《神医王妃有点皮》 第一章 相亲没成搭条命 此时柳府的墨菊苑的院子内,一席红衣的少女迎风而立,微风吹起广袖罗裙,少女娇弱落寞的身影在夕阳下迎风而立,竟说不出的动人心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灵儿一阵寻找之后,终于在这桃花树下见到了柳慕影,微微叹了口气,灵儿信步上前,把手里的披风罩在女子的身上,轻声说道:“小姐,我们进去吧。你刚刚痊愈可不能吹风的,要是再病了,灵儿可担当不起啊!”灵儿抬头看了眼一直不置一词的女子,平静的竟有些吓人,“小姐,灵儿扶你回去吧!” “好,我们进去吧!起风了。”女子遥看远方的无际长空轻声说道。 柳慕影环视了这古色古香的卧室,陷入了回忆。 “影儿,你准备好了吗?在不出发可就要迟到了。我就是不明白你在手术台上手起刀落的,速战速决的,为什么每次陪我去相亲就这么的慢慢悠悠的。”客厅外的萧羽言大大咧咧的喊道。 “好了,马上就好,你不要催了。”柳慕影快速的化了个淡妆,套了件灰色大衣,拿起包包就外冲。看着在外面来回踱步的好友,柳慕影狡诈一笑:“这不是出来了吗?现在这个年纪就唠叨的像老太太似是,我看是没人敢要你了。” “哎呀!你在不快点我就真的没人要了。快走吧!求你了。”看着侃侃而谈的好友,萧羽言心里直抓狂。 “坐好了,我可要加速了。可不能迟到啊!第一印象很重要。”萧羽言不住的唠叨着。 坐在车里柳慕影一脸悠闲的说道:“小言,要是这个男人女孩子迟到一会儿都不能等的话,这个人你也不用考虑了。” “哎呀,大小姐我求你别说了,让我认真开车。”萧羽言扔给柳慕影一个白眼,猛的踩下加速。 “莫急,莫急。”柳慕影好笑的看了一眼已经捉狂的好友,急忙安抚。 “我能不急吗?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啊!”萧羽言瞪了一眼悠闲自在的某人。再次把视线转了回来,看着前方。只是这次,她惊得一身冷汗“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羽言你傻了,喊什么!!”柳慕影侧头看向一旁的好友。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向他们袭来,蹦的一声,柳慕影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竟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就来到了这里,成了太子太傅柳言博的女儿,柳家大小姐柳慕影。只是这个时代的柳家小姐竟然与现代的自己同名同姓。倒是让自己很是诧异。 穿越到这个名唤南魏这个国家已有半月,自己身边也只有灵儿照顾自己的起居,倒是没有见过一个这具身体的亲人前来探望。不过也好,现在自己这样的状态他们来了,自己也应付不来,反而会露出破绽。到时让人知道了自己已不是原来的柳慕影,就得不偿失了。 柳慕影收起飘远的思绪,看了一眼在一旁候着的灵儿,柳慕影轻唤道:“灵儿,把你帮我找来的南魏过的史料书籍给我拿来,我消磨消磨时间。” “好的,小姐。”灵儿应道。步入内室为柳慕影寻来书籍,清丽的小脸还一脸的笑意,“小姐,这次醒来怎么就喜欢这枯燥无味的史料历史了。竟反而不喜欢诗词歌赋了。还真是稀奇。” “了解了解历史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就是随便看看。这还让你吃惊了?”柳慕影边翻着手里的书,边调侃着一旁的灵儿。 “呵呵!小姐醒来之后的确变化不小,都快要让灵儿不认识了。” “哦!那你说说我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柳慕影握着书的手不由一紧,暗暗心惊,可脸上还是古井无波的轻声问道。 “就比如说,小姐虽没有以前多话了,却更让人感觉亲善了,沉默中透着淡淡的温婉。灵儿很喜欢现在的小姐。”看着柳慕影悠闲的看着书,淡然自若,灵儿微笑轻声说道。 “只有这些,没有了?”柳慕影轻瞥了灵儿一眼,问道。 “额!还有至少现在小姐不会打灵儿了,还对灵儿很好。”看着柳慕影似笑非笑的容颜,灵儿低头颤声说道。语气里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之前经常打你?”柳慕影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章 兜兜转转 “额!也不是,就是灵儿有时候手脚慢,你急了,就教训一下,打的不重的。”灵儿抬头偷偷的观察着柳慕影的神色,生怕刚刚的话语惹了主子生气。 “不就是做事慢了点,还打人,真是暴力。”柳慕影垂头嘀咕着。 只是面对这样沉默的柳慕影,可苦了候在身旁的灵儿,以为主子这是生气了。连忙道:“主子,是灵儿说错话了,你打灵儿吧!”情急之下就这么跪下了。 “唉呀,你怎么又跪下了,我又没骂你,快起来地下可凉了。”看着跪着的灵儿,柳慕影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扶了起来,“我又没怪你,你跪什么。你要是病了,谁来照顾我。” 灵儿谨慎的看了一眼柳慕影,见她脸上的确没有怒意,才慢慢起身说道:“谢谢小姐。” “嗯!灵儿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柳慕影微笑的向少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看着一脸拘谨的灵儿,柳慕影苦恼道:“灵儿,你可知自从我醒过来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你可否和我讲讲。”柳慕影状似头疼的扶着前额。 “小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灵儿,灵儿这就去叫李大夫过来。灵儿马上通知老爷和夫人。”紧张的扶着柳慕影来到床边,灵儿麻利的服侍着她躺下。 “好了,灵儿别慌,小姐我没事,只是记不得以前的一些事情了,没什么大碍的,就不要打扰爹爹和娘亲了,你给我讲讲之前的事吧!”柳慕影安抚着灵儿,轻声说道。 “嗯!好的小姐。小姐您是南魏国太傅柳言博的女儿……,您将在十天后嫁于南魏睿王为妃……”灵儿娓娓道来,一时没有注意柳慕影的脸色。 “你说什么?我即将嫁给睿王,还在十天之后?”柳慕影大声的确认道。 “是的!小姐。”灵儿小心应道。 “小姐还是因为不想嫁给睿王,才会离家出走,慌忙之下才会掉到水里,弄伤了头。”看着慢慢恢复平静的柳慕影,灵儿才继续道:“小姐,老爷也是没有办法,圣命难为,您可不要在做傻事了。”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段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柳慕影安抚性的一笑,低头抚了抚衣袖继续淡淡的说道:“灵儿,那照你现在这样说爹爹是想把我禁足到我出嫁那一天,直接让我上花轿吗?” “是的,小姐。老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灵儿灿灿的说道。 “不行,我可不能傻傻的等着出嫁那天,不明不白的就嫁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丈夫。”柳慕影轻声嘀咕着,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看了眼此时苦瓜脸似得丫头,柳慕影巧笑倩兮道:“灵儿,你可知这睿王的府邸在哪里?” “小姐,您这是想干嘛?灵儿可不知道。”灵儿看着柳慕影眼里的精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小姐我没想干嘛,就是想在大婚之前见见我这未来的夫君是何模样。”柳慕影贼笑道。 “那小姐您要怎么出去,要是被老爷发现可就惨了。”灵儿哭丧着脸,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小姐。 “我们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了,放心放心,小姐我只有妙计。”柳慕影举步走出室外,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心道:“现在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灵儿,你明天就帮我取请爹爹过来吧!就说我想和他聊聊。”柳慕影转头看向一脸愁苦的灵儿吩咐道。 “是,小姐。灵儿知道了。” 有了打算的柳慕影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心定了,柳慕影的食量惊人,看着横扫了一桌子菜的小姐,灵儿惊呆了,小姐这是多少天每吃东西吗?惊讶过后,灵儿再次确认小姐果然不一样了。 “影儿,听说你要见我?可是想明白了?”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一身长袍的儒雅男人映入眼帘。 “是的!爹爹,女儿想和你谈谈。”柳慕影俯首低眉的向眼前的男人俯了俯身,恭敬的站着。 对于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世界上的爹爹,柳慕影莫名的紧张,怕他看出什么破绽,始终是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父女,这个柳言博对于女儿的了解绝对不浅,而现在的自己只有保持温婉乖顺方为上策。 “如果是要和为父谈与睿王爷的婚事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谈的,影儿你安心待嫁吧!”柳言博冷漠的说道。拒谈之意显而易见。 “爹爹,今日女儿邀你起来的确是想谈谈睿王,但是不是想拒绝与他的婚事,只是想在爹爹的口中听听你对于您这个未来女婿的评价。”柳慕影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柳言博的神色,眼见并未有任何异常才继续道:“影儿知道爹爹定是不会把女儿推入火坑的,只是婚期将近,女儿想要了解一下自己未来的夫君。给自己一个安心。” 第三章 终其一生 “当真只是想了解一下睿王?”柳言博一双眼睛似要把柳慕影看穿,眼里也浮现疑惑。 “是的!爹爹,还请爹爹告知。”柳慕影恭顺道。直直的迎上柳言博的眼睛,与之对视,坦坦荡荡。 “好,那你坐下吧!为父与你说说。”柳言博叹息一声,终是放软的声音,柔声道。看着淡然的柳慕影时眼里满是慈祥与疼爱。 “睿王是老睿王的独子,十岁便名动京城,天纵英才,盛名一时无恙,被术士批命是南魏百年难得一见的救世之才,陛下也对这个侄子甚为疼爱,只是好景不长,老睿王的突然过世让那时只有十三岁的睿王被迫世袭父亲的封号,成为了新的睿王。也不知为何自老睿王过世之后,陛下竟开始对睿王府进行秘密的肃清,让当时声望极高,恩宠在身的睿王府一夜之间几乎不复存在,恩宠全无,睿王也因此这么多年只能当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但是爹爹认为即使是现今毫无实权的睿王,能默默支撑如此残破的王府在这权贵混杂,尔虞我诈,多方势力分庭抗礼的京城屹立多年不倒,这睿王定是位睿智隐忍,才智绝顶之人。所以影儿能嫁给这样一个人其实对你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柳言博慈祥的看着柳慕影说道。 “那么爹爹可有想过陛下这一道赐婚圣旨下来,把我们柳家和睿王府从此绑在一起是何用意呢?”柳慕影轻声提醒道。 “傻丫头,为父又怎会不知陛下这道圣旨的含义,看似恩宠无限,实则是开始忌惮我们柳家了,想把我们和睿王府绑在一起,时机一到,一起灭之,除了陛下的心腹大患。”柳言博叹息一声,眼里满是沧桑与对这联姻背后的阴谋的透澈。 “那爹爹你为何还要让女儿嫁入睿王府呢?” “只因圣命难为啊!现在爹爹只能希望你嫁入睿王府之后,睿王能护你周全吧!” “如是睿王真如爹爹所说那般,影儿能嫁给他的确是一件幸事,影儿也如爹爹所愿,这几天便在家中待嫁,不会再让爹爹为女儿费神。”眼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那身染的沧桑与疲惫,柳慕影于心不忍让这儒雅男人在费心费神。 “你能这般想就好。爹爹总算放心了。”柳言博欣慰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此刻他第一次发现只是几天的时间,这丫头身上隐隐约约有一种温婉柔善的气质,与之前的刁蛮任性全然不同。应是真的想通了。 “晚些时候,我让你母亲把嫁衣拿来让你试试,也该为你备嫁妆了。” “好的,爹爹。”柳慕影轻声应道。 送走了柳言博,唤灵儿为自己沏了一壶碧螺春,柳慕影品着杯中的茶,回忆起柳言博所说的话。 如果如父亲所说,这次的两家联姻是一个阴谋,那柳家就是除睿王府之外陛下最为忌惮的,可是父亲只是一个太傅,区区一个太傅怎么可能威胁到手握天下的陛下呢?如果陛下一心想清除睿王府是因为睿王府功高震主,那么柳家又是何处得罪了这个权利滔天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柳慕影脑海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小姐,小姐……”灵儿慌张的冲入内室,欲言又止,打断了柳慕影的思绪。 “灵儿,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慌慌张张的,还真是少见啊!”柳慕影看着一脸着急,脸色红润的少女取笑道。 “小姐,严公子来了,在院外的柳心亭等你呢!”灵儿着急喊道。 “谁是严公子啊!不认识,不见。”柳慕影干脆的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小姐,你连严公子也不记得了?” “我为什么要记他啊!我连我爹娘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他,他谁啊!大爷啊!” “小姐,严公子是你爱的人啊!”灵儿惊讶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柳慕影。 “哦!那也不见,叫他回去吧!”柳慕影品着茶,再次说道。语气平静的可怕。 “是,灵儿这就去。”自知劝说无望,灵儿悄然退下。 待那抹身影退出房间,柳慕影再次抬头,一脸平静。 我柳慕影今生的夫君注定是睿王卫楚翰。而非他。 “明知无法再做什么来扭转局面,两人再见面也只是徒增悲伤。”声音极轻,似要消散在这空气中。 第四章 迎娶在即 果然如爹爹所说,娘亲莫欣兰在傍晚时分来到的柳慕影所居的墨菊苑。并且带了之前服侍柳慕影的水儿和心儿,把他们还给了柳慕影,而之后的柳慕影穿着一身凤冠霞帔被一通摆弄。 到了最后累的柳慕影身心疲惫,合眼的最后一句话竟是为何成个亲会这么累。 睿王府的书房内 此时已是深夜,可是此刻睿王府的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桌案前,烛光下,一抹清俊身影在烛光下奋笔直书。剑眉紧皱。 “王爷,现已夜深,早些安寝吧!”低沉的声音在身后提醒道。 “清墨,无邪那边可以消息了。”似乎是没有听到身后之人的劝说,男子问起了各方的消息。 “禀王爷,清墨那边无任何异动,平静的出奇。”名唤无邪的人恭敬的道。 “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让他盯紧了有任何的消息马上报给我。”男子皱眉清冷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 “嗯!可探到柳府小姐现在如何了?可已醒来,身体无碍吧!”男子边翻阅这卷宗边问道。 “那个有眼无珠的柳家小姐早就醒过来了,王爷不必为她担心。王爷还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你的身体可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迟早会油尽……”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自有分寸,无需你来提醒。”男子悠悠的看了已从身后走到身旁的男子,冰冷的道。 把玩这手中的毛笔,男子的脸上又黑了几分,沉声道:“还有,柳家小姐是本王即将迎娶的睿王妃,自是你的主子,段没有你能对其说三道四,评头论足的时候。可明白了?” 知道已经触到了主子的逆鳞,无邪连忙领罪,颤声道:“是,属下知错,还请王爷恕罪。”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男子向跪着的无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待无邪退下之后,书房之内便只剩下烛光下独坐的睿王卫楚翰。 寂静的书房内,回荡着卫楚翰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声音:“慕影,兜兜转转你终是成了我卫楚翰的新娘,即使你极不想承认,终其一生你的身旁站着的也只能是我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温和中带着暖意的,不似正午的炙热,也不似傍晚的温暖中带着寒意。 此时墨菊苑柳慕影的房里,步了一个俊逸清秀的骗骗佳公子,一身玄衣长袍,一把水墨丹青扇,潇洒风流。 正向这边走来的灵儿看到这样一个温润如玉,潇洒风流的白衣公子一时竟看呆,呆站在了那里。 直至那玄衣公子一脸笑意的挑起了已然呆住的女子的下巴,调笑道:“我的灵儿果然水灵可爱,唉哟,看看这皮肤白的,真让公子我想亲一口。” “你……你这个流氓你放手,来人啊!进贼了,捉贼啊!”灵儿从呆萌中迅速回神,急忙大声喊叫起来。 “哎呦!我的好灵儿你不要叫了,不认识我了吗?你看清楚我是谁?”听着灵儿的大嗓门,玄衣公子顿时极了,如是引来了护院家丁今日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你是谁啊!你这个流氓,你可惨了今天,等一下自有人来收拾你。竟敢擅闯柳府,你不知死活。”灵儿瞪着眼前已然气疯的柳慕影骂道。 “笨灵儿,傻灵儿,是我,你家小姐柳慕影。你叫人来捉谁啊!给我闭嘴!”柳慕影压着怒火,沉声对灵儿说道。最后还不忘拿着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敲了一下震惊中的灵儿。 “哎呦!是小姐你啊,你早说啊!害灵儿以为进贼了。”灵儿捂着头,轻声抱怨道。 “我怎么知道我的丫鬟竟然这么笨啊!连自家小姐都不认识了。”柳慕影毫无罪恶感的回道。 “小姐现在这身打扮灵儿想你走在大街上也未必有人认出你是女儿身了。实在是太俊了。”灵儿上下打量着柳慕影赞叹道。 “呵呵!就你嘴甜。”柳慕影听到赞美好心情的摸了摸灵儿的粉嫩的脸戴,一脸坏笑。硬是让灵儿红了脸。 “好了,不逗你了,赶快把我房里的另一套男装换上,和我一同出府吧!我已让水儿和心儿看家门,等你换好了,我们便出去走走吧!”柳慕影推着灵儿进了内室。 水儿与心儿已候到了一旁,不待灵儿再说什么,麻利的开始为她换上男装。 片刻之后,柳慕影看着换上男装的灵儿,眼里满是赞赏。笑道:“我家灵儿果然颜值高,女装娇俏,男装清俊。本公子带出去也有面子。” “小姐,你又笑人家,人家不和你出去了。”灵儿跺脚脸红道。 “哦!好,灵儿不想去了,水儿把灵儿的衣服换上,你和我出去吧!”柳慕影听了灵儿的话马上道。 “哎呦!小姐不要,灵儿要陪你出去,灵儿说笑的你不要当真。”灵儿听见要换人出去,马上哭丧着脸哀求道。 “自是如此,还不快走。”柳慕影笑道。 第五章 初见 “水儿,心儿看家哦!”柳慕影开心的说道。 “是,小姐慢走。”水儿,心儿巧笑应道。 此时慕影和灵儿在京都的大街上闲逛,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慕影眼花缭乱了。要不是有灵儿在身边,她相信自己已经把这大街的东西买了大半了。而现在因为有灵儿这个管家婆在此,让她什么都不要买,带她出来还真是让慕影悔青了肠子。 “灵儿,我就不应该带你出来!”慕影恶狠狠的说道。 “公子,灵儿可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可是男儿身,可是你买的都是女孩子的东西,很奇怪的。”灵儿委屈说道。 “说的也是。” “那就是嘛,公子。”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两人的笑语淹没在吵杂的人声中。 此时,一辆华贵马车飞驰而过,速度快的吓人,让热闹的京都大街顿时混乱不堪。 而驾车的人好像没有看到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还不停的喊道:“让开,不要挡路,让开,让开。” 马车还在飞驰,街道上的人四散开来,慕影看着这一切,,一双美目一直瞪着那辆飞驰的马车。 “啊!小心,快停车,求你快停车。”一身粗衣麻布的农夫无助的哭喊着,撕心裂肺的声音中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一时也惊了飞驰之下的马儿。 飞驰的马车越来越近,就要把哭喊的孩子踩死在马蹄之下,所以人都捂住了眼睛,驾车的家丁也慌了。一时竟无法控制马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孩子就要惨死在马匹的铁蹄之下的时候,一抹玄色身影飞身而出,果断的抱住了孩子,迅速向旁边一滚,奇迹的躲开了。众人也因此送了一口气。 在马儿跑了十几米后,终于被驾车的男人给强制的停了下来。 柳慕影把怀中的孩子交还给一旁已然被吓傻的母亲,悲愤的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华贵马车。一时竟然连灵儿也未能难住。 “公子,你先冷静一下。”看着柳慕影愤怒的背影,灵儿连忙跟在后头,连农夫的感激也被她忽略了。紧张的看着柳慕影。 “你是怎么驾车的,知不知道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骑马驾车有多危险啊!伤了人也不前去道歉,这便是名门贵族的处事之道吗?”柳慕影怒视驾车的男子,一身玄衣的柳慕影立于大街之上,道出的话语让周围为之一静。 “公子,我家主子并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的医药费我们会负责,我们现在还有急事,还请公子让开,多谢了。”驾车的男人沉声解释道。语气中难掩急切。 “不行,现在就去亲自向他们母女俩道歉了才能走。”柳慕影压下怒气,坚决道。硬是不松口让人离开。 “公子,我们的确有急事,不然今日也不会架马车在大街上飞驰而过。”驾车的男人再次耐心解释。 “必须先道歉。不然不能走。”柳慕影长袖一挥,难住了前方的去路。 “清悬,给我闯过去,主子快坚持不住了。”马车内一个轻灵动人的声音暮然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是,彤小姐。”名唤清悬的男子捉紧的缰绳,想驱马绕开柳慕影驾车而去。 柳慕影看了看马车的帘子,还是坚持站在那里。 只是马车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掀起后,不管是柳慕影还是驾车的清悬,都为之一愣。 顷刻之间,一张俊逸却透着病态的苍白的面容映入慕影的眼中。一时让慕影也无法回过神来。 “这位公子,今日都是家奴们鲁莽了,才造成了这样的事故,卫某在这里道声抱歉。”男子轻声说道。 “主子,我们快走吧!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车内的青衣女子哀求道。语气中满是心酸。清丽的容颜满是着急。 “彤儿,我无碍的,不要担心。”男子轻声安慰道。 一身玄衣的柳慕影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男子。 男子向柳慕影轻轻的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消失在柳慕影的眼。 马车走远了,柳慕影还是未置一语。 此时慕影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一个身影,一张面容,刚刚的男子为什么会这么像陆枫,陆枫……陆枫……一个一直藏在心底的名字此刻再次被勾起,竟说不出的心痛。只是他真的是他吗,两个世界间,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呢! 待灵儿疑惑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回神:“刚才哪位难道是京都名医雪彤姑娘。如果是,那么刚才马车里的另一位就是睿王卫楚翰。” “灵儿,你说刚刚那位公子是睿王卫楚翰!”慕影听到灵儿的嘀咕猛的捉住灵儿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第六章 礼成 慕影急切的表情吓坏了灵儿,她颤声道:“如果灵儿刚刚看到那个确是雪彤姑娘的话,那么被她唤作主子的人多半是睿王。” “那他为何会如此虚弱?” “这个灵儿就不知道了,似乎睿王的病弱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了,似乎是在老睿王死的那年就要长期服药,进行调养。” 看着低垂着头,沉寂下来的慕影,灵儿心底莫名的感觉寒意轻蔓。 轻轻的拍了拍慕影的肩膀,灵儿轻唤道:“公子,您没事吧?可不要吓灵儿。” 慕影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焦躁的心绪,嘴角掀起一抹淡笑道:“我没事,灵儿我们回府吧!” “是的!公子。”灵儿见慕影情绪低落,便也不再打扰,默默的跟在身后。 傍晚时分回府之后,慕影再次找到了父亲柳言博,两人又长谈一番,只是这次的谈话内容却只有两人知晓。之后的几天里,太傅府四处收集珍贵药材,柳家小姐也在出嫁的前几天都一直待在柳府中柳言博为她而建的药庐里,足不出户。待出嫁之日,柳府的上下才看到柳慕影从药庐里出来。 今日的柳府喜庆同时也夹杂着少许的忧伤,柳家父母喜的是自己宠爱了十八年的女儿终于出嫁了,忧的是只要慕影真正嫁给睿王卫楚翰后,柳家的未来就似身在迷雾之中,怎么都无法清晰明朗。 此时墨菊苑内,一身火红嫁衣,明艳动人的柳慕影端坐在梳妆台前,母亲莫兰欣正为她梳着头,木梳三落,满载着父母的祝愿,柳慕影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嫁衣就要迈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从未想过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嫁的,嫁给一个自己可能只见了一面的男人。 “影儿,你今天就要出嫁了,娘还真有点舍不得呢?想不到前不久还在我膝下牙牙学语的孩子,今天就要嫁为人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莫兰欣微笑含泪看着眼前一身嫁衣的慕影,心生感慨。 “是啊!被母亲这样一说,影儿都不想嫁了,我留在母亲身边一辈子陪伴母亲吧!”慕影甜甜的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说这些胡话,母亲要你幸福的出嫁。”莫兰欣满脸慈爱的道。 “好,那影儿会经常回来看您和父亲的,您们也也要经常想念我哦!”慕影嘴角掀起一抹淡笑,拉着莫兰欣的手撒娇道。 “好,母亲一定会经常想念我的宝贝女儿的。会牵肠挂肚。吉时快到了,我们出去吧”轻抚了一下慕影的脸颊莫兰欣轻声道。 “嗯!我们出去吧!”慕影笑道。 盖头落下,遮住了慕影的视线,她也随着母亲的搀扶慢慢走向另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睿王的结亲队伍已在外面等候多时,慕影出去之时,在远处就已听到父亲柳言博那爽朗的笑声。想来两人定是聊的很开心,父亲应该很满意这个女婿吧!慕影心想。 走至门口,手已被父亲握在手中,柳言博这时也收起了一管儒雅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沉声道:“楚翰,今日我就把影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辜负了她,不然我定不会饶了你的,可听明白了?” “是,小婿一定会让影儿幸福,给她一生安稳。岳父大人放心。”卫楚翰拱手沉声道。 “好,果然不愧是我柳言博的乘龙快婿。”柳言博朗声大笑,郑重的把慕影的手交到了卫楚翰的手中。 两手想握之时,两人都不由一颤,卫楚翰的手是常年冰冷的,忽然发现这一点,牵着慕影的卫楚翰沉声道:“抱歉,是我的手太冰了,忍耐一下吧!” “没事,我不介意。”慕影的心猛的一颤,眼里难掩心疼,不假思索的把卫楚翰的手握的更紧。 感觉到手掌里的纤手加重了交握的力度,卫楚翰愣了愣,回望身旁盖头遮颜的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一身火红嫁衣的柳慕影拜别了父母之后便被送上了花轿,慕影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是坐着花轿,披着凤冠霞帔嫁给自己今生的夫君的。 相比于柳府的热闹,睿王府就清冷的多了,卫楚翰之手邀请了一些效忠自己的下属与和老王爷有着极深交情的叔叔伯伯,场面可以说很是清冷,可以说只是一个家宴。 由此而来,便免去了不少的规矩和礼节,倒是让慕影轻松不少。而卫楚翰也免去了应付宾客这种烦人又累人的活动。两人都轻松不少。 也因这样的原因,卫楚翰早早就入了洞房,当“嘣”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之时,慕影知晓卫楚翰已然进来了,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房因这声关门声顿时乱了。 第七章 烛光红曳 卫楚翰缓步走向室内,看见端坐在床上的女子,一身火红嫁衣的慕影,卫楚翰渐渐冷却的心有了暖意。走到床边,挑开了盖头,入目的是女子清丽又明艳动人的容颜。而此时因少了红盖头的遮掩,一抬一俯,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具是一愣。 慕影终是在烛光之下再次见到了这张面庞,不似初见时的败灰苍白,今日的他脸色红润了不少,在满是烛光的映照下俊逸儒雅,温润如玉,薄薄的嘴唇似乎一直在笑,向上翘起。看着这样一张俊逸的容颜,慕影不由在心里为自己感到庆幸。 “我们来喝交杯酒吧!喝完它就算礼成了。”卫楚翰淡淡的说道。拿起了桌上的杯盏,递了一杯给慕影。 “好。”轻轻的应了一句,慕影把手圈到了卫楚翰的手臂之中,两人一饮而尽。礼成。 “今晚我睡地下,你睡床上吧!”卫楚翰把杯盏放回,背对着慕影轻声说道。 慕影没有料到这么简单就说出了自己一直苦恼的问题,顿时送了一口气,心里对于这个男人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睡地下了,晚上地上湿气重,对你的身体不好。今晚就我们两人挤一挤,都睡床上吧!”慕影看着那单薄却坚挺的背影轻声说道。 眼见卫楚翰许久没有回应,慕影也没有再说什么,自觉的向里面挪了挪位置,空出大半给卫楚翰。侧身躺下了。 许久之后,在慕影就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了脱鞋上床的声音,慕影知道卫楚翰终是上来睡了,并没有傻到伤害自己的身体。慕影终于安心的沉沉睡去。 “我明天会让人在房里放一张软塌。”卫楚翰背对着慕影轻声说道。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卫楚翰疑惑转身,发现身旁的女子已然熟睡,想来今天虽然减了不少的繁文礼节,但是还是把她累坏了。 看着女子温婉动人的容颜,卫楚翰微微叹息一声,心里溢满心疼,此时一双星目此时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了。卫楚翰不由勾起一抹温润宠溺的微笑。 我卫楚翰终是娶到你柳慕影了。你也终于成为了我卫楚翰的妻子。 今夜的洞房花烛夜,没有激烈缠绵,有的只是满是的柔情与暖意。却足以让卫楚翰一生珍藏铭记。 当第一缕阳光透窗照耀进来的时候,,慕影暮然转醒,当发现自己竟睡在一个人的怀里,愣了片刻,才惊觉昨日自己已嫁为人妻,成为了睿王妃。而此时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是自己的夫君。 微微抬头,一张俊逸温润的脸庞映入眼帘。此时的卫楚翰不似醒来时那般,即使待人谦逊有礼,也总是透着一种梳理感,反而卸去的表面的伪装,睡得如婴儿般不舍防备。 想到自己在这样一个宁静的早餐就这般在他怀中醒来,慕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低头间并未发现身旁的卫楚翰已然醒来,正静静的看着她。 当慕影再次抬头,发现一双璀璨星目正温柔的看着自己,让她竟有了偷窥被发现的面红耳赤的感觉。此时两人四目相对,暧昧凸起。 慕影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卫楚翰的脸上有红霞飘过,待她想再次确认时,卫楚翰已一脸平静的缓缓起了身,背对着她轻轻的道了声“早。”便开始穿衣。 对于此时两人之间冷淡的气氛,慕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心里慢慢浮现不快,也冷淡的道了声“早” “今天,我会吩咐人在房里放一张软塌,今后的话你睡床,我睡软塌吧!昨晚的情况也不会再发生了,抱歉,昨天是我考虑不周了。”卫楚翰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听着这平静的无一丝波澜的声音,慕影一早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甚至升起了丝丝的怒意,冷冷一笑慕影冷然道:“我也不必如此的,您耐尊贵之躯,怎可让您睡软塌,还是您睡床,我睡软塌吧!” “本王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只要听从就好了。”卫楚翰冷冷说道。 “是,影儿知道了,刚刚对王爷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慕影看着那英挺背影狠狠说道。 “嗯,那王妃唤丫鬟进来服侍你梳洗吧!本王先去前厅了。等一下记得过来前厅用早膳吧!”似乎听出自己刚才的语气过重了,卫楚翰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就这样本来一个愉快的早上就这样最后弄得不欢而散。 “唉!”慕影不由哀怨的想为什么现在男人的心思也这么难琢磨啊!真心累啊! 门外的灵儿一早就在等候慕影的传唤了。刚刚看到卫楚翰满脸怒气的走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这一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第八章 小冲突 待灵儿看卫楚翰走远后,推门进入房内便看到自家小姐同样满脸怒气的坐在床上,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怎么一大早的王爷便怒气冲冲的走了。”灵儿走到床边试探性的问道。 “哎呦!灵儿你进来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慕影惊恐的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灵儿,纤手抚着自己的心脏为自己压惊。 “小姐,灵儿进门可是有敲门的,只是你想事情想的入神,没有听到罢了。”灵儿提醒道。 “好了,我不怪你,来帮我梳洗打扮吧!下次进来的时候走路大声点知道吗?”慕影想了想吩咐道。她宁愿被吵到也不要被吓到,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她可经不起折腾。 “是,小姐。”灵儿点头巧笑道。上前开始为慕影打扮起来。 慕影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被挽起,用一简单的发簪挽着,两边留着少许的发丝,简单同时不失大方,慕影莞尔一笑,道:“灵儿真是越来越手巧了,知道我喜欢这样简单的发饰。值得嘉奖。” “呵呵!跟着小姐久了自然是了解小姐的喜好的,小姐喜欢就好。”灵儿淡淡道。语气中难掩得意。 “好了,陪我去前厅用膳吧!莫要王爷久等了。”慕影一甩云袖,朝门口走去。 “好的,小姐。小姐,用早点的时候您就不要和王爷吵架了,这样不好。”灵儿担忧的看着慕影,垂着头低声提醒道。 “你刚刚在外面听到了?”慕影疑惑转头,秀眉一皱试探性的问道。 “嗯!刚刚灵儿在门外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加上灵儿一进来看到小姐一脸怒气,所以猜到一二,小姐,灵儿不是有意偷听的,还请恕罪。”灵儿惊恐的道。极力的解辩。 “好,我不跟他吵架了,灵儿你放心吧!你还真是个管家婆啊!总爱胡思乱想,管这管那。”慕影看着紧张的灵儿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责怪的话,所以语气中不难听出这抱怨其中其实是没有怒气的。 而灵儿自然也听出来了,惊喜的看着慕影,快步走到了慕影的身后,恭顺巧笑道:“那小姐我们走吧。” 待慕影行至前厅的时候,卫楚翰也在那里久候多时,看到悠哉的慕影眼色不由一沉,声音也夹杂着少许的怒气道:“王妃既然来了,就快快入坐吧!” 对于卫楚翰的怒气慕影似乎视而不见,来到卫楚翰对面的位置安然落座,便开始自顾自的吃起了早膳。愣是把卫楚翰晾在了一边,看得身后的灵儿一身冷汗,想要提醒慕影可是又碍于卫楚翰在场,一时前厅的饭桌之上只剩下慕影低头喝粥的细微声音。气氛一时跌倒了冰点,周围伺候着的众人看着这样的情景,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开始视而不见。 “王爷,你为什么不吃,难道你不饿吗?哦!难道王爷已经吃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慕影抬头看了眼满脸怒气的卫楚翰,淡淡的问道。 “本王现在看到王妃这样,不吃也饱了。”卫楚翰看着一脸无辜的慕影狠狠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王爷便不要吃了吧!好好消化消化。”慕影无所谓的道。一点也不在意卫楚翰已然爆发了的怒气。 “柳慕影你……果然牙尖嘴利……。” “谢谢,王爷夸奖。” 看着对面一脸淡漠的慕影,卫楚翰一甩云袖,愤怒的转身离去,这一顿早膳不欢而散。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王爷说话呢!”看着卫楚翰远走的身影,着急的说道。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话了。我就是看不惯他总是阴沉这一张脸,好像每个人都欠他几百万似的。”相对于灵儿的着急,真正的当事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他是王爷啊!”灵儿急切的说道。 “哼!我现在还是王妃呢!他给我脸色看,我也给他脸色看。我们可是平等的,难道就因为他是王爷,我对着他时就要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吗?我可不吃他的那一套。” 听着自家小姐的夸夸奇谈,灵儿无力了,自知是说不过自家小姐的巧舌了,自是败下阵来。 而此时的书房之内卫楚翰满脸怒气的坐在案前,满肚子的怒气也不知和谁发泄,回想起慕影刚刚所道之言,心里除了怒火还有淡淡的无奈。 第九章 以诚相待 在短短的一夜时间里,卫楚翰发现慕影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没有从前的刁蛮与任性,还处处透着温婉,能轻易给人莫名的心安,但是在这样的同时也极为的任性,总是能在只字片语间点燃他的怒火,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似乎荡然无存。 “叩叩……”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卫楚翰的思绪,收敛了一下情绪,卫楚翰淡淡的道:“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一声低沉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只见一墨衣长衫的男子已立于房中,对着卫楚翰恭敬行礼。 “哦!是莫离啊!有什么事吗?”卫楚翰看着眼前的墨衣男子,疑惑的问道。 这名唤莫离的男子便是睿王府的管家,平时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是不会前来找卫楚翰的,所以卫楚翰突然见到他,倒是有几分惊讶。 “回禀王爷,其实属下前来是奉王妃的命令给王爷送上早点的。”莫离淡淡的道。 “王妃让你送来的?”卫楚翰抬头看了眼一脸淡漠的男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的!王妃说王爷今早一定是没有吃多少东西,让属下给王爷送些点心过来,还有为她带一句话给王爷。” “她要你带什么话?”卫楚翰压下心中的好奇,耐着性子淡淡的问道。 “王妃要属下带帝王话是,王妃她说既已成为夫妻,相约相扶到老,那么她自是不会食言,定伴王爷终老,也请王爷亦要以之为交换她的一生,伴她走完此生。还请王爷保重身体。”莫离淡淡的说道。 莫离虽说的生硬,但是卫楚翰却从这样生硬的话语中听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 压下心中的心悸,卫楚翰在此确认道:“王妃真的是这般说的?” “是的!王爷。王妃还邀王爷今晚在青木亭一见。” “嗯!本王知道了,你把东西放下,便退下吧!”卫楚翰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之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让莫离退了出去。 “是,属下告退。”莫离深深的看了眼桌案前的卫楚翰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莫离走在绿道小径上,回忆起刚刚书房内卫楚翰的表现,不由勾唇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主子就是太隐忍了,明明心里激动不已,还要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来,还真是无趣啊!” 睿王府什么都没有变,还是以前世人眼中已摇摇欲坠的睿王府,但是会不会因为这位王妃的到来而有所改变呢! 此时,天已慢慢被黑暗笼罩,皎洁的月亮在夜空之中尤为夺目,如黑暗中的一点亮光给人温。 青木亭内 一青衣长裙的女子立于亭中,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人旁边的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晚风习习,吹起女子的罗裙竟说不出的让人惊艳。 晚风中,卫楚翰如约来到了青木亭,在通往亭中的小径上便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一青衣罗裙的女子,遥遥的站在那里,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晚上天寒,难道也不知道给自己添一件衣服吗?”卫楚翰轻步来到女子的身后,轻轻的为她罩上披风。 “王爷,你来了。”女子突然间感到肩上一沉,本来因为晚风吹着而冰凉的身体莫名一暖,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转头一看,一身玄衣的俊逸男子便站在了自己面前。 “嗯!听莫离说,你找我,这便来了。”卫楚翰温柔的为女子整理了一下披风,轻声应道。 这时慕影才注意到自己身披的是他的披风,脸上一红道:“王爷批发还是你披着吧,夜里风凉,灵儿已经为我回去取来了。你的身体可不能吹风的。”说着就要把披风解下。 “披着吧!我的身体没有你想象的虚弱。”卫楚翰按住了慕影的动作。淡淡说道。 “今晚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见慕影不再动作,卫楚翰也与她一起坐在亭中,问道。 “嗯!我想和你谈谈,想来我们成婚以来似乎并没有怎样两人平心静气的说过话,今晚我想和你平心静气的谈一次。”慕影看着对面的卫楚翰认真的说道。 “好,那我们今晚就认认真真的谈一次,只是在这之前本王是否可以问王妃一个问题。” “可以,王爷请问。” 第十章 交换一生 “今日王妃要莫离带的那一番话可是全是出自真心的?还是只是王妃你的一时玩笑。”晚风中卫楚翰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那么王爷认为我今天让莫管家带的话是我的一时戏言吗?”慕影并没有正面回答卫楚翰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本王并不能确认,所以才想亲口再问王妃一次。” “好,既然王爷问了,我便再次亲口说一次,请王爷听清楚了。既我柳慕影已与你卫楚翰成为了夫妻,就会相约相扶到老,我绝不食言,定伴王爷终老,也请王爷亦要以之为交换我的一生,伴我走完此生。”慕影看着眼前的男子娓娓道来。 “这次王爷可是信了?”慕影淡淡问道。 “本王信了。” “那么王爷可会信守承诺与我相扶到白头?”女子清亮的声音在晚风中徐徐传入卫楚翰的耳中。 “王妃,未来之事我们谁都无法意料,不是吗?所以这些虚无的承诺并没有什么作用。”卫楚翰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虚无的应道。 “未来之事,我们谁都无法预料,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承诺,王爷愿意给吗?” 看着女子清透的眼神,卫楚翰竟一时说不出决绝的话语。许久之后,就快到慕影以为没有答案的时候,一句淡淡的却满是坚定的声音传入耳中“本王愿意给。” 慕影听到回答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最终慢慢勾起一抹温暖幸福的微笑。 温情慢慢的在两人之间流淌,有些微凉的晚风似乎也在慢慢的回暖。吹到了两人的心里。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柔情。 “那么王妃现在得到了答案,可否告知你今晚让本王过来可还有何事?”卫楚翰宠溺的问道。 “嗯!我想王爷把我放在一个和你同等的位置上,而不是你是王爷,我是王妃的这样一个位置。我想我们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嗯!我想我明白王妃你的意思了。”卫楚翰宠溺的摸了摸慕影的脸颊,满是柔情。 “哦!王爷可是真的明白了,那为何还叫我王妃,而并非是名字。”慕影因他的抚摸红了脸,为了掩饰自己连忙打趣道。 卫楚翰无奈一笑,轻声唤道:“影儿。” “楚翰。”听到卫楚翰的轻唤,她也轻柔的叫唤道他的名字。 在晚风下,青木亭中,两人一席长谈,温情脉脉。 今日的早膳还是如昨日那般,睿王卫楚翰一人坐在前厅等候着王妃一起用膳。因为昨日的早膳风暴,一旁服侍的侍女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害怕因自己的一点失误惹怒了王爷。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仍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连一旁候着的莫离也不由的皱了皱眉,一脸深意的看着端坐桌前的卫楚翰。 就在莫离想要出言前去请慕影之时,一抹娉婷身影慢慢走了进来,一席长裙,让她更加的清丽脱俗。脸上也若有若无的勾起淡淡的微笑。 只是看到餐桌上丝毫未动的早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怨怼的看着端坐桌前淡定自若的卫楚翰道:“你为什么还未动筷啊!早膳不按时吃对你的胃不好。难道你不知道吗?” “等你一起吃。”卫楚翰淡淡的应了一句,温柔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女子,淡淡一笑,拿着她坐下。将一块桂花糕送入她的碗中。 “不是让你不用等了吗?自己先吃。”看着温柔的卫楚翰,慕影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我想你陪我一起吃。”卫楚翰淡淡的道。说完便低头喝着碗里的红枣粥。 慕影看着低头喝着粥的男子,心下一暖,淡淡一笑,慕影也学着卫楚翰的样子为他添了包子在他的碟中。 之后两人慢慢的享受完早膳,席间温情脉脉,没有一丝昨日的战火与硝烟,让一旁服侍的侍女目瞪口呆,连一向镇定自若的莫管家也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感叹慕影的厉害,心里开始重新评估这位王妃的实力了。 早膳过后,慕影陪着卫楚翰在花园散步,看着这美丽的景致,呼吸着清香的空气,慕影心里莫名的感叹这古代的空气还真是清新啊!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应该会很长寿。 只是,慕影不由的看了看自己身侧的英挺身影,心里莫名一痛,“楚翰,让我看看你的病吧!”慕影对着身侧的身影冲口而出,自己都始料未及。 第十一章 桃花虽美 卫楚翰原本温柔的侧脸,蓦然一沉,身体也慢慢紧绷起来,但是看到女子担心的眼神,卫楚翰还是缓和了脸色,温柔的安抚道:“我的身体已有雪彤为我调理,慕影你就不必费心了。” “楚翰,你让我看看吧!我懂医术的,我可以帮到你的。”慕影捉住卫楚翰的衣袖,急切的看着他。 “好,影儿,我们不谈这些了,我陪你去看看我叫人摘的满园的桃花可好?”卫楚翰轻轻抚过女子及腰的长发,温柔的安抚道。 “楚翰,我不要看桃花,先让我为你看看病吧,之后我们再去看桃花可好?” “我的病影儿你是看不好的,既然看不好,便不要看了吧!”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卫楚翰叹息道。 即使是卫楚翰极快的掩饰着眼里的落寞,但是还是让慕影捕捉到了,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是需要一个人给他支撑和依靠的,却总是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埋在自己的心里。独立支撑。却不知身边的人看到他这般辛苦,心里面的心痛与不忍是多么的沉重。 “你不给我看了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好呢!”慕影坚定的说道。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似乎在坚守着什么。 当卫楚翰感觉有一双透着冰冷的纤手此时正捉着自己的手腕,想要收回来却被紧紧的握紧,看着女子眼中的泪水,卫楚翰终是放弃了挣扎,别过了头看向远方。 慕影片刻之后慢慢放开了卫楚翰的手,低垂着头,秀眉紧皱,眼泪也模糊了视线,心痛难抑。两人久久没有言语。 “唉!陪我去看看桃花吧!现在的桃花开的最灿烂了。”卫楚翰轻声说道。修长的手抚上女子的背,轻轻的拍着,看着许久也莫不做声的女子,出言安慰道。 “好,去看桃花。”淡淡的口气中却难掩心酸,疼痛。 果然此时是桃花开的最为灿烂的时候,在桃苑里满院子的桃花竞相开放,煞是好看。 “好看吗?”温柔看着站在桃花树下的清丽女子,卫楚翰轻声问道。 “嗯!好看。很美。”慕影轻声应道。 “桃花虽美,但是确是最寂寞的花,相较与桃花的寂寞,我反而更加喜欢寒风中傲骨的梅花。”慕影侧头看向一旁的俊逸侧脸,坚定的说道。 “梅花风霜傲骨,确如影儿所说那般,但不管是桃花还是梅花都总有凋谢的一天,花开花落,冬去春来,周而复始。” “即使有一天败落了,可他们却在它们最灿烂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的绽放,活出了自己的色彩了,所以即使最终走向败落,亦不枉曾经灿烂过,不是吗?”女子看着满园的桃花轻声反问道。 “呵呵!我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影儿这般能说会道呢!竟把我堵得哑口无言。”卫楚翰无奈了,温柔的为女子拿下发丝中的花瓣,眼里满是宠溺,看着手中的花瓣,卫楚翰继续道:“既然影儿喜欢梅花,便让人在院子里摘上梅花把,等冬日的时候,我陪影儿赏梅。” “既然要赏梅就每年都要陪我,不能失约。” “好,每年我俩都一起赏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手在桃花烂漫下交握在一起。定下誓言。 此时莫楚恭敬站在花园的青木亭内,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凉亭之内,一青衣罗裙的优雅的吃着手中的点心,似不知此时亭中还有一人在等候着她发话。 莫楚低垂着头,后背一阵冷汗。“王妃,不知今日找属下过来所谓何事,还请王妃明示。”把心一横,莫离问道。 “今日找莫管家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莫管家王爷的病为何会如此严重,还有似乎身中……。” “王妃,王爷事寒性体质,从小就体弱多病,要常年调养,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还请王妃便不要再问了。”莫离急忙打断了慕影的话语,语气中都有些不稳。 “莫管家莫要紧张,我既然已这样问自是从王爷那里做了确认的,那么到现在莫管家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慕影抬眼缓缓看向莫离,眼色慢慢变冷,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冷笑。 “王爷的事属下不知道王妃究竟知道多少,但是以属下之见,王爷的事王妃还是不要多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我想王爷也是这般想的吧!”莫离暗暗紧了紧衣袖内的拳头,镇定的道。 “好,我知道莫管家的答案的。既然莫管家不愿相告,那么便没有莫管家什么事了。莫管家回去吧!”慕影低垂着头,轻声说道。语气平静的出奇。 第十二章 三朝回门 “属下告退。” 慕影缓缓起身看着远去的墨衣男子,神色一深,终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能问出什么来。”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慕影一早就被卫楚翰哄了起来,梳妆打扮,准备回门。然而虽然换了身影,慕影喜欢赖床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起床气非同小可,而此时正用一对尚处于朦胧状态下的眼眸幽怨的看着一脸清爽悠然自在的卫楚翰。让一旁服侍她的灵儿都有些浑身不知在的。深深的为王爷默哀。 “这么早让我起来就是要了我的命呀!”慕影打着哈欠含糊的说道。 “不早点让你起来,你还不睡到日上三竿,今日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可是在府上等着我们回去的,可不能迟到。便委屈一下你吧!”卫楚翰边翻看这书页边安慰道。 “哼哼,你就知道说风凉话。”慕影低头低声嘀咕着。 灵儿听着慕影口中的嘀咕,在看看一旁暗中挑眉的淡漠王爷,低声轻笑起来。 “哼哼,还有灵儿你就知道笑,也不安慰安慰你家小姐我,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灵儿现在也受到了惩罚了,一早上都在听小姐的嘀咕,小姐看在这样的份上,就原谅灵儿吧!”灵儿为慕影插上一个白玉发簪之后,调皮的对着镜子清丽绝伦的女子打趣道。 一旁默默看书的卫楚翰听到灵儿的话语,原本淡然自若的脸也有了笑意,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两人的笑意此时原原本本的落入慕影的眼中,顿时让她红了脸,对着两人狠狠的道:“哼!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回家告诉爹爹娘亲。” “哈哈哈!影儿你太可爱了。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卫楚翰起身来到身边轻轻的抚过慕影的脸颊,轻轻一捏,闪身而出了房门。留下满脸怒气的慕影干瞪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 只是当慕影看到那一大堆的回门礼物时,早起一直精神不振的她马上惊的连瞌睡虫都跑的无影无踪了,看着这如山的礼物,慕影傻眼了。 侧头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卫楚翰,咽了咽口水道:“卫楚翰你到底是多有钱啊!准备这么多的礼物。只是回门而已,不用准备这么多的。” “不多不多,这只是对岳父岳母的一点心意,加上你回门总不能太寒酸了。这点东西对睿王府也不算什么?”卫楚翰淡淡的说道。语气波澜不兴的说道。 说着侧身先上了马车,当慕影还在愣神的时候马车内传出一宠溺也满是笑意的声音:“放心,我还是有能力养活你这只胖小猪的。” 声音一落,身后的一众王府仆人纷纷掩嘴偷笑。 “卫楚翰,你说谁是胖小猪,我哪里胖了。你说啊!”慕影转头看了偷笑的众人,脸色顿时一红,怒气冲冲的向马车里的男子喊道。 一旁的灵儿看到这样张扬的小姐还真是汗颜啊!自己小姐何时竟变成这样了。无脸见人了。 睿王府门口一同闹哄之后,一众人终于上了车。 不多时,一辆华贵马车行走在路上,慕影和卫楚翰坐在马车里,慕影挑起了车帘子,欣喜枫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行人,在看看一旁静默的坐着的男子。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男子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在这条大街上,误打误撞的和他第一次遇见。从此心便再也放不下了呢! 卫楚翰一脸笑意的看着愣愣出神的慕影,修长的双手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晃了晃,唤道:“影儿,怎么看我看的都出神了,难道是本王太俊了。把影儿迷到了。” “唉哟!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自恋了。还看你看的出神呢!我是在想事。不要自作多情了。”慕影脸上一红,看到卫楚翰脸上的笑意,终是低下了头。 “想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在想那天在大街上刁难本王的事情。”卫楚翰取笑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日大街上拦下你马车的人是我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慕影闻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温润男子。 “我们婚礼当晚挑开你的盖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当日拦下我马车的公子就是你了。”卫楚翰挑了挑眉道。 第十三章 不满 “那你怎么不说呢!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心里还一直得意着呢!”慕影闻言不由小女人般的抱怨道。眼里里满是对他隐瞒的不满。 “你不是也没说吗?所以可不能怪我。”卫楚翰点了点慕影的俏鼻,宠溺的笑道。 “那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平时温润如玉的,却不想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慕影娇嗔怪道。 “我可不知道影儿你会医术呢!这倒是让我吃惊了。你这般坐不住的人竟然能静下来看那些枯燥的医书,还真是奇了。”卫楚翰轻声说道。 “在我身上你还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慢慢挖掘吧。”慕影巧笑道。但藏在衣袖内的手却不由的握紧了。 在次看向卫楚翰的眼神也复杂起来。马车还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穿过层层的街道,驶向太傅府。 当睿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太傅府的门口时,柳言博早就带着夫人在门口等候了。只是不想首先掀开帘子步出的竟是睿王卫楚翰。这倒是让柳父柳母很是吃惊的事情。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睿王会陪影儿回门的。 只是柳言博终是见管了大场面的,片刻愣神之后,便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前,此时眼里的赞赏更是对卫楚翰这个女婿的满意。看着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温柔的牵着自家女儿的手,眼里满是温情,柳言博就知道这场婚事歪打正着成就了两人的美满姻缘。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带影儿回来看你们了。”卫楚翰牵着慕影走到柳言博面前,恭顺的道。 “好,好,回来就好,来我们进去吧。不要在门口干站着了。进去聊。”柳言博看着温润有礼的卫楚翰,幸福满溢的女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直站在柳言博身后的莫兰欣看到了慕影也是红了眼睛,看到慕影连忙放开卫楚翰的手,过去安慰起母亲来。 一群人进了府中,母亲莫兰欣便拉着慕影说要与她谈谈心,这就只留下了两个男人在这大厅之中。 “楚翰啊!你岳母是太想慕影了。你不要见怪啊!”看着两个远去的身影,柳言博笑着道。再次看向卫楚翰之时眼里也满是慈爱,抬手拍了拍卫楚翰的肩,道:“来,我们两男人也去书房好好谈谈吧。陪我下盘棋。” 卫楚翰拱手应道:“好,岳父大人请。” 书房之内两个男人手中各置一色棋子,对战起来。 “在我现在看来影儿的气色很是不错,看来王爷你对她是用心了。柳某在这里谢过王爷了。”一子落下,柳言博沉声说道。 “岳父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见外,对影儿好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既已成夫妻就应相扶照顾,相濡以沫。而影儿本就值得我对她好。”卫楚翰温和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岳父,其实能娶到影儿是我卫楚翰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听到楚翰你这般说我就放心了。我也相信即使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也定能护她周全。” “岳父放心,楚翰是不会让影儿因我置身在危险之中的。柳府也一样不会。”卫楚翰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陛下可未必能因为往日情面手下留情的。”柳言博沉声叹道。 “他想一下子吞下柳府和睿王府真是异想天开了。到时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了,不是吗?岳父大人。”卫楚翰低头看了眼棋盘,白字已然被黑子堵死了去路,无路可退了。淡淡一笑,卫楚翰拱手道:“岳父大人,承认了。” 柳言博惊讶的看向棋盘,随即爽朗大笑:“看来我是小看了楚翰你了,看来你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岳父大人承认而已,您缪赞了。” “看来我心里的担忧是多余的了。看来楚翰你才是那个藏的最深的人。” “岳父大人也是玲珑剔透之人,自然是看的清楚的。”卫楚翰笑道。一派温润如玉。 “好了,你和影儿难得回来,今天就好好尝尝你岳母大人的手艺。她可是准备了一个早上了。”柳言博起身笑道。 “是吗?看来今天楚翰是有口福了。” “楚翰啊!你可多吃点,不要客气啊!”声音里满是关怀,莫兰欣此时正一脸慈爱的为已满碗是菜的卫楚翰夹着菜。看的慕影都要妒忌了。唉!到底谁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啊!慕影在一旁哀叹着。 “好,谢谢岳母。您做的菜很好吃,您也对吃点。”卫楚翰微笑接下莫母夹来的所有菜,低头慢慢的吃起来。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简直是完全忘了她的存在,侧头哀怨l的看了卫楚翰一眼,眼里满满写着:“早知道不和你一起回来了,你就是来和我争宠的,看你来了,母亲都不给我夹菜了。满眼都是你这个女婿。” 第十四章 吃醋 “母亲,你怎么现在只看到他啊!眼里都没有影儿了,只有你的女婿,都不给我夹菜,他的碗都满了,您还夹。”看着卫楚翰一边吃一边偷笑的样子,慕影就不爽。连忙向母亲撒娇。 “影儿你还吃醋了,来,你母亲顾不上你,爹爹给你夹菜,多吃点。”柳言博宠溺的看着一脸醋意的女儿,给慕影碗里夹上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呵呵!还是爹爹好。”慕影心满意足的吃着碗里的菜,清丽的面容上满是笑意,还不忘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卫楚翰。 卫楚翰看着一脸得意俏皮笑容的慕影,眼里有着无奈,但更多的是那满满的宠溺。 “哎呦!你这丫头还吃醋了!来,母亲不偏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鲈鱼,专门为你准备的。”莫兰欣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一脸无奈,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儿在嫁入王府之后更加的孩子气了,侧头看了眼此时同样一脸温润笑意看着影儿的男子,她突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啊! 两老看着卫楚翰总是有意无意的为影儿布着菜,自然而熟练,想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如果影儿的一生有这样的人守护,他们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呢! 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温馨美好,午膳过后,慕影牵着卫楚翰的手来到了墨菊苑,当卫楚翰步入院落时,入目的布局独特的小花园,各色鲜花竞相开放,让整个院落显得生机盎然,就如身旁女子的明媚,总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原来这里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侧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卫楚翰的心突然暖了,甚至开始害怕失去这一份温暖。 “这里就是影儿从小生活的地方啊!我似乎都可以想到影儿在这里长大生活的情景。”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卫楚翰握紧慕影的手轻声说道。 “哦!王爷还有这样厉害的超能力,来到我住过的院落就可以预想我的童年,那王爷教教我吧!我也学学。”慕影俏皮的向卫楚翰狡诈一笑,抓着卫楚翰的手臂取笑道。 “你啊!总是喜欢在我的话语中找错处,小捣蛋鬼。古灵精怪的,没一刻安分。”卫楚翰抬手轻轻的划过慕影的俏鼻,眼眸里,话语中都难掩宠溺。 “能找到睿王爷您的错处,那只能说明我聪明,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您说是吧!睿王爷。”慕影抬头看着一脸宠溺笑意的卫楚翰,得意的求证道。似乎是不打算放过眼前的男子了。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柳慕影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找着本王的错处,还能让本王无言以对。”宠溺的抚着女子柔顺的黑发,卫楚翰温柔应道。“王妃对本王的回答可满意啊!”看着一脸得意的慕影,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深意与狡诈。 “满意。”此时心里冒泡的慕影并没有不抓到卫楚翰颇有深意的眼神,满脸天真笑意,毫无防备的会了卫楚翰一句。 “既然王妃满意本王的回答,本王可就要讨回报了。”温润的声音一落,还没有等慕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暮然卫楚翰的俊颜呈放大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片凉凉的嘴唇紧紧的与自己相贴着。在片刻的愣神之后,慕影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和卫楚翰接吻,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慕影心想,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内里其实是腹黑霸道的呢! “影儿,闭上眼睛。”卫楚翰勾手扶住慕影的头,加深着这个吻,只是睁眼的瞬间看到小丫头那惊讶的睁着眼前傻傻的看着他,卫楚翰只能无奈的提醒着眼前的女子。 当慕影以为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卫楚翰终于放开了她,慕影连忙抓着卫楚翰胸前的衣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才放心低头缓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待平复了之后,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前一脸笑意,心满意足的卫楚翰一眼,水灵的眼眸里满是怨怼与申诉。 看得卫楚翰一阵心悸,刚刚压下的情绪又似乎要喷涌而出。 “卫楚翰,你无赖!”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卫楚翰,慕影脸颊一红,娇羞的喊道。 “本王吻自己的王妃,怎么就无赖了?”看着慕影想反驳却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卫楚翰心里一阵爱恋。 第十五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哼,你就会欺负我吧!我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原来睿王你这边腹黑无赖的。”慕影捂着小嘴,看着一脸笑意的卫楚翰,对着眼前的翩翩男子调侃道。 “影儿,也只有你能看到我的这一面,我也只会对你是如此的,此生不会再有人可以得到这个待遇。”听着眼前娇羞的少女的话语,卫楚翰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语气平静,却说出了动人心弦的话语。 “呵呵,原来楚翰你也会说这样的话语啊!”慕影听着眼前温润俊逸的玄衣男子,湿了眼睛,颤了心房,心已然沦陷,已然无法自拔的沉沦了。 慕影缓缓的荡起一抹幸福的微笑,缓缓的走向只是与她有一步之遥的温润男子,此时原本灵动的眼眸溢满泪水,似要滴落。看在楚翰眼里竟让他觉得美得炫目。 四目相对下,慕影缓缓环抱住眼前这个从一开始就牵动着她的心神的男子,顷刻间泪流满面,却也心满意足。 “卫楚翰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莫要食言了,不然我会去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在也找不到我。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你的生命中。”慕影用尽全身的力气环抱着眼前的男子,将满是泪水的脸庞埋入他并不算宽厚的胸膛,哽咽的说道。 “本王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你这一生也只能待在本王的身边,陪着本王看尽花开花落,春去秋来,我们谁都别想可以离开谁。我们只能一生纠缠了。”卫楚翰轻拍着慕影轻颤的脊背,轻轻的安抚着怀中轻声哭泣的人儿。 “好,那我们这一生就相互纠缠吧!”慕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的抬起眼眸看向此时对自己一脸宠溺深情的男子,坚定应道。 “好,一生纠缠,谁都别想放手。” 两人的誓言轻的随风飘散到院落的每一处,却也重重的落在两人的心里。从此生根发芽。从此为对方牵肠挂肚却也甘之如始。 卫楚翰搂紧怀中的女子,低头宠溺的道:“影儿,要不我们在柳府多住几天,你也好和岳父岳母叙叙旧,你看这样可好?” 怀中的女子惊喜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卫楚翰,灵动的双眸满是惊喜:“真的?真的可以多留几天吗?” “嗯,刚好我这几天也想带你去个地方,刚好柳府离那也不远,来去方便。便在这里再打扰打扰岳父岳母吧!” “楚翰你要大带我去哪里啊!”看着一脸神秘笑意的卫楚翰,慕影好奇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知道不?”卫楚翰刮了刮女子的俏鼻,笑道。眼眸里满是笑意,大有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架势。 “哼,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边腹黑呢?哎大意啊!”慕影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轻声嘀咕。 “嘿,臭丫头竟然会损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爹爹娘亲灵儿救我啊!睿王爷欺负人。”灵动的双眸快速的转到着,一晃神,怀中的那抹倩影已然跑远,寻救兵去了。让呆立在原地的卫楚翰哭笑不得。 “这臭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卫楚翰轻声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这丫头这般无法无天还不是被你宠的,我看你就是自作自受。”一个戏虐的声音从屋檐上飘下,片刻之后一个一身紫衣的华服男子便翩然落在了卫楚翰的面前,潇洒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派风流潇洒。并且已然完全忽视了卫楚翰已然黑下来的脸色。 卫楚翰紧了紧衣袖里是拳头,对着眼前男子冷冷的道:“萧阁主,什么时候也喜欢听别人的墙角了,这般偷偷摸摸可不是您的风格。” “我这般委屈自己还不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这绝佳的气氛,如果刚才我贸贸然出来你还不把我劈了。”紫衣男子轻摇折扇委屈的道。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好了你这次亲自前来见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卫楚翰慢慢收起了笑意,淡淡问道。他深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是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定是发生了什么连他也无法处理的事情。而且还蛮棘手的。 “哎!我这次前来还不是为了你的那些破事,我们的皇帝陛下最近似乎要有所行动了,而且动作还不小呢?” 第十六章 他们动手了 “他老人家动手还不是迟早的事,他如果这般沉的住气就不是他了。”淡淡的语气,却也满是讽刺。 “我们这个皇帝陛下这次可是要动真格了,竟然要动用江湖势力暗中除掉你,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那他老人家请了哪一路的江湖势力相助呢?”卫楚翰淡笑问道。眼里暗光忽闪。 “他老人家请的便是我的清肃阁,还有凌天凌门主的天一门,但是我还没有答应他。”眼见卫楚翰掀起那颇有深意笑容,不禁心里一颤,心道这皇帝陛下到底是多有眼无珠啊!竟傻傻的要与眼前的男子为敌,所以注定只能输的一败涂地。 竟然要利用江湖势力去对付一个几乎掌握着整个江湖势力的人,那不就是注定失败吗? “无碍,你便答应他吧!圣旨难为不是吗?我倒要看看我们的皇帝陛下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哎!这皇帝陛下也真是糊涂,竟傻傻的与你为敌,最后他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败在哪里吧!”紫衣男子悠悠的道。语气中满是哀叹。似乎已经预见了这场较量最终的结果。 “不过也幸好我们是友非敌,不然我就惨了。”男子庆幸说道。 “好了,别再啰啰嗦嗦了,没事就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卫楚翰看着一直在说个不停地男子,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哼!过河拆桥的家伙,无情无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卫楚翰冷冷的问道。 “呵呵!没说什么,不妨碍睿王爷去见王妃了,在下这就告辞。”似乎听出了眼前男子语气中怒气,知道他已然处于暴走的边缘,紫衣男子微微一拱手后,飞身而去。片刻已然不见踪影。 江湖天一门内 “哎呦,我说萧老弟你就不要给我卖关子了,卫盟主到底怎么说啊!你在我这里干喝茶不说事可不厚道啊!”一身华服的凌天凌门主此时已然没有了平时该有的沉稳,一脸的欲哭无泪啊! 其实真的不应该让这萧然诺去见卫盟主,应该自己亲自前去拜会才是,现在这样弄的受制于人真的是失策了。 悠闲品茶的萧亦然低头间悄悄地瞥了一眼已急的坐立不安的凌天,看着欲言又止的男人,萧亦然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淡笑。 看的时机也差不多了,萧亦然知道这样的刁难戏码是时候见好就收了,放下杯盏,萧亦然脸上一派闲适,低头低笑一声道:“凌门主,其实您也是知道卫盟主他的意思的吧!俗话说圣命难为,既然我们无法违背上面那位的意思,那便遵旨就是了。”萧亦然手中折扇轻摇,声音一顿,一脸的高深莫测:“然遵旨之后,是否尽心为那位做事就取决于凌门主自己了。计划成败也不是凌门主可以预测的,您说是吗?” “那萧阁主可有想过,如果在下暗中设计,使得计划失败,那凌某和萧阁主最后的下场会是怎样的,您应该很清楚,如果陛下的计划没有成功,最后所有的罪名都只能是我们两人一起担下,江湖之上将再没有天一门和清肃阁。”凌天紧了紧衣袖里的拳头,极力压制住心里喷射而出的怒火,一脸严肃的看着此时还一脸笑意镇定自若的萧亦然,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似乎是没有听到凌天所说那个悲惨的后果,萧亦然还是淡笑,只是他此时已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快要步出房间时,脚下一顿,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中却满是讽刺:“凌门主难道忘了,这个江湖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宰,难道凌门主时至今日还不清楚玄策盟真正实力吗?他卫盟主倾力去保全的人何时会没有活路,个中厉害对错还请凌门主三思而后行,莫要到最后追悔莫及。” 凌天愣愣的听着萧亦然的话语,呆立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然萧亦然也并未想要得到此时这个男人的任何回应,以做到自己应该做的,最后的结果如何已然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凌门主,在下言尽于此,最后该如何抉择就看凌门主自己的思量了,在下告辞。”萧亦然回身向还在发愣的凌天拱了拱手,不在多留,摇着折扇大步离开了。 第十七章 刺杀 待萧亦然的身影消失,再也看不见了,一直未曾言语的凌天才悠悠的道了一句:“萧亦然我倒是希望真如你所说这般的结果。只是真会如此……。” 绿草茵茵,微风习习。一辆华贵马车行驶在这绿草茵茵的郊外,为了不影响车内的人,驾车之人特意的放轻了赶马声音。 半盏茶之后,马车平稳的停在了一处满是花海的河边。 “影儿,下车吧我们到了。”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唤醒了浅眠的柳慕影。 灵动的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卫楚瀚俊逸的容颜。慕影一下子懵了,自己怎么和楚翰身在这郊外呢?四处的看了看,慕影一脸疑惑的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卫楚瀚:“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要带你来看的地方,突然想起这里的夕阳西下是极美的,就想带你来看看,给你一个惊喜。”卫楚瀚理了理慕影被微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解释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疑惑怎么我一觉醒来就身在此处,原来是王爷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啊!”慕影看着一脸笑意的男子,心里满是感动。心里漫出了淡淡的甜味。 “是啊!那王妃觉得本王准备的这个惊喜王妃可喜欢?”卫楚瀚环着怀中女子轻声问道。 “如果我说不喜欢王爷会不会劈了我?”慕影一脸无辜的道。 “当然不会,伤了王妃心疼的可是本王,但是本王会吃了王妃你以作惩罚。”卫楚瀚一脸坏笑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哼!卫楚瀚你无赖!”慕影清丽的脸颊飘过一抹红晕,纤手一抬,迅速的离开了男子的怀抱。对一脸淡笑的卫楚瀚避之不及。 看着如此可爱的人儿,卫楚瀚心里一阵悸动。 “好了,过来,本王不逗你了,我们好好赏赏花,看看美景可好?” “哼!卫楚瀚你就知道欺负我,我就不过来,有本事你过来捉我啊!”慕影看着男子挑衅道。 “哎!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一样,还不给我……”男子轻快的声音截然而止,恍然间男子飞身而起,身影飞掠而过,飞快的将不远处还一脸笑意的女子揽入怀中,把他护在怀中,只听见一声利剑穿过皮肉,两人双双跌落在花海之中。 慕影在卫楚翰的怀中抬起了头,一入目的就是男子煞白的脸色,不假思索的探向他的后背,竟满手的赤红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楚翰……楚翰你没事吧!不要吓我!”慕影心疼的看着卫楚翰,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泪水,颤抖的抚摸着卫楚翰苍白的面颊。 “我没事,影儿你别怕,别哭……”男子颤声的安慰着怀中的女子。极力的想要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极力安抚怀中女子的情绪。 “嗖!嗖!嗖!”一阵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花海上空再次掠过三枚凌厉的飞镖。 “既然有心想要杀本王,就不要偷偷摸摸的,出来一见吧!”卫楚翰估计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暗卫应该已发现异常,心下心生一计,把怀中颤抖的慕影抱得更紧了,低头轻轻的吻了吻慕影的额头,压低声音道:“慕影,等一下你乖乖的待在花丛里不要出来,明白了吗?我很快回来。” “不,楚翰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你离开,很危险的,不要去!”慕影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双手极力的捉住卫楚翰的衣服,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 “慕影乖,我不会有事的,我其实是会武功的,放心好吗?”卫楚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把心一横,原本满脸柔情的面容,此时无比的严肃,卫楚翰终是狠下心来一掌把怀中的女子劈晕。 深深的看一眼怀中的慕影,吹响了衣袖中的暗笛。片刻之后手中折多了一把玲珑折扇。 卫楚翰缓缓的从花丛中站了起来,抚了抚受伤的右肩,看着对面正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三名杀手,笑的云淡风轻,卫楚翰低垂着眼帘,细细的抚平衣袖上的皱褶淡淡的道:“既然在此时扰我清净,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便把命留下来当赔罪吧!” “哈哈……睿王爷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您是不是把话说反了,究竟是谁今天要把命留在这里呢?”一声肆意的狂笑之后,三名黑衣人都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第十八章 救驾来迟 “那便试试吧!”卫楚翰抬头看向来人,唇边勾起的笑容冰冷如霜,手中折扇翻飞,数根银针便直刺来人,凌厉非常。顷刻间便轻易放倒了一名刺客。 看着身旁的同伴这般轻易的倒下了,显然是三人中身为首领的男人灰暗的眼睛猛地一缩,开始警惕的看着看似文弱的卫楚翰:“看来睿王爷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倒是我们兄弟小看您了。” “废话少说,本王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和你们耗,一起上吧!”卫楚翰知晓再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加上他已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加速的流失,飞镖上似乎是沾了毒的。他今天做的最错的决定便是没有带暗卫,只是带着慕影单独出来了,还真是失策。 “好,那我便送王爷您一程吧!”说着来人已疾步上前,手中长剑直至卫楚翰,却被卫楚翰巧巧避过,你来我往下来,两人竟不相上下。 而此时,几道疾风飞掠而过,片刻之后,五六个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落在了卫楚翰的前面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卫楚翰围在了中央。为卫楚翰挡开了刺客来势汹汹的一剑。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护在卫楚翰身旁的无邪沉声道。 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为首的刺客首领也知道今天的刺杀行动终是要以失败告终了,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同伴也给赶来的暗卫给轻易解决了,男人暗暗的把心一横,狠绝的向卫楚翰直刺而去。不留半点余地。 然而也幸好无邪早有准备,闪身为卫楚翰接下了这一招,并在黑衣人胸口直刺了一刀以牙还牙。脚下旋身一踢,让男人跪在了卫楚翰的面前。 “卫楚翰今天算你命大,逃过了这次并不代表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卫楚翰,你应该很清楚这京城帝都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你睿王爷的命,睿王爷您还是好自为之吧!哈哈哈哈……。” 充满寒意的声音回荡在碧蓝的天际,让卫楚翰不禁皱了皱眉,看着狂笑的男人沉声道:“想要我卫楚翰的命的,在这之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可以撼动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而不是比我先死。” “无邪,给我撬开他的口,莫要让他咬破了口中的毒药,搜了他的身,带回去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王爷。” 此时的卫楚翰没有在理会任何人,而是慢慢的走向不远处的花海,从满是茉莉的花丛中把昏迷着的人儿温柔的抱起,纳入自己的怀抱,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府。” 身后的无邪看到这一幕,眼里暗光一闪,终是明白了王爷为什么会受伤了,原来原因还是源于王爷怀中的女子。无邪看着卫楚翰坚挺的背影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回头对一众的属下道:“大家分散开来护送王爷回府吧!” “是,首领。” “无邪你马上给我请彤姑娘前来,马上!”卫楚翰抱着昏迷的慕影飞身进了柳府,还没有进到慕影的院子就向身后的无邪吩咐道。 柳言博收到消息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慕影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眉头紧皱,已受肩伤却还未进行包扎的卫楚翰。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紧张,而房里的侍女奴才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垂着头,房间里静的可怕。 眼见这般的情景,柳言博的心猛地一颤,看着卫楚翰落寞的背影,他也不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来自己的女儿是没什么事的,有事的应该是他自己,不然柳府现在应该是要被眼前的男人给拆了。 柳言博看了一眼在一旁一脸愁容的无邪,向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来处理。 “楚翰,你先给侍女们帮你包扎伤口吧!影儿不会有事的。”轻轻的拍了拍卫楚翰的肩膀,柳言博轻声劝慰道。 第十九章 卧榻 “岳父大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考虑不周,才会害了影儿跟我一起遭遇这样的刺杀,这本不应是她需要面对的事情。”看着床上沉睡着的女子,卫楚翰不禁再次紧了紧两人交握的双手,难掩心中的自责与心疼。 “楚翰你应该明白在影儿嫁给你做妻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需要面临这样不可避免的事情,你也无需太自责。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不然影儿醒来了可是真要担心了。”对于卫楚翰对影儿的在乎还是出乎了柳言博的意料。只是这样的在乎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柳言博见卫楚翰再未出声,侧头向一旁的灵儿示意了一下,灵儿见终于得到了允许,连忙上去为卫楚翰包扎起来。再看看床上不知为何一直昏迷的小姐,灵儿不禁红了眼眶。 “嘭!”端坐在床边的那抹坚挺的身影幕然倒下,吓坏了房间里的一众人。只见此时的卫楚翰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毒。 房里的一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愣一愣的,还是柳言博最先回过神来,对着一旁还在愣神的无邪喊道:“你快去看看大夫到底来了没有,你主子这里有我照顾,快去!” 被这一声喊声惊得无邪身形一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倒下的主子,无邪二话不说的向外飞掠而去。 看着这乱成一团的人,柳言博长叹了一口气,心道:“怎么一个还没有醒过来,这个又倒下了呢! “楚翰,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危险……”慕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煞白,一双灵动的眼眸惊恐的看着四周,努力的寻找着在她昏迷前最后见到的那抹坚毅的身影。 慕影回望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然身在柳府,那么是不是表明,她和卫楚翰最后得救了,平安回来了是吗?可是为什么他不在呢?是受伤了吗?心里的种种疑问开始让慕影坐立不安起来。 “楚翰,楚翰,你在哪里?来人啊!灵儿……”慕影压下心中的不安,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急切的向屋外奔去。边走边还不停地喊着,本来就苍白的小脸此时便更加的灰白,眼眸里也溢满泪水,却倔强地不愿让它流下。 灵儿看着疾奔而出的慕影,连忙上去搀扶起跌跌撞撞已然有些站不住的女子,担忧的道:“小姐,您这刚刚醒来可不能乱跑,您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老爷和夫人会担心的。” “来,小姐,灵儿扶您回房歇息吧!”灵儿柔声劝说着。 “灵儿,楚翰呢?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颤声的说着,眼眸里满是期盼,而眼眶中的眼里在也藏不住缓缓地留了下来,看的灵儿莫名的心疼。 “小姐,你要养好身体才能去看王爷不是,来我们回房休息可好?”灵儿强忍着心酸,笑着对慕影说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灵儿你带我去,求你了。”慕影哀求的看着灵儿,抓住她的手臂的纤手也越发的用力。 看着灵儿欲言又止的神色,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浮现心头,强行压下心中的猜测,慕影挥开搀扶着她的灵儿,颤声喊道:“他是不是很不好,受了很重的伤,还是……”似乎是不敢再说下去再想下去,质问的声音截然而止,慕影开始了不住的奔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一定要见到他,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 灵儿看着已然失控的人儿,强忍着泪水,疾步上前,拉住了失控的慕影急切的道:“好,小姐您不要激动了,灵儿这就带您去见王爷,可小姐要答应灵儿到了那里莫要激动可好?” “好,灵儿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小姐您小心点,不要摔着了。”灵儿心惊胆战的看着此时风风火火又失混落魄的人儿,心莫名的酸涩起来。 第二十章 为夫寻药 待慕影在灵儿的搀扶下来到卫楚翰休养的院落时,看到进进出出忙碌的侍女丫鬟,还有浓重的中药味,本来强忍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慕影突然有些害怕走进这一扇门,走进去看到那个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人,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小姐,您没事吧!不要吓灵儿。”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停了下来只是不停地看着前方流泪,灵儿突然慌了。 “王妃,您怎么在这,身体可好些了。”一个沉稳低沉的声音传入慕影耳中,看着眼前一身劲装的沉稳男子,慕影试图平复自己难抑的情绪,平静的问了眼前的男子一句:“无邪,王爷他现在如何了?” “王妃既然已经来到了门口,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我想王爷也希望您陪着他的身边。”无邪一侧身,让出了进门的路。 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那个只有几步的房间。 当慕影迈入房间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丫鬟们正来还忙碌着,床上此时正躺着那个前不久还和自己谈天说地,海誓山盟的温润男子。此时却只能安静的躺在这里。脸上苍白,毫无生气。 “楚翰你醒醒,不要睡了,起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慕影含着泪坐到了床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是还是流了下来,心里的害怕在见到卫楚翰之后开始无限的膨胀,心真的很痛。 看着楚翰苍白的脸色,慕影终是放心不下,开始为卫楚翰把起脉,她在前世主研西医,对于中医并没有西医这般精通,但是只从知道卫楚翰身患顽疾,她便开始对中医进行深入的研究,想来现在对于他的病还是能应付的。 只是现在慕影心颤了,搭在卫楚翰脉门上的手不受控制颤抖了,连忙抓紧床沿才避免了跌落。怎么会这样,卫楚翰的身体已经极度的虚弱了,脉搏极弱,似有若无,身为医者对于这样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卫楚翰此时其实是靠一口气撑着的,而这一口气能撑多久谁都不知道。 “小姐,你也莫要神伤。”灵儿看着此时默默流泪的慕影,心里不忍,担忧的劝慰道。 慕影回头对心儿微微一笑,对着一脸担忧的心儿道:“灵儿,我没事的,只是一时情绪有些失控,一会就好。” “小姐,你可不能再病倒了,王爷昏迷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小姐了。”看着强连忙;颜欢笑的小姐,灵儿连忙上前安慰。 看着忙绿的侍女丫鬟们,在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卫楚翰,慕影轻声问道:“灵儿,是哪一位大夫为王爷诊治的,我想见见他,具体了解一下王爷的病情,不然我无法安心。” “小姐,为王爷诊治的是彤姑娘,无邪说彤姑娘一直为王爷调理身体,对于王爷的身体最为了解,在王爷昏迷不久,彤姑娘就赶来了,所以王爷这边也就一直是彤姑娘再治疗,彤姑娘也应该快来给王爷换药,小姐可以详细询问彤姑娘。”灵儿解释道。 “好的,灵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让侍女们也下去吧!我想单独陪陪她。”慕影看着卫楚翰对候在身后的心儿轻声吩咐道。 “好的小姐,有什么事您传唤一声就好,灵儿就在外面候着的。”灵儿轻声应道。说完便带着一众丫鬟侍女退了出去。留下一时静谧给房间里的两人。 “楚翰,你怎么比我还喜欢赖床啊!总是不起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再不起来我就回去现代,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你就继续睡吧!”慕影抚过卫楚翰苍白的脸颊,缓缓闭上了双眸,不让眼泪滴落,缓缓地说道。其实自己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徒然。 “你这个丫头敢离开本王试试,本王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的,定要把你抓回来。”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虚弱却低沉的声音,含着点点的怒意与无奈。 慕影幕然抬头,睁眼,惊喜的看着床上虚弱却俊逸的男子已然睁开了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此时这双眼眸正认真的看着自己。慕影嘴角缓缓掀起一抹淡笑,倾身将床上的男子抱紧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将他淹没。 床上的卫楚翰看着慕影紧张可爱的举动,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宠溺的微笑,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将女子纳入怀中。 此时房内充满了温情,冲淡了之前满室的哀伤。 柳慕影能明显的感觉到,楚翰抱着自己的力道不似之前,却更能去感受睿楚翰的心思。 当下,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替他伤神了吧。 所以,柳慕影只是心中暗暗担忧,轻轻的倚靠在楚翰的怀里,没有吱声,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而心里也早就已经有了其他的盘算。 睿楚翰身子本就虚弱,慕影感觉出他贴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微微的颤抖,于是装出惊魂未定后的疲倦,打了个哈欠,眸中带着浅浅的慵懒。 “楚翰,我有些乏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了,等回房歇过来之后,我再来陪你。” 慕影恋恋不舍的从睿楚翰的怀里起身,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为了自己苦苦支撑着,强打着精神,宠溺的看着自己露出一抹笑意。 “影儿,这是开始嫌弃我病倦缠身,都不愿意陪为夫多呆一会了?” 楚翰故意打趣,却是欲盖弥彰,让柳慕影十分的心疼。 “你还不懂影儿的心思?” 见楚翰这般,柳慕影眼眶不禁有些氤氲,一层水雾笼罩,她既忍不住楚翰怕自己担忧而装出来的无碍模样,索性将计就计,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无非是想赶快离开房间,生怕下一秒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也好早些寻得办法,来医治睿楚翰,以免他继续受病痛的折磨。 “影儿不哭,本王不开玩笑便是了。” 面对刺杀都毫无表情的睿楚翰,在看到柳慕影这般模样的时候瞬间就慌了神,双臂支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可却勉强的拖着身体,艰难的无法挪动。 见此场景的慕影这才擦掉眼泪,赶紧换上一个俏皮的表情。 “逗你的,缓解一下气氛嘛!”说着就像个兔子一样,好似恶作剧得逞一般,快速的离开了房间且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 两人分开之后,心思各自沉重着,睿楚翰开始懊恼自己不争气的身体,而柳慕影则痛恨自己之前为什么对中医没有钻研。 两个人的心里面,无不在想着彼此,虽然短短十来日的夫妻,可这一许诺,便是用一生做了代价。 离开睿楚翰后,柳慕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眼眶处的泪珠擦拭干净,把晋沫彤叫来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怎的,慕影觉得这个姑娘对自己总是带着几分的刻薄,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 “我还要替王爷配药,不知道王妃喊我来什么事?” 一开口就是表明自己的时间不富裕,虽然慕影对她的态度很不舒服,但是当务之急,并不是去计较这个,毕竟她还要从她的嘴里打探王爷的病情。 待嫁的时候,自己就想能帮上些什么忙,但是楚翰却对自己的病情很是避讳。 当下都已经病卧在塌,她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我想知道,王爷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柳慕影开门见山,眉头簇成一团,晋沫彤先是一愣,没想到不过数日夫妻,竟能从柳慕影的眉眼当中看出对王爷并且的焦灼。 于是放下了一丝丝的芥蒂,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叹了出去。 “王爷这是中毒了……” 晋沫彤是神医,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从她有气无力的声音中却也能听出来她的束手无策。 “中毒?”很显然,慕影听到病因之后十分诧异,以他的身份,要说中毒,那应该是十分轰动的事情,但是,他却隐忍了这么些年。 “没错……” 晋沫彤犹豫了一下子。 “老王爷去世的时候,王爷就中了毒,你已经是睿王府的人,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皇上对睿王府一直都有心铲除,这么些年不过都是靠睿王苦苦支撑罢了。” 说到这里,晋沫彤鼻子一酸,摸了摸鼻尖,不过到底是跟着睿王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只是须臾就又换上了正常的神情。 “王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晋沫彤起身,破天荒的恭敬的朝柳慕影弓了弓身子,慕影原本还有话想问,示意她留下来,不过窗外一抹黑色的身影,引起了柳慕影的主意。 “是谁?” 刚刚接受了那么多的信息,虽然一时之间难以消化,但是慕影的警觉性也已然变高。 窗外的那个黑影听到了动静,这才小声的说道:“是我,萧亦然!” “那……怎么不进来?” 只知道萧亦然是睿楚翰的至交好友,但是交集不深,也不知道深更半夜,他怎么会贸然的来到柳府。 萧亦然这才轻轻推开门,见到柳慕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有。 “是我唐突了,因为有要事来找晋沫彤,所以才会贸然进院,多有得罪。” 萧亦然嘴上这么说,不过也没有拿自己当外人,在圆桌旁落座,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见柳慕影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转过头来看向晋沫彤。 “楚翰……怎么样了?” 晋沫彤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不做些什么,楚翰无非就是耗日子罢了,不如……” 第二十一章 只身前往 晋沫彤还没等萧亦然说完就摇了摇头。 “他生性怪癖,一定不会答应的。” 萧亦然跟晋沫彤商量着,而旁边的慕影则是一头雾水,好歹这是自己的丈夫,她不明不白的,只好插嘴。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我空有一颗想帮忙的心,楚翰是我的丈夫,可你们跟楚翰的交集却更深,我希望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不要有所隐瞒,如果能有一线生机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着有些激动,柳慕影不禁拍了一下桌子。 萧亦然跟晋沫彤相视一下,这才开口。 “之前只听楚翰说你们两个相见恨晚,却不知晓,你对楚翰如此情深义重。” “楚翰是与我相伴一生之人,我又怎会袖手旁观,说来倒是你半夜来此,楚翰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无憾。” 不过当下并不是两个人吹捧的时候,萧亦然也没有再恭维,而是说了他的想法。 原来,江湖之中有一名药王,名为李贤澈,擅长解百毒,虽然说睿楚翰的毒十分的刁钻,但是,想来这人应该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他不光擅长解百毒,更加擅长施毒,更是以施毒闻名,江湖人都只知道他下毒的狠辣,却从未听说他肯出手相救,所以晋沫彤才一直没有答应萧亦然去找李贤澈寻医。 听萧亦然说完,之前一筹莫展的柳慕影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既然有希望,就一定要去试试。 “事不宜迟,这个李贤澈在什么地方?” 柳慕影身子向前倾,恨不得能赶紧找到萧亦然口中的药王。 不过晋沫彤却是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王妃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知道江湖上的规矩,如果有一点希望的话,沫彤也一定不会推辞,但是,江湖上的人,规矩就是规矩,那药王从不给人解毒,江湖上的人匪气都很重,也自然不会因为王妃的身份就例外,这件事情还是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她说的没错,我也是看楚翰现在的情况实在危险,所以才会又提这件事的。” 萧亦然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只是担心楚翰的病情,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过柳慕影压根不关心他们的担忧。 “你们不用再说了,不管有没有希望都想去试一下。” 柳慕影再一次痛恨自己,前世没有精通中医,不然以那个时代的发达面对现在楚翰的病情一定会有所帮助的。 晋沫彤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张嘴还一字未吐,就被萧亦然给打断了。 “既然这样的话,姑且一试吧。” 萧亦然突然对面前这个女人十分的欣赏,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股寻常女人所没有的坚持和自信。 她的主见,一定能再睿楚翰的身边发挥着一些作用吧。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柳慕影本就是刚刚穿越而来,对这里的情况刚刚熟悉,城中都没有走遍,可是面对不知有多广阔的突然,她却决心要去走一走。 “这样,我回去准备一下,然后给你一份图,你沿途所示,或许能找到药王。” 萧亦然的人脉十分广,手下也各有神通,关于药王的踪迹,这么些年也一直都有所搜集,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有劳了,明天我亲自去取。” “这么急?” “楚翰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再说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自然是今早出发才是。” 柳慕影斩钉截铁,不给萧亦然再劝解自己的机会,而晋沫彤在一边没有吱声,但是看向柳慕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也好。” 留下这两个字,萧亦然和晋沫彤便离开了慕影的房间,院子里,两个人商讨了两句病情,其余的话,自然是萧亦然对柳慕影的称赞。 这一晚,慕影都无眠,她让灵儿给自己准备了包袱,嘱咐她这件事情万不可让娘家人知道,天蒙蒙亮就从后门离开了柳府。 而病榻上的睿楚翰这一夜都被梦魇折磨,浑然不知自己疼爱的女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这一路的艰险未知,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要为楚翰闯一闯。 来到萧家的时候,门口竟早就有人侯在那,萧亦然的上心也让柳慕影能够放心的离开。 只不过一进萧家的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子,正在院子中央,铺了一席棉被,跪坐在地上。 身形怪异,好像是精神不太正常,柳慕影也没当回事,可是由远及近,逐渐的发现,这个女子实在有规律的摆着动作,如果说他人一定会更加确信这人是有什么癔症,但是慕影却发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跟二十一世纪的瑜伽十分的相似。 “这位是……” 不禁忍不住问着身边的小厮。 “这位是我们家小姐,前些日子受了病,好了之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了,王妃莫怪。” 那小厮摇了摇头,无奈的伸手向后院指引着柳慕影,可柳慕影却被那背朝着自己的女人吸引,不禁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到那女子的身边。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身后来人,于是,语气极其的不耐烦。 “不是说了么?我自己需要安静的地方,其他人都离我远点。” 她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应该是厌烦了别人对自己的指点才会如此吧。 可是那声音……十分的耳熟,竟然让柳慕影不禁有些鼻酸,心脏也加速了跳动,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她一定认识,她们之间一定有着前世今生的渊源。 她不再猜想,而是快步的绕道女子的前方,两个人打上照面,都愣住了。 “影儿?” “小言?” 两个人同时喊着对方的名字,这一对难姐难妹当初同时出了车祸,穿越到这个地方。 柳慕影喜极而泣跟萧羽言抱在了一起,本以为,两个人再也见不到了。 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柳慕影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不过也因为跟萧羽言的重逢,让她心中一暖,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对于前面未知的危险,也更加的勇敢了。 重逢之后,两个人简单了说明了自己的处境,萧羽言更是诧异,柳慕影竟然穿越过来就把人生中的大事办了,一边遗憾自己没有参加她的婚礼,一边表示自己这个闺蜜当然不让的要跟她一起分担,同她去寻找药王。 就这样,两个人一拍即合的来到了萧亦然处。 见慕影跟妹妹一同前来,萧亦然十分的不解。 “哥,我准备跟慕影一起去寻找药王。” 睿王的事情原本知道的人就不知道,萧亦然也万没想到她会跟家妹说这件事情,据她所知,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何当下看来是如此的要好。 “你们?” 两个人前世的关系自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于是柳慕影浅笑:“我跟小言相见恨晚,这不,刚刚只是片面之言,就准备一同出门了,不知,可否借舍妹一些时日?” 萧亦然一脸懵逼,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才好。 原本,萧羽言病好之后沉默寡言更是不愿意跟人交流,行为举止也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现下能够同柳慕影这般要好,是自己没想到的,同时也是欣慰的。 可是…… 两个女子结伴而行,路上也定会有不轨之徒,萧亦然本也是个直性子。 所以,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原本他就有一同前往的想法,不过想到孤男寡女要同处那么久恐怕招人口舌,现在好了,有萧羽言一起,不但能够照顾柳慕影无恙,也能满足了小烟雨的想法。 “有何不可?不过,那我自告奋勇替二人护航不知王妃可准许?” “萧阁主都主动请缨了,我又怎么会不知好歹驳了你的面子呢。” 这一路,原本慕影是忐忑的,现下有两人陪伴,想必一定会马到成功。 索性三个人一拍即合,没用多时,两个人就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准备上路。 路上时不时的柳慕影和萧羽言说些悄悄话,萧亦然倒是也没有多疑,只是当两个人真的是兴趣相投。 三人雇了一辆马车,姐妹两个在车厢内,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两个人来到南魏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二人可以惺惺相惜。 当萧羽言知道慕影的丈夫跟前世的男友长得十分相似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自己连相亲对象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话题没完的聊着,也显得时间过得十分的快。 马车虽然颠簸,但是一晚上的担忧让慕影没怎么睡好,没多时就躺着萧羽言的肩膀睡了过去,等车厢外传来萧亦然的声音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城。 “咱们已经到了城外郊区,不然找个馆子,你们也好休息一下?” 萧亦然提议。 “不了,还是赶快赶路吧,我不饿。” 说完,慕影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萧羽言。 “我……” “你不用多说,我也不饿,我知道你现在担心睿王,咱们赶路要紧。” 这么长时间的闺蜜,两个人早就已经有了心灵感应,对于她的理解,柳慕影十分的欣慰,捏着萧羽言的衣袖,娇滴滴的靠了上去。 在现代的时候,这个闺蜜就十分的照顾偏袒自己,来到这异世,有了她的存在,自己才算是塌心的不念过往了。 见二人并没有疲倦的意思,萧亦然只好继续赶路,时间争分夺秒,虽然不差在这一刻,但若是能够提前找到药王那也是好的。 第二十二章 闺蜜冲突 马车行驶到一片竹林间,清脆的鸟鸣声,让慕影觉得十分的悦耳,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不仅每天都要面对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下班看着过往的车水马龙也会不禁加快步子来适应这高节奏的生活。 来到南魏,待嫁,回门,遇刺,等等事情都让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焦灼。 难得有这样的风景让她欣赏,整个人都不禁放松了下来。 都说风景如画,她今天才算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画一般的景色。 她把脑袋稍稍的神出车窗外,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清新的空气从面庞拂过的感觉。 萧亦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柳慕影,此时赶路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就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身子颇为乏累,这才再次问道。 “不如,你们在此等着,我去找些果子和水来给你们,前路应该都是如此,不会有客栈和馆子了。” 不得不说,萧亦然思维极其的细腻,如此好的景色,逗留个片刻也算是歇息了。 “那就麻烦萧阁主了。” 萧羽言在车厢内一言不发,对这个哥哥倒是显得十分的生分。 萧亦然将马车挺好,一晃身影便不见了行踪,可以说伸手了得。 柳慕影十分的不好意思,拉着萧羽言下了车,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我光顾着自己心里着急赶路,倒是累着了你哥。” “哎呀,都是自家人,说什么累不累的。”很显然,她还没有完全的融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萧羽言。 “影儿……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两个人在竹林间游走,萧羽言吞吞吐吐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柳慕影征愣了一下,说实话,她不是没想过,但是那个念头一闪即逝,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们……应该是回不去了。 再者,嫁给了睿楚翰之后,她倒是觉得这里的生活十分的安逸,虽然说,危险四伏,不过有楚翰在身边,她却从未担心过那些凶险。 “小言,我知道你想回去,可是,我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机,会因为什么原因才能回到现代,再说……” 柳慕影欲言又止。 “我,不想回去了,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根时间和空间没关系,我想,归宿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就为了个男人,你就不想回去了?” 柳慕影的话,让萧羽言有些气结,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在箫府内简直就快要疯掉了,虽然说箫府不似睿王府繁文礼节要多些,但是以她的性子,在这个不熟悉的空间内,漫无目的的消磨时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碰到了闺蜜,却得到了她放弃回去的想法,那种挫败感贯彻着她的血液。 很少闹别扭的两个人,竟然会因此在下一秒,互不说话。 萧羽言甩开了胳膊,朝着马车的方向返回,留下慕影一个人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现代生活灯红酒绿,高科技的电子产品的确是能够打发时间,但是在她回答萧羽言的问题的时候,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离开睿楚翰。 人的第一反应总是遵从内心的吧? 虽然来到南魏时间不长,但是慕影觉得,她的一颗心已经生长在这里了。 等她回过神来,想跟身边的萧羽言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个脾气倔强的丫头已经回了车厢,而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进自己的耳朵。 她四下张望,却被这片竹林遮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寻着那痛苦的声音,一点点的找寻踪迹。 医者仁心,也可以说是职业病,听到这样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找到生源,去做些什么。 竹林很密,慕影跌撞的寻着那越来越大的声线,找到了依靠在石头边的伤者。 那老者头发斑白,抱着自己的脚,痛苦的发出阵阵让人揪心的声音。 慕影上前一看,只见那老者旁边放着一个捕兽夹,双手抱着自己的脚踝。 “救救我,哎呀,救救我。” 那老者看起来十分的淡薄,疼痛让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十分拧巴。 “您这伤的不轻啊。” 捕兽夹上的血渍还在缓缓的滴落着,如果不是慕影的职业,见多了这种外伤,一定会被老者脚踝的血肉模糊吓得晕过去。 “姑娘,快帮我找个大夫吧。” 那老者艰难的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这一句话,此处不比现代,随便吹来一阵风,撩起地上的尘土就有可能造成老人伤口的感染。 “我就是,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我。” 再说,这荒郊野岭的,让慕影去哪里找大夫啊,索性这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棘手的事情,只不过外科手术,需要的东西比较多,只能就地取材了。 此时,柳慕影的眼睛盯在了老者腰间的葫芦上。 “你这里是装的酒?” 老者有气无力的回答:“这不就是为了来这酒竹林取酒,才会不小心踩了这么个东西,哎呦,疼死我了。” 好在,昨天出门的时候,让灵儿准备了针线包,这竹林竟然是酒竹,如此一来就连麻醉的东西也有了。 “大爷,你要相信我,不如我来帮你医治怎么样?” 柳慕影说话的语气很沉静,那老者显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一咬牙。 “姑娘,眼下也只能信你了。” 虽然慕影年纪轻轻,但是好在看起来沉稳,柳慕影先是让老者喝了许多的竹子酒,以此俩达到麻醉的目的,而后,撕下衣摆的一块布,蒙住了老者的眼睛,然后将随身的匕首消毒,刮掉脚踝上面已经沾染了尘土和铁锈的皮肉。 再轻轻的将老者分裂的皮肉轻轻靠拢,小心翼翼的缝合上,索性伤口虽然很大,但是不深,没有伤及筋骨,这一番操作下来,老者连连喊痛,却十分信任的隐忍着。 如此的医患配合,让整个缝合都事半功倍。 等摘下老者眼睛上的布的时候,脚踝处已经让柳慕影处理的十分干净,伤口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的狰狞。 老者许是被麻痹了神经,痛感减弱,整个人也都不必刚才那样的虚弱,但还是因为之前的吃痛,嘴唇十分的苍白。 “姑娘,你可真是神医啊!” 那老者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刚刚的伤口已经被完全缝合,不禁赞叹。慕影心想,这是你刚刚没有看到我的操作,不然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大爷,这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您看这附近哪里有蒲公英找一些回去晒干,然后泡水喝,慢慢的这伤也就好了,到时候上面的线会自动掉落的。” 柳慕影娴熟的叮嘱着,蒲公英可以消炎,好在自己虽然不是精通中药,但是一些基础常识还是完备的。 “谢谢了,谢谢姑娘了。” 那老者抓着柳慕影的手,一个劲的感谢,慕影感觉得出来,这老者手上的皮肤细腻,根本不是山野间的农家,虽然也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不知觉得这缓过神来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慕影!” 身后也传来了萧亦然的声音。 “在这呢!” 柳慕影回应。 “你这是干嘛去了,可让我好找。” 头一起从萧亦然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埋怨,不过更多一分的是担心,听到柳慕影的声音,萧亦然赶忙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也明白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柳慕影朝着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萧羽言的影子,急切的问道:“小言呢?” 毕竟,这里不比城中,如果萧亦然没有找来,这满林的柱子,柳慕影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怕她走丢,让她在原地等着了。” 看到柳慕影相安无事,萧亦然的语气这才也松快了一些。 “公子莫怪,都是老朽不小心受了伤,这才劳烦姑娘救治,耽误了时间。” 说着,老者支撑着身体想要起身,才是无奈,一只脚使不上力气。 柳慕影这边本是好意想要起身搀扶,但是自己却因为长时间的下蹲导致大脑缺氧,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好在被萧亦然眼疾手快的接住,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你没事吧?” 虽说,放在现代,这不算什么,可毕竟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柳慕影倒是十分的遵循这世道的规矩,忙的闪躲开。 “无碍。且等我找个粗壮的竹子给这位大爷当拐棍,咱们便继续赶路吧。” 柳慕影的有意躲避,让萧亦然十分的尴尬,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挚友的妻子,一定会十分的吸引自己。 “这……是医治的?” 确定慕影无碍,萧亦然这才观察了当下的情况,以经验判断,那老者之前的伤势不轻,捕兽夹上面鲜血淋漓,可现在再看伤口,已经被处理的干净。 还不知道,柳家小姐有这么一手。 柳慕影气喘吁吁的挨着附近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拐棍。 “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你这医治的方法倒是奇特,不知是何原理?” 第二十三章 王妃丢了 萧亦然自己也受过打小无数的伤,但是却没见过这般的包扎方式,伤口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是有几处细小的线崩在皮肤上,哪里想得到,睿王妃有这样的胆识,竟然敢用针线在人的皮肤上缝补? “这……说来话长。不如你先帮我找一根拐棍吧。” “呵,这有何难?”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可萧亦然还是很痛快的以掌力砍断了一旁粗细正合适的竹子。 竹子里面美酒直流,慕影深感暴殄天物。 “喏!” 看着萧亦然的功夫,柳慕影十分仰慕,这一路来,定不会有什么险阻了吧。 将半截竹子递给老者之后,两人原路返回,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暗了,不过月亮的光线却十分的明亮。 柳慕影刚回到车厢内,马车就被驱赶了起来,萧羽言挽住柳慕影的胳膊,之前的小脾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影儿,怪我这段时间自己呆的性格有些怪癖了,你不要跟我生气,这偏僻的地方你还乱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怪自己一辈子的。” 说着,手上搂着她胳膊的力道更重了。 柳慕影轻轻的拍了拍萧羽言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此时,一行三人正在朝着最近的客栈赶路。 而睿王已经被挪至王府,这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柳慕影的影子,早些时候,晋沫彤还能吱吱呜呜的隐瞒下去,可已经到了晚上,见瞒不住了,也只好说了实话。 晋沫彤先是递上了一碗药,见睿王全部喝下,这才低着头小声说道:“昨天萧阁主来过,跟我商讨去找寻药王的事情,不巧被王妃听到,所以王妃一早就起身赶路去找药王了。” 晋沫彤这边话音刚落,睿楚翰便将手中的空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本就无力,这一摔可算是卯足了劲儿,那瓷碗四分五裂的碎片摔出了好远。 “什么!为何不告知本王!” 柳慕影可是睿王心尖上的人,这一整天的时日,怕是已经走出了许远的路,就算是命人追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爷,王妃也是担忧你的身体吗,这才会想亲力亲为,替你做一些什么!” 虽然柳慕影的做法荒唐,但是晋沫彤也被感染着,觉得这次的寻药带着一丝的希望。 “胡闹!王妃是什么身份,此一去路途遥远,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 说着,睿楚翰急火攻心,狠咳嗽了两声,喘着粗气,明显有些呼吸不上来。 “王爷,我知错了。” 晋沫彤生怕睿王动肝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认错的态度倒是十分的诚恳。 “吩咐下去,让无邪率领玄策盟的所有人,寻找王妃的下落,一旦找到,立刻给我带回来!” 要知道,这城中打自己主意的人不少,那么对柳慕影不利的人也一定存在,睿楚翰的心提到了喉咙!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离自己有多远,他沉着一双眉眼,可当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可……药王……” 晋沫彤有些不死心,虽说原本没有对药王寄托什么希望,但是现下,希望刚刚燃起,如果半途而废的话,难免让人失望。 相比于柳慕影,晋沫彤更担心的是王爷的身体。 “照我的吩咐去做!难道你是见本王这身体如此,说的话都没有分量了吗?” “属下不敢。” 说着,晋沫彤又是一低头。 “另外,将我的药量加倍!” 虽然已经吩咐下去了,但睿楚翰仍旧不放心,柳慕影这一走就是杳无音讯,他一定要尽快的恢复身体才是,也好去寻得这丫头回来。 “可……” “闭嘴,按照我说的做!” 睿王说的话毋庸置疑,晋沫彤也只好领命,布置下去。 此时的睿楚翰,倚靠在床上,心事重重,都怪自己这幅身体拖累了慕影,嫁到睿王府虽然说,看似风光,但是这才几日,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家,就要为了自己劳心劳神。 睿楚翰缓缓的将自己的拳头攥成一团,带着懊恼,同时也十分的心疼。 斗转星移,距离柳慕影离开京城已经整整五日了,玄策盟却没有带回来丝毫的消息,到并不是因为玄策盟的失误,而是萧亦然本就知道对睿王府虎视眈眈的人太多,所以这一路,都尽量的消除踪迹。 一行三人,很顺利便来到了药王所在的药王谷,幸运的是这药王没有出游更没有闭关,更没有闭门不见客,只是,药王谷的路上十分安静,那种安静并不是廖无人烟,而是地上一只虫,空中一只鸟都没有,显得十分的诡异。 明明是艳阳当空,但是这药王谷却阴冷的很。 “我……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啊。” 柳慕影就连太平间都去过,自然没有露怯,但是萧羽言却在路口迟迟的不敢迈步。 “青天白日的还能有鬼出来吃了你不成?” 萧亦然在旁边调侃,这一路的顺遂让他信心大增,一定能够替楚翰求到药。 “走吧,我们有三个人呢,有什么好怕的?” 柳慕影也在旁边附和,虽然心里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萧羽言也算是被逼上梁山,这才切切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萧羽言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才放松了警惕,不过这药王谷隐藏在山中,三个人已经走了好长的时间,才走到了半山腰,萧亦然跟柳慕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可萧羽言就不一样了,自己本来就是个陪跑运动员。 平日里又不怎么运动,被两个人落下了三四步的距离。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你们让我歇一会。” 说着,就靠在一棵树的旁边,坐了下去,这一坐不要紧,前面两个人才刚回过头来,萧羽言就已经不动了,四肢僵硬像是雕塑一样。 “再走两步,到前面平地上再做歇息吧。” 柳慕影提议,可是萧羽言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无奈,两个人只能当做她在耍赖,返回她的身边。 “不好!” 却发现萧羽言此时不光是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就连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从刚刚到现在不过几秒的时间,这剧毒是从何而来。 “小言!” 不光柳慕影怎样的大声讲话,萧羽言都好像是听不到一样,眼睛瞪得很大,而且,面部表情也逐渐的变得狰狞。 “这是怎么了?” 柳慕影一个外科大夫,自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带着哭腔,有些慌了神。 “是树汁,树汁有毒!” 怪不得这药王谷方圆十几里就开始没有人烟,看来就是这个缘故。 “怎么办?咱们带她下山找大夫去吧!” 柳慕影想要挪动萧羽言的身体,但是萧羽言却沉得如同大石头一样。 “下山?就药王的这个毒,等你们下山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除了他们仨,还有别人?柳慕影猛地回头,发现树林的深处,走过来一个身着一袭青衣的女人。 “姑娘?你是否有办法?” 萧亦然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也是心急如焚,见她从树立深处走出来而毫发无伤,自然之道她有办法。 “办法是有,不过逢人就救的话,我这护心丹又不是什么糖豆。” 说话的人叫做凌悦,此时已经来到了三人的旁边,蹲下看了看萧羽言的症状。 “只要你肯救我妹妹,必有重谢!” 萧亦然见家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恐怖,生怕下一秒就香消玉殒了。 “切,看你说话这般庸俗,我的护心胆又哪里是用钱就买得到的?” 凌悦撇了撇嘴,十分的俏皮,但是眼下,柳慕影可没心思听别人在旁边说风凉话。 “这位姑娘,若你这护心丹真的能救我朋友,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救人要紧!” 柳慕影神色凝重,都快要准备出手抢了,而这个时候凌悦从身上的小袋子里拿出来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不知这位公子,可婚否?” “未曾。” “喏,这药给你,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不过你们可欠我一个人情。” 那凌悦倒是也没有扭捏,许是见萧羽言毒已深入,这才将护心丹拿出来,萧亦然将要塞入萧羽言的口中,片刻,萧羽言就像是解冻了一样,慢慢的缓过神来。 “这毒本不是什么剧毒,但是毒素很快,我这护心胆只能护住她,若是想解毒的话,只要下了山随便找个医馆,慢慢的化解身体里的毒素便是。” “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芳名?”萧亦然见妹妹没有大碍了,也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一门凌悦。” “清肃阁萧亦然。” 俩人倒是再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凌悦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提了提,暗自嘟囔:“原来,早有渊源阿。” 凌悦就此别过,萧羽言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不过神态十分的憔悴,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了,在柳慕影的搀扶下,三人终于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大门敞开,萧羽言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这药王是唱什么空城计,死活不敢进去。 柳慕影好说歹说都不好使,俩人又不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三个人在门口的交谈声,终于把里面的药王给吵得忍不住了,还未见人,就听到一个阴冷凉薄的声音。 “门外何人?” 第二十四章 药王谷 “睿王府柳慕影。” “清肃阁萧亦然。” 报了名字,里面的人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了出来, “原来是睿王妃,有失远迎了。” 嘴上虽然客气着,但是药王却仍旧自恃高傲,走到了三人面前,昂着头,眼神低瞄着几个人。 不得不说,虽然药王谷在偏远丛林,但是药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不知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没等萧亦然开口,柳慕影就忍不住了,都说医者仁心,既然他有救人一命的本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药王,是这样的,我夫君身中剧毒,想请你帮忙解毒。” 柳慕影说明来意,那药王却是以甩袖子,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 “王妃从未涉足江湖不懂规矩可以理解,但是这位萧阁主总不能也不明白事理吧?” 说完,斜了萧亦然一眼。 萧亦然的脾气秉性本也耿直,但是为了睿王也只能忍着脾气。“若非别无他法,也不会冒昧前来了。” “哦,听你这意思,就是知道我这规矩了?那我就不送了。” 那药王甚至连多一句的话也懒得说,起身就要回去。 “且慢……” 柳慕影在旁边急的咬着嘴唇,当然也是看出来了此人的性格怪癖。 但是,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说服。 “也对,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接着。” 见柳慕影迟迟不说话,那药王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了萧羽言,可萧羽言也明白这药王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珠像柳慕影这边转了转,迟迟不敢接。 “哈哈哈。” 药王放肆一笑。 “刚刚上山的时候,这位姑娘中毒了吧,这是解药,你们也算是没有白来。” 说完就把药瓶塞在了萧羽言的手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药王不愿意替我夫君救治,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在这山中想来你每日也是无趣,这样一来不算是坏了你的规矩吧?” 药王也是没有见过如此有胆识之人,更何况还是睿王王妃,倒是觉得有趣,这么个从小就钻研琴棋书画的女人,能跟自己打什么赌。 “哦?” 药王一挑眉,萧亦然则是没有头绪的看着柳慕影,死马当活马医。 “这药王谷是你的地盘,我今天给你备些酒菜,也算是回敬你送我朋友的解药,咱们就打赌,我在这药王谷你的眼皮子底下给你下毒,如果我赢了,你就把能救治我夫君的药方告诉我,如果你赢了,我们不再多言立马走人,怎么样?” 柳慕影心一横,想着只能试一试了。 毕竟这古代距离现在相隔着不知道几万年,她就拼一下,看看能不能用自己浅薄的知识来赢那么一场。 为了睿楚翰,她费尽心机,只希望能够带着药方回去。 “好,我就陪你玩一玩。” 药王看柳慕影大放厥词其实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猫捉老鼠一样看场好戏,当今世上还没有人敢说在自己身上下毒的。 “慕影,这能行么?” 萧羽言在得到哥哥的示意之后,把解毒的药水一饮而尽,感觉浑身清爽。 “只能放手一试了。” 药王把自己的厨房借给柳慕影用,其实柳慕影哪里会下毒啊,只不过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碰到过食用鬼伞科蘑菇中毒的患者,刚刚见山腰处有一些,这才有了想法。 “萧阁主,麻烦你将刚刚山腰处的蘑菇多给我带回来一些。” 萧亦然也没有询问是何原因。听了柳慕影的话,便去准备。 萧羽言呢则是给柳慕影打下手,这柳慕影之前还是会些厨艺的,但是萧羽言平时吃饭都是外卖,就连让她生个火,都弄得一脸灰。 柳慕影心里面也有算盘,这药王精通药理,一定知道自己山腰处的蘑菇不可食用,但是巧在之前她救助那位老者的时候,还带了些竹酒在身上。 也算是积德行善好报到了自己的身上。 柳慕影给药王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不过原材料却都是蘑菇,萧亦然兄妹坐在一边,等待好戏开场,虽然萧羽言很是嘴馋,那饭菜的味道也的确让人肚子咕噜噜的叫,但是以想到有毒,她还是打了个哆嗦。 见这一桌子的蘑菇,药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林中的蘑菇有毒,自己又怎会不知道,轻笑一声,觉得是雕虫小技,然后又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服下一颗药丸,可柳慕影见状,却是不动声色。 她要做的就是欲盖弥彰,就是让药王大意,觉得自己是想用蘑菇下毒,可巧妙的还在后头呢。 “药王吃的这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如也给我一口?” 没等药王说话,柳慕影就自顾的倒出一颗药丸,放在嘴里。 药王不怒反笑。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药王谷毫无顾忌的自己讨东西吃,那我也就不客套了,这一桌佳肴看的我很是垂涎呢。” 说着,就动了筷子,柳慕影也跟着夹了一筷子,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倒是不住的咂嘴。 “有幸能吃上王妃亲自做的菜肴,我也算是三生有幸。” 刚刚那药丸,正是解蘑菇毒的,所以此时的药王心想,柳慕影是输定了。 也就是此时,柳慕影起身,为药王斟上了一杯酒。 “我们此番前来药王谷,路途遥远,路过一片酒竹林,心想着也让药王尝尝我们带来的美酒,希望药王能够破例为我夫君赐药。” 柳慕影嘴上还不忘记游说。 “唉,咱们不说这个。” 接过柳慕影倒的酒,药王先是不动声色的闻了一闻,这酒中无毒,他便更是眉笑眼开。 “只不过我身为女子不胜酒力,就无法作陪了。” 柳慕影看药王放松警惕,给萧亦然使了个眼色,萧亦然赶忙上前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这次扰了药王清净,我敬你一杯,还希望药王不要介意。” 说着,两个人不计前嫌,碰杯均一饮而尽。 见药王这一杯酒下肚,柳慕影心知,这件事儿成了。 当即就感觉饭菜都更加的可口了,他嘴角抿着笑,药王看在眼里只是觉得雕虫小技,根本不值一提,好像是看笑话一样,不禁嘴角也跟着微微的上扬。 哪曾想,这桌子上的菜刚吃干净,竟觉腹痛,他捂着腹部,脸色难看了起来。 “药王,你这是……” 柳慕影明知故问。 “无碍。” 药王强撑着自己,能够感觉到,他额头渗出三两滴汗珠。 接着,药王额头上的汗就好似下雨一样,不断的往下掉。 “既然这顿饭菜已经吃完了,我这寒舍也就不留几位了,王妃请便。” 药王开始下逐客令,感知着身体的异样就知道自己没有逃过去,心里还合计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自己小心翼翼,不可能会中毒才对啊。 “别啊,药王你可得说话算数啊。” 柳慕影也不装了,就站立在那里,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轻轻的抿着嘴,不过却仍旧不太敢的嘴这个性格乖张的药王,只想着他既然遵守自己的原则,也一定会信守承诺吧。 “我,说话,怎么,不算数了。” 药王现在就连说一句话都要勉强的停顿。 “你这分明就是中了我的毒,不如把药方给我,我是不会对外张扬的。” 柳慕影这话还有个言外之意,就是药王如果说话不算数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可就不止她一个人知道了。 到时候江湖上传他被这么个小丫头给玩弄了,那可是多大的笑话啊。 药王张了张嘴,原本还是想说些什么的,可须臾之间就天旋地转的晕了过去。 “天啊,影儿,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把药王给毒晕了。” 比起萧羽言的手舞足蹈,萧亦然则是面色凝重,赶紧把药王扶到了床上。 “王妃,这可怎么办?” 遇敌领队萧亦然是一把好手,可是面对这种事情却是毫无章法,他还真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有这种本事,能够在药王的眼皮子底下下毒。 这睿王妃还真是深藏莫测呢。 “小言,去打两桶水,萧阁主,麻烦你帮忙去翻找一些止血的药粉来。眼下,当然是先给他解毒了,他要是死了,楚翰的命可也就悬在一线了。” 柳慕影条理清晰,见惯了病患,所以,房间里的几个人里,只有她是最为镇定的。 萧羽言听话的去打水,不过萧亦然却没忍住,找来了止血药之后问道:“你究竟是在哪里下了毒?” 其实,柳慕影这也不算有什么本事,这种事情放在现代就是连小学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鬼伞类蘑菇本来就有毒致幻,不过如果配酒的话,会更剧烈,不然现在的他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了。” 一边说着,柳慕影一边在药王的手腕上割了一个口子,把他的手放在萧羽言打的那桶水里。 “我说影儿,你这不是恼羞成怒要把他血放干了吧?” 萧羽言瞪大了眼睛衣服不可思议的表情,生怕血脏了自己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我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以前在遇到这种情况都只能是稀释血液中的毒素,这毒究竟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只能试试看了。” 柳慕影说话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第二十五章 冷宫少女 “感情你这一切都是靠赌啊!” 萧羽言从没见过柳慕影这么大胆子。 “不然怎么办?赌一把总比空手回去强吧?”柳慕影见血放的差不多了,示意萧亦然把药王扶起来,然后给他灌下准备的另外一桶水,目的有二,催吐和稀释血液中的毒素。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深更。 她让两个人都先找地方休息去了,自己一个人守着药王,夜晚的孤寂更让他想念远在京城的睿楚翰,这个时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更深露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此时的药王,胸口此起彼伏虽然动作很小但是也算是恢复了正常,柳慕影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的瞅瞅药王,只盼着他快点醒来。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天还没亮的时候,药王终于咳嗽了两声,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的柳慕影给惊醒了。 “你醒了?” 柳慕影声音里带着雀跃,不过药王吃了这么一番苦头,说话的声音可以说是有气无力的,他勉强的支撑着床边,坐了起来,牵动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呲了一下牙。 “王妃可真是好手段啊。” 这么一折腾,药王的身子骨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这打赌本来就是有输有赢,我侥幸赢了药王怎么还责怪起来我了呢。” 柳慕影的声音很轻柔,生怕药王生气说话不算数了。 药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我只想知道吗,我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毒!” 看来药王也已经承认这个事实了,既然不能抵赖,那么药方柳慕影是拿定了。 “告诉你可以,但是不知道药王可否先把药方给我,毕竟我夫君在京城当中饱受病痛,我这一刻拿不到药方就有一刻的不安心啊。” 见柳慕影如此迫切,药王也只好叹了口气,谁让自己大意输给她了呢,只好下床提笔写药方。 其实,睿楚翰的毒他早就研究过,要说解毒,虽说比较棘手,但是也要在他钻研了出来,到不是为了今天,只不过是遇到刁钻的毒药他都想攻克那么一下子。 但是,这方子虽然写了,可是其中的一味药,他却故意没有加上,毕竟,他是以毒闻名天下,根本没有治病救人的想法。 将药方拿给柳慕影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在胸口处细心珍藏,也就是此刻,她归心似箭,恨不得快点回到睿王的身边。 “好了,现在你拿到了你的东西,可以说了吧?” 药王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仍旧是琢磨自己什么时候被下毒的。 以他的医术可下毒手段,不可能会被这么个小姑娘给糊弄过去才对。 柳慕影也不隐瞒,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如释重负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药王你一定是知道自己山林中的蘑菇是有毒的,我又故意一整桌的菜做的全是蘑菇,这么做,就是想此地无银三百两,吸引你的注意,让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蘑菇上,以为我是想用蘑菇给你下毒,你吃了解毒的药,可是却没想过,酒跟菌类同时食用会产生一种反应,让原本的毒素转化成另外一种毒。” 柳慕影感觉自己不过是在给他普及最基本的常识,但是药王却忍不住的点头,觉得柳慕影说的头头是道,是个可塑之才。 “说到底还是我献丑了,如果药王稍微细心的话,也一定会发现其中奥妙的。” 柳慕影谦虚的拍着马屁,毕竟,这家伙也算得上是江湖中的前辈了,还是不要得罪搞好关系比较好。 药王恍然大悟之后,这才懊悔的拍着脑门,只想着柳慕影会用最简单的手段给自己下毒,哪里想过,她竟然懂得用两种东西相克的到底,让他败给了柳慕影。 “也罢,药方你拿到手了,其实,若是王妃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传授给你一些制毒的经验。” 古代的女人,别说是制毒了,就连医书都稍有看过的,可柳慕影的思维清晰,沉稳冷静,的确是药王看中的。 可柳慕影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 “药王,我一心都在我夫君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鸿鹄之志。之前的毒素,已经为你清除了,只不过留下了一点外伤,药王还是好生休息吧,我们就不多作打搅了,先行告辞。” 客套也客套过了,柳慕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于是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走出药王的房间,伸了一个懒腰,放松了下浑身的筋骨。 终于算是不负使命,叫醒了熟睡中的两个人,片刻也不想耽误,朝着山下的方向离去。 萧羽言还处于睡眼朦胧的状态,得知柳慕影拿到药方之后,嘴里不住的称赞,也替她开心,听到回去更是来了精神,虽然说来到南魏之后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地方。 但是出来这一趟受了苦她这才开始怀念箫府里面的日子。 “这下可好了,楚翰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柳慕影的手总是时不时的捂着胸口,生怕那药方出了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毕竟是那药王凭空写出来的,究竟也是没有见过睿王的症状,到时候只希望药方有用也没有辜负我们这一番折腾。” 萧亦然的担心也让柳慕影忧心忡忡,虽然这一路有坎坷,但是,比起之前的猜想来看,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了,不知道是她们的运气好,还是会再生什么事端。 毕竟距离回去还有一段路程。 柳慕影暗暗的告诉自己,不管前途遇到什么,都一定要再第一时间把药方送回睿王府。 这边日思夜盼,都恨不得让天上的星星将自己的相似寄予府中的楚翰。 而京城那边,皇上却开始有所行动了。 趁你病要你命就是这个道理。 皇上在知道睿王的身体翌日不如一日之后,暗自的吩咐下去,让右相严勤准备刺杀睿王,好以绝后患。 而最近得到的情报,柳家女儿跟睿楚翰婚后鹣鲽情深,也一定不能留,所以,柳家也在皇上的计划之中,要说着皇上也是昏庸,只怕睿王功高盖主,还连累了一个清白世家。 此时,皇宫大殿内,皇上正在跟右相严勤商讨铲除睿王府的大计。 皇上糊涂,可严勤却精明的很,睿王和柳家在朝堂上在百姓当中,口碑一直都是极好的,如果这件事情他亲力亲为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 但是拖着皇帝下水就不一样了。 “臣有一计!” 明明大殿之内就只有皇上和严勤两个人,可严勤还是神神秘秘的凑到皇上的耳边,小声的献计。 “不如皇上就以睿王病重为由,接他进宫诊治,这样他的左膀右臂都不在身边,我们下手的机会不就多了吗?至于柳府那边,若是皇上想斩草除根,等睿王死了之后,咱们随便给他安置个什么株连九族的罪名,柳家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严勤这计策倒是让皇上十分满意,他是当朝天子,自然也不会考虑自己的作为是否对错。 当下拍板应允。 然后拟了一道圣旨,交给严勤,严勤则也是一刻没有耽误,从皇宫离开便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过去。 睿王的药剂加深,虽然看起来已于常人无恙,但是外强中干,其实,气血比之前更加的亏空,无邪一直都没有带来慕影的消息更让睿王心急如焚,恨不得撇下府中大小事务,出去寻她。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皇上的一道圣旨下到王府,让他想走都没有理由。 严勤老奸巨猾,笑面虎一样的把圣旨递了过去,更加不给睿楚翰收拾的时间,催促着他同自己一起进宫。 呵,楚翰又怎么会不知道严勤的心思呢,当下给晋沫彤使了一个眼神,这些天他病重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了部署。 这么多年皇上都把睿王府当成眼中钉,所以睿王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他早就已经吩咐手下,如果自己这边有什么异样,那么第一时间就是要监视柳府那边的动静。 若有什么异常,马上汇报给自己。 跟着严勤进了宫,他连装装样子都不想做,本来以为睿王已经躺在病榻上起不来了,哪曾想,他还是有几分精神的,但是住的地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是皇宫大西边的院子,离着冷宫都没有多远的距离。 想着,这个地方就是下手的话也比较方便。 “有劳丞相了。” 严勤把睿楚翰带到了地方,楚翰抬头一瞅,月凉阁,这个地方已经荒废许久了,只被人粗略的打扫过,桌面上海有些尘土,院子里的落叶也没有清扫干净。 睿楚翰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既来之则安之,虽然知道他一肚子坏水,但是对于这个住所还是很满意的。 要知道皇宫戒备森严,如果无邪他们想要跟自己汇报情况的话,难免大费周章,但是住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此处离着冷宫颇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和物,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守。 第二十六章 围剿行动 也算是给自己带来了方便。 只是,没有办法亲自去寻找柳慕影,睿王一颗心揪在那,甚至比毒素发作的时候更要抓狂。 柳慕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思呢。 一行人刚刚出了药王谷,萧亦然提议不要原路返回,因为这一路不想给人留下踪迹,怕有心之人要拿柳慕影做什么掣肘,所以选择了另外一条比较繁华的路。 来的时候,所走的路人迹罕至,不容易被发现,而回去的时候,车马喧嚣也能很好的将几个人遮掩起来。 只是没想到,往回折返的第四日,便停滞了下来。 其实,几个人离着南魏城中已经不远了,可途径一个村子,却恰巧遇到村子里的村民被强盗打劫,一整个村子,死的死伤的伤,看起来十分的悲惨。 “啊!这村子怎么了?” 三个人走近了一看,发现此处尸横遍野,萧羽言更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大声的尖叫,然后往后狠狠的退了几步。 “救救我,救救我。” 柳慕影听到趴在地上的人气息微弱,当即就蹲下,将人翻过来,平躺在地面上,检查他的伤口。 “都是刀伤,下手有轻有重,不过照此看来,这村子里有一半的人应该已经死掉了。” 柳慕影觉得惋惜,其实,她很想为这些人进行救治,她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的伤者旁边走过,听到无数的呻吟声,可是却被一己私心蒙蔽住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把药方送回去才是。 她纠结的不知道怎样是好,萧羽言却压抑着心中的惧怕,小心翼翼的跳过那些伤者来到了柳慕影的身边。 “影儿影,你还等什么呢?这不是你的专长吗?” 萧羽言只是有些晕血,但是心底还是十分善良的,看着这一地痛苦的人们,有些甚至死不瞑目,她只好催促,毕竟柳慕影比自己更加知道,对于救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这么拖延下去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离开。 “我……” 看着村子里这么一大片倒在地上的人,柳慕影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咱们还是赶路吧,如果给他们全部都包扎好的话,不知道又要耽误多久的时间。” 柳慕影昧着良心,声音很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柳慕影的选择,萧亦然在旁边没有插嘴,但是萧羽言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却炸了毛。 “柳慕影!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见死不救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萧羽言掐着腰,指着柳慕影,怒目圆瞪,脸也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跟地面上血河的颜色十分的相近。 “我……” 被萧羽言这么一骂,柳慕影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自私?冷血? 她不知道为什么救死扶伤的职责会被想要赶回去的那颗心打败。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睿楚翰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她怕失去他,更不知道这几天,睿楚翰是什么状况,她每天提心吊胆,只能掩耳盗铃,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一村子的伤患。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柳慕影。” 萧羽言用很陌生的眼神看向柳慕影,仿佛,这个女人只是长了一张跟自己前世闺蜜一样的脸蛋而已。 其实她是很胆小的,又晕血,怎奈心软善良,看着这一地的伤患无能为力,竟然哭了起来。 “柳慕影,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夫君是命,这些人就不是命了吗?” 萧羽言哭声越来越大,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声的嘟囔着。 柳慕影心一横,索性再拖些时日吧,萧羽言说的对,自己也实在是太担忧那个男人了,一时猪油蒙心。 “好了,小言,别哭了,快搭把手!”柳慕影将衣服里的药方又塞了塞,然后撸起袖子,指挥着萧羽言兄妹,把这些村民中重伤的人先抬出来进行救治,另外轻伤就让萧羽言为其包扎。 这一忙活下来,就没办法放手,三个人对能救治的村民进行救治,之后又安葬了那些枉死的人们。 这一忙起来,赶回王府的事情就被耽误了下来。 而皇宫内,严勤派了一个太医每天的给睿楚翰诊治,说是诊治,不过是为了每天掌握睿楚翰的身体状况,然后再用药慢慢的让他的身子亏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宫里。 此时,夜色正浓,月亮被云彩遮蔽,落在西方,一个身影左闪右闪的,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来到了月凉阁的院子里。 “王爷。” 无邪一身黑衣,身段轻盈,身后并没有什么尾巴。 “怎么样,王妃有下落了嘛?” 身在宫中,柳慕影更加是楚翰最担心的事情了。 “听说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药王谷,按理说,现在也应该回京了才是。” 无邪低着头,不敢与睿王对视。 “该死!” 楚翰狠狠的将手握成拳头,狠砸了一下身旁的柱子。既然已经是返程,难道说路上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才会迟迟没有消息? “王爷,另一边我发现柳府的周围一直都有埋伏,应该是严勤的人,但是也只是埋伏,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严勤如实汇报。 柳慕影既然嫁给了自己,柳府跟睿王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睿楚翰绝对不能让柳府出事。 “王妃那边的消息也不要忘了打探,都怪亦然怎么能任由王妃去找什么药王呢,现在只能让清墨守在柳府了,一旦有什么动静,必须马上通知。” “是。” 无邪领命,这整个玄策盟都在为了柳家上下忙活,王爷向来办事缜密,怎么这次,却都偏心在王妃的身上了。 但心中也只是疑虑,脚下却是马不停蹄的来到阎王阁,找到清墨告知盟主命令。 可惜,清墨还是去晚了一步。 当时,灵儿并没有跟随睿王回到睿王府,因当时严勤并没有在睿王府见到柳慕影,所以派人寻找,可柳府也不见她的踪迹,这才把灵儿悄悄的抓了来。关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砰~” 灵儿听到屋门被踹开的声音,这才清醒了过来,这究竟是一帮什么人,竟然敢来柳府绑架?灵儿双手被反捆在身后,看到来人想要叫喊,才发现嘴里被塞着布条,而那几个人也都是生面孔,未曾见过,应该是被雇佣来的。 “说吧,你们家小姐在哪里?” 其中的一个人蹲下将灵儿嘴里的布取了下来,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示意她别妄想逃走。 “我真的不知道啊,当小姐的作什么,哪里是我这个丫鬟能管的?” 灵儿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打探小姐的下落,一定是准备图谋不轨,所以卖惨装傻,哭了起来。 那无辜的样子,倒有几分像是真的一样。 “看来,你这嘴还挺严的。” 那歹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骂出来一条铁鞭,鞭子上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看起来让人胆寒。 灵儿虽然不是什么烈女,但绝对是忠仆,可面对这凶器却也是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只是说要出远门,都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就连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的,我一个丫鬟怎么会知道呢?” 那歹人扬起手中的鞭子,冲着灵儿就是狠狠的一抽,那股狠劲儿,光是看着就让人生寒。 “嘶!” 只一下,灵儿的胳膊就被抽出一条血印子,她的脸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眼泪,她不敢看那鞭子,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直到那一鞭子停了下来,她都迟迟不敢睁眼。 “你们柳家和王府都要保不住了,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然,这皮肉之苦一顿下来,你还是得招!” 那歹人凶神恶煞,灵儿虽然怕疼,可也是骨气铮铮,见敷衍不过去,只好一声不吭。 当他扬起手中的鞭子,再想打过去的时候。 “咣当。” 手中的鞭子竟然掉落在了地上。灵儿刚想睁开眼睛,只感觉有几滴热乎乎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眼睛上,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持续了十来秒,房间里面重新的回归了宁静。 “灵儿?” 一个好听的男声在灵儿的耳边响起,随后她感觉到手腕上的轻松,自己得救了?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蹲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不是从他手背后沾染着鲜血的剑来看的话,根本想象不到这个男人身手了得。 “多谢公子相救。”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对自己没有恶意就是了,灵儿擦拭着脸上的血渍,虽然心里面跟打鼓一样的慌张,但是还强忍着镇定,绝对不能给自家小姐丢了面子。 “分内之事。” 来人整是阎王阁阁主清墨,他将灵儿带离囚禁她的屋子之后表明了身份。 “原来是王爷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我家王妃的下落?” 这些天可也急坏了灵儿,但是灵儿只能守着慕影的房间苦等,也帮不上什么其他的忙。 清墨摇了摇头,要说这个王妃也真有本事,这刚刚跟王爷完婚,离开的时间都快要赶上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了,不过所有人的心里面都还是希望柳慕影能够把药带回来的。 “现在柳府不安全,虽然王府也不是什么安宁之地,但是王爷现在在宫中,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对王府有动作,不如你就跟我回睿王府,好有个照应。” 第二十七章 被请入宫 清墨说着,毕竟柳太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人动她的,她这个小小的丫鬟丢了,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灵儿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回到王府的话,应该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小姐回来。 柳慕影如果知道,有这么些人在担心她的话,也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有白忙活。 郊外,小村落。 村子里的人大多伤势都已经明朗了,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在这一晚,村子里的人决定摆一桌席宴请三人,这里民风淳朴,对柳慕影这位恩人更是热情,让慕影觉得,当时没有离开是一个对的选择。 “皇城脚下,怎么会有劫匪明目张胆的抢劫?” 柳慕影十分不解,一位老者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柳慕影这才开口问道。 “哎。” 好像一言难尽的样子。 “朝廷不管吗?” 萧羽言也插了一句嘴。 老者有苦难言,倒是旁边的以为青壮年,额头上还缠着布条,气愤的说道:“这土匪跟当今丞相的侄子不知道有什么瓜葛,即使报官也无人理睬,我们这里离城根比较近,不似些山野村落,还算得上富庶,自然就成了土匪的目标。” “王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 听到这里,柳慕影放下手里的筷子,这一桌子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围坐在桌边的人神色也很凝重,柳慕影心里想着,回府之后一定要让楚翰给他们做主。 压根不知道,现在的睿王自身难保。 “不说这个了,咱们这个村子,值钱的东西也被抢的差不多了日后应该就消停些了。” 那个老者,缓缓的才又坐了下去,这次劫难他伤的倒是不重,但是一根手指,被砍掉了,这种畜生行为,让柳慕影心中的正义感爆棚。 “劫后重生,咱们干一杯。” 没有人知道柳慕影的身份,但是慕影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整日无所事事,不如给自己一个目标,如果能够帮助穷人,施善于众,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这么来回一折腾,柳慕影离开王府竟然一月有余。 柳慕影像是心病一样,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药方,聚餐结束,她喝的有些微醺,萧羽言也已经睡着了,夜晚很静,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虫鸣。 柳慕影想出来吹吹风醒酒,却不想碰到了再村口独坐的萧亦然。 “这么巧,你也没睡?” 柳慕影俏皮的借着酒劲,悄悄的走到萧亦然的身后,然后突然拍了他一下。 “你不也是?” 萧亦然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宁静了,等回到城中,一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虽然出门在外,但是城中的消息他也还是知道一二的,现在情况紧张,这个村子不能再待下去了。 柳慕影示意他往旁边挪一挪,也隔着适合的距离在萧亦然的身边坐下。 “要是楚翰病好的话,我真希望也能跟他出来走走,游山玩水个三年五载的。” 慕影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硕大的月亮,对未来无限憧憬,似乎穿越而来的生活也真的不错。 “会好的。” 萧亦然能说什么?只能藏着一肚子的话,让柳慕影能少担心一天是一天。 他总觉得,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感觉。 “明天咱们便启程吧,村子里的这些人看起来都没有大碍了,只需修养即可。” “没想到,你还挺懂行?” 柳慕影不过是随意的接了一句,萧亦然接的话却让她有些心酸。 “伤我倒是不会看,但是受的伤多了也算得上是久病成医了。” 萧亦然苦笑。 “好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醒了咱们便启程。” 回京之后也不知道又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萧亦然埋着头,将柳慕影劝回房之后一个人在村口扔着石子。 而宫内,每个人各怀心思,仿佛只有睿王是当下心思最单纯的一个了 他满脑子都是柳慕影。接连几天,宫中太医都会准时的给自己送药,而皇上却一直未曾露过面,楚翰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药对自己的身体并无益处。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只好顿顿不落,在太医的监视下将药喝完。 今夜的风,似乎比平日里要更凉上几分,睿楚翰来到宫中也已经有些时日,皇上的动作,他也都有听无邪禀报,天一门在皇上的胁迫下,准备肃清睿王府。 虽说他已经暗地里做好了万全之策,但心中还是难免烦闷,不禁迈着步子,走出了这月凉阁,月凉阁的附近甚至没有守卫,就算严勤在月凉阁安排了几个监视的宫女,这些攀高踩底的宫女也只会偷懒,毕竟,住在这里的人,又能有什么身份地位呢?怕只不过是皇帝准备摒弃之人。 楚翰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脚下的落叶,皇城宫内,如此荒凉的地方,住的大多是此生不顺当之人,偶尔在墙头跳过一只野猫,都要比困在宫内的人要自由得多。 “你放开我!放开我!” 隐约,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已经是深更,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来,怎么?还会有争吵的声音? 原来,睿楚翰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冷宫巷子,前面不远正是皇帝处理废弃妃嫔的地方,可是刚刚那声音不像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难道说,冷宫的门被打开了? 那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一些哀嚎和傻笑,楚翰脚下的步子不禁快了几步,勉强借着月色发现冷宫门口有一个妙龄少女,裙摆正在被地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死死地拽着。 “放开我!” 女子带着哭腔,想要退出冷宫的那只脚,却完全的被束缚住了! “放我出去!把我也带出去!” 地上疯疯癫癫的女人,听不懂人话一样,根本不考虑那带哭腔女子的感受,睿楚翰见此,这才忙上前,将地上的女人拉扯开,帮忙关上了冷宫的门。 冷宫里面的女人,大都已经痴傻,留在冷宫是最安全的,如果真的逃出来恐怕难免一死。 “别哭了。” 被救下来的女子年龄看起来不大,就装扮来看也一定是宫中有着身份的人,不过,睿王已经多年不曾在内宫所以不曾见过。 如果不是皇帝心虚,也不会将自己留在内宫。 “你是……睿王?” 那女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红肿着眼睛认出了睿楚翰。 “你认识我?” 调整好情绪的女子虽然脸上写满忧伤,但是却礼貌的欠了欠身子:“我是九公主。” 以前听说过睿王的名号,曾经宫中宴席也远远地见过,只是听说睿王常年躺于病榻,本以为多年未见,已经被病魔折腾的满是沧桑,却不想,如今这睿王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是这般的器宇轩昂,竟让九公主有些春心萌动。 “我叫方浅儿,你可以叫我浅儿。” 没有来的好感让方浅儿羞涩低眉,看向脚尖。 “九公主何故会深夜来此?” 楚翰不解。 这话是问到了方浅儿的伤心处,不禁又擦拭了几下眼角。 “母妃病逝,我想来看看最后一眼。” 方浅儿的母妃早先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被禁足冷宫,自古帝王薄情,到头来连个葬礼都没有,九公主自小没有母妃,虽然深得皇上喜爱,但打小也练就了察言观色的习惯,做事谨小慎微。 “既然已经看过,便回去吧。” 不用想也知道,九公主买通了冷宫的守卫,这件事情如果被发现的话,可大可小,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难免会掀起什么其他的风波。 方浅儿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脸疑问:“王爷又怎么会在此处?” 睿王噙着嘴角,低眸半响才回道:“圣意难测,九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楚翰止步于月凉阁的门口,方浅儿看了看月凉阁的牌子,自然也将其中猫腻猜了个大概。 “那有空再来拜访王爷。” 楚翰回房之后,夜深人静对柳慕影的思念更深,哪里想得到,这一波未平,却又只因一个小小的举动给自己招惹来了麻烦。 翌日,城外村中的一行三人起身赶路。 楚翰则一宿未眠,虽说晋沫彤每晚都会送来汤药,但是白天太医调配的药剂与之冲突,让他一整晚并不好过。 哪知,这一早,九公主竟然带着些许婢女,毫无忌讳的来了月凉阁。 “睿王殿下。”那声音清脆似百灵鸟儿,给这清净的月凉阁带来了一丝生气。 楚翰没做他想,出门迎了上去,只是,他素不喜热闹。看着一院子的下人,微微锁了锁眉头。 “九公主不知为何来此?” 睿楚翰迈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不愿这些人再向前聚集。 “王爷喊我浅儿就行。” 方浅儿娇媚一笑,已然将昨晚的伤心事抛诸脑后,也是,这深宫大院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展露出来呢? 楚翰略有勉强:“浅儿。” 只是一声两个字,让方浅儿乐得更加灿烂了。 “我看王爷的居所有些凌乱,所以,想带人来打扫一番。” 话虽如此,其实不过是昨天一别之后,方浅儿对睿楚翰动了心思,辗转反侧这一夜才想了个理由能够见到睿王。 第二十八章 九公主 关于睿王来宫中的事情,鲜少人知,不过方浅儿却觉得这男子犹豫这荒贫土壤中的一丝绿芽,让自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至于父皇那边,晚些时候,再去打探虚实才好。 “不必劳烦了,我难得一人清净,再者,这里,我也住不多时。” 睿王婉言拒绝,可九公主却当做没听到一样,开始吩咐下人进行清扫,要说昨天那我见犹怜的一幕,只不过是恰逢方浅儿伤心时,平日里的方浅儿素来刁蛮任性,不然也不会一眼看中的东西就想方设法想要得到了。 散开下人,方浅儿这才又挪步到楚翰的身边。 “听闻睿王刚刚成亲,怎么就躲在了这深宫当中?” 方浅儿轻抿着嘴,装作不经意的随口说道,其实不过是为了打探他与王妃的关系,她已经到了嫁娶的年纪,虽说如若留在睿王的身边,只能当个侧室,毕竟柳慕影是皇上赐婚,但,能够自己选择如意郎君,也算得上是好归宿了。 院子里,下人们忙里忙完,睿王想到了慕影,眼神放空到很远。 见楚翰不说话,方浅儿看着他峻冷的侧脸出神,心想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倒是也没有再追问,那多一抹的神秘更是让方浅儿对他多了分着迷。 而与此同时,太医每天准时准点的前来送药,一进门,便征愣了在那,替睿王送药本就是隐蔽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假手于宫女,怎么……九公主在这? 那太医眼珠转了转,向方浅儿行礼在盯着睿王将碗中之药一饮而尽之后,没有多言一句话,便赶紧退下去,回皇上那禀报。 倒也是解了楚翰不好逐客的为难,未到片刻的功夫,方浅儿便被传唤面圣。 九在南魏是吉祥之属,九五之尊是帝王的称呼,而九公主也因此深得宠爱,如若不然,母妃被打入冷宫,也断然不会活到这个年纪。 方浅儿见过皇上,只是,父皇的眼神不似平常,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清冷,这样的眼神让方浅儿内心有些慌张。 “父皇……” 她撒娇上前,晃了晃皇上的胳膊。 都说虎毒不食子,九公主可是从小承欢膝下,与皇上朝夕相伴,他自然是舍不得动气的。 “可知我为何唤你来此?” “还不是父皇想浅儿了。” 方浅儿装糊涂,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方秦岳也只好轻叹一声。 “那月凉阁是你该去的地方吗?你又合适跟哪睿王走的这般亲近?” 方秦岳开门见山。 “既然父皇将睿王邀请进宫,那定时对睿王格外器重,浅儿亲近睿王又有什么错?” 方浅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手下在桌案上的盘子里挑了一颗圆滚的葡萄,塞在了方秦岳的嘴里,而后又自顾的吃了一颗,模样单纯无邪。 “这其中的道理你不明白,离他远一些就是了。” “不可,浅儿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我倒是看这睿王,十分称心。” 说着,方浅儿赌气一样的甩开方秦岳的胳膊。 “荒谬!”听到方浅儿的话,方秦岳瞬间雷霆震怒,现在本就是非常时期,想不到方浅儿也在这种时候来添堵。 “难道父皇不希望浅儿嫁给一个喜欢的人吗?”方浅儿自是看到了方秦岳此时正在气头上,可为了爱情,还是全然不顾的大胆顶撞。 “你可知那睿王已经成亲,还是朕亲自赐婚?”对于这个宠爱有加的女儿,方秦岳终究还是不舍得过于责怪,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 “若是父皇同意,浅儿甘愿做个侧室。”方浅儿这次怕是真的惹急了方秦岳,只见他生气的拍案而起,正欲举起的手再迟疑过后还是缓缓放下。 “我说不可就不可。”此次方秦岳将卫楚翰接进宫中本就是想将那睿王府满门歼灭,却不曾想方浅儿竟会在这个时候声称要嫁给他,自己又怎会同意。 “父皇若不同意,那浅儿便终身不嫁。”方浅儿以为方秦岳会因为对自己的宠爱而答应此事,怎知他竟会如此反对,这倒让方浅儿有些失算。 “放肆!”方秦岳是至高无上的王,又哪里有人如此顶撞过他,本就一直在心中压抑的怒火此刻终于爆发,他举起了手打了方浅儿一巴掌,可打完便后悔不已。 “父皇再也不是从前的父皇了。”自小方秦岳便十分怜爱方浅儿,别说打,就是骂也没骂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方浅儿觉得十分委屈,捂着脸痛哭着离开了养心殿。 方秦岳呆坐在龙椅之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一些微红,内心有些懊悔,想必这一巴掌打的她一定很疼吧,可实属是她把自己惹急,否则自己又怎会舍得动手打她。 方浅儿边走边哭,惹得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偷看。 一想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九公主,在这皇宫内哭哭啼啼还被下人们遇见,自己已然没了颜面。 于是她想擦干眼泪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越是擦就越想哭,眼泪如同止不住的喷泉一般,不断的往外涌。 方浅儿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月凉阁,她站在门口犹豫了良久后,还是决定离开。 刚刚被方秦岳打的那一巴掌,到现在都觉得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想必已经开始红肿,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进去。 现下已是深夜,方秦岳听闻方浅儿一直没有回寝宫,内心有些焦急,于是派人去宫内寻找,可皇宫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怎么那么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秦岳在殿内等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找到方浅儿的踪影,本就坐立不安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焦急,开始跟着太监一起寻找。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在御花园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发呆的方浅儿。 太监正想开口,只见方秦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太监忙不迭的闭上了嘴。 方秦岳吩咐了几个太监偷偷的暗中等候,自己则回了养心殿,现在他们父女俩都在气头上,最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只要看到方浅儿相安无事,自己也便放心了。 今夜的天空星光璀璨,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卫楚翰因思念柳慕影而失眠,于是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之中欣赏月色,以解相思之情。 殊不知此时的柳慕影也如他一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十分惦念着他的病。 二人在思念中熬过了深夜,待月亮消失,天刚蒙蒙亮之时,卫楚翰才下榻休息,而柳慕影则焦急的叫醒了萧羽言和萧亦然。 由于时辰过早,村民大多还在熟睡,于是三人不告而别,步伐匆忙的朝京城赶。 “柳慕影,你真是太自私了,为了赶路这么早就把我们喊起来,想要睡个好觉都不行,且我现在还是病人。”一路上萧羽言因为没休息好有些烦躁不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让她对柳慕影有些抱怨。 “等我回去请你去吃大餐好不好?”柳慕影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可谁让现在卫楚翰身患重症呢。 萧羽言在现代本就是个吃货,现在一听柳慕影说要带自己去吃大餐,心里也便没那么烦躁。 太医准时的端着药来到月凉阁,此时卫楚翰还在熟睡,宫女告知太医睿王正在休息,需要等待一会,可太医却说此药需趁热喝,宫女无奈只得敲响卫楚翰的房门。卫楚翰被敲门声惊醒,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窗外便知道是吃药的时间到了。 “太医果然很准时,本王想多睡一会都不行。”太医端着药半弯着腰走近卫楚翰,看似恭维,实则根本没把卫楚翰放在心上。 “睿王,此药需趁热喝,奴才也没办法。”太医知道卫楚翰此时心生不悦,然而自己也只是哥奴才,皇上亲自吩咐,自己又哪敢抗旨。 卫楚翰也不愿过于为难,于是一如往常乖乖的喝了那碗熟悉的药,太医不敢多言,待亲眼看着卫楚翰喝了药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月凉阁。 方浅儿今日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淡粉色纱衣衬托着肤色格外白皙,早早在小厨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送去了月凉阁,可偏偏卫楚翰睡到了日晒三竿才醒来。 派去的丫鬟告知方浅儿她做的饭菜睿王并未吃,方浅儿心生失落。 若不是自己的脸此时还没消肿,自己一定会亲自去月凉阁等待着卫楚翰起床。这样看在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份上,他卫楚翰也定会吃一口的。 “公主,别生气了,那睿王不知天高地厚,连公主送去的吃食都不肯吃,下次我看也不用再浪费心思了,真是不知好歹。”丫鬟看着方浅儿一脸的不悦,开始有些为她抱打不平。 “出去。”方浅儿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现下被丫鬟这么一吵,内心更加烦躁起来。 丫鬟未敢多言,忙不迭识趣的离开,而方浅儿则坐在窗边一只手拄着下巴对着窗外若有所思。 卫楚翰喝过药后本想再小恬一会,结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门口的宫女时不时的询问他是否要用膳,卫楚翰无奈,只能起床。 “我出去转转。”卫楚翰身着一袭白衣素袍手握竹扇向宫女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月凉阁,任由宫女在身后询问他是否要用膳,卫楚翰只装作没听见。 自从卫楚翰进了宫,方秦岳便派了不少的眼线在月凉阁,目的是为了监视卫楚翰的一举一动,包括这月凉阁的宫女太监,也都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卫楚翰现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卫楚翰本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对待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奈何现在就连宫女太监都开始折磨自己了。 第二十九章 对策已出 而就在卫楚翰离开月凉阁后,马上便有人去了方秦岳那里禀报,而卫楚翰也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尾巴,但还是假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四处闲逛。 “我与睿王果真有缘,这皇宫如此大,竟然频频偶遇。”方浅儿在宫中倍感无聊,本想到御花园去赏花,却正巧在路上偶遇到了卫楚翰。 “九公主也闲逛?”卫楚翰转过身看着方浅儿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不熟,且她还是方秦岳深爱的公主,自己自然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集。 “睿王这是要去何处?”看着卫楚翰微笑的望着自己,方浅儿觉得有些害羞不自觉的脸也有些泛红了起来。 “我随处逛逛,我见九公主的脸有些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昨日不小心撞的,不打紧,我昨日见睿王有些身体不适,今早便吩咐小厨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睿王可吃了?”方浅儿不愿告诉卫楚翰自己的脸昨日其实是挨了打,且是因为他,所以只能转移话题。 “原来那饭菜是九公主送来的,只是我近日食欲不佳。”卫楚翰自然知道自己房间内的饭菜是一大早方浅儿送来的,只不过自己对方浅儿现下一直都有防备,所以才会假装不知情。 “听闻父皇因为你的病,特地把你接到宫中来养病,每日还派太医为你诊治。”方浅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此时内心小鹿乱撞的她有些语无伦次,只能不断的寻找新话题以化解前一段话的尴尬。 听到方浅儿的话后,卫楚翰感到有些疑惑,这方浅儿如此问自己,莫非她是真的不知情? “睿王?”方浅儿见卫楚翰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走近他身旁,踮起脚在他耳畔大喊了一声,这才把卫楚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还望九公主自重,我想起还有事,先行一步。”卫楚翰见方浅儿身为女子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接近男人,心生余悸,忙不迭的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方浅儿呆愣在原地良久,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也只是离他近了一些,他竟会叫自己要自重。 “呵,真是可笑。”方浅儿冷笑了一声,随即回了宫,殊不知她与卫楚翰方才的言谈举止被太监听的一清二楚,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方秦岳的耳中。 方秦岳大怒,想不到方浅儿才刚识得卫楚翰,便亲自下厨为他做菜,而且还作出如此难堪的举止。 “去,把她给朕找来!”方秦岳站在大殿之上愤怒的将一旁的茶杯痛摔在地,殿下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参见皇上。”就在此时,严勤恰到好处的到来,看着身旁的太监吓得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模样,严勤连忙使了个眼色,太监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你来了。”方秦岳坐在龙椅之上久久不能平静,言语之中甚至带着一些颤音。 “皇上刚刚可是在为了九公主与卫楚翰的事情生气?”严勤一脸谄媚的模样看着方秦岳。 “你的消息果然灵通,你告诉朕,朕该如何是好。”方秦岳此时觉得有些一筹莫展,正好严勤到来,自己也便有个人可以帮自己出谋划策,此刻的方秦岳对待严勤,就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皇上不必烦恼,九公主与卫楚翰走的亲近,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说来听听,”听到严勤这么说,方秦岳那久久无法平静的内心逐渐有些稳定了下来,脸上也开始展露笑容。 “若是被柳家知道卫楚翰只进宫几日便攀上了九公主,想必柳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现下卫楚翰的病情逐渐恶化,我们可以安静等待,先让他们内讧,随后再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得不说严勤的确是老奸巨猾,也难怪他会深得圣心,谁让他太会揣测圣意,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了方秦岳做打算。 而本来因为此事倍感烦恼的方秦岳在听到严勤细致的分析后,瞬间龙心大悦,前一秒还很凝重的大殿在后一秒严勤的到来后,多了几声欢声笑语。 “皇上,臣还有一事。”今日他来本就是要启禀此事,却不想无意之间帮助了方秦岳另一个忙。 “可是那柳慕影有下落了?”方秦岳老奸巨猾,一眼便看穿了严勤的来意。 “皇上英明,那柳慕影除了城寻找药王,想要为睿王寻得解药,听闻她已拿到配方,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自柳慕影失踪后,严勤便一直派人寻找,若不是那日无意之间听到了萧家兄妹寻找药王且还带着一名女子,自己恐怕还真找不见柳慕影。 “那还在犹豫什么,直接将她就地正法,既然她已经拿到了药方,又怎能让她得逞”方秦岳倒是毫不留情,只是见严勤倒有些吞吞吐吐,一副不想马上杀死柳慕影的样子。 “皇上,臣以为,此女现在还不可杀,现在睿王的身体虽然一日不如一日,但毕竟他还没死,我们可以先将柳慕影擒拿在手,以此来要挟睿王,想必有她在,咱们对付睿王会更加轻而易举。” 严勤在来面圣之前,其实早已在心中想好了对策,今日的谈话表面上是为了方秦岳未雨绸缪,殊不知他同时也是为了自己。 “那便先将此女安置在大牢内。”方秦岳倒是百依百顺,在心里琢磨着严勤说话很在理,也便转了心思,暂时先放过柳慕影。 “皇上万万不可,若是将她安置在大牢里,风声怕是很快便会传到睿王的耳朵里,到时候若是把他惹急了,咱们也便不好对付了,臣已寻得一处好地方,她在那里会很安全,皇上放心便是。” 严勤的一番话自然令方秦岳倍感高兴,身边能有严勤这样的左膀右臂,随时为自己出谋划策,未雨绸缪,真真是省了自己不少的力。 就在方秦岳龙心大悦,准备与严勤饮酒畅谈之时,严勤府上的亲信前来报信,柳慕影此时已经到了郊外,只需两个时辰,就可回到王府。 听到此事,方秦岳也便不再多留,吩咐严勤迅速前往捉拿,严勤不敢耽误,立马与亲信赶回了丞相府派人提前到了王府周围等候。 亥时一刻,此时夜色已深,街上人烟稀少,偶有的几个路人也都匆忙的行走,似乎是要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三人终于赶回了京城,萧亦然兄妹本想要送柳慕影回王府,可柳慕影想着这几日大家已经舟车劳顿,甚觉乏累,哪里还好意思再折腾他们,于是果断拒绝。 萧亦然无奈,却也没再多说,的确这几日自己确实有些累了,现下只想回府好生歇息一番。 于是在分叉路口三个人做了简单的道别后,柳慕影便一路小跑着回了王府,本来内心十分激动的柳慕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如今已身陷险境。 “唔......”柳慕影面带笑意的走到王府门口,刚想要抬手敲门,身后突然出现一黑衣蒙面之人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任由柳慕影几番挣扎却无法挣脱,想要大声呐喊又喊不出来,随后便觉得一阵晕眩,直直的倒在了黑衣人的怀里。 就在此时王府门口迎来一辆马车,黑衣人将柳慕影扛在肩上走上了马车,车夫轻抽了一下马屁股,黑马便迅速朝城外跑去。 待柳慕影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鸟儿落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柳慕影缓缓睁开双眼,顿觉一阵头疼。 看了看四周陌生的一切,柳慕影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幕,这才想到自己恐怕是被别人绑了架。 “姑娘醒了。”见柳慕影醒来,丫鬟沉梦起身缓缓走近柳慕影,那一连温婉可人的模样,怎么瞧着也不像是个坏人。 “这是哪,你是谁?”柳慕影有些防备,见沉梦离自己如此近,害怕她会对自己不利,于是起身望后挪了挪,这才与沉梦的距离拉开了一点点。 “姑娘不要害怕,我是这里的丫鬟,我叫沉梦,是主子派来伺候姑娘的,从今日起,姑娘的起居饮食就都由我来照顾了。”沉梦见柳慕影如此防备自己,忙不迭的赶紧解释道。 “能否告知你主子是谁?他为何要将我绑到这里来。”柳慕影的心中疑惑逐渐加深,她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能把她抓到这里来。 “姑娘安心在这里住下便是,我已备了清粥小菜,姑娘快趁热吃吧。”沉梦说罢便转身去了厨房,不敢再与柳慕影多言,若自己无意之间说错了什么话,到时候丞相定不会放过自己。 见沉梦离开,柳慕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透过阳光柳慕影隐约看到窗台上有一层浮灰,回过头再看看吃饭的桌椅则显得十分干净,想必应该是刚被沉梦擦过。 也不知道楚翰现在怎么样了。 柳慕影坐在椅子上开始对卫楚翰有些挂念,想不到自己仅仅与他一墙之隔却没能相见,本来还想着将这配方送给晋彤沫好好研制一番,可现在自己已然被控制住,想做什么都无力了。 “姑娘快吃吧。”沉梦端着食盘满脸笑意的走进房间。 “沉梦,谢谢你,你也坐下随我一起吃点吧,这么早便让你忙里忙外的伺候我,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呢。” 柳慕影倒是十分客气,平日里一直被叫骂惯了的沉梦见睿王妃如此知书达理,不由得心生敬畏。 “王妃一定是个很好的主子。”沉梦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犹豫片刻又闭口不言。 “你知道我是王妃?”柳慕影有些吃惊,想来这绑架自己的人应该是个熟人。 “王妃且慢慢吃,奴婢先出去干活了,王妃要记住,这里是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王妃且安心在这里生活,切莫有什么逃跑的打算。” 第三十章 已经行动了 沉梦一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见柳慕影如此善良,自己也便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柳慕影的确有逃跑的打算,因为她还急着要回王府,还要为卫楚翰治病,可现下听沉梦的意思,自己恐怕想要逃也不是件易事。 简单的喝了几口粥后,她开始假装散步的模样在这硕大的庭院里闲逛着,这里的围墙看上去比正常人家的墙要高出许多,没个轻功还真是上不去。 大门也是紧闭着从里面上了三层锁,柳慕影缓缓走近想尝试着通过门的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结果发现此时门外的正对面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带刀侍卫。 看来想要出去是件难事,柳慕影此时没什么好的办法,现下也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于沉梦身上了。 “沉梦,可否向你打听一事?”见沉梦在厨房里忙着摘菜为午饭做准备,柳慕影一脸惆怅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该说的我已经和王妃说的很清楚了,莫要再打听,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沉梦低着头一边摘菜一边冷漠的回答着。 “我只是想知道王爷的身体如何,我出来的时候王爷还在生病。”柳慕影有些失落,她只是想询问卫楚翰近日的身体状况,若是安好,自己也便安心了。 沉梦在心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自顾自的摘菜,若是告诉了她那睿王现下正在宫中,想必柳慕影定会很担心,变着法的逃出去,自己又怎么会那么傻。 柳慕影没想到这沉梦的嘴巴竟然如此严谨,万般无奈,只能悻悻的离开。 看来要另做打算了。 自进宫以后,卫楚翰的身体逐渐一日不如一日,柳慕影已经离开半月有余,至今仍无任何消息,卫楚翰也因为此事整日失眠。 夜半时分卫楚翰睡不着觉,于是想要借酒消愁,于是给了太监一些碎银两,太监这才百般不情愿的给他弄了些酒来。 却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卫楚翰越喝越想念柳慕影,情到深处难以自拔的滋味真难过,若此时有她在身边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窗户传来响动,卫楚翰循声而去,结果推开窗户发现外面空无一人,窗台上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速来假山。” 卫楚翰心中明了,于是将酒杯丢在一旁,趁着现下深夜,月凉阁的奴才们都已经歇息,这才敢独自一人悄悄的去了假山。 “喵~”一声猫叫将卫楚翰引到树林,刚刚跑去月凉阁扔纸条的人也在此时现身。 “属下参见王爷。”无邪一身太监服,声音也随着穿着变得有些娘娘腔。 “可有慕影的消息?”卫楚翰显得有些迫切,自从他进宫,无邪还从没来见过他,今日既然亲自过来,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风吹草动。 “启禀王爷,属下今日去见过萧阁主,他说昨日他们回到京城便分手,当时王妃的确是朝着回府的路线走的,可是王府下人却说从没见过王妃,属下想王妃现在已经被严勤抓走。” 无邪觉得有些内疚,都怪自己过于疏忽大意,若是提前在王府派些人马,柳慕影也不会被抓走。 “无论如何,都要把王妃找回来。”卫楚翰不由得心头一颤,一直都在挂念着柳慕影的心此刻跳的愈发强烈。 严勤,若我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与你不共戴天,卫楚翰站在原地双手紧攥。 “谁在那!”路过的小太监听到树林里有动静,于是大声吆喝道。 “快走。”卫楚翰见被人发现,赶紧推了无邪一把,无邪转过身朝着树林深处一路小跑,很快便没了踪影。 “是本王。”见无邪在树林消失,卫楚翰这才敢走了出来,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看着小太监。 “参见睿王,这么晚了,睿王在这可是赏月?”小太监对着卫楚翰低头参拜后,圆滑的询问道。 “本王的春宵都被你给打扰了,真是扫兴。”卫楚翰本不用过多解释,奈何自己现在身处险境,更要格外的解释一番,否则今日之事若被方秦岳知道,怕是自己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还望睿王担待,奴才是担心这宫中出现贼人。” “罢了,你走吧。”卫楚翰见小太监浑身发抖,也不愿再过多为难,随便训斥了几句,便让那小太监离开。 自己则一脸惆怅的回了月凉阁,继续喝着闷酒。 卫楚翰越喝越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浑浑噩噩的倒在了地上睡着,隔天再次醒来已是快要中午。 方浅儿与太医纷纷在外等候,两个人四目相对,内心都在暗自打着小算盘。 “睿王还未醒来,你先下去吧。”方浅儿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良久,才对太医开了口。 “公主,此药要趁热喝才行。”太医不愿离开,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回答,于是又搬出了平时的那一套说辞。 “可现在已经凉了。”方浅儿瞪大着眼睛看着那碗里的药,心中愈发的疑惑,本就是对卫楚翰的病有好处的药,怎得卫楚翰越喝越觉不见好呢? “公主就不要再为难臣了。”望着碗里的药此时已经没了热气,太医一时语塞,又不敢将实话告知方浅儿,那副欲言又止且左右为难的样子有些可笑。 “大胆,你竟敢说我为难你?睿王,你醒啦。”方浅儿正欲发火,便看到卫楚翰一袭墨衣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一瞬间马上变得乖巧起来。 “公主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卫楚翰说罢便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将那碗汤药送入了口中。 太医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不敢再多说,端着碗颤抖着离开了月凉阁,踏出门的那一刻,他不禁背后产生一丝凉意,应了那句伴君如伴虎。 “今日路过,想着进来看看睿王的病情如何,喝了这么多天的药,可好些了?”方浅儿眨着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对着卫楚翰笑,嘴里露出了那颗她最爱的小虎牙。 “多谢公主挂念,本王很好,只是公主,你我之间不该走的如此之近,还望公主以后不必再来。”卫楚翰自然是了解方浅儿对自己的情意的,可他的心里只有柳慕影一人,且这一辈子不打算再娶,现在还是与她说清楚的好。 “怎么睿王是在担心睿王妃吃醋吗?我待睿王如哥哥一般,睿王莫不是认为浅儿接近你是有什么目的?”方浅儿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若眼前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凭她高高在上的九公主,又怎会如此黏着一个人。 “你我不同,不相为谋,公主请回吧。”卫楚翰懒得多说,现下只想打发走方浅儿,也希望她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卫楚翰,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公主待你这般好,你却赶我走,你可想过我的心情?”方浅儿还从没被人如此直接的拒绝,一时间火冒三丈。 “多谢公主抬爱,只怕楚翰无福消受。”卫楚翰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方浅儿独自站在房间里用摔东西来泄恨。 听着房间里破碎一地的声音,卫楚翰紧紧皱了皱眉头,想不到这方浅儿竟如此暴躁,平日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自己有那么一刻,差点真的以为她是个善良之人,现如今看来,与那方秦岳一样。 “公主,我们走吧,”丫鬟见房内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能摔的东西也都被摔的差不多了,于是想要劝说方浅儿离开,却没想到方浅儿此刻正在气头上。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方浅儿站在房内咬牙切齿的望向窗外,情不自禁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公主,你流血了。”丫鬟见此时方浅儿的手里还握着一块花瓶的碎片,那碎片因为方浅儿的手握的太紧,现下已经深深的扎了进去。 方浅儿若无其事的冷笑了一声,此时她的内心,怕是要比手疼的多吧。 方秦岳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兵法,自是逍遥安逸。 沿着太监迫切的声音与急促的脚步,方秦岳抬眼一看,发现是方浅儿一脸怒意的到来。 “是谁惹朕的浅儿不高兴了。”方秦岳满脸宠溺的看着方浅儿。 “父皇,浅儿请父皇赐婚。”只见方浅儿说罢便双膝跪在了地上,对着方秦岳做出了一副参拜的姿势。 “若是想要嫁与那卫楚翰,就不必再多说了。”方秦岳本还十分高兴的脸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没了心情,现在只有满腔的愤怒在熊熊燃烧。 “父皇若是不同意,我就死在父皇面前。”方浅儿说罢便起身朝着站在一旁的侍卫身旁跑去,侍卫倒是眼疾手快,知道方浅儿是奔着自己的佩剑来的,于是忙不迭的将佩剑藏在了身后,方浅儿这才没能得手。 “浅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方秦岳有些无可奈何。 “父皇,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方浅儿此时的倔强劲已经上了头,任谁说都无用,她现在一心只想嫁给卫楚翰。 纵使他不爱自己,讨厌自己,她也无所谓,只要能够默默的陪伴在他身边,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休想!”方秦岳终被惹怒,他愤怒的站起身将手中的兵法丢在了地上,若不是他们父女间离的远了些,方秦岳怕是又要对方浅儿再动手了。 见方秦岳已经发怒,方浅儿知道行不通,于是站起身半弓着腰将自己的额头直直的撞到了殿前的柱子上。或许是用力过度,方浅儿顿时昏倒在地,额头上变得淤紫,缓慢的流淌着血液。 方秦岳本以为方浅儿也只是吓唬自己而已,没想到她还真的寻死,这可把他吓的不轻,忙不迭的大喊着太医,然后将方浅儿抱在怀里。 第三十一章 请父皇赐婚 “启禀皇上,公主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好生休息,很快就能痊愈。”鸣凤宫内,太监丫鬟们匆忙奔走,方秦岳端坐在旁厅静静等待着太医的答复,老太医手拿药盒单膝跪地,一番话语让方秦岳这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来。 “你们都下去吧。”方秦岳起身对着屋内众人摆了摆手,大家纷纷识趣的离开,最后离开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房间里霎时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浅儿,你可知朕有多疼爱你,为何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非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与父皇作对,你这么做,可让父皇该如何是好啊。”方秦岳坐在床前望着还在昏睡的方浅儿,开始对着她自言自语。 方秦岳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殊不知,做皇上,注定是孤独一生的。 此时刚刚在书房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宫中各个角落,太监宫女们纷纷都在议论此事,月凉阁也不例外。 “你说那睿王有什么好的,竟然惹得九公主当着皇上的面自杀。”月凉阁的太监低声的与宫女嘀咕着,说话的时间还不忘左顾右盼,生怕奴才议论主子的事会被别人发现。 可尽管几人说话十分小声,卫楚翰在房内听的还是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方浅儿竟然会自杀,可究竟为了什么事情而自杀,自己也不知道,想必也不会是为了自己,只是这方浅儿实属极端,一时看不开便要寻死,这样的女人自己还是离远些好。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柳慕影已经被关押了十日有余,每日单调的生活让柳慕影有些按耐不住,这十日里她多次想要偷偷逃离这里,可却没有一次得逞。 每一次自己有动作的时候,不是被沉梦发现,就是被门外的侍卫发现,最后,她也就果断放弃了,至少,绑架自己的这个人,暂时没让自己有什么生命危险,还不忘给自己配了个丫鬟,整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沉梦,你今年多大了。”柳慕影倍感无聊,硕大的宅院里,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她也只能闲来无事,与沉梦聊天。 “回王妃,奴婢今年十五岁。”沉梦安静的站在柳慕影的身旁,虽然只有十五岁,可她的为人处事却十分沉着稳重。 “十五岁,那你从前一直都在这里吗?还是在我来了以后,特意被你家主子派过来的?”柳慕影继续问道,望着沉梦显得十分成熟的模样,柳慕影对她更加充满了好奇。 “奴婢一直都在这里,自从十岁那年被主子救回来后,这里从前是座空院子,只有奴婢一人,整日打扫打扫庭院,是奴婢每天过的生活。”沉梦回忆着从前,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可否跟我说说你的身世?” “奴婢本是乡下的一名采茶女,后来我的父母遭到山匪劫杀,而我则被山匪抓去了山寨,那匪首想要抓了我做压寨夫人,就在回去山寨的途中,偶遇了我们家主子,是他救了我,我才能苟活至今。” 沉梦自从被救回来以后便一直被安置在这里,平日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生活,自从柳慕影来了以后,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让自己一直封闭的心与那些无处可说的言语,现在也可以有人诉说。 “想不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怜,我虽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可通过你今日的话语,我想他一定是个好人。”柳慕影的话有些言不由心,可为了逃出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与沉梦套近乎,逐渐取得她的信任了。 沉梦淡然一笑,没有再说话,今日,她已经与柳慕影说的太多,若再多说几句,她怕自己会口无遮拦的说出一些秘密来。 见沉梦沉默不语,柳慕影心知此时她还在防备着自己,于是识趣的闭上了嘴,二人的谈笑风生就此结束。 皇宫内方秦岳因为方浅儿的自残而迁怒于卫楚翰,若不是因为卫楚翰,方浅儿便不会弥足深陷,如此要强的人更不会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给他。 方秦岳在鸣凤宫内陪了方浅儿一夜,第二天清晨上早朝才舍得离开,大殿之上众卿离开后,方秦岳叫住了严勤的脚步。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方秦岳紧皱着眉头看向严勤,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恨不得立马将卫楚翰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启禀皇上,已经万事俱备,今夜便要那睿王府彻底翻云覆雨。”严勤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对着方秦岳阐述着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准备。 方秦岳听后十分高兴,之前的忧愁与烦恼瞬间消失殆尽。 “朕将这令牌交给你,见此物如见朕。”方秦岳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令牌与其他不同,那是一块可以号令皇家亲卫的令牌。 严勤没想到方秦岳竟会如此大动干戈,看来此行是真的想要将卫楚翰一门灭绝。 此时已近十月,天气也开始转凉,月凉阁内的睿王爷整天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在皇宫内已经待了一个多月。 夜里的晚风徐徐,吹的人有些瑟瑟发抖,睿王府的下人们一如既往的过着往日的生活,虽然这段时间王爷王妃都不在府中,但是下人们在莫离的打理下到是过的十分井井有序。 早已在王府等候许久的黑衣人首领对众人做了我先去探探风的手势,便孤身一人沿着墙跳入了王府内。 莫离端坐在房中安静的看着书,借着房中的烛光,发现此时窗外的墙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影子很快便消失不见。 莫离冷笑了一声,知道是方秦岳开始行动了,于是拿起摆放在一旁的佩剑准备与他们决一死战。 “来者何人?”莫离手持长剑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来要你命的人。”黑衣人冷哼一声便举起剑与莫离打了起来。 见莫离行动,那些提前藏在王府里玄策盟的人也随着莫离的步伐纷沓而至,此时王府大门又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下一边是皇上的亲卫,一边是玄策盟的人,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引得王府的下人吓的躲的躲,藏的藏,灵儿在熟睡中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的打斗声,瞬间惊醒。 沿着窗户的缝隙,灵儿看到外面两帮人正打的激烈,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此时王府的两位主子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今日莫离能否将他们全部击退,若是玄策盟的人败下阵来,怕是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王妃了,一想到这灵儿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莫离,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黑衣人与莫离站在对立面互相拿着剑指着对方,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将谁打败,而此时睿王府的庭院里,已经倒了一大片人,其中有黑衣人,也有玄策盟的人。 “休想。”莫离不甘示弱,说罢便与黑衣人继续打斗了起来。 终归还是玄策盟的人少了些,此行严勤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就在玄策盟损伤大半之时,睿王府的大门又迎进来许多丞相府的亲卫,莫离这下真的有些慌了神。 然而就在此时,天一门门主凌天带着天一门众亲信也跟着进了王府,眼见着凌天带头与黑衣人对打,莫离知道是来了救兵,于是那股子要强劲随之而来,内心也更加自信。 “凌天,你......”黑衣人首领有些惊讶,他记得自己临行前,严勤对自己说过,天一门的人会来协助他们剿杀睿王府,可现下怎么画风突转,天一门的人突然倒戈了? “哼,想不到吧!”凌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了看黑衣人首领,随后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热闹,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准备亲自出手。 眼见着莫离看到天一门的人来,一时间有些分散了注意力,其中一名黑衣人迅速举起长剑朝莫离刺去,却没想到灵儿在房内看到莫离发生危险,马上推门而出,一边喊着“莫大哥,小心。”一边站在了莫离的身前。 莫离回过神来显然有些晚,那长剑已经直直的插进了灵儿的腹部,然而令灵儿没有想到的是,那长剑十分长,在穿透灵儿的腹部后,同时也刺到了莫离,只是刺的并不深而已。 “灵儿,灵儿。”灵儿倒地,腹部的血开始喷涌而出,莫离不顾自己的伤势蹲在地上紧紧的抱住她,奈何自己怎么喊,她都没反应。 见到灵儿因为自己而昏迷,莫离伤心之余,心中的怒火也开始熊熊燃烧,他缓缓将灵儿放在一旁,起身与那黑衣人开始打斗,没两下便将那黑衣人刺倒在了血泊之中。 黑衣人首领没有想到这睿王府居然与天一门苟合,现下看这阵势,反倒是自己的人少了些。 再打斗了几番回合后,黑衣人见势不妙,于是对大家使了个眼色,随后在刚刚的打斗中所剩无几的黑衣人纷纷如逃荒一般,快速跑出了睿王府。 此时守在柳家的无邪与清墨闻声赶来,可还是晚了些,见到王府内一片红色的景象,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 “来人,快去找晋彤沫。”清墨站在原地大喊了一声,便开始满地寻找玄策盟的人,看看还有多少活着的人,而无邪则查看黑衣人,看看有没有活口留下来,以便在他们口中探出点什么。 然而结果却十分令人失望,满地的黑衣人无一活口,有的人是被活活刺死,有的人却是在受伤倒地后,直接咬舌自尽。 “想不到这竟是一群死士。”无邪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莫离已然没了踪影,无邪与清墨在府上找遍各个角落也没找到,后来向下人打听才知道,那黑衣人逃跑以后,莫离便带着受伤昏迷的灵儿去了医馆,而天一门的人也都随即离开。 “灵儿,你要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莫离一边流着血,一边抱着灵儿在四下无人的大街寻找医馆,只是此时许多医馆已经关了门,在跑了许久后,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处房内还有烛光的医馆。 第三十二章 灭门 “开门。”莫离用力的拍打着医馆的房门,可等待许久后,房门始终无人开。 无奈之下,莫离只能强忍着伤痛用力的踹开了医馆的大门。 老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不禁打了个激灵,手里握着的蜡烛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如此无礼。”老大夫有些不高兴,自己年迈体衰,只是动作缓慢了些,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莽撞,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门给踹开。 “废话少说,快救人。”莫离的脸色有些苍白,用自己仅存的一点力气,将灵儿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捂着自己的伤口,疼痛感越发的强烈。 老大夫见莫离如此蛮横无理,也不敢再过分招惹,只能顺从他意,检查着灵儿的伤口。 皇宫内方秦岳久久不能入眠,一心等候着严勤的好消息,却没想到,自己在这漫漫长夜最后等来的只有失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养你们有何用。”黑衣人首领跟随严勤来到养心殿将今夜发生之事全盘托出,方秦岳听后勃然大怒。 “皇上息怒,今日之事是臣失责,还望皇上责罚。”严勤此刻已然没了白天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现在剩下的只有失落感。 “严勤,你今日不是稳操胜券,万事俱备吗?你一向都是谨慎的人,怎么今日竟然反倒被人打的措手不及?” 方秦岳虽不高兴,却仍然沉着冷静,他知道,此时发火已然无用,现在该做的该是如何处理后面的事。 “回皇上的话,今日本来可以成功,只是那天一门的人突然到来,所以我们才会失败,可怜了那群死士,本来他们不用死的。”的确,今日天一门的人能来帮助睿王,是严勤万万没有想到的。 “天一门,哼,严勤,朕命你见神杀神,见佛杀佛,只要是与睿王府有牵连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方秦岳王之蔑视,带着玉指环的手紧紧的握住龙椅。 “臣遵命。”严勤也正有此意,若方秦岳不说,自己也想要向他弹劾一番,现在既然方秦岳主动叫自己去暗杀,那么也无需浪费自己的口舌了。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严勤带着黑衣人首领与方秦岳聊了许久后,才仓促的回了丞相府,筹谋着暗杀天一门之事。 而灵儿因为救治及时,很快没了生命危险,待老大夫将灵儿的伤口包扎完好后,莫离才抱着她回了王府。 清墨带着玄策盟的弟兄们先回到了柳家继续守卫,无邪则假扮成太监,在深夜十分悄悄入了宫。 此时月凉阁已经熄灭了烛火,下人们已经熟睡,上一次约睿王去假山见面差一点被人发现,这次无邪学聪明了,在四处打探后,悄悄从后面的围墙跳进了月凉阁。 “喵~”窗口的一声猫叫,让卫楚翰从浅睡中醒来,他知道,是无邪来了。 卫楚翰披了件衣裳走近窗口,轻轻推开了窗户,无邪一个跳跃,直接跳入了卫楚翰的房间。 “参见王爷。” “今日来可是有了王妃的消息?”卫楚翰此时满是柳慕影,每每见到无邪到来,他都以为是有了柳慕影的消息。 “王爷,他行动了。”无邪虽没直说那个他是谁,但是卫楚翰一听便知。 “弟兄们可有伤亡?”卫楚翰虽说对于此事早有准备,可这一切还是发生的有些突然。 “还好,死伤了几个弟兄,今日幸得天一门相助,否则我们......”无邪说罢有些伤感起来,每每想起那些伤亡的弟兄,他便觉得难过,那些人可是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无邪,既然今日凌天已经挑明了身份,想必他也不会放过天一门,你今日回去后切记要暗中观察,若他真的对天一门动手,玄策盟也要帮忙才是。” 无邪心中一直很纳闷,为何平白无故的,天一门会来帮助他们,殊不知其实卫楚翰在入宫之前,曾找过凌天。 若不是与凌天达成了共识,天一门也断然不会来帮助他们,要知道,帮助卫楚翰,便是与天子作对。 “是。”无邪很想询问天一门一事,只是见卫楚翰不愿说,自己也便不敢多问。 “王妃找到了吗?”卫楚翰这段时间整日在思念中度过,自己被禁足在这宫中,想要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无邪主动来找自己,现下寻找柳慕影的事,也只能靠无邪了。 “还没找到,请王爷放心,若是找到王妃,属下第一时间会来禀报。”无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柳慕影的下落,奈何对方隐藏的太深,自己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是现在他大概心中也有了方向,王妃的失踪,想必与方秦岳也脱不了干系。 无邪从月凉阁离开时已经快要亮天,他直接回了王府,此时晋彤沫仍然在救治着玄策盟那些受伤的人。 见到晋彤沫此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无邪有些不忍打扰,于是悄悄的去了厨房吩咐下人为晋彤沫做了些可口的饭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射进柳慕影的房间,或许是有些刺眼,柳慕影揉了揉自己被照射到的眼睛,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门口的谈话声吸引了柳慕影的注意,听声音应该是沉梦在与一个男人对话,柳慕影知道,这院子里今日来人了。 她有些好奇,于是起身穿好衣裳,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踏出了房门。 “王妃醒了。”沉梦此刻正在为自己眼前的男人沏茶,转过头便看到柳慕影微笑着走近自己。 “怎么是你......”柳慕影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心中有些疑惑不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他就是沉梦口中所说的主子? “慕影!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二人一副十分相熟的样子,沉梦顿时有些惊讶。 “少爷,睿王妃,你们认识?”沉梦低声问道,看着自家少爷看着柳慕影的眼神如此温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严峰谨一下子便明白了柳慕影为何会在这里,早几天便听闻睿王妃不知所踪,今日终于明白,原来是自己的父亲将柳慕影绑到了这里。 “想不到原来严公子便是沉梦口中的主子。”柳慕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她终于知道到底是谁将自己绑到了这里来,若不是今日严峰谨的到来,自己恐怕还不知道呢。 严峰谨不再说话,他无法对柳慕影说自己不是那个绑架她的人,于是他站起身四下打量着柳慕影。 今日的柳慕影一身素衣显得身材格外纤盈,那一头及腰的长发如墨一般又黑又亮,大大的眼睛及其有神,不禁让严峰谨一时着了迷。 “少爷?”良久,严峰谨一直不言不语,只盯着柳慕影看,一时间柳慕影觉得有些尴尬,沉梦见状赶忙开口将严峰谨拉回了现实中。 “慕影,好久不见,这些时日你还好吗?”严峰谨满眼望不见的温柔盯着柳慕影,久久不愿挪开自己的眼神。 柳慕影本来还对他突如其来的到来感到有些反感,可转念一想,看他的模样,应该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里,想必真正关押自己的人不是他,而是严勤吧。 “多谢挂念,慕影很好。”柳慕影尴尬的回应着,既然严峰谨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那么看来自己逃出去,现下也只能指望他了。 “我今日打猎路过此地,进来讨杯水喝,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你。”严峰谨看着柳慕影瘦弱的模样,顿时心生怜爱,可又无法直说,于是只能讨论别的话题。“见你满头大汗,那竹篓里还装的满满登登,想必今日一定是大丰收,不知我和沉梦有没有口福,能吃到新鲜的食物,想来我好像许久没吃过新鲜的食物了。” 柳慕影心里再打着什么小算盘,自己又如何会不知道,只是虽然明了,可自己还是心甘情愿。 见二人聊的如此开心,而沉梦站在一旁反倒像个多余的人一般,想要插嘴却怎么也插不上,罢了,自己终究只是个丫鬟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插嘴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严峰谨看柳慕影的眼神,她的内心却感到无比难过,严峰谨,你可知我喜欢爱慕你许久了。 “少爷与王妃先聊着,我这便去做饭。”沉梦对着眼前的二位尴尬的笑了笑,便提着竹篓朝厨房走去,而严峰谨与柳慕影,则继续坐在庭院里畅聊着。 时间很快便到了夜晚,天空被云朵遮挡的黯然无光,整个京城漆黑一片,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 今日严勤亲自带领府中亲信与皇家亲卫前往凌府,凌天虽然想到他们迟早会对自己动手,却没想到这么快,还真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给我杀。”严勤手持剑柄,一脸笑意的站在凌府的大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与凌天等人打斗,他则在一旁看着热闹。 凌天虽然武功高强,可自己终究抵不过众人,且他实在没想到严勤会动作如此快,只隔了一天便来找自己复仇,今日他是真的没有防备,整个凌府此时除了自己会武功以外,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和几个瘦弱的家丁而已。 “凌天,还不束手就擒?”此时凌府从刚刚的尖叫,逐渐变得安静,严勤得意洋洋的看着凌天,满脸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房中的凌夫人在发现外面有情况时,先让凌悦躲到了床底下,随后自己则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任凭凌悦如何歇斯底里的大喊,凌夫人都无动于衷,后来担心凌悦会从床底下爬出来,于是找了一根绑绳直接将凌悦捆绑,还不忘将她的嘴巴给捂住。 这次凌悦再也喊不出声,只能安静的躺在床下默默流泪。 就在此时,凌悦见房门被推开,只短短几秒,又亲眼看到母亲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凌悦不敢哭,不敢发出声,她不敢枉费母亲的一片心意,于是她强忍着自己内心崩溃的情绪,安静的望着不远处的母亲,在临死前不忘转过头对自己温柔的笑着。 第三十三章 终见 凌天现下还在外面与众人打斗,根本无暇顾及房间里的夫人与女儿,眼看着自己因为身负重伤而马上便要体力不支,清墨带着玄策盟的人突然到来,又与严勤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斗争。 严勤没想到玄策盟的人会来,眼看自己的人伤亡无数,心中虽然不甘,却也不能再坚持,于是赶紧独自先跑回了丞相府,生怕会波及到自己,完全不再顾及自己带过去的那群亲卫。 说来也幸亏清墨来的及时,最后虽然没能救下凌夫人,但还是救下了凌天与凌悦,随着严勤的逃跑,那群亲卫也跟着四处逃离,凌府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凌天这才想起来自家的夫人与女儿,在回到房间后,发现凌夫人此时已经没了气息,凌天崩溃的仰天长啸一声,痛苦的落下了眼泪。 凌悦见到父亲的到来,于是在床底下也开始哭泣了起来,清墨沿着哭声寻到了凌悦,赶忙将她从床下拉了出来。 父女俩抱着凌夫人痛哭流涕,清墨站在一旁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良久,凌天才从痛苦中逐渐平复了心情,起身对清墨道了声感谢。 “凌门主,我家王爷命我转告,门主若是想活命,玄策盟还缺一天一阁。”清墨冷静的对凌天转告着卫楚翰的交代。 凌天虽然不愿意,可为了自己与凌悦能活命,又怎能不答应,现下已然是得罪了严勤,今日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将来迟早会来报复自己。 而自己终究寡不敌众,所以,现下跟随卫楚翰,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凌天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严勤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一想到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竟如此轻而易举的失败,他便十分心有不甘,于是他将这一切都归根结底到卫楚翰的身上。 只是现在卫楚翰身在宫中,自己无法动手,那看来就只能先动柳慕影了,本来还想着留柳慕影一命,以此来要挟卫楚翰。 现下想来既然卫楚翰不仁,那么就休要怪自己不义,此刻正好趁着卫楚翰还在病着,若自己在此时要了他挚爱的命,想必他一定会崩溃。 严勤回到丞相府叫来了一些府上的亲信,便去了郊外那座庭院,殊不知螳螂在前黄雀在后,无邪自从他从凌府出来后,便一直跟随在身后。 这么晚了,他带着这么多人,会去哪呢?无邪有些疑惑,但随后他便反应过来,心知大事不妙,想必此行目的地,定是柳慕影隐藏的地方,于是他吩咐身边的两个属下分别回去向莫离与清墨禀报,而自己则一边撒着夜光粉一边跟随在严勤的身后来到了郊外。 分别回去报信的人在禀告过后,莫离与清墨带着众属下纷纷跟随着夜光粉,在半个时辰后抵达了郊外。 无邪在暗处看到其中一个家丁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便有一位姑娘开了门。 此时已是子时,柳慕影正熟睡着,突然听到房门传来咯吱的声音,她警惕的睁开眼睛望了望,发现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柳慕影慌张的从床上起了身,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严勤。 “两个月了,我们终于见面了。”柳慕影淡然一笑,起身点燃了桌上的烛光,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睿王妃近日可好。”严勤一边笑着一边走入房间,安静的坐在桌子旁与柳慕影寒暄。 “严丞相今日来是想要灭口的吧,既然如此又何须废话连篇。”柳慕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让严勤本就没能平静的心更加愤怒。 “既然王妃已经知道了老夫今日的来意,那我也便不再客气,还望王妃一路好走。”严勤说罢便对门口的亲信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亲信握着一把短刀,便朝了床的方向走去,柳慕影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眼见那亲信手中的短刀与柳慕影的心脏只差一寸之远,一把羽毛箭突然从窗户进入,直接穿过了亲信的手,亲信瞬间疼的哇哇大叫,手中的短刀也随之落地。 柳慕影听到声音于是睁开双眼,发现无邪,莫离和清墨带着玄策盟的众人纷纷赶了过来,她激动的差点当场落泪。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严勤今日算是倒霉透了,做什么都没成功,各种被人阻挠,本想着来杀柳慕影来泄愤,现下也被打断。 “严丞相,像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莫离说罢正欲动手杀严勤,严峰谨却在此时赶到。 双方在打斗中,也顾不上刻意去杀谁,就在亲信围绕着莫离激烈的争斗时,严峰谨见势忙不迭悄悄的带严勤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王妃快走。”清墨带着柳慕影从窗户跳出,正准备离开之际,便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沉梦。 “何人。”清墨举起剑看了沉梦一眼,见是个女人,也便迟疑了一下。 “清墨,放过她吧。”毕竟沉梦陪伴了自己足足两个月,虽然她与自己处于对立面,可她却从没想过要害自己。 柳慕影说罢便带着清墨离开了这个自己足足住了两个月的地方,沉梦蹲在原地害怕的说不出话,可内心却对柳慕影十分感激。 莫离与无邪在与严勤的人打斗了许久后,见王妃已经安全离开,于是也借机离开。 “清墨,王爷怎么样了。”走出郊外,柳慕影这才询问起卫楚翰。 “王妃回去便知道了。”清墨不知该从何说起,想来想去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看起来支支吾吾的。”柳慕影走着走着突然站在原地停住了脚步,她紧张的看着清墨,生怕清墨会告诉自己卫楚翰是真的出事了。 “王妃还是先回府再说吧,现在这里不安全。”清墨还是不愿告知柳慕影实情。 柳慕影见自己无论怎么询问都得不出答案,于是果断放弃,反正回了王府自己也便知道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灵儿这几日一直都在卧床养病,今日听见回禀的属下说找到了柳慕影的踪迹,瞬间觉得哪里都不疼了。 于是一直坐在庭院离等待着柳慕影归来,现如今见到柳慕影相安无事,灵儿一时间难掩内心激动,突然哭了起来。 “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王爷的病怎么样了?”柳慕影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灵儿的心情也顾不上灵儿的伤,一心只想着卫楚翰。 “王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王府发生了许多事,王爷现在不在府中,已经被皇上接到宫中去了,就在前几天我也被黑衣人抓了去,那黑衣人一直在打探你的下落,后来还是王爷的手下救出了奴婢。” 灵儿边说便擦拭着眼泪,想起那日自己被黑衣人抓走,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当时的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家小姐了。 “难怪清墨方才一直吞吞吐吐。”柳慕影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后带着灵儿去了晋府。 柳慕影有些懊悔,若不是那日为了救那些村民而耽误了时间,想必自己是来得及赶回来的,若是早些回来,可能也就不会被严勤抓到。 现下卫楚翰已经被接进了宫中,身边没有任何亲信,也不知过的怎样,一想到这柳慕影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别担心,王爷一定会相安无事的。”眼见柳慕影的双手攥的越来越紧,灵儿赶紧安慰道。 柳慕影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内心却依然焦灼不安。 “参见王妃。”晋府的家丁朝柳慕影打了声招呼便将她迎进了门,待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轻轻关上了门。 柳慕影本想前来寻找晋彤沫商量解药的事,却没想到扑了个空,此时晋彤沫根本不在府中。 询问过后才知道晋彤沫傍晚出门办事到现在还未归来,无奈之下柳慕影只得坐在厅堂等候。 “王妃,已是子时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二人在晋府等了足足三个时辰也未见晋彤沫归来,灵儿担心柳慕影身体吃不消,于是劝说着她先回王府再做打算。 “再等等。”柳慕影摇了摇头,眉头紧促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就在灵儿想要继续劝说的时候,晋彤沫终于归来。 “参见王妃。”晋彤沫一袭白衣站在柳慕影面前,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停的滑落。 “彤沫,王爷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还请王妃放心,王爷现在很好。”晋彤沫的话让柳慕影那颗悬着心终于放下,整日都愁眉不展的她脸上也逐渐露出了笑容。 “我从药王那里拿到了配方,只是那药王没有写清楚每一份药物的比例和所需要的分量。”柳慕影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希望晋彤沫能够帮到自己的忙。 “王妃自己本就通药理,想来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怎得今日竟来找我帮你?”晋彤沫有些疑惑,更有些吃惊,想不到她柳慕影竟然真的弄到了药方,还真是有能耐。 “王爷现在已经被禁足在宫中,我担心他的身体,想要明日进宫探望,或许会在宫中多待几日,所以此事只能交给你来办,还望你先钻研一番,待我回来后再仔细钻研。” 柳慕影感觉得到,晋彤沫不太想帮自己,可现下她不能放任卫楚翰一人留在宫中,所以,解药的事只能先交给她,而自己现在必须要到卫楚翰的身边去照顾他。,晋彤沫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灵儿却悄悄的在身后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晋彤沫心中明了,于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柳慕影离开晋府已是寅时,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泛白,又是一个未眠的夜,柳慕影回到王府梳洗了一番便在房间内静待着亮天,灵儿因睡意袭来,很快便俯身趴在桌子旁睡着。 第三十四章 天一一脉 “委屈你了。”看到灵儿疲倦的模样,柳慕影轻轻抚摸着灵儿的秀发,对着她自言自语。 天空逐渐散去黑色,迎来一片片白云,柳慕影换上许久未穿的王妃冠服,独自一人前往了皇宫,这一路上她回想起自己与卫楚翰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参见皇上。”柳慕影随着太监走进养心殿。 此时方秦岳与方浅儿正在畅聊,自从方浅儿那日自残好了以后,方秦岳便不敢在惹方浅儿,生怕她会再次自残。 后来方浅儿也曾提过想要方秦岳赐婚的事情,方秦岳每一次都含糊其辞,不答应也不拒绝。 “平身吧,慕影啊,你今日来可有何事?” 方秦岳对柳慕影的到来感到有些惊讶,她不是被严勤囚禁了吗?怎么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想来她的胆子也够大,明明知道自己有要杀她的意思,现在竟还敢自己主动送上门。 “听闻皇上为了楚翰能够安心养病,特意将他接进了宫中,今日臣妾是来探望自己夫君的。”柳慕影懒得与方秦岳多说废话,果断直言自己今日的来意。 “原来如此,来人啊,带睿王妃去月凉阁。”方秦岳坐在龙椅上大喊了一声,随后太监便带着柳慕影离开。 柳慕影道了声谢后随着太监去了月凉阁,养心殿内方浅儿刚刚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柳慕影,看她的模样也不是个简单的主,看来想要嫁给卫楚翰,自己定要花费一番心思了。 “父皇,此人便是睿王妃柳慕影?”方浅儿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方秦岳,心里却在打着不知名的主意。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知女莫若父,方秦岳自然知道方浅儿的用意。 “浅儿哪里在打歪主意,浅儿只是从没见过睿王妃,有些好奇而已。”方浅儿说罢从果盘中拿起橘子一边剥着皮一边喂方秦岳。 “好了,朕乏了,想休息一会,你先回宫吧。”方秦岳故意将方浅儿赶走,他现在只想把严勤喊来询问一番,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柳慕影竟平安无事的跑进了宫里,昨日之事办的又如何,是成功,还是失败,是方秦岳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方浅儿本来见那柳慕影到来,心就如长草了一般,只是不好直说离开,现下方秦岳既然主动赶自己走,方浅儿自是乐不思蜀。 一连几日的汤药下了肚,卫楚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尤其今日他总倍感疲惫,茶不思饭不想,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太监将柳慕影送至门口便急匆匆的离开,柳慕影缓缓踏入门内四处打量着这月凉阁里的一切,心中倍感失落。 想不到这月凉阁就如此破烂不堪,虽然被人打扫过,可还是无法掩饰这里破旧的一切,地上的落叶时不时的被风吹起,整个月凉阁连个太监宫女的踪影都见不到,也不知这几日卫楚翰在这里是如此度过的。 柳慕影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入房间,发现卫楚翰此时正躺在床上熟睡,虽几日未见,却像如隔三秋一般,柳慕影紧握住卫楚翰的双手,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 “这么多天,你到底去哪了?你怎么来这了,你该乖乖呆在王府。”卫楚翰被柳慕影的举动所惊醒,然而他第一反应却与柳慕影心中所想而大相径庭。 “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高兴,想不到竟是生气。”柳慕影撅起嘴转过身不再看卫楚翰,那一副生气的模样让卫楚翰瞬间心生尤怜。 “我怎会不高兴,只是我更担心你的安全,你可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有多危险?”卫楚翰从背后轻轻抱住柳慕影,将自己的下颌搭在柳慕影的肩膀,对她温柔细语。 “你是我的王,我是你的妃,这辈子你在哪我就在哪,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柳慕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转过身抱着卫楚翰相拥而泣。 卫楚翰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很庆幸自己找到这么好的王妃,却又害怕自己连累柳慕影。 在皇宫的这几天,他曾几何时想要一纸休书休了柳慕影,省的她陪着自己颠沛流离,可他太爱她了,他每每提笔,总会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因为不舍,他还是放弃了念头。 “睿王,九公主来了。”若不是宫女站在门口敲门,两个人还不知道要抱到什么时候。 “九公主?”柳慕影疑惑的看着卫楚翰,内心充满了好奇心。 其实在柳慕影好奇的同时,卫楚翰也同样有些惊讶,自从那日听闻方浅儿自杀未遂以后,方浅儿一直没来过月凉阁,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她吹过来了。 卫楚翰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头,起身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了前院,柳慕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似曾相识的少女,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柳慕影疑惑之际,方浅儿转过身微笑着走近二人,柳慕影这才想起来此人不正是刚刚在养心殿陪在皇上身边的那位少女吗? 柳慕影本以为她是这后宫的妃子,想不到原来是位公主。 “你好,我叫方浅儿。”看着柳慕影疑惑的样子,方浅儿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柳慕影。” “睿王爷的身体可好些了?这是从西域运来的水晶葡萄,我特地带来给王爷品尝。”方浅儿很快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到了卫楚翰的身上,全然不顾身旁还站着名副其实的睿王妃。 “多谢九公主,我这月凉阁虽小,可什么也不缺,公主还是带回去自己品尝吧。”卫楚翰也没想到方浅儿今日竟会如此,看着柳慕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睿王妃的脸色有些难看,莫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派人找太医来给你瞧瞧?”方浅儿表面上虽然古灵精怪,但是内心其实与方秦岳一样善于心计,心狠手辣。 “不必了,我只是最近没休息好而已。”柳慕影说罢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悦。 “咳咳。”卫楚翰感到有些难受,情不自禁的轻咳了两声。 “睿王爷可是受了风寒?没发烧就好。”想不到卫楚翰只是轻咳而已,方浅儿的反应竟然比柳慕影还要激动,瞬间便身出了手触摸着卫楚翰的额头,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的柳慕影心生好大的醋意啊。 “二位慢慢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柳慕影心生不悦,对着方浅儿寒暄了一句后生气的回了房间。 卫楚翰见柳慕影已然生气,哪里还敢再与方浅儿多聊,而且这方浅儿言行举止丝毫不注意分寸,自己也不愿与她单独见面,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她。 “我的慕影这是生气了吗?”卫楚翰半蹲在柳慕影的面前,看着柳慕影板着个脸,便知道柳慕影定是吃方浅儿的醋了。 “那方浅儿是皇上的心头肉,又怎会让她与我太过亲密,想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见柳慕影不理会自己,卫楚翰只能自言自语。 听到卫楚翰的话,柳慕影也便不再生气,的确如此,那方秦岳怎会轻易让自己的女儿与睿王走的如此之近,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若自己真的相信,怕不是要正中下怀。 “把这药吃了。”柳慕影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这是她昨日找晋彤沫商讨解药之时,晋彤沫给她的药,说是对睿王现在的病情有好处。 “你拿到了药王的解药?”卫楚翰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慕影,想那李贤澈最是不喜欢救人,且自己与他又有仇怨,本以为柳慕影此行会空手而归,想不到她竟真的将解药带了回来。 “我的确拿到了解药配方,只是那药王没有告诉我剂量,现下我已经将那解药交给了彤沫,她还在钻研。”柳慕影说罢突然眉头紧促,也不知道那晋彤沫到底何时能钻研出剂量,要不然还要等到自己出了宫再琢磨一番。 “慕影,谢谢你,此生得此妻子,我卫楚翰死而无憾。”卫楚翰感动不已,没想到这方秦岳随便一指婚,竟给自己指了个良人。 “为了你,再苦再难也无所谓。”看着卫楚翰眼睛里充斥的温柔与宠爱,柳慕影如同棉花糖一般,瞬间变得软绵,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卫楚翰紧紧抱住柳慕影,未来的路越发凶险,但他们相互拥有彼此,想来也便不再害怕,只要携手同行,柳慕影坚信,他们一定会度过艰难险阻。 时间匆匆流逝,卫楚翰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每日的生活,准时的喝着汤药,而柳慕影则悉心的照顾卫楚翰的起居,虽整天生活在凶险当中,可只要看到彼此,也便觉得幸福。 方浅儿时不时会到月凉阁为卫楚翰送一些各国进贡的吃食,可每次在方浅儿离开后,卫楚翰都会将那些东西当作垃圾一般丢掉,柳慕影虽觉得很可惜,可是却很赞同卫楚翰的做法。 这日深夜,卫楚翰与柳慕影正在熟睡中,只听见窗户传来了咯吱的声音,柳慕影本就睡意浅,一听到房间有响声,忙不迭小心翼翼的起身查看,结果发现是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参见王爷,王妃。”莫离一袭黑衣站在床前,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身上也布满了血迹。 “莫离,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莫离浑身是血的模样,柳慕影心里有些慌张。 “今夜皇上派了侍卫欲将柳家满门抄斩......”莫离简单的对着二人叙述了今晚的事发经过。 “他还真是按耐不住,先是王府,随后是天一门,现在又想要动柳家。”卫楚翰冷哼了一声,虽然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身在宫中,可自己早就提前布置好了一切,说来也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否则睿王府与柳家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了。 “我爹和我娘......”柳慕影有些担心,自己从被关押的地方回来便直接回了宫,到现在都没回过柳家。 算算日子已经与他们两个多月未见面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王妃请放心,柳大人和柳夫人相安无事,现在已经被我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还没等柳慕影的话说完,莫离赶忙对柳慕影解释道。 第三十五章 缓兵之计 听到自己的父母很安全,柳慕影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没想到这方秦岳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因为睿王府功高盖主,他竟然连带着柳家,欲除掉他们两家人。 “放心吧,有我在,只要我活着,定会护王府,保柳家。”见柳慕影一脸的担心,卫楚翰紧握住柳慕影的双手,那副坚定不移的样子也让柳慕影终于安心。 自那日在京城分开后,萧羽言与柳慕影已有两月未见,本以为柳慕影是在为了卫楚翰的事情而忙碌,今日闲来无事本想去探望一下卫楚翰,结果王府下人却告知王爷与王妃早已进宫多日。 萧羽言打探了事情的始末,开始有些担心柳慕影,本想着回府与萧亦然商讨一番,却不曾想萧亦然早就知道了此事,原来这一切只有萧羽言不知情。 “你既已知道此事,为何不告诉我?”萧羽言有些生气。 “告诉你有何用?不告诉你也只是怕你担心。”萧亦然觉得有些委屈,本就不该自己的事,到头来却变成了自己的错。 “可你明明知道我与慕影是好友,她发生了这种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帮帮她,你与慕影也是好友,为何装作不知道?”萧羽言与萧亦然在书房内大声争执,引得下人们纷纷跑来听热闹。 “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忙?萧羽言,你还是安心的在府上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吧,若我真的能帮上忙,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帮的。”萧亦然懒得与她争执,今日被她这么一呵斥,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兄妹俩不欢而散,萧羽言推开房门看到下人们四下逃开,正欲发火,结果下人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狠狠的关上书房的门来泄气。 自从柳慕影进宫后,灵儿整日在王府担惊受怕,生怕柳慕影入宫后会遭遇不测,加之之前的伤势一直未痊愈,在殚心竭虑中终于熬垮了身子,一连三日高烧不退。 这日莫离从玄策盟回到王府发现许久也没见到灵儿的踪影,心里有些疑惑,要知道已经连续半个月,灵儿每天都会准时在门口等着自己询问主子,今日怎的一直没见过踪影。 “沐雨,见到灵儿了吗?”莫离在王府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灵儿,正巧看到沐雨准备去买菜,于是张口喊住了她。 “莫管家,今日灵儿说有些身体不舒服,想来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 要知道这灵儿自小便陪在柳慕影身边,且又是柳慕影的陪嫁丫鬟,现如今柳慕影身在宫中,只留下灵儿在这王府里,那日自己进宫柳慕影还特地嘱咐自己要好生照顾灵儿,现如今这灵儿若真的出了事,自己又哪里吃罪得起,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将沐雨打发走后,莫离便大步流星的来到灵儿的房间,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灵儿,是我,你在房间里吗?我可以进去吗?”莫离倒是个十分绅士的人,虽说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可这毕竟是女子的闺房,他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灵儿,听沐雨说你生病了,我来探望一下,若是你在房间里,回应一声可好。”莫离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房间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莫离便又询问道。 “莫大哥。”灵儿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大喊了一声,可声音过于微弱,莫离根本没有听到,随后灵儿便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莫离站在门口等待许久担心灵儿真的会出什么事,于是在犹豫过后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灵儿,我进来了。”莫离将头探入房间四处查看,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莫离这才敢将自己整个身子挪进了房间。 “莫大哥,我好冷。”灵儿在昏沉之间感觉到房间有人进来,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是莫离。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大夫。”莫离见灵儿昏睡,脸上又格外的红,于是也不顾那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上前伸手摸了摸灵儿的额头,结果竟觉得有些烫手。 灵儿此时已经接近于昏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只依稀的记得莫离为自己盖了件披风,然后横抱着自己去了医馆。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念叨着要自己坚持住,自己很想要回应,可就是无法张嘴。 “大夫,她发烧了,快来看看。”莫离一向是铁骨铮铮,今日终于被灵儿见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尽管自己几近昏迷,可意识还很清醒。 跟着大夫的步伐,莫离抱着灵儿到了后院的方厅,看着大夫为灵儿诊脉,莫离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怎么样了大夫。”见大夫迟迟不开口,只一味的为灵儿饰针诊治,莫离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开口询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为她施了针,她很快就会退烧,待我再给她开几服药,回去了以后你要按时一日三次喂她喝,很快便会痊愈。” 大夫有些年迈体衰,不光动作迟缓,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缓慢。 “那就好,多谢大夫。”莫离刚刚一直攥着的手此刻布满了汗液,在得知灵儿无碍时,不由得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此时灵儿还在熟睡,身体还在轻微的出汗,莫离担心现在直接将她带回王府又会受到风寒,于是只能等待她醒来再带她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离就这样安静的陪在灵儿身旁,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一个女子,平日里虽然与灵儿偶有交集,但自己从未动过别的心思。 今日一仔细观察灵儿的容貌,竟也觉得十分清秀,长长的睫毛,纤细的手臂,虽说是丫鬟,但那双手却保养的十分娇嫩。 “莫大哥。”就在莫离目不转睛的欣赏灵儿之时,灵儿缓缓睁开双眼,恰巧与莫离四目相对。 莫离被灵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得赶忙站了起来背对着灵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脸也变得有些红了起来。 “莫大哥这是怎么了?”灵儿倒是没有多想,还有些纳闷为何莫离会是如此反应。 “呃......没什么,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莫离整理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转过身对着灵儿微笑道。 “已经好多了,多谢莫大哥。”灵儿一脸的憔悴,一想到柳慕影现在还在宫中过着刀尖上的生活,她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气。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日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向灵儿姑娘道谢。” 莫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每每他与灵儿四目相对之时,不知道为什么,莫离此刻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勇敢的姑娘,但是他不愿承认。 “也不知王妃这几日在宫中过的怎么样了,莫大哥,就没有办法将他们接回来吗?”灵儿一副天真的模样让莫离突然笑出了声来。 “傻丫头,王爷是被皇上禁足的,又怎会轻易放他回府。”莫离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灵儿傻里傻气的模样,莫离心生好感。 灵儿傻乎乎的笑了笑,的确,是自己太天真了。今日太医照常准时在辰时送来了汤药,已经连续二个月从未断过,卫楚翰感到自己的内力已经逐渐被消耗殆尽,可他不愿说,生怕柳慕影会担心。 看着卫楚翰喝完了汤药后,柳慕影从怀中掏出一块方糖,那是她在进宫之前从王府带的。 “吃块糖。” 卫楚翰笑呵呵的接过,将方糖含在了嘴里,虽然药很苦,可纵使没有方糖,只要柳慕影每日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也感到十分的甜蜜。 “参见睿王,睿王妃,皇上命你们二人速去御书房。”就在二人甜蜜之时,方秦岳身边的小太监突然跑进来打扰。 卫楚翰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这皇帝老儿又要耍什么新花样,二人四目相对,心中疑惑万分,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跟随着小太监的步伐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卫楚翰紧紧拉着柳慕影的手,不知道此行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二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小太监将二人引进御书房便悄悄的关上了门,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方秦岳与卫楚翰柳慕影三人。 方秦岳坐在龙椅之上安静的看着殿下的两个人参拜着自己,早已没了往日的悠然自得,现在剩下的只有殚心竭虑。 “不知皇上今日召唤臣来所为何事。” “楚翰已经来这宫中两月有余了吧?”方秦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眯着眼看着卫楚翰。 “臣在这宫中已经生活快要三个月了。”卫楚翰虽不愿与方秦岳废话,但无奈他是王,自己是臣,他问什么,自己只能回答什么。 “朕本想着接你入宫找这紫禁城最好的太医来医治你的病,可现在看来你的病似乎没有好很多,且在这宫中又整日寝食难安,所以朕决定让你回睿王府治疗,你看可好?” 方秦岳虽然内心极度不想放卫楚翰出宫,但现下情势逼迫,他不得不这么做。 那日他召唤严勤到来,听闻了严勤再一次暗杀失败,且柳慕影又被发现了踪迹,被睿王府的人连夜救走,顿时龙心大怒。 随后将严勤训斥了一番,然后亲自找了自己悉心培养的死士,想让他们直接去暗杀柳家,可计划依然再次失败,再经历了这三次的暗杀都没能成功。 现下各位大臣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有一些站在睿王这边的老臣每日在上早朝之时,偶尔会弹劾严勤一番,这导致方秦岳现在已经处于被动。 第三十六章 往昔情分 为了这江山,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不被削弱,自己只能先将卫楚翰放出宫,随后再做打算。 反正这卫楚翰已经喝了足足两个月的汤药,内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不想他死在宫中,到时候再落下话柄,于是,今日他决定先让卫楚翰离开。 卫楚翰与柳慕影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疑惑,但很高兴,他,终于舍得方他们走了。 “臣叩谢隆恩。”卫楚翰长叹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方秦岳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卫楚翰摆了摆手,一副十分不想见到他的样子,卫楚翰心知肚明,于是拉着柳慕影的手,两个人大步流星的朝宫外走去。 就仿佛关在笼子中的鸟儿被放飞了一般,卫楚翰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然而,皇宫里的那位主子却十分惆怅。 就在二人刚刚出了宫,方浅儿便闻讯而来,跑到御书房大闹了一场。 “父皇当真是不想我嫁给睿王,现如今睿王已经出宫,下次想要再见面,也不知道更待何时。” “这天下的男人任你挑选,朕实在想不通为何你偏偏只认准那卫楚翰一人?”方秦岳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方浅儿在此时气势汹汹的到来,怕是父女俩又要大吵一架了。 “这辈子浅儿只想嫁给睿王,若父皇不肯,浅儿唯有一死。”方浅儿那副野蛮任性的劲又涌上心头,似乎是了解自己上一次自杀未遂惹得方秦岳十分紧张,于是这一次还是用同样的方法。 “你可心意已决?”方秦岳眉头紧促,若不是自己心爱的女儿,方秦岳恐怕早已大发雷霆。 “女儿心意已决,绝不会更改。”方浅儿那副坚定不移的眼神,让方秦岳知道,她已经是铁了心,恐怕自己多说什么都是无力回天。 “好,你且先回宫,朕晚些时候会派人将睿王接进宫中为你们赐婚。”方秦岳的一席话让方浅儿激动不已,想不到自己威胁父皇还真真是好使的,只不过,她终究是天真了些。 方浅儿满怀欣喜,步伐轻盈的回了鸣凤宫,在宫中一边修剪着花花草草,嘴里一边哼唱着小曲儿。 本以为等待她的是未来的幸福生活,却不想方秦岳并不是真心答应了她的要求,反而换来的却是长期禁足于鸣凤宫。 这一次,她是真的惹恼了方秦岳,纵使自己是他宠爱有加的九公主,可却还是无济于事。 只用了半晌的时间,鸣凤宫便从往日的热闹非凡变的萧条,太监宫女们被分派到其他宫中。 鸣凤宫自此只有一丫鬟长期照顾方浅儿的饮食起居,宫内所有尖锐利器通通被没收,这一切都是方浅儿意料之外的。 任凭她在宫中肆虐哭闹却始终没人理睬,她又想起了那日在父皇面前自杀的一幕,虽说这宫中早已没了尖锐的利器,可四周的墙却十分坚硬。 她一时脑热,当着丫鬟的面,再一次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额头撞向了柱子,然而这一次丫鬟只是找来了太医为自己看病,方秦岳一次都没有来过。 方浅儿失望,伤心,无助,最后终于知道,她这一生想要嫁给睿王,恐怕只是幻想。 卫楚翰回到王府后便开始整日咳嗽,脸色也没有了以往的红润,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为了不让柳慕影担心,在她面前,自己都尽量保持最佳的状态。 晋彤沫在得知卫楚翰归来后,第一时间提着药箱前来为睿王施针,柳慕影在入宫之前,曾让清墨秘密准备了一只药炉,在回到王府后,她整日待在药房之中开始为卫楚翰配置解药。 “王爷的身体现如今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想要痊愈,不是一件易事。”卫楚翰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晋彤沫则坐在一旁为他施着针。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来为本王施针,否则本王的身体早已经消耗殆尽了。”卫楚翰发自内心的感谢晋彤沫。 晋彤沫没有再言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虽然卫楚翰感受不到。 待为卫楚翰施针后,晋彤沫便离开了王府,她提着药箱子失落的走在街上,人群熙攘,她却觉得十分孤单。 回想起从前的过往,这一切竟如此虚无缥缈,若不是皇上的赐婚,若不是柳慕影的出现,或许,她会嫁给卫楚翰的吧。 虽然自己不得不承认,柳慕影的确是个好姑娘,待卫楚翰也十分用心,可自己内心还是很恨,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长得如此精致的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在这街上闲逛啊,莫不如陪哥哥去喝酒啊。” 就在晋彤沫走在街上失落之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身后还跟随着一群家丁,看着他穿着十分张扬的样子,想必应该是这京城里哪户人家的富家公子哥。 “滚开。”晋彤沫此时这个心烦意乱,见有人调戏自己,晋彤沫愈发变得烦躁。 “哟,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不到脾气竟然这么大。”流氓一脸狰狞的笑着,满口的大黄牙让晋彤沫忍不住想要作呕。 “我叫你滚开你听不懂话是吗?”晋彤沫忍不住大声呵斥着,但流氓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发的猖狂起来,开始对着晋彤沫动手动脚。 “姑娘也是一人,哥哥我也是一人,不如我们做个伴,一起去吃个饭喝点酒,且不快意潇洒?”流氓说罢便拉住晋彤沫的手臂想要前往不远处的小酒馆。 晋彤沫慌张的用力一甩,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而此时四周来往的人群见状却无一人肯上前帮忙,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你在这样我可要叫人了。”晋彤沫毕竟只是个弱女子,见流氓如此胡搅蛮缠,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叫啊?我倒要看看这街上这么多人,会有谁来帮你,这京城谁人不认识我孔不凡,今日若是有人帮你,那便是与我作对。” 孔不凡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晋彤沫,正如孔不凡所说,或许街上的老百姓都惧怕他,晋彤沫在原地大喊了几声,果然没有人愿意来帮忙。 “今日你就是喊破大天都不会有人来帮你来,你眼前的这位乃是尚书府的大公子,平日里多少姑娘想要巴结都不成,你今日竟然敢拒绝我们家公子,还真是不识抬举。”见晋彤沫大声呼叫,跟在孔不凡身后的一位家丁走上前说道。 眼见自己深陷险境却无一人肯帮忙,晋彤沫感觉到人心凄凉,就在迟疑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灵机一动想起自己药箱子里装有一瓶可以让人奇痒无比的药粉,或许可以用它来对付这位所谓的尚书府公子哥。 “原来是尚书府的孔公子啊,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莫要见怪。”晋彤沫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对着孔不凡笑着,这让孔不凡感到十分满足。 “那还等什么,走吧。”孔不凡说罢将手中的扇子打开,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准备带着晋彤沫走。 “孔公子且慢,我突然感到胃部有些疼痛,待我吃了药再与公子前往可好?”晋彤沫捂着自己的胃部,假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看着孔不凡。 孔不凡见状不以为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这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对自己耍什么花招,于是果断答应。 晋彤沫将药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后装作找药的模样在箱子里四处翻腾,孔不凡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等待着。等了良久见晋彤沫迟迟蹲在地上不起,孔不凡一时没了耐心烦,正想要催促的时候便看到晋彤沫缓缓起身,就在那一霎那之间,眼疾手快的朝自己身上撒了一些药粉。 “臭女人,你朝本公子身上撒什么了?”孔不凡此时还没感觉到哪里有不舒服,于是生气的拽起晋彤沫的衣领,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模样。 “孔公子可感到浑身奇痒无比?”晋彤沫一副挑衅的面容看着孔不凡,现下已没了刚才的慌张不安。 就在晋彤沫的话音刚落下,孔不凡抬起手想要击打晋彤沫之时,突然便觉得自己浑身发痒,于是他松开了紧握着晋彤沫衣领的手,开始站在原地用力挠着自己的全身。 “哈哈,你活该。”晋彤沫犹如见到猴子戏耍一般,站在一旁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笑话着。 而这一幕凑巧被路过的严峰谨所撞见,他见孔不凡被晋彤沫戏弄,不由得对此女人心生厌恶。 “你这女人好生胆大,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戏弄尚书府公子。”严峰谨走近孔不凡,对着晋彤沫好一番呵斥。 “要你多管闲事?”晋彤沫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刚刚自己被调戏的时候怎得见不到人来帮助自己,现在自己反击了,反而被这种多管闲事的人撞见。 “我警告你,赶紧将解药拿出来,否则他日尚书府定不会饶了你。”严峰谨紧皱着眉头看着晋彤沫,心里暗骂此女人犹如心肠歹毒的蛇蝎。 “没有解药,待这药劲退去以后,他自然不会再觉得痒,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治你。”晋彤沫也不想招惹是非,若不是孔不凡主动调戏自己,自己又怎会出此下策,现下又被多管闲事的人撞见,今日自己也果真是倒霉。 “你这女人看似柔弱,说话却猖狂的很,真是歹毒。”严峰谨不依不饶的继续呵斥着晋彤沫,这下可把晋彤沫给委屈坏了,分明是他孔不凡先主动调戏的自己,现在怎反而是自己恶毒。晋彤沫很想再与严峰谨争执几句,可犹豫过后还是闭上了嘴,毕竟是尚书府的公子,若因为此事给自己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反正今日已经戏弄了他一番,趁着现在药劲还没过,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的好,且看着这多管闲事的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若自己再过多争执也是无益。 就在严峰谨回过头询问孔不凡感到哪里不舒服之时,晋彤沫趁着他们不留神,偷偷跑开,严峰谨转过头见晋彤沫已然没了踪影,只能无奈作罢。 第三十七章 呕血 晋彤沫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发现那群人没有追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放慢了脚步,悠然自得的朝府中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晋彤沫便准时的来到了睿王府为卫楚翰调理身体,可好巧不巧的在拐角处碰见了柳慕影正在与一个男人谈话。 柳慕影?是他?他们两个人怎会在这里?莫非他们相识? 晋彤沫带着心中的疑惑,蹑手蹑脚的悄悄走近,找了一颗十分粗壮的树,躲在了后面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今日我是替父亲向你道歉的。”严峰谨站在柳慕影的对面,一脸的诚恳。 “不必说道歉,你我之间的情分,从那日你父亲杀我,而你在救走他的那一刻便断了,从今以后,望你前程似锦。”柳慕影虽知道他是个好人,可却还是因为严勤而迁怒于他。 尤其是那一日眼看着严勤马上就杀了自己的时候,严峰谨明明知道,却没有来救自己,相反莫离带着众人来解救自己之时,他却直接将严勤救走。 “我也是无奈,那日我真的不知道父亲会去杀你,否则,我又怎会不救你,慕影,我并非想要纠缠你,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我从今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严峰谨时常也在想,为何自己会生在严家,若不是自己的身份,或许他与柳慕影早已缔结良缘,奈何天命难违,他们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无怨,也无恨,只是每每想起你父亲对我柳家的所作所为,我便感到无比的寒心,那日若不是莫离来的快,怕是我现在早已经成了他严勤的刀下亡魂了。” 柳慕影的心中也五味杂陈,严峰谨待自己的情意,自己又怎会不知道,可每一次想到严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严峰谨。 “对不起,如果你实在生气,不如你刺我一刀,已解心中怨气。”严峰谨说罢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柳慕影,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为了让柳慕影的心情平复,自己只能如此做。 “你这么做又是为何,你明明知道我恨的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柳慕影有些无奈,转念想想,今日严峰谨这般诚恳,或许那日严峰谨的确不知道严勤要杀自己。 他去救严勤也可能只是凑巧而已,亦或许他是想要去就救自己,可见到莫离到来,他便救走了严勤。 “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老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我们的身上不是吗?我只是不想与你断了联系,哪怕只简简单单做个朋友也好。” 严峰谨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深爱多年的人现如今与自己越发的生疏,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失去了至亲至爱一般,让人打心底里崩溃不已。 柳慕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严峰谨说的并无错,可是说到不牵扯,又怎么可能呢,她曾几何时也想与严峰谨简简单单的做一辈子的朋友,可她始终迈不出心中的那道坎。 不远处的晋彤沫看到二人如此交谈,这才知道,原来二人早在多年前便于相识,甚至是相爱。 “谁?”就在严峰谨想要继续祈求柳慕影的原谅之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很小的响动。 “参见睿王妃。”原来是晋彤沫不小心踩到树枝,这才被严峰谨发现,既然已经被发现,想要继续躲藏也是不可能,于是只能怯怯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彤沫,你怎么会在这?”柳慕影没想到躲在树后之人,竟是晋彤沫,不由得有一些心慌,想必自己刚才与严峰谨的对话全部都被她听见了。 “自然是准时来为睿王看病,此路是必经之地,我也没想到会在这能遇见睿王妃,怕打扰了你们的谈话,所以才会躲起来。” 晋彤沫也有些尴尬,她可不想说自己躲在树后是为了偷听他们说话的。 “原来如此,对了,这位是严峰谨,严丞相之子。”柳慕影突然想起严峰谨此时还站在一旁,忙不迭的介绍道。 “原来是严公子,彤沫久仰大名,今日得以见面,严公子果真风度翩翩。”柳慕影不知道,其实晋彤沫与严峰谨是认识的。 昨日在街上发生的那一幕,两个人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挑明了说而已,晋彤沫只能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四下打量着严峰谨,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丝的阴谋诡计。 “慕影,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严峰谨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大步流星的离开,要说这晋彤沫出现的也真是时候,否则严峰谨只要再多说几句,想必柳慕影一定会原谅他,自此,他对晋彤沫的误会也越发的加深。 “王妃此时不是应该在药房里配置解药吗?怎得会出现在这里?”待严峰谨走后,晋彤沫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慕影。 “我与严峰谨是多年好友,今日偶然在街上相遇而已。”柳慕影忙不迭的解释着,生怕今日之事会被晋彤沫误会。 若是回过头她再将此事告于卫楚翰,怕是那卫楚翰又要生自己的气了。 “王妃无需解释,彤沫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还要去为睿王调理身体,,就不与王妃过多闲聊了,彤沫先告辞了。” 晋彤沫见柳慕影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便知道她很担心自己会将此事告诉卫楚翰,然而,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卫楚翰的意思,相反,她倒是在心里策划了一场别的阴谋。 见晋彤沫离开,柳慕影脚步匆匆的回了睿王府,此时卫楚翰还不知道柳慕影出了府,自己还在房中熟睡着,柳慕影见状,也没敢打扰,直接去了药房继续为卫楚翰配置着解药。 灵儿近日身体逐渐恢复,自从那日救了莫离后,她在睿王府的地位也越发变得高,下人们对她也是敬佩有加。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前些天自己发高烧被莫离抱着去了医馆后,她便整日里十分惦念莫离,总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今日闲来无事,她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一次开始想念着莫离,她很好奇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感觉,于是在思虑片刻后,决定去找柳慕影诉说。 而此时的柳慕影因为在药房反复配置解药无果,愁眉苦脸的正烦恼着,便看到了灵儿的到来。 “有事吗?”柳慕影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王妃眉头紧促,可是有什么烦恼?是药配置的不对吗?”灵儿端着手臂走近柳慕影,满脸担心的样子。 “只是有些焦急而已,可是越是急于心切,就越是做不到。”柳慕影有些失落,本以为依靠着自己的医术,很快便会将解药配置出来。 可事实并非如此,眼看着卫楚翰的身体逐日下降,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情又有谁人能知。 “若是配置不出来,就出去走走,放空一下自己,别太心切,否则会适得其反。”灵儿今日本想与柳慕影探讨一下自己的事情,想不到此时她比自己还要焦虑,现在到变成是自己劝说她了。 柳慕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还是一味的钻研着药的剂量,灵儿见状,也不便再过多劝说,于是打了声招呼便出了药房,结果刚刚走出门口,便好巧不巧的遇见了莫离。“灵儿姑娘,王妃可在里面?”莫离手里拿着一些上乘的药材,看来是柳慕影吩咐他采购去了。 “在里面。”灵儿有些害羞,脸上也逐渐开始泛了红,因为担心莫离会发现自己脸红,于是在说完后便准备赶紧离开。 “你的身体可好些了?”莫离见灵儿小碎步的离开,最后忍不住询问道,这段日子他也十分惦念灵儿,奈何最近自己太忙,所以才忽略了她。 “多谢莫大哥惦记,灵儿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灵儿转过身对莫离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此刻的她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虽然灵儿低着头,但是莫离还是看见了灵儿红透了的脸庞,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莫离突然觉得灵儿很好笑,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此时,卫楚翰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总有些喘不上气来,于是他从床上缓缓起身,拿起手帕轻咳了几声,结果那白手帕上竟然瞬间被鲜血染红。 “王爷,你吐血了。”这一幕恰巧被清墨撞见,看到卫楚翰难受的模样,清墨有些担心。 “不打紧,歇息一会就好了。”卫楚翰还在强忍着难受,一副逞强的样子叫清墨不要担心,可此时内心却如同刀绞一般,拧着劲的疼痛。 “我这就去找王妃。”清墨知道卫楚翰在逞强,于是说罢便准备冲出房间,去药房寻找柳慕影,可还没等自己出了房门,就被卫楚翰叫停了脚步。 “不要去,去把晋彤沫找来。”卫楚翰不愿让柳慕影担心,此时她还在为了配置解药而倍感烦恼,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是这副模样,怕是又要担忧。“王爷。”清墨想要继续劝说,可在自己喊出那声王爷后,卫楚翰便对着他摇了摇头,清墨无奈,只能听从卫楚翰的指示,前往晋府寻找晋彤沫来为卫楚翰调理身体。 清肃阁内萧羽言百无聊赖的趴在自家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萧亦然外出归来见萧羽言如此无聊,便心生一计。 “我带你去睿王府可好?”萧亦然站在她身后,一脸的笑意。 “不去,慕影也没在府上。”萧羽言虽背对着萧亦然,但是听声音便知道是他,于是依旧纹丝不动的趴在窗台上撅着嘴烦恼。 “他们回来了。” “此话当真?何时回来的?”萧羽言听到萧亦然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刚刚的烦恼也瞬间被一扫而空。 “回来也有几日了,只是睿王妃一直在忙着为睿王配置解药,所以才没去打扰,若不是看你无聊,我也不会想着带你过去。” 第三十八章 花痴言 萧亦然这几日也十分惦记卫楚翰的身体,他知道卫楚翰被接进宫中后,皇上一直都在暗地里给他下毒,只是这件事自己无能为力。 “那快走吧。”萧羽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聊天的功夫,很快便穿好了衣衫,整理好了头发。 萧亦然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萧羽言只对这吃和玩感兴趣,若是要她待在家中,她便难受,若是叫她出门,马上犹如活蹦乱跳的兔子。 “你笑话我?”见萧亦然笑,萧羽言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举起手想要打萧亦然,而萧亦然则迅速跑出了闺房,兄妹俩你在前我在后的在追逐中,到了睿王府。 萧羽言刚想敲响府门,便看到不远处迎来一男一女,看那样子,也是朝这睿王府走来的。 “萧阁主。”清墨带着晋彤沫站在睿王府门口对着萧亦然打着招呼。 萧亦然与晋彤沫对视了一眼,淡然一笑,并没有打招呼。 “见你们脚步如此匆忙,可是发生了何事?”萧亦然紧张的看着清墨,见二人似乎走的很急切,清墨的额头上此时还流有汗珠。 “王爷今日身体欠佳,命我寻她前来看病,萧阁主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清墨说罢看了看站在萧亦然身后的萧羽言,虽第一次见,但心中明了此人便是他的舍妹。 “闲来无事来看看睿王的身体。”萧亦然一副焦急的模样看着清墨,也不知道此时卫楚翰的身体如何,引得二人竟如此匆忙。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萧羽言正目光呆滞的盯着清墨,还从没见到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间竟然看的入了迷,久久不能自拔。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清墨倒是直白,见萧羽言迟迟挪不动眼神,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还从未被别人这样看过。 “怎么,你不让看吗?不认识你才看你啊。”萧羽言被清墨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你是不是又犯花痴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出门在外,不要老是盯着别人看,你瞧瞧你把清墨看的,都不自在了。” 萧亦然回过头生气的训斥着萧羽言,他太了解萧羽言了,每一次只要萧羽言见到美男子,总是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你竟如此说我?哼!”被萧亦然这好一番的训斥,萧羽言顿时觉得失了面子,那股子暴脾气又涌上心头,在对萧亦然冷哼了一声后,便独自进了府,四处寻找柳慕影。 “我这个妹妹啊,就是这样,虽然今年已经十六了,可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萧亦然对着清墨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也跟在身后jin了府。 清墨嘴角微微上扬着,想起刚才的一幕,反倒觉得萧羽然十分有趣,如此古灵精怪的一个女孩子,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慕影,慕影。”在萧羽言的大喊大叫声中,柳慕影循声从药房走了出来,看到是萧羽言在喊自己时,柳慕影也不顾自己一手的黑色灰烬,上前一把抱住了萧羽言。 “我都想死你了,听我哥说那那日回来便失踪,后来又进了宫,我整日担心,生怕你会出什么事。”萧羽言忍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内心难掩激动。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担心,你我都是有福之人,老天不会让我们这么早死的。”柳慕影轻轻拍打着萧羽言的后背安慰道。 站在一旁的萧亦然看到这一幕却十分不解,也不知为何,两个人明明只认识了没多久,可看似却有着很深的情谊。 此时柳慕影正与萧羽言沉浸在喜悦之中,两个人久久不愿松手,只如此相拥,清墨见状忙不迭的对晋彤沫使了个眼色,让她悄悄的赶紧去房内为卫楚翰看病,可这眼神还是让柳慕影用余光瞥到。 “清墨,可是王爷身体不舒服,怎么把彤沫喊来了?”柳慕影松开手走近清墨,看到晋彤沫急促的脚步,也跟着焦急了起来。 “没有,只是简单的为王爷调理身体而已。”清墨的话有些迟疑,柳慕影知道,卫楚翰一定是哪里不舒服,自从他们从宫中回来以后,晋彤沫每日清晨都会准时的来为他调理,此时已经接近于黄昏,她的到来并非如此简单。 “你说谎的技术有待加强。”柳慕影冷哼了一声,对清墨有些生气。 “王妃。”见柳慕影朝卫楚翰的房间走去,清墨忍不住站在身后想要喊住柳慕影。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也丝毫没听到自己的话,只自顾自的进了房内,留下清墨三人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慕影刚刚走近房门口,便听到了房间里剧烈的咳嗽声,她迫切的推开了房门,发现此时晋彤沫正在为卫楚翰诊脉,身旁放着的是被鲜血染红的白手帕。 卫楚翰见柳慕影到来,忙不迭的将枕旁的手帕往被子里掖了掖,生怕会被柳慕影看到,然而他的动作还是被柳慕影看在了眼里。 “家里摆着现成的大夫你不用,偏要清墨大老远的去找她来是吧?”柳慕影顿时火冒三丈,当然她不是冲着晋彤沫,只是生卫楚翰的气而已,自己生病了却不让自己知道,还要躲躲藏藏。 “只是简单的调理一下而已,我见你这几日有些累,所以才会找晋彤沫来。”卫楚翰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说起话来也十分无力。 “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如此隐藏自己的病情,至我于何地?”柳慕影越说越生气,此刻丝毫不顾及卫楚翰还在生着病。 “我怕你担心。”卫楚翰的声音有些微弱,可柳慕影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卫楚翰的病情,果断愤怒的摔门而去。 站在门口的萧亦然等人见到这一幕,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柳慕影离开,萧羽言担心的跟在身后随柳慕影去了后院。 “王爷这可算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明明是好意怕王妃担心,可还是惹恼了她。”晋彤沫坐在一旁一边为卫楚翰诊脉,一边嘲笑着。 她本以为柳慕影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无理取闹。 “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卫楚翰呵斥了一声便将脸部转向了另外一边,不愿再看晋彤沫。 “我只是替王爷感到不值,王妃明明知道王爷此时还在病中,她不闻不问也便罢了,竟然还大发雷霆。”晋彤沫虽然知道卫楚翰此时正在生气,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出去。”卫楚翰本就烦躁,此时晋彤沫还在自己耳边说着这些耳旁风,这让他更加烦心了起来。 “王爷又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彤沫不说便是了。”晋彤沫见卫楚翰发火,不敢再多说。 柳慕影蹲在后院的草地上一边扔着小石子一边生着闷气,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不该那般对卫楚翰发脾气,本就在病中,自己应该多加安慰才是。 可是一想起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一直都隐瞒着自己的病情,她又觉得有些生气,说好的一起并肩前行,可他却总是对自己隐瞒,自己又怎能不气。 “为什么如此大发雷霆?可是最近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萧羽言走到柳慕的对面,一脸关切的看着她。“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莫名的想要发火。”柳慕影觉得有些无助,眼看着卫楚翰的病越发便的不好,自己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萧羽言轻轻的拍了拍柳慕影的肩膀,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安静的陪着柳慕影坐在草地中看着这睿王府的景色。 就在此时,皇宫内的小太监敲响了睿王府的大门,睿王因生病,无法亲自相迎,只能由柳慕影接待,本来还以为是方秦岳又想要耍什么花招,却不知小太监此行,是来找柳慕影的。 “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柳慕影眉头紧促,虽然对宫中之人有所厌恶,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奉皇后口谕,命睿王妃柳慕影速速前往长春宫。”小太监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那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柳慕影放在心上。 “好,且等我去换身衣裳。” “王妃可要快些,皇后娘娘可没那么多时间。”小太监显然没什么耐心烦。 这一切柳慕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他是皇后身边的人,自己也要多给几分尊敬才是。 皇宫就是这样狗眼看人低,奴才也是一样,若得宠,他们便像狗一样依附着你,若是不得宠,他们便狗仗人势一般瞧不起你。 萧羽言紧张兮兮的拉住柳慕影的手,想要嘱咐一番,柳慕影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千万要小心啊。”眼见着柳慕影跟随小太监上了马车,萧羽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是皇后召见,应该没什么的。”清墨站在萧羽言的身后看着她一副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皇宫里没一个好人。”萧羽言撅着嘴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姑娘可不能乱说,人多嘴杂,若是被传了出去,会被杀头的。”清墨见萧羽言口无遮拦,连忙伸手捂住了萧羽言的嘴巴。 这举动可把萧羽言吓坏了,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清墨。清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了。 “不好意思。”清墨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日里自己也不是这样的啊。“呃...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在口无遮拦了。”见清墨一脸的尴尬,萧羽言反而显得大方豪爽。 马车一路飞快的跑着,只不到一刻功夫便驶入了宫门口,小太监一路仓促的行走,时不时的还要催促柳慕影两声,柳慕影走的大汗淋漓,心里疑惑为何皇后召见自己如此着急。 大概是随着太监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才到了长春宫,柳慕影抬头望了望那门匾上的三个用金墨描边的字体,若有所思的踏入了宫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长春宫,从前也从没见过皇后,中宫果然是中宫,看这硕大的庭院,可是比从前他们住的月凉阁要大了好几倍。 第三十九章 皇后召见 满院的丫鬟太监各自忙碌着手中的工作,没一个人理睬自己,就在柳慕影想要询问之时,从正对面的房内走出一位年龄稍大的姑姑。 “睿王妃这边请。”长春宫内的掌事姑姑半弓着腰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对着柳慕影笑脸相迎,只是那笑容里却隐藏着极深的心计。 柳慕影对着她点头微笑着,然后缓缓走进了长春宫的正殿,隔着纱质的屏风,柳慕影隐隐约约看到正前方的凤椅之上正端坐着一位端庄优雅,身着嫩绿色轻纱的女人不停摆弄着手中的佛珠。 原来皇后是信佛的。 “柳慕影参见皇后。”柳慕影站在屏风的后面对着秦馨月行礼。 “过来坐。”秦馨月的声音极其富有亲和力,早就听闻皇后是位温婉和善之人,现下看来,还真如传闻所言那般。 柳慕影起身绕过屏风,终于得见秦馨月的真容,想不到长相竟如此倾国倾城,虽然因为上了年纪已经年老色衰,可那皮肤却保养的十分好,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且皮肤白皙,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柳慕影忍不住差点想要询问皇后究竟是怎样保养的。 “早就听说睿王妃是位温婉大方的可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秦馨月目光紧盯柳慕影,四下打量着这位少女。 “皇后过奖了,慕影与皇后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柳慕影用笑声来掩饰着内心的尴尬,第一次相见,也不知道皇后是敌是友,便也不敢多言。 “寒暄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今日我找你来,是为了睿王之事。”秦馨月早已听够了这些恭维的话,且她是个快言快语之人,也不愿与柳慕影拐弯抹角。 “皇后请说,慕影洗耳恭听。”柳慕影不由得心头一颤,担心这秦馨月恐怕是要对卫楚翰下手,但她仍然不形于色,只安静的坐在偏座,等待着秦馨月接下来的话语。 “你可知老睿王为何而死?”秦馨月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慕影,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慕影不知,还请皇后告知。”柳慕影心生好奇,莫非皇后今日召见自己,是为了告诉自己老睿王的事情? “他是因为功高盖主,才会被皇上暗杀,只是皇上本以为只要老睿王一死,自此睿王府再也不对对他造成威胁,却没想到自老睿王死后,睿王府却日见昌盛。” 秦馨月说到这,手中的佛珠突然停止转动,脸上露出一丝的悲伤。 柳慕影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老睿王是被皇上暗杀的,更没想到这段时间柳家与睿王府所发生的这些事,原来都是因为皇上认为睿王府功高盖主。 可他忘了当初睿王府是如何帮助他打下这片江山的吗?这方秦岳果真是个见利忘义之人。 “皇上因为心生忌惮,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铲除睿王府,这些年皇上与严勤一直都在筹谋着如何铲除睿王府,可卫楚翰在十三岁那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保下睿王府,皇上狠心之下,这才趁着此次接卫楚翰入宫,并且对他下了毒,导以致于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 秦馨月将守在心里多年的前尘往事全部告知了柳慕影,此次的谈话,也瞬间让她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她背负了太多,想起那些年自己与老睿王还年轻的时光。她总会感叹时间为何如此之快。 “皇后为何会告诉慕影这些事?”柳慕影有些不解,皇上与皇后不应该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吗?为何今日她会告诉自己这些事,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你不用对我如此防备,我与老睿王是多年的交情,今日之所以告诉你此事,也是因为我看到皇上最近一直在蠢蠢欲动,只是想要提醒你要小心。” 秦馨月到底是圆滑且有城府,柳慕影没说几句话,她便看得出柳慕影一直都在防备自己。 “慕影多谢皇后,今日皇后所言,慕影不胜感激。”柳慕影从进宫后便一直提防的心现下终于不再防备,相反她开始敬佩秦馨月,不惧怕的将此事告知自己。 “该说我都说了,以后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了,你回吧,我也乏了。”秦馨月今日本就是冒着危险才将柳慕影接进了宫中,若是被方秦岳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罪,所以她也不敢再多留柳慕影。 “皇后,慕影还有一事,慕影见皇后方才时常用手捂着自己的胃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适?”柳慕影倒也机灵,从自己进去这殿内开始,便注意了许多的小细节,就连皇后如此之轻的动作都被柳慕影看在了眼里。 “找不到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本宫这么轻微的举动都被你发现了,的确我最近时常觉得这里疼痛,太医也为我开了几副药,却没什么效果。”秦馨月忽然想起柳慕影也是位医者,难怪她会如此细致入微。 “借用一下皇后桌上的纸和笔。”柳慕影说罢便朝书桌走去,随后写了一记药方递给了秦馨月,并嘱咐她要按时吃。 两个人随后又寒暄了几句,柳慕影这才离开皇宫回了睿王府。 然而就在柳慕影离开之后,方秦岳便气势汹汹的去了长春宫问罪。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长春宫?”秦馨月心里早已明了,只不过还是想要装腔作势一番。 “你应该知道朕今日为何而来,所以无需跟朕装腔作势,说吧,今日为何突然召见柳慕影,你到底与他说了什么?”方秦岳竭力的控制自己内心气愤的情绪,可此时脸上却分明流露着不悦。 “臣妾近日觉得身体不适,宫中太医为臣妾开了几副药也不见好,所以今天才会召见柳慕影,想要她为臣妾看病。”秦馨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表现的极其冷静,可内心却有些心慌意乱,生怕自己今天与柳慕影的谈话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方秦岳虽未再多说,可内心仍然不愿相信。 “皇上可是不相信臣妾,这里还有睿王妃刚为臣妾下的药方。”秦馨月说罢将一旁桌子上的药方递给了方秦岳,方秦岳见到药方这才相信了秦馨月所说的话。 “你是朕的皇后,朕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朕今日来,也只是嘱咐皇后不要与睿王府过多联系,皇后应该懂朕的意思。” 方秦岳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轻拍了一下秦馨月的肩膀,二人转虽显琴瑟和鸣,却各自在心底里打着小算盘。 柳慕影这一路上内心五味杂陈,她无法想象卫楚翰在老睿王死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更无法想象在十三岁那一年他经历了什么。 难怪他显得如此沉稳内敛,丝毫没有其他王爷的那一股子锋芒毕露,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活在刀刃上。 只要一个不小心,他或许便会万劫不复,本来入宫之前她还真的以为方秦岳是好心为他治病,原来他在宫内生活的这两个月,一直都在喝着毒药。 是他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病情,不想让自己担忧,所以这些事都没有告诉自己,一想到这,柳慕影便开始后悔今日自己不该对他发脾气,现下想来他一定很伤心吧。 在晋彤沫为卫楚翰调理好身体后便回了晋府,卫楚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床四处寻找柳慕影,后来才知道是皇后召见她入了宫。 “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入宫,若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卫楚翰站在庭院内大声斥责着莫离,而清墨与无邪则站在一旁不敢言语,只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王妃也是不想叫王爷担心,才不让属下告知王爷的。”莫离此时比谁都委屈,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王爷的病情不让自己告诉柳慕影,柳慕影的行踪也不让自己告诉王爷。 “罢了,你速去紫禁城察探一番,一定要确保王妃安全无虞。”卫楚翰见莫离一脸委屈的模样,突然感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于是赶紧转换了态度。 就在莫离带着无邪与清墨想要前往紫禁城时,柳慕影便走进了睿王府的大门,看到卫楚翰此时正焦急的等待着自己,一脸的疲惫不堪。 柳慕影瞬间落下了眼泪,不顾身旁还有下人,小跑着扑到了卫楚翰的怀里,莫离等人见状马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各自跑到一旁忙碌着。 “他们没有欺负你吧。”卫楚翰低下头在柳慕影的耳畔轻声细语,眼神里是一望无际的温柔与宠爱。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都是我不好。”柳慕影将自己的头埋在卫楚翰的怀里,不断的说着抱歉的话。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我定不会绕过他们。”卫楚翰心疼的看着柳慕影,最怕她是真的受了委屈。 “今日皇后召我入宫,跟我讲了许多睿王府的事,我终于知道这么多年来你的不易,都是我不好。”柳慕影越说越激动,哭的如泪人一般,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好了,再哭就不美了,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王妃。”卫楚翰为柳慕影轻轻擦拭着眼泪,随后在柳慕影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一举动可把一旁的一群单身狗给气坏了,就算亲昵,不也该在房中吗?现下怎么当着众人的面便做这些让人心生羡慕的事情? 柳慕影抬头四处看了看,此时莫离等人正躲在角落里假装很忙碌的样子鼓捣着什么,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瞥过来。 想起刚刚卫楚翰对自己说的那些温柔的话,又亲吻着自己的额头,柳慕影瞬间觉得有些害羞了起来。 “咳咳。”卫楚翰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第四十章 药房爆炸 “怎么又开始不舒服了,快回房休息。”柳慕影擦了擦眼泪,关切的看了看卫楚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他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卫楚翰虽说是王爷,但是在柳慕影面前,却十分听话,在柳慕影嘱咐下独自回了房间休息,而柳慕影则回了药房继续配置解药。 大概是傍晚时分,卫楚翰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动声,同时王府中忙碌的人们也都听见了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卫楚翰想要起身查看时,王府的下人匆忙的推门而入。 “王爷,不好了,刚刚的响动声是从药房传出来的,现在莫管家已经进去查看了。”下人急促的前来禀报。 “什么?”卫楚翰本还以为是打雷之类的声音,没想到竟然是药房出了事。 莫离等人随着声音走近一看,发现是药房传来的声音,想起此时柳慕影还在药房内没出来,不由得心头一颤,也不顾危险,忙不迭的冲进药房。 “王妃。”莫离推开门见房中此时乌烟瘴气的尽是浓烟,他大喊了一声,可柳慕影却迟迟没有回应。 “慕影。”卫楚翰走近药房正想要冲进去寻找柳慕影,却被门外的无邪给一把拉住。 “王爷且在外面等候,莫离已经进去寻找了,实在太危险了,王爷切不可进去啊。”无邪紧紧的拽住卫楚翰,生怕他会不顾生命危险而冲进去。 “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救慕影。”卫楚翰此时已经快要崩溃,可任凭自己用尽力气想要甩开无邪,可因为自己患病在身,现下根本没什么力气,如何也挣脱不开无邪。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卫楚翰崩溃之时,柳慕影手提着药材站在身后询问道。 “慕影,慕影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卫楚翰转过头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瞬间激动万分的上前一把拥抱住了柳慕影。 “我没事,我只是出去买了一些药材,药房这是怎么了?”柳慕影疑惑的看着药房正往外冒着的浓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就好。”卫楚翰紧紧的抱着柳慕影,导致柳慕影感觉像要窒息了一般,有些喘不上气。 见到柳慕影正好好的站在这,无邪突然想起此时莫离还在药房内寻找柳慕影,于是忙不迭的站在门口大喊了起来。 良久,莫离才从药房走出来,此时的他一身的白衣已经变得乌黑,脸部也蹭了不少的灰烬,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莫大哥,你没事吧?”灵儿从厨房慌忙的赶过来,只见莫离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莫离摇了摇头,对着灵儿淡然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小白牙,随后开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我给你擦。”灵儿倒是体贴,从怀中掏出手帕忙不迭的为莫离擦拭着脸。 这一举动让莫离觉得有些害羞,他用余光撇了撇在场的众人,发现此时大家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灵儿,我自己来便好。”若不是脸上有灰烬盖着,现下恐怕莫离已经红透了的脸早已被人看到。 “还是我来吧,你看不到自己的脸。”灵儿此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一味的担心着莫离,即使众人现在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二人,灵儿也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见二人十分亲昵,柳慕影笑着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大家悄然离开,庭院里只剩下莫离与灵儿,见身旁人离开,莫离这才觉得自在了许多。 看着灵儿对着自己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莫离感到前所未有的暖心,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对他。 卫楚翰回想起刚刚药房爆炸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药房平日里柳慕影是不允许别人接近的,除非她吩咐了什么人前来,柳慕影自己自然不会动手脚。 可为何突然就会爆炸呢?卫楚翰心生疑虑,于是找来了无邪命他彻查此事。 现下药房因为爆炸导致许多事物都被破坏,想要继续配置解药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全部都更换完成以后才可以再继续。 突然闲下来的柳慕影整日里照顾着卫楚翰的起居生活,两个人琴瑟和鸣,倒也为这王府里添了几分温暖。 自从将天一门收入囊中后,卫楚翰还从未与凌天见过面,为了表示感谢,今日凌天带着女儿凌悦大包小包的带着不少的上乘药材前来探望卫楚翰。 柳慕影没想到会见到凌悦,那日救下萧羽言的人,竟是天一门的千金。 “参见王爷,王妃。”凌悦看着柳慕影,嘴角微微上扬,那副似曾相识的眼色让一旁的卫楚翰与凌天有些疑惑。 “凌悦。”柳慕影上前一把拉住凌悦的手,难掩内心的激动。 “王妃近日可好?”凌悦倒也显得十分高兴,见二人如此激动,且似乎是认识的,卫楚翰站在一旁越发的纳闷。 “慕影,你们认识?” “那日我与萧阁主兄妹寻找药王之时,羽言在半路上受了伤,是凌悦救了她,所以才会相识。”柳慕影回忆起那日的事情,对凌悦不胜感激。 “原来如此。”凌天与卫楚翰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答案,凌天对凌悦也格外的引以为傲。 柳慕影与凌悦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带着凌悦去了庭院,两个人坐在凉亭之中畅谈。 在长时间的交谈中,柳慕影对凌悦有股子相见恨晚的感觉,二人交谈甚欢,柳慕影发现凌悦是个极其活泼之人,对待事物的看法也十分透彻,这让她十分欣赏凌悦,恨老天为何不早些让她们相识。 凌悦自从那日救下萧羽言后,便日日牵挂萧亦然,没人知道,其实那日第一次见面她便对他一见钟情,奈何自己是个女子,不能直接表明心声。 想来今日自己与睿王妃交谈的如此开心,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对她表露自己的心声,或许她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王妃,凌悦今日有一事相求,不知王妃可否帮凌悦一次。” “你我二人无需这般客气,现下我只待你是我的好友,以后你便叫我慕影就好,若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你尽管说就是。” 柳慕影思想向后也想不出来自己与凌悦刚刚认识,她会有什么忙是需要自己帮的,但是只要是自己能办到的,她仍然愿意倾尽全力。 “说来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那日我第一眼见到那清肃阁的萧亦然,便对他一见钟情,现下想来既然你们是好友,还希望你能帮我引见一下。”凌悦倒是个爽快之人,虽然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但对待感情倒是十分透彻,丝毫不隐瞒。 或许是因为柳慕影本来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所以她对此事也觉得见怪不怪,在现代,其实不管男追女,还是女追男,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只有古代,女人才会如此小家子气,纵使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只等着男人来主动追自己。 “想不到你竟也会脸红,其实这只是举手之劳,你同我讲,就是信得过我,所以也无需害羞,何况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该勇敢大胆的去追,否则他日他若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自己怕是要追悔莫及。” 看着凌悦一脸害羞的模样,柳慕影越发对凌悦有好感,如此爽快的性格,现在实属少见。 柳慕影在心中辗转思考着该如何为她们牵下这根红绳,如果太直白,担心吓到萧亦然,毕竟这是突如其来的事情。 思前想后,柳慕影想起莫不如在府中举办一场晚宴,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萧亦然叫到府中来。 “小姐,这是睿王府送来的名帖。”清肃阁的丫鬟将手中红色名帖递给了此时正端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着咒语的萧羽言。 萧羽言接过一看,发现是柳慕影邀请她们兄妹二人今夜前往睿王府参加晚宴,不由得有些激动万分。 一想起今日又可以再次见到清墨那个美男子,萧羽言便情不自禁的将名帖放在自己的怀中,扭捏着身子大笑了起来。 “何事让你如此兴高采烈。”萧亦然看着萧羽言一脸的花痴相,心中有些疑惑。 “喏。”萧羽言将手中的名帖递到了萧亦然的手里,萧亦然打开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睿王今日在府中准备了晚宴,心中以为萧羽言是因为能出去玩了才会如此开心,便也没有多想,赶紧与萧羽言准备了一番,前往了睿王府。 同时晋府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名帖,虽然疑惑不知为何柳慕影突然举办晚宴,但还是决定盛装出席。 或许是因为决定的太匆忙,府中的下人开始手忙脚乱的准备着晚餐,大概是黄昏时刻,这几日倍感冷清的睿王府开始陆陆续续的迎来了宾客。 今日柳慕影并未找来太多人,也只是他与卫楚翰的三五好友而已,且目的还是为了帮凌悦一把。 萧亦然与萧羽言姗姗来迟,刚刚走近前厅,便看到一个身着淡粉色轻纱的少女背对着她们二人正对着墙上的风景画发呆。 听到脚步声,凌悦缓缓转过身,对着眼前的二人笑脸相迎。 “好久不见。”凌悦今日在心里想了无数遍与萧亦然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之前想的所有词语最后还是都吞到了肚子里。 “凌姑娘,怎么是你?”萧羽言惊讶不已,想不到今日竟会在睿王府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本来还以为那日再见以后,再也不会相见,毕竟她没有告诉自己的地址,只告诉了自己名字,茫茫人海中还能再次遇见,萧羽言还真的以为是老天爷的安排,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柳慕影的特意安排。 “那日我便说过,我们后会有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凌悦开心的笑着,唇齿之间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只是你怎么会在这呢?”萧羽言在开心之余,心里有些纳闷。 可萧亦然却知道为何凌悦会出现在这里,他虽然整日待在清肃阁中,可这京城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非常清楚。 第四十一章 一见倾心 早些日子听闻皇帝欲铲除睿王府,是天一门的门主带领众人帮助睿王府渡过了难关,但也正因如此,导致天一门遭受连累,所以,睿王府与天一门有着不可泯灭的联系。 “萧阁主准备一直傻站在那里吗?”凌悦见萧亦然从进门后便一直闭口不言,于是只能自己主动开口。 “见你们二人交谈甚欢,我也插不上嘴,所以只能在这里安静聆听。”萧亦然也很想与凌悦说话,可想要开口却总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客套话多说无益,显得虚伪,若说些关心的话,自己与她也并不相熟,说了也显得虚假。 “想不到你们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你们。”就在三人交谈之时,柳慕影步伐轻盈的走了进来。 “慕影,你今日好美啊。”在烛光照映之下,柳慕影一袭葱绿织锦的纱衣,映衬着容色晶莹如玉,娇美无匹。 “你这一番称赞倒是哄人开心,我找你有事,快走。”柳慕影说罢对凌悦使了个眼色,便忙不迭的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萧羽言拉到了后院。 萧羽言还真的以为柳慕影是真的找自己有什么事,却想不到柳慕影只是询问自己近日可好。 “说吧,为什么把我支开,凌姑娘和我哥只见过一次,现在留下她们二人在房中,一定会很尴尬的,”萧羽言显得有些不满,也不知道这柳慕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将实情告诉你吧,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柳慕影本来是不想告诉萧羽言实情的,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有萧羽言帮助凌悦,或许会事半功倍。 “我看出什么啊?你都把我说糊涂了,到底怎么了?”萧羽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慕影,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那凌悦喜欢萧阁主,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柳慕影宠溺的轻拍了一下萧羽言的脑门,怪她反应过于迟钝。 “真的假的?她喜欢我哥?我怎么没看出来,难怪你会把我支开,原来是在为这事啊。”萧羽言的反应显得有一些激烈,她以为像他哥那样古怪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呢,想不到还真有喜欢他的人。 “你啊,就是个吃货,除了吃喝玩乐,我看你对任何事都不会上心。”柳慕影一副嘲笑的模样看着萧羽言,对她感到有些无奈。 “谁说的,你放心,凌悦和我哥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萧羽言转动着眼珠,心中不知再打着些什么小算盘。 本来柳慕影带萧羽言离开,是想要为凌悦与萧亦然制造二人空间,希望她们能因此多多了解彼此一番,也可以多聊聊天。 可萧亦然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便表现的有些木纳,迟迟不愿开口说话,只安静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幸好凌悦为人活泼可爱,善于畅谈,这才导致二人不会太尴尬,可只凌悦一人夸夸其谈,说的多了,也就无话可说了。 “萧阁主是不愿与凌悦交谈吗?为何凌悦说了这么久你只一个人安静的听着?”凌悦显得有些不高兴,自己都如此表明心迹了,为何萧亦然却始终都没反应呢。 “凌姑娘想让我说些什么好呢?”萧亦然其实是很喜欢凌悦的性格的,尤其看着她一直在夸夸其谈时,自己是真心的用心在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只不过这一次见面是她们第二次相见,自己若说的太多,怕凌悦会反感,所以只能少言少语。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无需再说,凌悦先告辞了。”见到萧亦然是如此反应,凌悦气由心生,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今日看萧亦然这般模样,想来他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凌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凌悦想要离开,萧亦然忙不迭的站起身想要解释,可凌悦却俨然一副没听见的模样,生气的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柳慕影见凌悦一脸不悦的离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追了过去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萧羽言则回了前厅询问萧亦然。 萧亦然将她们离开以后,自己与凌悦的谈话叙述给了萧羽言,还一脸疑惑的看着萧羽言,一副自己好像没有做错事的样子,不知道凌悦为何会生气。 “哥,你真是傻到家了。”萧羽言无奈的叹了声气,好好的一个人平时看着也是十分机灵古怪的,怎么在感情这种事上变的这般木纳,真是无药可医。 吉时已到,今日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柳慕影和卫楚翰落座在主位,眼看着众人也随之落座,二人端起了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随后一饮而尽。 现下已经到了十月份,天气逐渐变冷,柳慕影见卫楚翰穿的有些单薄,担心他会着凉,于是派人回房取了一件披风为他披在了肩上。 卫楚翰紧紧握着柳慕影的手,二人伉俪情深的画面引得殿下众人羡慕不已,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晋彤沫此时怕是最不开心的一个了。 她不愿见到卫楚翰在自己面前与柳慕影秀恩爱的样子,于是在简单的夹了几口小菜后,便随便找了理由离开了王府。 此时也是深夜,长安大街上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喧嚣,现下剩下的唯有漆黑与安静。 晚风徐徐,吹的晋彤沫有些发冷,今日为了参加晚宴,自己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本以为会引起卫楚翰的注意,奈何他的眼里只有柳慕影一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 “救命啊。”就在晋彤沫出神之时,不远处传来了女子的叫喊声,晋彤沫循声而去,发现前面的小巷子里有一个男人正对着一位瘦弱的女子动手动脚。 女子被男子按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你在干什么?”晋彤沫站在巷口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呐喊可把那男子吓了一跳,正准备起身逃跑的时候,抬头发现是一女子,也便不再害怕,将眼前的女子打晕后,男子大步流星的朝晋彤沫走来。 晋彤沫本想吓唬男子一番,可没想到却给自己招来了祸事,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可男子却越来越逼近自己,晋彤沫忍不住想要大喊,却被男子迅速的捂住了口鼻。 “放开她。”就在男子想要将晋彤沫拉进巷子里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着紫色缎袍的男人,手中还握着剑,此时正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 男子见状忙不迭的将晋彤沫推到了一旁,然后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就在晋彤沫在男子的推搡之下差点倒地之时,被严峰谨一把拽进了怀中,晋彤沫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是严峰谨救了自己,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赶紧尴尬的从严峰谨的怀中跑到了一旁。 严峰谨冷笑了一声,不再理睬晋彤沫,而是朝巷子走去,想要查看女人的伤势。 “那个,她没事吧?”晋彤沫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晕倒的女人。 “没有赶走别人的能力,就不要多管闲事。”严峰谨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背对着晋彤沫,冷冷的斥责着她。 “难道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晋彤沫反倒觉得有些委屈,虽然自己不会武功,只是个弱小的女子,可既然自己已经撞见了,又何以置之不理。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严峰谨本就对晋彤沫没什么好感,今日若不是见到她有危险,自己也不会多管闲事,想不到她竟然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虽然今日你救了我,可我是不会向你道谢的,谁让你多管闲事。”晋彤沫说罢便生气的离开,她本是想对严峰谨道一声感谢的,奈何严峰谨对待自己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就好像自己欠他银子似的。 严峰谨蹲在巷子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悔自己不该多此一举,救下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回到晋府后,晋彤沫回想着今日在睿王府,看着卫楚翰与柳慕影亲昵的样子,内心越发的伤感了起来,对柳慕影的恨意也越发的强烈,若不是她的出现,现在陪在卫楚翰身边的,该是自己才对啊。 “莲儿。”晋彤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丫鬟便循声而来。 “小姐。”莲儿踩着小碎步走近晋彤沫,随后晋彤沫便趴在莲儿的耳边小声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莲儿在听完后慌忙的离开了晋彤沫的房间。 此时睿王府的晚宴还未结束,柳慕影担心卫楚翰的身体熬不住,于是早早便将他扶回了房间,待卫楚翰熟睡后才又回到了正殿,此时有些不胜酒力的宾客都找借口离开了王府,现下剩下的只是一些还未喝尽兴的人。 柳慕影安静的坐在主位微笑着附和这众人,时不时的抿一口杯中酒,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柳慕影感觉自己许久没这样高兴了。 “哥,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啊,哪里都好,就是在感情这件事上,显得太白痴。”萧羽言此时已然喝多了酒,一脸的醉意依靠在萧亦然的肩膀上,嘲笑着他。 “白痴是什么意思?”萧亦然疑惑的看着萧羽言,根本不知道白痴是个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听到萧亦然的话,萧羽言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古代,说那些现代的话,萧亦然又怎会听得懂,不过也还好他听不懂,否则,又要折磨自己了。 “哥,我能看出来,凌姑娘是喜欢你的。”凌悦接下来的话让萧亦然震惊不已,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羽言,然后轻轻捂住了萧羽言的嘴巴,试图不让她在继续说话。 “你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萧亦然对着萧羽言低声的说着,时不时还看看在座的各位,生怕刚刚萧羽言的言语会被别人听了去。 “我没喝多,我现在非常清醒。”萧羽言使劲力气将萧亦然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挪开,一本正经的对萧亦然说道。 第四十二章 教唆挑拨 而就在此时,坐在萧亦然兄妹正对面的凌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在看到萧亦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凌悦赶忙将自己的眼神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假装不再看她们。 殿下的这一切都被柳慕影看在眼里,回想起那日莫离与灵儿,今日凌悦与萧亦然,柳慕影知道,她们很快便会坠入爱河之中。 凌悦上前与柳慕影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出了正殿,一个人在王府中四处闲逛,一丝凉风习习,吹的凌悦感到有些冷,她情不自禁的抱住自己的双臂,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和闪烁的星星,凌悦想起了母亲。 “小心着凉。”就在凌悦倍感失落之际,身后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随后,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或许是离的太近,凌悦转过身竟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怀抱之中,一股温暖袭来,凌悦抬头望向男人的脸,发现是萧亦然。 萧亦然略显尴尬的低头与凌悦对视,眼神里透出一丝温柔。 “原来是萧阁主。”凌悦虽然心生暖意,对萧亦然的举动感到关怀备至,可想起傍晚萧亦然对自己的态度冷淡,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 “凌姑娘可是生了在下的气?”凌悦转过身背对着萧亦然,他知道,凌悦还在生自己的气。 “我与萧阁主本就一面之缘,并不相熟,又谈何生气,凌悦今日本想与萧阁主交个朋友,可萧阁主却态度冷淡,凌悦深知自己的身份攀不上萧阁主,所以,还望萧阁主莫要多想。”凌悦虽然不愿承认自己的确是生气了,但言语之中还是透露着不悦。 “你是羽言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念着你的恩情,今日见你生气,我又怎会不多想,只是我为人少于女人接触,所以才会短言少语,还望凌姑娘不要见怪。”萧亦然绕过凌悦,走到他的面前,一副十分诚恳的态度看着凌悦,希望她不要生自己的气。 见萧亦然的态度如此诚恳,凌悦一整晚都不悦的心情瞬间被一扫而空,也便不再为难萧亦然,又开始与他畅谈了起来。 殊不知今夜萧亦然的举动,都是柳慕影给策划的,其实刚才在柳慕影见到凌悦独自一人离开后,便派人去房内将自己的披风取来,交给了萧亦然。 目的就是想让萧亦然与凌悦多加接触,萧亦然虽然有些不甘愿,可王妃都已经主动说了,自己也不好拒绝。 虽然萧羽言刚刚告诉自己,凌悦喜欢自己,可萧亦然却对凌悦没什么感觉,然而因为有恩于萧羽言,萧亦然又不能做的过于决绝,所以万般无奈,只能听从她们二人,硬着头皮前来寻找凌悦。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流逝,眼见着宾客还在肆意的把酒言欢,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柳慕影打了个哈欠,准备到门外清醒一番,突然从墙上窜出个身影来,可把柳慕影吓了一跳,瞬间困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清醒。 “来人啊,有刺......”就在柳慕影想要大喊之时,那人伸手捂住了柳慕影的嘴巴,随后将她带到了后院一处无人的地方,这才松开了手。 “是我。”严峰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自己蒙在脸上的黑布拽了下来,柳慕影这才放下了心,不再大喊。 “你怎么来了?”柳慕影显得有些惊慌,她怎么也没想到严峰谨竟会如此大胆,敢孤身前来睿王府,若是被卫楚翰发现,怕是又要误会了。 “慕影,跟我走吧,我愿意为了你倾尽全力,护你周全,这一生一世都守护在你身旁,白头到老,不负承诺。”也不知道今日严峰谨是吹了什么风,竟突然跑到睿王府来与柳慕影说这些奇怪的话。 “你疯了吧,我不会跟你走的,请回吧,我不想被王爷误会。”柳慕影的眉头紧促,说罢还不忘四下看了看,生怕会被人撞见。 “慕影,我知道你这些时日在睿王府过的十分不好,为何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呢?”严峰谨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不知道柳慕影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在王府整日过着痛苦的生活,为何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我过的很好,今日府中设宴,还有许多没走的宾客,我先回去了,你也请回吧,还有,以后不要再来了,睿王府戒备森严,今日是因为有晚宴,大家都在忙碌,才会如此松懈,下一次我可不知道你会不会像今日这般如此安然无恙。” 柳慕影说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开,而严峰谨没想到自己会碰壁,虽然心有不甘,可现下只能先回府再说。 柳慕影有些疑惑,也不知道是何人说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为何严峰谨今日会说自己过的不好,可自己明明过的很好。 严峰谨紧握着手中的纸条,沮丧的离开了睿王府,回到丞相府后,他意味深长的仔细查看着那张纸条上写着的内容,虽不知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内容真假,可此事关系到柳慕影,他才会如此不等查验便相信了那纸条上的内容。 严峰谨彻夜未眠,心中辗转反侧,想着自己该如何解救柳慕影。 隔天一大早,丞相府的门便被敲响,老奴带着晋彤沫去了书房寻找严峰谨,见晋彤沫到来,心中疑惑万分。 “你怎么来了?”严峰谨冷淡的晋彤沫一眼,随后便将头转向了窗外。 “严公子昨日可是收到一张纸条?”晋彤沫缓缓走近严峰谨,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模样看着他,内心里此时尽是阴谋诡计。 “是你送的?”严峰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总感觉她在说谎。 “为了报答昨夜公子救命之恩,特送上一份大礼。”晋彤沫淡然一笑,嘴上说是为了报恩,可其实还不是为了想要撮合严峰谨与柳慕影和好,这样自己才会有机会待在卫楚翰的身边。 “说吧,你到底有何用意,为何要与我说慕影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严峰谨不知这其中内情,还以为她是为了报复自己,才会如此捉弄自己。 “看来彤沫的话严公子觉得不可信,只是严公子是真的想多了,虽然你我只见存有误会,可昨日毕竟是你救了我,且那日我见你看着王妃的眼神里尽是宠爱,便深知你喜欢她,所以才会告知你她的近况,想来,你也没有她过的如此不好吧。” 晋彤沫显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嘴里口口声声都说自己是为了报恩,这也让严峰谨越发的相信了她。 “外人都说睿王爷与睿王妃琴瑟和鸣,日子过的幸福自在,为何你会这般说?”严峰谨曾一直以为柳慕影自从嫁入王府后,日子过的一直很好,可今日听闻晋彤沫这样一说,严峰谨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柳慕影离开。 “我陪伴在睿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睿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与柳慕影本就是因为赐婚才走在一起的,彼此只见没有情分,睿王又怎会厚待了她。 睿王曾跟我说过,柳慕影嫁给她,只不过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而她赢取柳慕影,也不过是因为是皇帝亲自赐婚。” 晋彤沫口无遮拦的越说越激动,虽然她句句都是谎话,可这些言语却犹如锋利的针尖一般扎进了严峰谨的内心。 “其实自从王妃嫁入王府以后,王爷每一次身体不适的时候,都会痛打王妃来以此解恨。”见严峰谨咬紧牙关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晋彤沫便开始添油加醋,把柳慕影说的越发的不堪。 待将柳慕影的悲惨生活全然告知了严峰谨以后,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丞相府,她坚信,自己今日没有白来,想必严峰谨一定会想办法救走柳慕影,到时候自己在陪在卫楚翰身边,他迟早一定会忘记柳慕影,然后记住自己的好。 卫楚翰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发现柳慕影此时已经不在,正想要询问下人王妃去了哪里,只见柳慕影端着手盆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你醒了。”柳慕影将毛巾沾湿,轻轻的为卫楚翰擦拭着脸庞与手。 “王妃何以如此细心,本王还能下地走动,还可以自己洗脸。”卫楚翰一脸不悦的看着柳慕影,心里倍感失落。 虽然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被掏空了一般,可还没沦落到无法自理的地步,今日柳慕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反感。 “王爷莫不是想多了?慕影见王爷今早额头上一直都在冒着虚汗,所以才想要为你擦拭一番。”见卫楚翰的态度冷漠,柳慕影感到有些委屈,她本是好意,却被卫楚翰硬生生给误会了。 卫楚翰闭口不言,安静的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柳慕影有些担心,也不知卫楚翰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反常,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比从前冷淡了不少,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药房已经被重新布置好,柳慕影再为卫楚翰做好了早餐后,便又跑到了药房中钻研着解药,因为有晋彤沫每日准时的为王爷调理身体,所以柳慕影也便没了后顾之忧,只耐心的配置着每一份药材的分量,却不想这一钻研,便是一整天。 夜晚卫楚翰早早的睡下,在药房内忙碌了一天的柳慕影觉得有些饥饿,想要到厨房找些食物来填饱肚子,想不到严峰谨再一次到来。 “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以后不要在来睿王府,你怎么偏不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柳慕影生气的看着严峰谨,不忘压低了自己的语气,生怕严峰谨的到来会被别人发现。 “慕影,你若不跟我走,我便日日年年都来寻你。”严峰谨一脸的坚定不移,那一副非要把柳慕影带走不可的样子,让柳慕影倍感不安。 第四十三章 别有所图 “我实在琢磨不透,为何你非要带我走,我跟你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我过的很好,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为何要苦苦强求。” 柳慕影有些无奈,虽然她十分不想说的如此决绝,可现下看严峰谨的意思,似乎非要带走自己不可,那自己也只能说一些狠话,让他断了心思。 “是我苦苦强求,还是你苦苦硬撑?既然过的不好,为何还要待在这睿王府,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只要你离开这里跟我走,以后你想要的所有,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严峰谨担心柳慕影会跑,于是紧紧拉住她的衣袖,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我之间没有情分,现在我是睿王妃,你是我睿王府的敌人,你我势不两立,我究竟过的好不好,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自重,若是再不放手,我便真的喊人了。” 眼见严峰谨越来越激动,柳慕影只能用言语刺激他,希望他能马上离开,一方面是担心被人发现,卫楚翰会误会自己,一方面她也不希望严峰谨被卫楚翰抓到,到时候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严峰谨也怕柳慕影会大喊大叫,若是真的被卫楚翰发现自己整日偷偷溜进来找柳慕影,怕是柳慕影会遭受到自己的连累,本来日子过的就不好,如果因为自己在导致她更受折磨,那自己会更加难过。 见柳慕影决绝,严峰谨没有再坚持,不放心的嘱咐了柳慕影几句后,便离开了睿王府,临走时还不忘说了一句,明日我还会在来。 柳慕影也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那严峰谨会日日寻找自己,想要调查一番,又怕惊动了卫楚翰,于是只能将此事先行搁置。 “她还是不愿跟你走?”在严峰谨翻越围墙后,晋彤沫从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近。 “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严峰谨本就因为刚刚在柳慕影面前碰了壁而感到烦恼,没想到晋彤沫竟在此时跟踪他,这让他不由得有些雷霆大怒。 “谈不上跟踪,因为我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找她,所以只是出于好奇,想来看看你成功了没有。”晋彤沫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月光的折射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哼!我看你怕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严峰谨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自己本就极为反感晋彤沫,可她偏偏总出现在自己面前。 “严公子为何总认为我接近你是有所图谋?其实我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便是了。” 晋彤沫有些失落,对严峰谨也感到有些失望,她心心念念的盼着严峰谨能够早日将柳慕影带走,可偏偏不如意。 见晋彤沫垂头丧气的样子,严峰谨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凶了,毕竟她是个女人,可见到她自己就厌恶,又如何能对她温柔的起来。 晋彤沫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哪里又受得了严峰谨如此凶自己,于是生气的头也没回,便回了晋府,二人在街角分道扬镳,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柳慕影在严峰谨离开后,内心感到五味杂陈,于是独自坐在凉亭中欣赏这月色,开始若有所思。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小心着凉了,”卫楚翰走近柳慕影为她搭了一件披风,温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柳慕影有些沉醉。 “王爷不是已经歇息了吗?怎么又突然起来了?”柳慕颜起身拉着卫楚翰的手,将头埋进了卫楚翰的怀里。 卫楚翰的确已经睡着,也因为疾病缠身,自己睡觉太轻,只要一举一动,哪怕是很小的声音,卫楚翰都会醒来,刚刚见柳慕影没在房中,卫楚翰便睡不着了。 本以为她又去忙着配置解药,却没想到正若有心事的在这里发呆。 “放心不下你,所以出来看看。” “王爷是担心我跑了吗?”柳慕影妩媚一笑,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卫楚翰的怀里。 “是啊。我能娶到这么好的王妃,是我的福气,我也要抓紧一些才好。”卫楚翰说罢宠溺的刮了刮柳慕影的鼻子,两个人相视而笑。 “参见王爷,王妃。”无邪还未走进二人,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无邪,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柳慕影看着无邪眉头紧促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 “启禀王爷,王妃,那日药房爆炸的时候,无邪已经查清楚了。”无邪说罢还不忘四处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 “是他?”卫楚翰疑惑的询问道,虽然没有直言说出是谁,但柳慕影心里非常明白。 “王爷英明,只是没想道,他竟会在咱们睿王府里安插眼线,这是令属下没有想到的。”无邪转过身对着不远处摆了摆手,只见清墨随后便带着看似十分柔弱的家丁走近。 “王爷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上有老下有小,还请王爷能放过奴才,奴才今后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家丁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想不到着睿王府的内鬼竟然是你,看似瘦弱,想不到你竟如此铁石心肠,欲致我于死地,幸好那日我刚巧出门,否则,早被炸的魂飞魄散了。” 柳慕影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本以为是自己药方配置的不对才会引起爆炸,想不到竟然是人为的。 “马六,要说你进这睿王府也有多年了,这么多年本王待你如何你心中应该非常明了,为何你要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卫楚翰觉得有些痛心,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不管哪里有内奸,他的府上永远都没有,因为他待每个人都如自己啊的亲兄妹一般。 想不到这一次真的是自己过于自信了,才会出了如此披露,且不说柳慕影现在没事,若那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恐怕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还望王爷王妃饶命啊,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只因那严丞相抓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他说过,若我不听从他的命令,便要杀死他们,我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答应他们的。” 马六说着说着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没了一点的男子汉气概,他也知道这么多年来睿王待自己一直如同家人一般,可自己也实属没有办法。 谁让那严勤心狠手辣,趁着自己外出不在家,便偷偷的挟持了自己的家人,因为担心会惹急了他们,所以只能按照严勤说的那般,他如何吩咐,自己就如何做。 现如今因为自己没有成功,妻子和女儿到现在还未平安归来,此时马六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马六,我虽知你是被逼无奈,可毕竟你已经犯了弥天大错,慕影,这事还是你来解决吧。”卫楚翰不知该如何是好,若处置了马六,自己有些于心不忍,可若是放过他,柳慕影也会不高兴,所以他现在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 “王爷,毕竟马六伺候你一场,你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不如就留他一条命吧。” 见马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柳慕影顿时心生可怜,想着自己反正安然无恙,莫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殊不知卫楚翰一向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次不忠,他便再也无法相信,所以,这次无论如何,睿王府,马六是待不了了。 “你走吧,走远点,离睿王府越远越好,本王不想再见到你。”若不是柳慕影求情,卫楚翰也不会放过他。 “多谢王爷王妃愿意放过奴才,可奴才斗胆,还有一事相求。”今日若换做是别人,恐怕此时早已连滚带爬的逃离睿王府了。 可马六偏有些截然相反,看着他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站在一旁的清墨有些看不下去了。 “马六,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王爷与王妃今日能饶你一命,已是万幸,你还想要做什么?”清墨严厉的呵斥着马六,说罢准备将马六直接赶走。 “王妃,奴才知道你心善,奴才的妻子和女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还请王妃替奴才求求情,帮奴才一把,若是找不到他们,我也不想独自苟活了。”马六说着便眼泪汪汪的哭出了声来,本就瘦弱,如今一蜷缩在草地上,更显得可怜了。 柳慕影随然有些不愿意,可看着马六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于是便心生尤怜,再一次为马六说起了情来。 “王爷就好人做到底吧,毕竟他在王府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我现在安然无恙,就不要怪罪他来。” 柳慕影到底是心善,见马六一哭,自己马上就心软了,可她才入这王府几年啊,又怎会知道这个中缘由,卫楚翰不是不想帮助马六,可他是有后顾之忧。 若那马六回过头来再反咬他们一口,那到时候他们二人恐怕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见卫楚翰眉头紧锁,一副不想帮忙的模样,柳慕影想要再争取一番,可站在一旁的无邪对着她摇了摇头,柳慕影明白,若自己再说,怕王爷会真的两难,于是赶紧闭上了嘴,等待着卫楚翰自己来决定。 “无邪,你且去查看一番,若真的发现他们母女二人的踪影,便救下来吧。”卫楚翰在内心中做了千百回的斗争。 可最后看着马六可怜的眼神,和柳慕影不停的求着清,他终于还是心软了一次,只是希望马六这一次最好不要辜负了自己的情意才好。 “是。”无邪点了点头,便带着清墨朝那丞相府走去,一路上二人虽为言语,可心里却都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一直以来,卫楚翰在他们的眼里都是至高无上,说一不二之人,可自从迎娶了柳慕影以后,怎么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了,难道他就没想过,若是今日饶了那马六一命,且还救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日若失马六再来伺机暗杀,到时候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第四十四章 怜悯之心 可卫楚翰又怎会不知,可看着柳慕影期望的眼神,自己终究是无法拒绝,既然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以后自己只管小心便是,想来也不会再发生睿王府出现内奸的事情来。 “多谢王爷,王妃,奴才今后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在所不惜。”马六激动万分,开始双膝跪在地上不断的对卫楚翰二人磕着头,任由柳慕影在一旁如何劝说,马六也只当当不见一般,一味的磕着头,逐渐的额头上便出现了血迹。 “马六,你以后都不能留在睿王府了,他日若是严勤发现无邪将他们母女二人救走,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最后永远不要再回京城来。” 卫楚翰觉得柳慕影说的非常有道理,的确,不管此次事件是否会成功,严勤都不会放过马六。 “多谢王爷,王妃的大恩,是奴才对不起你们。”马六说罢又继续对着二人磕了个响头,这才离开了王府。 柳慕影见卫楚翰此时有些不适,也不敢在凉亭过多逗留,赶忙扶着卫楚翰回了房间。 “王爷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就在柳慕影吹灭了蜡烛,准备下榻休息之际,卫楚翰的手便径直伸入了柳慕影的衣服之中肆意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有你在,也便没了不舒服的感觉。”卫楚翰说罢便亲吻上了柳慕影的樱唇,用自己的舌头在她的唇齿之间寻找依靠。 “唔......”柳慕影轻哼了一声,开始闭上双眼享受着。 无邪与清墨到了长安大街后,便兵分两路,一人去了丞相府寻找,一人去了严勤的其他住处寻找,可转念一想,严勤又怎会将一个下人的妻女放在自己的府上呢,最后二人寻找无果,只得蹲守在丞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马六的妻女。 结果这一等,便足足等了一夜,可二人随然一夜未眠,却也没有白等,就在天刚蒙蒙亮,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之时,清墨便发现从丞相府走出一位年轻力壮的家丁,手里还提着饭盒子,走路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回头张望。 虽不知此人要去哪,可清墨可以肯定,他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无邪继续留在丞相府守株待兔,而清墨则跟随着那位家丁,去了郊外一处荒僻之地。 见家丁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清墨跟在后面悄悄爬上了围墙,随后飞到了屋檐之上,掀起了一块砖瓦。 沿着那屋顶的缝隙,清墨看到此时房间里正坐着一位瘦弱的女子和一位看起来只有三两岁模样的孩子。 清墨知道,眼前的二人,便是他要寻找的人。 “吃饭吧,这是你们最后一顿饭了,吃完饭便安心上路吧。”家丁将手中的饭盒子随手一丢,扔在了女子的面前。 只见那女子似乎很惧怕家丁,见他到来以后,赶忙将自己的女儿护在怀里,女孩则躲在母亲的怀抱里嗷嗷大哭,脸上也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清墨觉得有些难过,难怪马六如此忠厚之人,会做出这种见利忘义之事,若是换成了自己,恐怕也会在两难之间选择自己的亲人吧。 “别哭了,快吃吧,我也不愿杀你们,看着你的女儿很可爱,我也下不去手,可是没办法,我只是个奴才,做不了主,主子吩咐我做什么,我就的做什么,你们死了以后,不要怪我,若要怪,就去找严勤报仇。” 家丁无奈的看着女子,说罢将饭盒往前递了递,为了不让他们母女二人临死还要做个饿死鬼,家丁特地为他们开了小灶,今日的饭菜既有鸡鸭又有鱼肉。 “娘,我饿。”小女孩一边哭泣一边可怜的看着女子,那菜香味清墨在屋顶都能闻得见,想必小女孩也是为此才觉得饿。 “吃吧。”女子知道那饭菜里有毒,可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吃下这顿最后的晚餐,反正已经活不了,也就不愿再做无谓的挣扎。 家丁不忍直视,尤其是看到小女孩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便让家丁心生不忍,可他也实属无奈,于是在看到女子将饭盒打开后,便离开了房间,站在外面等待。 清墨见家丁离开,于是已掩耳不及盗铃之迅,飞速从屋顶跳了下来,生怕自己迟疑了一步,母子二人便会吃下那有毒的饭菜。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看着母女二人诧异的眼神,清墨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女子便很快反应了过来,随即捂住了自家女儿的口鼻,女子一手抱着孩儿一手环住清墨,悄然的离开了此地。 家丁站在门口等待许久,见房间里没了声音,还以为是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正准备进屋查探之时,却发现房间里现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家丁苦恼的大喊了一声“这下糟了。”顿时站在原地开始不知所措。 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厉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将人给带走呢? 家丁思虑了半天都得不到答案,又怕自己没法回去复命,于是自己表演了一场戏,一把火烧了这间简陋的房子。 随后回到丞相府,说是担心被人发现,直接一把火烧了房子,这下再也不会留下罪证,可他实在是太天真,他只想着掩耳盗铃,却没想道严勤太过谨慎,在他回府复命后,严勤便派了人前往查探。 在发现那房子已经被烧的只剩一片灰烬,却没找到尸体时,严勤就知道,家丁欺骗了自己。 “你应该知道,欺骗老夫会是什么下场。”书房内严勤一边看着书,一边斥责着家丁,脸上展现出的是冷酷无情。 “丞相息怒,奴才知道错了,其实那日他们母子二人并没有死,而是在奴才三急的时候被人偷偷救走了。”家丁不敢承认自己一直都站在门外,且并没有三急,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做了如此失误之事,按照严勤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老夫没工夫听你解释,老夫只知道对就是对,错就事错,若你那日回来复命,或许老夫看在你这么多年在丞相府勤勤恳恳的份上,可能还会留你一条狗命,可你偏偏不珍惜,那可就怨不得老夫了。” 严勤边说边走近家丁,待言语刺激了家丁一番后,随机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径直的刺入了家丁的胸膛。 顿时家丁鲜血之流,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倒在了地上,在临死的那一刻,都没能闭上眼睛,那眼睛只直勾勾的盯着严勤看,令严勤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父亲。”就在此时,严峰谨忘记了敲门,直接走进了书房,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一幕,严峰谨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谨儿,为父告诉你多少次了,怎么就是记不得敲门,今日来有何事啊?”严勤犹如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自顾自的回到座椅,轻拭着那把沾有鲜血的短刀。 “想不到人命在父亲的眼里竟是这般的不值钱。”看到倒在地上的家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再看看严勤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严峰谨顿时觉得心凉了一大半。 打小自己走在街上经常会听到别人议论自己的父亲心如蛇蝎,有心计,有城府,自己每一次听到这些,都会与他们大吵一架来维护父亲的声誉。 现在看来,原来是自己错了,严勤的确如他们口中所说一般,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有些事并非你想象的那般,谨儿,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有时候人做很多事情,都是出于身不由己。”严勤想要解释,可事实摆在眼前,知道,纵使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 看着严峰谨一副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严勤有那么一刻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那也只是一霎那的思想而已。 “父亲曾经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榜样,现如今是我看错了你。”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严峰谨早就对严勤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尤其是严勤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柳慕影,却还是一心想要杀了她,他的所作所为,,又置自己于何地啊。 “谨儿,为父有话要说。”就在严峰谨准备离开之际,严勤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严峰谨说。 “不知父亲还有何教诲。”严峰谨虽然内心十分生气,但也不愿与自己的父亲撕破脸皮。 “昨日我入宫面圣,皇上似乎有为你赐婚之意,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严勤端坐在椅子之上,一本正经的看着严峰谨,那一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被严峰谨看在了眼里。 “赐婚?为何赐婚?儿臣不需要赐婚,父亲应该知道,儿臣早已有了心上人。”严峰谨本就还未平静的内心此刻再次泛起了波澜,这还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本来还打算带着柳慕影远走高飞,可现下看来事情并非那样简单。 “傻孩子,你若真的娶了那九公主,我们丞相府这辈子都会锦衣玉食,从此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知道那方浅儿本就是方秦岳的心肝宝贝,若他们二人能够缔结连理,那可谓真的是锦上添花。 “儿臣奉劝父亲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想吧,儿臣是不会答应的。”这是严峰谨第一次如此蛮横的态度与严勤说话,也正是因为严勤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惹恼了他。 还未等严勤再次开口呵斥,严峰谨便迅速离开了书房,眼见天色已晚,严峰谨忽然想起柳慕影,也不知她此时在做什么,这一天过的好不好。 严峰谨孤身一人行走在长安大街上,一想到刚才无辜死去的家丁,还有生活不如意的柳慕影,严峰谨便犹如罗落汤鸡一般,浑身觉得冰冷。 已经连续几日在夜里准时到来的严峰谨,让柳慕影这几日寝食难安,整日殚心竭虑。 总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将严峰谨到来之事告诉卫楚翰,可每一次自己想要开口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于是此事便一直搁置。 第四十五章 等我 今日柳慕影担心严峰谨会再次到来,于是早早的便伺候了卫楚翰歇息,然后到了凉亭中独坐。 果不其然,待柳慕影刚坐下不到片刻,严峰谨便再一次从围墙处翻越了进来。 “你还真是准时。”柳慕影虽未看清是何人,但心中却十分明了。 “你可是在这里等我?”严峰谨满心欢喜的看着柳慕影,还以为柳慕影现下是想通了。 “我在这里等你不是为了跟你走,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虽然每一次我都跟你说的非常清楚,可你却从未听过,你可知道若是被睿王发现你每日前来睿王府,是什么样的后果?” 柳慕影也不想整日与严峰谨在此浪费时间,若不是因为曾经的情份,自己也不会如此。 “我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为何你一直固执己见?留在这里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严峰谨双手紧紧握住柳慕影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她,眼神里尽是宠溺。 “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今日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从明日起,还请不要再来了。”柳慕影本不想如此决绝,奈何严峰谨现在越发的难缠,万般无奈之下,柳慕影只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言语。 柳慕影所说的每一言每一语都如同针尖一般刺痛着严峰谨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到底哪里比不上卫楚翰,可为什么即使柳慕影的生活过的如此糟糕,她还是愿意留在这里。 “罢了,本就是我过于自作多情,今后,我再也不会再打扰了,希望你保重。”严峰谨这一次是真的放弃了。 在自己多日苦求无果后,在自己卑微强求后,他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既然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 柳慕影能看得出来,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了严峰谨的心,可若自己不狠心一点,又能怎么样才能将严峰谨赶走。 在看着严峰谨落寞的离开后,柳慕影独自坐在凉亭思索了许久,或许是因为往日的情份,或许是因为王爷的病情,最近的烦心事实在诸多,让柳慕影久久没有困意,这一坐,便坐到了深夜。 其实最近几日晋彤沫每日都会像严峰谨一般,准时的在睿王府等候,她只想亲眼看见严峰谨将柳慕影带走。 然而结局总是令人失望,想不到严峰谨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失望的离开。 “既然你做不到,那便让我来帮你一把吧。”看着严峰谨落寞离开的背影,晋彤沫躲在树后自言自语道。 “天干气躁,小心火烛”长安街上巡夜的少年一边高声呐喊一边准时的敲着手中的锣。 若不是听见了门口的锣声,柳慕影还在意犹未尽的思考着,回过神来发现现下已是子时,想着自己明日还要配药,不敢再耽搁,于是准备回房休息。 一直都在黑暗中默默观察半宿了的黑衣人见柳慕影起身,忙不迭的回过头对着门外的晋彤沫使了个眼神,晋彤沫点了点头,只见那群黑衣人便迅速跳进了王府,只在瞬间便将柳慕影掠走。 见黑衣人成功的带走柳慕影,晋彤沫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睿王府。 今夜的她终于在这连续几日的失眠中睡了一个完整的好觉。 隔天一大早,天空还显得有些灰蒙蒙的,晋彤沫便早早梳妆完毕,直接去了丞相府。 而此时,与晋彤沫截然相反的严峰谨却因为昨夜的事情而一夜未眠,在庭院里呆坐了一夜的他,今日显得有些疲惫。 “你怎么来了?”严峰谨疲惫的看着晋彤沫,虽然很不愿意见到她,可现下身心疲惫的他,根本没时间与晋彤沫纠缠。 “我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严公子。”晋彤沫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对着严峰谨不停的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好事可谈。”严峰谨不解,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他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有什么好事要告诉自己。 “你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寻去,会见到你想见的人。”晋彤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的便是自己安置柳慕影的地址。 “想见的人?说!你把慕影怎么了?”严峰谨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心中疑惑不已,良久见晋彤沫一直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这才想起,她口中的人,不正是柳慕影吗? “严公子为何如此紧张,我只是见你这么多日都没能将王妃劝离,这才会主动帮助你,你放心,她很安全,现在只等着你去救她,相信严公子在此时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她一定会对你改变看法。” 晋彤沫俨然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还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严峰谨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因为此事涉及到柳慕影,所以他还是愿意一试,而且想来,晋彤沫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或许她是真的为了报恩,才会如此帮助自己。 “多谢。”想到这,严峰谨便对晋彤沫改变了从前的看法,想来,她是个不错的女子,殊不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晋彤沫今日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在为了自己争取幸福而已。 “不客气。”晋彤沫被严峰谨这么突如其来的道谢感到有些惊讶,看着他真诚的样子,晋彤沫真想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自己,可还是没能说出口。 再与严峰谨共同出了丞相府后,严峰谨便朝那纸条上的地址敢去,而晋彤沫,则大步流星的前往睿王府。 此时睿王府因为四处寻找柳慕影无果,卫楚翰正在对着众人发脾气,晋彤沫还未走进王府,便听到了卫楚翰大声的呵斥声。 “王妃失踪了整整一夜,你们竟然全然不知,本王留你们还有何用?真是一群废物。”卫楚翰从未如此发过脾气,今日的他,是真的吓坏了整个睿王府的下人。 “还请王爷保重身体,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安然无恙的将王妃带回来。” 见众人都不吭声,莫离身为睿王府的管家,只能挺身而出对着卫楚翰发誓,可是柳慕影到底是如何失踪的,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失踪的,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现下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柳慕影,还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王爷再着急,也不要忘了自己现在还在病中。”见卫楚翰此时正在气头上,晋彤沫的嘴角微微一撇,上前靠在卫楚翰的身旁,开始对他好言相劝。 “是啊王爷,王爷还是先回房调理身体,待王妃有了消息,属下定第一时间禀报。”无邪附和着晋彤沫,众人纷纷劝说卫楚翰先回房中休息。 卫楚翰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逐渐一日不如一日,可现下柳慕影已经失踪,自己又如何能安心养病,虽不愿意,可架不住众人的劝说。 万般无奈之下,卫楚翰只能听从大家的劝说,随着晋彤沫回了房间。 “王爷可知,王妃再也不会回来了。”晋彤沫悄悄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过身嘴角露出了一丝邪媚的微笑。 “此话怎讲?”卫楚翰显得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晋彤沫的眼神,好像她知道些什么。 “柳慕影与严峰谨私奔的事情想必王爷还不知道吧,昨夜我在回府途中偶然遇见了他们二人急匆匆的上了马车,看那马车驶的方向,应该是出城,且严峰谨还带着不少的行李。” 眼看着卫楚翰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晋彤沫心知自己的谎言已经成功的欺骗了卫楚翰。 “我不相信。”卫楚翰摇了摇头,除非是柳慕影亲自对他说,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 “王爷可知彤沫其实喜欢你很久了,既然是那柳慕影负了你,王爷莫不如让彤沫留下来陪你可好。”晋彤沫趁热打铁,开始对着卫楚翰表白心迹,试图想要他在此时接受自己。 而此时匆匆前往寻找柳慕影的严峰谨也到达了目的地,按照晋彤沫的说法,此时门外应该站着一群黑衣人才是,可严峰谨发现这门口现下一个人都没有。 他趴在门外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响动声,介于谨慎,他没敢从大门直入,而是翻越了围墙。 结果眼前的景象竟是一片荒凉,一阵秋风袭来,吹的地上的落叶四处飘散,严峰谨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的走近房门,在门口停了许久后,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缓缓打开了门。 他本以为柳慕影会真的在这里,可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被骗了。 此时房内空无一人,看着桌子上落的灰烬,他便知道,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 可他很疑惑,为何晋彤沫要欺骗他? “彤沫知道王爷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彤沫愿意给王爷一些时间稍作考虑,彤沫愿意每时每刻守护在王爷的身边,哪怕没有名分也好。”见卫楚翰迟迟不语,晋彤沫再一次主动开了口,随后还不忘将自己的身体朝卫楚翰的身边挪了挪,试图想要依偎在卫楚翰的怀里。 “啪。”眼看着晋彤沫离卫楚翰只有一步之遥,只见柳慕影带着众人突然冲进房间,反手就是一巴掌,瞬间晋彤沫的脸便开始泛了红。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父母教育你的,好好的人你不做,便要做那下贱的狗,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如此暗害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如此蛇蝎心肠,你妄为人。” 柳慕影从未如此大发雷霆,看来今日晋彤沫是真真的惹恼了她。 卫楚翰也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温婉可人的柳慕影,今日竟如此大骂粗口,还对晋彤沫动了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诧异。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晋彤沫捂住自己的脸庞,惊讶的看着柳慕影,不知所措。 第四十六章 王妃不是吃素的 她记得昨日是自己亲眼看着自己找的那群黑衣人将她掠走,为何今日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你什么你,你很惊讶吧?你是不是认为此时我应该待在被你关押的地方?晋彤沫啊晋彤沫,或许你什么都预料到了,可是你偏偏没料到,你的诡计早已被王爷看穿,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拆穿你,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在演什么把戏。” 柳慕影越说越激动,回想起昨日自己被掠走,若不是无邪及时带人救下自己,还不知道会如何。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关押你。”眼见自己被拆穿,晋彤沫有些慌了神,于是只能嘴硬的不认昨日之事,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无邪。”柳慕影回头轻喊了一声,无邪自然明了,随后便带着几个黑衣人走进了房内。 待无邪将几个黑衣人的脸布拽下以后,晋彤沫这才知道,自己这一次不承认也不行了。 她傻傻的呆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或许,自己确实走错了这一步,可她也只是为了爱而已啊。 “为何要这样。”卫楚翰冷冰冰的蹲在地上看着晋彤沫,眼神里布满了失望。 “因为我爱你,都是她,柳慕影,若不是她突然嫁给了你,我就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即使无名无份,我也心甘情愿。” 晋彤沫哭的越发厉害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看着柳慕影,像是想要把她吃掉一般。 “这么多年,我待你犹如妹妹一般,对你并没有非分之想,你可知,即使慕影真的不存在,我也不会娶你。”卫楚翰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心疾首,明明可以好好的做个兄妹,可因为此事发生,他们以后恐怕连兄妹都做不得。 “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做你的心上人,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么多年来你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你要如此狠心。” 听到卫楚翰说纵使没有柳慕影的存在,他也不会娶自己,晋彤沫便哭的更厉害了,在她眼里,卫楚翰的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话扎心。 回想起从前晋彤沫对自己总是冷眼相对,柳慕影一直都疑惑是为什么,今天,她终于知道了。 “无邪,吩咐下去,以后晋彤沫不得再进入睿王府,慕影,以后我的病就拜托你了。” 卫楚翰没有再与晋彤沫过于多说,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柳慕影,而柳慕影则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着二人浓情蜜意,这让晋彤沫越发觉得崩溃。 虽然卫楚翰对他与晋彤沫这份友谊感到惋惜,可他现下更害怕柳慕影会多想。 “睿王爷果真如此绝情,若你对我没有半分情意,就不该招惹我,现下被捉弄的是我,被抛弃的也是我,若不是你,今日我怎么会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被人耻笑。” 晋彤沫此时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恨自己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更恨卫楚翰为何不早点与她说清楚,害得她还真的以为卫楚翰对自己是有情义的。 “我从未捉弄过你,也没抛弃你,是你不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若我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感情的话,我早会与你说清楚。” 卫楚翰从来都不知道晋彤沫是喜欢他的,他以为她像自己一样,彼此之间只是简单的兄妹情分,却没想道晋彤沫对自己的感情却出了格。 他实在无法想象,爱一个人为何会如此疯狂,一向善良的晋彤沫,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 “请吧。”见柳慕影一脸的不悦,无邪很识趣,直接推开了门,对着晋彤沫做了个请的姿势。 “卫楚翰,我恨你。”晋彤沫擦了擦眼泪,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那种眼神,是卫楚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虽然心有不甘,可晋彤沫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开。 晋彤沫不在哭泣,擦干了眼泪,在看了看柳慕影后,最近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安静的离开了睿王府。 “想不到王爷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可为何迟迟不说?”在晋彤沫离开以后,柳慕影对着房间内的众人摆了摆手,大家纷纷离开,房间里瞬时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柳慕影心中有许多疑惑,她实在想不到卫楚翰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他早就知道严峰谨每日都来,也知道他们二人见面,包括晋彤沫的计划,他全部都知道,可为什么他却一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其实在严峰谨第一次来府中找你,本王便知道,只是他突然来这里寻你,又一直言说你在王府过的不好,我便心中留有疑惑,所以才假装不知道,想看看他究竟在刷什么把戏,只是没想道此事竟然牵扯到晋彤沫。” 要知道这睿王府守卫及其森严,且自己又是这里的主子,自己又有何事不知道。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王爷。”柳慕影会心一笑,俏皮的咧着嘴笑,卫楚翰一时之间没能忍住,直接亲吻在了柳慕影的额头上。 “以后,不能在对我有所隐瞒了。”卫楚翰宠溺的将柳慕影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嗯。”柳慕影轻嗯了一声,顺势倒在了卫楚翰的怀里。 从睿王府离开后,晋彤沫便一个人毫无目的的走在长安大街上,今日,她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虽然卫楚翰今日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绝情,可回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晋彤沫仍久久不能释怀。 这么多年的感情,自己又如何放得下,她只觉得自己现下很可笑,却从未感觉自己做的事有哪里不对,她觉得,为了爱而努力,哪里有什么错可言。 “晋彤沫,为何要骗我。”严峰谨在目的地找了许久,也没找见柳慕影的踪影,顿时心生火焰,气势汹汹的准备回城找晋彤沫讨论一番,说来也巧,这会就在大街上竟然相遇。 “对不起。”看着严峰谨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臂,一副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自己,晋彤沫突然感到很委屈,一时间又再次痛哭了起来。 严峰谨见状有些心慌,也不知这晋彤沫今日怎么了,明明早上到丞相府还一副趾高气扬,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模样,怎么这会却显得失魂落魄。 “你怎么了?”严峰谨最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眼看着晋彤沫越哭越伤心,严峰谨心中的怒火也便消失不见,现在剩下的只有温柔。 “其实我接近你,根本不是为了报恩,只是利用你而已,我本以为,他日你带走柳慕影,我便能陪在睿王爷身边,可是我太过自作多情。” 晋彤沫将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和计划,通通告知了严峰谨,虽然严峰谨听后十分气愤,可见到晋彤沫这般可怜的模样,也便没再追究。 “你我都是一样,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在自作多情罢了,本是天涯沦落人啊。”严峰谨不由得感慨万千,其实自从柳慕影嫁到睿王府后,严峰谨也觉得度日如年,无法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他是男子汉,不能哭,不能矫情,相比较晋彤沫,他便显得更坚强一些。 见晋彤沫哭的越发厉害,严峰谨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方巾递给了她。 “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晋彤沫接过方巾,温柔的为自己擦拭着眼泪,只这一天,她感觉自己把这一年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这一次,她是真挚的对严峰谨道歉,为了自己的爱情,将别人卷入其中,最后导致他们两个都受了伤,其实这是她从没想到的结果。 “无事,看你疲惫的样子,昨夜定是没休息好吧,还是早早回去歇息一番吧。”严峰谨此时的火气早就被晋彤沫的哭声给消灭,尤其是在晋彤沫对自己真挚的道歉后,严峰谨也便觉得无所谓了。 “再见,严公子,希望未来的我们,都会过的很好,不会被爱情所困扰。”晋彤沫擦了擦眼泪,对着严峰谨强颜欢笑道。 “好,我一定会遵守今日的约定。”虽然从前严峰谨极其讨厌晋彤沫,可看到她今日这般可怜的样子,自己顿时起了怜爱之心,看着她的模样如此可怜,严峰谨有那么一刻都想要抱抱她,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自己也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晋彤沫对着严峰谨摆了摆手,便准备回府休息,现下他一个女子一直在这大街上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严峰谨欺负了自己。 可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霎那,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亦或许是因为自己昨日一整夜没睡的缘故,晋彤沫一瞬间突然觉得游戏晕眩,随即倒在了严峰谨的怀中。 “喂,晋彤沫!喂!”严峰谨轻轻的摇晃着晋彤沫的身体,可晋彤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街上来往的人群开始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严峰谨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将晋彤沫横抱在自己怀中,回了丞相府。 看着严峰谨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了丞相府,严勤在窗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严峰谨将晋彤沫带到自己的房中,轻轻为她盖上了被子,然后找了郎中来查看,发现晋彤沫并无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导致的晕眩,只要好生歇息一番便可痊愈。 “谨儿,这是......”严峰谨前脚刚送走了郎中,后脚便迎来了严勤。 “爹,她在街上晕倒,也不知道她的住址,这才带回了府上。”严峰谨哪里敢说自己其实与晋彤沫是认识的,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与晋彤沫的计划,恐怕自己又要遭殃了。 “此人不是睿王府的医女吗?怎会晕倒在大街上?”严勤在床前四处打量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自己曾在睿王府见过这个女人,她是卫楚翰的贴身医女。 第四十七章 晋府失火 “孩儿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刚才郎中说是因为疲劳过度引起的晕眩。”严峰谨皱了下眉头,想不到严勤竟然会认识她。 “原来如此,那你且先照顾她。”严勤说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离开了严峰谨的房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这几日正考虑着如何对付卫楚翰,想不到现下就来了好机会。 严峰谨本以为严勤会因为自己救了睿王府的人而训斥自己一番,却没想到竟会让自己好生照顾她,心里还在感到十分欣慰,却不知严勤只是另有图谋而已。 因为自己的房间被晋彤沫占着,严峰谨只能去了偏房下榻,今日本就有些疲累的他睡的格外早,睡梦中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素衣的少女正背对着自己翩翩起舞。 “慕影,是你吗?”严峰谨在睡梦中呢喃,可无论自己如何呐喊,那女子始终都不愿转过头,只一人摇摆着手臂跳着舞蹈,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远。 严峰谨开始奔跑,就像追逐太阳那般,试图想要追上她,可无论自己如何追都追不到。 眼见着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远,严峰谨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不要啊。”随后在梦中惊醒。 他摊开刚刚在睡梦中一直紧握着的双手,发现此时自己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液,原来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可那梦发生的竟如此真实。 晋彤沫或许是真的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结果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本来严峰谨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找的郎中不够好,怎么晋彤沫这么久还未醒来。 就在自己想要再找一位郎中为晋彤沫重新看看的时候,晋彤沫便醒了过来。 “这是哪?”晋彤沫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丫鬟,感到有些陌生。 “姑娘醒了,这里是丞相府,姑娘请等候一番,奴婢这便去告诉少爷。”丫鬟一脸微笑的看着金童膜,清脆的声音犹如山间的鸟儿一般。 还未等晋彤沫说话,丫鬟便匆忙的跑了出去寻找严峰谨,只不一会的功夫,便又带着严峰谨回了房间。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严峰谨一脸关心的模样看着晋彤沫,这让晋彤沫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想不到,被一个人关心竟是如此的美好。 “已经好多了,多谢严公子,今日又再次救了彤沫,大恩大德,彤沫真的不知该何以为报,请受彤沫一拜。”晋彤沫说罢便起身双膝跪在床上想要用磕头来报答严峰谨。 “你我相识是缘分,今日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不会置之不理,且只是举手之劳,还需要什么回报。”严峰谨见状忙不迭的跑上前扶起晋彤沫,生怕她真的会跪拜自己。 “你是个好人。”晋彤沫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连说气话来也十分无力。 “好好休息便是,不必说这些。”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他们从前因为误会,彼此厌恶,现在竟然相处的如此和谐。 “想不到我竟睡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是黄昏了,打扰了严公子这么久,现在我也该回去了。” 晋彤沫看了看窗外,此时黄昏的夕阳逐渐消失,在过片刻,也便天黑,想想自己现下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也便不想在继续逗留。 “那便吃过饭在回去吧。”严峰谨见到晋彤沫还是有些不适,虽然很想留她再待一晚,可到嘴边的话又突然转变。 “好,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严峰谨的话音刚落,晋彤沫的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想来自己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的确是有些饿的难受。 看着晋彤沫傻乎乎的样子,严峰谨忍不住笑出了声,想不到与这女子接触起来,她还是挺可爱的。 二人在房内闲聊了几句,严峰谨便被下人叫走,走的很匆忙,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此时晚饭还未做好,晋彤沫闲着无聊,便跟着丫鬟在丞相府四处闲逛了起来。 “姑娘看起来身体有些不舒服,应该在房间里稍加歇息才是。”丫鬟看着金童膜嘴唇发白,脸色也着实有些难看,忍不住劝说道。 “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实在是不想躺着,出来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极好的.”晋彤沫对着丫鬟淡淡一笑,可看上去却没有半分的开心。 “我们少爷还从未带过女人回过丞相府呢,姑娘可是头一个,今日姑娘若是在不醒来,公子差点以为那个郎中不会看病,正准备再寻个郎中之时,姑娘便醒了。”丫鬟一脸好奇的看着晋彤沫,一副想要把她看穿的样子。 自从自己昨日进了这丞相府,众下人便以为自家少爷寻了新欢,殊不知只是误会一场。 “这么大的丞相府,竟然连个家医都没有?”晋彤沫感动之余有些惊讶。 “从前是有的,恰逢这几日家医因为年迈体衰而告老还乡。”丫鬟与晋彤沫在院子里一边闲逛着,一边为她讲述着这丞相府的事情。 两个人刚走近书房,便听到书房里传来的争吵声,听着声音,应该是严勤与严峰谨,丫鬟对着晋彤沫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的手,蹑手蹑脚的离开。 因为父子俩刚争吵了一番,严峰谨气的连晚饭都没有吃,想到晋彤沫还没有吃饭,于是吩咐厨房单独为她做了一份吃食送进了房内,儿自己则留在了书房。 晋彤沫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太低,才没法与丞相同桌吃饭,于是也没多想,正准备拿筷子的时候,站在门外的两个丫鬟开始低声细语,讲述着今日严勤与严峰谨吵架之事。 晋彤沫这才知道,严峰谨因为生气,晚饭都没吃。 她吩咐下人拿了个食盒,然后自己将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入食盒之中,自己前往了书房寻找严峰谨。 “在生气也不能不吃饭,会把胃给饿坏的,到时候可没人会替你难受。”晋彤沫缓缓走近,将食盒置于桌前,将饭菜一盘盘的端在了严峰谨的面前。 “吃不下。”严峰谨此时的眼神暗淡无光,与白日里喜笑颜开的他相差了许多。 “严公子可否告诉彤沫究竟是在为何事而烦恼?” “皇上准备将九公主赐婚给我。”严峰谨说罢叹了口气,眼神里尽是无奈。 “原来如此,难怪见严公子如此费心伤神,彤沫倒是有个好主意,听闻九公主喜欢睿王,所以想必也是极不愿与你成婚的,既然不能抗旨,莫不如先去找九公主再做商讨。” 晋彤沫在提到睿王之时,眼神里突然露出了一丝难过,可那种眼神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不见。 “想不到那九公主竟然喜欢睿王,若真是这般,我也便知道如何是好了。”严峰谨本来还愁眉不展的不知所措,想不到晋彤沫竟然一语点破。 “吃饭吧,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晋彤沫将面前的盘子朝着严峰谨的方向推了推,顺势将筷子递给了他。 见事情解决,严峰谨也便不在愁眉不展,与晋彤沫坐在书房里一边畅谈一边愉快的吃着晚餐。 “听闻丞相府的家医前些日子因为年迈体衰已经告老还乡了对吗?”晋彤沫疑惑的看着严峰谨。 “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严峰谨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严公子救了彤沫两次,彤沫不知该如何回报,现下丞相府正好缺一家医,不如将这差事交给彤沫可好?” 晋彤沫本来就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报答严峰谨的救命之恩,现下看来,正是个好机会,毕竟自己已经被睿王赶了出来,以后再也回不去,回到晋府自己也是孤身一人,莫不如安心的为严峰谨做事,以报答救命之恩。 “把你留在丞相府,怕是要委屈了你,这丞相府家规严厉,我爹又是个古怪之人,我担心你没有好日子过,而且做丞相府的家医,是需要住在府中的。”严峰谨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一想到严勤,严峰谨也便闭了嘴。 “只要严公子不嫌弃,彤沫愿意留在这里。”晋彤沫一副意志坚定的模样看着严峰谨,看到晋彤沫的眼神,严峰谨不忍再拒绝,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彤沫这便先回府,还请严公子也早些休息,明日好有精神面见九公主。”晋彤沫说罢快速的将碗中的饭吃掉,准备赶回府中安顿完府中之人,然后明日再来。 “我也吃完了,我送你吧,天色渐晚,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让你独自回去,我也不放心。”见晋彤沫准备离开,严峰谨也便吃不下,直接放下了碗筷,跟随着晋彤沫朝那晋府的方向走去。 “前面着火了。” “不知是谁家这么倒霉,看着这么大的火势,想必人都不一定救得出来。” 就在晋彤沫与严峰谨回府之时,便听到了路上的行人正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两个人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半空中正冒着浓烟,火光笼罩着大范围的住宅。 “去帮忙。”两个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二人你在前我在后的小跑着走近一看,发现着火的宅子正是晋府。 “怎么会这样!”晋彤沫站在原地有些崩溃,好端端的只一天没回来,怎么会着火。 “大哥,人救出来了吗?”严峰谨走近一位正提着水桶准备进府的好心人询问道。 “救不回来了,火势太猛了。”好心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hou进入了府中。 晋彤沫崩溃至极,那一瞬间,她真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晋府今日会着火,整个晋府虽没有自己的至亲,可还有十几口下人,现下一个都没救出来,要自己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啊。 就在此时,一位不顾自身安危的男子从府中跑了出来,身后还背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周围的老百姓都在议论这名男子骁勇,晋彤沫抬眼望去,发现被救出来的女子,正是自己的丫鬟蓉儿。 第四十八章 各取所需 “蓉儿,蓉儿,你没事吧,你看看我,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医治好你的。”晋彤沫跑上前将蓉儿抱在自己的怀里,或许是哭的太过于伤心,所以晋彤沫此时连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 “小姐,是睿王......”蓉儿说罢便直接闭上了双眼,任由晋彤沫如何撕心裂肺的吼叫着,蓉儿终究是再也没能醒来。 亲眼看着蓉儿死在自己的怀中,晋彤沫再也没能忍耐住,歇斯底里的仰天长啸一声。 一旁的严峰谨只忙着灭火,此时丝毫顾及不上晋彤沫。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场大火还是没能被熄灭,只是恰到逢时的来了一场及时雨,这才将大火熄灭。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为何要这般对我。”滂沱大雨淅淅沥沥的浇灌着整个大地,此时赶到晋府帮忙或者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 晋彤沫艰难的将蓉儿的尸体拖到了房檐下,然后一个人走入府中,看着这一片狼藉,她开始自言自语着。 “我们走吧。”雨越下越大,若是晋彤沫继续在这里逗留,严峰谨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于是好言相劝着晋彤沫,希望她能跟自己回府。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要杀我且来便是,为何还要牵连这些无辜的人。”晋彤沫站在雨中看着被烧焦的尸体,空荡荡的房间此时只剩下框架,晋彤沫跪在地上开始低声呢喃,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严峰谨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伤心,看着晋彤沫悲痛欲绝的样子,严峰谨不知该如何劝说,可心底里却发誓,一定要找到真凶,为这些无辜死去的亡魂们讨个公道。 “晋彤沫。”就在严峰谨想要安慰之时,晋彤沫竟再次晕倒在了雨中,严峰谨上前喊了一声,发现晋彤沫没有反应,于是赶紧抱着她回了丞相府。 回府后的严峰谨将晋彤沫安顿好了以后,便准备回房洗个热水澡,好生的歇息一番,却没想到自己也因为在雨中淋了许久导致有些感冒,睡梦中时不时的会轻咳几声。 隔天一大早,严峰谨便不顾身体的不适,独自前往了皇宫,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见公主更重要的了,即使自己还在病着。 “公主在里面,你自己去寻便是。”门前扫地的丫鬟一副好生没好气的模样,丝毫不知道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丞相之子,。 “小小的丫鬟竟如此无礼,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看你今日的模样,便知道你平日里是如何对待公主的。”严峰谨本就是爱打抱不平之人,见这宫中的丫鬟说话如此嚣张,忍不住呵斥了几声。 “公主现在早已不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里虽叫鸣凤宫,却如同冷宫一般,连皇上都不来的地方,你又为何跑来这里多管闲事。”见有人呵斥自己,丫鬟反倒是有些气愤,也不询问来者何人,便与严峰谨开始针锋相对。 “想不到宫中竟有你这等狗眼看人低之人,看我不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若不直接把你打入辛者库,我都不叫严峰谨,哼!” 严峰谨说罢便拂袖而去,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与自己对话的人竟然是丞相之子,心想这下糟了,自己怕是真的会被打入辛者库。 严峰谨踏入宫门,想不到眼前竟是一番如此萧条凄凉的景象,硕大的庭院里空无一人,落叶在地上肆意的奔跑,一旁曾经精心种植的秋菊此时剩下的只有枯萎。 “参见公主。”严峰谨站在门口听到房内有唱歌的声音,于是站在门口清喊了一声。 “来者何人。”丫鬟推开门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在下严峰谨。” “请进来吧。”丫鬟轻皱了一下眉头,这几日听闻皇上为九公主物色了一如意郎君,且还是丞相之子,方浅儿这几日正为了此事而烦恼,想不到今日此人便亲自来了。 “参见公主。”严峰谨走入房间看着少女的背影,再一次的参拜着。 “不知你今日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我们的婚事,那边不用谈了,我一定不会与你成亲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自那日因为卫楚翰之事,方浅儿便一直被方秦岳禁足于宫中,想来已有好几个月了,方秦岳本以为可以借此来消磨掉方浅儿的棱角,却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有改变,性格也如从前一般。 “早就听说九公主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只是在下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要劝说公主与我成亲的,今日我的目的,其实与公主是相同的。” 严峰谨也不是个啰嗦的人,见方浅儿如此爽快,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本来还在心烦的方浅儿正想着该如何赶走严峰谨才好,现下既然严峰谨说明了来意,自己的心情也便立刻多云转晴。 “原来你同我一样。”方浅儿回过头对着严峰谨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二人坐在对椅上开始交谈,丫鬟则在为二人上了茶后识趣的关上门离开。 “听说九公主早已有了心上人,我也跟公主一样,也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相信九公主的想法定与我如出一辙,所以今日我特来与公主商谈,看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严峰谨说罢饮了口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等待着方浅儿接下来的回答,方浅儿望着他的眼神便心知肚明,此时,他们是统一战线的人。 “看你的样子,莫不是要我去跟父皇说吧,若是这般的话,想必你要失望了,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已经不比从前那般得父皇的宠爱,禁足了这么久,父皇从未来看过我,若我真的去与父皇说,想必父皇会有更加要我嫁给你的决心。” 方浅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想起曾经父皇对自己由从前的宠爱有加到现在的置之不理,她的心便凉了一大截。 果真,君王都是冷血的,纵使是自己的亲女儿,也可以成为利用的筹码,她知道,方秦岳之所以让自己嫁给严峰谨,也只不过是想要牵制严勤而已。 可是让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也只是增添自己的痛苦啊。 “若公主不肯出面,看来我们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在一起,公主可想过,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同床异梦,未来该如果度过每一天?” 严峰谨在来的时候便想好了说辞,他想到方浅儿会拒绝自己,可她为了自己的幸福,他相信,她一定会去亲自解决这件事情。 “看来你今日来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说吧,想让我怎么做。”方浅儿看着严峰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道他早已为此事做好了打算。 “想必皇上之所以如此着急为公主赐婚,一方面是为了牵制家父,一方面也是不想要公主嫁给睿王,既然如此,莫不如顺了皇上的意,若公主告诉皇上,此生不嫁睿王,想必皇上便不会再为难于你。” 严峰谨低着头佯装饮茶,却一直都在用余光撇着方浅儿。 “不可。”方浅儿坚定的摇了摇头,她就是想要嫁给卫楚翰,现在让她说出这种话,又怎么可能。 “公主说与不说,都无法嫁给睿王,若是不说,便一定要嫁给我,若是说了,可能未来还有机会嫁给睿王,孰轻孰重,想必公主心中应该明了。” 严峰谨自会算计,如此一来,左右为难的只有方浅儿,她既不想要说出这句话,又不想要嫁给严峰谨,现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会去说,可这明摆着叫你占了个大便宜,既不用抗旨,又不用做驸马,好事都叫你占着了?若叫我去劝说也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方浅儿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露出的一抹邪笑让严峰谨心头一颤,不知道这九公主要打什么鬼主意。 “公主请说,若是在下能办到,一定不会辜负。”严峰谨此事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方浅儿只说什么,自己就便是什么。 “若你帮我追到睿王,我便答应你去劝说父王。”方浅儿的话一说出,严峰谨的心便落了地,此事对他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且还是心甘情愿的,因为若是帮助方浅儿,自己或许便会得到柳慕影,何乐而不为呢。 “一言为定。”严峰谨毫不迟疑的应了声,这却让方浅儿有些意想不到。 “为何答应的如此果断决绝?不稍加犹豫吗?”方浅儿本以为严峰谨会拒绝自己,毕竟即使他就算真的拒绝了自己,自己今日也会去找方秦岳。 “我们现在是站在统一战线的人,既然你已经让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帮助你达到另外一个目的又有何不可?” 严峰谨见方浅儿疑惑的看着自己,便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深爱着柳慕影,自己又怎会与她说实话,今日这般说辞反而也会让方浅儿领自己一番人情。 “好,那便一言为定。”听到严峰谨是如此说辞,方浅儿也便不在疑惑,于是俏皮的伸起自己的小拇指,对着严峰谨做出一副拉勾的模样,显得十分古灵精怪。 “幼稚。”严峰谨嘴角微微一笑,转过身不再看方浅儿。 “你若不与我拉勾,我便不信。”方浅儿见严峰谨说自己幼稚,于是有些生气。 “请公主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公主这会还是想想一会该如何跟皇上言说吧。”严峰谨不愿继续与方浅儿多说,于是冷漠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皇宫。 此时他内心还在惦念着晋彤沫,昨日郎中说她患了重感冒,加之之前的病还未好,现下才会如此脆弱。 自己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便来了皇宫,也不知此时晋彤沫醒来了没有。 见严峰谨离开,方浅儿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只不过是个小人物,竟敢在公主面前如此嚣张,若不是与他站在统一战线,自己早发火了。 第四十九章 栽赃 严峰谨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回了丞相府,本想看看晋彤沫的病是否好了一些,却没想到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晋彤沫哪去了?”恰好此时丫鬟端着一盆水进了房间,严峰谨伸手指了指床上凌乱的被褥,询问道。 “姑娘刚刚还在这的,奴婢见她还在熟睡,额头上还在冒着汗,想着打盆水给她擦试一番,怎得这会就不见了人影。” 丫鬟一脸惊慌的模样看着严峰谨,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严峰谨怒声呵斥,丫鬟忙不迭的端着水盆又走了出去。 本以为晋彤沫可能只是随处走走,却没想道下人们将丞相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到晋彤沫的踪影,这下严峰谨可慌了神,生怕晋彤沫会因为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 赶忙带着众人开始出府寻找,然而找了一天都没有结果,严峰谨努力的想着晋彤沫会去什么地方,可毕竟她与晋彤沫不熟,他实在是想不到此时晋彤沫会去何地。 “少爷,晋姑娘曾经是睿王府的人,这会会不会是去了睿王府?”家丁见严峰谨站在原地迟迟不语,于是好心提醒道。 “这样吧,你们再去四处找找看,我去睿王府一趟。”严峰谨也不知道晋彤沫会去哪里,但是既然家丁提醒,或许她因为想念卫楚翰,可能也会去睿王府。 家丁分散而去继续寻找,而严峰谨则独自去了睿王府,今日,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进入睿王府。 “严公子大驾光临,可有何事?”严峰谨轻轻敲响了睿王府的房门,想不到开门的竟是清墨。 “我今日是来寻晋彤沫的,不知她来过没有?”严峰谨歪了歪头,从清墨的身旁望向王府内景,发现此时柳慕影正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和灵儿说这些什么。 “睿王有令,晋彤沫此生都不得再入睿王府,严公子今日找错地方了。”清墨见严峰谨正在张望着,于是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直接挡住了严峰谨的视线。 “原来如此,那便打扰了。”严峰谨尴尬的笑了笑,本想再多看柳慕影几眼,却被清墨挡住了视线,只能悻悻的离开,只要她安好就好。 “少爷,找到晋姑娘了,原来她回了晋府。”就在严峰谨准备离开之际,家丁火急火燎的跑来报信,清墨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清墨忍不住问了一句,晋彤沫在晋府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为什么会让严峰谨这番好找呢。 “晋府昨日失火不正是睿王派人做的吗?现下怎么还一副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真是可笑。”严峰谨好生没好气的说了一通便带着家丁远去,留下清墨一人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清墨,怎么了?是谁来了?”柳慕影见清墨站在府门口迟迟不动弹,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听闻昨日晋府失火,不知是何人将此事扣在了咱们睿王府的头上。”清墨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心想这世上终是小人居多,只在无形之中,便置之于死地。 “怎么会,昨日我一直陪在王爷的身边,且平时若真的发生什么事,你们也都会知道的,不过既然这件事现在已经牵扯到咱们睿王府的身上,那你便去调查一番。” 柳慕影惊讶不已,好端端的晋府怎会突然着火,且还试图让他们睿王府背黑锅。 “是,属下这便去查。” 回到房中柳慕影坐在窗前安静的望着还在熟睡的卫楚翰,心中百感交集,眼见着卫楚翰的身体现下一日不如一日,整日里只想着嗜睡,看那脸庞便知道,比从前消瘦了太多。 怪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及时配置出解药,才会害得卫楚翰这些时日遭了这不少的罪。 “在想什么。”卫楚翰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看见此时柳慕影正对着自己发呆。 “王爷醒了。”柳慕影被拉回现实中,见到卫楚翰醒来,忙不迭的起身为他到了一杯水,心里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将晋府失火的事告诉卫楚翰。 “看你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柳慕影沉默不语,卫楚翰心中有些焦急。 这段时间他总是觉得很累,所以这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由柳慕影打理,也不知今日是发生了何事,才会让她如此愁眉不展。 “王爷,慕影刚才听闻昨日夜里晋府突然失火,也不知是何人,竟扬言是咱们睿王府做的。” 柳慕影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所闻之事告知卫楚翰,毕竟她也想知道,此事到底是不是卫楚翰做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卫楚翰想要问问晋彤沫是否相安无事,可刚到嘴边的言语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他怕柳慕影会生气。 “王爷放心,我已经派了清墨去调查此事,很快便会有结果。”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想询问晋彤沫,然而自己也不知道晋彤沫到底如何,所以也不敢轻易妄下结论。 “慕影,我生病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卫楚翰紧握住柳慕影的手,两个人琴瑟和鸣的样子令人着实羡慕。 紫禁城内。 方浅儿与方秦岳已经许久没见,今日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贴身丫鬟前往了养心殿面见圣上,这一路心里忐忑不安的不断在想着待会该如何说辞。 “几月不见父皇,想不到父皇竟消瘦了不少。”方浅儿迈进大殿,看着正在读书的方秦岳,突然觉得有些生疏。 “朕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低头。”方秦岳如同胜利者一般,得意的看着方浅儿,自己这段时间之所以没去鸣凤宫,一是因为她那日的确惹恼了自己,二是因为他一直都在等着她低头向自己认错。 “今日浅儿到来,是有一笔交易相与父亲谈论。”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若是因为此事,那便不用说了。”方秦岳心中明了,所以也不想再与方浅儿在婚姻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 “若浅儿答应父皇,此生不嫁卫楚翰,不知父皇可否答应浅儿,收回赐婚的成命。”方浅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方秦岳,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现在,自己也只能靠眼泪做武器了。 “你可真的想好了?”方秦岳有些不敢置信。 “浅儿已经想好,既然无法嫁给睿王,也不想再强求,可要浅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浅儿即使答应了这件事,以后也会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般,莫不如待女儿重新寻得意中人,父皇再为浅儿赐婚可好?” 方浅儿的权宜之计很快便让方秦岳伤了钩,他本以为这段时间是方浅儿因为久居宫中而想通了,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方浅儿的计划而已。 “好,你若这样说,父皇很欣慰,那朕便答应你,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父皇一定不会难为你。”方秦岳爽朗的大笑着,自此与方浅儿之间的隔阂也便不复存在。 或许是因为方浅儿太过嘴甜,惹得方秦岳倍感高兴,于是当即下令解除了方浅儿的禁足,鸣凤宫一如既往的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太监宫女也纷纷被派了回来。 晋彤沫在晋府待了许久,望着府中一片狼藉,晋彤沫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很感激严峰谨,帮助自己为那群无辜的亡魂安葬。 甚至是严峰谨怕晋彤沫想不开,差点想要重新整治一下晋府,也可以让晋彤沫有个归宿,可还是被晋彤沫果断拒绝。 她不想欠严峰谨太多,这辈子她已经快要还不清了。 “若不嫌弃,以后就留在丞相府吧。”望着晋彤沫蹲在地上一直烧着纸钱,内心十分惆怅的模样,严峰谨再一次起了怜悯之心。 “此生能遇见严公子这样的好人,是我晋彤沫的荣幸,可是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实在不想再麻烦你。”晋彤沫难过的掉下了眼泪,她就这么一个归处,现下也变成了废墟,谁又能够明了那种无处可归,无家可依的感觉呢。 “你别忘了,那日你已经答应做丞相府的医女,现在莫不是要反悔!”严峰谨一本正经的看着晋彤沫,内心十分希望她能够留在丞相府。 “我本愿意留在丞相府,实在是因为怕严公子会多虑,既然严公子再三邀请,彤沫又哪有拒绝的道理。”晋彤沫背对着严峰谨擦了擦眼泪,心中对他感激万分。 二人相视而笑,只是晋彤沫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在严峰谨的陪同下,晋彤沫这才舍得离开了晋府,以后,她便是丞相府的人了,晋府再也不复存在。 夕阳西下,街上熙攘的人群川流不息,严峰谨带着晋彤沫穿过闹市,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小店里为晋彤沫置办了几身衣裳,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做工却十分精良,严峰谨的衣裳一直都是在这里做的。 严峰谨本想让丫鬟再继续陪同晋彤沫闲逛一番,可晋彤沫此时根本没有心情逛街,于是摇了摇头后,跟随严峰谨回了丞相府。 严峰谨是个十分心细之人,早早的便让丫鬟收拾好了偏房,待将晋彤沫安置好以后,才安心的回了书房。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并没有署名,严峰谨迟疑着将信打开,才知道原来是方浅儿。 信上只有只言片语,无非是告知他事情已经办妥,望他速速兑现承诺,严峰谨嘴角微微上扬,会心一笑,本以为此事会搁置两天,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此事办成,这方浅儿果真是速战速决。 严峰谨端坐在书房中想着今日答应方浅儿的那件事该如何兑现承诺,自己本就与睿王有矛盾,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难上加难。 清墨自早上被安排调查失火之事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迅速展开了调查,先是去晋府看了看情况,随后又去周围的百姓人家询问了一下当时起火的原因。 整整调查了一天,在深夜才回到睿王府,清墨本想着明天在去禀报,见到王爷房中还在点着烛火,这也便迫不及待的前往禀报。 第五十章 翻滚下山 “参见王爷,王妃。” “事情调查的如何?可有了结果?”相比卫楚翰而言,此时的柳慕影到显得更迫切一些。 “此事乃是人为,有一附近的百姓见到在傍晚时分看到一个黑衣人悄悄的进入晋府之中,很快便又逃离了晋府,只没多大的功夫便看到晋府着了火。” 清墨将自己打听到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知柳慕影。虽然已经了解了许多事情,但凶手还是能找到。 “那晋府可有伤亡?”卫楚翰从床上坐起身,一副迫切的模样看了看柳慕影,随后询问道。 “听说昨日恰好晋彤沫没在府上,因此逃过一劫,可那些下人却没有这般好命,全部都被烧死,只有一个丫鬟被救了出来,但最后也没能活过来,听说就是那个丫鬟在临死前告知晋彤沫,是睿王府的人做的。” 就在清墨阐述完以后,柳慕影用余光撇了卫楚翰一眼,发现他刚刚还十分关切的脸,此时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他心中还是惦念晋彤沫的,虽然是出于多年的情意,虽然是出于兄妹的情份,可柳慕影心中还是有些失落感。 “想必是丞相府的人做的。”柳慕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她实在想不出来,除了丞相府,还能有谁会如此做。 想不到这严勤实在太过心狠手辣,竟一点余地都不留,要知道晋府是十几口的人,他竟然活活将这十几口人给烧死。 “属下有一事十分不明,今日不知为何,严峰谨早早的到府中寻找晋彤沫,后来还是丞相府的家丁告知他晋彤沫此时在晋府,他这才匆忙的离开。” 今日看着严峰谨那般的语气,看样子不像是他做的,而且能看得出来,严峰谨是十分惦记晋彤沫的,想来严勤做这件事情,一定是在严峰谨不知情的情况下。 “据我所知,他们并不相识,看来这其中一定存在着大阴谋,此事便辛苦你了,清墨,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们睿王府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背这个黑锅。” 柳慕影比清墨更疑惑,据她所知,严峰谨与晋彤沫并不相识,可是为何他们如今竟然有交集。 清墨走后,柳慕影早早便睡下,明日她准备亲自上山采药,为配置解药用,现下每一个药方的剂量自己已经完全掌握,可还缺一位十分珍贵的药材,柳慕影已经命无邪去寻找,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 卫楚翰见柳慕影背对着自己假装睡着,还以为她在因为刚刚的事情吃醋,正想要安慰一番,似乎柳慕影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于是转过身来主动亲吻了卫楚翰。 “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卫楚翰轻轻抚摸了着柳慕影的秀发,眼神里尽是宠溺。 “你睡在我身旁,我又怎会吃她的醋,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着多年的情谊,你关心她也实属正常,王爷这几月病着,变得越发会胡思乱想了。” 柳慕影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楚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让柳慕影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如此帅气的男子被自己收入囊中,柳慕影现在越发的不想回到现代了,虽然在这睿王府每日过着殚心竭虑的生活,可她还是喜欢陪在卫楚翰的身边。 柳慕影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此时外面还未亮天,只灰蒙蒙的能看到一点光亮,整个睿王府还置于一片安静祥和之中,她怕自己的动静会惊到卫楚翰,于是蹑手蹑脚的起了床,到门外洗了把脸,便背着竹篓悄悄的上了山。 “王妃。”就在柳慕影刚准备关上府门之时,莫离睡眼惺忪的从房间走出来,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去如厕。 “莫管家起的真早啊。”柳慕影想起自己刚才蹑手蹑脚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于是只能用笑声来掩饰尴尬。 “王妃这是要去采药吗?若是不嫌弃,不如让莫离随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莫离眼见柳慕影身后背着竹篓,看了看她尴尬的样子,便知道她一定是瞒着王爷准备孤身一人前往。 也幸好自己及时,否则王爷待会起床找不到王妃,一定又会焦急。 “我自己去便可,待王爷起床你告诉他一声便是,免得王爷着急。”柳慕影压根没想带任何一个人跟随自己,所以才没将自己上山的事告诉任何人。 “王妃还是让莫离陪同吧,要不然属下也不放心,现下山上蛇虫众多,属下......” “不必了。”还没等莫离的话说完,柳慕影便直接打断,他们本来就不懂药材,若是带了他们去,就是为自己带了一个麻烦,自己采完了药便会下山,她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见柳慕影坚决的模样,莫离没有再坚持,看着柳慕影远去的身影,莫离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也不顾此时卫楚翰有没有起床,便赶忙前往禀报。 卫楚翰本来还在睡梦之中,见莫离这么早把自己叫醒,且柳慕影早已不再自己的身边,一时间有些心慌不已,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自己再无了从前的冷静,近日遇见什么事,都会觉得心慌意乱。 “王爷,方才为见到王妃背着竹篓上山采药,心中有些放心不下,属下想要跟随却被拒绝,所以来请示王爷一番。” 莫离一向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只在王爷与王妃这件事情上不够果断,不管他们二人发生了何事,自己都要请示一番。 “既然她不让你跟着,那便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吧,千万不能有闪失。”卫楚翰躺在床上有些有些无力,刚刚被莫离突如其来的到来,自己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心慌不已。 平时柳慕影是很少亲自上山的,只是现下刚好到了秋天,前两天又刚好过了霜降,正是采摘药材的好时节,柳慕影不放心此事交给别人去做,于是决定自己亲自上山采摘一番。 而且自从自己为王爷配置解药后,柳慕影经常会与京城内一些名医交流,听闻有一味铁皮石斛对王爷的病最有功效,柳慕影今日也想上山碰碰运气,虽然这铁皮石斛盛产于南方,京城内少之又少,但柳慕影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便让无邪前往云南等地寻找,而自己也想要试试看。 柳慕影在山脚下寻了根粗壮的木棍,然后独自一人上了山,另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这山上竟有许多珍贵的药材,一时有些后悔自己背的竹篓有些小了,也不知今日采摘的药材能否装得下。 大概是柳慕影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王府的下人也到达山下,因为此片山林区域太大,众人在山脚下四散开来寻找。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柳慕影已经走的有些大汗淋漓,抬眼望了一下蔚蓝的天空,此时太阳正剧烈当空,难怪自己在秋日里也会冒汗。 柳慕影赶到有些疲累,于是决定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喝点水,吃点干粮,眼见着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干净的空地,那里没有扭曲的树枝,只有一些落叶安静的躺着。 此时也跟随在柳慕影身后上山的下人已经寻了好几个时辰无果,一行人一路上一边寻找一边放声大喊,柳慕影坐在地上正喝水之际,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声音,却听不清楚是什么。 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危险,于是赶紧起身准备跑下山去,毕竟自己是个弱女子,她也会担惊,也会害怕。 柳慕影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的张望,全然不顾前面的路是否有坎坷,就在自己回头张望之际,柳慕影一不小心,脚底下踩了个空,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声音,柳慕影从山上翻滚着下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刚刚还一直蔚蓝的晴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柳慕影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竟不知身在何处。 相比刚刚漫山遍野的枯树枝,眼前似乎显得别有洞天,到处绿草如茵,绿树成荫,鲜花盛放,犹如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不远处有一处山洞,柳慕影拖着自己的受伤的身体,强忍着疼痛感走了进去。 此时她的伤口已经被雨水冲洗干净,唯有自己的腿部仍在鲜血直流,此时柳慕影浑身已经被雨水浇湿,带着糟糕的心情,柳慕影躲在山洞之中等待着雨停。 看这山洞似乎很大,只是空荡荡的有些让人觉得害怕,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一直延伸很长的一段路,柳慕影见这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于是她百无聊赖的想要看看这里是否还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药材,刚刚自己因为摔下来,竹篓已经不知所终,她不想就这样空手而归。 柳慕影沿着小溪一直走一直走,竟然发现这山洞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越过前面那个山洞,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山洞,而且好像住着人一般,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样样俱全,墙角的一张单人床上还整齐的铺着被褥。 就在柳慕影反应自己误入人家的时候,随即听到了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何人竟敢擅闯。”一位男子的怒吼声传来,柳慕影吓的不禁打了个激灵,转过头一看,发现是一陌生的年轻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位翩翩少女。 “对不起,我不小心从山下摔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擅闯的。”柳慕影无辜的看向眼前的两位陌生男女,不知该如何解释。 “易郎,你都把人家给吓到了。”女子看着柳慕影无辜的模样,温婉的拍了一下男子的手臂,随后走近柳慕影。 “姑娘莫要多想,我们还以为是进来了什么贼人,要知道自己地处偏僻,一般人轻易是找不到这里来的,我叫柳婉儿,他是我的夫君,叫陈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上前一边说一边将柳慕影拉到桌子旁,看着柳慕影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 “真是有缘,我们竟然同姓,我叫柳慕影。” “我先替姑娘疗伤,易郎去烧些热水来。”柳婉儿回过头拿起药箱,正准备为柳慕影上药,发现陈易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第五十一章 铁皮石斛 “好。”陈易显得有些不悦,虽然他不知道柳慕影究竟是何人,但是似乎对她十分防备。 柳慕影心中也疑惑的很,如此年轻的两个人,为何会在这里生活,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今日叨扰了二位,慕影真是抱歉了,本来想要上山采些草药,却不想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正在为自己擦药的少女。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柳叶弯眉,浓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樱桃小嘴,这要是用现代的词来形容,芭比娃娃四个人再合适不过了。 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让柳慕影看的都十分着迷,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无妨,我们住进这里也没多久,只是没想到突然会闯进来人,今日才会如此紧张。”柳婉儿莞尔一笑,嘴角两旁露出两点梨涡,模样煞是好看。 “你好美啊,我一个女子都快要被你美翻了。”柳慕影情不自禁的夸了起来,想不到这句话却让一旁的陈易顿觉开心,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妻子,陈易便笑的有些合不拢嘴。 “姑娘若是再要这般夸奖婉儿,婉儿真的要无地自容了,见姑娘这身打扮,一定是城里的富家千金吧,怎会弯下这千金之躯,独自来这山上采药呢。” 柳婉儿本就是喜欢害羞的人,此时被柳慕影这般夸奖,脸上的红晕逐渐泛起。 “哪里是什么富家千金,只是一位平凡的妻子而已,今日上山采药,只是为了给夫君治病而已。”柳慕影毕竟与二人不熟,也不敢直言自己是睿王妃。 “姑娘真是善良之人。”柳婉儿不由得有些敬佩柳慕影,虽然心里知道她并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是相信柳慕影的确是为了夫君才来上山采药的,因为她的眼神太坚定,不容人质疑。 “我见你们夫妻二人很年轻的模样,为何会在这山里独居呢?”柳慕影疑惑的看着柳婉儿,对他们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们本是云南一个村庄的农民,这么多年本来在村子里生活的很平凡,我与易郎自小相识,后来因父母之言结为夫妻,日子过的虽然平淡却很幸福,可那一年却被一位大官给打扰了生活,那大官人想要将我带回去做他的小妾,我抗死不从,易郎当时因为一时情急,不小心刺了他一剑,那大官为了报复我们,在深夜将我们的房子烧着。” 柳婉儿倒是没什么坏心思,见柳慕影如此亲切,也不再过于矜持,直接将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柳慕影,看着柳婉儿伤心的模样,柳慕影当即气的拍案而起。 “放肆,究竟是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真是目无王法,婉儿,你告诉我,此人究竟是谁,待我回到京城后,一定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柳慕影气愤不已,不由得拳头也随之紧握着。 “罢了,我不想再追究他的责任,他是大官,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得罪的起的,那日我与夫君拼死逃了出来,却没能救下年迈的父母,我们不知该去向何处,更害怕那大官会来找我们,所以才逃到这深山老林里,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里,还不知道我们会遭什么样的罪。” 柳婉儿突然提起伤心事,又想起自己年迈的父母,一时间情难自控,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陈易刚刚出门准备拾些柴火回来烧水,结果就见到柳婉儿正在哭泣,赶忙将柴火丢在了地上跑过来询问,还以为是柳慕影欺负了她。 “易郎,不怪柳姑娘,是我提起从前的伤心事,才会哭泣,与她无关。”见陈易气愤的看着柳慕影,柳婉儿赶忙起身劝说,陈易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显得更加生气起来。 “此人你我并不认识,你怎么将这些事都告知了她,若是他日她透露了风声,咱们怎么办。”陈易将柳婉儿拉到了一旁低声的训斥着,时不时望向一旁的柳慕影,眼神里尽是戒备。 “我见柳姑娘是个善良的人,心想也没什么才会脱口而出。”听到陈易训斥自己,柳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你们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们告诉我,那个大官是谁,我一定可以帮你们讨个公道。”柳慕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除了当今圣上,还没人能敌得过他们睿王府。 “你只是个平凡女子,又怎会帮助到我们,别在这里痴人说梦了,现下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姑娘还是请回吧。”陈易没好气的看着柳慕影,似乎非常不喜欢她。 柳慕影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见陈易气愤的表情,柳慕影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再对二人道了声感谢后,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声音,听着声音像是在喊自己,柳慕影循声而去,陈易却在此时表现的十分慌张,他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安置的窝,就这样被别人给发现。 “王妃。”莫离将双手放在嘴边,放声大喊着,大雨刚刚停下,此时众人也如同落汤鸡一般,全身湿着身子四处寻找柳慕影。 “我在这。”声音逐渐接近,柳慕影站在洞门口大喊了一声,莫离等人赶紧跑了过来。 “王妃让属下好找啊。”见到柳慕影的那一刻,莫离一直愁眉不展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 “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柳慕影在与莫离说话的同时,陈易与柳婉儿也随之走了出来,听到莫离叫柳慕影为王妃,二人惊讶不已,难怪刚才柳慕影一直在说帮他们讨回公道,原来她竟是睿王妃。 “属下在山边发现了王妃临行前背的竹篓,心想王妃一定是从那里摔到了山下,这才沿着行迹找了过来。”莫离看着柳慕影的脸上与身上均有许多划痕,于是开始有些担心。 “可惜了我今日费心采摘的药材,现在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本还想着在这里找找铁皮石斛,现下看来也是不可能了。”柳慕影望着莫离手里提着的竹篓,此时已是空荡荡,想必自己刚刚在摔下来的时候,竹篓里的药材也跟着不知道跌到了哪里去。 “王妃受伤了,还是先随属下离开吧。” “无妨,今日多亏了他们夫妻二人,见我伤痕累累,将我留在这里为我疗伤。”柳慕影说罢侧了侧身子,身后的二人顿时出现在了莫离的面前。 “今日多谢二位救下了睿王妃,若以后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请去京城睿王府找我便是,在下莫离。”莫离对二人做了个抱拳的姿势,看着柳慕影的腿似乎是受了伤,走起路来有些费劲,莫离也不敢多做停留,想着赶紧将柳慕影带回府中。 “婉儿,陈易,现在你们该知道我的确不是坏人,刚刚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是怕你们待我生疏,现在若你告诉我那位大官是谁还来得及。”柳慕影费劲的转过身子看着眼前的二人,还是想要帮助他们讨个公道。 “对不住了,睿王妃,是陈易眼拙,刚才若是口出狂言,还请睿王妃原谅才是。”陈易得知了柳慕影的身份,立刻如同换了个人一般,马上对着柳慕影不停的道歉。 “不必道歉,今日相识是缘分,若是你们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一定不负重托。”柳慕影是个喜欢结交朋友之人,今日见到柳婉儿第一眼,便心生欢喜,所以,只要他们不排斥自己,自己十分乐意与他们做朋友。 “这样那便麻烦睿王妃了,此人名叫孔不凡。”柳婉儿还在犹豫着会不会给柳慕影添麻烦之时,陈易便脱口而出,也没了之前的防备。 “好,等我的好消息,咱们后会有期。”柳慕影说罢被莫离搀扶着离开了这世外桃源,若不是卫楚翰生病,她好想带着他来这里住上几日,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新鲜,是个养病的好去处。 “王妃请等一下。”见柳慕影被莫离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柳婉儿站在洞口轻声喊了一声。 柳慕影与莫离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柳婉儿,正想询问柳婉儿还有何事之时,便看到陈易急匆匆的进了洞,不一会的功夫便从洞内手捧着一件被白布包裹的东西跑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我们夫妻二人没什么可以感谢睿王妃,这是我们从云南带过来的,一直珍藏着,希望王妃能够派得上用处。” “是铁皮石斛。”柳慕影接过东西,将白布打开,发现里面竟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铁皮石斛,想不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京城里王妃怕是寻不到铁皮石斛了,因为这是南方盛产的药材,那年我与婉儿从家乡逃出来,本是想着以后若是彼此生了病,可以派上用处,可这几年一直没能用得上,刚才听到王妃说一直都寻找这铁皮石斛,我突然想起我这里有一些。” 陈易倒不吝啬,将家里所有的铁皮石斛全部都给了睿王妃,要知道,这铁皮石斛是极其珍稀的药材,若是拿到街上去卖,想必也是价格不菲。 “谢谢你们,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柳慕影感激涕零,这下子卫楚翰终于有救了,解药差的这一味药材今日终于被她寻到。 “王妃既已说我们是朋友,就无需这般客气,待王爷身体安好,希望你能带着他一起来游玩,若不嫌弃这里狭窄,最好是能住上些时日。”陈易此时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早已没了刚才的严苛对待。 “好,一定会的,等着我。”柳慕影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知为何,她虽然只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却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和他们夫妻二人,若他们不是王爷王妃该有多好,若他们也只是平凡的人该有多好。 第五十二章 解药 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每日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 站在一旁的莫离见到柳慕影拿到铁皮石斛后如此开心,便知道这药材定是对王爷的病十分有用处,如此珍贵的药材一定非常昂贵,莫离心想也不能白白拿了别人的东西。 于是识趣的从怀中掏出钱袋,将自己所有的银两都给了陈易,并告知不能白拿,这些铁皮石斛只当是他们买的。 可陈易与莫离推辞了许久,就是不愿接下这银子,虽然他们日子过的贫穷,可自己平日里在山上采些药材拿到街上去卖,挣得银两也足够他们二人生活,且今日将铁皮石斛交给柳慕影,也纯粹是为了感激柳慕影。 见二人推搡着都不愿退步,柳慕影对着莫离摇了摇头,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待王爷的病好后,再来感谢他们夫妻二人也不迟。 见柳慕影摇头,莫离没有再坚持,安静的将钱袋揣回了自己的怀里。 柳慕影不舍的对着夫妻二人摆了摆手,然后被莫离搀扶着回了睿王府,临行时本就是傍晚,一行人到了王府已经是深夜,此时卫楚翰辗转反侧睡不着,还在等待着柳慕影归来。 “你这女人,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本王好些担心。”见柳慕影安全归来,卫楚翰忍不住斥责了两句,待柳慕影走近自己后,卫楚翰这才发现柳慕影竟然受了伤。 “王爷可知,慕影今日寻到了一味好药材,治疗王爷的病是再好不过了。”柳慕影不顾身体的疼痛,不顾卫楚翰的斥责,满怀笑意的看着卫楚翰,乐的犹如孩子一般。 “傻丫头,为了我的病,让你受苦了,还疼吗?”卫楚翰抚摸着柳慕影的脸庞,看着伤口内心隐隐作痛,不忍再苛责。 “不疼,让王爷等慕影这么久,是慕影的错。”柳慕影此时心头的甜蜜早已盖过了身上的伤痛,没什么什么是比今日拿到铁皮石斛更加激动人心了。 这么久来,眼见着王爷的病越发严重,柳慕影早已心急如焚,若非今日偶然,还不知道那药方何时才能研制出来,王爷的病何时才能好。 两个人在莫离的面前浓情蜜意了良久,才舍得进了房间,临回来的路上,柳慕影叮嘱莫离待会回去要赶紧将药材配齐,这样好早些配置出解药,莫离哪敢耽搁,见二人回了房间,莫离便独自去了药房。 回到房中卫楚翰担心柳慕影的伤势,于是从柜中拿出了上等的金创药,亲自为柳慕影擦抹,看着他一脸柔情似水的模样,柳慕影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 两个人躺在床上甜言蜜语,良久,卫楚翰才睡着,见他打起了呼噜,柳慕影这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披了件披风便去了药房。 此时莫离早已将所有药材全部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只待柳慕影来配药,因为担心她还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莫离也不敢回房歇息,只一直在这药房等候,可见柳慕影迟迟没来,最后困意难挡,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 “莫离,辛苦你了,回房歇息吧。”柳慕影轻轻拍了拍莫离的肩膀,见他疲惫的样子,不忍再让他留下。 “王妃可还有何吩咐。”莫离揉了揉尚有困意的眼睛,担心待会柳慕影还有什么事吩咐。 “没事了,我自己在这里就好,你回去吧。”柳慕影摇了摇头,随后开始配置解药,莫离见状,也没再多言,直接回了房间。 柳慕影想来配置解药也有许久了,奈何因为缺少药材,总是事半功倍,现下她就连当初那配方的药材名字自己都记得十分清楚,可为了保险,自己还是对照着方子,一点一点的配置着解药。 多亏了自己以前在现代是大夫,所以做起这种事来才不会觉得费劲,若自己一无是处,想必这解药一时间也配置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柳慕影在忙碌中听到了门外传来鸡鸣的声音,想不到自己竟在这房中忙活了一夜。 不过这一夜也不是白熬,她已经成功配置出解药,现下只待卫楚翰亲自试尝,虽然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此药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且每一味药材都对卫楚翰的身体有益无害,所以柳慕影也不会有更多的担心。 卫楚翰在柳慕影的调理下,身体已经逐渐好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咳嗽偶而还会吐血。 “来人。”卫楚翰睁开双眼发现柳慕影不在房中,于是赶紧大喊了一声,门口还在打盹儿的丫鬟也不敢怠慢,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推门而入。 “王爷醒了,奴婢这便去打水。” “王妃去哪了?”自从病了以后,卫楚翰就变得疑神疑鬼,心里空荡荡的,每一次见不到柳慕影,他都觉得度日如年,整日里胡思乱想。 “王妃昨儿个在药房熬了一夜,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丫鬟如是的禀报着。 卫楚翰想了想,他记得昨夜柳慕影是与自己一同睡下的,怎么突然又跑到药房去了。 “原来是这样。”他轻拍了一下脑门,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他突然想起昨日夜里柳慕影告诉自己她寻得了一味有助于治疗自己病的药材,想来一定是为了配置解药,才会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 卫楚翰由丫鬟更衣后,便前往了药房,他怕自己的突如其来会惊到柳慕影,于是站在门口轻喊了一声,但是房中迟迟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卫楚翰只得推门而入,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微笑着趴在桌子上熟睡,想必熬了一夜一定是累了。 现下眼看接近十月,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卫楚翰担心柳慕影会着凉,于是将自己的披风搭在了柳慕影的肩上。 柳慕影被卫楚翰的动作惊醒,当她看到卫楚翰那张脸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兴高采烈的起身用双手环住了卫楚翰的腰部。 “我终于把解药配置出来了。”看着柳慕影笑着流泪的样子,卫楚翰的内心突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一时间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难受了。 “傻瓜,这些日子因为我的病,让你实在是太辛苦了,此生能得此妻子,是我卫楚翰的荣幸。”卫楚翰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他实在无法想象,柳慕影为了自己受了多少苦。 “我是王爷的妻子,做这些是我的分内之事,何来辛苦,我们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柳慕影窝在卫楚翰的怀抱中,赶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可王妃的药为何是这般?这是......什么形状?”卫楚翰看着眼前的玻璃瓶子,里面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小药丸,那形状看起来十分好看,可卫楚翰却从来没见过。 “王爷没见过?这是心形啊,是我爱你的形状。”柳慕影的甜言蜜语将卫楚翰逗的前仰后合,想不到吃个药,都会吃出甜蜜感来。 “你爱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可不能整日挂在嘴边,若是被下人们听见,你这个王妃成何体统。”卫楚翰说罢朝窗外瞧了瞧,生怕他们的谈话会被别人听到。 只是这一瞧不要紧,卫楚翰发现此时窗外与门外都是熟悉的面孔,柳慕影随着卫楚翰的眼神望去,发现此时灵儿等人正站在窗外偷偷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莫名的脸红起来。 “你瞧,现下这些本该在房间里说的话,都被人都到了吧,我的王妃果真是不害臊之人。”卫楚翰一边说一边取笑着柳慕影,笑的快要连嘴都合不拢了。 “快吃吧。”柳慕影将瓶子中一粒粒的小药丸逐个数着,待数到了三十个,一把塞在了卫楚翰的嘴里,只见卫楚翰刚刚还笑的合不拢嘴,这会子马上乖巧的闭上了嘴。 一丝苦感涌上心头,卫楚翰轻皱了一下眉头,好不容易才费力的将药咽了下去。 “王爷请喝水。”看着卫楚翰难以下咽的模样,柳慕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站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幸好灵儿聪敏,及时的将水递了过来,要不然那苦口良药,卫楚翰还不知要何时才能适应。 “你这是谋害......” “恭喜王爷,王妃,终于如愿以偿,望王爷从此平安顺遂。”还没等卫楚翰的话说完,灵儿忙不迭的将话语权揽了过来,见灵儿为自己送上祝福,卫楚翰也便不再与柳慕影斗嘴,只抿嘴笑了笑,随后将柳慕影拥入怀中。 莫离站在一旁这一副安然祥和的画面,心中高兴不已,原来本对柳慕影还心存疑虑,现下因为此事,也便对她改变了从前的想法。 晋彤沫自从住进丞相府后,便整日待在房间里发呆,任谁说都不肯听,严峰谨几次想要前来劝说,却都被晋彤沫拒之门外。 无奈之下只能让丫鬟备好一日三餐,每日准时的将饭送到房间,然而,晋彤沫却始终食不下咽,每次端进去的饭菜,都会毫无变化的端出来,严峰谨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前往寻找父亲,希望严勤能够劝说一番。 “晋姑娘可有时间?老夫想要与你聊聊。”这日晋彤沫依旧待在房中发呆,门口突然传来了严勤的声音,晋彤沫虽不愿开门,可想到是这丞相府的主人亲自来找自己,若自己再拒绝,那便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不知严大人何事找彤沫,是否哪里不舒服?”晋彤沫将严勤引进屋内,一边为严勤倒茶,一边看了看严勤的脸色,发现面色红润的严勤,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老夫身体健康,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见你来到这丞相府几日,一直闭门不出,不知是不是你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在我这丞相府住的不适啊。” 严勤一脸担心的样子的看着晋彤沫,看似很关切,可实则他只是在看她的笑话而已,严勤本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自己的儿子都从不关心,又怎么会关心别人。 第五十三章 讨公道 “很抱歉让严大人担心了,彤沫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不是在这丞相府住的不适,只是彤沫不出门,是因为心里难过,无处发泄,只能躲在这房中暗自伤神。” 晋彤沫哪里会想到,眼前的人便是那日放火烧晋府之人,现下还一味的当他是个好人,还想着以后为他卖命呢。 “你的事情我也听谨儿说了一些,虽然无法理解你的伤痛,但是老夫还是对那些亡魂赶到可惜,听闻是你得罪了睿王府,那睿王才会派人烧了晋府是吗?” 严勤自是明知故问,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却非要将此事放在睿王府的头上,现在睿王府莫名其妙的替他背了黑锅,他却反而在这里狐假虎威,看着那面目可憎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有些想要做呕。 “多谢严大人挂念,只是此事我不想再提,还望严大人能够见谅。”晋彤沫本就知道严勤与睿王府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今日他来说这些,想必一定是想要利用自己罢了,晋彤沫也不是傻子,又怎会不知。 “无妨,今日是老夫多嘴了,你且好好歇息,若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夫的,直言便是,只要老夫能帮到你的,自然会竭尽全力。” 严勤今日的确是想要利用晋彤沫来对付睿王府,但现下既然晋彤沫不想提起,若自己主动再继续提起此事,反倒显得有些被动了,反正现在晋彤沫已经是自己府上的人了,那边细水长流,好戏在后头了。 送走了严勤,晋彤沫又回到了刚才的发呆之中,这几日她一直在回想着曾经,往事虽然不堪回首,却历历在目。 想起那时她与卫楚翰结实,还是偶然的一次机会,那年自己的家乡发大水,父母也因为那场天灾而亡,那年自己只有七岁,他们便撒手人寰,留下自己一个人。 晋彤沫带着全家剩下的最后一块干粮,逃荒到这京城来,后来还是一位老人救了自己,自己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那老人便是自己后来的师父,他因孤身一人,膝下无儿无女,便将自己的毕生绝学全部传授给了自己。 只是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晋彤沫本打算一直守在老人身边,可只过了五年,那老人便到了寿命,离她而去。 兜兜转转之中,晋彤沫又变成了孤身一人,还记得老人死后,那个时候她三天三夜没有进食,只一直陪伴在老人的棺材前落着泪,犹如失去了至亲一般。 后来为了生活,晋彤沫便在京城大街摆了个小摊,为老百姓看病,挣得虽然不多,可却足够养活自己。 伴随着来找自己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晋彤沫在京城也变得越发的出名,很快,她便赚足了银两,既为自己置办了一套宅子,又为自己开了间医馆。 那一次偶然,在自己上山采药途中,见到一位被蛇咬伤的男子正昏迷在地,晋彤沫出于好心,将此人救起,却没想到自己救的这人,竟是当今的睿王。 那时卫楚翰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整日为自己的医馆送上银两或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可晋彤沫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平常之事,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卫楚翰不愿意,看着晋彤沫孤身一人流落在京城之内实属不易,于是费了好一番说辞,才将晋彤沫邀请到了自己的府中,做了卫楚翰的贴身医女。 晋彤沫以为,老天爷并没有放弃她,虽然自己活着的这些年,一直都在不停的失去,可命运却让她遇见了卫楚翰,她以为他们会至此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他以为他待自己的感情会与自己相差无二,却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只当成是妹妹。 想来竟是如此的可笑至极,自己陪伴在卫楚翰身边这么多年,却终究抵不过柳慕影,包括莫离,无邪那群人,从前对自己也十分友好,想不到那日竟也会对自己冷言冷语。 那日离开睿王府后,她本想就此作罢,从此与睿王府再无瓜葛,可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会如此狠心,为了柳慕影,居然派人火烧晋府,让自己真正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从此无依无靠的人。 原来,多年的情份终究只是自己的错付而已。 “彤沫,我可以进来吗?”就在晋彤沫暗自伤神之际,严峰谨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晋彤沫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她在严峰谨进房之前,不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虽然很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一幕,可还是被严峰谨撞了个正着。 “你......还好吗?”看着晋彤沫强颜欢笑的样子,严峰谨忍不住询问道。 “放心吧,严公子,我很好,这几日给你添麻烦了,从来这丞相府,便整日愁眉苦脸的,今日还劳驾严大人来亲自关心,彤沫真是不胜感激。” 晋彤沫庆幸自己此时身边还能遇见像严峰谨这般的好人,毕竟,若自己的身边没有严峰谨,恐怕早便起了自杀的心思了。 “无妨,虽然眼见你近日经历了许多我没有经历过的人,虽然我也心知你难过,可作为朋友的我,还是想要奉劝一句,人在世上走这一遭,实属不易,我们无法决定未来所发生的事情,可还要过好每一日,希望你能做个爱得起,放得下的人,我希望你快乐。” 或许从前严峰谨对晋彤沫的误会很深,以至于自己一直以来都非常讨厌她,可在看到她脆弱的那一面,自己也便不再计较从前,反而觉得晋彤沫是个十分可怜之人。 “多谢公子好言相劝,公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彤沫都会牢记在心中。”晋彤沫身边没什么朋友,从前或许她待卫楚翰如朋友过,可只是那一段时间。 后来,便从朋友的感情,演变成了爱情,现下自己的身边能有个人作为朋友对自己说这么多温暖的话语,也让晋彤沫的内心不再冰凉。 严峰谨现下只希望晋彤沫能够放下过去,重新来过,却无法鼓励晋彤沫去为了自己府中十几口人而报仇雪恨,因为那会波及到柳慕影,虽然他很讨厌卫楚翰。 人终究是自私的,无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着,在爱情与友情之间,又会有几个人会选择友情呢。 自从柳慕影钻研出药方后,便每日亲自为卫楚翰熬药,眼见着卫楚翰的身体逐渐恢复,王府众人无不佩服这位年纪尚小的王妃。 其实柳慕影那日采药回来后,心中便一直惦念着那日答应柳婉儿的事情,只是为了给卫楚翰治病,此事也便一直耽搁了,今日得空,她突然想起此事还没办,于是准备亲自去会会那孔不凡。 她提前派清墨到京城去打探了一番,后来才得知,那孔不凡并不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尚书而狗仗人势,四处为非作歹。 若不是听到清墨亲口叙述,柳慕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孔不凡竟是如此大恶之人,仗着自己是尚书之子,在京城中为所欲为,光天化日只强抢民女已数不胜数,每年趁着公出的机会,也会在整个南魏国内各个省县为非作歹。 “这种人竟然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活着,简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柳慕影气愤之余拍案而起,站在房内大声的斥骂着孔不凡。 “王妃无须与这种人计较,待我们去会会他,今日他落在了我们睿王府手里,怕是不会再如同从前那般安然无恙的活着了。”见柳慕影如此恼怒,清墨也随之有些生气。 柳慕影点了点头,便跟随清墨去了畅欢楼,清墨在回来之前已经打听好,此时孔不凡正在畅欢楼饮酒作乐。 听这名字,柳慕影起初还以为是京城里的某一家青楼,迟疑着自己身为女子,不能去那种地方,后来才知道,那里其实只是一座酒楼。 柳慕影顾虑卫楚翰还在病中,不想让他被这些烦心事所困扰,于是没有直说,只是告诉他自己去街上闲逛一番,才与清墨离开。 畅欢楼在京城倒是十分有名气,只是柳慕影并不知道,待他们二人到达那里,柳慕影才发现,这里竟然如此之大。 “二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半弓着腰对着二人笑脸相迎。 柳慕影跟随在清墨的身后走进酒楼,为免过于眨眼,今日的清墨特地将自己的配剑留在了睿王府,只是随身携带了一把短刀。 二人进入酒楼后,便四处寻找孔不凡的身影,发现孔不凡此时不在一楼,于是二人便径直上了二楼寻找。 刚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清墨便一眼认出,那孔不凡此时正坐在自己对面一人饮着酒。 柳慕影对清墨使了个眼色,清墨点了点头,便独自坐在了一处角落里,而柳慕影则一人走到了孔不凡的身旁,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老板,给我来壶酒,再来一盘花生。”柳慕影大声的喊着店小二,试图想要引起孔不凡的注意,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清墨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生怕孔不凡会对自己不利。 “姑娘怎么一个人喝酒啊,若是不嫌弃,让哥哥陪你一起喝可好。”柳慕影的确是吸引到了孔不凡的目光,尤其是看到她一个人,还叫了一壶酒,孔不凡便对她更加的感兴趣。 “我不认识你。”柳慕影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孔不凡作恶多端的脸庞此时正对着自己微笑,那一口的黄牙,让柳慕影有些厌弃。 “今日相遇便是缘分,这不就认识了吗?怎么,妹妹不肯赏脸?”孔不凡见柳慕影拒绝,心中有些不悦,这京城谁不知道他孔不凡是谁啊,哪里有人敢拒绝自己,何况今日这二楼还有这么多人,若自己真的被直言拒绝,以后让自己还怎么在这京城混。 第五十四章 调戏 “公子请自重。”柳慕影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冷眼相待孔不凡,此刻她正在尝试着激怒孔不凡。 “今日,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本公子这酒,与你喝定了。”见柳慕影拒绝,孔不凡没了耐心烦,直接坐在了柳慕影的身旁,为彼此的碗里斟满了酒。 “这里是公共场合,公子怎么这般强人所难,难道就不怕我叫人吗?”柳慕影见状,不由得将自己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生怕自己会触碰到孔不凡。 “叫人?哈哈,你可知我是谁,告诉你吧,今日你若愿意与哥哥交朋友,哥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今日若你不从,那可就别怪哥哥不顾情面了。” 孔不凡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柳慕影,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份十分有信心,却不知,自己今日却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哼,我就不信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什么来。”柳慕影冷哼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现下是真的惹怒了孔不凡,可她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若自己不亲身体验,又怎能将他绳之于法。 “你这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哥哥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强人所难。”孔不凡不顾此刻众人的目光,强行的将柳慕影拥入了怀中,试图想要亲吻柳慕影,就在柳慕影挣扎的时候,清墨起身将孔不凡一脚踹到了楼梯口。 “啧,你这小子竟敢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孔不凡被踢的顿时眼冒金星,挺了好久的功夫才缓过神来,正想要起身与清墨理论一番,发现自己的腰部有些剧烈的疼痛感,一时间只能坐在地上与清墨争论。 “想不到我南魏国竟会有你这种可恶之人,看来你平日里没少欺负这里的平民百姓,既然大家都碍于你的身份,不敢与你计较,那我今日便发一回善心,好好惩治你一番。” 清墨生气的看着孔不凡,有些心有余悸,刚刚若不是自己及时,恐怕柳慕影真的会被孔不凡玷污。 自己本来就不同意柳慕影以身犯险,奈何自己的身份太低,只能听从柳慕影的命令,今日之事若是被睿王知道,怕是自己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就凭你,哼,你算哪根葱,我爹是尚书,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你可知今日你得罪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孔不凡坐在地上疼痛难忍,心想也不此人是何方神圣,只一脚变将自己踢出这么远,在地上坐了老半天都不敢动弹。 “清墨,还跟他废话连篇做什么,这种人,我希望他下辈子都在官府住。”柳慕影站在一旁有些没了耐心,今日幸好这畅欢楼的人居多,这样也好有个人证,以免出现口舌之争。 “是。” “你们玩老子。”见二人相识,孔不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玩的就是你。”清墨说罢将孔不凡从地上拎起,或许是孔不凡弱不禁风,也或者是清墨过于强壮,柳慕影见清墨拎着孔不凡的衣衫,由于拿起一只小鸡一般简单,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孔不凡的骂声中,三个人到达了府衙,清墨将孔不凡的双手捆绑在门柱上,随后匆忙离开,柳慕影则站在门口放肆的敲着衙鼓,此时街上熙攘的人群顺着声音,纷纷跑来等着看热闹。 孔不凡感到前所未有的丢脸,可还不忘站在一旁不停的骂着柳慕影。 柳慕影只当作自己没听到一般,不一会的功夫,差役便打开了府衙大门,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子和尚书之子,差役忙不迭的将孔不凡手上的绳子打开。 “原来是孔公子大驾光临,可是发生了何事?此女子为何要击鼓鸣冤?孔公子又为何会被绑在这里?”差役有些疑惑不解,他早便知道这孔不凡不是个善类。 但碍于身份,一直以来,尽管他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却也没人揭发,不知今日是得罪了谁家千金,竟然如此大胆的敢来击鼓鸣冤。 “大人,小女子刚刚差点被此人玷污,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啊。”见知府从府衙中缓慢走近,柳慕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开始对着知府诉冤。 “下跪者是何人,又有何事前来击鼓鸣冤?”知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着柳慕影,在转身看到孔不凡以后,便知道,他一定又是招惹了哪家的姑娘,说来从前也有不少少女来这府衙喊冤叫屈,但碍于孔不凡的身份,最后都被自己给回绝在了门外。 “回大人,小女子名叫柳慕影。” “柳......你是睿王妃?”柳慕影全程一直都在低着头对着知府,知府也便没有看清柳慕影的模样,那日睿王成亲,他去参加婚礼,早已见过新娘的面,想不到眼前这个下跪的女人,竟然就是睿王妃。 一直站在一旁趾高气扬的孔不凡在听到女人乃事睿王妃以后,吓得直接蹲坐在了地上,久久未能站起身,他千算万算,却没想道眼前这个穿着平庸的女子,竟然就是当今的睿王妃。 “吴知府,你怕不是认错了人吧,她穿着如此平庸,看着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么会是睿王妃呢。”站在一旁的主簿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可置信。 “闭嘴,下官参见睿王妃,是手下眼拙,未能将睿王妃识出,王妃快快起身,下官卑贱,怎能让王妃给下官下跪呢。” 知府呵斥了主簿一声,随后将柳慕影扶了起来,待柳慕影抬头后,知府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认错人,眼前这位打扮平庸的女子,正是睿王妃。 “想不到知府竟然识得本王妃,那我也便不在拐弯抹角了,今日来,就是想为自己,为这天下芸芸众生讨回个公道,此人方才在畅欢楼想要猥亵我,幸亏我的手下及时赶来,才将事情控制住,不知知府该如何处置啊。” 柳慕影看着呆坐在地的孔不凡,嘴角微微上扬。 “王妃里面请,有什么事咱们里面说。”知府没想到孔不凡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竟然敢调戏王妃,一时间觉得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尚书府,一边是睿王府,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今日我是来诉冤的,知府不要管我是何身份,只待我是一个普通人便是,我希望大人可以马上升堂。”柳慕影知道知府想要私了,可柳慕影却不想就这样讲事情搁浅,她希望今天知府能给自己一个公道。 “好,好,那王妃里面请。”知府虽然不愿升堂,可碍于柳慕影的身份,现下只能硬着头皮升堂。 柳慕影站在左侧,孔不凡则站在右侧,二人都不肯下跪,看着柳慕影正严肃的盯着自己看,知府颤抖着敲响了惊堂木,训斥孔不凡跪下。 孔不凡本以为知府会站在自己这边,却没想到今日竟让自己下跪,可现在自己势单力薄,也只能化身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先听从,然后再做打算。 “孔不凡,睿王妃状告你试图当中猥亵她,你可知罪?”知府的声音有些颤抖,殊不知,自己马上便要迎来一番腥风血雨。 “我不认,我没有碰她,我只是想要与她饮酒而已,却被她的随从踹伤,是她故意伤害我才是。”孔不凡倒是个无赖,竟然不敢大方承认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男子汉敢作敢当,孔公子看来是不想承认此事了?”看着孔不凡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柳慕影便知道,他一定心中有了打算,还敢在堂上如此胡说八道。 “今日酒楼有许多人都看见了,我只是想要与你喝酒,你的随从不分是非便将我打伤,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血口喷人,大人,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其实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孔不凡在刚刚自己被抓的时候,他的随从便跑回了尚书府将此事告知了孔尚书。 孔尚书虽然愤怒,可孔不凡是自己的家中独子,自己这么多年一向惯着,听闻今日孔不凡被人打伤,孔尚书如何会不心疼。 于是他在得知消息后,便立刻派人到了畅欢楼去封锁消息,自己便去了府衙,试图想要反咬一口,为孔不凡讨个公道。 “哦?是吗?既然你说今日酒楼许多人都看到了,莫不如我们让吴知府将他们请过来可好?看看他们到底如何说?”柳慕影哪里会怕这些,何况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酒楼内的众人都亲眼目睹,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说胡话。 “不必了,我已经带着畅欢楼的老板亲自前来了。”就在柳慕影与孔不凡争辩之际,孔尚书带着畅欢楼的老板突然前往。 “孔尚书今日亲自前来我这府衙,真是吴某人的荣幸啊。”知府见到孔尚书到来,顿时起身前往阿谀奉承,似乎根本没把柳慕影放在眼里。 “今日我来,不是为了套关系,我是带来了一个人证,希望对你们有用处。”孔尚书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柳慕影,心中自信满满,嘴角莫名的露出一丝微笑。 孔不凡看到父亲到来,马上起身站到了孔尚书的身后,似乎得到了一把保hu伞一般,又变得趾高气扬。 “回禀大人,小的今日在店内正忙碌着,便听到了楼上有争吵声,待小的上去一看,发现孔公子想要与这位姑娘喝酒,这位姑娘不肯,随后一个男人便将孔公子打伤。” 柳慕影本以为这酒楼老板会说真话,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一派胡言,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老板是随着孔尚书前来,那说明他们必定是一伙的,想到这,柳慕影也便不再惊讶。 只是她怪自己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些,没想到人心竟会这般复杂,不过还好自己提前留了一手,否则,今日还真是很难将孔不凡定罪呢。 “老板,说话时要负责任的,你确定你说的话一点都没有掺假,全部都是真话吗?”柳慕影严厉的看着酒楼老板,试图想要与他争辩一番,可那老板竟不敢抬头看自己,只自顾自的低着头。 第五十五章 假证 “我警告你,若你今日有半句虚假,可是要挨板子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看着柳慕影迟疑,孔尚书也不想被人怀疑,是自己暗地里买通了老板,于是佯装自己毫不知情的吓唬了一番。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酒楼老板昧着良心,颤抖的跪在地上对天发誓。 这一举动让柳慕影觉得甚是可笑,从前听人说官官相护,她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没错,果不其然,只要有钱,便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是犯了杀头之罪,也可以豁免。 “你还敢发誓,难道你真的不怕自己全家遭到天打雷劈吗?像你这种人,就不该拥有这么多,你还不如大街上的一个乞丐有良心。”柳慕影有些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马上剜出酒楼老板的心脏,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王妃请息怒,若是王妃这边也有人证的话,也可以传过来,若是没有的话,此事看来还要从新考量啊。”知府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柳慕影,现在证词对她极其不利,自己也无可奈何,若是柳慕影只是一个人,并且没有人证的话,那么只能听从这酒楼老板的证词,定柳慕影一个故意伤人之罪。 “我堂堂睿王妃,难道会骗你不成!你这昏官,看我他日不让睿王参你一本。”柳慕影生气的训斥了知府一番,顺便在心里骂他是个无庸之辈。 “王妃息怒啊,下官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人证,是的确对王妃不利啊。”知府见柳慕影发火,顿时吓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知府不就是想要人证吗?我这里有的是人证。”就在柳慕影与知府等人争论之际,清墨站在堂前大喊了一声,瞬时众人的眼光纷纷投到了清墨的身上。 “堂下是何人,竟敢在大堂之上喧哗。”见众人议论纷纷,知府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怒斥清墨不该多管闲事。 “小人是睿王府的侍卫,名叫清墨。”清墨轻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柳慕影见状与清墨相视一笑,随后便看到清墨带着数十位少女还有几个男子走进了厅堂,这其中还包括柳婉儿与陈易。 “原来是睿王府的人,恕小人眼拙,只是不知这位公子今日带着这么多人到这来,所为何事?莫非台下这数十位少女与这几个男子,全部都是人证吗?” 知府自然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可此时的孔不凡却在见到这些人的时候顿时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剩下的反而只有惶恐不安。 他知道,今日之事并非寻常,怕再也不能用钱解决此事了。 “在他们作证之前,我想要先问这老板一个问题,听闻方才老板的女儿被人绑架,可是实情?” 清墨没有理会知府的言语,只是站在柳慕影的旁边,镇静的看着酒楼老板颤抖的身体,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酒楼老板会心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数不尽的心酸与害怕。 “你放心吧,刚才我已经将你的女儿救了回来,他们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清墨说罢伸出手指了指门口众多百姓中的其中一位女子与孩童,老板循声望去,发现果然是自己的妻子与女儿,顿时老泪纵横,起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女孩,妻子在一旁也跟着泪流满面。 “老爷,睿王妃是好人,我们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放纵一个坏人,那样有损良心,会折寿的。”在一家三口缠绵良久以后,妻子开始开口劝说着,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说出实情。 酒楼老板与妻子四目相对,犹豫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有难言之隐,今日若非是孔尚书威胁自己,还将自己的女儿绑架,自己又怎会跑来这里做假证,现如今既然女儿已经被救了出来,自己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大人,我承认,我都承认,今日其实是小人做了假证,都是孔尚书逼我的,他绑架了小人的女儿,还逼着小人做假证,诬陷睿王妃,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还希望睿王妃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能够饶了小人一命。” 老板双膝跪在地上祈求着柳慕影的原谅,见他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柳慕影顿时也生了怜悯之心,虽然方才自己很愤怒,可这一切都在知道了真相以后化为乌有。 “大人,小人名叫陈易,这是我的妻子柳婉儿,来自云南一个山村,本来我们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可没想到却遇见了孔不凡这等丧心病狂之人,那日他见我妻子长相秀丽,便心生歹念,想要将我妻子纳为妾室,我妻子不从,他便放火烧了我们全家。” 见老板说出实情,陈易站在一旁忍无可忍的也站出来指认孔不凡的罪行,他曾几何时多想手刃这丧心病狂的家伙,奈何自己是个小人物,想要接触孔不凡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刺杀他了。 “大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今日我们在座各位,试问有哪一个没有受过孔不凡的欺凌,我的妻子还在月子里,就被孔不凡给玷污了,她因无地自容,后来在家上吊自杀,可怜我们那未满月的孩童,至此就这样没了娘,是我这当爹的,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的拉扯着。” “是啊大人,这孔不凡仗着自己家大势大,根本不把我们这群百姓放在眼里,强强掠夺,奸yin妇女,这都是常有的事,大人今日若不我们讨个公道,那便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没法活了。” 眼看着众人将矛头纷纷指向孔不凡,此时知府就算是想要帮他一把也实属无能为力,只能呆坐在堂上静静等待着孔尚书之言。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是你们栽赃诬陷。”孔不凡没想到自己今日会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一时见到这么多人前来诉冤,此时的他虽然内心承认了这些事,可嘴上还在不依不饶的找借口,试图想要蒙混过关。 “孔不凡,若是一个人来诬陷你,那可能真的是栽赃陷害,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你还觉得是诬陷吗?”柳慕影藐视的看着孔不凡,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居然不敢当,真是渣男一个。 “若是你与他们串通好了想要来污蔑我,这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事情,想要定为罪,哪有那么容易,吴知府,今日若是你能拿出证据,我便不在强词夺理。” 孔不凡双手交叉抱在怀中,一副自信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众人,他知道,若是想要定罪,不光需要人证,还需要物证,这两者缺一不可,现下虽然人证众多,可他们没有物证能够证明,这些事就是自己做的,也拿自己无可奈何。 “你想要物证是吧,我有啊,翠莲。”清墨最是看不惯孔不凡这种狗仗人势的模样,本来若是今日孔不凡若是认罪,自己是不想让翠莲出头的,可现下看来是不得不这么做了。 因为在场的众人都因为年过久远,没有什么充分的证据,现在只是空口说白话,可这翠莲,才是最有力的,最让人反驳不得的证据。 “你......你怎么来了。”孔不凡见到翠莲到来,一时神情变得有些恐慌,而孔尚书则显得有些惊讶,他认识翠莲,想当年翠莲也是自己府上的丫鬟,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尚书府,想不到,她竟然也会与自己的儿子有牵连。 “呵,我还以为你早已把我忘了。”翠莲冷笑了一声,随后便从人群中,带着一位看似只有五六岁样子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清墨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因果的,可柳慕影不知,清墨也没和自己说过,于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子,等待着接下来她叙述的境遇。 “翠莲,我听夫人说,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今日会出现在这里?”孔尚书疑惑的看了看翠莲,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小男孩,总觉得这小男孩似成相识,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滴血验亲 “承蒙尚书厚爱,想不到我离开尚书府这么多年,尚书竟还记得我这个丫鬟,孔尚书,夫人只告诉你我离开以后便嫁了人,就没告诉你我为何突然离开尚书府吗?” 翠莲愤怒的看着孔不凡,眼神里似有一种杀气,或许她如同分众人一般,都想将眼前这个丧尽天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人给手刃。 “我又怎会知道你为何会突然离府,而且今日你出现在这,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说,你是不是被睿王府给收买了?”孔尚书冷淡的撇了翠莲一眼,丝毫不知道这些年孔不凡背着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丧心病狂之事。 “既然尚书不知,那便由我亲自讲讲吧,从前我是尚书府夫人身边的一名婢女,一直以来,夫人都待我很好,我也视夫人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体贴照顾着。 日子虽然平淡无奇,可我觉得很满足,本以为我这一生一直都会如此安然度过,却不曾想,好景不长,七年前,孔少爷生了一场大病,他房里因为人手不够,夫人便将我派了去。 我日夜守候着少爷,为他端茶送水,本想着在他康复以后,我便回到夫人身边,却没想到,他在大病初愈以后,竟然对我起了色心。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日他趁着老爷夫人不在家,强行把我......自那日以后,便开始时不时的便让我去服侍他,甚至还威胁我。 若是我不肯,便把我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宣扬出去,若是我心甘情愿的从了,他便找个机会那我为妾室,我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兑现承诺,可是没想到。 就在我发现自己怀孕以后,他居然串通夫人,将我赶出了尚书府,可怜我这苦命的孩儿,刚出生就没了爹,这么多年,若不是左右邻居的帮助,怕是我们娘俩早就被饿死了。” 翠莲一边回忆着从前,一边梨花带雨般的流着眼泪,一旁只有五岁的孩童用自己的袖口轻轻的为自己的娘亲擦拭着眼泪,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动容,似乎和别人比起来,翠莲更加痛苦一些,因为她的一生,都被这个人渣给毁了。 第五十五章 阴谋 本是个清白的姑娘,却白白被孔不凡给糟践不说,还莫名其妙的独自生了孩子,整日里忍受着众人的耻笑,想来真是难为了他。 在场的人众说纷纭,都在指责着孔不凡,柳慕影见到这一幕,也顿时对翠莲起了同情之心,此时的孔尚书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孔不凡这个孽子给丢尽了,今日若不是翠莲亲自在自己面前叙述了这些,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口说无凭,我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孔尚书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虽然他在刚刚见到孩童的那一幕,便感觉有些似成相识,十分亲切的感觉,可他还是不愿相信这发生的一切是事实。 “你......你胡说八道,爹,吴知府,你们莫要听她胡说,我从来都没碰过她,这个杂种怕是不知道是谁的种,没有爹了,才跑来随便认爹的。” 孔不凡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而且听到翠莲的这一番叙述,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每一次都会采取措施,又怎会让翠莲有机会怀孕,想来自己便越发的有自信了起来。 “这孩子与你们孔家长的这般相像,孔尚书还是不愿承认?既然如此,吴知府,莫不如我们来个滴血验亲怎么样?若这孩子的确是孔家的骨肉,那你便立马将孔不凡关押,若不是,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柳慕影虽然不知道翠莲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可她还是选择相信她。 毕竟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并不像是演的。 “不,我不同意。”还没等吴知府开口,孔不凡先选择了拒绝,看到这一幕,柳慕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同意,可是因为你不敢?”柳慕影斥声严厉的看着孔不凡,一眼便将他看穿。 “不凡,你若真的做了,就说实话,爹一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若是你没做,也无须害怕。”孔尚书到现在仍是一副不见黄河不落泪的模样,可是他却不知道,何为惯子如杀子。 “爹,我是真的没做,好,既然你们都一口咬定是我,那我今日便与他试验一番。”其实不是孔不凡在狡辩。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翠莲离开,是因为怀了自己的孩子,他也是因为翠莲离开,跑去询问母亲,母亲才告知翠莲嫁了人,并未告知翠莲已经怀孕,所以他才如此坚信眼前这个孩子一定不是自己的。 主簿将一碗清水放到孩童的面前,顺势递给了翠莲一把小刀,孩童倒是听话,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也不哭不闹,只任由着翠莲痛心的将他的手指划开,然后只见一滴鲜血滴在了那碗中。 “到你了。”主簿安静的走到孔不凡的身边,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尊敬,现下对他似乎也另眼相待。 孔不凡倒也没有迟疑,直接也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将指尖的鲜血滴在了碗中,百姓还在门口看着热闹,此时柳慕影等人安静的走近,等待着结果。 只不一会的功夫,便看到两滴鲜血凝为了一体,见到此种结果,孔不凡直接呆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实在想不到,原来翠莲所说的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原来,是母亲骗了自己。 “现在你愿意相信他是你的孩子了吗?多可笑啊,竟然还要用这种方法来认祖归宗,孔不凡,想来你也是被蒙骗的吧,其实我在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夫人,可夫人却说我身份卑贱,不配嫁入你们尚书府,于是将我赶了出去,并非我嫁了人,而是我被赶到了乡下。” 翠莲将孩童拥入怀中,再叙述完以后,开始失声痛哭,天知道她这些年是如何经历的。 “一定是这水有问题,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孔不凡瘫坐在地上疯狂着摇着头,一旁的孔尚书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多舛,自己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孙子。 “孔不凡,这回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此乃铁证,任你狡辩都无济于事,来人,给我将此恶人打入大牢,待他日再做定夺。” 吴知府坐在堂上大声斥责着孔不凡,现下也不顾他是何身份,甚至也跟随着大家开始痛恶这种恶人。 “不,我不要坐牢,爹,你要救我啊。”孔不凡的头此时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奈何孔尚书现在早已没了办法可以救下孔不凡。 “不凡,爹没想到,你背着我竟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今日这么多人来状告你,我这当爹的也无能为力了。” 孔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躲在一旁偷偷的落下了眼泪,似乎很后悔,自己不该这般纵容他,奈何自己老来得子,又如何让自己不惯着啊。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孔不凡被打入大牢,由于此事牵涉到尚书府,知府需要上报一番才能再做定夺。 自从孔不凡被打入大牢后,孔尚书因为四处奔走,加上年迈体衰,最后直接病倒在了床上,翠莲带着孩子又回到了乡下过起了往日的生活,柳慕影见她母子可怜,偶尔会派人送去一些银两和吃食,希望借此可以改善他们母子的生活。 柳婉儿与陈易这么多年的仇恨终于得以报复,为了感谢柳慕影,陈易在来京城赴约之前,提前回到云南又采摘了一些铁皮石斛,重楼等药材作为谢礼献上。 二人虽然是从乡下人,却十分质朴无华,柳慕影不想这么快便与二人分别,且她还没带卫楚翰引荐过自己的恩人,于是废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二人留在了睿王府逗留几日。 回到王府后的柳慕影,兴高采烈的想要找到卫楚翰,为他介绍一番,殊不知,此时卫楚翰早已经知道了她们的事,现下正一个人躲在房中生闷气。 “王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柳慕影不知道卫楚翰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谋,还以为他在等着自己归来。 “柳慕影,你简直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卫楚翰站在窗前安静的望着外面的景色,背对着双手淡漠的说出了这句话。 柳慕影有些不寒而栗,莫非,他知道了? “王爷此话何意?慕影不解,还望王爷能告知。” “哼,堂堂睿王妃,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楼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柳慕影,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可考虑过我的感受?”卫楚翰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对准柳慕影,那意难平的心情,久久无法舒怀。 “原来王爷都知道了,王爷可否听慕影解释,今日实乃权宜之计,否则......” “呵,权宜之计,说的真好听,你什么都不与本王说,本王整日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你忙碌着,若你将此事告诉本王,还用得着你出头吗?你就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吗?” 卫楚翰的确是为了此事而感到生气,在与柳慕影争吵的过程中,脸上的青筋也随之突起,眼神也瞬间变得凶狠,这是柳慕影从未见过的。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见卫楚翰生气的样子,柳慕影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虽然在酒楼与孔不凡产生肢体接触有违自己的身份,可她也是为了帮助柳婉儿。 归根结底,都怪她那日不该独自去上山采药,否则自己也不会摔下山,更不会遇见柳婉儿,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今日本来想带柳婉儿与陈易引荐卫楚翰,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了。 柳慕影失落的离开了房间,而此时二人在房内的争吵被站在门外的柳婉儿与陈易听到,柳婉儿感到有些内疚,她实在没想到,柳慕影竟会为了自己亲自去招惹孔不凡。 “婉儿对不起睿王妃,因为我们与孔不凡的恩怨,害的你跟睿王争吵。”柳婉儿愧疚的看着柳慕影,言辞中透露着苍白无力。 “哎,与你们无关,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又有何对得起对不起的,今日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若不是你们告诉我这件事,这天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被孔不凡糟践的人。” 柳慕影对着二人强颜欢笑着,柳婉儿见状,准备拉着陈易离开,可却被柳慕影给拦了下来。 既然在来的路上,自己便说过让他们在这呆上几天,自己又怎会食言。 “婉儿,想来你一定很少在这京城闲逛吧,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啊,顺便带你去见见我的好朋友。”看着二人待在王府也是尴尬,柳慕影突然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萧羽言了,于是准备带上柳婉儿与陈易前往清肃阁。 柳婉儿不是个善于言说的人,性格也是十分的安静,她不喜欢与人交流,也不喜欢交往朋友,但耐不住柳慕影的再三邀请,最后柳婉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柳慕影去了清肃阁。 自从那日晋彤沫被严勤与严峰谨好一番劝说后,也便从伤痛之中走了出来,开始忙碌的为府中众人查诊。 严峰谨在今日再一次收到了方浅儿的信件,上面的内容和从前相差无几,大概意思还是在催促着严峰谨能够赶紧实现承诺。 严峰谨在将信件烧毁以后,便叫了自己的亲信,趴在耳边一番轻声细语,只见那亲信听完后,迅速的离开了丞相府。 只不一会的功夫,亲信归来,严峰谨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后,严峰谨便独自前往了皇宫。 现下的鸣凤宫早已今非昔比,不同往日,严峰谨刚刚走到宫门口,便迎来了一位丫鬟,礼貌的询问着自己,严峰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丫鬟便带着他进了宫内。 “我若不催促,看来你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方浅儿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严峰谨。 “九公主也知道我忙,我倒是很想实现承诺,可也要有时间才行,这不今日就来了吗。”严峰谨的确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这几天他一心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府中事务上,也实在是没有时间帮方浅儿的忙。 第五十六章 醉酒 “说吧,今日来,可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方浅儿不愿听到这些不相干的,现在她只想要快点嫁给睿王爷,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此乃欢愉粉,只让人沾染一丁点,便会迷了心智,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搞到的,后面的事情,公主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严峰谨说罢,嘴角露出一丝邪媚的微笑。 “本公主还以为你能想出什么样的好办法,想不到你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不行,我堂堂九公主,怎会用这等害人之药。”方浅儿的脸逐渐有些泛红,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严峰谨竟会给自己出这般招数。 “难道九公主不想嫁给睿王吗?你既然已经知道,他只要是清醒,就一定不会娶你,那么为何又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来勾引他呢?你也可以将他迷晕后,什么都不做,只安静的在他身边睡到第二天,只要他醒来,你便药他负责任,到那时候,他不娶你也不行了。” 严峰谨自是心狠手辣,为了对付卫楚翰,什么阴损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听到严峰谨这般说辞,方浅儿有些动了心,可此时内心还在纠结,一方面自己想要嫁给卫楚翰,可一方面自己又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这种决定还着实是叫人难心。 “看来九公主有些迟疑,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这药,我便放在这,九公主慢慢想,若是想通了,可以找我帮忙,若是不想,记得将药毁掉,告辞。” 严峰谨说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鸣凤宫,而方浅儿手中紧紧握住药包,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乃南魏国的九公主,若真的用了这等招数来抓住卫楚翰,想必他日被别人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可若自己不肯,又只有这一次机会,失去了,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该怎么办。”方浅儿站在窗前自言自语道,此时没人比她更纠结。 柳慕影带着柳婉儿夫妻二人在京城闲逛了一番,为他们买了不少的衣裳首饰,尽管这一路上柳婉儿一直都在推脱,但最后还是没能拗得过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接受柳慕影送给她们的礼物。 “小姐,睿王妃来了。”萧羽言在房中正双手合十的打坐,突然被丫鬟惊扰,正想要发脾气训斥一番,随后听闻是柳慕影到来,心情这才多云转晴,脸色从刚刚的不悦马上变得喜悦。 “想我了没有?”萧羽言正想要起身迎接,柳慕影便先进了房间,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见面的这一霎那,直接来了个久违的拥抱,此举让一旁的柳婉儿感到有些失落,曾几何时,她也希望自己能有个挚友,可奈何自己是乡下人,却没人愿意与自己做朋友。 “慕影,你带朋友来的?”萧羽言与柳慕影拥抱之时,发现此时门口还有两个人正盯着他们二人。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婉儿,这位是陈易,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这位是萧羽言,是我的闺中密友。”柳慕影喜笑颜开的对着三人开始介绍,萧羽言和柳慕影一样,都是十分喜欢交朋友的人,今日见到新朋友到来,也感到很是欢喜。 “既然是慕影的朋友,那以后也便是我的朋友了,相识便是缘分,不如,今天留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可好?” 萧羽言倒是自来熟,满脸喜悦的看着柳婉儿,丝毫没有看出柳婉儿脸上的尴尬。 “那便多谢萧姑娘了。”见柳婉儿有些尴尬,陈易赶忙接过了花话茬,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清肃阁是个什么地方,可见到这富丽堂皇的房屋,陈易便知道,这萧羽言也是个富家千金,跟柳慕影一样,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虽然二人嘴上说与自己是朋友,可毕竟他们身份卑微,陈易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们总是这般客气,都说了,我们是好友嘛,羽言也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以后你们夫妻要是闲来无事,可以常来京城找我们玩,我们随时都欢迎。”柳慕影最见不得别人与自己客气,自己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他们就是不听,每次都要开口道谢,这般倒是显得有些生疏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开怀大笑着,随后萧羽言将一行人引进前厅,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眼见天色渐晚,柳慕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卫楚翰有些着急,不过幸好她在柳慕影离开后,便派了人去跟踪她,自己才会知道柳慕影带着那两人去了清肃阁。 只是本以为他们很快便会回来,可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似乎还没有回来的意思,难道,柳慕影师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可自己还生气呢,她不但不哄自己,反而还生气。 “莫离,你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卫楚翰其实是想打听柳慕影为何还没回来,可是碍于情面,只能拐弯抹角的询问。 “启禀王爷,王妃此时还在清肃阁,我见天色渐晚,担心王妃独自回来不安全,所以让他在清肃阁等候。”莫离哪里会不知道卫楚翰的想法,只不过他不说,自己也便不问罢了。 “这个女人,天都黑了,还不回来,难道是想要在外面过夜吗?哼!”卫楚翰说罢生气的拂袖而去,莫离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下人说起王爷与王妃发生过争吵,随后王妃便去了清肃阁,到现在还没回来。 或许是几人相谈甚欢的缘故,亦或许是萧亦然与陈易聊得来,几个人在席间都喝了些酒,包括柳慕影在内,或许是喝的尽兴了些,柳慕影与萧羽言竟突然唱起了现代歌曲,一旁的三个人听到此曲,心中疑惑不已。 几人喝完酒已经是深夜,萧羽言见天色已晚,本想要留柳慕影在清肃阁住下,可柳慕影不愿,她说不管什么时辰,自己都不会在外留宿,以免王爷会担心,萧羽言无奈,只能放任三人离开,随后回了房间歇息。 似乎是被风吹到的缘故,让原本清醒的柳慕影在离开清肃阁后,头脑变得有些昏沉,随后便失去了清醒,仅存的一点记忆就是她被柳婉儿与陈易搀扶着离开。 卫楚翰因为担心柳慕影,一直没睡,还吩咐灵儿也在门口等候,待见到柳慕影一行人归来后,卫楚翰赶忙脱下了衣服上了床假装睡着的模样背对着门。 “王妃,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灵儿站在门口不停的打着盹,听到开门的声音这才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的确是柳慕影后,灵儿这才上前去扶住柳慕影。 “灵儿,你......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吗?”柳慕影抬起头,醉醺醺的看着灵儿,双手抚摸着灵儿的脸庞,似乎很喜欢她的模样,不停的对着她笑。 “灵儿姑娘,刚刚王妃在清肃阁喝了不少酒,你还是快带王妃休息吧,我看王妃好像有些不舒服。”柳婉儿担心的看着柳慕影,生怕她会因为喝酒而难受,今日在桌上自己已经劝说了许久,奈何柳慕影就是不听,只是不断的饮着酒,最后自己也只能无奈作罢。 “柳姑娘,沈公子,偏房已经收拾好,前面直走左拐就到了,灵儿还要伺候王妃,就不便带你们去了。”灵儿说罢便准备扶着柳慕影回房,柳婉儿见有灵儿在柳慕影身边,也就放了心,与陈易去了偏房。 就在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直都在低着头的柳慕影,突然拽住了灵儿的手臂。 “扶我去偏房,我不要来这里。”柳慕影缓缓抬起头,看了看一片漆黑的房间,虽然头脑此时有些昏沉,可还有一点意识。 平时不管自己几点回来,卫楚翰都会等着自己,可今日,他却早早便熄灭了烛火,看来,是真的生自己气了吧,既然回房也是被嫌弃,不如不回去。 “王妃。” “别说了,灵儿,我好困,也好累,我想休息了。”灵儿本想告诉柳慕影,卫楚翰已经等了她一整个晚上,看见王妃回来,王爷才熄灭了烛火,可还没等自己开口说,柳慕影便打断了她,看到柳慕影果断坚决的模样,灵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灵儿,你说,王爷为何要对我发脾气,难道是我真的做错了吗?”柳慕影躺在床上满脸醉意的看着灵儿。 “在灵儿眼里,您是柳家最优秀的小姐,也是睿王府最好的王妃,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小姐是为了帮助那柳婉儿,是真的拿她当作朋友,才会以身犯险。”灵儿倒是个知心的丫鬟,也正是因为她的衷心和贴心,才会让柳慕影留在身边这么久,就连嫁到着睿王府,也不愿将她留在府中。 “你可知,身为王妃,想要拥有一位朋友是多么的不容易,那日我从山上摔倒,是他们为我疗伤,也是他们将自己随身携带很多年,又不愿变卖的铁皮石斛赠送与我,若非这样,王爷的病也不会得救,所以我才会这般,可是王爷并不理解。” 柳慕影从没想过,卫楚翰为了这件事会大发雷霆,的确是自己没有提前告诉他,便自作主张,可那也是不想让他为这种小事而烦忧,若是知道是现在这般结果,莫不然早点将此事告诉他,由他出面。 “王妃,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其实王爷还是很关心你的,我相信,明日王爷便会消气。”看到柳慕影躺在床上有些迷糊,虽然一直在跟自己聊天,可眼睛却有些睁不开。 柳慕影轻声“嗯”了一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此时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灵儿轻轻为柳慕影盖上了被子,看着从前无忧无虑的小姐,变成了现在苦恼烦心的王妃,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卫楚翰在房间内等候了半天,也没见到柳慕影的身影,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准备去查找一番,刚刚出了门口,便看到了准备回房的灵儿。 第五十七章 微服出巡 询问之下,才从灵儿吞吞吐吐的口中得知原来柳慕影去了偏房睡下,卫楚翰脸上划过一丝不悦,对着灵儿摆了摆手,便前往了偏房。 此时柳慕影正熟睡着,似乎是做了什么梦,一直在呢喃着,卫楚翰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想要听听看。 “对不起,对不起。”本以为会听到些什么别的事情,却没想道柳慕影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三个字。 “傻丫头。”卫楚翰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脸庞,虽然心里生气,可还是很心疼柳慕影,看着她酩酊大醉的模样,卫楚翰有些后悔自己今日不该如此大发雷霆,毕竟,门口还站着两位陌生人,真是硬生生的让别人看了笑话。 其实,卫楚翰今日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她与孔不凡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只不过是怪她不该先斩后奏。 看着柳慕影微醺的脸庞,卫楚翰忍不住上前亲吻了一口,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爱她天真烂漫,体贴大方,恨她擅作主张,先斩后奏。 他想陪着她睡,可碍于情面,最后还是在柳慕影彻底熟睡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或许是因为昨夜喝了许多酒的缘故,柳慕影一大早醒来便觉得有些头痛欲裂。 看了看窗外此时已经日照当空,柳慕影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能让自己的头痛好一些。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嬉笑的声音,听那动静,好像是陈易与王爷,柳慕影不免有些心中疑惑万分,她记得自己还没介绍过陈易夫妇给卫楚翰,怎么听着门外的声音,好像他们很熟识一般? “灵儿。” “王妃,你起来了,正好我今早为你熬了一些醒酒汤,王妃快趁热喝了吧。”灵儿循声而来,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坐在床上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看便知道是喝酒导致的头痛了。 “还是你体贴。”柳慕影会心一笑,随后将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王妃,其实......其实这醒酒汤,是王爷吩咐的。”灵儿一大早的便开始在厨房为众人准备早饭,哪里会想到为她准备醒酒汤。 “门外为何如此喧哗?”柳慕影虽嘴上未提起,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看来卫楚翰并非是真的生了她的气,也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是王爷与陈易在聊天,虽然今日刚认识,可却像老友一般,聊的十分开心,王妃不准备出去看看吗?”灵儿打趣的看着柳慕影,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碍于面子,彼此都不愿意迈出第一步。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觉得有些头痛,还想要再睡一会。”将灵儿打发走,柳慕影便继续躺在了床上,本来是想着王府有客人,自己不能这样一直睡,可现在既然卫楚翰已经招待了柳婉儿夫妇,那自己也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今日卫楚翰特地起了个大早,在偏房附近与陈易畅聊,目的就是为了柳慕影醒来后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到时候只要她对自己认个错,自己也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柳慕影起床,眼看着灵儿将满满的解酒药端了出去,随后又空空如也的端了出来,可还是没有见到柳慕影,这下子有些慌了神。 “灵儿,王妃怎么还没起床,难道不知道府中有客人吗?”卫楚翰说罢看了看一帮百无聊赖的柳婉儿,试图想从灵儿口中探知柳慕影此时到底在做什么。 “王爷,王妃说自己有些头痛,刚刚喝下解酒药,这会又睡下了。”灵儿像个传话筒一般对着卫楚翰叙述,她实在搞不懂这些爱情中的男女,为何都要抱着自己的面子不愿放手,难道为了彼此,低一下头很难吗。 “明明不能喝酒还要逞强,真是自作自受。”卫楚翰虽然嘴上说的有些强硬,可内心里却对柳慕影是倍感关怀。 “王爷还有事吗?若是没什么事,灵儿便去忙了。” “等等,你去给王妃买些治疗头痛的药回来。”卫楚翰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那颗心中一直都在紧绷着的弦,在此时终于断开。 灵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他行了个礼,便只身去了街上,柳婉儿见到卫楚翰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知道他一定很担心柳慕影。 “王爷若是惦念,不妨去看看,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柳婉儿想要劝慰一番,可卫楚翰却丝毫不领情。 “看她做什么,只是头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卫楚翰装出一番毫不在乎的样子,虽然嘴硬,可此时他的心早已经飞到柳慕影的身边去了。 “王爷。”就在柳婉儿想要继续劝说的时候,陈易在一旁偷偷的拉扯了一下柳婉儿的衣角,柳慕影心中明了,看了看陈易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 “王爷,我想起来昨日有一些东西还没买,正好我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先带婉儿去街上逛一番,就不拉王爷在这里与我们闲聊了。” 相比柳婉儿,陈易更加识趣一点,他知道,这种时候他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若是他们不在这里碍眼,他相信卫楚翰便会不顾面子的进到柳慕影的房间。 毕竟是夫妻,只陈易一说,柳婉儿便听明白了这其中意思,夫妇二人起身与卫楚翰道了个别,便离开了睿王府,临行前卫楚翰因为担心二人不熟悉京城,还特地找了个下人陪同。 卫楚翰站在庭院中来回踱步了许久,每一次自己想要鼓起勇气去找柳慕影的时候,便会时不时的有人走近,卫楚翰便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假装在院子里散步,待看到四周这次是真的没人后,卫楚翰一咬牙,决定主动去找柳慕影。 此时的柳慕影因为已经过了酒劲,头痛的不再剧烈,但是偶尔自己的脑神经跳动一下,还是让柳慕影有些难受,本想准备再睡一会,可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你......你的头痛好了一些了没?”看见柳慕影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卫楚翰知道,她一定还没睡着。 “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柳慕影没想到卫楚翰竟会主动来找自己,她以为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已经吩咐灵儿去给你买药了,你在坚持一会儿。”卫楚翰此时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炙热的心,虽然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可柳慕影却感受得到。 “王爷可是还在生慕影的气?”见卫楚翰到来,柳慕影也便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她嘟着嘴,瞪着大眼睛看着卫楚翰,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让卫楚翰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把她的脸蛋儿。 “你说呢。”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生气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们再如何争吵,终究于事无补,可况那孔不凡也没对柳慕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慕影就知道,王爷一定不会生我的气,王爷是个大度之人,又怎会与我这等小女人斤斤计较。”柳慕影打趣的看着卫楚翰,虽知道他现在还在生气,可相信只要自己这么一哄,他卫楚翰也便抵挡不了了。 “你倒是很会找台阶下。”卫楚翰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上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站在柳慕影的面前,冷冰冰的看着她。 柳慕影见状,坐在床上对着卫楚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寻求抱抱的模样,卫楚翰见到这一幕,内心犹如化了的糖果一般,再也无法矜持。 “我可警告你,只这一次,若下一次再被我发现,看我不......” “怎么,若是还有下一次,王爷难道想一口把我吃掉吗?”还没等卫楚翰的话说完,柳慕影便将他打断,他窝在卫楚翰的呃怀中,将自己的下颌架在卫楚翰的胸膛之上,俏皮的看着卫楚翰的脸,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可把卫楚翰给气坏了。 “对,一口把你吃掉。”卫楚翰说罢,缓缓蹲下身子,亲吻在了柳慕影的樱唇上,二人肆无忌惮的相拥热吻,丝毫不顾及,此时房门还没有关上,这一幕恰巧被买药回来的灵儿撞见。 “天呢,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灵儿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怪自己进门之前应该敲下门,或者询问一声。 只是见房门开着,灵儿也没多想,便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却没想到发现了这般让人脸红的一幕。 柳慕影抬起头看到此时灵儿正双手捂着眼睛,十指之间露出的缝隙,柳慕影清楚的看到此时灵儿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柳慕影没想到会被人看到如此尴尬的一幕,虽然是自己的丫鬟,且她也是个女人,可还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见二人都尴尬不语,卫楚翰假装轻咳了几声,然后开口问道。“药买回来了吗?” “啊,哦,买回来了。”灵儿挪动了一下脸上的手指,将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到二人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亲热,这才敢放开了手。 “怎么,你还有事吗?”卫楚翰不悦的看着灵儿,似乎对于她的到来感到有些不快。 “没事了,没事了。”灵儿见卫楚翰心生不悦,连忙摇了摇头,尴尬的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关了起来。 “都怪你,进来都不关门,真是尴尬。”柳慕影害羞的看着卫楚翰,脸上的红晕逐渐泛起。 “都是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会害羞。”卫楚翰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灵儿总是在不该来的时候来。 近日京城成了是非之地,山匪横行,奸yin掠夺无一不做,惹得京城百姓民不聊生,知府曾派了好几波侍卫上山剿匪,但最后都没敌过,万般无奈下,知府只能上报朝廷,希望朝廷能够支援。 方秦岳想来自己自登基以来,已经许久没有微服出访过,于是借此机会决定去微服私访一番。 第五十八章 欢愉粉 方浅儿在得知方秦岳准备到京城微服私访,突然想到眼下正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央求方秦岳,希望他能够带着自己一起去。 “荒谬,你以为朕是出去游玩吗?”方秦岳有些不高兴。 “父皇,浅儿在这宫中待着实在是无聊至极,父皇就带浅儿出去转转吧,浅儿发誓,只要父皇肯答应,浅儿一定听从父皇的话,绝不捣乱。”方浅儿伸出两只手指,对着天起誓。 看着方浅儿诚恳认真的模样,方秦岳虽然无奈,可因为宠爱她,还是答应了方浅儿的要求。 毕竟方浅儿不常出宫,整日在这紫禁城里憋着,犹如笼中鸟儿一般,正好借此机会带她出去走走,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便也让方秦岳心满意足。 方秦岳与方浅儿在街口下了车以后,发现此时的京城的确与从前不一样,街上的行人没有几个,可乞丐却多了不少,尤其是孩童与老人居多。 看着那群孩子们如今可怜的跪在地上求人施饭,浑身狼狈不堪,老人们破衣烂衫,痛哭流涕的模样,方浅儿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不过幸好她临行之前,在宫中带了不少的银两,以备不时之需,此时正好可以用的上。 “多谢姑娘,姑娘是个仁慈之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老人接过方浅儿赏赐的银两,顿时感动的老泪纵横。 “老人家,能否告诉我,为何这街上会有这么多乞丐。”方浅儿也不嫌弃老人的衣服脏兮兮,蹲在老人家的面前,一边询问着,一边还不忘递给她一张手帕。 “近日京城来了一些山匪,专门对我们这种年迈体衰的老人家下手,家里的粮食和银两,全部都被他们给抢走了,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出啦乞讨。” 老人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就在这时不远处跑来了一个小孩子跑到了老人家的面前,温柔的为他擦试着眼泪。 “奶奶,你别哭了,看到你哭,义儿会心疼的。” “老人家,这是你的孙子?”方浅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却十分体贴,对他口中的奶奶也是十分的孝顺。 “是啊,这孩子父母死的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家中本就不富裕,现下被山匪这么一掠夺,家徒四壁的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老太太越说越伤心,伴随着老太太的哭声,身边一切全部被山匪欺负过的百姓,也纷纷跑来诉冤,看的方浅儿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方秦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心酸,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天子脚下,必定百姓安宁,却想不到竟是这般民不聊生的景象。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相信朝廷一定会帮我们这些百姓剿灭山匪的。”方浅儿微笑着摸了摸孩童的头,随后又将自己仅存的一点银两,全部给了老太太,这才安心的离开。 方秦岳与方浅儿在街上闲逛了一番,随后去了丞相府寻找严勤,既然知府这么多天都未能将山匪剿灭,那便只能由严勤亲自出马了。 方浅儿见方秦岳与严勤正在谈事,自己在唱也不合时宜,于是独自一人准备在丞相府闲逛一番,结果刚走到后院,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练剑的严峰谨。 “九公主今日怎会大驾我丞相府。”严峰谨看着方浅儿正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练剑,于是擦了擦身上的汗,将剑放在了一旁,很是疑惑的走近方浅儿。 “父皇微服出访,我便跟过来了。”方浅儿微微一笑,似乎与严峰谨犹如熟人一般。 “九公主此次跟随父皇微服出访,怕是另有一番用意吧?”严峰谨倒是直截了当,将直接将话题说到了重点之处。 “既然严公子都亲自为我出谋划策了,本公主又有何理由拒绝呢?”若不是方秦岳突然说要微服出访,方浅儿也不跟过来,她实在是太了解方秦岳了,此次出宫,方秦岳一定会去睿王府,因为卫楚翰现下还在病中。 “九公主果然是有谋略之人,令严峰谨深感佩服。”严峰谨对着方浅儿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不得不说,方浅儿的确是个大胆之人。 晋彤沫从下人口中得知今日皇上与九公主驾到,晋彤沫本想要出去见见皇帝的龙颜,可却在拐角处看到了此时严峰谨和方浅儿正对坐着不知再谈些什么,方浅儿时不时的还在笑着。 看这举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赐婚成了。 渐渐划下山顶的落日挥洒着余晖,方秦岳见时候已经不早,简单的与严勤告了个别,便带着方浅儿去了睿王府,看着牌匾上睿王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方浅儿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微笑。 因为是微服,方秦岳也不想太过张扬,于是到睿王府也没有挑明身份,只是说找卫楚翰有事,便被下人请进了府中。 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正琴瑟和鸣的在房中弹琴做诗,便听到下人告知有人到访,柳慕影与卫楚翰面面相觑了一番,心中都疑惑着不知是何人到来,竟会让下人前来通知,要知道平日里他们的知己好友一般都是亲自来敲门的。 卫楚翰拉着柳慕影的手前往了前厅,只见一位身着普通的男子正抬头望着墙上的画作啧啧称奇,卫楚翰再朝偏座望去,发现竟是方浅儿。 “臣参见皇上。”虽然卫楚翰没有见到真容,且此人穿着打扮也十分平庸,可卫楚翰还是一眼看了出来,因为他对方秦岳,实在是太熟悉了。 “平身吧。”方秦岳转过身将手中的折扇收起,那副已经上了年纪的面孔上长满了皱纹。 柳慕影惊讶的看着两人,心中有些慌张,不知方秦岳此行到底又何目的。 “睿王爷的身体尽日可好?”方浅儿见卫楚翰到来,满心喜悦,忙不迭的凑到卫楚翰的面前,丝毫没看到方秦岳与柳慕影的脸色有多难看。 “多谢九公主挂念,王爷的身体现在越发的不稳定,时不时还会咳血,若九公主有什么良药秘方,还请一定要想着王爷啊。”还没等卫楚翰开口,柳慕影便将话茬揽了过来,生怕方浅儿会对卫楚翰做些什么过分的举动。 “好,王妃放心,若真的有什么药方能够治的了王爷的病,浅儿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州。”方浅儿知道柳慕影正在吃醋,转身看了看方秦岳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也不好再过多的与卫楚翰接触,于是与柳慕影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慕影,听闻你前段时间从药王那里拿到了解药,为何楚翰的身体还会越发下降呢?”方秦岳疑惑的看着柳慕影,眼神久久不愿意挪开,似乎想要一眼将柳慕影看穿一般。 “回禀皇上,慕影确实从药方那里得到了解药,只是那药王诡计多端,并没告诉臣妾用药剂量,所以,也只能算是一张作废的药方,并无什么大用处。” 柳慕影自然不会告诉方秦岳,现下卫楚翰的病已经在痊愈之中,若此事真的被方秦岳知道,想必到时候他一定又会找机会来暗害他们。 “原来如此,楚翰的病不是轻易就能解得了的,当初我将他接到宫中都没能治的了,哎。”方秦岳说罢,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样子让卫楚翰与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至极,难道卫楚翰病的如此严重,不是拜方秦岳所赐吗?现在竟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还真是有城府。 “皇上今日大驾光临令睿王府蓬荜生辉,若是皇上不急,留在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可好?”虽然两个人都十分讨厌方秦岳,可既然方秦岳都在这里狐假虎威,柳慕影也不能撕破脸,毕竟他是王,自己是君,也只能阿谀奉承着。 “那便甚好。”柳慕影本来只是想虚伪的客套一番,却没想到方秦岳竟真的答应了,可使虽在意料之外,但是柳慕影也不能多说,现下既然他选择留在这里,那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 晚霞逐渐散去,睿王府的人开始忙碌的准备着晚宴,虽然今日卫楚翰并未宴请其他人,可毕竟是皇上,还是要做一些可口的饭菜。 柳婉儿与陈易也很快得知了方秦岳的身份,于是偷偷躲在房中不敢出去,毕竟是天子,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开始躲着为妙。 宴会之上,柳慕影与卫楚翰坐在一侧,方浅儿则坐在另一侧,方秦岳坐在正殿之上将酒杯举起,坐了一个干杯的姿势,随后一饮而尽。 虽然此时在座的各位都各怀心事,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享受着今日的晚宴,方浅儿安静的坐在对面眼睁睁的看着卫楚翰为柳慕影夹菜,心里有些吃醋。 “王妃。”就在几人畅谈之时,灵儿瞧瞧走近柳慕影,附在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柳慕影听罢对皇上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大殿。 见柳慕影离开,现下卫楚翰与方秦岳正在聊天,方浅儿发现此时正是好时机,于是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酒杯放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颤抖着将欢愉粉倒入了酒杯之中。 “睿王爷,浅儿敬你一杯,多谢睿王爷今日的盛情款待。”方浅儿摇晃了一下酒杯,起身走到了卫楚翰的身旁,将那杯混有欢愉粉的酒微笑着递给了卫楚翰。 卫楚翰倒也没多心,毕竟是公主主动为自己倒的酒,于是直接接过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柳慕影这才匆忙的回来,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可还是微笑着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卫楚翰感觉到自己有些醉意上头,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眩,于是找了个借口,便回了房间准备歇息一番。 方秦岳知道卫楚翰此时还在病中,也没再多留,只是继续饮酒作乐,柳慕影则安静的陪同着方秦岳,时不时的打个哈欠,心中期待他早些离开。 第五十九章 事情败露 “父皇,浅儿感到有些醉意,想要出去吹吹风。”见卫楚翰离开,方浅儿小坐了一会便按耐不住了,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出了这大殿。 睿王府本就是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平日里连一只苍蝇蚊子都飞不出,现在方浅儿这么大的活人就更不用说了。 方浅儿在门口随便找了个下人,询问了卫楚翰的住处,准备一人前往,却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此时尽在莫离的掌握之中。 回到房中的卫楚翰感觉到一阵眩晕,随后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他很想将自己的衣物全部脱下来,可那一丝丝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能。 “王爷,是我,你睡了吗?”方浅儿站在门口轻轻的敲着房门,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方浅儿将自己的耳朵趴了上去,试图想要听听声音,可此时卫楚翰的房间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爷,我进来咯。”见卫楚翰迟迟不应,方浅儿再次轻韩喊了一声,然后悄悄的推开了房门。 此时卫楚翰正坐在地上大口的饮水,似乎很饥渴的模样。 方浅儿见状,心知是药性上了头,于是顺势而为,直接坐在了卫楚翰的怀里。 “王爷可有哪里不舒服?”方浅儿娇滴滴的声音在卫楚翰的耳边徘徊,她的指尖在卫楚翰的脸上轻轻划过。 “你......你不是慕影,你是方浅儿。”卫楚翰摇了摇头,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就将方浅儿当成柳慕影。 “王爷,我是慕影啊,王爷这是喝多了吗?怎么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得了?”方浅儿知道卫楚翰对自己没有感觉,于是为了勾引卫楚翰,让他早一点上钩,现下只能假扮自己是柳慕影,希望他能够上当。 “慕影,是你吗?慕影,我好爱你啊。”卫楚翰此时已经完全被迷了心智,听到方浅儿这样一说,他真的将她当成了柳慕影。 “慕影也爱王爷。”方浅儿转过身搂住卫楚翰的脖颈儿,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随后准备亲吻卫楚翰。 卫楚翰也顺势将自己的嘴唇凑近方浅儿,然而就在二人准备亲吻之际,莫离突然破门而入,这一举动是方浅儿万万没有想到的,瞬间也被莫离推门的声音而下了一跳,直接从卫楚翰的身上站了起来。 “九公主这是......”莫离看了看正在大喘着粗气的卫楚翰,又看了看一旁正惊慌失措的方浅儿,便知道若自己再来晚一步,想必他们便会做些苟且之事。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这个下贱的奴才,都是你,坏了本公主的好事,还不赶快给本公主出去?”方浅儿虽然有些慌了神,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生气的斥责着莫离,心里在暗骂着。 “慕影,慕影,你不要走。”卫楚翰对着方浅儿一直在喊着柳慕影的名字,莫离这才发现卫楚翰有些不对劲。 “你可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莫离上前将卫楚翰扶了起来,将他拢在自己的身后,义愤填膺的看着方浅儿,心中燃起不知名的火气。 “我......你......你胡说,我没有,是他自己喝醉了,才会将我当成柳慕影,我还觉得委屈呢,现下你还敢问我!”被人识破,方浅儿虽生气,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方浅儿现在也只能装作无辜。 “最好是这样,若是被我查到,你给王爷下了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王爷一定会将此事告知于皇上。”看着卫楚翰难受的样子,莫离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现在自己只是撞见了他们二人亲密,也没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若真的惹恼了方浅儿,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莫不如先就此作罢,以后再慢慢调查。 “放肆,你胆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才而已,难道借着你是睿王府的人,便可以在这里狗仗人势吗?”方浅儿本来想就此作罢,却没想道莫离这个奴才竟敢威胁自己。 此时恰逢灵儿路过,听到了房间里的争吵声,循声望去,竟是方浅儿与莫离,顺便还看到了此时卫楚翰难受的模样,灵儿见状赶忙跑去寻找柳慕影,并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了柳慕影。 只见柳慕影紧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起身将此事告诉了方秦岳,二人也顾不上继续饮酒作乐,忙不迭的赶到了卫楚翰的房间。 “浅儿,发生了何事,怎么在这里大吵大闹的?”看着方浅儿一脸的怒气,方秦岳有些不知所以然。 “没事了父皇,只是训斥这小厮几句,不好意思,睿王妃,在你府中这般调教奴才,你不会生气吧。”方浅儿哪里敢说这个中缘由,尤其是见到方秦岳到来,方浅儿只得编了个谎言。 “无妨,本是我这奴才没有教养,才会惹的九公主如此大发雷霆,若莫离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九公主看在睿王爷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柳慕影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方浅儿这样说,自己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至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等到方秦岳与方浅儿离开后,在做询问。 “父皇,浅儿有些累了,我们回宫好不好。”方浅儿很怕莫离会将刚才所看到的事告诉方秦岳,于是忙不迭的奉劝方秦岳赶紧带自己回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吧,天色已经很晚了,朕也有些乏了,慕影,楚翰就交给你照顾了。”方秦岳还不忘祝福柳慕影一声,看似好像很关心卫楚翰一般,可心思巴不得他早点死。 “遵旨。”柳慕影轻声应着,然后将方秦岳送出了睿王府,刚刚卫楚翰难受的样子自己见到了,可是因为方秦岳在场,自己也不能完全不顾及。 方秦岳离开后,陆慕影便迫切的回了房间,经过一番折腾的卫楚翰,此时还沉浸在纸醉金迷当中,虽然莫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卫楚翰按压在了床上,可卫楚翰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就想脱衣服。 “莫离,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王爷怎会变成这样?”看着卫楚翰满脸涨红的模样,柳慕影有些疑惑。 “王妃,属下怀疑,王爷是被人下了药。”莫离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悦,似乎从未发生任何事一般。 “下药?怎么会呢?今日我一直都陪在王爷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况且这府中又没人来过,皇上与九公主更不可能亲自下药。”柳慕影看着卫楚翰难受的样子,恨不得想自己替他分担,可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何事,想要为他医治都难。 “王妃可曾听闻过欢愉粉?听说那药吃过以后会让人浑身发热,头脑不清醒,口渴,这些症状就如同王爷现在这般。” 莫离从前便听说过欢愉粉的厉害,只是从未见到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药性竟然如此猛烈。 “那刚刚你又为何与九公主发生争吵?”柳慕影眉头紧促,如果真的像莫离说的这般,那刚才方浅儿又为何会在房中训斥莫离呢。 “方才我见那九公主偷偷摸摸的走入王爷的房间,我怕她图谋不轨,所以跟了过来,这才发现,她趁着王爷不清醒之际,竟然勾引王爷,被我给撞破,所以才会与我争吵。” 莫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柳慕影叙述了一遍,只见柳慕影的眼神逐渐出现了杀气。 “行,我知道了,你先带人将府中巡查一番,然后在将今日宴会上的餐具查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将莫离打发走后,柳慕影便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自己全天都没有离开过卫楚翰的视线,唯有在晚宴的时候,灵儿说在王府后院发现了好几只死猫,觉得事有蹊跷,才让自己前往查看一番,或许也就是在那时候,卫楚翰才会被人下了药。 想来方才方浅儿急着离开的一幕,柳慕影知道,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方浅儿能做得出来了,因为自己早就发现,方浅儿是钟情卫楚翰的,只是卫楚翰一直拒绝,自己也便没有提起。 看来府中那几只死猫,也是方浅儿动的手脚,目的是为了引自己离开,然后才有机会对卫楚翰下手,只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自己这些猜测并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可是即使调查到了是方浅儿所为,又有何用呢? 她是方秦岳宠爱的九公主,方秦岳又如此恨卫楚翰,想必若是他日自己一纸诉状告知到他方秦岳的面前,也只是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是卫楚翰勾引的方浅儿吧。 想到这里,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卫楚翰,一向小心谨慎的他,竟也会被一弱女子给下了药,那方浅儿看似柔柔弱弱,娇小可人,却没想到小小的身体里,竟藏着这么些阴谋诡计。 因为担心卫楚翰的身体,柳慕影一夜未合眼,只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卫楚翰,生怕他会因为旧伤未愈,而心伤复发。 待到第二天鸡鸣鸟叫,柳慕影赶忙去了厨房为卫楚翰做了一碗解酒汤,做完还不忘吩咐着下人若是王爷醒来,此药一定要再热一下,这才困倦的回房睡去。 卫楚翰醒来发现柳慕影此时正在熟睡中,于是不忍叫醒,蹑手蹑脚的起了床,本想喝口水,无奈桌子上空空如也。 回忆起昨天,他记得自己还是挺能喝酒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昨日竟早早的便感觉到了醉意,就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属下参见王爷。”卫楚翰感觉到头脑有些昏沉,正准备到门外找人为自己斟杯茶,便看到了莫离此时正在门外等候。 “你怎么在这。”卫楚翰有些疑惑,莫离是管家,又不是门卫,他这一大早的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章 剿匪 “属下有些事要禀报王妃。”莫离看着卫楚翰疑惑的眼神,便知道他一定是忘记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王妃还在睡觉,有什么事便跟我说吧。”卫楚翰并没想到,此事是关系到自己的,还以为是其他的什么小事。 “王爷可还记得昨夜之事?”莫离试探性地询问着卫楚翰,心中迟疑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卫楚翰。 “昨夜?昨夜发生了什么,本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看到莫离询问自己,卫楚翰赶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试图想要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奈何自己完全想不起来。 随后,莫离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给了卫楚翰,卫楚翰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会被下了药,就连自己是何时被人下药,也无从所知。 回到皇宫的方浅儿越想越觉得生气,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想出的办法,竟然就这样被人识破,可是虽然有不甘心,方浅儿还是觉得有些后怕,万一此事传扬开来,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好过。 严勤自从接到了方秦岳的命令后,便召唤了自己的亲卫联合知府在两日后一同前往剿匪,然而山匪或许知道了他们会来,竟然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先是在门口设置了不少的机关,让官府的人还未进门,便率先倒下了一批。 随后便是四处发来的羽毛箭,经过这两次折腾,还没等官府进入山寨,就已经损伤了大半,出师不利的严勤看到此番景象,气的咬牙切齿,此时他们已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处于两难之间。 剿匪 若他们今日先打道回府,那下一次便更不好攻击,可若他们若是来硬的,想必也未必能敌得过这群山匪,严勤站在暗处若有所思的考虑着此时该怎么办才好。 吴知府此时早已经被吓的屁滚尿流,躲在一张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若不是严勤非要拉着自己过来,他才不会来到这呢,自己与严勤不同,从前严勤是大将军,早已经习惯了上战场,杀敌人,可自己只是文官一个,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今日也的确是严勤小觑了这些山匪,都没打听清楚来历,也没提前做好策略,便带着人前来,今日怕是要损伤无数了。 山匪的带头首领名叫白若风,他曾经其实是陕北镇守大将军白契之子,本来这些年来一直在为方秦岳卖命,可去年因为陕北战事频发,友军迟迟没有到达,白契为了城内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在先斩后奏的情况下,提前举了白棋,希望敌军能够放这城中百姓一码。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城中的百姓也因此对白契夸奖不停,称他们百姓这辈子遇见了个好官,却不想就在战事平息以后,白府便接到了圣旨,因白契先斩后奏,导致南魏国少了十万疆土,遂满门抄斩。 白若风那日因若不是因为出了门,恰巧没在府中,怕是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安然无恙的活着,每每想起自己那日走进府中,看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还有父亲死不瞑目的的样子,白若风久久都无法释怀。 在方秦岳得知白若风并没有死后,便派人苦心寻找,势必要将他千刀万剐,白若风无奈之下,只能做山匪,苟延残喘的四处躲藏,他们去过江浙一带想要自立门户重新开始生活。 可不想门户才刚刚开始经营,便被官府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万般无奈之下,白若风又到了东北,那里是蛮荒之地,想必这次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自己一定不会被找到。 然而事情并不按好的方向发展,就在白若风买下了羊场,准备带着众兄弟安稳的度过此生,再一次被官府发现,白若风知道,方秦岳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既然如此,莫不如到皇城脚下,与那狗皇帝争斗一番。 于是最后还是决定前往京城,此行京城,白若风本想让自己的弟兄们回到陕北继续过着安稳的生活,可那群兄弟是自己很多年的亲信与战友,为了能够为白契大将军报仇,他们愿意心甘情愿的跟随在白若风身边。 来到京城后,白若风发现,这里尽是一片安然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官府整日无所事事,可凭什么他们就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自己的父亲明明是为了百姓而死,可最后还要含冤被方秦岳满门抄斩。 白若风不知道老天爷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平,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自己便要想办法解决,无论如何,那狗皇帝既然如此心狠手辣,那么自己也不会再留情。 白若风不敢进城张扬,生怕自己的身份会漏了馅,于是他们选择在山上安营扎寨,经过几番折腾的白若风现下身边的银两也不是很多,于是在与众兄弟商量了一番后,决定报复国家。 这才想到去抢劫,尽管在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痛苦的祈求着自己放过他们,可白若风虽然不忍心,但还是痛下了狠心。 想来也难怪会这么难以剿灭,想必知府手下那些只会个三脚猫功夫的侍卫,在白若风这里,也无非就是个渺小的尘埃而已。 “里面的人听着,我劝你们最好速速就擒,否则,我们势必要将你们斩草除根。”侍卫首领站在门口大声的对着房间内吆喝着,可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本以为在经过刚才的打斗后,山匪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现在剩下的恐怕也没几个人,首领便也没有多想,带着自己的侍卫在做了个进去的手势后,一行人便冲了进去。 可没想到的是,此时白若风等人正躲在门后等候,在看见有人冲进来后,又是一番厮杀。 结局一目了然,最后白若风胜了,严勤败了,严勤见到失败,再一次灰溜溜的离开,一路小跑着回了丞相府。 他总是这样,自己毕竟也是武将出身,可就是不愿意出头,每一次趾高气扬的带着侍卫前来,每一次都躲在暗处观察,若是赢了,便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邀功,若是输了,便灰溜溜的离开。 白若风知道严勤与吴知府现在已经逃脱,山寨二当家陈蓝深询问是否要追逐时,白若风还是摇了摇头,虽然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可白若风却不着急。 看着山寨中刚刚因为打斗而受伤的众兄弟,白若风可是心疼不已,那都是与自己上过战场厮杀过敌人的战友,现在竟为了他跑到这里还当山匪,时不时还要担惊受怕的与敌人争斗,想来真是辛苦他们了。 严勤万万没想到山匪竟如此难以剿灭,看来是自己太过疏忽大意,才会让山匪轻易将他们攻灭,严勤不想就此作罢,于是筹谋着待到他日,再次前往剿匪。 可此时这件事情也传到了睿王府中,卫楚翰虽然不愿意去管这件事,可想起无邪告诉自己现如今长安街上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每每想到这里,卫楚翰总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只是一介山匪,竟然如此难搞,想必身份也定是不一般,卫楚翰比严勤有先见之明,在决定剿匪之前,事先派清墨去打探了一下首领的身份。 后来从清墨口之得知,首领乃是白若风,他便知道,一定是白若风前来报复,虽然方秦岳已经下旨命严勤前往剿匪,可卫楚翰不忍心看到百姓无家可归,整日在大街上乞讨,于是决定亲自前往,只是此行,他并不是真的去剿匪,而是与对方谈判。 隔日,卫楚翰早早的起了床,此时王府里聚集众多玄策盟的手下,莫离,无邪,清墨,凌天为首站在门口,等候着卫楚翰。 “你们这是做什么?”卫楚翰推开房门,发现眼前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群人,像是要上战场杀敌人一般,随时随地待命。 “王爷,这白若风被官府剿杀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此行怕是艰难险阻,王爷还是答应了我们陪同吧,现在我们天一阁,玄机阁,阎王阁,天盟阁,四阁都已经准备好了。” 凌天朝前走了一步,语气沉重的说道,就在凌天说完后,身后的众人也纷纷开始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唯有莫离一直哑口无言,他跟随在卫楚翰身边多年,知道卫楚翰的为人处世。 平时若是卫楚翰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有转圜的余地,所以纵使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莫不如听从他。 “莫离,无邪,清墨,你们三个跟着我,凌天,你现在赶紧带玄策盟的弟兄们回去。”卫楚翰不愿浪费口舌,今日又不是真的去剿匪,而是去谈判,若自己真的带着这么多人去,怕是又要与白若风一番激战了。 “王爷。” “这是我的命令。”凌天想要继续劝说卫楚翰,可卫楚翰一副决绝的模样,既然已经是命令,自己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凌天无奈,只能听从了卫楚翰的命令,带着玄策盟众人打道回府。 “王爷可要小心些,慕影在家中等着你归来。”柳慕影站在房间门口失落的看着卫楚翰,不知为何,今天早上醒来,便觉得心慌不已,也不知道卫楚翰此行会如何。 “王妃放心,本王很快便会回来。”卫楚翰说罢,便带着其他三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一行四人前往了岳鸣山。 这岳鸣山就坐落在京城内一个偏僻的山村周围,这里地势陡峻,加之山坳偏高,导致四个人前行的路有些困难,因为不知道山寨到底驻扎在何处,四个人在山上寻找了许久才找到。 卫楚翰走近大门口,发现这山寨连个旗帜都没有,门口的两位匪徒横眉冷对的看着卫楚翰,对他们的到来十分的戒备。 “来者何人,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擅自闯来。”一位匪徒看到卫楚翰的到来后,便一路小跑前往通信,而另一位见到卫楚翰的身边只有三个人,看这四个人的穿着打扮,起来也不像是官府的人,于是还以为是什么人误入。 第六十一章 交易 “我是来找你们寨主的,你且告诉他,我叫卫楚翰,我在这里等着。”卫楚翰的脸上平静而又冷漠。 “我们寨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卫楚翰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进,我警告你们,若是想活命,最好赶快离开。”匪徒一副嚣张的模样看着卫楚翰,似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叫你们寨主白若风出来,对你们有好处,只是叫你去报个信,你又何来这么多话,今日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看到匪徒竟敢如此对待卫楚翰,莫离站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眼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睿王爷啊。 匪徒本来不想理睬几人,可听到几个人是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且又知道白若风的名字,匪徒这下终于慌了神,忙不迭的前往寻找白若风。 “卫楚翰,放他们进来吧。”白若风一袭白衣背对着门,欣赏着鱼缸之物,只那匪徒提起卫楚翰三个字,白若风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令白若风没想到的是他今日竟然只带了三个人来。 匪徒在禀报以后,这一次对卫楚翰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看着他那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清墨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几声,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果然只能做个看门徒。 “不知睿王今日亲自来我这微不足道的破山寨,可是与那官府一般,是为了剿灭我们?”白若风转过身淡然一笑,看似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可在场的匪徒们却眼神凶煞,似乎很防备他们,手中紧握着的剑一直在蠢蠢欲动。 “你的父亲可是白契?”还没等卫楚翰说话,莫离先站了出来,虽然在到来之前已经打听过白若风的身世,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再问一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名鼎鼎的睿王,今日睿王若是来擒拿我的,那怕要枉费睿王此行了。”当莫离提及白契的时候,白若风的心顿时慌张了起来,可那也只是一刹那,他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若风兄弟怕是想多了,本王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要剿匪,是想与你做个交易。”卫楚翰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在盯着白若风看,其实自己早已把他看穿。 “交易?自古以来官匪便是死敌,我们之间又有何交易可谈?”白若风不明所以,他早在陕北的时候便听闻过卫楚翰的大名,父亲总跟自己提起卫楚翰的风云往事,而且从前老睿王帮助方秦岳打下了不少的江山,自己真的搞不懂他为何回来与自己谈交易。 “本王知道白大将军是个好官,为了陕北的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是皇上有眼不识泰山,才会下令将你们白家满门抄斩,本王也知道若风兄弟从前一直跟随白大将军上过战场杀敌,为这南魏国立下了不少的战功彪炳。” “往事不堪回首,睿王就莫要再提了吧。”白若风不愿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尤其是卫楚翰刚刚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让白若风本来一直平静的内心突然泛起波澜。 “若风兄弟自从活下来以后,便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且听闻你已经换了很多地方,但是最后还是被官府发现,若你想要停止这样的生活,不妨跟随本王。” 卫楚翰终于说到了重点,原来他是想要将白若风收为己有,然而这一点,莫离早就心知肚明,白若风是个武将,且在战场多年,对官营的事情懂得又多,想必若是有他归顺于睿王,卫楚翰必定是如虎添翼。 “原来睿王是想要我归顺于你,可我一个人已经野惯了,也不想被任何人束缚,多谢王爷美意,若是睿王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白若风自是不愿意,首先他不知道卫楚翰在自己面前,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其次是自己自出生以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公子,现在让他委曲求全,他又哪里会愿意。 “难道若风兄弟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弟兄们陪着你一起过这种亡命天涯的生活吗?他们这中间,无不有年迈体弱的父母,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盼望君归的妻子。 若不是因为你他们本可以有爱人亲人相伴在左右,若是归顺于我,我不能保证你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只要本王有一口吃食,定不会缺了你们。 今日你若是不答应,迟早有一天你们终会被剿灭,现如今严勤已经在筹谋了,难道你真的想眼看着那一天到来,自己的兄弟因你而死吗?本王相信,前些天你们一定死伤了不少的兄弟吧。” 卫楚翰苦口婆心的劝说,有些打动了白若风的内心,他说的对,自己如何苦都无所谓,可这些弟兄们有的人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他们舍身忘义,抛家弃子跟随着自己,若他日官府真的来剿匪,怕是这些弟兄们也便再也无法回去与妻儿团聚了。 “睿王说的虽然句句在理,可为又如何能够相信你?”白若风还是有些犹豫,他不确定卫楚翰究竟是真的要想自己归顺于他,还是别有用意。 “如何选择,是需要你自己决定的事情,若你不相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若今日你答应了我,我今晚便能保证你们整个山寨的人全部安全的离开这里,且以后再也不用过着这种亡命天涯的生活。” 卫楚翰说的有些口舌干燥,本以为这白若风是个聪明之人,却没想到这般小心谨慎,真是浪费口舌。 “好,今日我便信你一次,若你今日能让我们安全撤离,并且保障我们的生活,我白若风今日便对天起誓,从今以后一定忠心于睿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白若风在犹豫了许久后,决定相信卫楚翰这一次,他说的对,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白若风说罢,举起手,与卫楚翰的手握在了一起,意示着交易成功,卫楚翰安心的下了山,莫离在临行之前,递给了白若风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他们往后居住的地址,玄策盟,白若风不知道玄策盟是个什么地方,莫离说在傍晚时分,会有人来接他们,看似这个地方十分神秘。 在当日的傍晚时分,凌天便带着几名手下,来到了着岳鸣山迎接白若风,凌天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二人在离开山寨的路上,凌天为与白若风讲了不少自己的前尘往事,和这玄策盟的来历。 自此玄策盟四阁从此多了一阁,卫楚翰将它命名为契约阁,白若风则为阁主,白若风虽然不知道自己这种选择是对是错,可看到这里的环境相比从前的白府丝毫不逊色,且弟兄们从此可以饱腹餐食,自此再也不用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白若风也便知足了。 严勤在两日后准备就绪,带着吴知府再一次上了岳鸣山,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弓箭手,骑兵,步兵全部都找皇上借了来,本来心里还在想着这一次一定能够大功告成,可到了山寨才发现,此时的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寨子里只剩下一些锅碗瓢盆,一个人的踪影都没有见到。 严勤有些纳闷,疑惑着一定是这帮人因为害怕,便逃走了,可想来吴知府之前已经上山剿匪多次,他们都没有逃,这一次怎么会走的这般突然,想到这里严勤顿时心中疑惑万分,于是回到丞相府派了人出去打探,若是那群山匪真的逃离,他也不想在继续追究,若没有,那便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们。 严勤派出去的探子很快便传来了消息,原来自从山匪归顺于卫楚翰以后,京城内的百姓便传扬开来,是睿王剿灭了山匪,且还在自己府前为那些曾经被掠夺过的人赠送银两,现在京城又恢复了往日昌盛的场景,街头的乞丐也少了许多, 探子还在派到睿王府监视的眼线口之打探到,在那群山匪离开之前,卫楚翰去过,只是到那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在那日卫楚翰离开以后,山匪便离开了。 严勤知道,一定是卫楚翰从中做了什么手脚,难怪今日他们上山没有找到踪迹,只是他还是疑惑为什么那日卫楚翰会孤身前往,莫非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带着心中的疑问,严勤进了宫面见圣上,将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秦岳。 方秦岳听后大为震怒,想不到这卫楚翰在病中还不忘体察国家大事,竟然在自己未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前往剿匪,虽然他的确是做了一件好事,可对于方秦岳来说,这便是功高盖主,管的事情有些宽了。 “皇上,这睿王现在怕是丝毫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竟然没有提前征求皇上的同意,便擅自作主前往剿匪。”见方秦岳此时正在气头上,严勤便故意夸大其词,试图让方秦岳更加生气,最好是下令能够整治睿王府一番。 “朕乃天子,他这么做,就是对朕的大不敬,难道他不知道朕已经命你前往剿匪了吗?难道他是在怀疑朕的能力不能剿灭那不足挂齿的匪徒吗?” 在严勤的添油加醋下,方秦岳变得越发生气,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睛也变得通红,似乎卫楚翰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威胁,什么时候卫楚翰死了,他才能够安心一般。 “皇上息怒,其实皇上若是想要惩治那睿王一番,臣倒是有一计。”严勤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眼皮轻轻抬起,若有所思的看着方秦岳,心中不知又在打着什么歪主意。 第六十二章 密谋 “你又能有什么法子,朕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就连太医连续几个月给他喝着毒药,他到现在都相安无事。”方秦岳有些想要放弃,若不是不想被这天下百姓耻笑自己,若不是不想被朝中众臣弹劾,他早就想将卫楚翰千刀万剐了,又哪里会用到这些千奇百怪的方法。 “臣听闻坊间有一位药王,此人名叫李贤澈,他十分精通毒术,是个隐士高人,且与卫楚翰有着极深的过节,皇上莫不如利用此人来对付卫楚翰,相信必定万无一失。” 虽然这段时间方秦岳对睿王府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可严勤却没少未雨绸缪,其实他早就打听到李贤澈与卫楚翰有过节之事,只不过那卫楚翰这些日子并为惹恼方秦岳,严勤也便不敢对方秦岳提起此事。 “如此甚好,你且去办此事,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此事切勿不可外扬。”方秦岳听到严勤的献计,瞬间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从方才的萎靡不振变得精神了起来。 方秦岳与严勤的阴谋就此诞生,本以为二人小心翼翼,此事一定不会被人知晓,殊不知秦馨月此刻正端着一碗自己刚刚熬好的八宝粥等候在殿外,两个人在殿内的说词已经被秦馨月听的一清二楚。 秦馨月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忙不迭的往后退了几步,佯装着自己刚刚到来,严勤推开殿门发现此时秦馨月正朝着自己走来,虽然心有余悸,却也没有多说,想着皇后是刚来的,相信也听不到什么。 “臣参见皇后。” “严丞相,平身吧。” 二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严勤便步伐匆忙的离开了养心殿。 见到秦馨月前来,方秦岳瞬间眉头紧促,生怕自己刚刚与严勤的谈话被秦馨月听到。 可秦馨月是聪明之人,只假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带微笑的询问着皇上的身体近来可好。 看到秦馨月什么都不知道,方秦岳这也便放下了心,此时正得意洋洋的他,看着秦馨月也十分顺眼,要知道他一向很不喜欢秦馨月,奈何她是皇后,自己便一直给予尊重。 秦馨月为方秦岳捏了捏肩膀,捶了捶背,待伺候了方秦岳小恬后,才匆忙的离开,回到宫中,秦馨月便抓来了一只自己一直眷养的信鸽,只潦草几字,便放飞了那只信鸽。 迎着落日的余晖,信鸽到达了睿王府中,此时卫楚翰的房间正开着窗,信鸽似乎知道这信是给谁的,竟径直飞入了卫楚翰的房内,柳慕影背对着坐在桌前正在刺绣,只听到几声响动,转头一看,发现是竟然是一只信鸽。 带着疑惑,柳慕影打开了信纸,上面的内容却让她大惊失色。 “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卫楚翰走进房间,看着柳慕影花容失色的模样,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王爷一看便知。”柳慕影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卫楚翰,不由得开始眉头紧促,不知该如何是好。 信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大概的意思就是皇上正密谋寻找药王李贤澈,欲将卫楚翰除之,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卫楚翰宇柳慕影知道,这种事情一定是出自秦馨月,因为只有她能知道这件事情。 卫楚翰在看完了信后,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他以为,自己只要一只假装在病中,就会相安无事的度过每一天,可想不到方秦岳还是想要了自己的命,竟然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居然想到用李贤澈来暗害自己。 “王爷可有对策?”柳慕影胆怯的看着卫楚翰,心中不是一番滋味,她只想要与卫楚翰平静的度过,可现在方秦岳总是在步步紧逼,让他们觉得有些无法呼吸,生在这种家族,注定就是这样的命运,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都是一种奢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卫楚翰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现下只能小心提防着,否则又能如何。 “不管怎样,都有我陪在你身边。”柳慕影说罢,伸出手与卫楚翰十指紧扣,侧着身子依偎在了卫楚翰的怀里。 严勤早早便打听好了李贤澈的地址,从皇宫回来后,因为不信任别人,便派了严峰谨前往寻找,虽然严峰谨不愿意,可严勤说此乃皇上的口谕,一定要把李贤澈毫无闪失的带回来。 严峰谨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了此事,想起晋彤沫这些时日里一直心情不好,严峰谨想着自己上路也是无聊,不如带着晋彤沫一同前往,也可以做个伴。 二人就这样离开了京城,通往了寻找李贤澈的路上,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天南海北无一缺席,全部都聊得到,两个受了情伤的人在此刻就犹如知己一般。 萧羽言整日呆在清肃阁内打坐,嘴里时不时的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房间里挂满了符咒,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萧亦然为之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看着萧羽言犹如走火入魔一般,萧亦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决定带着萧羽言出门游玩一番,或许这样能够让她忘掉这些事。 萧羽言本来就是喜欢吃喝玩乐,游山玩水的人,听到萧亦然肯带自己出门游历,甚是欣喜,于是在当日便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袱,迫不及待的拉着萧亦然,在第二天便去了江南。 柳慕影这几日总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每到夜晚,自己便久久不能入睡,心里一直在担心着卫楚翰,生怕他会在不经意间就被人暗害。 相反卫楚翰反而整日都能够安然的入睡,就像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一般,酩酊大睡之际,还不忘打几声呼噜。 柳慕影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楚翰的脸看个不停,看着卫楚翰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柳慕影好害怕自己会在突然的某一天而失去他。 她开始有些后悔,或许自己不该留在这里,如果自己在发现自己穿越的那一刻,便想个法子回去,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艰难险阻需要自己面对。 或者说,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或许会一直过着平淡的日子,就如同柳婉儿与陈易那般,相亲相爱,琴瑟和鸣,膝下儿女成群的景象,真是让人好生的羡慕。 可这一切都只是或许,都不曾存在,自己回不到现代,他们的身份也不会改变。 柳慕影越想越觉得有些睡不着,她辗转反侧,还是觉得心神不宁,若此事不早日解决,恐怕自己便一天都不能安宁。 门外的凉风吹的门出现咯吱的响动声,现下已经是十月份,天气微凉,柳慕影起身搭了见外套,便去了莫离的房间,此事,恐怕只能告诉莫离了,若是有莫离为自己想想办法,或许自己也就不会这般烦恼。 “莫离,你睡了吗?我有些事想要与你谈。”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轻敲了一下房门。 恰好此时莫离还未睡下,只是刚刚将烛火熄灭,听到柳慕影在门外叫自己,莫离忙不迭点燃了烛火,将柳慕影迎入了房间。 “王妃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见到柳慕影眉头紧促,莫离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今日自己便发现了王爷与王妃有些不对劲,只是他们没说,自己碍于是属下,也便没有过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柳慕影从口袋中拿出秦馨月送来的纸条,递到了莫离的手上,莫离打开一看,终于知道今日二人为何一直愁眉不展。 “想不到他们竟如此歹毒,睿王并没有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可他们却一定要置王爷于死地,王妃可有什么好招数?”莫离咬牙切齿的将纸条燃烧,眼睛里顿时红光四起。 “我不知该怎么办,王爷也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我才会来与你商量,希望你能帮我王爷出个主意。”柳慕影无助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其实已经想了整整一日,可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王妃,既然是这样,莫不如让属下.......”莫离说罢将自己的手横向端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前,作出一副割喉的姿势,柳慕影一看便知。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毕竟李贤澈是个无辜的人,他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若真的杀了他,我真的于心不忍。”柳慕影本就是个善心之人,她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更别说派人去杀人了。 “若那李贤澈对王爷没有威胁,属下也不会置他于死地,可若是他真的答应了此事,前来暗害王爷,到时候怕会追悔莫及,他是大名鼎鼎的药王,擅长毒术,属下担心王爷.......” 莫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这一生只忠心于卫楚翰,不管是谁,只要自己知道了是谁对卫楚翰不利,就算让自己赴汤蹈火都是无所畏惧的事情。 “好,那便听你所言,此事交给你去办。”柳慕影在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听从莫离的话,他说的对,李贤澈的命与卫楚翰比起来,的确不值一谈,只要王爷的身体安康,做什么都可以。 “莫不如我们在路上动手?若是叫那李贤澈入了京城,一定会有严勤保护,到时候我们也便不好下手了。”莫离犹豫着该选择怎样的时机下手,想必李贤澈此行来到京城,这一路上身边也一定有人保护。 “此事交由你定夺,只是切记,那李贤澈擅长毒术,你们在杀他的时候,千万不要中了他的毒。”柳慕影虽然将此事交给了莫离,可还是不放心他的安全。 “王爷放心便是,属下自有主张,任凭他再怎么擅长毒术,只要他近不了属下的身,那边做什么都无用,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他的毒快,还是我的刀快。” 莫离说罢,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本来对于李贤澈赠与柳慕影解药配方一事,还对他有些心存感激,虽然那配方并未表明用量,可有柳慕影精通医术,最后还是钻研了出来,救了王爷的命。 可让莫离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与严勤那帮人串谋,做这般苟且之事,难怪世人都说李贤澈虽贵为药王,在擅长毒术的同时,也十分精通医术,却没有医者之心,从不愿救人,整日只想着如何害人。 第六十三章 刺杀 柳慕影叮嘱了莫离一番,这才放心的离开了莫离的房间,殊不知此时灵儿一直站在门外,方才他们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灵儿听的一清二楚。 柳慕影看到灵儿此刻站在门前,眼神里瞬时充斥着诧异,不知为何,灵儿竟会在这深夜里,跑到莫离这里来,然而在看到灵儿手中紧握着自己刚刚缝制完成的鞋垫,柳慕影明白了。 “参见王妃。”灵儿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鞋垫往身后藏了藏,生怕柳慕影会笑话自己。 “这么晚还没睡,来看莫离啊。”虽然灵儿有些躲藏,可柳慕影还是知道了灵儿的心意。 “嗯,奴婢见近日天气有些微凉,所以,给莫大哥做了一双鞋垫。”灵儿害羞的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小了起来。 “那便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我也累了,要回去睡觉了。”此时柳慕影若是在不走,那怕真的是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她可是很识趣的。 “王妃。” 就在柳慕影转身离开之际,灵儿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慕影的手臂,看那神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柳慕影转过身微笑的看着灵儿,那股子阴森森的笑容似乎已经将灵儿看穿。 “王妃可不要多想,我对莫大哥只是如哥哥一般,不是王妃想象的那样。”看着柳慕影微笑,灵儿便知道她一定是想多了,虽然自己的确是很喜欢莫离,可她还是不想承认。 “随我来。”柳慕影说罢,便拉着灵儿的手去了不远处的凉亭,柳慕影左顾右盼,看到现下四处的确没了人,这才再次开了口。 “灵儿,你跟随我多年,我又怎会不知道你的情意,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假装,因为只一眼我便能将你看透,若是你真的喜欢莫离,且大胆的告诉我,我也可以帮助你。” 感情这种事情,一直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慕影其实能够看得出来,莫离对待灵儿也不是一般的情感,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透罢了。 “还是不要了,我不知道莫大哥是否真的喜欢我,若王妃对他透露了灵儿的情意,万一被拒绝,灵儿以后在这王府中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原来灵儿一直都在担心莫离会拒绝自己,所以才一直没有去主动追求自己的爱情,可她害怕拒绝,难道就没想过,若是莫离将来被别人抢走,那么自己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此事我心中有数,待莫离归来之时,我便去透透他的口风,你快去吧,在迟一会,你的莫大哥怕是要睡觉了。” 柳慕影安慰性的拍了拍灵儿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灵儿内心百感交集,既忐忑不安,又纠结不已。 看着柳慕影离开的身影,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想起刚刚二人的谈话,灵儿便有些担心莫离。 “莫大哥,我见最近已经天冷了许多,便为你做了一双鞋垫。”灵儿走进房间的时候,此时莫离正坐在茶椅上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看到灵儿递给自己的鞋垫上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莫离有些难掩激动,可这激动之情只是藏于心间,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多谢灵儿姑娘,正好我缺,你便正好送了来,真是及时雨。”莫离接过鞋垫后,突然想起,为何灵儿会知道自己脚的尺码,这鞋垫怎么放在鞋子里是正好的? “莫大哥,那日我到房中来找你,正好你不在,我见你的鞋子已经磨破了,就为你缝了缝,顺便量了一下鞋子的尺寸。” 见莫离疑惑着,灵儿连忙解释道,莫离这些时日还在想是谁那般好心,竟将自己本来准备要丢的鞋子给缝了起来,现下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灵儿所为,不免心中开始泛起涟漪。 “灵儿,你真好,不知以后会是那个幸福的人娶你为妻,那一定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是他毕生修来的福气。”看着灵儿善解人意,温婉可人的样子,莫离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夸赞一位姑娘。 “灵儿只是一个奴婢,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奢望,灵儿只是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也便知足了。”灵儿之所以说这些,其实也是想要透露一点口风给莫离。 “那灵儿姑娘现下可有中意之人?”莫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很感兴趣。 “我是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没什么发展。”灵儿本想告诉他,自己喜欢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她还是害怕莫离会拒绝自己,于是,只是拐弯抹角的这样说了一嘴,心里盼着莫离能够明白。 “哦。”莫离冷淡的回应了一声,本来以为,若是灵儿没有心上人,自己还准备追求一番,可现下既然灵儿已经说明了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看来自己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可这么善良的女子,对自己又如此贴心,莫离还是有些放不下。 灵儿本来还想着,今日莫离若是问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她便直接告知,可没想到莫离竟然是这种冷漠的反应。 看着莫离不再与自己交谈,灵儿站在这里也是尴尬,于是对莫离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想起刚刚莫离对自己的态度,看来他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灵儿有些失魂落魄,殊不知,此时的莫离也同她一样,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安静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阵失眠突然袭来。 天光熹微,空气微凉的同时,夹杂着一丝丝绵绵细雨,莫离一大早便撑着伞急匆匆的离开了睿王府,灵儿站在房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离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 自从上一次李贤澈被柳慕影找到以后,李贤澈便换了个住处,他还是喜欢一个人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远离世俗喧嚣。 严峰谨虽然是借此机会带着晋彤沫出来散心,可也不敢耽搁寻找李贤澈,若是回去太晚,怕会被父亲训骂,二人一路上马不停蹄,只一天一夜,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一次李贤澈将自己的住处搬到了燕郊一处名叫桃源村的地方,那里风景如画,村子里种满了桃花树,川流不息的小河,还有棱角分明的群山,村民也是十分热情。 严峰谨与晋彤沫刚刚走进村子,便马上有村民前来迎接,似乎他们一点都不惧怕陌生人,反而对于外人的到来十分的欢迎。 晋彤沫这一路上默不作声的跟在严峰谨的身后,看着这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难怪李贤澈会住在这里,这桃源村果然是个休生养息的胜地。 严峰谨则一直在和村民说着话,村民很快便得知了严峰谨此行前来的目的,出于热情,直接带着二人去了李贤澈的家里。 此时李贤澈正悠哉的躺在摇椅上,嘴里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饮酒作乐,看到严峰谨与晋彤沫到来,李贤澈有些诧异,他才搬到这里没多久,想不到这么快便再一次被人找到。 “来者何人。”李贤澈将酒杯放在了一旁,随后躺在摇椅上开始闭目养神,不愿意再看二人。 “在下严峰谨,是家父严勤派我前来寻找李先生,希望你可以跟随我到京城一趟。”严峰谨不是个喜欢浪费口舌的人,走近李贤澈便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去。”严峰谨本以为自己提起父亲的名字,李贤澈便会答应此事,哪怕就算是自己不想去,也起码迟疑一下,想不到竟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自己。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丞相府的公子,他们严府在京城也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自己出门谁不得给自己一点面子,怎么这怪老头竟如此决绝。 “这是家父让我捎给你的信,先生最好是先看看在做决定。”严峰谨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出现褶皱的信,递给了李贤澈,可是没想到李贤澈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脸转向了一旁,始终默不作声。 “李先生最好是看一下,这封信乃是皇上亲笔书写,李先生若是不加思索便如此决绝,想必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见李贤澈久久沉默不语,晋彤沫有些绷不住了,只是一介药王而已,竟然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就连当今的丞相都不放在眼里,看来真是自己的名气大了,有些飘飘欲仙了。 听到晋彤沫所言,李贤澈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眼前那封书信,在迟疑了很久后,才很不情愿的打开。 信上的内容的确是方秦岳亲手所写,大概就是说,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办一件事,若此事一成,便赠他此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贤澈想不到方秦岳为何会找自己,又需要自己去帮助他做什么,可自己是药王,又十分擅长毒术,相信他不是找自己杀人,便是找自己救人,不过想来当今的皇上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想必一定是让自己帮助他害人。 “严公子这是在拿皇上压我吗?”李贤澈将信纸按照原来的褶皱折了起来,又重新放回了信封当中,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看着严峰谨,似乎有些有苦难言。 “我不知道那信上的内容,也不知道皇上找你所为何事,我今日前来只是听命行事。”严峰谨本来就不知道那信上的内容,尤其是此行前来,他也不了解这其中原因。 “好,老朽便信你一次,你们现在这里等候,待我收拾好行李,我们便出发。”李贤澈看着严峰谨一脸无辜的模样,便知道他的确不知情,虽然自己不愿意去,可现下是皇上下了令,现在自己是不去也不行了。 看到李贤澈离开后,严峰谨与晋彤沫二人面面相觑了许久,彼此都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却是十分好奇,趁着李贤澈此时正在打包行李,想必也不会那么快出来。 第六十四章 桃源村 严峰谨蹑手蹑脚的走到摇椅前,偷偷的打开了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可没想到这一看,竟然是这般大事,难怪父亲此行来找李贤澈,会派自己前来,原来他是不放心别人。 “可知道了是何缘由?”晋彤沫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严峰谨,似乎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上面没有写原因,只是命李贤澈速到宫中觐见。”严峰谨自然不会告知李贤澈此行,是皇上准备要他去暗杀卫楚翰,若被晋彤沫知道了这件事,想必她一定会阻拦的。 “好吧,我只是有些疑惑,为何那怪老头的变化会这么快,刚刚还果断的拒绝,竟然在看了信后就改变了态度。”晋彤沫疑惑着李贤澈的态度,她也知道,其实那信上一定会写着原因,只是既然严峰谨不愿意说,那自己也便不好再多问。 “此乃皇上亲笔书信,不管是有何事,想必他也一定会去,否则会被视为抗旨不尊。”严峰谨连忙解释道,生怕晋彤沫会误会。 晋彤沫也没有再多说,想来严峰谨说的也确实在理,毕竟是皇上召见,换做是谁,都不能不去。 李贤澈收拾好了行李,将那封信放入了自己的包袱里面,随后便跟着严峰谨离开了这个依依不舍的桃源村,这里是片净土,李贤澈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地方,自己还没住够呢,便要离开了,下次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何时咯。 为了赶在第二日之前能够赶到京城,三个人不顾大雨蹉跎,这一路上一直在快马加鞭,可眼看着天色渐晚,三个人因为天黑路滑,无法再继续前进,最后只能先找个驿站住下,然后第二日天亮再启程。 此时严勤见严峰谨已经三日杳无音信,且走的时候只带着晋彤沫,因为担心他会遇到危险,于是便派了人赶往桃源村。 在前往桃源村的路上,丞相府其中一位侍卫在驿站门口,认出了严峰谨的黑马,便知道严峰谨此时一定在这里,于是带着众人也跟着进了驿站。 相比严勤来说,莫离的行动则稍晚了一些,他在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带着天盟阁的人前往了驿站不远处的假山,早早的便在那里等候着。 大概是太阳刚刚升起,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逐渐停歇,严峰谨在吃了早餐过后才带着李贤澈继续赶路,大批丞相府的亲卫跟随在严峰谨的马后,一路小跑着。 “阁主,来了。”莫离的属下在前面望了望风,然后跑过来报告了一番。 “兄弟们,那李贤澈会毒术,切记不可近身。”莫离回过头嘱咐一番,然后抬起手中的佩剑,做好了斗争的准备。 严峰谨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在走进山林的时候,便听到半山腰上有一些风吹草动的声音,他随即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然后下了马查看。 莫离见严峰谨已经发现了他们,于是也不再做隐藏,直接大喊了一声“兄弟们,冲啊。”然后只见半山腰上瞬间蜂拥而至一大批黑衣人。 双方很快交战起来,晋彤沫因为不懂武功,无法参入其中,只能拉着李贤澈这个老人家跑到草丛中躲了起来。 虽然对面是一群黑衣人,且一直蒙着面,但是看那身型与眉宇眼神,晋彤沫便知道,带头的黑衣人正是莫离。 晋彤沫心中不免产生了疑惑,为何莫离会在这里伺机暗杀?睿王府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为何今日会乔装成黑衣人的模样?这其中到底有何原因? 莫离其实早在柳慕影那日与自己交谈后,便在第二日出了门打听,他记得自己的探子明确告诉自己,严勤只派了严峰谨一人前往寻找李贤澈。 可不知为何今日竟然会有这么多丞相府的人,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因为担心会出什么差错,于是将自己整个天盟阁的人都带了过来,若自己今日疏忽大意,想必一定会吃亏。 莫离眼睁睁的看着晋彤沫将李贤澈带进了草丛中,莫离想要追寻,奈何严峰谨一直纠缠着自己,自己迟迟无法脱身,心想今日若是有无邪和清墨在就好了。 在双方打斗了许久后,也没分出个胜负,天盟阁的一位属下沿着草丛很快便找到了李贤澈与晋彤沫,看着眼前两位一边坐在地上后退着看着自己,一边苦苦哀求,这名属下没有心软,准备直接将李贤澈刺死。 然而就在此时,严峰谨赶到,直接从身后刺死了这名属下,将李贤澈与晋彤沫救了下来,莫离也在随后赶到,看到自己的弟兄倒在地上鲜血直流,莫离心中的怒火冉冉上升,再次与严峰谨打斗了起来。 眼看着二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李贤澈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此行这群人前来,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李贤澈也不是等闲之辈,毕竟他擅长毒术,虽然自己不会武功,可自己平日也会准备一些防身之物,以备后患。 “走开。” 李贤澈对着严峰谨大喊了一声,示意他离开,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只药瓶,朝着莫离的方向挥洒了起来。 就在此时,天盟阁的其中一位属下也在旁大喊了一声“小心”,随即将莫离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而李贤澈那瓶中的粉末,竟全数撒在了那位属下的身上。 随即便看到他整个人觉得浑身冒火一般,开始躺在地上打滚,那种感觉看似像身上起火燃烧了一般,只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他便直接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离发现此行自己的天盟阁已经损伤了不少人,而且现在李贤澈的身边有严峰谨保护,自己也不方便下手,看来只能先离开再说。 随即趁着几个人不注意的功夫,便一个轻功飞了个了无踪影,严峰谨想要去追,却被晋彤沫给拦了下来,现下照顾好李贤澈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大家相安无事,还是不要去追的好,有什么事,等会到丞相府商量也不迟。 严峰谨明白晋彤沫的意思,也便没有再追,查看了一番发现李贤澈毫发无损,也便心安的带着他再一次上了路。 莫离吩咐众人先回玄策盟,自己则回了睿王府,此时卫楚翰正在武场练剑,柳慕影则在房中绣花。 看到莫离归来,血迹斑斑的手臂有些血肉模糊,柳慕影惊慌的将莫离引进了房间。 “怎么受伤了?”柳慕影关切的看着莫离,莫离的武功很高强,怎会受伤? “是属下疏忽大意了,今日之事未能成功,请王妃赐罪。”莫离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无妨,没有成功就没有成功嘛,我们再做打算就是,你是听命于我,如今又受了伤,我又怎会赐你的罪呢?”比起李贤澈的生死,柳慕影更关心的是莫离的伤势。 今日不成功,以后还有机会,反正那李贤澈也不会就在京城逗留一日,莫离是卫楚翰的左膀右臂,若是今日他发生了什么事,那才叫柳慕影后悔。 “属下昨日打听到只有严峰谨一人去接李贤澈,可是没想到那严勤今日又派去了不少人去保护他,且那李贤澈果真如王妃所言,竟然对我施毒。 若不是小六及时赶到,今日死去的恐怕便是属下了,可怜了小六,为了保护我,竟只几分钟的功夫,便死在了李贤澈的毒下。” 莫离说罢紧紧握住了拳头,今日又害的自己好几个弟兄死在了严峰谨的刀下,让他这个当老大的,实在是有些痛心。 “别想太多,此事交给我去处理,你且先去疗伤,灵儿。”柳慕影安慰着莫离,看到他因为天盟阁死伤无数而难过,柳慕影也有些后悔,或许自己不该让他去办此事,也就不会出现今日的事情了。 柳慕影大喊了一声,灵儿很快便循声而来,看到莫离此时一袭黑衣,半跪在地上,自顾自的低着头默不作声,手臂鲜血直流的样子,灵儿有些惊恐万分,虽然不知道今日莫离这是做了什么,可看到他受伤,灵儿此时内心的疼痛感竟然比他自己还要强烈。 “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灵儿紧紧握住莫离的手,仔细看了看莫离的伤口,看似没什么大碍,可那伤口却十分长,若是对方在用力一些,想必直接就能看得到骨头了。 “没事,放心吧,只是小伤而已,我回去上点药,很快便会好了。”看着灵儿难过的样子,莫离在一旁反倒安慰着。 “若是对方再用力一些,都能看得到骨头了,怎么会没事呢?这么长的口子,一定很疼吧,走,我房中有金创药,是王妃赏赐给我的。” 灵儿此时也不顾及柳慕影还在二人的眼前,她的眼里现在只顾及到莫离的伤势,也不管莫离是否愿意,在说完后,直接拉着莫离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二人情深意切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 “灵儿,你怎么哭了。”二人刚刚走进房间,灵儿便背对着莫离,低声哭泣了起来,她不想让莫离看到自己在哭,于是偷偷的擦试着眼泪,一边找起了金创药。 “我没事。”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着,此时的她根本无法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绪,看到莫离受伤的样子,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哦。”莫离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只能简单的答应着,在感情面前,他是个木纳的人,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灵儿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其实说的就是他自己。 “莫大哥,我知道你整日为王爷拼命,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小心,否则,看到你受伤我......” 灵儿哭红着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莫离,眼神里尽是说不尽的爱慕,话说到一半,她选择不再继续说下去。 “你会怎样?”莫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脸凑到了灵儿的面前,对着她微微一笑。 第六十五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我不会怎样,毕竟我又不是你的谁。”灵儿停止了为莫离撒药,看到莫离离得自己这般近,她的内心突然如同小鹿乱撞一半心跳不断的在加速。 她起身走到一旁,背对着莫离不再看他,此时的灵儿不止眼红,而且脸红。 “好吧,今日多谢灵儿姑娘为我擦药,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莫离说罢便离开了灵儿的房间,他不是不想与灵儿聊天,只是看到灵儿一直在躲避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只能逃离。 柳慕影本以为二人会在房内聊上一会,或许借此机会,二人还可以表明心迹,想不到只是擦个药的功夫,柳慕影便看到了莫离离开。 灵儿在莫离走后,还不忘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莫离头也不回的离开,灵儿站在门口气的直跺脚。 这一幕偏偏被柳慕影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们一定是谈崩了,看来,是时候自己出面了。 莫离会到房中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自己为自己的手臂缠上了纱布,就在自己刚刚穿好衣服的时候,柳慕影敲响了莫离的房门。 “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些儿女情长,不知你是否方便?”柳慕影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只是柳慕影这一番话语,让莫离突然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为何柳慕影会突然间提起此事。 “王妃所说的儿女情长属下不明,还请王妃明言。”莫离笔直的站在柳慕影的面前,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此时自己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我看的出来,你喜欢我家灵儿,对吧?”柳慕影瞪大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拄着自己的下颌,俏皮的看着莫离,嘴角时不时会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王......王妃此话怎讲?”莫离被说中了心事,一时间有些慌张,连说话也开始变得有些结巴。 “你啊,在任何事情上都很有天分,唯独在感情这方面,总是很木纳,难道你就看不出来,灵儿其实也是喜欢你的吗?我不愿见到有情人最后不能终成眷手,所以我今日才会来找你,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能够明白灵儿的心意。” 柳慕影最见不得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既然他们两个彼此喜欢,却总是碍于情面而都不表露心迹,那也就只有自己亲自来帮助他们了。 “王妃所言可是真的?灵儿姑娘真的喜欢我吗?那日她对我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我还以为那个人是别人,所以我才会迟迟没有对她表白。” 莫离听到柳慕影的话,顿时觉得激动无比,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误会而已,原来灵儿是喜欢自己的,只这瞬间,莫离便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自己的手臂也不再感到疼痛。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自己好好想想,有谁家的姑娘会无缘无故的为男人缝补鞋子,还赠送鞋垫的?她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分明就是你,那日她与你这样说,也只是在试探你的心意而已啊。” 柳慕影真是为莫离赶到着急,想不通灵儿为何会喜欢这种榆木脑袋,似乎自己说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哎,原来是我误会了,今日多谢王妃提醒。”莫离此时对柳慕影简直不胜感激。 “我可告诉你啊莫离,我们家灵儿是个天真无邪的好女子,若你真心喜欢她,可一定要对她好一些,待李贤澈的事情解决后,我便与王爷为你们筹谋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迎娶的年纪了。” 其实此事柳慕影还没有告诉卫楚翰,但是今日她还是在这里代替卫楚翰做了这个主,她相信,卫楚翰也一定会祝福莫离与灵儿,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两人彼此相爱,也无不是一件良缘。 莫离在对柳慕影道了数声感谢后,赶忙去了灵儿的房间,他想起刚刚灵儿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而哭的十分无助的时候,自己却毫无反应,他感到有些内疚,自己正如王妃说的那般,的确是在感情这方面有些木纳。 看到灵儿的房间开着门,莫离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他听到了房间里正在唉声叹气的声音,还夹杂着弱小的哭声。 “灵儿,我可以进来吗?”莫离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随后将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他看到此时灵儿正哭的梨花带雨。 “进来吧。”灵儿擦了擦眼泪,本想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可哭红的双眼却出卖了她。 “可是在为我担忧?对不起,刚刚是我冷落了你,你能原谅我吗?”莫离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的话竟然如此柔情似水。 “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变了个人一般?”灵儿瞪大着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莫离。 “灵儿,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你......是何心意。”莫离激动的有些结巴,他抬起头与灵儿四目相对,两个人注视了很久,莫离一直都在等待着灵儿的答案。 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的惊慌失措,本来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可当自己注视着莫离的时候,却突然哑口无言。 “灵儿?”见灵儿迟迟不语,莫离轻喊了一声,灵儿这才缓过了神。 “啊,你......你刚刚说什么?”灵儿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象,好像这一幕,一直以来都只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自那日你救我一命的时候,我便深深的喜欢上了你,只是不知道你是何心意,所以才迟迟没有对你表明心迹,今日幸得王妃谆谆教诲,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彼此的心意,所以,灵儿,你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莫离说罢紧握住灵儿的双手,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让灵儿看的有些着迷,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如愿以偿,原来他们真的彼此相爱。 “我......我愿意。”看着莫离紧握着自己的双手,灵儿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感,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角不禁扬起了微笑,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晕。 看到灵儿答应了自己,莫离激动的无法言语,他起身将灵儿拥入了怀中,两个人只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良久都不愿意放开。 这一幕被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柳慕影看的一清二楚,看到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柳慕影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想不到王妃竟还有偷窥的习惯。”就在柳慕影得意洋洋之时,卫楚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突然的言语,让还在兴奋当中的柳慕影不禁吓了一跳。 “王爷走路没有声音吗?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柳慕影撅起嘴,假装被吓到的模样看着卫楚翰。 卫楚翰此时更加好奇的是柳慕影究竟站在这里在看些什么,他沿着柳慕影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此时灵儿与莫离正站在房中紧紧相拥着。 “他们......”卫楚翰伸手指了指莫离与灵儿,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怎么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王爷贵人事忙,下人们的事自然不会上心。”看着卫楚翰膛目结舌的样子,柳慕影忍不住在一旁打趣着。 “本王倒是很忙,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一起,要知道,莫离可是一颗千年老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卫楚翰想不到像莫离这种木纳的人竟然也能迎来春天,相反无邪与清墨比他还要年轻一些,反倒是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他曾经还以为莫离以后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想不到现在竟然也拥有了爱情. “莫离或许只在这件事情上有些迟钝,可在其他事情上还是十分有天分的,现如今玄策盟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这睿王府也被他管理的十分井然有序,王爷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柳慕影说罢还不忘对着卫楚翰翻了个白眼。 “你这女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竟如此对我说话,看本王怎么收拾你。”卫楚翰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将柳慕影横抱在自己的怀中,朝房间走去,任凭柳慕影如何击打着卫楚翰,希望他放自己下来,可卫楚翰都无动于衷。 白日青天的,二人毫无顾忌的在房间里翻云覆雨了一番,卫楚翰这才放开了柳慕影,自己则疲倦的躺在一侧酩酊大睡起来。 柳慕影安静的坐在梳妆台上梳理着自己的秀发,突然心生一妙计,既然是严峰谨将李贤澈带回了京城,那么想必李贤澈一定回留宿在丞相府内,毕竟是皇上召见,他一定不会让他住在宫中,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方秦岳也会顺理成章的将一切责任推卸给严勤。 那么既然李贤澈留宿在丞相府,若是自己去与严峰谨详谈一番,想必他一定会帮自己这个忙吧。 抱着侥幸的心理,柳慕影找到了无邪,与无邪说明了此事,希望无邪在替自己保密的同时,能够将信送到丞相府,约严峰谨到城南小酒馆一聚,无邪虽然不愿,可在柳慕影万般请求之下。 最后考虑到此事关乎到王爷的生死,还是决定帮助柳慕影这一次,要知道,他答应了柳慕影这件事,他日若是卫楚翰知道,想必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王妃真的要这么做吗?王妃也知道,睿王府与丞相府一直都是宿敌,此行未必能够成功不说,属下担心那严峰谨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无邪的担心,柳慕影其实也想过,只是她此次已经想好,不管严峰谨会对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愿意答应,只要严峰谨能够答应自己,让李贤澈对卫楚翰不再构成威胁,自己什么都能够答应他。 “你且不必再说,此事我已经决定了,照我说的去做,不管我此行发生何事,还请你不要对他提起此事,只要严峰谨能够救王爷的命,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六十六章 赴约 柳慕影说罢,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在上面随便潦草了几句,便派无邪送到了丞相府去。 严峰谨在将李贤澈带回京城后,严勤便匆忙的带着李贤澈去了紫禁城,一刻也不敢耽误。 此次面见圣上,李贤澈是极不情愿的,奈何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呢。 御书房内,那张华丽的大理石台案上垒垛着各种名人法帖,数十方宝砚旁摆放着一墨黑色的笔筒。 旁边陈设着斗大的一只今年由河南进贡来的汝窑花瓶,纯白色的菊花占据了整个瓶口,与一旁的黑色笔筒显得格外相称。 方秦岳一边提笔写着“重熙累叶”,一边对自己的字啧啧盛赞,严勤带着李贤澈走了进来,二人对着方秦岳行了个礼,方秦岳却迟迟没有抬头,只一味的欣赏着自己的字画。 似乎他这般模样,是想要给李贤澈一个下马威,可李贤澈毕竟有些年迈体衰,只在地上跪了不一会,便觉得双膝有些疼痛,自己的腿也快要支撑不住了,在这凉凉秋日里,竟然冒起了大汗。 “平身吧。”方秦岳用余光看到了李贤澈淋漓大汗的模样,这才慢悠悠的吩咐两个人起了身。 “李贤澈,你可知今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啊?”方秦岳微微眯着双眼,将目光停留在了李贤澈的身上。 “启禀皇上,在来的路上,严丞相已经告知了草民,只是草民只是一介贫民百姓而已,实在是怕难当大任啊。”李贤澈自是不愿为方秦岳办差,伴君如伴虎,他太明了了,若此事成了,自己或许会被杀人灭口,若此事不成,自己也不会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总而言之,此事一发生,也便是自己生命结束的时间。 那方秦岳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若此事办成了,他又怎会让我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巴不得自己死,然后将责任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 若那卫楚翰最后没死,到时候也一定会定自己个失责之罪,想来自己此行就是深深的入了那龙潭虎穴,恐怕九死一生啊。 “你就莫要在谦虚了,朕既然今日找你,那便是信得过你,你这样说,难道是在拒绝朕吗?”方秦岳本来喜欢猜疑,听到李贤澈这么说,他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皇上,草民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还尚未娶妻生子,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草民只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能到找到自己的归宿,草民知道,今日不管草民是否答应,草民都活不了。” 李贤澈倒是个直爽的人,竟然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虑陈述给了方秦岳,他还没活够,他还不想死,若今日方秦岳一定要自己答应此事,那么,自己也便要与他谈上一番交易了。 “哈哈哈,朕已经在信上说明,若此事成功,必保你荣华富贵,难道你以为朕会食言吗?” 看到这个怪老头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方秦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来这李贤澈也并不是个傻子,对自己最后的结果都一清二楚。 “草民并非觉得皇上会食言,只不过草民也想有个保障,今日草民想与皇上做个交易。” 李贤澈说罢便看了看身边的严勤,方秦岳明白了他的用意,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严勤打发到了门外等候,此时的御书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说吧,你想与朕做个什么交易,要知道和朕做交易,你可是这天下第一人。”方秦岳好奇的看着李贤澈,对他接下来的话语很感兴趣。 “草民斗胆请问皇上,最近是否觉得眼部与小腿有些浮肿,注意力不集中,失眠多梦,容易劳累,乏力等症状?” 要说这李贤澈也真是胆大,竟敢当着皇上的面前,说这些让方秦岳难堪的言语,他也不怕方秦岳会动怒。 “你怎么会知道?”方秦岳虽然觉得有些难堪,可现在这御书房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且他口中的病症,的确十分准确,方秦岳也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草民方才发现皇上的脸色有些泛黄,且眼部有些浮肿,想来是皇上现如今到了不惑之年,开始肾虚,此病症对房事一定时常会觉得力不从心。 现如今草民手中有一神药,此乃草民当年游历西域之地所得药物,此药可以强肾壮阳,让人精神抖擞。” 李贤澈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小瓶子,上面精细的雕刻着几只栩栩如生的鸟儿,看那瓶子便让人觉得十分贵重。 “世人称你为药王,果然人如其名,只看了朕一眼,便知道了朕的病症,要知道,朕是男人,这种事情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朕也找了不少的太医,却一直都没有根治。” 方秦岳在见到那瓶子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发出了光来,其实自己肾虚这件事,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李贤澈说的的确很对,自己在面对房事的时候,的确会觉得力不从心,所以这件事让他有些尴尬,导致现在都不怎么去后宫了。 “这便是草民与皇上的交易,草民不仅可以治疗皇上的病症,草民手中还有许多神奇之药,只要皇上答应草民,不管此事是否可以成功,草民都希望皇上能答应饶草民一命,草民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 李贤澈果然是个聪明之人,只用了一些小伎俩,便得到了方秦岳的青睐,一直以来都在为此事而烦恼的方秦岳,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了大救星。 他迫不及待的便答应了李贤澈的要求,二人就此达成了协议,李贤澈毕恭毕敬的将药瓶进献给了方秦岳,随后严勤呼之即来,三人在房中商讨了好一番计划,待二人会到丞相府已是夕阳西下。 在严勤与李贤澈离开后,方秦岳便召来了自己的贴身御医宋轶,他不知道李贤澈给自己的药,是否真的犹如他口中所说一般,有着神奇的功效,而且也怕他会对自己下毒,虽然这药着实有些馋人,但方秦岳还是小心谨慎的交给了宋轶,希望他能查验一番。 丞相府的管家急匆匆的拿着信去了书房寻找严峰谨,“少爷,这是睿王府派人送来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严峰谨疑惑的接过书信,看了看上面的署名,竟然是柳慕影。 而里面的内容,只写了时间与地址,严峰谨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窗外,距离信上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心中愁肠百结之余,还是前往赴了这场约。 卫楚翰在下午醒来后,便带着清墨去了玄策盟,待到傍晚时分还未归来,柳慕影本来还想在自己临行前嘱咐卫楚翰一番,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见卫楚翰迟迟未归,柳慕影便简单打扮了一番,前往了南城小酒馆。 这一路上,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自己与卫楚翰在一起的每时每分每秒,久久挥之不去,她知道,此行严峰谨一定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请求,一定会提出一些千奇百怪的要求,或许,还会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比起柳慕影的迟缓,严峰谨更加迫不及待一些,他提前了半刻,便到了酒馆等候,而柳慕影,却足足迟到了一个时辰。 “慕影,你来了。”看着柳慕影一脸的惆怅,严峰谨起身笑脸相迎的将柳慕影引到了自己的身边。 “等很久了吧,府中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迟了一些。”柳慕影的话语让严峰谨感到有些陌生,每每想起他们从从前的无话不谈,到如今的形同陌路,严峰谨便有些心酸不已。 “无妨,只是今日你能约我,我还真是有些惊讶,我本以为,你此生都不会再理会我。”严峰谨尴尬的笑了笑,他能说什么,他们之间,无非便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我今日约你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求你。”柳慕影安静的坐在严峰谨的对面,声音有些微弱。 “你只说便是,只要我严峰谨能够做到的,我都愿意。”严峰谨就知道柳慕影突然间约自己见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知道当时她对自己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现如今又怎会轻易改变。 “李贤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知道,他此次进京,是为了毒杀王爷,我知道他现在住在丞相府,所以,请求你能帮帮王爷。” 柳慕影的眼神有些涣散而又坚定,严峰谨实在没想到,原来柳慕影约自己,原来是为了卫楚翰,他在来的路上曾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唯独这种结局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柳慕影,是,我很爱你,可你也不能因为我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利用我,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难道你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当初是卫楚翰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恨不得他马上死,你叫我救他?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严峰谨说罢强颜欢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喝掉了杯中的酒,一时间的烈酒入喉,让严峰谨嗓子一紧,差点难受的呕吐出来。 “对不起,我承认我说这件事的确是唐突了,可卫楚翰是我的夫君,我既嫁给了他,生则同穴死则同衾,我无法见死不救,我在府中考虑了很久,最后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严峰谨,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够帮帮他。” 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到柳慕影那种欲哭无泪的心情,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卫楚翰被人暗害,自己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多可笑啊,我爱着你,你却爱着他,柳慕影,你真的想好了吗?” 严峰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甚至感觉柳慕影有些疯了,竟然为了他肯苦苦哀求自己,要知道她一直都是个要强的人。 “只要你肯帮忙,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柳慕影坚定的点了点头,可内心却十分忐忑,她好害怕严峰谨会将自己留在他身边。 第六十七章 休书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前提是你从今以后必须要留在我身边。” 柳慕影最害怕的结果还是到来了,虽然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严峰谨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自己内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吗?若是不愿意,那我想我们今日也便不用再谈了。”见柳慕影安静了良久迟迟沉默不语,严峰谨再一次开了口询问。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柳慕影为了卫楚翰苦苦哀求自己,他不甘心,既然无法得到柳慕影的心,那自己也只能够得到她的人。 “好,我答应你。”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柳慕影终于答应了严峰谨。 只是虽然柳慕影答应了严峰谨,可严峰谨却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悲、可怜。 严峰谨将柳慕影带回了自己在城西的宅院,那里是严峰谨早些年为自己置办的住宅,后来因为严勤上了岁数,身体大不如从前,严峰谨为了能够时刻能陪在他身边,便搬回了丞相府,这严府便一直空着,只留下管家自己,时不时的来打扫一下庭院。 因为担心柳慕影一个人在这里无聊,严峰谨还特地将沉梦从郊外调了回来,伺候柳慕影的起居生活,然后又在外面招了一些丫鬟家丁。 这几年一直都空荡荡的严府,因为柳慕影的到来,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严峰谨当天夜里本来想留宿在府中,可奈何柳慕影着急,因为李贤澈现如今已经进京两日,想必这几日他们便会蠢蠢欲动,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希望严峰谨先回丞相府解决此事。 严峰谨无奈,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柳慕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回了丞相府,回到府中的严峰谨看着晋彤沫的房中还在亮着灯,他很想进去与她闲聊一番,抒发一下自己内心不愉快的情绪,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迈开步伐。 此时李贤澈也因为内心焦灼不安而失眠,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严峰谨正想着去找李贤澈的时候,两个人就走了个头碰头。 “李先生这么晚还不睡,可是突然换了住处所以睡不着吗?”严峰谨礼貌的称呼李贤澈为先生。 “什么都瞒不过你。”李贤澈哪里是因为换了地方而睡不着,还不是因为今日皇上让他去毒杀卫楚翰之事惹的。 “既然先生睡不着,恰好我也没什么事,不如我陪你聊聊。”严峰谨不知该如何与李贤澈提及此事,于是借口闲聊,与李贤澈进到了凉亭之中。 “李先生此生可有什么追求?”严峰谨试探性地询问着李贤澈,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做着铺垫。 “老夫没什么追求,只想闲云野鹤的安然度过此生足矣。”李贤澈虽为药王,却没有别人那般野心勃勃,他只想好好的多活几年,再看看这大千世界。 “其实那日你进房中整理衣物,我偷偷看了那信上的内容,我知道,皇上这么着急召见先生来,是想要毒杀睿王,先生睡不着,也是因为此事吧。” 严峰谨将话题引入到了重点上,看着李贤澈愁眉不展的模样,便知道,此事他并不情愿。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将人看的如此透彻。”见到严峰谨分析的头头是道,李贤澈不由得有些对严峰谨另眼相看。 “我还能看得出来,先生并不愿意做此事,因为此事不管是否成功,你都不会有机会活命,现下我这里有一方法,可以让先生活命,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一试。” 严峰谨对着李贤澈淡淡一笑,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阴谋诡计。 “皇上想要杀谁就杀谁,岂是你轻易就能够解决的?”李贤澈冷笑了一声,似乎对于严峰谨所言一点都不感兴趣。 “方才听父亲说,先生与皇上已经达成了共识,只是先生有没有想过,皇上乃是人中之龙,他想要反悔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他日,他真的将一切责任推卸在你身上,到时候你口说无凭,怕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严峰谨细致的为李贤澈分析着,李贤澈又哪里会不知道,可他也很无奈,又没有什么办法,除了妥协,自己还能够做的了什么。 “老夫到是十分想听听你的意思。” “听闻先生在年轻到江南游历之时,曾因喝醉酒,勿将一田家女子侮辱,且那女子在一年后生下了一对儿女,想必现在已经有我这么大了吧。” 严峰谨其实在带着李贤澈回来后,偶然有一天与好友相约喝酒,巧合的是那日自己结实多年的好兄弟也到了场,他们一边把酒言欢,严峰谨的那位好兄弟无意之间说出自己曾是那女子的邻里,所以严峰谨才会在得知此事。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想要如何?”这件事对于李贤澈来说,是一辈子的污点,他本以为只要自己隐姓埋名,每年准时的为那女子送去银两,就不会有人发现此事,想不到连皇上与睿王都没能打听到的事,严峰谨竟然能够知道。 “我不想如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将解药交予我,若你将解药交给我,他日我定护你一家周全。” 严峰谨说出了自己的真正原因,可这原因却让李贤澈大为诧异,要知道他们丞相府与睿王府可一直都是天敌,那严峰谨为何会问自己要解药。 “老夫想不通,那睿王抢走了你的心上人,为何你还要帮他?”李贤澈说出自己的心中疑惑,希望严峰谨能够为自己解答。 “是何原因,先生就不用管了,我给先生一日时间,若先生想通,便来找我,你若答应,对你来说一定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你若不答应,到时候你的性命且先不说,我一定在卫楚翰被毒杀之日,杀你全家,你也不想自己在这世上走一遭,落得个无后的下场吧?” 严峰谨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贤澈许久,此时的李贤澈感觉自己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间,前有狼后有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会被人发现。 虽然他们的年纪与严峰谨的年纪相仿,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却很少去见他们,因为自己这一辈子积累的仇家实在是多,他很怕他们会被暗算,而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和制毒,却没有任何能力能够保护他们。 所以自己才会隐姓埋名的过着一个人的生活,他每年都会准时的回去一次,在夜里为他们送上足够一年花销的银两,然后再悄悄离开。 原来,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窗户,即使隐藏的再深,终究会被人发现。 “好,我答应你,想我李贤澈英明一世,竟然会败在你这个黄毛小子手里,哈哈哈。”李贤澈说罢无奈的大笑了起来。 “先生果真是爽快之人,这么快便做好了决定,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要求我的吗?”严峰谨知道,李贤澈一向都是个喜欢交易的人,若别人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一定不会帮助别人的。 “我全家的性命都握在你手里了,我还能提什么要求,罢了罢了,老夫已经老了,斗不过你们。”李贤澈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解药,不加思索的递到了严峰谨的手上,随后摇着头扬长而去。 严峰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顺利,可在拿到解药的那一刻,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梦到卫楚翰死去,最后柳慕影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可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柳慕影没有回来,卫楚翰也没有死去。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可柳慕影却还来苦苦哀求自己,若不是自己见不得她伤心,又怎会不顾仇恨的帮助她。 严峰谨在拿到解药后的第二日,便亲自送到了府上,此时的柳慕影因为思念夫君,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只是呆坐在房中惆怅着,即使是沉梦来劝慰她,她也毫无反应。 严峰谨对着沉梦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然后自己将解药递给了柳慕影,柳慕影接过药瓶,惊讶的看着严峰谨,不知该如何道谢,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办成了。 “不用谢我,毕竟你我之间只有交易,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希望你也能守住自己的承诺。” 严峰谨感觉自己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为了爱情,心甘情愿的被柳慕影玩弄,即使知道她并不爱自己,可自己还是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每天能看到她,也便足矣。 “严峰谨,谢谢你。”见严峰谨失落的离开,柳慕影站在身后还是忍不住对他到了一声感谢。 “吃饭吧。”他没有正面回应,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房间,留下柳慕影一个人站在原地呆望了许久。 卫楚翰因为许久都没有去玄策盟,以至于很多公事都在等着他处理,却没想到,这一忙,便忙了整整两日没有回府,他还在纳闷,为何柳慕影没有寻找自己,从前只要自己夜不归宿,柳慕影都会派人寻找自己的,即使是她知道自己在玄策盟。 就在卫楚翰处理完了公事,准备回府之际,莫离突然到来。告知了卫楚翰柳慕影失踪的事情,卫楚翰听闻后大为震怒,直接拍案而起,怒斥着莫离。 “已经失踪两日了,你竟然今日才来告诉我?” “属下这两日一直在忙着暗杀李贤澈之事,所以没有注意王妃不在府上,今日还是灵儿前来找我,属下才知道王妃自那日王爷来了玄策盟后,便独自一人出了门,至此再也没有回来。” 莫离低声解释着,对于柳慕影失踪之事,他感到有些内疚,自己是睿王府的管家,竟然连王妃失踪之事,还是在两日后才知道。 “可派人寻找?通知无邪和清墨,速去派人寻找,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把王妃给我找回来,否则,我拿你是问。” 卫楚翰愤怒的对着莫离嘶吼,嗓子也变得有些嘶哑起来。 第六十八章 一刀两断 “王爷不必找了,我知道王妃在哪。”无邪站在门口已经听了半天,看到卫楚翰如此急迫的时候,无邪在内心辗转了许久才决定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王妃在哪?”卫楚翰的声音开始变得平静起来,可一旁的莫离却有些疑惑。 “或许去找严峰谨,便会知道王妃的下落。”其实无邪在柳慕影那日赴约后,便一直在身后偷偷跟踪,她亲眼看到柳慕影与严峰谨在酒馆内交谈了许久,随后严峰谨又带着柳慕影去了城西一所宅院,自己在门口盯了很久,也没再见到柳慕影出来。 待第二天自己再去的时候,便发现那所宅院开始进进出出了不少的人,这两日他一直都在心里犹豫着此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王爷,若不是看到王爷因为柳慕影失踪之事感到如此着急,担心他的旧病复发,自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无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快说出来啊!”莫离站在一旁眉头紧促的看着无邪,疑惑着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王爷,不知是何人在门口留下了一封信。”就在无邪准备开口之时,清墨手握一封书信,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打断了三个人的对话。 卫楚翰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看信,于是直接将信丢到了地上,准备继续询问无邪。 “王爷还是看看吧,那信上的署名是王妃。”见到卫楚翰连看都没看,便将信丢在了一旁,于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听到是柳慕影,卫楚翰忙不迭的将信拾起,缓缓打开,仔细的端详着信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看着卫楚翰的脸上逐渐变得凝重,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那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才会让卫楚翰如此难过。 殊不知,此信其实乃是一封休书,是柳慕影要与卫楚翰一刀两断。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看完了信后,卫楚翰强忍着自己的难过,平静的询问着无邪。 无奈之下,无邪将之前柳慕影交代自己的事情,可柳慕影随后发生的所有,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卫楚翰。 莫离跟清墨大惊失色的看着无邪,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柳慕影竟然会为了王爷,去求严峰谨。 这件事也是另卫楚翰没有想到的,难怪柳慕影会写出这封休书,想必一定是那严峰谨威胁了她,她才会这样做。 “王爷,看来这应该是王妃寻到的解药。”清墨说罢将药瓶递给了卫楚翰,这药瓶是自己刚刚在门口和那信一同拾到的。 卫楚翰紧握着药瓶与信,前往了无邪口中的地址,城西严府。 也不知是敲了多久的门,大门终于被下人打开,还没等下人询问,卫楚翰便一脸愤怒的冲入了府中,开始四处寻找着柳慕影。 听到外面的叫嚷声,严峰谨循声而来,想不到卫楚翰这么快便找到了这里来。 “堂堂睿王在这里大吵大闹,真是有失身分。”严峰谨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楚翰,眼神里冲满了恨意。 “严峰谨,你到底把柳慕影藏到哪去了?你可知,你这是明目张胆的绑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这瓶解药还给你,把柳慕影还给我!”卫楚翰从来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他紧紧的抓住严峰谨的衣领,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绑架?我可不敢绑架王妃,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主动要留在我这里的,她就在房间里,若你想要带她回去,且去找她便是,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与你回去。” 严峰谨淡然一笑,表现的十分平静,他直接了当的承认了柳慕影的确在自己这里,顺便他也想看看,柳慕影到底会不会信守承诺。 “王爷请回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休书我已派人送到了府上,从此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无夫妻情分。”就在卫楚翰准备去寻找柳慕影之时,柳慕影便径直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表现的镇定自若,脸上看不出半分的不舍,只是两日未见,卫楚翰没有想想到她便如此绝情。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慕影,我不要什么解药,我只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跟我走。”卫楚翰此时有些疯狂,他温柔的看着柳慕影,知道柳慕影是为了自己才会这般。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王爷请自重。”柳慕影说罢,便抽离了紧握着自己手臂的卫楚翰的手,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回了房间。 严峰谨站在一旁犹如看热闹一般,微笑的看着卫楚翰在自己面前演着苦情戏。 看着柳慕影离开,卫楚翰没有再挽留,既然柳慕影已经如此决绝,自己还能如何挽留呢。 看着严峰谨犹如胜利者一般,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笑话,卫楚翰冷哼了一声,便气氛的离开了严府。 随后严峰谨去了柳慕影的房间,柳慕影呆坐在床前哭泣,有谁能想到她如此绝情的背后,是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可她只是想要卫楚翰安好,自己也便此生无憾,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后悔吗?”看着柳慕影梨花带泪的模样,严峰谨递给了她一张手帕,可柳慕影却没有接,而是将自己的脸转向了一旁。 “我知道,即使把你留在我身边也没用。”见柳慕影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严峰谨将手帕放在了床边,然后失落的离开了房间。 柳慕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的天昏地暗,不明所以,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自己便哭着睡了去,待醒来之时已经到了晚上。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发现此时严峰谨正端坐在自己对面,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身旁摆放着一整桌子美味佳肴。 “吃饭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严峰谨到现在还记得柳慕影最爱吃什么,于是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亲自下厨,为柳慕影做了这顿美味佳肴。 柳慕影哭过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自己也想通了不少,既然已经选择了留下,莫不如过好每一天,整日如此愁眉不展,不是也无法改变什么吗。 她沉默着走近桌子,看着满目玲琅的菜肴,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感动,可那一丝感动很快便消逝。 晋彤沫发现最近严峰谨的行踪有些神秘,往日一向严规蹈矩的他,开始逐渐的夜不归宿,后来偶然从一下人口中得知,原来严峰谨是回了自己的宅子。 这让晋彤沫有些惊讶不已,原来严峰谨在京城还有自己的宅子,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回那里去住呢?带着心中的疑问,晋彤沫独自前往了严府,准备看看严峰谨到底在做什么。 她轻扣了一下府门,前来开门的是沉梦,晋彤沫在见到沉梦的那一刻,突然有些愣住,难不成是严峰谨有了新欢?所以才会突然回到这里来住? “请问你找谁?”沉梦的声音柔情似水,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心中还以为是找错了地方。 “我找严峰谨。”晋彤沫不顾礼仪的直呼了严峰谨的大名,沉梦得知是找少爷的,于是赶忙将晋彤沫迎进了府中。 此时柳慕影的房门一直开着,晋彤沫跟随着沉梦的步伐,来到了柳慕影的房间,看到此时严峰谨正温柔的为柳慕影夹着菜肴,晋彤沫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来了?”看到晋彤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严峰谨慌忙的起了身,将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柳慕影,他不想让晋彤沫知道柳慕影在这里,若回去将此事告诉了严勤,怕是那严勤又会变着法的阻止他们了。 “这几日见你不在府中,有些担心少爷的身体,便想着来看看,想不到王妃竟也会在这。”虽然晋彤沫看到严峰谨挡住柳慕影的身体,可还是直言自己已经看到,她本就是个不愿撒谎的人。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便再瞒你,只是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此事,切不可传扬出去。”严峰谨说罢,起身出了门,瞬间不忘将门给关了上。 “少爷这是在金屋藏娇?”晋彤沫打趣的看着严峰谨,脸上却十分的茫然。 “这其中原因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得清的,你先不要问那么多,只记得我嘱咐你的,切记不可传扬出去便是。” 此事严峰谨不光是不想让严勤知道,他更不想被李贤澈知道,否则,若是被李贤澈抓住自己的软肋,怕是要满盘皆输。 “放心吧,彤沫可无心管别人的事,看到少爷安好便好,彤沫先回去了。”晋彤沫说罢,便微笑着离开了严府,可这一路上,她一直心存疑惑,那时严峰谨绞尽脑汁的想带柳慕影离开,柳慕影都没有答应,可为何现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到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带着心中的疑问,晋彤沫准备调查一番。 自从那日柳慕影决绝的离开后,卫楚翰回到府中便开始整日借酒浇愁,无数个酩酊大醉的夜晚,都让他在睡梦中大声的呼喊着柳慕影的名字,有时还会梦见她已经回到自己的身边,可当自己醒来的那一刹那,还是大梦一场空。 莫离、无邪、清墨三人轮番上阵安慰卫楚翰,最后却都于事无补,好好的一个人,如此坚强的一个人,就这样堕落,似乎只是这几日的时间,便让三人觉得这位睿王爷,真的变化了不少。 柳慕影整日呆在府中不愿出门,严峰谨担心她时间久了会生病,于是开始变着法的想着办法哄她开心,然而柳慕影却丝毫不领情。 此时还有三日便是重阳节,方秦岳与严勤开始蠢蠢欲动,为了让李贤澈可以有机会得手,准备在宫中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这样可以借此机会邀请朝中众位大臣前往赴宴。 柳慕影因为整日食不下咽导致身体瘦弱了不少,脸上的颧骨清晰可见,纤长的手臂如同皮包骨一般。 第六十九章 宴会 今日严峰谨为了哄柳慕影欢心,特地到街上买了一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猫,希望它能代替自己陪伴着她。 柳慕影本就十分喜爱小动物,见到严峰谨抱回一只小猫,心间甚是欢喜,可不免也有些疑惑。“怎么会突然抱回一只猫?” “见你整日愁眉苦脸,不谙世事,希望它能陪在你身边,给你增添一丝乐趣。”严峰谨伸手温柔的抚摸着猫毛,那小猫虽只有几个月大,却十分有灵性,见主人抚摸着自己,忙不迭的跑到了严峰谨的怀抱之中,用自己的小脑袋在严峰谨的怀中来回的蹭。 “这猫倒是很不怕生,只这一会的功夫,它便与你这般亲近了。”柳慕影淡然一笑,心中很是开心,也不知是多久了,严峰谨终于见到了柳慕影的笑容。 见到她开心,自己也便心满意足,说明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白费。 “这猫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起个名字吧。” “嗯...看它浑身纯白,团在你的怀抱中看起来圆圆的,那便叫团圆吧。”团圆二字其实不光是给这只猫起了名字,其实也是在暗示严峰谨,指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可以放过自己,让自己回到王府与卫楚翰团圆。 “好,就叫团圆。”严峰谨简单的应付了一声,其实心里明白柳慕影的意思,可他这一次好不容易将柳慕影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又怎会轻易的放过她。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为何晋彤沫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你从前并不认得她。”柳慕影总感觉严峰谨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那日她被卫楚翰赶出睿王府,独自走在大街上游离,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本想着见她无所事事,准备让她到丞相府中做个家医,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府中便失了火。” 严峰谨撒了个谎,没有告诉柳慕影实情,也没告诉她晋彤沫利用自己之事,但是既然柳慕影提起此事,反而让他想起当时晋府失火,晋彤沫的丫鬟在临死之前说是睿王府故意而为之,他很好奇此事到底是不是睿王府所做。 然而,柳慕影却适时的选择了沉默,听到严峰谨提起晋府失火,她是真的不愿去解释,何况即使自己解释了,此事不是他们睿王府所为,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在卫楚翰将晋彤沫赶出睿王府以后就发生的事。 三日很快到来,今天是重阳节,严峰谨早早的便拉着柳慕影到了街上去买了不少的祭品,二人准备到妙峰山去登高祈福。 严峰谨本想带着柳慕影坐马车前往,可柳慕影却觉得太过没诚意,于是决定走路前往,却没想到今日登高之人实在是多,人潮熙熙攘攘,连前进一步都觉得有些困难。 “想不到我们这么早来,还是有这么多人。”严峰谨一边走着忍不住有些不耐烦。 “你若乏了,便休息一下吧,我先自己上去。”柳慕影其实也觉得有些累,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还是忍着疲累,想要再往上走一走。 “不累。”见柳慕影想要甩掉自己,严峰谨瞬间打起了精神。 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独自一个人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将严峰谨甩在了后面,任凭严峰谨在后面如何呐喊,柳慕影也只当作听不见一般。 妙峰山以古刹,奇松,怪石,异卉而闻名遐迩,站在山顶,可以看到日出,晚霞,雾凇等时令景观,而且山顶坐落着整个京城最大的庙会,后院种有千余亩玫瑰花,每逢佳节,总会有不少的善男信女前来祈福上香。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今日柳慕影一袭浅色素衣,打扮甚是普通,在历经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山顶,她挎着竹篮先在凉亭中歇息了一会,这一路上一只没停过脚,现下实在是觉得有些累。 本以为严峰谨很快便能追逐上自己的脚步,可柳慕影在凉亭中歇息了半刻之余,也没见到严峰谨的身影,于是也便不再等候,而是先进了庙堂去祈福。 “信女柳慕影,此生虽再也无法陪伴在王爷身边,可希望他可以一生平安顺遂...”柳慕影双手合十,双眼紧闭的小声祈福,那样子十分的虔诚,这一切让刚刚赶到的严峰谨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虽站在远处,自己根本听不清那柳慕影究竟说了些什么,可他还是能想到。 在柳慕影起身后,严峰谨也没了心情去祈福,便直接跑去了柳慕影的身边,陪她在庙会上闲逛了一番。 柳慕影素闻这里有千亩玫瑰花,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时她还想着等有机会了,一定要与卫楚翰来这妙峰山欣赏一番,却没想到,如今陪伴自己看花的人,竟是严峰谨。 “早就听说过此山的奇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到眼前漫山遍野的玫瑰花开的中红火,严峰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今日他也算是如愿以偿,能与柳慕影来到这里,其实是他早就想要做的事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柳慕影虽对眼前的景色感到壮观,可她一想起,今日是严峰谨陪伴自己而来,便瞬间没了心情,忍不住站在山顶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诉说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做,你还是忘不了他。”柳慕影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弱小,可严峰谨站在一旁还是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严峰谨心中比她更加失落。 “你既已经知道我的心思,可还是苦苦将我留在你的身边,现如今我抱怨一番又有何不可。”严峰谨并不知道,柳慕影呆在严府的每一天,都倍感煎熬。 “我就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无法在一起的样子,我得不到的,他卫楚翰也休想得到。”严峰谨冷哼了一声,将牙关咬紧,二人开始沉默不语。 柳慕影其实能够感觉得到严峰谨对自己的好,也知道他是真的很爱自己,奈何爱情中根本无法容下两个人,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卫楚翰。 或许是因为这一路有些疲累,也或许是因为最近睡眠不足,食不下咽,柳慕影在刚回到府中后,便突然晕倒在地。 严峰谨趴在柳慕影的身边大喊了几声,可柳慕影还是毫无反应,严峰谨赶忙喊来了沉梦,让她前往丞相府找来了晋彤沫。 严峰谨则抱着柳慕影回了房中等候,大概是过了半刻的功夫,晋彤沫终于急匆匆的赶来,本以为是严峰谨哪里不舒服,却没想到他是让自己为柳慕影看病。 晋彤沫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自己身为医者,便忍不住软下了心。 “你出去。”晋彤沫转过头冷漠的看着严峰谨,准备让他离开。 严峰谨见状,虽然很想陪伴在柳慕影的身边,可看到自己不离开,晋彤沫也不医治柳慕影,便只能悻悻的走去了门口等候。 只是还不到半刻的时间,严峰谨便看到晋彤沫失落的走了出来,就连脚步都有些迈不动了。 “怎么样了?”严峰谨急匆匆的走上前询问,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心。 “你可知她已经怀孕两月有余了?”晋彤沫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严峰谨,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柳慕影到了严峰谨的身边,自己与卫楚翰之间还会有转圜的余地,却没想到她竟然在此时怀孕了。 “什么?”严峰谨诧异之余,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此时怕是她与晋彤沫的心情是一样的。 “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虚弱导致的,我为她开了几服汤药,很快便会痊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晋彤沫说罢便将药方递给了严峰谨,随后内心五味杂陈的离开了严府。 严峰谨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上面竟还有保胎的药材,这下他是终于相信了晋彤沫的话。 此时柳慕影还在沉睡着,严峰谨动作迟缓的走近床边,注视了她许久,不愿意挪动自己的目光,本以为自己会因此得到柳慕影,可这孩子偏偏来的不是时候。 “喵~”团圆轻喊了一声,一个跳跃,从窗台上跳到了严峰谨的怀中。 “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以后,也只有你能陪在我身边了。”严峰谨低下头温柔抚摸着团圆,眼神里尽是不舍。 想不到团圆似乎听懂了严峰谨的话一般,竟开始用自己的爪子摸了摸严峰谨的脸,似乎它与严峰谨一样,都十分不舍。 今日方秦岳在紫禁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所有的朝中重臣与宫里的后宫嫔妃全部都准时赶赴。 本来严峰谨想要在夕阳之时前往赴约,可柳慕影一直没醒来,自己也便无法前往,于是派人前往告知父亲自己生了病,然后便一直陪伴在柳慕影的身边。 此时的皇宫中热闹非凡,众臣落座后便开始随意闲聊着,卫楚翰姗姗来迟,到达的时候大家已经落座许久,他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却发现在场的众多人中,却没有严峰谨的身影,他以为他会带着她来。 看到卫楚翰落座,严勤一脸殷勤的走到卫楚翰的身边,举起手中的酒杯,准备与卫楚翰喝一杯。 “睿王今日怎么是自己,王妃为何没有前来?”严勤在心里打量着卫楚翰,他本打算将卫楚翰与柳慕影一网打尽,以除后患,却没想到柳慕影竟然没来。 “王妃在病中,不宜出门。”严勤的话倒是让卫楚翰有些疑惑,难道他不知道严峰谨囚禁柳慕影的事?想来难怪严勤不知道,因为严峰谨一直都将柳慕影留在严府。 “严大人,本官敬你一杯。”就在严勤想要慰问柳慕影之时,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韦添举杯走了过来,直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严勤无奈之余,只能与杨韦添开始畅饮,这才让卫楚翰恢复了刚刚的宁静。 方秦岳与秦馨月准时的到达,众人在朝拜过后,秦馨月扫了一眼台下,在角落里发现了卫楚翰的身影。 第七十章 自杀 她知道,今日方秦岳借着重阳节举办宴会,其实就是为了暗害卫楚翰,只是自己在之前已经向睿王府通风报信,也不知道卫楚翰有没有准备。 方浅儿本来是要坐在离方秦岳最近的地方,可在进入殿内后发现卫楚翰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中,而此时卫楚翰的身边还坐着别人,于是她选择坐在了卫楚翰的对面。 在方秦岳说话之际,方浅儿对着卫楚翰使了个眼色,随后举起了面前的酒杯,然而卫楚翰却没有任何回应,虽然他已然见到了方浅儿在呼唤自己,可一想起她对自己做的那些龌龊的事,卫楚翰便心生厌恶,一刻也不想理睬她。 见到卫楚翰将头转向了一边,方浅儿知道他一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生自己的气,于是识趣的低下了头,不再纠缠卫楚翰。 “翰儿,怎么坐在那里。”卫楚翰百无聊赖的坐在席间自顾自的饮酒,方秦岳见他迟迟不说话,于是主动的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 “皇上,臣今日有些感冒,怕传染了圣上,所以才选择坐在这里。”卫楚翰说罢还假装轻咳了几声,最近因为时常失眠的原因,卫楚翰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倒是让人觉得他的确是生了病。 “今日为何没有见到慕影随你一起来?想来朕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方秦岳摇晃了一下头脑,发现今日只有卫楚翰一人前来,本来还想让他们两个死在一起,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回皇上,慕影也被我传染感冒,因为太过难受,所以未能前来。”卫楚翰又怎会告诉他,柳慕影其实已经离开了自己,现如今,他除了撒谎,还能说什么。 “皇上,臣有个提议,今日是我们这些臣子聚的最齐的一次,不如让我们共同敬皇上一杯可好?”严勤见势突然从席间站起身,试图带着在座的所有人,与皇上共饮一杯。 一杯烈酒入喉,卫楚翰准备坐下吃些小菜,然而就在此时,这席间开始不断的有人前来与自己饮酒,而身旁的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太监,则不停的给自己倒酒,卫楚翰知道,这酒里一定是有毒,可纵使自己心知肚明,却也不能说出口,还佯装着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只要有人来与自己饮酒,自己也便欣然的接受。 很快,卫楚翰便觉得有了些醉意,于是他借着自己还在病中,一边假装痛苦的咳嗽着,一边告知了方秦岳自己不适,方秦岳见状也没有多留,心想着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留下他也没什么用了,便假装很关心的样子嘱咐了几句,放了卫楚翰回了睿王府。 在卫楚翰走后,严勤将目光转向方秦岳,只见二人会心一笑,便继续开始饮起了酒。 自柳慕影晕倒后,严峰谨便一直陪伴在柳慕影身边,在沉梦将汤药送来后,他不放心,于是自己亲自上阵,一勺一勺的送入了柳慕影的口中。 这个夜晚,对于内心五味杂陈的严峰谨来说,实在是难熬,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是该放她走,还是将她留下,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与苍白的脸庞,他知道,柳慕影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天,也无不是一种煎熬。 柳慕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此时严峰谨因为疲累,已趴在床前睡着,柳慕影想要喊他起来,可伸出去的手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抽离了回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响动,也或许是严峰谨睡的并不是很深,在柳慕影抽回手后,严峰谨揉了揉眼睛,缓慢的起了身。 “你醒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柳慕影有些感动,她很感激严峰谨能如此对待自己,可是他们之间终究有一道无法越过的河流。 “你可感觉好些了吗?”严峰谨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好点了。”似乎除了寒暄,柳慕影没什么可跟严峰谨说的,除了他问,自己答,也便在没有了别的话题。 “柳慕影,你走吧。”沉默了良久,严峰谨还是决定放她走,自己是爱她不假,可看到她逐渐消瘦,从往日多言多语变成了如今的沉默寡言,严峰谨知道,他们之间除了煎熬,再无其他,与其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还不如给她自由。 “你真的想好了?”柳慕影有些疑惑,不知自己晕倒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醒来,严峰谨便让自己离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两个月没来月事,是因为已经怀了孕,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月经不调。 “难道你不高兴吗?明天便走吧。”严峰谨不敢再多说,他怕自己会后悔,本就不舍,这次让她离开,也是自己在心里做了好一番的决定。 “严峰谨,谢谢你。”看着严峰谨转身离开的背影,柳慕影对他轻声道了感谢,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让严峰谨想通,但是她还是很高兴,本以为自己从此只能留在严峰谨的身边,再也回不去睿王府,想不到如今严峰谨竟会放手。 听到她道谢,自己只能无奈的笑着,他还能说些什么。 严峰谨回到房中开始大口饮酒,以此来消除自己心中的难过,可借酒消愁愁更愁,他在心里质问着老天爷,自问自己是个善良之人,此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为何老天爷偏偏让他如此不堪,自小便没了娘亲,长大成人后又无法与深爱之人相守。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对于柳慕影来说,今夜或许是她这段时日里,睡的最过安稳的一次了,殊不知严峰谨却因此一夜未睡。 柳慕影在第二天便早早的起了床,她精致的打扮了一番,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待着严峰谨,她本想与严峰谨道别,然而严峰谨却迟迟没有出现。 并不是严峰谨不想出现,只是他见到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一说到动情之处,他又担心自己不舍,一时间再反悔,于是索性就吩咐沉梦,告诉柳慕影自己已经离开府中,实则一直在房中观察着柳慕影。 柳慕影在迟迟没有等到严峰谨后,叫来了沉梦询问了一番,这才得知严峰谨早早的便离开了府中,不知去向。 本想与他道别,现下是没了机会,柳慕影只能嘱咐着沉梦要好生的照顾好严峰谨,然后才离开了严府,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团圆适时的出现,跑到柳慕影的身边叫唤了一声,随后在她的脚下蹭着,似乎很不舍柳慕影离开。 “团圆,很抱歉我不能在陪着你了,以后我不在,你要照顾好他,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待你很好。”柳慕影蹲在地上一边抚摸着团圆,一边自言自语着。 这一幕,都被房间里的严峰谨看的一清二楚,他多想去问她,能不能不要离开,可看到柳慕影开心的模样,自己还是没能迈出步伐。 在柳慕影离开不久后,晋彤沫便带着两坛酒到来,看着严峰谨房中满地的酒坛子,晋彤沫知道,他已经作出决定了。 “她走了?” 听到晋彤沫询问自己,严峰谨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喝酒,一醉解千愁,让我们今天不醉不归。”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现下除了喝酒,什么都做不了,晋彤沫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将酒坛递给了严峰谨,二人在这大清早的,便开始喝起了酒。 柳慕影欣喜若狂的回了睿王府,方才还特地到街上买了卫楚翰最爱吃的梨花糕,一路上幻想着自己待会若是见到了卫楚翰,该说些什么好。 可刚刚走近睿王府,柳慕影手中的糕点瞬间从手中滑落在了地上,因为此刻的睿王府门前正挂着白布,虽未走近府中,柳慕影却听见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她知道,一定是方秦岳在昨夜的晚宴对卫楚翰动手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来的这么快,心中的疑问也没人可以解答。 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定是安好的,难怪严峰谨突然放走了自己,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了睿王的死讯吧。 柳慕影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随后踉跄的走进了睿王府,此时正殿里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棺椁,无邪与清墨站在一侧低声的哭泣,莫离则跪在棺椁前为他焚烧纸钱。 “为何会这样?”柳慕影目光呆滞的看着卫楚翰的尸身安静的躺在棺椁里面,面带着微笑,似乎,在离开之时并没有什么痛苦。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王爷他...他...已于今日凌晨离开。”莫离没有哭泣,此时他的内心只有内疚感,他后悔自己不该让卫楚翰独自一人前去参加晚宴。 若自己跟过去,卫楚翰也不会中毒,自己明明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很不舒服,可自己却以为他只是喝多了而已,所以并没有在意。 莫离将这一切都归根结底到自己的身上,尤其在柳慕影回来后,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明明答应我,一定会照顾好王爷的!”柳慕影将目光锁定在无邪的身上,自己离开那日已经特地吩咐了无邪,一定要照顾好他,可没想到最后卫楚翰还是出事了。 无邪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他也不愿意事情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可昨日自己想要跟随王爷进宫,是王爷再三阻挠,所以才会出事。 “王妃,借一步说话。”见柳慕影将责任推卸到了无邪的身上,清墨站在一旁擦了擦眼泪,不忍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无辜的挨骂,于是主动站了出来。 柳慕影跟随清墨的步伐来到了书房,随后清墨在纸上写了事情的始末然后递给了柳慕影,柳慕影看到后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然后将纸燃烧,再次回到了正殿。 此时方秦岳等人闻讯而来,看到整个睿王府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方秦岳也忍不住落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第七十一章 王爷薨了 今日的睿王府相比往常格外的热闹非凡,迎来送往的来了不少的卫楚翰好友与同僚,有些人是真挚的对卫楚翰突然死亡而感到可惜,可有些人在表面上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殊不知心里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方秦岳假装毫不知情的询问卫楚翰是因何而死,而莫离给出的答案则是长期生病导致的。 这个答案对于方秦岳来说,并不觉得完美,他虽然知道卫楚翰从前一直都在病中,可自己那时候下了几个月的药,都没见他死,现下李贤澈一出手,他便在第二天死亡,他不相信睿王府就会这般轻易相信。 为了验证卫楚翰是真的死了,也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方秦岳提出寻找仵作验尸,以此确定睿王确实薨逝,若是仵作验出卫楚翰是中了毒,自己也可以将责任推卸给李贤澈。 “皇上,慕影请皇上给王爷留个全尸吧。”听到方秦岳想要验尸,柳慕影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痛欲绝的看着方秦岳,眼神里尽是哀求。 “慕影啊,不是朕不想给翰儿留个全尸,而是翰儿死的太突然,朕总觉得这中间好像有什么事情。”方秦岳无奈的看着柳慕影,本来还以为睿王府会巴不得自己验尸,却没想到柳慕影竟如此反对。 “皇上,王爷其实在两月前便病入膏肓了,臣妾求了很多神医来为王爷治病,可最终还是毫无进展,今日之事,其实整个睿王府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柳慕影越哭越伤心,看着方秦岳没有放弃的意思,便开始对着方秦岳磕起了头,那声音越发的响,很快柳慕影的额头便出现了血迹,莫离有些看不下去,可又不敢上前去扶。 “你这是做什么,昨日翰儿到宫中去参加晚宴,朕见他还是好好的,而且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朕今日验尸,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慕影,为何你会这般阻挠?” 柳慕影表现的越抗拒,方秦岳就越不放心,他总担心卫楚翰没有死,或许是卫楚翰对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自己才会这般担心。 “王爷是臣妾的夫君,王爷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臣妾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今日皇上执意要毁了王爷的尸身,那臣妾唯有一死捍卫睿王府的尊严了。” 还没等方秦岳反应过来,柳慕影便起身一头磕在了棺材之上,本就因为刚刚用力磕头的缘故,柳慕影的额头已经受了伤,现下这么用力的一撞,让柳慕影的伤势更加的厉害,直接便倒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众人见柳慕影倒地,忙不迭蜂拥而至查看柳慕影的伤势。 “快去找大夫。”灵儿将柳慕影抱在自己的怀里,大声的对着众人呐喊,清墨听后赶忙跑了出去寻找大夫,而这一幕,也刚好被闻讯赶来的晋彤沫与严峰谨看到。 二人本来一直在府中喝酒,这期间两个人聊的倒也开心,可偏偏丞相府的下人跑来扫了兴,告知二人今日凌晨睿王在府中薨逝。 两个人震惊之余也不知道如何走到睿王府来的,反正这一路上,一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而另一个人则沉浸在担心之中。 见到柳慕影昏迷,严峰谨开始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让柳慕影今日离开,否则她也不会这般想不开,可自己并不知道昨夜皇上便下了毒。 也不知道李贤澈给自己的解药没有用,自己最后还是没能帮的上柳慕影的忙,卫楚翰还是死了,而柳慕影却也因此选择了自杀,这一切并不是严峰谨想要看到的。 晋彤沫的心情此时比严峰谨更糟糕一些,因为她还没来得及报复卫楚翰,卫楚翰就这么突然离开了。 她原本还想着待时机成熟了,自己再接近卫楚翰,然后伺机报复,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让人措手不及,晋彤沫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想起自己府中那日失火,她对卫楚翰便产生了极度的恨意。 可一想到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又对他有些念念不忘,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般纠结矛盾的人,晋彤沫自己也不知道。 方秦岳没想到事态会发展的这般严重,本来只是想要验明卫楚翰是否真正死亡,然后顺势将责任推卸给李贤澈,可现在柳慕影竟然以死相抵,反倒是让自己被动了,若是传出去是自己在睿王死亡当日,又逼死了王妃,那恐怕要被天下人唾骂了。 “晋姑娘,正好你在,这清墨找大夫到现在也没回来,还请劳烦你为我家王妃把把脉。” 众人都在等待着大夫的到来,灵儿突然发现晋彤沫此时正站在角落中一个人伤感,想起她就是大夫,于是忙不迭的上千哀求,希望她能替柳慕影诊治一番。 晋彤沫虽然十分不情愿,可看到灵儿苦苦哀求,最后还是软下了心肠,决定为柳慕影疗伤。 柳慕影被抬到了房间里,此时屋内站了不少关心王妃的府中下人,方秦岳也在场,他还是希望柳慕影能相安无事。 只是结果并不理想,柳慕影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死亡,看着晋彤沫无奈的摇着头,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我不信,刚刚我家王妃还有鼻息,怎么这会竟死了?一定是你痛恨我家王妃抢走了王爷,你才不愿医治。”见晋彤沫摇头,灵儿上前一把剑晋彤沫推倒在地。 随后用手探了探鼻息,发现柳慕影的确是没了呼吸,她无法相信刚刚柳慕影在自己怀中的时候。 分明还有些微弱的鼻息,怎么这会却突然咽了气,于是她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晋彤沫的身上。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就在晋彤沫想要起身解释的时候,清墨大声吆喝着带着郎中跑了进来,屋内众人立刻站到了两旁,为大夫让出了一条道。 本以为大夫来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消息,然而结局却与晋彤沫如出一辙,陆慕影的确是死了。 听到老大夫与晋彤沫的答案如出一辙,灵儿这下终于相信了柳慕影死亡的事实,她悲痛欲绝的趴在柳慕影的身上放声大哭,那副主仆情深的情意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 “想不到,只一夜之间,睿王府便不复存在。”门口的朝臣小声的对着自己的同僚嘀咕着。 “是啊,这么年纪轻轻的,两个人连个孩子还都没有呢。” 方秦岳眼看着现下二人都已经死亡,这睿王府已经覆灭,虽心里感到心满意足,可表面上还是佯装着十分难过的模样。 他当着众人的面吩咐因为睿王府战功赫赫,要为睿王加封,随后才欣然的离开了睿王府,但因为自己生性多疑,他还是不放心,派人在暗中观察睿王府,什么时候出殡了,什么时候才可回去赴命。 一时间睿王与王妃突然离世,让睿王府一下子没了主心骨,眼见睿王府已经衰落,有一些刚刚入府的丫鬟家丁纷纷离开,剩下的唯有一些老人。 现如今莫离变成了唯一能够管理睿王府的人,他将出殡时辰定在了三日之后,这三日内,睿王府的所有人都要轮流为王爷王妃守灵。 柳父与柳母悲痛欲绝的赶到睿王府,抱着柳慕影的棺材迟迟不愿放手,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离开了他们。 他们还记得柳慕影上一次回家还告诉自己,只要一有空,她便会回来看他们,可没想到,那一次,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严峰谨从睿王府离开后,便开始在府中整日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他好恨自己,为何自己不肯多留她一日,哪怕只是一日,错过了与皇上的见面,或许她就不会想不开。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为柳慕影与卫楚翰赶到惋惜,在当天夜里,突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整整下了三日之久,待二人出殡之日才雨过天晴。 因为二人膝下无儿无女,他们的牌位则有柳父与柳母端着,此时谁也无法明白两位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 今日睿王府的出殡队伍格外的庞大,不光有睿王府与柳家的人,还有一些曾经受过睿王府恩惠的黎民百姓,与参入其中,方秦岳派去暗中观察的人悄悄的跟在队伍的身后,若不是亲眼看到两个人入棺,方秦岳是不会相信的。 “影儿,你这么年轻就扔下我们俩离开,让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柳慕跪在墓碑前失声痛哭,柳父站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 “夫人,还请节哀顺变,相信王爷与王妃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两位老人家如此伤心。”看到柳母哭的几次差啊点昏厥,莫离忍不住上前劝说,奈何无论自己说什么,两个老人始终无动于衷,只一味的在墓碑前哭泣。 被派去的探子在亲眼目睹了卫楚翰宇柳慕影下葬后,这才回了皇宫前去赴命,方秦岳听到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差点昏了过去,这对于他来说,是自己最近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探子看着方秦岳在龙椅之上仰天长笑,也不知他到底是悲伤还是高兴。 “卫楚翰啊卫楚翰,你终究还是没有斗过朕。”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探子虽不明所以,但是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也就随即明白了一切,于是跪在殿下开始大声的恭喜着方秦岳。 方秦岳因为心情甚好,当即赏了探子五百两黄金。 此时李贤澈在丞相府也听闻了卫楚翰薨逝的事情,本以为方秦岳会将此事推到自己的身上,却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三日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贤澈有些慌了神,不知道方秦岳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他鼓起了勇气,前往了皇宫去面圣,想要探探口风。 第七十二章 假死 在二人的丧事举办完成后,睿王府一如既往的恢复到了从前,莫离想要遣散睿王府的下人,然而那些已经跟随了睿王许多年的家丁却不愿意离开。 奈何现在家主已经逝去,他们想要留下,也终究无事可做,最后在莫离的劝说下,大家还是选择了离开。 莫离将睿王府的大门紧闭上,在好一番的感叹唏嘘下,带着灵儿回到了玄策盟。 这一路上灵儿沉默寡言,每每想起自家小姐年纪轻轻就落得这么一个年轻早逝的下场,灵儿便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哭泣。 “灵儿,待会儿到了玄策盟,我带你去见个人可好?”看到灵儿哭泣,莫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但是一想起待会她见到那个人以后,想必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啊,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一想起小姐,我就...呜呜呜。”灵儿说罢又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莫离知道她现在还无法走出柳慕影死亡的伤痛中,于是将灵儿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希望可以以此来给她带去一丝慰藉。 两个人到达玄策盟之时已经是深夜里,此时无邪与清墨还在他们后面,并没有赶到,开门的侍卫对着莫离好一番的点头哈腰,随后将他们迎了进去。 “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吧。”看着灵儿哭红的双眼,莫离有些心疼,可不免也对灵儿的真性情而有些感动。 灵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莫离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眼前房中这看似十分奢华的景象,却把灵儿给吓坏了。 “莫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灵儿自知是个丫鬟,她觉得自己不配住这样奢华的房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只是你放心,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我自掏腰包为你布置的。”也难怪灵儿见到这房间的景象会被吓到,要知道这房里的一切都是全新的,房间虽不大,却是五脏俱全,什么都不缺少,莫离还给她订做了一套上等桃木质的梳妆台。 若不是莫离亲口说这房间是他给布置的,灵儿还真是不敢住呢,想到这里灵儿心中开始有些感动了起来,看来自己此生是寻对了人。 虽然二人男未婚女未嫁,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现下莫离就能待自己如此好,灵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或许灵儿现下是最脆弱的时候,轻易不能触碰她的情感深处,本来刚刚在马车上就一直在哭的她,到了地方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被莫离这么一感动,一时间竟又开始哭泣了起来。 莫离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灵儿又突然哭了起来,想要安慰又怕自己说错话,于是只能闭口不言,然后将灵儿拥入了怀中。 大概是这几日太累的缘故,灵儿竟哭着哭着便睡着了,莫离打来了一盆热水,为灵儿擦拭了一下脸庞,随后又为她盖上了被子,这才舍得离开了灵儿的房间。 凌晨时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夜深人静的玄策盟众人,莫离因为一直在等候,所以迟迟没有睡下,在听到有人敲门后,莫离想着应该是无邪与清墨归来了。 “谁?”门口的侍卫正坐在地上打盹儿呢,就被敲门声给惊醒,心中自是有些不太高兴。 “是我。”无邪站在门口回应了一声,侍卫很快便听出了是无邪的声音,于是赶快将门打开,发现此时无邪与清墨正一袭黑衣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黑衣人,只见他们两个的头上都带着黑色布帽,脸上也蒙着黑布,一个十分魁梧,另一个则十分瘦弱。 “属下参见两位阁主。”虽不知身后那两人是谁,可侍卫还是毕恭毕敬的将几人迎进了门口,随后探出自己的脑袋四处望了望,发现了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此时莫离闻声赶来,在看到几个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莫离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莫离参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卫楚翰说罢将自己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随后将莫离给搀扶了起来。 “莫离,无邪,清墨,近日多谢你们。”柳慕影站在一旁一副十分感激涕零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有些激动。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只要能够保王爷王妃安然无恙,就是让我们仨个人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清墨站在一旁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还真是有些后怕。 此时的灵儿本在房间熟睡,突然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几人说话的声音,灵儿睡觉本来就轻,现下门外的几个人聊的越发开心,时不时的还有笑声,这下可彻底把灵儿给吵醒了。 她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现下又被吵的睡不着,于是便带着自己的好奇心走了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可这一看不要紧,她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缭乱了,在看到柳慕影与卫楚翰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笑时,灵儿下意识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待自己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灵儿。”看着灵儿惊讶的模样,柳慕影笑呵呵的走近了灵儿。 “王妃,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灵儿伸手抚摸了一下柳慕影的脸庞,然后用力的卡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只听见灵儿“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灵儿,你傻了。”看着灵儿呲牙咧嘴的哀叫,柳慕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丫头,怕不是觉得自己见鬼了吧。 “呜呜...王妃,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想不到你和王爷还活着,呜呜...你们可把灵儿给害的好苦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王妃。”灵儿一把抱住柳慕影,又开始大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是伤心的哭泣,而是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柳慕影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后背,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明明那日我亲眼看到王爷身中剧毒,口吐白沫而死,明明在试探了王妃的鼻息,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明明在出殡那日眼看着你们的尸体被掩埋,为何王爷与王妃现在竟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灵儿面前,看你们一个个都在笑我没出息,这几日只知道哭,你们莫不是又是瞒着灵儿?” 看着众人都在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自己,灵儿着才缓过神来,发现事情有蹊跷。 “事出有因,为了不暴露,所以只能瞒着你了。”柳慕影说罢拿出丝帕温柔的为灵儿擦拭着眼泪,卫楚翰站在一旁能够看得出来,柳慕影其实待灵儿就如自己的妹妹一般,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主仆的情分。 “莫离,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灵儿自知此时不能怪罪卫楚翰与柳慕影,所以只能将气撒在了莫离的身上。 “其实王妃之前已经将解药给了王爷,那日之所以看到王爷口吐白沫,也只是王爷想要假死来欺骗皇上而已,却没想到的是,在王爷假死当日,王妃竟然适时的回了王府,所以万般无奈下,我们只能让王妃也跟着假死,灵儿,我知道隐瞒你是我的不对,可事出有因,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莫离将事情的原委叙述给了灵儿,灵儿这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为什么当时王爷与王妃都没有了呼吸,既然是假死,本不该没了鼻息的?”灵儿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因为卫楚翰与柳慕影在死亡当日,自己都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没理由的啊。 “你可还记得在出事的前些日子里,清墨出了一趟远门,其实他是到西域去求药,听闻西域有一奇药,吃了可以让人瞬间失去呼吸,长眠不起,样子犹如死去一般,待三日后,此药会逐渐失去药力。” 莫离的话语让灵儿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世间竟会有这般神奇的药物,竟还可以让人假死,想来自己还真的是孤陋寡闻。 “灵儿,你莫要怪莫管家,他也是事出有因,才会对你有所隐瞒,更何况为了王爷的安全着想,此事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见灵儿没有原谅莫离的意思,柳慕影站在一旁忍不住为莫离解释了几句,希望灵儿能够体谅,若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再导致这灵儿与莫离心生嫌隙,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吧,今日是王妃替你说清,我且不与你一般见识,可若再有下一次,你可不能再瞒我,这几天因为王妃的死,我都快要哭成个泪人了。” 灵儿撅起小嘴,口是心非的埋怨了几句,虽表面上已经原谅了莫离对自己的隐瞒,可内心里仍然还在生气。 “你们几个若是在继续在这里闲聊,太阳就要起床了,本王乏了。”卫楚翰见几人意犹未尽的站在院子里闲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打了个哈欠,假装自己十分困倦的样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歇息了,这几日辛苦大家劳累奔波,待王爷的身体好些了,我定亲自下厨做顿美味佳肴好好的犒劳一下各位。”柳慕影见状赶忙与众位寒暄了几句然后搀扶着卫楚翰进了房间。 莫离看到灵儿对自己还有些心存怨气,想要继续奉承一番,可灵儿却丝毫不理睬,冷哼了一声便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这天下啊,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对付,莫阁主怕是今后有苦头吃咯。”无邪见状耻笑了莫离一番,看到莫离想要来打自己,赶忙笑呵呵的跑回了房间。 莫离看着清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清墨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也回了房中休息。 “慕影,为何你会突然回府?”卫楚翰回到房间并没有直接下榻休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心中有许多问题需要柳慕影来解答。 第七十三章 怀孕 “我也不知为何,那严峰谨就突然的放了我,想来可能是因为知道你被下毒的事情了吧。” 柳慕影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可这个原因却也无法说服自己,要知道严峰谨提前已经给了解药,他明明知道卫楚翰什么事都没有,又为何会让自己离开。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回来了,那日你一纸休书要与我一刀两断,真的是好决绝啊,有那么一刻,我真的不想吃那解药,让一个女子为本王交换解药,本王真是可怜至极啊。” 卫楚翰轻抚着柳慕影的秀发,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的脸,久久不愿挪动眼神。 “那日我去请求他能够帮助我,我知道他一定会提出条件,只是没想到他的条件便是让我留在他身边,虽然我十分不情愿,可当时为了救你,我别无选择。” 柳慕影依偎在卫楚翰的怀中,小鸟依人般的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也曾几何时以为,严峰谨再也不会放开自己,她以为,自己从此只能认命。 或许是两人许久未见的缘故,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就这样聊着曾经的过往,一聊,便聊到了早上。 柳慕影因为那日头磕的有些厉害,现下伤口还未结痂,偶尔还会有些疼痛感,卫楚翰担心这几日她的伤口都没有及时的处理,万一发了炎会更难搞,于是在一大早便找来了玄策盟的大夫,洛峰。 洛峰其实是白若风的手下,从前跟白若风混在山寨的时候,他便充当着大夫的角色,寨子里每一次有人受伤,都是自己来医治。 自从白若风带领着众多弟兄安置到这玄策盟以后,他便变成了整个玄策盟的大夫。 “王爷,王妃的伤口倒是无碍,只需这几日按时换药即可,只是...”洛峰话说到一半开始有些结巴了起来,这种迟疑的态度倒是让卫楚翰不免有些心急如焚。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卫楚翰奋力的摇晃着洛峰的双肩,眼神立刻变得凶狠了起来。 “恭喜王爷,王妃已怀孕两月有余了。”洛峰单膝跪在地上,笑脸相迎的看着卫楚翰,这迟来的话语让卫楚翰那颗悬殊的心安心的坠落。 “你这小厮,说话如此大喘气,下次若是在这样,看我不罚你。”莫离站在一旁听闻王妃已经怀孕,心中也是高兴不已,低头看看洛峰,忙不迭的训斥了两句,随后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莫离,他刚才说什么,本王怎么好像没听清楚?”待洛峰都已经走出很远了,卫楚翰才缓过神来,他感觉自己此时犹如置身于一场美梦当中,丝毫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王爷,洛峰刚刚说王妃已经有孕在身两个月有余了,属下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我们睿王府,后继有人了。” “慕影,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怀孕了。”此时的卫楚翰高兴的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若不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莫离就站在那里,他差一点都想用手舞足蹈来表示自己的开心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王爷。”柳慕影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嫁进睿王府这么久,一直都没有过孩子,现在却在这种时刻突然给他们了一个惊喜,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来,我扶你坐下,以后做事切记要小心,莫要伤了身子,还有啊,身体要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见柳慕影此时还跟没事人似的在一旁站着,卫楚翰连忙扶着柳慕影去了床前,生怕柳慕影会一不小心动了胎气。 看到这一幕,莫离忍不住轻笑了几声,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如此琴瑟和鸣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王爷未免太过担心了,他只有两个月大,现在还只是个小虾米那般大而已。”柳慕影看着卫楚翰一脸关心的模样,开始打趣着他,她还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孩童的一面。 “你不懂,这是我们的第一胎,一定要好好保养着才好,待明日我让灵儿去买些上等的补品来,这几日的折腾,瞧你瘦的,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 看着柳慕影突出的颧骨,卫楚翰忍不住有些心疼,或许是第一次当爹,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所以,除了对柳慕影加倍的关心,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好了王爷,我自然会小心的,瞧你一惊一乍的样子,别忘了,莫离还在这呢。”见莫离站在一旁偷笑,柳慕影有些害羞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属下这就离开。”莫离跟随卫楚翰沉浸在喜悦之中,都忘了自己现在在这里就是个碍事的人。 “我要当爹了,慕影,我要当爹了。”待莫离走后,卫楚翰激动的将柳慕影抱了起来,开始原地打转。 “我快要被你转晕了。”柳慕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本来还没觉得有作呕的感觉,现在被卫楚翰这么一转,反倒是有种想吐的感觉。 柳慕影怀孕的事情很快在玄策盟传开,众人一想到睿王从此有了后,无不替他感到高兴。 因为他们假死的事情已经成真,现在睿王府已经不复存在,莫离这天召集了玄策盟的众人,下令从今以后再见到王爷需要改口叫盟主,切记不可再称呼为睿王。 此时宫中也因为卫楚翰突然薨逝的事情让朝中产生震荡,严勤为首的一派因为睿王府被铲除而势力大增,而卫楚翰一派则被殃及池鱼,不少臣子都被方秦岳以各种原因给削弱打压。 严峰谨在连续酗了几日酒后,突然在某天被沉梦的话给点醒,沉梦想起那日卫楚翰拿着解药来找严峰谨,虽然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既然已经拿到了解药,想必他就一定不会死。 后来严峰谨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特地在第二天的深夜里,独自潜入陵园,挖开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坟墓,看到两个棺材空空如也,严峰谨这才确定二人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李贤澈那日硬着头皮准备去找方秦岳,可在路上却被严峰谨给拦了下来,严峰谨告诉他,趁着现在皇上不理此事,他最好离皇上远一些,也不要再想着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事情的利弊被严峰谨分析的极为透彻,李贤澈思前想后觉得严峰谨说的话的确是有一定的道理,可现下他的身边前有狼后有虎,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当初严峰谨寻找他要解药的时候已经承诺李贤澈,若事成,他一定会帮他度过难关,想来既然现在他们夫妻没死,那也就是成功了,自己也不能放任李贤澈的生死不顾。 于是严峰谨给了李贤澈大把银两,并为他包了一辆马车,让他带着自己一家妻儿老小躲到了南魏国的边境,那里的知府是自己多年的忘年之交,想必有他照顾,李贤澈一家一定会过的安然无恙。 李贤澈在跪谢了严峰谨大恩后,匆匆上了马车,在夜里独自逃离了京城,这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远离了京城的世俗纷扰,卫楚翰与柳慕影躲在玄策盟里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柳慕影为了打发时间,还吩咐灵儿特地到了街上去买了不少布料,闲来无趣的时候,就为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做些衣裳。 卫楚翰除了每日带着玄策盟的众人练剑,就是围绕在柳慕影的身边,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往日一向高冷的卫楚翰,现如今变得十分粘人,有时候盟中的弟兄们见到二人厮守的一幕,都觉得卫楚翰自从知道柳慕影怀孕后,变化了不少。 柳慕影十分安于现状,对于眼前平淡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想不到现在终于可以安稳的与自己心爱之人生活了。 萧亦然带着萧羽言一直游历在外,二人此次游历了不少地方,本来还想要到云南去逛逛,却在中途听说了卫楚翰与柳慕影薨逝的事情。 兄妹两人震惊之余一下子也没有了继续游山逛水的心情,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随后在柳家打听到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的下落,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并没有死,这一切都只是计策而已。 萧羽言因为担心柳慕影,在家一刻也待不住,整日在家里央求着萧亦然带自己去玄策盟寻找柳慕影,最后萧亦然因为抵抗不住,只能无奈的答应了萧羽言。 二人的突然到访,倒是给卫楚翰与柳慕影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自从他们夫妻二人搬过来后,整日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身边也没有个朋友说话。 “慕影,你怀孕了?”看着柳慕影有些坚挺的肚子,萧羽言惊讶万分。 “现下已经快要三个月了呢。”柳慕影说罢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慈祥的模样,看那架势似乎已经做好了要当娘的准备。 “啧啧,瞧给你高兴的,想必王爷也一定很高兴吧,只是这孩子来的却有些不是时候,以后要跟你们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了。” 萧羽言的嘴倒是厉害,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这番话一说出,让一旁的卫楚翰心里十分难过,本来大家都在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感到开心,偏偏那萧羽言就一脸的愁眉苦脸。 “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的脾气,怎么当着王爷的面,什么都敢说。”萧亦然在一旁看出卫楚翰的脸色有些低沉,赶紧开口训斥了几声。 萧羽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本是无心,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慕影能怀孕,我也替你们感到开心。” “无妨,慕影这段时间也是无聊,现下你来了,正好可以陪她说说话,我们俩就不在此打扰了。”无心者不怪,卫楚翰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何况萧羽言已经解释了,自己也不必再过多责怪。 卫楚翰带着萧亦然到了后院的凉亭去畅聊,这许久时间没见,卫楚翰也有许多话想要对萧亦然说。 第七十四章 大摆筵席 萧亦然询问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卫楚翰毫不隐瞒的一五一十将事情的过程讲述给了萧亦然。 萧亦然听后大为气愤,想不到这方秦岳竟然如此歹毒,上一次没能将卫楚翰暗害至死,这一次竟然请来了药王前来毒杀,若不是柳慕影提前做好准备,用了妙计换取来了解药,想必这一次他们夫妻一定是凶多吉少。 这一次萧亦然他们兄妹二人到访,本来只是想待上一日便离开,可柳慕影不同意,说自己与萧羽言已经很久没有见面,非要在这里多住上些时日才可以离开。 萧亦然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着,可心里早已飞回了天一门,要知道自己此次出门游历已是许久,门中还有许多事等着自己处理,现在看来又要耽搁上一段时间了。 为了庆祝他们的到来,也为了恭喜柳慕影怀孕,卫楚翰今日在玄策盟中大放宴席,邀请了玄策盟所有人,上到阁主,下到家丁,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凌悦跟随父亲前来,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萧亦然,而萧羽言也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清墨。 两个女人在见到自己心上人的那一刻,都变成了花痴一般,什么事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凌悦与萧亦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因为他们二人之前认识,而且也聊过几次,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可萧羽言就不一样了。 每一次她见到清墨,都紧紧的盯着人家不放,人家走一步,她便跟一步,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架势,都快要把清墨给折磨疯了。 “许久不见,凌姑娘近来可好?”见凌悦迟迟不与自己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视着自己,萧亦然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于是果断上前主动去搭讪。 “还好,刚刚看到萧公子一直在忙,所以也没敢上前去打扰。”见到萧亦然突然上前来与自己搭讪,凌悦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心中也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剧烈跳动着。 “凌姑娘,你这是...脸红了?”萧亦然是个直肠子,本来看到凌悦脸红,自己是不该说出来的,因为实在是尴尬,可他似乎根本不考虑那些,只是看到什么便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而已,嗯,是热的,那个,我先出去透透风,透透风。”被萧亦然这么一说,凌悦的脸更加的红了,一时间突然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于是赶忙随便找了个理由,跑到了外面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萧羽言给看到,本以为这一次的游历让哥哥成长了不少,至少他懂得主动与女孩子搭讪了,可是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竟然就看着那凌悦半红着脸跑了出去。 “哥,你跟人家说什么了,瞧她那脸红的。”萧羽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差点都想要亲自去帮萧亦然追凌悦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而已,她就说这房间有些热,非要出去透透气。”萧亦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他本来是想与凌悦好好聊聊的,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又没有说错什么。 “你啊,真是个老古板,你若是不喜欢人家,就不要总是搭讪人家,若是喜欢,大可以直接了当的表白,非要在这里絮絮叨叨的,像个小娘子一样,我可告诉你啊,若你在不想个办法给我娶个嫂子回来,那我可要亲自帮你出手了。” 萧羽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知该拿萧亦然怎么办,这萧亦然的智商倒是挺高的,可情商还真是有些令人堪忧啊。 “盟主...”就在萧亦然想要反驳萧羽言的时候,清墨一袭青衣走了进来,附在卫楚翰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萧羽言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清墨的身上,便也没了功夫再理睬萧亦然。 “真帅啊。”萧羽言看着清墨表情淡漠的样子,忍不住赞美道,脑海中也开始对清墨浮想联翩,似乎已经忘记了此时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个萧亦然。 “帅,帅,瞧你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个淑女,你的眼神里都快冒出火光了,女孩子家家的,难道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听到萧羽言在那里自言自语,萧亦然轻拍了一下萧羽言的小脑袋瓜,随后开始笑话着,似乎是在报复刚刚萧羽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是我哥,你就不能对你这个妹妹温柔一点吗?你都打疼我了。”其实萧亦然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也只是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而已,可萧羽言却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嗓门也高了不少,瞬间将房内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其中也包括清墨。 似乎,这才是萧羽言的真正目的,她就是希望清墨能够注意到自己。 “你们兄妹俩啊,整天在一起就是掐,真不知道你们每一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好了,待我帮你教训他。”不远处的卫楚翰看到萧亦然兄妹此时四目相对,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忙不迭的赶紧跑过来解围,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化解这场尴尬。 “王爷,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玄策盟,我想四处去逛逛,不知可好?”看到卫楚翰前来解围,清墨也跟随在后面,萧羽言灵机一动,突然心生一妙计。 “你且去便是,只是这玄策盟有些大,我怕你迷了路,要不然还是让清墨跟着你去吧。”卫楚翰的安排,其实正合了萧羽言的心意。 也不知是这卫楚翰已经看出来了萧羽言喜欢清墨,还是无心之举,今日的这般安排,到真是成人之美了。 “那便多谢了。”萧羽言掩饰着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对着卫楚翰到了声感谢后,便独自走在了前面,而清墨则安静的跟在了后面。 “真是有你的,佩服,佩服。”待萧羽言走后,萧亦然对着卫楚翰举起双手抱了个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怎么了?”卫楚翰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萧亦然这般说,自己反倒是一股子莫名其妙,还不知道这个中缘由。 “没什么,走,喝酒去,我们兄弟俩这么久不见,今夜可要不醉不归呀。”萧亦然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他伸出手搭在了卫楚翰的肩膀上,二人有说有笑的去了桌前喝酒。 可是萧亦然却忘了此时门外还站着一直在透风的凌悦。 凌悦本以为会在自己出来后,随后跟出来,却没想到等自己脸色与心跳恢复过来的时候,转头一看,他竟然与卫楚翰去喝酒去了,似乎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凌悦见状气的直跺脚,随后便去了后花园开始独自生起了闷气。 清墨带着萧羽言沿着小道缓慢前行,还不忘体贴的为萧羽言介绍着,听着清墨的嗓音极其富有磁性,萧羽言的花痴病瞬间又犯了。 “清墨公子可是孤身一人?”也不知是萧羽言撞了什么邪,竟然在清墨开口介绍之际,竟问起了如此隐私的话题。 “不知姑娘为何这样问。”清墨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萧羽言,发现此时萧羽言竟是一股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见公子如此风度翩翩,想必身边追求者一定是众多,于是心生好奇,所以才会如此问。”萧羽言本想表白,可又怕清墨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到时候若自己再表白,岂不是自讨没趣,想来还是先询问一下才好。 “哈哈,我倒是想,奈何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睿王府,便是在玄策盟,整日公务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去谈这些儿女情长,所以到现在都快年方二十了,还是光棍一个。” 清墨被萧羽言说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想不到这姑娘聊起天来,还是有趣的。 “那...公子可有心上人?”萧羽言忍不住继续询问,在与清墨四目相对之时,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期待。 “没有。”清墨摇了摇头,看着萧羽言的眼神,清墨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惊慌,他不知道萧羽言这般刨根问底的究竟是何原因。 “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萧羽言欲言又止,刚想要说出的话,转瞬又变成了没事。 清墨见状,也没有继续多问,还当真的认为萧羽言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才会问自己。 “公子觉得我怎么样?”只是过了不到半刻的功夫,萧羽言见清墨一直没说话,于是又忍不住扯开了话题。 “姑娘长相秀气,个头高挑,说话也十分风趣,能与姑娘做朋友,想必每天都必然是开心的。”清墨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毕竟自己与她根本就不熟,这一次也只是见了两次面而已,可是又无法说她不好,于是只能阿谀奉承了。 清墨的回答倒是让萧羽言十分满意,心中更加笃定了主动追求清墨的决心,只是两人只见过两次,很多事还要再多接触几次后才可以深入的探讨,于是她也没有太过于心急。 此时宴席已经准备妥当,灵儿一路小跑着追上了萧羽言何清墨,告知王妃要他们回去赴宴,二人此次的对话就此被打断。 只是此次的对话,清墨虽一脸茫然,可萧羽言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现下自己想要问的也得到了最稳妥的答案,后面就看自己的行动了。 在凌悦与清墨回来后,宴会开始,众人首先起身对卫楚翰言说了一些祝福语,随后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柳慕影因为怀孕无法喝酒,只能喝着自己酿的葡萄汁,但尽管没有酒助兴,可身边有萧羽言这个好姐妹陪伴,柳慕影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或许是大家都替卫楚翰赶到高兴,于是席间不停的敬酒,卫楚翰也不顾及柳慕影的嘱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很快便产生了醉意。 最后实在是喝不动了,才被无邪搀扶着回了房间休息,而柳慕影则继续陪衬着,也不知道是坐了几个时辰,见大家还没有散去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表白 柳慕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于是派莫离与无邪轮番上阵陪酒,自己带着萧羽言到了院子里的凉亭中准备透透气,凌悦此时也喝了不少的酒,见此时这殿中只剩下她一个女子,也便不想再继续逗留,随后也跟着去了凉亭。 “凌悦姑娘可是吃好了?”见凌悦姗姗来迟,柳慕影会心一笑询问道。 “嗯,房间里都是男人,想着只有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继续待在里面,所以,就只好过来打扰二位了,二位不会介意吧。” 凌悦自知自己与他们的关系不是太亲近,生怕因为自己的到来,会打扰他们好姐妹聊天。 “无妨,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你不要这么见外,而且说不准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嫂呢。” 萧羽言心直口快,倒也没有把凌悦当成外人,而是十分自来熟的调侃着凌悦。 “妹妹惯会取笑我。”凌悦被萧羽言突然这么一说,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羞了起来,知道自己的脸又些滚烫,于是忙不迭的低下了头,生怕会被眼前的二人看到。 “呦呦呦,瞧你,还害羞了,我哥啊,是个榆木脑袋,在感情这方面没有那么会懂得哄人,所以,你们之间,想来还需要你多费些功夫呢。” 萧羽言的一席话落地,让柳慕影有些惊讶,原来凌悦是喜欢萧亦然的,这点倒是让她感到很意外。 “怕只怕萧公子根本对我没有那番心意。”回想起今日萧亦然对自己的冷淡,凌悦心中就觉得有些失落,即使萧亦然再愚昧,他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自己是喜欢他的吧。 既然他能看得出来,若对自己也有心,想必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动作吧,可现下除了主动与自己聊两句,再无其他,让凌悦丝毫看不出来萧亦然的心思。 “凌姑娘,相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是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的,相遇以后还要相知,物极必反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别急,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见到凌悦失落的样子,柳慕影开口安慰道。 “就是就是,慢慢来,这不是着急的事,而且有我在,时不时的也可以帮你在他面前说说好话,或者试他一下。” 萧羽言站在一旁也随着柳慕影鼓励着凌悦,其实萧羽言对凌悦还是有些好感的,只不过或许是在江湖中混的久了,所以身上难免会有一些江湖之气。 有的时候说话也不像个大家闺秀那般斯斯文文,可即使这样,萧羽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萧亦然的身边就应该有这样一种人来管教他。 看到他们俩都在鼓励着自己,凌悦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紧紧握住了手,相视而笑,不远处的灵儿见到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难过,可怜了自己出身卑微,只能做柳慕影的丫鬟,无法像他们三个一样,可以做好朋友。 柳慕影等人在凉亭中聊了许久,大概是到了子时左右,柳慕影觉得有些凉意,这才依依不舍的与两个人道了别,回了房间去休息。 因为她们在前一夜约好了第二日要到女娲山去祈福,然后再在女娲山逗留一日再返回,于是回房只睡了没几个小时,便早早的起了床,可卫楚翰不放心,担心柳慕影一个人大着肚子,且身份又扎眼。 怕在路上会遇到什么不测,于是非要主动跟着前往,萧亦然见状也要跟着去,最后因为拗不过他们,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就这样三个女人的行程变成了三女两男的行程。 一路上卫楚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柳慕影走在前面,时不时的问她渴不渴,饿不饿之类的话,让人看了十分温馨。 而凌悦则跟着萧亦然走在后面,两个人天南海北的随意聊着,倒也开心,此行偏偏只苦了萧羽言,身边连个伴都没有,看着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走着,且聊的又都那么开心,只有自己孤孤单单的跟在他们身后。 萧羽言一边撅着嘴苦恼,一边抚摸着四周的野草,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很快,凌悦便注意到了萧羽言,于是站在原地等了她许久,待她走近自己后。 连忙伸手挽起了萧羽言的胳膊,见到还有人注意到自己,关心着自己,萧羽言也便不觉得难过了,于是很快便加入了他们的聊天之中。 玄策盟位于东部,而女娲山位于西部,两点呈一条笔直的线,此行路途甚是遥远,本来一开始卫楚翰想要坐马车,或者骑马也行,可柳慕影说若是这样,便没了诚意,于是卫楚翰只能听从柳慕影的,改成了步行。 一行五人走了足足五个时辰,才到了女娲山的山脚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了,若知道路途如此遥远,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来。” 萧羽言到了山脚下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实在是走不动了,现下虽然是十月份,天气开始转凉,可她还是累的大汗淋漓,走的上气不接下气。 “心诚则灵,难道你不想你的姻缘可以美梦成真吗?”看着萧羽言坐在地上一直在抱怨,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吃懒做书说的就是萧羽言没错了。 “可我真的是走不动了,慕影,就休息一会吧,休息一会我们再上路,反正现在天色还早,待我们上了山也不会太晚,而且你还怀着孕,若这般拼命,再累坏了身体。” 萧羽言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看着柳慕影不想歇息,于是直接将话锋转到了柳慕影的身上。 “是啊,慕影,还是休息一下再走吧,你看大家都累了。”听到萧羽言提到柳慕影肚子里的孩子,卫楚翰站在一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殊不知,其实只要不是过度劳累,偶尔运动一下其实对孩子是有好处的。 卫楚翰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干粮和水递给了大家,萧亦然接过水后直接先递给了凌悦,在凌悦道了声谢谢后将壶中的水喝了一半,还留了一半给萧亦然,想不到萧亦然接过来想都没想便一饮而尽。 “萧亦然,你怎么把凌悦的水给喝了?”见到这一幕,卫楚翰在一旁有些吃惊的看着萧亦然。 “谁让你带的水这么少,也不够分。”萧亦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喝错了水,他当时接的时候也没注意是谁递给自己的水,还以为是萧羽言呢。 凌悦本来只是关心而已,见大家都在喝水,唯独萧亦然没有水喝,于是便递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了,这样一来不就是间接性接吻了吗。 “走吧,时候不早了。”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刚才的饮水事件发生后大家都自顾自的吃着干粮保持着沉默,柳慕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于是开口打破了这场平静。 几个人沿着石子路一直往山上走,萧亦然担心柳慕影的身体,还不忘在中途总折了一棵树枝来给柳慕影当作拐杖,另一旁则由卫楚翰搀扶着。 殊不知柳慕影并不喜欢这样,自己现在才三个月而已,肚子又不是很大,自己明明是可以的,可他们非要把自己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般细心照顾着。 “救命啊,救救我。”就在几个人上山的途中,树林里突然传出声声呼救声,卫楚翰与萧亦然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女子正朝着他们跑来,而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还握着斧子。 “光天化日的,莫不是要把那姑娘给剁成肉馅不成?”萧羽言见状连忙躲在了萧亦然的身后,而凌悦则生气的斥责着树林里的大汉。 “救救我。”就在几人停下脚步之际,那女子飞奔而来,直接扑倒在了卫楚翰的面前,她哀求的看着卫楚翰,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别怕。”看到女子十分可怜的模样,凌悦赶忙将女子扶了起来,然后让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自己则与萧亦然上前开始与那几个大汉展开了争斗,卫楚翰见他们人多势众,萧亦然与凌悦有些无暇顾及,于是嘱咐了萧羽言要照顾好柳慕影,便参与其中。 那几个大汗空有一身肥肉与利器,看到与他们对打的人武功都非常高强,他们有些打不过,于是开始举起斧头在面前随意挥舞着,卫楚翰等人见状也不敢近身。 “你后面有埋伏!”见几人迟迟无法动手,凌悦灵机一动,对着那大汉的身后喊了一声,只见那几个大汉竟然十分听话,纷纷回过头查看。 几人趁着大汉们回头的功夫,连忙冲了上去,只几下的功夫便将那几个人制服,因为他们他们会跑,萧亦然还到树林里找了些草藤将他们绑在了树上。 “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追你?”待到风平浪静以后,柳慕影拉住女人的手,关切的询问起事情的缘由来。 “小女名叫佳玉儿,本是乡间的一个采茶女,有一日在采茶的时候,无意间救了一位受伤的男子,我好心将他带回家疗伤,谁知那男子再伤好了以后竟将我的家洗劫一空,而且还把我卖到了青楼。” 佳玉儿说罢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那模样让人十分怜惜。 “真是太过分了,这不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吗?”听到女子述说自己的故事后,萧羽言气的直跺脚,她实在无法想象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看着她骨瘦如柴的模样,萧羽言都忍不住有些心疼她。 “我被卖到青楼后就一直被妈妈关在房间里,好几次我想要逃,最后都被抓了回去,每一次被抓回去都会是一番毒打,各位公子,小姐,这一次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还希望你们好人做到底,能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回去了。” 佳玉儿说罢将自己的袖子掀起,只见那胳膊上的伤痕顿时展现在了大家面前,那手臂上尽是各种被鞭子抽打,被铁烙印的痕迹,有一些救伤已经恢复,可还有些新伤还没好,伤口还有些冒着脓,让人看了着实心如刀绞。 第七十六章 佳玉儿 “好可怜的姑娘,楚翰,不如我们...”柳慕影见到佳玉儿如此伤痕累累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想跟卫楚翰商量一番,将佳玉儿救出。 可卫楚翰并不想救她,不是因为自己狠心,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人心难测,他也不知道此女子说的话是否是真的,若他们夫妻被人发现是假死,以后遭受灾难的,那便是他们了。 “不可。”在犹豫了片刻后,卫楚翰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仁慈,最后再害了自己。 “王...卫公子一向都是仁慈的人,怎么今日却如此狠心,你看看这女子,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难道想见死不救吗?”听到卫楚翰拒绝,萧羽言站在一旁有些为佳玉儿愤愤不平,她很想要帮助佳玉儿度过此难关。 “你懂什么?闭嘴,不如这样吧,你且先随我们走,待他们离开后,你再离开,你看这样可好?”听到萧羽言埋怨卫楚翰,萧亦然赶忙站出来训斥了萧羽言一番,他知道卫楚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倒也非常理解,可这姑娘看着也确实可怜,他也不忍心将她撇下,现下自己的这种决定怕是最为两全其美的了。 “多谢公子,各位的大恩大德,佳玉儿这辈子铭记心中。”佳玉儿说罢开始跪在地上对着众人磕着响头,柳慕影不忍,于是赶忙上前将佳玉儿扶了起来。 想来只要这女子不纠缠他们,先跟随着也不是不可,待安全以后再让这女子离开即可,想到这,卫楚翰没有再拒绝。 一行人直接上了山,没再理会此时还在树上绑着的几位大汉,任凭那几个大汉在身后苦苦哀求着,可几个人也只当听不见一般,带着佳玉儿离开了这里,上了女娲山。 几个人到达女娲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前来迎接的乃是一位看似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和尚。 众人在说明了来意后,小和尚带着几个人到了西厢就住,众人此行还是第一次到女娲寺,没想到这里竟然十分大,光外来的游客住的西厢就有八个房间,分为取名为春夏秋冬梅兰竹菊。 卫楚翰与柳慕影住进了春,萧亦然住进了夏,萧羽言与凌悦还有佳玉儿则分别住进了梅兰竹三个房间。 这八个房间呈四方形环绕开来,院子的正中间则长着一颗参天大树,树下周围种满了已经凋谢的菊花。 此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六个人在收拾好包袱后,各自待在房间休息,走了将近一日的路程,柳慕影此时是真的感觉到有些疲惫。 萧亦然独自待在房间里,准备休息一番,就在自己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萧亦然强忍着困意打开了房门,发现站在自己门前的竟是佳玉儿。 “是你,有事吗?”萧亦然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佳玉儿,此时的佳玉儿手中还端着一壶茶。 “我是来给公子送茶的。”佳玉儿此时那双刚刚还在泛着红的眼睛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色,方才因为匆忙,萧亦然也没过多的注意佳玉儿,现在她主动站在自己面前,距离自己这么近,萧亦然发现这佳玉儿倒是有几番姿色。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了十分浓密纤长的睫毛,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天真烂漫,看起来十分纯洁无暇。 “请进。”萧亦然在仔细打量了佳玉儿片刻后,将佳玉儿迎进了房中,这一幕恰好被住在正对面房间的凌悦给看到。 她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何佳玉儿会到萧亦然的房间,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有别,不可随意进到男人的房间吗? 只是很快,佳玉儿便从萧亦然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去了厨房又端了两壶茶,分别送到了凌悦与萧羽言的房间,凌悦这才知道,原来佳玉儿只是觉得大家这一路有些疲累,这寺院中又没有丫鬟可以为他们端茶送水,所以自己便充当了这个角色。 佳玉儿在跟凌悦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端着茶到了卫楚翰的房间,只是这样的送茶顺序反倒让凌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按道理说,若是要先送茶,不应该先将茶送到王爷王妃的房间里吗?可佳玉儿为何要选择最后一个送呢。 凌悦百思不得其解,想想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于是也没在意。 此时柳慕影刚刚下榻准备小睡一会,就被敲门声给惊醒,顿时睡意全无。 “公子,佳玉儿见你们此行来,身边没带丫鬟,想着你们一路辛苦劳累,所以特地到厨房去要了些茶,给各位送来。”见卫楚翰疑惑的看着自己,佳玉儿连忙主动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佳姑娘请进。”柳慕影听到是佳玉儿的声音,连忙起了身迎接,此时她还受着伤,他们哪里好意思使唤佳玉儿,但是这佳玉儿这般端茶送水,倒是十分有心了。 “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佳玉儿走进房间,一边为柳慕影倒着茶,一边询问着柳慕影的芳名。 “你叫我慕柳就好。”柳慕影自然要防备着点,虽然佳玉儿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世,可柳慕影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告诉了她假名。 “今日多谢各位相救,若不是遇见了你们,佳玉儿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们的大恩大德,佳玉儿实在是无以为报。” 佳玉儿似乎说到了动情之处,一瞬间就开始哭了起来,那副娇滴滴惹人怜的模样让柳慕影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连忙安慰道。 “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等明日你跟我们一起下山,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家,呵呵,佳玉儿自被卖到青楼那日起,便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慕姑娘,你是心善之人,佳玉儿能否恳求你一件事。” 自从佳玉儿被卖到青楼以后,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的房子就被那见利忘义的男人给卖了,自己现在都不知该去向何方。 “你说,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一定帮你。”柳慕影实在是心软,看到佳玉儿可怜的样子,她也不先问问佳玉儿到底是有什么忙需要帮,便直接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丝毫不顾及一旁的卫楚翰此时正对着自己摇头。 “佳玉儿的双亲早已不在,房子也被那男人给卖了,现在实在是无家可归,且我到青楼已经签了卖身契,今日我逃了出来,妈妈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佳玉儿请求公子和姑娘行行善,能够收留佳玉儿,佳玉儿不怕脏不怕累,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能安然的活着便好。” 佳玉儿说罢双膝跪在了地上,那双哀求的眼神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拒绝。 柳慕影没想道佳玉儿口中所说的忙,竟是想要自己收留她,可现在他们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且又不知道这佳玉儿到底是不是真如她口中所言那般,自己都没调查过她的身世,又怎敢将她留在身边,若她是别的什么身份,那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行,我们与你素昧平生,姑娘还是自寻生路吧,我们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见柳慕影心中迟疑,似乎有要收留的意思,卫楚翰站在一旁忍耐不住了,直接开口拒绝了佳玉儿。 “公子,请你行行好,佳玉儿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只要能让我活着就行,今日公子若是拒绝,佳玉儿怕是很快就会被妈妈抓到的。” 见卫楚翰拒绝,佳玉儿回过头开始对着卫楚翰磕头,顿时地上传来响声,而佳玉儿的头很快便起了一个大包,额头也逐渐淤青。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日你就是磕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同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卫楚翰虽然也觉得佳玉儿十分可怜,可为了他们玄策盟,为了柳慕影,为了他们腹中的孩儿着想,他不能心软。 “夫君。”柳慕影看到佳玉儿哭的泪流满面,开始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开口求情,可就在柳慕影张嘴之际,马上就被卫楚翰给打断了后面的话。 “你且不用说了,今日之事没得商量。”卫楚翰说罢直接转过了身,开始注视着门外,此时因为他们房内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众多目光,此时住在自己对面的凌悦与萧羽言正趴在门口左顾右盼着,正在看热闹。 “佳姑娘先回去吧,待我与夫君商量一番,在做决定,你看这样可好?”看到卫楚翰坚决的样子,柳慕影也不敢在多说,于是想先打发走佳玉儿,随后再做打算。 “今日公子与姑娘若是不答应,佳玉儿唯有在这里长跪不起。”佳玉儿倒是十分倔强,眼看着柳慕影想要打发走自己。 她生怕自己会被他们抛弃,空口无凭的事情,她丝毫不敢懈怠,唯有亲口听到了他们答应自己,自己才能安心。 “为何你如此执着,莫不是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见佳玉儿一定要跟随他们,柳慕影突然有些生了疑心。 “不是佳玉儿执着,只是佳玉儿想要活命,离开了你们,佳玉儿不知该去哪里,姑娘可明白佳玉儿的心情,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放手。” 佳玉儿疯狂的摇着头,此时哭的已经泣不成声。 “你好,吃饭时间到了。”就在柳慕影想要将佳玉儿扶起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和尚的声音,此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你先起来吧,我们去吃饭。”柳慕影上前想要将佳玉儿扶起来,可自己还没触碰到佳玉儿的身体,便被卫楚翰拉出了门外。 “要是想跪,那就跪吧,我们去吃饭。”卫楚翰临行前不忘朝房间内大喊了一声,生怕佳玉儿听不见似的。 几个人见卫楚翰发怒,也不敢再求情,虽然看着佳玉儿跪在房间里十分可怜,可也不敢多说,只能怯怯的跟随在卫楚翰的身后去了饭堂吃晚饭。 卫楚翰知道佳玉儿是个倔强的人,想必他们吃饭的功夫,她一定还跪在房中,于是在吃过了晚饭后,几个人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开始在这女娲庙内游山逛景。 第七十七章 打道回府 此时已经天色渐晚,月光高高挂起,星光洒满天空,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这女娲庙养了不少的流浪猫。 此时夜深,正是觅食之际,只是柳慕影等人并不知道女娲庙有猫,饭后找了处凉亭,正准备欣赏夜色的时候,脚下便突然窜出了一只猫。 “啊。”一个影子突然从柳慕影的脚边闪过,柳慕影虽没看清是何物,但也知道是动物,这猫的突然出现把柳慕影吓了一跳,直接大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慕影?”卫楚翰转过身发现柳慕影正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想必一定是吓到了。 “刚刚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跑过去。”柳慕影说罢用手指了指自己正对面的萧亦然,似乎在告诉大家,这东西从自己脚底下跑走以后,是去了萧亦然的方向。 萧亦然见状连忙看了一下脚下,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慕影,你是不是出现幻想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萧羽言也四处探望了一下,可什么收获都没有,还以为是柳慕影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胆小呢。 “我没有出现幻想,我是真的看到了。”柳慕影摇了摇头,一副十分坚定的样子。 “喵~”就在此时,始作俑者在黑暗处发出了声音,大家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一片漆黑之处正有两只发光的眼睛凶狠的看着他们。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只猫在作怪。 “原来是只猫而已,慕影,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胆小了?”萧羽言不以为然的看了看柳慕影,开始笑话了起来,她印象中的柳慕影,可一直都是个胆子十分大的人,别说怕猫了,就是让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她也不会害怕。 “那猫是突然跑出来的,我丝毫防备都没有。”柳慕影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此时她越发觉得有些难受。 “你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凌悦,你去问问主持,这庙里可有大夫。”卫楚翰借着月色看到此时的柳慕影似乎是真的被吓破了胆,浑身还在发抖,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凌悦点了点头,赶忙去寻找主持,而剩下的几个人则搀扶着柳慕影回了房间。 然而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佳玉儿还跪在房间里,或许是这几日一直都在跑路,也没怎么吃过饭,现在又跪了这么长时间,觉得有些眩晕,可佳玉儿还是咬着牙坚持等他们回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卫楚翰本来对佳玉儿还有一丝的怜悯,可看到她如此难缠,他们出去了这么久,她竟还不离开,反倒是由内而生的开始有些厌恶她了。 卫楚翰呵斥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再理睬,直接绕过佳玉儿,把柳慕影搀扶到了床上,而凌悦很快便带着主持到达。 在主持诊了诊脉后,发现柳慕影只是因为长期疲累与失眠导致的头脑有些不清醒,对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今日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边突然窜出去一只猫,所以被吓到了。 主持对于自己没有提前告知庙里有猫的事倍感内疚,于是对着卫楚翰反复的道着歉,因为不知者不罪,卫楚翰倒也没有过分为难。 主持随即为柳慕影开了几副药,正准备将药方交给卫楚翰的时候,佳玉儿便起身夺过了药方。 “此事为来做便是,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好生照顾姑娘的。”佳悦说罢便去了药房抓药,然后去了厨房煎药,只是这药有些繁琐,需要过滤不说,有些药材不能一起放,一副药怎么也需要三个时辰左右。 现下已经是深夜,等到佳玉儿熬好药时,已经是子时了,她手捧着热乎乎的碗,快速的去了卫楚翰的房间,虽然卫楚翰在开了门以后,也始终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可佳玉儿似乎并不在乎。 “公子且去休息,我来喂姑娘。” “不必了,我自己来。”卫楚翰有些信不过佳玉儿,尤其是看到她如此阿谀奉承,自己便对她更加疑心。 “公子若是不放心,这药我且先喝一半,在给姑娘喝,佳玉儿没有执意要接近你们的意思,也毫无非分之想,只不过是想苟活,也想报答恩情而已, 佳玉儿知道公子不愿见到我,待我将姑娘的身体照料好,送你们下了山,我便离开,一定不会再纠缠你们。” 佳玉儿说罢便将那碗中的药喝了一半,那药是极苦的,可佳玉儿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待自己亲自试过毫无问题的时候,这才继续将药喂给了柳慕影。 看到佳玉儿这般说,卫楚翰反倒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佳玉儿整日起早贪黑的照顾着柳慕影的身体,时不时的还会到和尚那里说些好话,以求得一些清粥小菜来填补柳慕影偶尔的饥饿。 有时候柳慕影换下的衣裳她也会帮忙洗,这庙里的和尚还都以为佳玉儿是柳慕影身边的丫鬟一般,看着她如此吃苦耐劳,且对柳慕影师真心实意的照顾,卫楚翰的心也便不再坚硬,说话的态度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而佳玉儿的付出也让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每看到佳玉儿手痕累累的手臂还没有痊愈,还在不断的为柳慕影忙前忙后,大家忍不住都对这个女人感到敬佩。 虽然她身份地位都很卑微,可若她留在柳慕影的身边做个贴身丫鬟,想必也不会比灵儿差多少。 那灵儿从前也是这般能干,只是自从与莫离在一起以后,便开始三心二意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勤劳肯干了,总是会利用空闲时间去与莫离谈情说爱,要么就是今天给莫离织一条围巾啊,明天给莫离做双靴子啊。 总是对待自己的主子也没有从前那么上心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幸好是遇见了柳慕影这样好的主子,若是换了别人,想必早就辞退了灵儿。 柳慕影本来是想到这女娲庙来拜神祈福,希望女娲娘娘能够保佑他们一家人平安顺遂,希望他们的孩儿能够健康安好,可没想到自己还没等祈福呢,就被猫给吓到了。 这整日在房中躺着疗养,若不是佳玉儿总会来与自己说说话,谈谈心,对自己照顾有加,想必自己还真的是无聊透顶。 时间一晃,已是过了五日之余,柳慕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众人决定下山。 柳慕影在临行前想起这段时间佳玉儿对自己的照顾,一想到她此次离开,连个目的地都没有,柳慕影便对她开始有些担心。 本来自己对她也是有几分戒心的,可一想到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柳慕影不忍心让她自己离开,于是又为佳玉儿求了一次情。 或许也是因为佳玉儿这段时间对柳慕影的悉心照料,让卫楚翰对她也改观了不少,至少不像一开始那般厌恶了,在柳慕影想要将佳玉儿留在身边,征求卫楚翰的意见之时,卫楚翰也便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夫君从前可是十分抵触的,今日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看到卫楚翰毫不迟疑的答应的这般痛快,柳慕影心中产生了好奇心。 “只是见她这些日子里对你照顾有加而已,看她那样子,想必应该不是个坏人,但是今日我虽答应了你,可回到玄策盟以后,我还是要调查一下她的身世,若真的如她所说,也便罢了,可若是她撒谎隐瞒了我们,那到时候我绝不与她善罢甘休。” 卫楚翰有些后悔,那日自己若是带着无邪或者清墨来便好了,这样在事发当日,自己便也已让他们去调查一番,想必这五日之久,早就得到答案了。 奈何自己只是考虑带着柳慕影游玩一番,没想到路途中会发生这些事情,现下自己又不能让萧亦然去,也只能先将佳玉儿带回去,随后再做调查。 “夫君若是觉得她不可信,何不先将她安置在城里,待确定了她的身世却无可疑后,再带她回玄策盟也不迟啊。” 柳慕影倒是考虑的周全,就连卫楚翰都没有转过弯的事,柳慕影竟然一下就想通了。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可柳慕影却好像比从前更加聪明了。 “夫人所言甚是,且按照你说的办,夫人这小脑袋瓜啊,看来装的都是精髓。”卫楚翰说罢,用手刮了刮柳慕影的鼻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那个...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大家准备好了,可以启程了。”就在二人甜蜜之际,萧羽言破门而入,她就是这样,不管到了哪,从来都不知道敲门。 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而此时萧羽言比柳慕影还要尴尬。 “走吧。”卫楚翰见状赶紧松开了紧搂着柳慕影的双手,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提着行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一行人本来准备下了山后,到驿站去找个马车,结果还没到驿站,便碰到了上次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只是这一次他们的人更加多了一些。 “大哥,就是他们,那日就是他们欺负我们势单力薄,才将这佳玉儿给掳了去。”大汉看到卫楚翰等人迎面而来,忙不迭的跑到那男人的面前开始指手画脚。 “当真是冤家路窄,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想安分的回家都不行。”见到此时面前的人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萧羽言开始自顾自的嘟囔道。 “这位姑娘,你说错了,我们并不是冤家路窄,而是等候多时了,听说就是你们抢走了我们翠青楼的人,现下也该还给我们了吧。” 佳玉儿没有想到,现在带头说话的男人竟然就是那日自己救下的人,想不到原来他和这翠青楼的人是一伙的。 “原来是你,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人竟然与他们是一伙的。”佳玉儿狠狠的盯着那带头的人,眼神里是说不尽的委屈。 第七十八章 吃醋 “我也没想到,只是在你面前假装受伤而已,你便轻而易举的上了当。”男人似乎丝毫不知悔改,反而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各位公子,今日我不是来与你们打架的,我们之所以在这里蹲守了这么多天,其实只是想要回我们的人而已,不知各位可否给个面子呢?” 男子那副厌恶的嘴脸,口中带着一股子酸臭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们给你面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告诉你,这人,我们一定不会交,你们若识趣,就给我立刻闪开,你们若不识趣,休怪我们没提醒你了。” 凌悦站在一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竟然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姑娘,我见你长相秀气,皮肤白皙,可却是个带刺儿的玫瑰,不过本公子我就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若是你同意,本公子也可以把你一并带回去,保你衣食无忧。” 男子说罢朝前走了一步,试图要伸手去触摸凌悦的脸,凌悦哪里是受委屈的人,看到这男子如此嚣张,于是决定教训她一顿。 “哎哟,疼疼疼疼疼,疼死我了。”男子的手刚刚伸到凌悦的面前,凌悦便直接将男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一个过肩摔,如此人高马大的一个男人,就这样被凌悦给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男子躺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几个大汉看到一个女子都如此难对付,上次又尝试过他们的厉害,瞬间大家纷纷后退了几步,拼命的摇晃着双臂,示意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今日我便替佳玉儿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忘恩负义,让你背信弃义,好人不做,你偏偏要做那坑蒙拐骗之人,我踢死你。” 凌悦本就是个爱多管闲事,喜欢打抱不平的人,今日听闻这男子就是那日被佳玉儿救下,随后又将她卖到青楼的人,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凌悦也顾不上自己还是个女子,她犹如一个男子般,一直用脚踢打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男子被踢的此时有些眼冒金星,见到这女子如此厉害,忙不迭的开始跪地求饶。 “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否则我还要偿命,为了你这种人偿命,一点都不值得,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下一次若是你们在如此纠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萧亦然站在一旁犹如看热闹一般,看着灵悦对付那男子,看的十分过瘾,而这件事,也同时让萧亦然看到了凌悦另外一方面,想不到她不仅心地善良,而且还是十分重情重义之人。 凌悦今日算是替佳玉儿解了一口心头之气,见到那男子跪地求饶的样子,众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还不快走,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若是再不滚,今日我就打断你的腿!”见到男子一直在自己面前求饶,凌悦大声呵斥了一番,男子与那几位大汉便赶忙如同落魄的狗一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今日多谢凌姑娘相救。” “佳姑娘就不要再客气了,这几日光是听你说这些感谢的话,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现在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当中,我们今后便是好姐妹,你又何需这般客套。” 凌悦对佳玉儿实际上是十分怜悯的,而且对于她能加入玄策盟,自己也为她感到开心,或许,这一切都是宿命,虽然她的前半生的日子十分惨烈,可她遇见了两位好主子,想必以后过的一定会很好。 一行人这一路上倒也十分有趣,大家交头接耳的聊的也十分愉快,很快他们便到达了驿站,在驿站歇息片刻后,萧亦然与萧羽言对大家道了别,自此他们分道扬镳,回到了许久没回去的京城。 凌悦虽然有些不舍,可却没有严行于表,这一切的不舍,都是隐藏在自己的内心里了,她相信,他们早晚还会再见面。 萧羽言在临行之前给了柳慕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趴在耳边好一番嘱咐,才依依不舍的跟柳慕影道了别离开。 或许是因为自己要做母亲了,所以对任何事物都会莫名的难过,见到萧羽言骑马离开,柳慕影竟开始伤感起来,心情也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卫楚翰在回来之前,特地飞鸽传书给玄策盟,命无邪到城里找个住所给佳玉儿,在他们到达城内的时候,无邪此时早已在城楼前等候多时。 “属下参见盟主。” “一会他会带你去住所,你且随他去便是了。”卫楚翰转过头看了看佳玉儿,用手指了指无邪。 无邪抬起头与佳玉儿四目相对,发现佳玉儿肤白貌美,眼睛又大又有神,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的入了迷。 “无邪,想什么呢?快走啊。”看到无邪站在原地一直在注视着佳玉儿,一旁的凌悦挪步到无邪的身边,用手戳了戳无邪,无邪这才反应了过来。 “啊,哦,姑娘随我来吧。”无邪尴尬的挠了挠头,卫楚翰知道,这小子这一次怕是动心了。 从他们相识到现在数十年载,卫楚翰海从没见过无邪如此注意一个女人,若他不嫌弃佳玉儿的身世,若佳玉儿也看得上眼,卫楚翰觉得自己倒是可以撮合他们一下。 无邪送走了卫楚翰宇柳慕影,便带着佳玉儿去了城内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偏巷,那里拐弯抹角,若不经常来,进来的人想必一定会迷路。 “这里便是你的住所了,从今日起,你先住在这里,若以后有什么变动,我会随时来通知你,切记不要乱跑。”无邪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声,卫楚翰那日飞鸽传书已经将他们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其实自己对这个姑娘还是很同情的。 “多谢公子。”佳玉儿道了声感谢,声音柔情似水,让人听了都觉得要酥了都感觉。 佳玉儿转着身子看着这眼前的房子,这里虽然地处偏僻,十分不起眼。 可这房子确是很大,不止有前厅,还有后院,这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房子,想来自己有生之年是真真的遇见了好人,让她这个卑贱之人还能住上如此大的房子。 “不必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若姑娘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以后我每日都会在夕阳西下时分准时前来。” 见无邪要离开,佳玉儿想要挽留又不知如何说,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在无邪离开后,佳玉儿在院子里呆坐了许久,她看着自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卫楚翰到玄策盟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清墨外出去打听佳玉儿的事情,而清墨的动作到也快,只是半天的功夫,便打听到了消息。 清墨为了调查佳玉儿的底细,先是去了佳玉儿口中所说的村落去打听,大多数的村民们都口吻一致,纷纷说佳玉儿那日救了一个男子回来,后来那男子在饭菜中下了蒙汗药,将佳玉儿给带走,至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清墨随后又到了那翠青楼,或许是因为自己年轻且长相帅气,导致他刚刚一走进翠青楼,便有不少的姑娘扑面而来,在清墨的面前一边搔首弄姿,一边言语挑逗着他。 虽然觉得很尴尬,可清墨还是硬着头皮跟随着众多姑娘们进了房间,一边与他们喝着酒,一边询问起了佳玉儿。 女人们围绕在清墨的身边争先恐后的讲述着佳玉儿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佳玉儿所说的都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掺假,原来,她还真是这么一个身世可怜的姑娘。 清墨回到玄策盟已经是夜里,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正坐在凉亭之中欣赏夜色。 “既然是错怪了她,王爷,明日还是派无邪将她接过来吧,我见她心灵手巧,做事十分体贴,不如让她留在我身边做个丫鬟吧。” 听到清墨来消息说佳玉儿的身世完全没有问题,柳慕影这下也便放了心,卫楚翰见柳慕影如此喜欢佳玉儿,也没有过多阻止,于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王妃可是不要灵儿了?”就在此时,灵儿哭丧着脸走进了房间,眼泪呼之欲出。 “为何这样说?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好端端的,我又怎么会不要你?”看着灵儿一脸幼稚的样子,柳慕影伸手刮了刮灵儿的鼻子。 “那日我就说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可王妃偏偏不让,非让我留在这玄策盟,这下可好了,就是因为我这几日没有跟去,王妃竟又找到了一个可心的丫鬟,看王妃开心的模样,一定很喜欢她吧。” 灵儿撅着嘴,态度十分认真,似乎在她眼里,佳玉儿夺走了柳慕影,虽然自己还没见过这个佳玉儿,可光看到柳慕影开心的样子,自己便开始心生厌恶了。 “哈哈,原来灵儿这是吃醋了啊,想不到你竟会为了王妃吃醋,你不该去吃莫离的醋吗?”听到事情的缘由,站在一旁的清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可爱至极,小小年纪就想把王妃给占为己有。 “哪有你的事,整日笑话我,我看你在笑话别人的同时,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灵儿伶牙俐齿,哪里受得了清墨这般笑话自己,于是忙不迭的还了嘴。 若只是说别的,清墨倒也不生气,只是现在灵儿竟然笑话他身边没有女人,清墨这下可是真的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 “灵儿姑娘真是好口才,捉贼要拿脏,揭人不揭短,灵儿姑娘说话为免太让人难堪了。”清墨刚刚还在开心的脸色此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柳慕影自知灵儿也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说这些话,虽然语气是重了点。 “好了,你们两个若是想吵嘴,就出去吵,现在王妃还在怀着孕,若是动了胎气,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七十九章 麻烦来了 见两个人此时都在生气,卫楚翰有些生气了起来,在主子面前吵嘴,未免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是,属下告退。”见卫楚翰动怒,清墨自然不敢再多言,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灵儿本来也想离开,却被柳慕影给叫住。 “我的灵儿这是生气了啊?”此时灵儿背对着柳慕影不愿转过身看她,自顾自的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那一副若有心事的模样,到让柳慕影觉得十分有趣。 “没有。”灵儿明显的心口不一。 “你可知道那佳玉儿的身世十分惨烈,自小便没了父母,出于好心救了一个男人,却被男人卖到了青楼,连她唯一的房子都被那男人给卖掉了, 今日我带她回来,也只是因为同情她,希望她不被那些人抓到,希望她以后可以安然的度过每一天,这玄策盟现在只有我一个主子, 你说,我不把她留在身边,还能让她去伺候谁?更何况那日在女娲庙中我被猫给吓到,是佳玉儿不辞辛苦的照顾我,难不成我要做个坏人,将她赶走不成?” 柳慕影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知了灵儿,灵儿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错怪了柳慕影,误会了佳玉儿。 “对不起,王妃,我还以为王妃不要灵儿了。”灵儿有些委屈的看着柳慕影,眼泪夺眶而出。 “好了,不哭了,你都跟随我这么多年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除非哪一天你想通了,想要嫁人了,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咯。” 柳慕影拿起手帕为灵儿轻轻擦拭着眼泪,她对这个灵儿,真的是又爱又气,爱她的真性情,爱她的细致入微,气她爱耍小脾气,气她爱吃醋。 想来这莫离以后若是真的娶了她,怕是再也不能接近其他的女人了,否则这灵儿的暴脾气,一定会将莫离千刀万剐的。 第二日一大早,无邪便早早的将佳玉儿带回了玄策盟,佳玉儿一路上一直在好奇为何他们昨日将自己安置在这里只一天的功夫,便又带着自己离开,只是虽然心中疑惑,但佳玉儿还是没有询问,现在的她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做些什么呢。 “这里便是以后你的居所了。”无邪带着佳玉儿走了很远一段路,又拐了好几道弯,终于到了玄策盟。 只是那门上什么字都没有,佳玉儿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来,只是这地方地处偏僻,一般人还真是找不到,想来若自己以后住在这里,一定不会被那些翠青楼的人发现。 本来佳玉儿以为,这里是柳慕影给她安排的另外一处居所,可在无邪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她知道自己想错了,这里对比外面来说,实在是别有一番洞天,光硕大的庭院,看起来便有自己昨日住的那个宅子十个之大。 “可否请问公子,这是哪里?公子为何带我来这?”佳玉儿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看到无邪一直不说话,也不告诉自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于是她开始主动询问起来。 “这是玄策盟,那日救你的人,是我们玄策盟的盟主与盟主夫人,整个玄策盟的人都住在这里,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无邪自顾自的在前面走,声音有些冷漠。 “玄策盟?难怪公子的武功如此高强,原来是盟主。”听到无邪的介绍,佳玉儿终于弄清楚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的身份,难怪这么多天以来,卫楚翰起初抵抗自己接近他们,而且至今都没告诉自己他们的身份地位,想必也是对自己有些防备吧。 自从佳玉儿到来后,柳慕影的身边就有了两个贴身丫鬟,或许是因为佳玉儿太过勤劳肯干,导致灵儿内心越发觉得生气。 两个人整日在玄策盟暗地里勾心斗角,为了柳慕影而争风吃醋,倒也让人觉得有趣。 时间匆匆,一晃已经过了半年之久,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柳慕影却越发的喜欢睡觉。 眼看还有一个月左右也便生了,卫楚翰担心柳慕影在生产时会使不上力,于是每日都在叮嘱着要准时去散步。 柳慕影拖沓着沉重的身体,每一次都是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的床榻,被灵儿与佳玉儿驾着去散步。 卫楚翰此时虽然为了保命,已经举家搬到了玄策盟来,看似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可这半年以来,自己也一直都在注视着京城的动态。 听闻自从自己死后,朝堂上表面上看十分风平浪静,实则却暗潮汹涌,方秦岳在卫楚翰死后,便将自己的禁军令牌交给了严勤。 此举本是因为严勤帮他铲除了卫楚翰,因此他才会对严勤更加的重视,也极其放心。 可殊不知自己千算万算不如天算,自己一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卫楚翰其实才是忠心之人,而一直笑里藏刀的严勤才是真正的奸佞之人。 这半年来,严勤因为势力不断的扩大,在这半年之中招兵买马,招揽朝中大臣,且又在暗地里计划着谋朝篡位,这种大动作早已经被卫楚翰发现。 可卫楚翰并不想去多管闲事,一来是因为自己的确恨方秦岳,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看到方秦岳落魄的样子,二来自己现在既然已经隐居,也不想去管那些无用的事情。 然而自己不找茬,总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眼见着柳慕影已经接近生产,家里上下都已经将一切打理好,都在时刻准备着孩子的到来。 可此时严勤竟然发现了卫楚翰并没死,而且在暗地里还查到了卫楚翰的背后还有个玄策盟,严勤再确定了此事后,随即便告知了方秦岳,方秦岳听后大为惊讶不说,此时的他更加的震怒。 他认为自己的计划一直都是天衣无缝的,可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如此命大,自己两次下毒都没有得逞。 本以为有了李贤澈帮忙,此次下毒一定是只成功不失败,然而,李贤澈竟如此辜负他的盛名,还以为药王有多大的能耐,现在看来还不如自己宫中的太医。 严勤那日与方秦岳沟通了许久,怎么也想不到到底他们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的纰漏,可既然现在卫楚翰没有死,那他们也只能再一次计划着该如何铲除卫楚翰与玄策盟。 本来方秦岳只是想暗中处理卫楚翰,至少不会被世人唾弃,毕竟老睿王生前为自己这南魏江山出了不少力,若自己有太明显的动作,这朝中有些老睿王的党羽不会坐视不理。 可现下自己也无需再隐藏,因为卫楚翰首先隐瞒自己死亡,便已犯了其君之罪,其次卫楚翰暗中建立玄策盟。 其势力之大,可让人想到他似乎有谋反之心,此举又犯了谋反之罪,只这两条罪名,方秦岳便自己让卫楚翰满门抄斩。 就在方秦岳与严勤有所动静之时,玄策盟这边也传来了消息,卫楚翰得知了自己已经被发现的事实,可他并没有惊慌,而是先考虑着究竟是谁对外透露了消息。 这半年以来他们夫妻二人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卫楚翰也要贴个假胡子,柳慕影则带着面纱,隐姓埋名的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现下此事卫楚翰不敢告诉柳慕影,因为怕她会担心自己,也怕她早产,于是自己在暗地里操作,一边计划着该如何对付方秦岳与严勤,一边调查着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柳慕影这几日总觉得玄策盟的人有些奇怪,尤其是莫离等人,最近时常早出晚归,害得灵儿总在自己面前抱怨着莫离整日不见人影,问他在忙些什么,他总是遮遮掩掩,将话题引到别处。 灵儿无奈,见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跑来询问柳慕影,可柳慕影也是什么都不知。 或许是卫楚翰有事瞒着自己吧,可是虽然自己恨想询问,但既然卫楚翰没有告诉自己,或许就是不可说的事情,那自己也无法再问,于是柳慕影虽然看出近日玄策盟发生了事情,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一如即往的吃了睡,睡了吃,或者到佛堂去念念经,祈祷自己的父母身体安康,卫楚翰平安顺遂,孩子顺利出生。 最近佳玉儿的行为也一反常态,总会在深夜里不见踪影,从前佳玉儿一直都是整日守在自己身边,只要自己开口,她定随时都会出现。 可最近几天每每柳慕影深夜里口渴饥饿,想要让佳玉儿为自己倒口茶,开个小灶的时候,佳玉儿永远都不在。 这举动虽然有些反常,可柳慕影也没有太多心,想着平日里佳玉儿白天都在忙着,或许是因为晚上实在太累,不知道到哪里去偷懒了也不是不可能。 本着关怀,这日柳慕影在中午时间,把灵儿给支了出去将佳玉儿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想要询问她最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可佳玉儿说话却有些支支吾吾,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的佳玉儿让柳慕影开始起了疑心。 “玉儿,你可是有事情瞒着我?”柳慕影严厉的看着佳玉儿,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夫人,玉儿没有啊,玉儿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佳玉儿看着柳慕影有些生气,于是内心开始慌张了起来,眼神里是看不尽的无辜。 “今日你若不与我说真话,那我这小小的玄策盟怕是无法留你了。”柳慕影下了最后通牒,只见佳玉儿随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玉儿真的没有事隐瞒你,只是因为最近来了月事,身体实在是不舒服,灵儿姐姐本就不待见玉儿白日里玉儿只能更加的努力做好事情,否则灵儿姐姐一定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只能在夜里偷懒了。” 佳玉儿害羞的低下了头,似乎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柳慕影在听后,眼神从刚刚的严厉开始变得温柔,想来是自己误会了她。 “现在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支支吾吾,且直说便是了,你身体若是不舒服,告诉我就是了,何必还要继续逞强,今日你便回房休息吧,等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来伺候我也不迟。” 第八十章 暗流涌动 柳慕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尖酸刻薄从来不是她的性格,她与佳玉儿虽然只相处了半年之久,可她对待佳玉儿已经如同一家人一般,只是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了,佳玉儿对自己还是这般生疏,就连身体不舒服了也不愿说出来。 佳玉儿听到柳慕影给自己放假,自然是十分感动,于是忙不迭的道着谢,嘴角也露出了惆怅许久的笑容。 “夫人,玉儿到玄策盟已经是半年之久,想来这么长时间一直都留在这里,还从未去拜祭过娘亲与爹爹,今年过年的时候本想与夫人请假, 可看到大家都在忙,玉儿便一直没有提起此事,这次既然夫人给玉儿放假,玉儿还想趁此机会去看看父母。” 一提起自己的父母,佳玉儿一时间忧愁又涌上了心头,这半年来,多少个日日夜夜里,自己经常都会梦到他们在呐喊自己的名字,奈何自己一直都没有脱身去看过他们。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玄策盟大多数都是孤儿,所以也没考虑到你,若是这样,那我便多给你几天时间,待会我让灵儿替我去买些纸钱,你记得路上带着,我现下身子不便,就无法亲自去看望他们了。” 要说柳慕影的确是个好主子,无论什么事,永远都为她这些下人们着想,今生这些人能够遇见柳慕影这样的主子,大家都觉得是一种幸运。 “多谢夫人。”佳玉儿感动的都快要哭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被老天爷所抛弃,虽然自己的前半生过的很痛苦,可自从遇见了柳慕影以后,自己的生活变得越发的好。 “从你加入我玄策盟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是玄策盟的一员,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无需如此客气,待会到帐房中去领些银两。”柳慕影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尽是慈爱。 “夫人,你真是个好人,今生能够遇见夫人是佳玉儿的荣幸,若有来世,佳玉儿希望还能够留在夫人身边伺候, 佳玉儿此行还不知道要几日,奴婢不在的日子里,希望夫人照顾好身体,您是大富大贵,温柔善良之人,奴婢祝夫人平安诞子,一生安康。” 听到柳慕影的一番话语,佳玉儿甚是感动,她跪在地上对着柳慕影重重的磕下了一个响头,似乎她的话里有话,柳慕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为何佳玉儿今日会说这些话,正想询问她是不是还有事瞒着自己的时候,佳玉儿便起身离开。 根本没给柳慕影说话的机会,但是柳慕影转念一想,可能佳玉儿只是因为感动才会说这么多动人的言语。 佳玉儿刚出了房门口,便看到了此时卫楚翰正站在门外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佳玉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再对卫楚翰打了声招呼后,便回了房间开始整理包袱。 刚刚房中柳慕影与佳玉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卫楚翰全部都听见了,当然不是故意去偷听墙角,只是自己想要回房中,便听到了这些,或许柳慕影没有多虑,还一心认为佳玉儿是个忠心的奴婢,可卫楚翰并不这样认为。 在佳玉儿离开后,卫楚翰便派了清墨暗地里去跟踪,其实他这几日一直都在怀疑佳玉儿。 因为玄策盟中的众位兄弟都已经跟随他多年,没人会暴露他们的目标,唯有这佳玉儿是在半年前加入。 想起当初她为了跟随他们,实在是做出了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又是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又是下跪磕头对柳慕影百般照顾。 本来卫楚翰还不敢确定此事是否与佳玉儿有关,一直都在迟疑着此事要不要告诉柳慕影,可今日听到他们主仆二人谈论了这么多,卫楚翰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佳玉儿到底做没做对不起玄策盟的事情,自己都要借此机会去调查一番,若她没做,那是最好,若她做了,那自己定不会与她善罢甘休。 本来卫楚翰因为担心方秦岳很快便会有动作,想要将即将生产的柳慕影转移地方,可转念一想,又怕柳慕影因为此事在过多担心,导致早产,于是卫楚翰在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先搁置,顺其自然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佳玉儿并不知道自己此行身后有尾巴,她离开玄策盟之时还格外的得意洋洋,似乎心情很好,清墨偷偷的跟在身后,想要确定佳玉儿此行到底是不是去拜祭父母。 自己与佳玉儿这半年里相处的也甚好,他一直认为佳玉儿是个善良的女子,他希望佳玉儿对卫楚翰是忠心耿耿的。 可他最终还是想错了,佳玉儿并没有去拜祭父母,而是背着包袱直接去了翠青楼,这一去,竟一直没有出来过。 清墨很想要进入翠青楼打探,可在佳玉儿进去的当日夜里,他便看到一男子急匆匆的从翠青楼走了出来,随后骑马奔腾而去,看那出去的方向,似乎是要去京城。 因为这男子走的太匆忙,很是让人心生疑虑,清墨也不敢怠慢,于是他找了路边两个乞丐,先告知了二人自己叫什么名字,然后将纸条递给了其中一位年轻的乞丐,并给了他一大把银两,命他速到自己所说的地址,将纸条给那里的主人。 然后告知了另外一个乞丐,这翠青楼里有一女子,她穿着紫色的衣服,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且参杂着血红色,那血红极为明显,让人一看就不会忘却。 “还有啊,若是明日有人前来,目的也是观察那女子,你便将昨夜发生之事告诉他。” 清墨在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 乞丐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道,虽然他不知道这男子到底有什么目的,且此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可清墨如此一描述,他也便明白了只要盯着那手腕上带有手镯的女人便可。 在嘱咐好以后,清墨便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去追那男子,而两个乞丐也不迟疑,一个留在翠青楼蹲守,另一个则去了清墨告诉的地址。 大概是子时左右,玄策盟的门被敲响,前来开门的侍卫发现是一破衣烂衫的乞丐,正准备让他快点滚开,只发现那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然后说明了是一位名叫清墨的公子派他来的。 听闻是清墨,侍卫马上接过了纸条,然后继续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着乞丐挥了挥手,然后重重的关上了大门,乞丐在心里暗自嘟囔着这家人真是没礼貌,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是跑了一趟腿,便赚了这么多银两,也没再多说,兴高采烈了回了城。 侍卫一路小跑的到了书房寻找卫楚翰,卫楚翰在打开字条后,便找来了无邪,原来那纸条上告知佳玉儿从玄策盟离开后直接去了翠青楼,随后有一男子快马加鞭的离开,自己已经前往去追,让卫楚翰派人前来盯着佳玉儿。 卫楚翰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想必那佳玉儿有着很大的嫌疑,无邪领命后,便火速赶往了城内翠青楼。 在到达时已经是清晨时分,想不到那乞丐拿了人家的银子倒也守信用,竟一夜没合眼,一只躲在暗处观察着。 “你就是那位清公子口中的人吧?”乞丐见到不远处有个刚走过来的男人一直站在树后观察者对面,他知道,一定是昨日清墨所说之人来了。 “你是谁?”无邪双手管扰在胸口处,右手紧紧的握着配件。 “昨夜他让我一直在这里盯着那个女人,还告诉我若是见到有人和我一样,那便是自己人,他要我将昨日之事告诉你。”乞丐对无邪有些害怕,因为他不止是身上有剑,而且他的表情也十分凶恶。 “我问你,那女人可出来过?”无邪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不到这清墨倒是十分聪明,竟然找了一个乞丐来这里盯着。 “小的足足在这里蹲守了一夜一直都没合过眼,那女人一直都没出来过。”乞丐说罢不忘打了个哈欠,这一夜没睡,实在是太困乏了。 “我警告你,若是你对我说谎,别怪我...”无邪说罢动了动手中的佩剑,这一动作吓的乞丐直接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倒在地上。 “小的不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的虽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模样,可小的记得清公子说那女人手腕上有一翠绿色的手镯参杂着血红色,从昨夜到现在,这翠青楼里来往的人虽说很多,可小的一直都没有见过有人是带有这种手镯的。” 乞丐说的有板有眼,见到无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连忙对着他摆手,自己一夜没睡也便罢了,现在竟然还不被人相信。 “罢了,你走吧,辛苦了。”其实清墨也只不过是想吓吓乞丐而已,他也怕这乞丐暗地里偷奸耍滑,只是见乞丐如此真诚,无邪也便放心了。 见无邪放过了自己,乞丐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开,现下他要回到自己所住的那件破庙好好休息一番。 清墨的确猜的没错,那男子从翠青楼离开后,就是朝着京城的方向去的,只是让清墨没想到是,那男子竟如此着急。 本以为在夜里他会找个驿站休息,然后第二天在上路,却没想到他这一夜一直都在赶路,清墨虽然十分疲累却也不敢耽搁,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一路狂奔着。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清墨一直与男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自己既能看到他,又不会惊动他。 待他们二人到达京城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此时夕阳西下,月亮正缓缓升起,天将黑未黑之时,清墨眼见着这男子进了丞相府。 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来,佳玉儿一定是严勤的内应,她接近王爷与王妃,也是有一定的目的性,可怜了他们这些人一直都认为佳玉儿是个好人,真是遇人不淑啊。 第八十一章 扶桑杀手 这边无邪观察了整整一日,可翠青楼一直毫无动静,也没见佳玉儿出来过,因为担心事情有变,无邪最后被逼无奈,只能乔装打扮进入了翠青楼。 只是刚一进房间,便被这翠青楼的众多姑娘团团围住,眼看着大家对着自己搔首弄姿,时不时还对自己动动手脚,无邪毕竟也是纯洁的,从来都没来过这种场合,哪里经得起这些姑娘们的摧残。 于是他只能先退下,等到深夜再说。 此时身在玄策盟的卫楚翰与莫离商讨了一番后决定先铲除严勤,待方秦岳失去了左膀右臂后,对方秦岳再做打算。 好不容易等到了子时,无邪眼见翠青楼此时已从灯火通明变成了漆黑一片,他在四周打探了许久后,才一身黑衣翻墙跃入了翠青楼的后院。 此时翠青楼的姑娘们早已经熟睡,而无邪的一身轻功了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蹑手蹑脚的从后院一直潜入到姑娘们住的闺房,开始逐一寻找。 只是这一番查找并没什么收获,就在无邪认为佳玉儿已经偷偷离开之时,准备灰心丧气的离开之时,他发现在翠青楼西南处的围墙那里藏有一暗门。 这暗门如此隐蔽,想必里面一定隐藏了不可告知的秘密,无邪伸手试了试,发现这暗门有些推不动,似乎是需要触动什么机关,才可以进去。 于是无邪站在原地找寻了好久,不远处的墙角下摆放着几盆枯萎的花,因为是春天,那花应该已经发芽才对。 无邪想不通,为何好好的盆花会放在这阴暗之处,抱着疑惑的心思,他走近摸了摸,发现原来那盆花的下面竟然有一处机关是可以扭动的。 “咔。”无邪尝试着扭动了一下机关,发现那围墙上的门竟自己打开。 只见这暗门之内,竟又是别有一番洞天,里面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庭院,围墙的四周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还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看似好像是南魏没有的花种。 在花的尽头摆有一个大水缸,那缸里养着几条红色的锦鲤,此时正游的欢快。 沿着尽头再拐弯,看到的首先是葡萄架,随后便看到一所房间,无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难怪自己刚刚找遍了整个翠青楼都没找到佳玉儿,想必她应该是藏在这里的吧。 要说这里还真是隐蔽,若不是自己火眼金睛,怕还真是找不到呢。 无邪悄然走近房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于是他将窗户纸捅破,试图想要沿着洞口打探一下房间内部。 可就在自己眼睛贴近窗户的时候,便发现此时里面竟有一双眼睛与自己四目相对,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的后退了几步,很快便淡定了自己的心思。 “真是想不到,你竟会找到这里来。”佳玉儿将门打开,站在门口一副真若自定的神态看着无邪。 “我也没想到,竟然是你出卖了盟主。”无邪此时说不清自己内心的心情,他不知该高兴还是心痛。 找出内奸,应该要高兴,可内奸是自己人,他又痛心,他实在不敢想,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既然来了,那便决一高下吧,无邪,今日不是你死,那便是我亡了。”佳玉儿说罢突然从袖口中抽出一柔韧性极高的软剑。 “你...你不是我南魏的人。”无邪还是第一次见到软剑,他从前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扶桑国有一名剑,名字叫做软剑,此剑柔韧性极高,且极为锋利,杀人于无形,只需轻轻划过,便可直接将人封喉。 “你一定没想到吧,我是扶桑人,无邪,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半年之久,虽然我很不想与你为敌,可你却非要找到这里来,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佳玉儿虽然是被严勤一手培养的杀手,可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且自己与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也相处的十分愉快,她本想悄然离开,她并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她没想到,卫楚翰这么快便找到了这里。 “少说废话,看剑。”无邪可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自己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今日就一定要将她铲除,他可不希望与她在这里谈论感情。 无邪说罢便举起剑朝佳玉儿刺去,只是没想到佳玉儿虽然只是一弱小的女子,可武功却十分了得,无邪与她打了好几个回合,都无法将她拿下。 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再继续这样打下去,惊动了别人,到时候这一个佳玉儿都够自己抵挡的了,再来一些人,自己岂不是要吃亏? 想到这里,无邪开始换了套路,他举起双手对着佳玉儿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示意是自己输了,不想再打了。 佳玉儿见状放下了武器,于是嘴角微微上扬,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无邪,也不再为难。 结果令佳玉儿万万没想到的是,无邪竟然使出了一招苦肉计,就在佳玉儿暗自窃喜之际,无邪趁着她不注意,便迅速举起剑,朝她腿部刺了去。 “想不到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如此对我,怪我太过心软,念及往日的情分,见你求饶,本想放你一马,呵呵,杀手不该有感情,这句话恩人从前就教过我。” 佳玉儿腿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随即倒在了地上,她无助的看着无邪,眼睛里充斥着懊恼与悔恨。 她懊恼自己不该如此心软,她是个杀手,她就不该对任何人有任何的感情,她悔恨自己没有听从恩人的话,若是自己心狠手辣一点,就该直接将无邪置之于死地。 “今日我并非是打不过你,若真与你这般耗下去,以你的体质,想必最先倒下的一定是你。” 若不是卫楚翰在临行前嘱咐,一定要将活口带回来,无邪也不会出此下策,他是奉命行事,他的目的是将佳玉儿带回玄策盟,所以,既然打不出输赢来,那便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佳玉儿此时已经心如死灰,既然没能完成使命,她也没法对严勤复命,反正回去也是一死,倒不如直接被无邪杀死,自己还能赚个忠心护主的好名分。 无邪沉默不语,他此刻不想再过多言语,因为说什么都只是废话连篇而已,现在一切只由卫楚翰做主,是生是死,是去是留,都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 清墨到了京城后尾随至丞相府,便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发现那男子进入丞相府不久后,便跟随严勤去了皇宫,清墨知道,他们一定是与方秦岳商讨计划去了。 于是清墨也不敢再逗留,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玄策盟,将自己所遇,所见之事通通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卫楚翰。 而无邪也在清墨回来没有多久后,带着佳玉儿去简单的包扎了一番便赶了回来,此时已经是日晒三竿,柳慕影刚刚睡醒,灵儿正想带着她在院子里散散步,结果发现无邪竟扛着佳玉儿回到了玄策盟。 “发生何事了?玉儿怎么受伤了?”剑佳玉儿腿部鲜血淋漓,柳慕影迫切的走上前询问,此时的佳玉儿早已绝望,她连话都不想再说。 “夫人去问问盟主便知。”无邪作为属下自然无法多说,且佳玉儿来玄策盟的这半年来,柳慕影待她一直都很好,若自己现在告诉她,佳玉儿就是内奸,想必柳慕影一定会十分伤心。 无邪说罢便扛着佳玉儿去寻找卫楚翰,柳慕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瞬间也没了心思去散步,于是跟随在无邪的身后,一起去找了卫楚翰。 此时卫楚翰正与清墨探讨内奸之事,便看到无邪归来,他毫不留情的将佳玉儿丢在地上,正好自己的伤口触碰到了地面,导致佳玉儿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起来。 只是佳玉儿或许此时心里的痛已经胜过了伤口的痛,她只是眉头紧促的了一下,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竟让人觉得她虽为女人,却刚烈的很。 “玉儿,你疼不疼?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去拜祭父母吗?是不是又被那翠青楼的人给发现了?” 柳慕影见状恶狠狠的剜了无邪一眼,然后蹲在地上查看佳玉儿的伤势,眼神里尽是怜惜。 “王妃,佳玉儿只是个小小的奴婢,不值得你待我这么好。”佳玉儿绝望的看着柳慕影,眼泪有欲夺眶而出之意。 “你...你叫我什么?”柳慕影惊讶不已,这半年来大家都称呼自己为夫人,从未有人叫她王妃,为何佳玉儿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佳玉儿撒了谎,其实我接近你是目的的。”佳玉儿本不想说破此事,眼见着柳慕影就要生产了,因为主仆的情谊,她也不想柳慕影的心情有任何的波及,可现如今既然已经被她知道,那必是隐藏不住的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慕影呆站在原地,看了看佳玉儿,又看了看卫楚翰,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说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卫楚翰没有回答柳慕影,只是一脸愤怒的看着佳玉儿,若不是现在柳慕影在场,他早就亲手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狗奴婢。 “王爷不必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佳玉儿接近你们的确是有目的,可如今我被你们生擒活捉了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今日就算一命抵一命,正好偿还了我欠你们的情。” 佳玉儿也是个忠心的人,即使自己现在深陷险境,可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扛着。 “好,果真是个有骨气的女子,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必再多说,无邪...”卫楚翰懒得与佳玉儿废话,本来让无邪抓活口回来,是想问个究竟,可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是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等等,夫君可否让我与她单独谈一谈?”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想要让无邪解决了佳玉儿,可她还是想把事情弄明白再说,于是她像卫楚翰求情,希望自己与她单独聊一下。 “夫人,她是个杀手,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我怎能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与她为伴,万万不可。”卫楚翰不放心,于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第八十二章 身世之谜 “放心吧,她已经受了伤,手脚也被绑着,她不会对我怎样的。” 柳慕影说罢对卫楚翰使了个眼色,卫楚翰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于是也没再坚持,直接对着无邪与清墨摆了摆手,三人虽不放心,但还是无奈的离开了。 “伤可好些了?一定很疼吧。”待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后,柳慕影走到佳玉儿的身边,看着那腿部缠着的纱布已经被浸红,她忍不住询问道伤势。 “王妃既然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为何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不会领你情的。”佳玉儿的话虽然决绝,可心里却丝毫不是滋味。 她对柳慕影既感激又尊敬,可如今东窗事发,自己已然是回不了头了,为了让柳慕影对自己心灰意冷,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冷酷的面对她。 “还记得那日我说,既然你加入了玄策盟,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却没想到,那日竟是你我主仆二人的最后一场情分,虽然现在我深知你接近我,照顾我,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可我还是无法释怀你我之间的情意。” 柳慕影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佳玉儿山上的绳子,她看着佳玉儿被勒红的手腕,还不忘帮她揉了揉。 “对不起。”佳玉儿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会为自己解开绳索,她明明知道自己是杀手,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为了性命,而以此来要挟她吗? “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何做了杀手?你的身世,你的名字,你的一切一切,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从前我只觉得你是可怜之人,你善良柔弱,可没想到,你这柔弱之下,竟暗藏杀机。” 柳慕影此时此刻对佳玉儿充满了好奇,她现在就想知道,佳玉儿从接近自己那一天开始,到底有何目的,她的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的真名叫雅子,我是扶桑人,在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于是我孤身一人流落他乡,来到了这里,后来被我的恩人所救。” 佳玉儿的每一句话对于柳慕影来说,都像千万根针一般,刺痛着柳慕影的心脏,原来,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被恩人救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手下有许多杀手,为了培养我,他将我送回了扶桑学习剑法,学成归来后,我便成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并不是我愿意做那颗棋子,只是因为那时他救了我,我想报恩。” 看着柳慕影一直沉默不语,佳玉儿继续讲述着自己这一生难忘而又惨烈的故事。 “你身上的伤又是哪来的?”柳慕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佳玉儿操着一口的南魏口音,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是扶桑人。 “这些都是当年我在扶桑学习剑法之时,被老师打的,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时候的我,每日要从清晨学习到深夜,若有一时的偷懒,便要被打,挨饿。” 那是佳玉儿最不愿回想的过去,如此说出来,也不过是在自揭疮疤罢了。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心意。”柳慕影终于知道为何有句俗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没办法,是他对我有恩在先,是他给了我可以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我是个渺小的人,我无法偿还他的恩情,所以我只能对他百依百顺。 这一次的确是我辜负了你,曾几何时,他希望我能找个机会将你和盟主暗杀,可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我知道,你们很快就会查到我身上,所以,我只能悄然离开。” 其实佳玉儿有很多机会可以将卫楚翰与柳慕影杀死,只是他们待自己太好,让自己很多次都在准备动手时又放下了这种邪念。 “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你的不杀之恩?”柳慕影冷漠一笑,心中满是痛心,当初卫楚翰竭力阻止过自己不要将陌生人带回玄策盟。 可自己因为心善,看到佳玉儿如此可怜,便不顾反对,毅然决然的执意要带她回来,只是自己真的没想到,佳玉儿竟是个杀手。 “我知盟主与夫人是好人,可我还是辜负了你们,对不起,若有来世,我愿当牛做马来弥补你们。” 佳玉儿似乎说到了动情之处,看到柳慕影这样难过,自己也跟着痛彻心扉起来,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罢了,怪我眼拙,错把坏人当好人。”柳慕影说罢便失望的拂袖而去,可刚刚走到门口,便被佳玉儿给叫住。 “夫人请等一下,佳玉儿口中所说的恩人乃是严勤,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你们还活着的事实,所以才要我接近你们,伺机将你们夫妻二人铲除,奈何我迟迟不肯动手, 所以他已经将此事禀明皇上,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前些日子我天天晚上不见人,其实也是暗地里将玄策盟的事情传达出去,夫人,佳玉儿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们可以平安度过此劫,佳玉儿在九泉下,一定会日日为你们祈祷。” 佳玉儿在内心挣扎了良久后,还是将实情告知了柳慕影,她实在不想隐瞒,毕竟,虽然严勤对他有恩,柳慕影对她有情。 可严勤也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一颗棋子,而柳慕影才是真正的把她当成是一家人,她今日所作所为,只当是自己偿还柳慕影的情意。 “玉儿,你为何这么傻。”佳玉儿说罢便咬舌自尽,柳慕影没想到佳玉儿竟会自杀,一时间无法接受这般事实,她上前将佳玉儿抱在自己的怀里,心里百感交集。 柳慕影的眼泪滴落在佳玉儿的脸上,佳玉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为柳慕影擦拭了一下,然后便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她已经很知足了,至少自己活着的这一生里,酸甜苦辣都尝到过,她不恨严勤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她恨的是自己伤害了一个对自己极好的人。 门外的卫楚翰听到柳慕影在房间里失声痛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推门而入。 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原来是佳玉儿自杀了,卫楚翰本还想要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五马分尸来泄恨。 “快扶夫人回房间休息,把这里打扫干净,把她的尸体扔出去喂狗。”卫楚翰生平最恨的便是背叛,既然不能将她五马分尸,那便让野狗啃噬着她的身体。 “王爷,慕影求王爷赐佳玉儿一个全尸。”柳慕影还是无法释怀,回想起这半年来,她们主仆二人,往事历历在目,她实在无法对佳玉儿这般残忍。 “慕影,她是内奸,她将我们玄策盟所有人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你可知,她将玄策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严勤,现在我们玄策盟犹如任人宰割的羊羔一般?” 卫楚翰本就十分火大,现下柳慕影这样一求情,卫楚翰更加愤怒,要不是柳慕影现在还怀着孩子,卫楚翰怕是早就摔门而去了。 见卫楚翰雷霆震怒,柳慕影不敢再坚持,何况,她虽然很想让佳玉儿能有个全尸,可既然王爷不同意,她也不想因此与他发生争执。 看到柳慕影不再执拗,悲伤的回了房间,卫楚翰不免又动了恻隐之心,想着不管佳玉儿接近他们是何目的,可毕竟她曾经确实对柳慕影很好。 “无邪,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吧。”这是卫楚翰最大的宽宥了。 柳慕影回到房间后开始郁郁寡欢,自古人心最是难测,凭这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就可以轻易获取自己的信任,导致现在整个玄策盟变得四面楚歌,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害了玄策盟。 此时远在京城的清肃阁也听到了消息,萧羽言听闻后坐立不安,担心着柳慕影的身体,算算日子,她已经还有不到月余,便要临产了,若这时候方秦岳去攻打玄策盟的话,也不知道孩子能否平安诞生。 于是萧羽言与萧亦然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分头行动,萧亦然留在京城帮忙打探方秦岳与严勤的行动,萧羽言则去了玄策盟照顾柳慕影,只是此行,她并不只有去探望柳慕影这一个目的。 她还想要把柳慕影秘密接回京城,若柳慕影到了清肃阁,想必她必能保证她安然无虞。 然而萧羽言却没有得逞,本来在到达玄策盟以后,她先是去寻了卫楚翰,商讨柳慕影之事,而卫楚翰也同意了萧羽言的意见,希望柳慕影可以随她回京。 暂时先寄居在清肃阁,可柳慕影却执意不愿,她说自己这一生,活着是卫楚翰的人,死了是卫楚翰的贵,他们在一起不仅要享受着荣华富贵,也要共同经历苦难。 萧羽言觉得柳慕影很傻,自从柳慕影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她不止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现在就连自己与孩子的性命也全然不顾了。 万般无奈,萧羽言只能留在玄策盟照料柳慕影,在来这里之前,她也听说了佳玉儿的事情,这一次到来她发现柳慕影因为此事整日郁郁寡欢。 心里十分惦念,于是每天都变着法的逗柳慕影开心,在萧羽言的陪伴下,柳慕影的心情倒是高涨了不少,也不再像前几日那边失魂落魄,很快便从难过之中走了出来。 春天本就是个雨纷纷的季节,最近因为下雨的缘故,地上也十分泥泞,柳慕影没办法只能待在房中为肚子里的孩子做些衣裳/ 今日是难得晴朗的一天,萧羽言闲来无事见天气十分好,于是到街上买了一只风筝,准备陪柳慕影在玄策盟内放风筝。 第八十三章 擅闯库房 萧羽言搀扶着柳慕影准备到后院那片极大的花园,可是在路上却发现不远处有一排房子,上面写着库房二字,这玄策盟之大,自己早就见过,只不过自己一直没见过这通往花园的路上竟然还有一排房子,而且还是个库房。 “这库房怎会如此之大?感觉比我们住的房间还要大。”或许是因为好奇,萧羽言缓慢的想要走近库房去探个究竟,可就在萧羽言才走了没几步远,柳慕影便拉住了萧羽言的手臂。 “这里是库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连我都从没进去过。”柳慕影对萧羽言摇了摇头,其实自己刚知道这里有库房的时候,也同萧羽言一般好奇为何这库房会这么大。 “既是库房,想必里面一定装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萧羽言见柳慕影组织自己,也没再坚持,但是对这里更加的好奇起来。 “萧姑娘可想错了,这里装的都是奇珍异宝,还有玄策盟的内部文件,所以才会写着闲杂人等免进。”见萧羽言这么说,站在一旁的灵儿不高兴了,萧羽然如此认为这库房里都是些破烂,难不成是瞧不起玄策盟? “灵儿!”柳慕影本来不想告诉萧羽言此事,想不到灵儿竟如此快嘴。 “怎么,你怕我知道了会去偷东西吗?”见柳慕影呵斥自己,灵儿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萧羽言见状却有些不高兴了,他们既是金兰姐妹,可柳慕影为何要对自己隐瞒? “此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只不过是这里是玄策盟,这里的一切都是王爷的,我又如何告诉你?”其实就算告诉萧羽言这里放着什么东西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谁的身上没有秘密呢,既然这里是重地,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好了,我逗你玩的,我们走吧。”萧羽言会心一笑,明白了柳慕影的意思,然后拉着柳慕影朝花园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库房,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今日对柳慕影来说,算是愉快的一天,她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和挚友如此开心过了。 只是眼看着自己即将成为娘亲,很快就要被孩子所束缚,看着萧羽言还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烂漫,整日里什么都不管只管开心,柳慕影突然感觉自己内心有些空。 要说近日也多亏了有萧羽言在身边照顾,自从他们假死之事被发现后,卫楚翰便整日早出晚归,有时候在书房里,也可以整整待上一天,还好有萧羽呀陪着自己消磨时间,偶尔会想些小把戏来逗自己开心,否则自己怕是要真的得病了。 或许是白天玩了一整天,柳慕影觉得有些疲累,所以晚上早早便下榻休息,萧羽言眼看着柳慕影熟睡,可因为时辰还早,自己睡不着,于是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际,又想起了那间库房。 或许是好奇心驱使,也或许是自己内心在作祟,她在心中迟疑了许久后决定要夜探库房,既然灵儿说那里面装满了奇珍异宝,柳慕影又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就只能自己去一探究竟了。 萧羽言好不容易盼到了子时,此时已经夜深人静,玄策盟内众人都已经熟睡,外面只有微风吹拂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伸出脑袋探了探门外,发现此时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片漆黑,确定了没人以后,她才去了库房。 “有人吗?”虽然此时这库房已经被锁住,可萧羽言还是不放心,于是站在门口轻声细语了一声,想要试试这库房里到底有没有人。 可良久,库房里都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里面此时早已熄灭了烛火,没有一点光亮,萧羽言想着这里应该是没有人了,这才绕到后面从窗户跳了进去。 借着外面一点点的月光,萧羽言看到库房内一排长长的架子,那架子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花瓶,字画,这里还有夜明珠,夜光杯。 再往里走,便摆放着不少的书籍资料,从古至今的名书字帖,这里也是数不胜数,窗户下面靠墙的位置有好几个已经被锁住的大箱子排列着。 因为看不清,又十分好奇,萧羽言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一盏烛火点燃,然后握着烛台开始在库房内四处转悠着,想要将这里一眼望尽。 可萧羽言还是太天真,既然是在深夜里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换做是别人,又怎会点燃烛火,她本以为在这深夜里,既是这库房里有光亮,也不会被人发现,可是没想到恰好此时清墨路过此地,发现了此时库房里还有人。 清墨本以为是莫离还在库房,因为这库房除了王爷,只有莫离有钥匙,若不是有王爷的守令,任谁都不能接近这里。 只是走近一看,清墨发现这里已经上了锁,可此时库房内明明还有光亮,而且还有一些轻微的动静,莫不是有贼人进入? 清墨围着库房绕了一圈,发现此时库房后面的窗户是开着的,于是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库房内。 此时的萧羽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这里金银珠宝数不胜数,一时有些欲罢不能。 “谁?”清墨沿着烛光看到不远处有一女子正拿着烛台四处翻看,只是因为有些暗,他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萧羽言正意犹未尽的观赏,突然有人呵斥自己,萧羽言被吓的开始心跳加快,慌张之中,她不敢回应,又怕自己被发现,于是直接将蜡烛熄灭,然后跑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躲藏了起来。 清墨见自己喊了一声吼,那人便消失于无形,忙不迭的朝着刚刚有亮的地方跑去。 眼看着清墨离自己越来越近,萧羽言在角落里已经慌张到了极点,她想要再蜷缩一下自己的身体,结果一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坛子,清墨循声而去,很快便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萧羽言。 “是你?”见到她的一霎那,清墨有些惊讶。 “我...我...”萧羽言没想到来抓自己的竟然是清墨,一时间更加不知所措,本想解释一番,可看到清墨惊讶的脸,她突然间语塞了。 “跟我去见王爷吧。”清墨倒是十分秉公执法,见到是萧羽言擅闯库房,又一副语塞的样子,也不再询问,现下他是真真的把萧羽言当成了贼来看待。 此时的卫楚翰早已回到房间下榻休息,刚刚睡熟之际,便被清墨敲响了房门,或许是现在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卫楚翰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一下子惊醒,整个人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了?”柳慕影被卫楚翰的动作所吵醒,她看着卫楚翰戒备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 “王爷。”此时门外又传来的声音,原来是清墨在门外有事求见,听到了是清墨的声音,卫楚翰这才放下了心,起身下地给清墨开了门。 清墨走进去的同时,身后还跟着萧羽言,此时的萧羽言已经被清墨五花大绑了起来,柳慕影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模样,浑身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卫楚翰此时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羽言夜闯库房,被属下撞见。”清墨严肃的看着萧羽言,本来自己对她还十分有好感,可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是眼瞎,竟然误把贼人当成了好人,亏她还是清肃阁的千金,竟然也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到底怎么回事?羽言,你实话实话,你为何在夜里擅闯库房?”柳慕影百思不得其解,她今日还特地告诉萧羽言,库房重地,闲人免进,且灵儿也告诉了她那里放着的都是珍贵的东西,为何她还要擅闯库房呢? “慕影,我只是出于好奇,想要进去看看而已,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一直都对新鲜事物有好感,若今日你带我进去瞧瞧,也就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了。” 萧羽言无奈的看着柳慕影,他们之间实在是太过了解,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都告诉你了,不要去那里,连我都从没进去过,你又好奇做什么?现在倒好,惹出笑话来了吧!”柳慕影对萧羽言真是又怜又气,这三更半夜的,她不去睡觉,偏偏要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王爷该不会也如清墨一般误会我吧,我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所以进去看看,而且我才刚进去就被清墨给抓了回来,我可什么东西都没动啊。” 萧羽言见柳慕影有些生气,于是她赶紧将目光投射到了卫楚翰的身上,她诚恳的看着卫楚翰,认真的解释着自己为何会到那里去,卫楚翰倒也没有多想,一是因为她是柳慕影的金兰姐妹,二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挚友萧亦然的亲妹妹,想来她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他会心的点了点头。 “无妨,今日之事只是个笑话而已,是清墨误会你了,你若真好奇库房,明日让莫离带你进去看看便是,那里面只有些金银财宝,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去了,回头再被人误会我是小偷,那我岂不是丢死人了。” 萧羽言知道卫楚翰只是再对自己客气而已,自己又不傻,自然能分辨是非,于是她借此机会,趁机将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含沙射影清墨。 “我给你松绑。”清墨见卫楚翰已经说明这是一场误会,也便不再多言,想来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而已,于是他上前准备给萧羽言松绑。 可萧羽言却毫不领情,竟一把甩开了清墨的手臂,然后转身将自己的手朝向柳慕影,试图让柳慕影帮自己解开。 萧羽言本来对清墨有着极大的好感,甚至想要再与他多相处一段时间后,便对他表白,可今日的清墨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竟然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直接说要带自己去见王爷,他都没问过自己进入库房是何原因。 第八十四章 误会一场 “你不要怪清墨,他只是秉公执法而已,今日若换做是你,你也一定会这样做的不是吗?”见萧羽言生气,柳慕影一边为萧羽言解绑,一边劝说她不要怪罪清墨。 可萧羽言哪里是如此好说话的人,尽管有柳慕影帮他解围,但萧羽言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仍然在生气。 见自己留在这里也是尴尬,清墨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他没想到萧羽言竟是这般难对付的女子,脾气实在是太火爆了。 “你啊,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你瞧着清墨不尴尬吗?只是误会一场而已,难道你想要因此与他断交吗?” 清墨离开后,柳慕影不顾此时卫楚还在身边,又开始训斥着萧羽言,可萧羽言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她一心觉得今日之事就是清墨的不对,于是她冷哼了一声便离开。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在这场误会结束,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后,卫楚翰躺在床上看着很快便熟睡柳慕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一次方秦岳与严勤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现如今假死之事败露,那方秦岳一定会治自己一个欺君之罪。 卫楚翰在思虑了整整一夜后,最后决定自己亲自赶回京城面圣,与方秦岳彻底将此事了解。 而此时京城也并不太平,皇宫内方秦岳与严勤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该如何一举铲除玄策盟,因为此事,严勤最近变得越发的忙碌。 有的时候甚至整夜整夜的不回府,严峰谨整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这辈子没什么伟大的理想,他只想平平淡淡的与自己心爱之人度过此生。 可自己的父亲似乎并不这样想,眼看着自从卫楚翰假死以后,他开始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势力,在朝中时不时还要替皇上做个主,严峰谨便明白了严勤想要做什么。 曾几何时,严峰谨记不得是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总会去劝说严勤,他觉得父亲现在已经当了丞相,应该要满足。 安于现状是他们现在最好的状态,况且严勤现在已经已经大了,不该去做那些杀头之事,奈何严勤从来都不听,而且每次都要因此训斥他一番,最后,严峰谨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不再管严勤。 近日这京城内睿王与睿王妃假死的事情已经开始在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想必这些事也一定是严勤做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老百姓都知道,是卫楚翰犯了其君之罪,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铲除卫楚翰。 严峰谨虽然知道事情的使然,也知道这一切的主谋,父亲便是其中一个,可他一想到半年没有见到柳慕影,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若是严勤真的去攻打玄策盟,那么柳慕影的性命会不会堪忧? 一想到这里,严峰谨便如坐针毡一般不安,可他并不知道玄策盟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在某天的夜里,悄悄潜入了严勤的书房四处翻找,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很快便在书房呢找到了玄策盟的地址与玄策盟的结构图。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严勤入宫,严峰谨便快马加鞭的出了城,待他到达玄策盟之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了许久,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若是进去了,又怕卫楚翰会将自己赶出来,可若是不进去,自己又担心柳慕影,不知道她这半年来过的如何。 于是他想了个小伎俩,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找了个小孩子,让他替自己跑了一趟腿。 那小孩子倒也听话,接过纸条与严峰谨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去了那玄策盟,再敲开了门后,小孩便将纸条递给了侍卫,说明这纸条是给他家夫人的,然后欢快的跑开。 而此时严峰谨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看着小孩将纸条送了进去后,也便放心的回了城内的客栈等候消息。 柳慕影接过纸条心中很是疑惑,不知到底有谁能给自己送来纸条,但是当自己打开,看到那上面的一行行字时,柳慕影便知道了是谁。 那纸条上只写了个地址与署名,再无其他,柳慕影本来是不想与严峰谨见面的,可是一想到当初严峰谨帮助了卫楚翰。 又在发现自己怀孕后放了自己,这半年来他也从未透过口风给任何人,现下想来,他这次突然找自己也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柳慕影简单的整理了一番。 便带着灵儿悄然的出了玄策盟,此时的卫楚翰正与莫离在书房商谈要事,对于柳慕影的离开丝毫不知。 这一路上灵儿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劝说着柳慕影,希望她不要去与严峰谨见面,此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一定又要恼羞成怒,而且当初他还扣留了柳慕影那么久,灵儿想起他便觉得讨厌。 可柳慕影却一直没说过话,只默默的听着,任由灵儿如何奉劝自己,她只当作听不见。 严峰谨没有想到柳慕影会这么到来,在打开门,看到柳慕影挺着大肚子,脸上带着面纱之时,他的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快要生了吧。”好久不见,严峰谨刚刚在脑海里想了各种各样的见面语,可在见到柳慕影的一霎那,他还是将那些话语吞到了肚子里。 “嗯,还有半个月左右,你怎么突然会来?”看到严峰谨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柳慕影觉得有些不自在。 “想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我很好,现在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却很幸福,每日浇浇花,看看书,倒也感觉充实,你呢?还好吗?”柳慕影在描述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严峰谨知道,她的确是幸福的。 “他对你好吗?”或许是许久未见的缘故,严峰谨看到柳慕影过得好,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难过,反而他感到很欣慰。 “王爷他待我很好,在得知了我怀孕后,待我更胜从前,时不时的带我出去游玩,每日夜里担心我饿,都会提前为我准备好热乎的饭菜。”柳慕影回想着这半年里卫楚翰对自己的悉心照料,内心觉得感动不已。 “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现在你们假死之事在京城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我也是想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严峰谨虽然曾经想要与柳慕影断的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要与她有任何瓜葛,可现下在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他还是忍不住要在第一时间赶来探望柳慕影。 只是这一次看到柳慕影在提及卫楚翰之时,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爱意,脸上也洋溢着幸福,严峰谨便不忍再继续问下去。 “我也是在近日才听闻此事,王爷整日因此愁眉苦脸,到现在却也没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来,罢了,我也不想过多挣扎,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只求能与王爷死在一起也便心满意足。” 柳慕影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这次与往时不同,若想要与方秦岳一争高下,这一次怕是十分困难。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其实严峰谨在来的时候便想好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一错再错,他也不希望睿王府因为小人当道而含冤而死,于是他最后决定想要帮助柳慕影,希望父亲可以因此收手。 “你?帮助我?严峰谨,我没听错吧,现在害我们的人可是你的父亲啊。”柳慕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我吗?你应该了解,卫楚翰的解药是我给的,你这个人是我放的,所以你们的假死之事我也是完全知晓的,可是这半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父亲,你可知是为什么?因为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严峰谨的态度十分诚恳,柳慕影也知道,严峰谨的确是个正直之人,这一点他的确与严勤是不同的,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严勤,现下他的亲儿子跑来说要帮助自己,柳慕影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带我回玄策盟,我亲自与卫楚翰说,你若是信不过我,也可以派人把卫楚翰带来,我在这里随时恭候。” 看着柳慕影迟疑的样子,便知道他还是信不过自己,可至少现在自己还愿意主动帮助他们,可若他们不同意,想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吧。 或许是有病乱投医吧,柳慕影在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让卫楚翰与严峰谨见上一面,她打发了灵儿回去报信,而自己则留在了这里继续等候。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好几次尴尬到了极点,柳慕影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此时的严峰谨也同柳慕影一样。 于是二人便一直这样沉默着,严峰谨时不时的会给柳慕影倒杯茶,见现下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还特地嘱咐店小二做了一些柳慕影爱吃的饭菜。 城里到玄策盟距离也不是很短,灵儿又是个女子,走路再慢一些,这一来一回,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待卫楚翰收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无邪与清墨赶往了灵儿口中所说的地址,此时的他不是急着去见严峰谨,而是担心柳慕影。 “你来了。”就在柳慕影觉得有些困倦,准备坐在椅子上打个盹儿的时候,卫楚翰不问缘由的破门而入,脸上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出门怎么不告诉我?”卫楚翰走近柳慕影的身边,担心的检查着柳慕影的身体。 “睿王的脾气还是像从前一般,一点都没变,瞧你这幅着急的样子,难不成还怕我把她吃了?” 严峰谨看着卫楚翰担心的模样,忍不住耻笑道,但内心又感到很欣慰,因为柳慕影口说无凭,现在自己亲眼看到卫楚翰是十分的关心他,自己才是真的相信了。 第八十五章 鼎力相助 “说吧,你想耍什么花招?”卫楚翰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径直走到严峰谨的面前,两个人此时正站在对面,柳慕影在侧面发现,卫楚翰的身高要比严峰谨高一些,此时他看着严峰谨的眼神也是居高临下。 “王爷,他今日来其实是想要帮助我们的。”见两个人此时四目相对,各自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柳慕影忙不迭在一旁打起了圆场。 “他帮我们?呵呵,这真是我生平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慕影,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能有今天,都是拜他父亲所赐,你怎么会选择相信他!” 卫楚翰毫不迟疑的训斥了柳慕影一番,看来上一次佳玉儿的事情并没有让她长记性,现下她还是这般的好骗。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吵架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你们度过难关,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便是了,只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我从为做过对你们不利的事情,今日我之所以提出要帮助你, 也不过是看在柳慕影怀着孕的面子上,此时的你骑虎难下,我相信你到现在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吧,难道他日你想让你的妻子和孩子一同陪你命丧黄泉?” 严峰谨见卫楚翰不识趣,也不再过多解释,既然他卫楚翰信不过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于是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准备回京城安安分分的做公子哥儿。 “等等。”卫楚翰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将刚刚走出门的严峰谨给叫住,若不是自己现在无路可走,若不是自己的孩子马上出世,卫楚翰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严峰谨来帮助自己。 “想通了?”严峰谨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卫楚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他知道,卫楚翰现在已经没有了出路,他除了选择相信自己,他别无选择。 “我该怎么相信你?”卫楚翰心中还是有些迟疑,尽管他决定要严峰谨帮助自己,可自己的疑心还在作祟,他不知道严峰谨是不是像佳玉儿一样,对他们有着别的目的。 “我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相信的地方,但是你现在别无选择,若是不让我帮助你,你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严峰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卫楚翰,此时两个人完全是换了角度,刚刚还在居高临下的卫楚翰此时俨然已经被严峰谨看穿了心事。 “现下京城是什么样了?”见卫楚翰一直沉默不语,柳慕影开口打破了这场沉默。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睿王与睿王妃没有死,都知道你们犯了其君之罪,皇上也知道了睿王背后还建立一玄策盟,现在玄策盟的势力之大,全部都被皇上掌握在其中,只待有朝一日他带兵来了。” 严峰谨其实挺为柳慕影感到担忧的,眼看着柳慕影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产,若是在这半月之内,方秦岳便有所行动,那怕是柳慕影都未必可以安稳的生下孩子。 “你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柳慕影继续询问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若不是佳玉儿的事情败露,自己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不知王爷有何高见啊?”严峰谨还是想要先听听卫楚翰的想法。 “今日你若不来,本王还准备回京。”卫楚翰此时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那先这样吧,我先回京城,若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便与你们书信联系。”严峰谨现在还不知道方秦岳与严勤的计划,所以他准备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严峰谨,谢谢你。”良久,卫楚翰态度诚恳的看着他,道了一声感谢,这句话是令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想到的。 柳慕影在惊讶之时,不免对卫楚翰生出敬佩之情,想不到卫楚翰竟如此能屈能伸。 “不用道谢,最起码现在我还没帮上你什么忙,你且先将慕影安顿好,京城有我呢。”严峰谨说罢便离开了客栈,这一来一返,也浪费了不少时间,若不是事情紧急,严峰谨是真的不愿在深夜里赶路。 回到京城的严峰谨倒也没闲着,为了接近严勤以打探他们的动向,他假装自己要帮助父亲将卫楚翰等人铲除,严勤被严峰谨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有些疑惑。 从前,严峰谨是从来不掺合这些事情的,而且前段时间严勤还一直在劝说自己,为何只是这几天的时候里,严峰谨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严峰谨自然也是看得出来严勤对自己感到疑惑,于是他解释说自己这辈子恨透了卫楚翰,他此生虽然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可对付卫楚翰,他十分愿意。 看到自家的儿子态度如此诚恳,严勤也便没再多想,其实他巴不得严峰谨能帮助自己,只不过自己曾经说了很多次,严峰谨都不愿意为自己效劳。 严峰谨很快便了解了方秦岳与严勤的计划,原来,他们之所以会发现卫楚翰并没有死是因为白若风有一手下十分好赌。 有一次因为输的精光被人好一番追打后,他为了快些赚到银子,于是利用卫楚翰假死之事到京城去与严勤做了交易。 交易成功后,严勤便唆使他要盯紧卫楚翰,将他的一举一动告诉自己,随后也是他告诉了严勤那时卫楚翰与柳慕影要去女娲庙,所以才有了佳玉儿一事。 本来严勤是让佳玉儿秘密杀死卫楚翰与柳慕影,这样自己便可以接手玄策盟,要知道这玄策盟的势力之大对严勤来说,是极大的帮助。 可是他没想到佳玉儿因为与柳慕影生出了感情,迟迟不肯动手,最后严勤迫于无奈,只能将此事告知方秦岳,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也不能让卫楚翰好过。 现如今严勤还将玄策盟的内部结构图弄到了手,就连玄策盟现在有多少阁,每阁有多少人,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严勤终于明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玄策盟有了内奸所导致,于是他也不敢再怠慢,赶紧回到房中写了封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去了玄策盟。 要说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严峰谨的帮助,卫楚翰才知道原来玄策盟里有内奸,但是他在得知了以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抓那内奸,而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整日里计划着该如何与方秦岳对抗。 卫楚翰明白,若是自己现在便揪出了内奸,就严勤那老奸巨猾的家伙一定将此事牵扯到严峰谨的身上,到时候严峰谨便要深陷险境,而且,他也还想要看看严勤到底让这个人在他玄策盟还想要做什么事。 自从严峰谨帮助卫楚翰做事以后,卫楚翰也便不再对他心存疑虑,还往清肃阁写了信,希望他在京城能与严峰谨联手帮助自己。 而有了严峰谨的帮助,萧亦然倒也轻松了不少,之前他一边要派人盯着严勤的动向,一边还要保护柳家不被暗杀,现在严勤已经交给了严峰谨,而自己只需要照顾好柳家便是。 方秦岳此次的计划倒是十分周详,听闻柳慕影即将生产,于是他将日子也定在了生产的那一日,只待柳慕影的肚子有了动静,他们便准备动手。 殊不知此事恰好被严峰谨知道,随后严峰谨便告知了卫楚翰,希望他能带着柳慕影秘密离开,或者是先让柳慕影离开也好。 卫楚翰在看过了信后也百般劝慰柳慕影,希望她能暂时离开玄策盟,奈何无论卫楚翰怎么说,柳慕影都不同意。 还说着不管王爷在哪里,自己都要寸步不离的留在身边之类的话,最后卫楚翰无奈,只能先答应了柳慕影。 眼看着柳慕影即将生产,她又不愿离开玄策盟,现下想来自己根本无法坐以待毙,为了柳慕影,为了孩子,卫楚翰心生一计。 于是他在嘱咐了萧羽言与莫离要在玄策盟照顾好柳慕影后,便秘密回了京城,深夜时分,严峰谨赶往了清肃阁,在座的三个人开始计划着该如何对付方秦岳。 三人彻夜长谈,最后决定按照卫楚翰所说的那般,暂时先稳住方秦岳,然后再对付严勤,只有严勤死了,他卫楚翰才能活着。 这日莫离让玄策盟的弟兄们抓阄,谁若抓到了死,那便要秘密进宫,此次抓阄要选中三个人,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卫楚翰也不忍心去挑选,于是他只能忍痛割爱让兄弟们抓阄决定生死。 很快,便有三个人抓到了“死”字,莫离虽然也很不忍心,可这次实在是过于无奈,看着莫离悲伤难过的模样,三个人却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都是孤儿,若不是卫楚翰把他们从苦海中解救了回来,想必他们早就死了,所以今日能为卫楚翰去效劳,他们十分乐意。 莫离在当天晚上盛情邀请了三人到酒楼做客,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说,还点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为三个人践行。 此时的卫楚翰虽然已经有了计划,可也没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他让萧亦然秘密为自己找来了老睿王生前的几位关系极好的同僚与下属,准备开始对付严勤。 此时卫楚翰的时间显然已经不多了,距离柳慕影生产还有不足十日,她的肚子可能随时随地都会有动态。 于是卫楚翰决定要尽快派三个杀手前往皇宫行刺,当然,这一次并不是真的行刺,他只是想要吓唬方秦岳而已,然后再将此事推卸到严勤的身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卫楚翰提前联系到了秦馨月,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让三名杀手进入皇宫,也说明了自己只是想要栽赃严勤。 一定不会让方秦岳有任何的生命危险,秦馨月其实也早就想铲除严勤了,况且自己与老睿王已经相识多年,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能拒绝卫楚翰。 秦馨月虽贵为皇后,但也只是名义上的皇后而已,或许是因为自己年老色衰,这宫中又百花争艳,她这几年来一直都不太招方秦岳的待见。 去年宫中新进了一批秀女,其中要数丽妃格外的受恩宠,只一年的时间便从答应晋升至妃位。 第八十六章 女鬼 现如今那丽妃也已经怀孕三月有余,因为身怀龙种,且这一年里方秦岳又十分宠爱她,于是那丽妃这阵子再后宫之中也极其嚣张跋扈。 有的时候就连秦馨月都不放在眼里,秦馨月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惩治她一下了,现下卫楚翰找到了自己希望她能帮个忙,秦馨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丽妃。 秦馨月要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只是轻易不动手而已,这一次一方面是为了卫楚翰,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她决定好好的严惩丽妃一番。 于是在当天晚饭过后,秦馨月邀请了这后宫中许多的嫔妃到自己的宫中品茶闲聊,其中也包括丽妃与方浅儿,秦馨月之所以邀请方浅儿,是因为她想要方浅儿做个见证人。 丽妃或许是因为太过于飞扬跋扈,平日里也不把秦馨月放在眼里,所以这一次秦馨月的邀请,她也丝毫没有当回事,在宫中磨蹭了好一番,才坐着凤驾大摇大摆的去了中宫。 待丽妃进入正殿后,有一些看不惯丽妃的便开始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秦馨月心中明了却也没有说话,而丽妃胸无城府,哪里想得出大家其实是话里有话,只当作她们是嫉妒自己,丝毫没有理睬。 大概是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秦馨月见吉时已到,于是假装十分困乏的打了个哈欠,方浅儿见状知道秦馨月想要休息,于是起身嘱咐了一句要早些休息,便离开了正殿,大家见方浅儿离开,也都纷纷起身道别。 在众人离开后,秦馨月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微笑。 出了宫殿,大家开始各奔东西,而住在西边方向的只有丽妃与方浅儿两个人,本是同路,可此时丽妃的轿辇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而方浅儿却是孤单一人。 丽妃见方浅儿的侍女不在身边,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于是便与方浅儿一同走路,而轿辇则跟在后面。 方浅儿对丽妃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虽然她极力劝阻丽妃乘轿,可丽妃还是不肯,最后没办法,方浅儿只能硬着头皮与丽妃走路回宫。 一路上两个人少言寡语,丽妃见气氛尴尬,偶尔会开口询问着方浅儿的近况如何,方浅儿则简单的回应着。 眼看着再拐个弯,方浅儿便到宫门口了,突然二人的眼前有一白衣女人飘过,丽妃顿时吓的手心直冒冷汗,而方浅儿也吓的打了个激灵。 “还我命来。”就在此时,那白衣女人披头散发的又从二人眼前飘过,随后还嘟囔了一声,这下可把两个人给吓坏了,丽妃见状直接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若找人索命,那便去找杀害你的人,莫不要来缠着我。” 丽妃蹲坐在地上已是失魂落魄,虽不知眼前这个女鬼到底是谁,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把她赶走。 “今日我是来索你命的。”女鬼在半空中漂浮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两侧,眼神里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借着皎洁的月光,丽妃发现这人不就是去年与自己一同被选进宫,后来因为惹怒了艺贵妃而被刺了毒酒的宋答应吗?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女鬼一副要索命的样子,纷纷吓的四散而逃,也顾不上眼前还有两位主子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方浅儿虽年纪轻,到也比丽妃的胆子大了些,见到女鬼苦苦纠缠不愿离开,方浅儿开始大声吆喝着,很快,这宫中的太监侍卫便被方浅儿的叫声给喊了来。 可大家看到女鬼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一霎那,都吓的不知所措,女鬼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随后又漂浮了好一段时间后,这才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大家惊魂未定,惊慌失措,待女鬼走了良久,大家才回过了神,此时方浅儿的侍女也闻声而来,见到方浅儿被吓到,于是忙不迭的搀扶着方浅儿回了宫。 而丽妃则直接被吓的晕倒在地,还是几个胆子大的太监将她送了回去,此事很快便在宫中传开,大家都说是宋答应的冤魂前来索命。 第二日一大早,秦馨月便找到了方秦岳,告知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而且自丽妃昨日晕倒后,到现在久久高烧不退,脉象也有些不稳定。 方秦岳听说后忙不迭的召集皇宫内所有太医前去为丽妃诊脉,莫要丽妃与孩子有什么生命危险,奈何众太医看了以后,全部都束手无策,丽妃为何高烧不退,大家都想不出原来。 最后眼见大家都没了办法,秦馨月把方秦岳拉到了一边,说明或许丽妃是因为昨日撞鬼的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现下眼看着太医都没有办法解决,倒不如去青峰寺请了尘大师来做场法事。 方秦岳眼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答应了秦馨月,在当日便派了人去了青峰寺邀请了尘入宫。 第二日一大早,了尘便带着自己的弟子入了宫,而在入宫之前,卫楚翰特意将自己的三个杀手安插在了里面,三个人假扮和尚走在了人群中的最后面。 入宫后,三个人担心了尘会发现他们的身份,于是偷偷的躲到了秦馨月的宫中,三个人随后摇身一变,化身成了太监,先是在秦馨月那里躲藏了一整日,随后在深夜,偷偷的潜入了养心殿。 “谁?”此时站在养心殿门口的侍卫听到一旁的拐角处有一丝风吹草动,于是他一边询问一边缓慢的走到了拐角,手里的佩剑也抽了出来。 可自己走到拐角处以后发现这四处并没有人,随后,此时站在门口的另外一个侍卫也听到了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于是也拔出佩剑四处寻找,就这样,养心殿门口没了侍卫。 三个杀手其中两个人已经将侍卫引到别处,而此时躲在黑暗中的唯一一个杀手则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潜入了养心殿内。 此时的方秦岳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书,听到有人进来后,他还以为是太监来给自己送宵夜来了,于是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放那吧。” 可是方秦岳说罢,那人久久都不言语,方秦岳正想抬起头训斥,却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黑衣人,且手里还紧握着剑。 “你...你是谁...你要干嘛?”方秦岳慌张的把书丢在了地上,眼神里布满了惊惶失色。 “我是来要你命的!狗皇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黑衣人说罢举起剑朝方秦岳刺去,方秦岳见状忙不迭的开始跑了起来。 “你...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你告诉朕,到底是何人派你来的。”方秦岳一边躲避着黑衣人,一边询问着到底是谁想要了自己的命。 “狗皇帝,既然你已经死到临头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是严勤,严大人派我来的。”黑衣人在提起严勤的时候还不忘重重的加深了自己的语气,生怕方秦岳听不到似的。 “什么?来人啊,救命啊。”方秦岳见黑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本想朝门外跑去,却一不小心被身旁的烛台给绊倒,整个人笨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黑衣人今日到来本就是想要吓唬方秦岳一番,现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什么可逗留的了,于是在方秦岳大喊了几声后。 侍卫知道了此刻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引开,于是纷纷跑了回来,前来护驾,听到侍卫到来,黑衣人收起手中的佩剑逃了出去。 现下能否活着离开皇宫,便要看自己的命数了,而此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因为没有被人发现,很快便躲藏了起来,可前往刺杀方秦岳的人则性命堪忧,因为此时他的身后一群侍卫正在追捕。 就在黑衣人不知该往哪逃的时候,一只手将他拉入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黑衣人定睛一看,此人自己今日似乎见过,他好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随后黑衣人便换上了太监的衣裳,将一身黑衣随意丢到了一处房间内,然后扮成太监的模样跟着秦馨月的人回了宫,此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因为及时逃跑,也没有被人发现,一同躲到了秦馨月的宫殿内。 此时皇宫内翻云覆雨,现如今因为刺客还没有找到,方秦岳下令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势必要把刺客找出来。 在一番调查后,方秦岳从御前侍卫那里得知前来刺杀他的乃是三个人,随后方秦岳一方将严勤召入到宫中,一方下令开始搜查皇宫内院。 很快,侍卫便从敬事房首领太监何成那里搜到了一身黑衣,此时的何成正酩酊大睡之中便被侍卫带去了养心殿,直到他到了方秦岳的面前,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秦岳询问他到底是不是严勤所指使,可何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不迭的回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纵使方秦岳雷霆大怒,拍案而起的上前严厉的质问,可是何成还是回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方秦岳见状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最后得到的答案也如出一辙,于是也没了耐心,直接命人将他斩首示众。 可怜了何成一把年纪本想在宫中安然度过残生,奈何天公不作美,昨夜杀手随便一丢,偏偏把衣服丢在了他的房间里,害得他无缘无故背了黑锅,就这样无辜枉死,到临死前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有人要刺杀自己,方秦岳现下已经没有了精力去对付卫楚翰,现在他只想知道严勤到底为何要刺杀自己。 何成的惨叫声惊动了树上的乌鸦,那撕心裂肺的声声冤枉,让听到的人觉得有些惋惜。 大殿之下严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自己从一早上到了以后,便一直跪在地上等待着,待方秦岳来见自己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严丞相,你来了,朕等候你多时了。”方秦岳转身拂了拂袖,坐在龙椅之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严勤。 第八十七章 打入大牢 “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老臣看到今日皇宫内增加了许多侍卫巡逻。”看着方秦岳,似乎他有些话里有话,可严勤却依旧一副不知所以然。 “你还敢问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日看到朕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一定很惊讶吧,奈何朕是天子,命硬的很。”方秦岳的言语句句讽刺着严勤,看着严勤现在一副迷茫的样子,方秦岳觉得他十分可笑。 “皇上此话何意?老臣不知,望皇上指点迷津。” “够了,你不要再在朕面前演戏了,严勤,朕自问心无愧,待你并不薄,你的身份地位现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不到你还不满足,竟然想要行刺朕,严勤,是朕看错你了。” 看到严勤一直装傻充愣,方秦岳也不愿在与他过多浪费口舌,直接把话挑明了说,现在,他很想知道严勤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上冤枉啊,老臣待皇上忠心耿耿,从为有过不轨之心,皇上可要明鉴啊,老臣现在已是不惑之年,皇上对待老臣又这般好,老臣也只想陪伴在皇上的身边,待到皇上不需要老臣了,便告老还乡,怎会别有用心啊。” 严勤听到方秦岳质问自己,一瞬间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竟然还没行动便被方秦岳给发现。 “放肆,难道你还不想承认吗?昨夜那刺客已经说明了是你派他来刺杀朕的,难道是朕耳朵聋了不成?” 方秦岳气的直拍桌子,丝毫不相信严勤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亏自己还把他当成左膀右臂,现在他竟然差点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皇上为何不想象,若真的是老臣想要刺杀皇上,又怎么挑明了身份,既然已经挑明了身份,又怎会留下皇上的性命,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皇上可要三思啊,老臣是被冤枉的。” 严勤虽然年纪很大,可头脑却十分清醒,在自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严勤便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而为之,现下自己已经给方秦岳分析的头头是道,只看他愿不愿意相信自己了。 “够了,朕不想在听了,朕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看来你今日是不会承认了,朕也不想再与你多说,来人,即刻起将严勤打入大牢听候处理。” 方秦岳本就疑心重,现在那刺客挑明了告诉自己是严勤派他来的,今日就算严勤说破大天,他也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皇上,臣冤枉啊,请皇上明察啊。”严勤没想到方秦岳竟如此无情,竟然只是因为听了别人的片面之词,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便不由分说的将自己打入大牢。 奈何自己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被人诬陷,只是一夜的时间,自己变成了谋反之人,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方秦岳在严勤被抓走后,坐在龙椅之上思考了许久,他觉得严勤说的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为何昨日自己只开口一问,那人便直接说出了严勤的名字,正如严勤说的那般,既然想要刺杀自己,又怎会轻易挑明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这黑衣人找不到,自己也只能将此事暂时先算在严勤的头上,待到他日将刺客找到,事情也便会真相大白了。 此时身在皇宫外的严峰谨已经得知了严勤被打入大牢的消息,虽然他无法接受父亲被抓起来的事实,可一想到这些年来父亲作恶多端,也便觉得他是罪有应得。 卫楚翰与萧亦然在得知了此事后,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严峰谨,希望他能在得空的时候去一趟清肃阁。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发生了太多事,尤其是严峰谨一反常态,在与自己为敌时却突然间选择帮助自己,卫楚翰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象询问严峰谨。 严勤被打入大牢以后也没闲着,他心中明了,方秦岳被刺杀之事多半是卫楚翰所为,只是卫楚翰现在深陷险境,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还能成功暗算自己,想必他在宫中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只是严勤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何人帮助了他。 幸好自己这些年来没有白做这个丞相,在皇宫内外也有不少自己的亲信,这大牢里的狱头便算得上是其中一个。 今日他被打入大牢后,狱头便第一时间前来慰问了他,在听到了严勤的阐述后,狱头也觉得事有蹊跷,奈何自己官位太小,说话也不足为道,现下也帮不上严勤什么忙,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让他在牢里过的好一点,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严勤在晚上的时候命人喊来了狱头,递给了他一张纸条,希望他能帮自己把这张纸条送到严峰谨的手里。 狱头虽知道此乃大罪,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承蒙严勤的恩惠,虽然现在他已经落了水,可他没到被判死刑的那一天,自己也丝毫不敢怠慢,于是他还是决定替严勤跑这一趟腿。 奈何待狱头将字条送到丞相府,可严峰谨此时并不在府上,下人也不知道严峰谨到底去了哪里,最后只能告诉狱头,待少爷归来时,会第一时间将纸条给他。 狱头这才放心的离开。 而此时的严峰谨去了清肃阁,白日里他不敢去,因为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别人发现,于是他只能在深夜里行动。 “父亲的事,是你做的吧。”严峰谨到达清肃阁后,便直接把话挑明,那一副质问的语气里却丝毫没有任何不悦。 “今日找你前来,便是想要告知此事,的确是我做的,因为只有拖延住他,慕影才能够平安的诞下孩子。” 卫楚翰所作所为并不是为了其他,他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只要柳慕影平安生下孩子,自己也便再无后顾之忧,以后的事情,他也便不用在殚心竭虑。 “若是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去找我便是,我不能常来。”严峰谨似乎根本不在乎卫楚翰的解释,他表现的也十分平静,好像内心中隐藏着很深的秘密一样。 “严公子,萧亦然有一事想要询问。”看到严峰谨一反常态,萧亦然对他更加充满了好奇心。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帮助你们?”严峰谨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二位的想法。 “嗯。” “因为我恨他,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既然今日你们这么好奇,那我也便不再隐瞒了,睿王可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严峰谨反问着卫楚翰,严夫人的死,在坊间其实一直都有许多传闻,有的传言说严夫人是病死,也有人说严夫人是受虐致死,至于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大家谁也不知道。 “坊间有许多传闻,本王也不知道孰真孰假。”卫楚翰摇了摇头,不愿意轻易下结论。 “你们可知严勤年轻时,本是乡间一穷人家的孩子,他的家在一个极度偏远的山村,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母亲当时却是京城的富家千金, 那年母亲跟随姥姥回乡探亲,在途中被蛇咬伤,是父亲及时救了母亲,后来姥姥为了表示感谢,遂给了一大笔银两,可严勤却直接拒绝, 表明了自己不愿意拿人钱财,母亲看到他是如此老实厚道之人,于是决定屈身下嫁给他,母亲本以为嫁给了他以后,自此他们会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 可就在父亲随母亲回到京城后,便开始讨好丈人,希望他能为自己在朝中买个一官半职,丈人见他忠厚老实,且又十分嘴甜,对待母亲又好,于是便答应了他,很快便为他在朝中买了一知府的官职,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着, 却不想在母亲怀孕后,他便整日在青楼中流连忘返,有时候几天都不回家一次,母亲整日泪流满面,郁郁寡欢,很快便生了病, 她每日都在窗前盼望着父亲能够回来陪陪她,可每一次父亲回来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总要训斥她一番,气急了还会对她动手,丝毫不顾母亲此时还在怀孕, 若不是当时母亲肚子里还怀着我,怕是早就被他折磨的跑去自杀了,母亲本以为自己只要努力为他生个男孩,他便会回心转意, 却不想他在母亲即将生产之计更加变本加厉,时常带女人回家不说,更过分的是自从他当了官以后, 便也不在把丈人与岳母放在眼里,有的时候还会对他们大吼大叫,可怜了娘亲见到这一幕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嫁错了人,最后在生下我以后便身患疾病,最后在我五岁那年含泪黄泉。” 对于严峰谨来说,这一切其实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在临终的那一日,千叮咛万嘱咐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恨严勤。 起初严峰谨还不知道为何母亲在临终之前会对他说那些话,后来还是从母亲贴身丫鬟的口中才得知的母亲从前的过往。 可怜严峰谨那时候只有五岁便没了娘亲,整日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各种女人回到府中,自己却无法阻止,从那以后,他便开始对严勤产生了恨意。 “想不到你的身上还有着这么悲惨的事,那严勤还当真不是人,竟然做出这等卑劣之事,可怜了你母亲一心想要与他过生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自嫁给他那天起,便是噩梦的开始。” 听到严峰谨的阐述,卫楚翰和萧亦然都对严峰谨深感同情,这回他们也便知道了严峰谨为何要帮助他们与严勤做对。 “这次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何会帮助你们来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了吧,他今生所得的一切都是拜母亲所赐,若没有娘亲,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介贫民百姓而已,如今他位高权重却还不知足,整日里想着这些阴谋诡计。” 第八十八章 搜集证据 这些年来虽然严勤待自己不错,可他还是因为母亲的事情而无法释怀,没有人知道,严峰谨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里都想要将严勤杀死,然后自己再自杀,可他还是无法鼓起勇气。 “可是现下虽然严勤被打入大牢,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安分守己,他很快便会有动作,到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你,接下来你可有何打算?” 卫楚翰想听听严峰谨的意思,其实他的心中早已心生一计,只是现在不方便与严峰谨透露而已。 “我想趁此机会直接将他之置于死地,这些年来我收集了不少父亲的贪污受贿证据,父亲的帐房中有一本账本, 那上面清楚的记着何年何月都有何人给他送过金银财宝,若是能将那个账本拿到手,到时候再送到皇上的面前,想必到时候他一定百口莫辩。” 卫楚翰没有想到严峰谨竟然这般恨严勤,在这种时候还要继续落井下石,可这一切都是卫楚翰愿意看到的,若是真的能将严勤铲除,那倒是了了他的心头之患。 “若是真能如此甚好,其实我也正有此意,近日我也与从前父亲的老友交流了许久,从他们那里也搜集到了不少的证据,本想与你商讨一番,将此证据呈到皇上面前,想不到你就先说出来了。” 卫楚翰这几日在京城也暗地里动用了不少的人脉,多亏了老睿王在活着的时候便有不少的生死之交,这也让卫楚翰现在还可以去寻找他们帮助自己。 “那你们等我消息便是。”严峰谨说罢便离开了清肃阁,刚刚回到了丞相府,下人便手握着纸条递到了严峰谨的手上。 严峰谨不看便知道一定是严勤找自己求助了,本以为他会让自己想办法救他出大牢,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字条上写的内容是让他寻找父亲的几个亲信在今夜秘密前往大牢与他商讨要事。 严峰谨觉得有些两难,一方面他非常不想管严勤的事情,可一想到刺杀方秦岳之事本就不是严勤做的,若是他日严勤沉冤昭雪,又发现自己也参与其中,怕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严峰谨自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不愿意做太过于冒险的事情,于是他在犹豫了许久后,还是决定帮严勤一把,他知道。 若今日那群亲信去了大牢后,严勤出头之时指日可待,现下自己只能加快步伐,将严勤所有的证据拿到手,然后交给方秦岳,才能真正的铲除他。 而此时身在玄策盟的柳慕影眼看着自己距离生产的时间越发的近,卫楚翰最近又没有陪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内心莫名的心慌。 她很担心卫楚翰此次秘密进京,是否会被人发现,又是否会有生命危险,这么多天以来卫楚翰都没给自己捎过一封信,若不是自己马上便要生产,她一定会赶往京城陪着卫楚翰。 自从严勤被打入大牢后,方秦岳便将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调查刺客的上面,侍卫很快便查到了了尘的身上。 因为近日只有他们是刚刚入宫的人,而且就在他们入宫当天晚上,便发生了这件事情,想来这一切一定与他们有关。 看到侍卫前来搜查,了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也不用害怕,于是敞开房门任由他们四处翻找,可最后却什么都没翻到。 因为不甘心就这样毫无收获的离开,侍卫便想在这群和尚之中随便揪出来了几个,想要回去敷衍交差,可了尘哪里能纵容他们让自己的弟子背黑锅,于是在侍卫将几名和尚抓走以后,他便独自前往了养心殿。 可此时的方秦岳正在气头上,不论谁的话都不相信,纵使是了尘大师也不可。 了尘越是解释,方秦岳便对他越是疑心,为了让了尘说实话实说,方秦岳竟将了尘的几名弟子带到了大殿之内,当着了尘的面用皮鞭抽打着他的弟子,可怜了那几名弟子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被打,只片刻的功夫,浑身上下便没了一处好地方。 随后方秦岳已经下令,只要是与这次刺杀有关的所有人等,都要斩首示众。 奈何了尘归在大殿之下苦苦哀求了很久,也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大道理,可方秦岳就是听不进去,一心一意认为这刺客就是了尘带进来的。 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打的血肉模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自己却无可奈何,最后了尘没办法,见自己今日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将自己的弟子解救出来,于是他想到了自己或许唯有一死才能以证清白。 “皇上,今日老衲愿意代已死来证明我青峰寺的清白,只求皇上不要再为难老衲的弟子,他们是无辜的。” 了尘说罢便起身径直朝墙上撞了去,顿时头部鲜血直流,只见他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身后的几名弟子见他们的师父为了救自己而选择自缢,纷纷大哭起来,即使现在浑身上下已经被皮鞭抽的没有一处好地方,却还是强忍着疼痛感一点点的挪动着身体,就是爬,也要爬到师父的面前。 方秦岳看着台下正上演一出苦情戏,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来,纵使现在了尘为了解救自己的弟子选择自杀,可方秦岳依旧不相信,在眼睁睁看着了尘闭了眼后,方秦岳便下令将青峰寺昨日所有入宫的和尚全部打入大牢待三日后问斩。 此时在大牢里的严勤也没有闲着,他在深夜偷偷会见了几位自己的朝中同僚与亲信,大家坐在牢里商量着该如何让严勤逃出生天,又该如何找到真正的刺客。 因为严勤心中有数,知道多半是卫楚翰做的,可现在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于是他派了大理寺孟凡童亲自去调查此事,然后自己便安心的等待着结果。 现下严勤最是希望能够找到卫楚翰想要刺杀方秦岳的证据,可若孟凡童真的找不到证据的话,那自己也便只能找个替罪羊来替自己顶罪了。 此时的卫楚翰整日在京城内搜集严勤的罪证,虽然严峰谨曾经提到过严勤在丞相府中有一帐房,那账本上清楚的记录着他的每一笔贪污受贿。 可因为那帐房四面上了足足三道锁,而且个个都是鲁班锁,十分难破解,严峰谨这些时日还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奈何自己找了许多开锁匠前来破解,可最后都无功而返。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严峰谨将此事告诉了萧亦然,试图希望他也能帮自己想想办法,而萧亦然却恰好有一挚友乃是师承鲁班一派,对这种鲁班锁及其有研究。 严峰谨再得知此事后自然甚是欣喜,于是在夜里带着这位萧亦然口中的挚友,名叫莫雨的女子回到了丞相府,起初严峰谨本来以为萧亦然所说的这个人乃是名男子,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于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对她有些不放心。 而萧亦然也看出了严峰谨不放心的样子,于是赶忙安慰,让他放心,只要有莫雨在,就一定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今日严峰谨的一反常态让晋彤沫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很疑惑严峰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何,只是自己之前也试探过,但是严峰谨一直都没如实相告,晋彤沫知道他或许是不想说,于是也没有再多问。 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大家所发现,严峰谨在回府之前特地告知晋彤沫一定要在晚饭中加入适量的蒙汗药,虽然晋彤沫很想询问,可严峰谨还是没有说,于是晋彤沫虽然心中疑惑,却也照做了。 在深夜时分,严峰谨带着莫雨偷偷的潜到帐房外,此时的晋彤沫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要说这莫雨也当真是厉害,只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顺利的将那三把鲁班锁成功的打开。 严峰谨知道,晋彤沫下的蒙汗药,药效只有两个时辰,现下已经用了将近一半的时间,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就在莫雨将门打开,严峰谨准备进入之际,晋彤沫的脚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花盆,本就漆黑一团的夜里突然发出响动,严峰谨循声望去,大喊了一声。“是谁?” “是我。”眼见自己被发现,晋彤沫也不敢再躲藏,于是小声回应了一下便走去了严峰谨的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要你不要四处乱走吗?”严峰谨其实之所以这些事情一直没告诉她,都只是为了她好,有些事,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危险便越大。 “我见你最近一反常态,问你什么你又不说,所以我便心生好奇,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晋彤沫见到严峰谨生气,忙不迭的开始解释着,希望严峰谨能够原谅自己。 “有些事现在没法跟你说,你且先回去,待我忙完自然会去找你。” 严峰谨寥寥几句打发了晋彤沫回了房间,而一旁的莫雨则依旧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你帮我在门口盯着点,若是有人来了,就告诉我。”眼看着自己从见到莫雨一直到现在为止,她从来都没开口说过话,严峰谨本来也不想理会她,可现下自己正需要她的时候,看来不说也是不行了。 “快点,我可不愿做这种做贼心虚的事情。”莫雨一副十分冷酷的样子催促着严峰谨,若不是萧亦然非要求着她来帮忙,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的。 严峰谨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蹑手蹑脚的潜入了帐房,因为现下是黑天,房间内现下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严峰谨怕太过招摇,又不敢点蜡烛,于是他只能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着。 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听父亲提起过这里的结构,好像在一进门的右手边,有一上等金丝楠木所做的桌子,或许那桌子里会有什么东西,抱着侥幸的严峰谨一边伸手触摸着前方,一边寻找着印象中的桌子。 此时身在玄策盟的柳慕影在刚刚熟睡之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疼痛感,而且还伴有下坠的感觉,她知道,现下怕是到了时辰了,自己这次一定是要生了。 “灵儿,灵儿。”柳慕影疼的额头上很快便出现了豆大的汗水。 第八十九章 锥心之痛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莫不是要生了,你等着,我这便去找接生婆。”因为最近不知道柳慕影什么时候会生。 所以灵儿白天黑夜的无时无刻的都守在房门口,方才听到柳慕影一直在呐喊自己,灵儿赶忙冲到了屋内,看着柳慕影疼痛难忍的样子,灵儿慌张的又跑了出去。 因为不放心柳慕影一个人在房中,灵儿先是去找了莫离,让他去城内找接生婆,然后又去找了无邪恶,希望他能火速进京让卫楚翰回来一趟,而自己则留下来照顾柳慕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慕影的疼痛感越发的强烈,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灵儿站在一旁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懂该如何照顾柳慕影,只能送上一杯杯的热水,或者时不时的为她擦拭一下身体。 而此时还在熟睡中的萧羽言被尖叫声所惊醒,在自己反复听了几次后,确信是柳慕影的叫喊声,她立刻起床跑到了柳慕影的房间。 “慕影,你怎么样了,灵儿,去找接生婆了吗?” “萧姑娘请放心,奴婢已经让莫离去找接生婆了,相信很快便会到了,只是你看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灵儿看着柳慕影痛苦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落下了眼泪。 “慕影,你要放松一点,别太紧张了,坚持就是胜利,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大夫,你还记得老师曾经教过的拉玛泽呼吸法吗?”萧羽言坐在床前紧紧的握住柳慕影的手,希望自己的安慰能够给她带来意思慰藉。 “羽言,我好疼啊。”柳慕影一边哀嚎着一边无助的看着萧羽言,现下若是卫楚翰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或许自己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无邪现在正在进京的路上,相信明日王爷便可回来,你一定要撑住,接生婆很快就会来。”灵儿此时也是声泪俱下,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说城里距离玄策盟也不是十分远,再加上莫离还是骑马去的,一来一回也便更快,可现下已经足足过去两个时辰,灵儿还是没有看到莫离归来,不由得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 “你在这里陪着慕影,我去找清墨,让他去看看莫离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莫离迟迟不回,萧羽言有些按耐不住了,于是忙不迭的跑去找了清墨,让他去城里寻找一下莫离。 殊不知此时莫离并不是迟迟不归,而是他们早些日子提前找好的接生婆不知为何今日竟突然在家中上了吊。 莫离没办法,只能在城内逐一敲门,希望能找到其他的接生婆,可是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城内的接生婆无一人愿意给自己开门,就在莫离屡屡碰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清墨赶到,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找不到接生婆。 就在二人准备分道扬镳,各自寻找之际,眼前的一个医馆突然亮起了烛火,莫离与清墨内心死灰复燃,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待莫离敲开门后,发现来给自己开门的乃是一年迈体弱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询问着他们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老大爷,我家夫人今日生产,奈何我们却找不到接生婆,见你家亮着灯,便想着来问问你家是否有接生婆。” 莫离倒是十分有礼貌,对着老大爷一副客气的样子,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现下他们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位老人的身上了。 “原来是这样,恰好我家老婆子会接生,不如就让他随你们去一趟吧。”老人说罢慢手慢脚的移步到了后厅去寻找自家老太婆。 莫离与清墨听到后也十分感激,心想这下终于有人能帮助柳慕影接生了。 时间转瞬即逝,距离柳慕影肚子疼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柳慕影此时已经无法再坚持,于是决定不等接生婆,靠自己生出来。 奈何自己也是第一次生孩子,根本不会用力,虽然她在上学的时候,老师对她提起过拉玛泽呼吸法,可自己从没有实践过,现在想要平稳的呼吸,放松心态,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慕影,加油,你一定能行的,用力,我来帮你。”见柳慕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现在羊水已经洒满了整个床铺,因为担心孩子会有随时窒息的危险,萧羽言便起身坐在了柳慕影的双腿内侧,一边帮她加油,一边随着她一起用劲。 “啊~”柳慕影呼喊了一声,便开始跟随着萧羽言用力,然而或许是因为自己体力消耗多时,现下想要用力的时候却发现浑身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 萧羽言心想,现在哪怕有什么士力架,红牛之类的给柳慕影补充补充能量也好啊,可现在根本就是手足无措。 就在此时,伴随着柳慕影惨烈的叫声,莫离带着接生婆跑进了玄策盟。 “慕影,加油,接生婆来了。”见到接生婆慢手慢脚的走来,萧羽言一瞬间看到了希望,她赶紧起身给接生婆让了位置,然后自己则站在一旁为柳慕影加油打气。 此时门外的莫离与清墨因为担心待会接生婆会有什么需要,于是半步也不敢离开,只安静的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灵儿与萧羽言在柳慕影的身旁祈祷着上苍能够保佑柳慕影平安诞下孩子。 “用力,再用一点力,现在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接生婆此时好想比柳慕影还要紧张。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柳慕影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此时面无血色的她,虽然内心很想用力,可自己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快去,再端一盆热水来。”接生婆此时已然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 灵儿听罢忙不迭的吩咐着丫鬟们不停的送进来热水,萧羽言一边为柳慕影擦拭着身体,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 本以为有接生婆的到来,柳慕影很快便会生下孩子,可是没想到,因为接生婆来的太晚,柳慕影早已经耗尽了体力,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生孩子了。 尽管接生婆一边帮助着柳慕影,一边教她如何放松,可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折腾了大半个夜晚都没有成功将孩子生下来。 “我们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究竟何时才能生下来?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若是再耽误下去,我担心我家小姐生命会有危险啊。” 见柳慕影久久都无法顺利产下,灵儿焦急的将接生婆叫到了一旁,此时的她内心也是十分的煎熬。 “你家夫人现在怕是难产了,现在你们这里还有没有能做主的人了?若是你家夫人再无法生下来,怕是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了,这个需要你们家主子做主。” 接生婆无奈的叹了声气,她没想到柳慕影会难产,若是自己早点来,恐怕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了。 “什么?你是接生婆,为何你连孩子都无法接生?现下我家唯一的主子还在生孩子,根本没有还可以再做主的人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打人孩子都保住。” 灵儿听后不由得背后冒起冷汗来,想柳慕影十月辛苦怀胎,整个孕期都备受煎熬,因为孕吐整日食不下咽,现下竟然在生产之时还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我尽量吧。”接生婆说罢便回了房间。 “老天爷,为何你如此不怜爱我家小姐。”在接生婆回房之际,只见灵儿突然跪在地上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开始撕心裂肺的吼叫到。 “灵儿,起来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她和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一旁的莫离看到灵儿伤心的样子,忙不迭的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安慰着她。 灵儿顺势将头埋在了莫离的怀里,随后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屋内的柳慕影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稳婆将婴孩从她的身体里接了出来。 只不过,当稳婆将孩子拖在手里,定睛一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第九十章 疑点重重 绵绵细雨滴落在玄策盟的每一处角落,此时已经接近天亮,卫楚翰跟随着无邪快马加鞭的赶回玄策盟,本以为此时柳慕影已经成功生产,这一路上卫楚翰内心既是激动,又有些揣揣不安,心中十分惦念,可又有些期待。 “怎么样了?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此时柳慕影的房间门口站了不少的人,见到卫楚翰到来之际,似乎都有些绷不住神情。 “说话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本来一直内心激动的卫楚翰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心中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他上前拼命的摇晃着莫离的肩膀,希望莫离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及时找来接生婆,害得王妃难产,现下王妃的命是保住了,可孩子却...”莫离说罢沮丧的低下了头,心中早已是愧疚不已,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卫楚翰有些不相信,于是他把莫离从门前推到一旁,然后冲进了房内,此时的柳慕影正躺在床上一边唱着摇篮曲,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慕影。”卫楚翰心疼的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王爷,你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王爷可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柳慕影似乎根本无法接受孩子已经死亡的事实,现下她的举动,倒完全像是一副发了疯的模样。 “慕影,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卫楚翰上前一把抱住柳慕影,将她紧紧拥入在自己的怀中,柳慕影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卫楚翰觉得有些崩溃。 “王爷,我们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没了啊,我自问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为何连我们的孩子我都保不住,我好没用啊。” 没人能理解柳慕影此时此刻的心情,包括卫楚翰在内,他永远不知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死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慕影,我知道,我理解,可是你要坚强,我相信我们的孩子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他的娘亲因为她如此痛苦。”卫楚翰现下只能安慰着柳慕影,虽然他也很绝望。 这十个月里,他们不知道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卫楚翰整日期盼着希望柳慕影能先生个男孩,然后过几年养好了身体再生个女孩,待他们儿女双全了以后,他便带着柳慕影找个世外桃林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奈何偏偏天不遂人愿。 再经过对柳慕影好一番的劝慰后,柳慕影才睡着,卫楚翰看着她床前一个被甲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婴儿,卫楚翰忍不住打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看了一眼。 的确是个男孩,且五官端正,虽然闭着眼睛,可看他的小模样,应该是挑了他们夫妻二人的优点长的,一双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只是刚出生,竟长了一头黑发,那樱桃小嘴实在是太像柳慕影了。 “孩子,今生你我无法做父子,愿来世你我再续父子缘。”卫楚翰双手抱着婴孩,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摘下一块玉佩为他带了上。 那块玉佩是自己的传家宝,自己自出生起,便一直带在身上。 为了避免柳慕影再伤心,卫楚翰早早的便料理了孩子的后事,若是孩子不在她身边,想必她的心情也不会那般难过吧。 “莫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王妃这十个月里十分小心谨慎,毫无一点不详的征兆,怎的再分娩之际竟突然会难产?” 卫楚翰自然心存疑惑,要知道柳慕影这十个月内不仅小心饮食,就连凉的东西都从来没碰过,既然这么小心,又怎会突然难产。 “启禀王爷,属下早在十日前便在城内找好了接生婆,本来属下是想将她接到这里来住,这样王妃若是有了动静,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接生,可王妃却不同意,担心接生婆来历不明,若来了这玄策盟,怕万一走漏风声,再对王爷有什么不利, 属下最后没办法,只能让那接生婆暂时居住在城内,商量着若王妃随时有动静,她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待王妃昨日有了动静时,属下第一时间赶到了城内,却发现那接生婆竟突然在家上吊自缢了, 属下无奈,只能在城中再找其他的接生婆,可昨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城中的接生婆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果断拒绝,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个接生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时辰以后了, 那时候王妃的体力基本已经耗尽,孩子想出出不来,所以才导致难产,最后接生婆告知我们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因为王爷当时不在家属下便替王爷做了主,选择了保大人。” 莫离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个罪人一般,甚至觉得有些没脸面对卫楚翰,卫楚翰在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柳慕影,可最后自己还是没能做到。 “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见卫楚翰迟迟不语,莫离直接跪在了地上等待着卫楚翰的处罚,可卫楚翰现下虽然因为孩子的死亡而感到难过,可他还是很理性。 尤其是在听了莫离的阐述后,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这其中疑点实在是太多,为何接生婆好端端的会突然死亡? 为何其他的接生婆都避而不见,为何三个时辰后突然又找到了一个接生婆,最后还要只能选择他们母子其中一个? “行了,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这其中疑点太多,你且先去调查一番,然后再说。”不得不说卫楚翰的确是个好主子,他没有方秦岳那般疑心,也没有严勤那般狡猾,他理智,善良,明事理,这也是让玄策盟的人愿意为他卖命的原因。 “王爷,属下今日一大早便派人去调查了,现下还没音信,只不过,昨日为王妃接生的老太婆今日却了无踪影,属下派人好一番寻找, 发现昨夜的医馆早已不复存在,医馆内也早已物是人非,昨日属下明明看到那医馆内还有一老人家,今日竟然也找不到了。” 其实莫离这一夜也在疑惑着为何在柳慕影生产之日会发生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奈何自己早早派人去查,却到现在都毫无结果。 此时京城内也并不太平,方秦岳因为一直找不到刺客而龙心大怒,这几日连早朝都不上了,整日因为有人要刺杀自己之事而感到苦恼,又因为找不到刺客的原因,整日提心吊胆,殚心竭虑,在这三月艳阳天竟卧病在床。 严勤在大牢中得知了方秦岳现在已经卧病在床,于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开来,整日与宫外勾结,想尽办法想要脱离天牢这个苦海。 严峰谨在那日拿到了账本后,便在第一时间交给了萧亦然,在得知了卫楚翰因为柳慕影生孩子的事在昨日夜里赶回了玄策盟,严峰谨心想自己这下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回到府中睡个好觉了。 然而回到府中的严峰谨并没有如自己所愿一般,因为晋彤沫早已等候自己多时了。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了吧。”晋彤沫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双手交叉环绕着走近严峰谨,眉头一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他。 “大小姐,能不能让我先睡一会?我现在真的是很困啊。”严峰谨有些无奈,想不到晋彤沫竟然这么着急,未免有些太八卦了。 “不可,待你一觉醒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抓到你,今日你一定要说告诉我。”晋彤沫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因为担心严峰谨会逃跑,于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真是败给你了,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见晋彤沫不愿放过自己,严峰谨便径直走到了凉亭之中坐了下来。 “我想让你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我,为何丞相会突然被打入大牢,为何你最近行为一反常态,还有,从前你在夜里都不离开丞相府的,为何最近总是早出晚归?” 其实自从晋彤沫被严峰谨收留以后,两个人便成为了朋友,有的时候严峰谨若是有什么心事,便会对晋彤沫诉说,而晋彤沫也是一样,两个人从原来的冤家变成了现在的好友,彼此都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 “这件事该从何说起呢,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想有一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那就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并没有死,那日发生的事情,其实都只是他们夫妻的计谋而已。” “我猜到了,因为在前一日我在府中看到了你与那李贤澈在这里聊了很久,但是你们聊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是看到他后来给了你一瓶药,现在想来,睿王假死,你应该帮了不少忙吧。” 晋彤沫并没有严峰谨想象中的那般激动,相反严峰谨发现她有些不高兴。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却没想到你是这种表情,难道你不希望他活着吗?”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试问我又怎么会希望他活着,若不是因为丞相一直在对他步步紧逼,恐怕我早就对付他了。” 想不到晋彤沫竟然也如此有心机,竟然想要利用严勤来对付卫楚翰,这样自己只需要隔岸观火,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那如此说来,我帮他竟是对你不利了?”严峰谨若有所思的看着晋彤沫,嘴里还有许多话想要告诉她,可看着她娇小的身躯与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灵,自己若真的说了,又怕她会受不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你要帮他?帮他对你有什么好处,既然那时候你已经得到了柳慕影,你就不该再管卫楚翰,现下他没死不说,又从你身边夺走了柳慕影,而你呢,却一无所有。” 晋彤沫其实心中也有些明了,只不过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但现下最让她疑惑的,还是严峰谨为何会帮助他的敌人。 “因为我恨严勤。”严峰谨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突然透出一股杀气。 “严峰谨,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你说你恨严勤?别忘了,,他可是你的父亲啊!” 晋彤沫说罢还不忘伸手摸了摸严峰谨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严峰谨此时也没发烧啊,可为何在大白天里说这些胡话呢? “你可知道那日晋府失火,到底是何人所为?”严峰谨并没有直接回答晋彤沫,而是突然提起了晋府失火之事。 “看你的意思,难不成是别人栽赃嫁祸?”晋彤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口角,结过梁子,而卫楚翰一直也是个善于隐忍之人,除了严勤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到这里,晋彤沫突然睁大了双眼,难不成是严勤? “我想你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人选了吧,其实那日之事,便是严勤做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你与卫楚翰之间的战争, 他希望你能做他的一颗棋子,在得知失火的事情是卫楚翰所为后,伺机去找他报仇,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的想法竟然与他如出一辙。” 严峰谨本来在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乃是严勤所为,还是后来在某一天偶然间路过父亲的书房,听到里面有人在窃窃私语,出于好奇。 严峰谨便将耳朵探了过去想要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这才知道了这惊天的秘密,可那时候晋彤沫才刚刚从伤痛中走出来,自己若在当时对她提及此事,无疑是给她的心灵雪上加霜。 “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当初又为何对我苦苦相瞒,现下又如实相告?严峰谨,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整个丞相府,就没有一个好人,亏我还把你当作好友,呵,怪我太傻太天真。” 第九十一章 真相 晋彤沫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被人肆意戏弄着,若严峰谨在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就告诉自己,或许自己也不会这般生气。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好不容易从那场伤痛之中走出来,本来还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想不到严峰谨竟然又给了自己重重一击。 “你这是要走吗?”晋彤沫说罢便生气的回了房间收拾行李,想不到这天下这么大,竟然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容身之地,还真是可笑至极啊,严峰谨见状,一把拉住晋彤沫的手臂询问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晋彤沫生气的甩开了严峰谨的手,她生气的看着严峰谨,想要再多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安静的闭上了嘴,现下难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难道要自己跟仇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 “难道你就想这样默默离开吗?你甘心让严勤逍遥法外吗?你不想为晋府那些无辜的冤魂讨回一个公道吗?”严峰谨站在一旁看着愤怒的晋彤沫,最急哦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魔鬼吗?”晋彤沫转过身与严峰谨四目相对,此时她的心里对严峰谨突然增添了不少的陌生感,从前的严峰谨并不是这样的。 “你还是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离开吧。”严峰谨说罢便离开了晋彤沫的房间,他现在需要给晋彤沫一些时间思考。 今日自己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刺激她,而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晋彤沫发现,现在自己只能将晋彤沫揽在自己这边。 自从失去了孩子以后,柳慕影便整日郁郁寡欢,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有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失心疯的感觉。 这段时间以来卫楚翰也请了不少的名医大夫为柳慕影诊脉,奈何各个都说柳慕影师因为失去至亲而导致的,现在到底能不能痊愈,只能靠柳慕影自己。 卫楚翰实在是有些无奈,现在的他,其实要比柳慕影更加的无助,京城还在蠢蠢欲动,柳慕影现在又生了病,他无法一人兼顾两边,现下只能先陪在柳慕影的身边,整日开导她,而京城的事情,只能先交由萧亦然了。 “王爷,王妃整日这样也不是办法,这几日请来的名医也不少,可没有一个人能解决,属下有一斗胆的想法,不知可不可说。” 见柳慕影整日不是哭便是笑,王爷跟着也憔悴了不少,莫离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心生一计,希望卫楚翰能够答应。 “说。” “属下想来,可以请李贤澈来为王妃诊脉,他是出了名的药王,想必他一定有办法救治王妃。”不得不说,莫离的确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的办法到不失于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我与他之间素有恩怨,想来他一定不会帮我这个忙。”卫楚翰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现在李贤澈已经在江湖中消失很久,轻易是找不到了,更何况就算是找到了,相信他也不会来帮忙。 “属下已经调查过,李贤澈现在为了躲避皇上,已经举家搬到了边城。”莫离不知道卫楚翰与李贤澈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恩怨,但是现在为了柳慕影的病,莫离相信他一定会放下身段去寻找李贤澈。 “你且先把地址给我,我试试看吧。”卫楚翰有些惆怅,心中也十分倍感纠结,自己其实是不愿去找他的,但是现下柳慕影的病情也久久不见好,到底该如何是好,卫楚翰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京城萧亦然来信,告知卫楚翰严峰谨已经拿到了严勤贪污受贿的证据,询问卫楚翰准备何时进京,而严勤这段时间来也再不断的联络宫外党羽,准备找个替罪羊。 卫楚翰虽然很想回京城,可现下看到柳慕影这个样子,自己又无法离开,于是他决定将一切事全部都交给萧亦然处理,而自己则按照莫离给的地址带着柳慕影去了边城寻找李贤澈。 因为是边城,这里又地处偏僻,所以这硕大的小镇上到是没有几户居民,百姓们倒是安居乐业,十分享受现如今的生活。 李贤澈自从被严峰谨安置在这里后,日子虽然平淡无奇,可倒也很幸福,至少自己因祸得福,现在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妻儿老小在一起生活了。 夫妻二人白日里种种菜,浇浇花,倒也十分安然。 今日卫楚翰带着柳慕影在街上好一番打听,终于打探到了李贤澈的住址,原来李贤澈自从搬到这里来以后便开始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请问二位找谁?”卫楚翰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迟迟不愿敲门,此时李贤澈的夫人李兰儿从厨房中看到门口有人正四处张望,于是赶忙跑来开门。 “我找李贤澈。”卫楚翰说罢不忘伸头往里看了看,他发现此时李贤澈正在院子里种菜。 “请进吧。”听到李贤澈三个字,李兰儿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将二人引进了院内。 李贤澈在院子中听到家中好像来了人,于是他闻声寻来,本以为是哪家的邻居来串门,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现在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里不欢迎你们。”还没等卫楚翰开口,李贤澈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卫楚翰苦笑道,其实在来之前,他就知道李贤澈一定会是这种态度。 “夫人,送客。”李贤澈将头转向一旁,不愿理睬卫楚翰,在他们一进门的时候,李贤澈便看出来柳慕影现在生病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帮忙。 “我们能否坐下来谈一谈?”卫楚翰这一次是鼓起勇气才来的,虽然李贤澈一直都不待见自己,可卫楚翰还是不愿意无功而返,只要是他能帮助柳慕影,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我与你之间无话可说,王爷千金之躯,我这里庙小,还是请回吧。”李贤澈似乎对卫楚翰有着很大的敌意,那种拒之于千里的态度,让李兰儿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奈何李贤澈素来脾气火爆,自己也不敢开口求情,只能怯怯的回了厨房继续忙碌。 “若你愿意治疗我的妻子,我卫楚翰愿意将命给你。”眼看着李贤澈想要离开,卫楚翰上前大喊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而此时的柳慕影本来一直都在沉默不语,却在听到卫楚翰说到命的时候,突然变得疯狂了起来,她上前一把拽住卫楚翰的手臂,眼泪开始夺眶而出。 “我们走,王爷我们走,我不要他给我看病,我不要你为了我搭上性命。” “你我此生不共戴天,这句话是你说的,现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屈尊降贵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李贤澈说罢开始仰天长笑起来,心中不免想起来从前的过往。 “若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恨我,今日我愿意对你说一声抱歉,我知道当年是我冤枉了你,可我当时也是因为有证据才会那般,后来我知道了都只是一场误会以后,我也找了你很久,可奈何一直都没有找到你。” 不得不说卫楚翰的确是能屈能伸,也肯愿意为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而负责,可时隔这么多年,李贤澈还是觉得卫楚翰的道歉实在是来的太晚。 其实李贤澈曾经也是睿王府的一员,他从老睿王还年轻时便一直侍奉左右,当时他的身份就如同后来的晋彤沫差不多。 多少次老睿王在战场上受了伤,都有李贤澈在第一时间救治,那个时候,他与老睿王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后来老睿王生下了卫楚翰以后,他也犹如亲生父亲一般宠爱着卫楚翰,时不时的总会为卫楚翰做些小玩具,每一次自己上街,都会给卫楚翰买来很多街上的美食小吃。 那个时候卫楚翰也嘴甜的直接称他为干爹,若不是后来因为那场变故,想来现在李贤澈应该还在睿王府陪伴卫楚翰吧。 李贤澈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老睿王的突然死亡对于整个睿王府来说,是实在是个莫大的打击,那一年,卫楚翰只有十三岁。 在老睿王离开的每个日夜里,都是李贤澈陪伴在卫楚翰的身边照顾着他,安慰着他,甚至在夜里,卫楚翰因为害怕睡不着,也是李贤澈搂着他入睡。 自从老睿王死后,李贤澈便担任起了卫楚翰的父亲这个角色,他一边照顾着卫楚翰的起居,一边暗地里调查着老睿王死亡的真相。 本来就对老睿王突然死亡的事情感到疑心,还准备在调查清楚后为老睿王报仇雪恨,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小年纪的卫楚翰整日在他面前装天真烂漫,却暗地里也在调查着老睿王的死亡之谜。 很快卫楚翰便查到老睿王之所以突然离世,是因为李贤澈长时间的给老睿王喝着毒药,久而久之,老睿王便莫名其妙的中了毒,最后突然死亡。 卫楚翰在得知真相后,将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了李贤澈的身上,他一心认为老睿王的死就是李贤澈害的,那时的李贤澈心地并没有现在这般狠毒。 他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当时不惜跪在卫楚翰的面前发誓,可卫楚翰却始终无动于衷,最后李贤澈没了办法,于是当场在卫楚翰眼前剁掉了自己的一根小拇指,奈何卫楚翰最后还是将他赶出了睿王府,并下令永远不得再踏入睿王府一步。 自此李贤澈便过上了无家可归只能云游四海的日子,他虽然贵为药王,可却不愿给人治病,也或许是因为老睿王的事情让他有些寒心的缘故吧。 虽然时隔几年后,卫楚翰调查出老睿王的死其实是与方秦岳有关,跟李贤澈无关,寻找过李贤澈想要跟他道歉,可那时候卫楚翰派人打探了许久,始终都找不到李贤澈的下落,最后卫楚翰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寻找。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卫楚翰虽然对李贤澈也心存愧疚,纵使知道前一段时间李贤澈到过京城,可他还是没能去见李贤澈,因为他觉得无法面对。 第九十二章 迟来的道歉 而李贤澈因为对卫楚翰一直都心存怨恨,所以他才会在得知卫楚翰中毒,柳慕影找他要解药之时,只给了药方,没有写明计量。 在那时候方秦岳找自己毒杀卫楚翰之时,他还是决定帮助方秦岳,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惦念卫楚翰的,否则他就不会给柳慕影药方,也不会答应严峰谨给他解药。 “王爷这又是何必?你我之间的事,我不想再谈,请回吧。”李贤澈背过身不再看卫楚翰,他怕自己看着他哀求的眼神,会忍不住发起善心。 “干爹,对不起,若是你能原谅我,让翰儿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今日能救治一下慕影,她十月怀胎不容易,一朝分娩却诞下死胎,现如今整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我找了很多大夫前来查看最后都束手无策,现在,她的病只有你能救治了。” 卫楚翰的一声干爹,叫的李贤澈当场老泪纵横,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说没有怨恨,那也是假的,可终归他是个孩子,那个时候他也是被人利用,而自己,也只不过被别人暗算,说到底,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罢了,若不是念你这一声干爹,今日我纵是不会帮助你的,进来吧。”李贤澈背着卫楚翰偷偷的擦了擦眼泪,最后还是决定帮助他。 卫楚翰知道,李贤澈这便算是放下心中的怨恨了,只不过这次的谈话有点晚了些,若自己早点对他道歉,想来他也不会过着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柳慕影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只不过就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成现在这样,也并不像别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可能是得了失心疯,要知道失心疯的症状,那便是谁都不记得,且时不时会有攻击人的举动。 “这是药方,你先去抓几服药。”李贤澈诊断完将药方递给了李兰儿,命她前往抓药,而自己则开始为柳慕影针灸。 卫楚翰看着李贤澈那断了半截的小手指,心中有些后悔不已,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少,所以便轻易听信了他人的谗言佞语,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人有的时候,眼见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这段时间让她好好休息,记得不要再用孩子刺激她,尽量哄着她开心,哭对她来说是大忌,待我这几日为她针灸几次,再喝些汤药,很快便会痊愈。” 见卫楚翰站在一旁默默不语,李贤澈先主动开了口。 “干爹,谢谢你。”卫楚翰很感激李贤澈,虽然自己从前是那般对他,可是他还能不计前嫌帮助自己,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从前的事情且让它成为过眼云烟吧,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我呢,也老了,也不想再对那些过往执迷不悟。”李贤澈现下是真的不想要与过去纠缠,比较卫楚翰已经给自己道了歉,而自己现在日子过的也舒心,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如果执意停留在过去,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 卫楚翰见到李贤澈释然,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随后二人握手言和,卫楚翰高兴的连喊了好几声的干爹。 自从卫楚翰带着柳慕影去了边城以后,便将京城一切事情全权交给了萧亦然,担心萧亦然一个人不好摆平,于是还特地派了莫离前往京城帮助萧亦然。 而玄策盟调动所有盟卫的手令也交给了莫离,临行前嘱咐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自己支配玄策盟。 萧亦然与莫离在好一番商量过后,决定在今夜秘密将严勤的贪污证据呈给方秦岳,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殊不知此时的严勤已经找到了替罪羔羊来替自己脱罪,而他们的计划也全都被严勤掌握在手中。 皇宫内,侍卫带着三个身着囚衣的犯人走进大殿觐见皇上,身后跟着的则是大理寺孟凡。 见孟凡到来,方秦岳心里有些激动,想来,一定是杀自己的人找到了。 “臣孟凡参见皇上。” “爱卿免礼,这么晚来,可是为了刺客的事?”方秦岳一脸的喜悦看着孟凡。 “正是,皇上,这三人便是那日前来刺杀皇上的刺客,微臣已经调查清楚,这三人乃是卫楚翰的手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嫁祸严大人。” 孟凡说罢拉过其中一名囚犯,将他的上衣脱了下来,而此时坐在大殿之上的方秦岳发现,那囚犯身上竟然刻有玄策二字。 方秦岳见状,也不再多加询问,便直接相信了孟凡的话,在震怒之余直接下令将三人五马分尸斩首示众。 随后便赶紧下令把严勤从大牢里放了出来,在好一番的慰问下,才让严勤回了丞相府。 而此时的严勤似乎早已经洞悉一切,他一脸淡定的走出皇宫,看着天空中的星光闪烁,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就在严勤被放出来以后,萧亦然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为了趁热打铁,不再让严勤逃脱,于是自己在当天夜里便派了人将证据送进了皇宫。 可是本以为计划周密的他,觉得事情一定会成功,却没想到其实严勤在当天回府以后第一时间便去了帐房,他只看了一眼锁,便知道有人来过,于是他在当晚便派了人给方秦岳身边的首领太监送去了一封急信。 说来也巧,当晚还正是这首领太监当值,因为方秦岳一直在病中,所以在严勤离开后便早早的睡了下,而萧亦然派去的人因为无法直接面见皇上,只能将证据交给了首领太监,然后那太监在接过以后,便转头又还给了严勤。 待到第二日天光熹微,萧亦然本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将严勤之置于死地,正坐在家中等候喜讯的时候,却听闻方秦岳根本没有拿到那份证据。 这一切都是另萧亦然万万没有想到的,而莫离在得知了此事后,第一时间派派人去了边城送信给卫楚翰,自己则仍然留在京城与萧亦然再商议着其他的决策。 严勤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自从被打入大牢以后,严峰谨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现下帐房又被人动过,于是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事或许跟严峰谨有关。 于是一大早的便将严峰谨喊到了自己的书房质问。 “爹,你莫不是误会我了?你那帐房三道鲁班锁,你认为那是我轻易就能打开的吗?”严峰谨没想到严勤竟然这么快便回来,更没想到他早早就发现了自己潜入过帐房,现在突然被严勤这么一问,自己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府中除了你还有谁?我丞相府向来守卫森严,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又有谁敢跑到我丞相府来作怪,况且自从我被打入大牢后,你整日里都在忙些什么,为何一次都没去看过我?” 严勤步步紧逼,眼神之中透露着杀气,他现下唯一的怀疑对象只有严峰谨,因为自己贵为丞相,轻易不是别人能够动的了的,除了这丞相府有内鬼。 “爹若是不信,那今日便杀了我吧,自从你被关押后,我一直都在外面替你疏通关系,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些同僚, 我曾多次登门拜访,可他们都因为你落魄潦倒,无一人愿意帮忙,现如今你不夸奖我也便罢了,竟然怀疑自己的儿子,你生平素有这么多的仇人,你又怎会知道究竟是谁趁着你被关押之际想要再算计你一把呢?” 严峰谨倒是聪明,自从严勤给自己捎信的那一日,他便知道,若卫楚翰迟迟不动手,严勤早晚会想办法脱身,而自己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可为了严勤回来以后不将事情联系到自己的身上,于是自己也曾多次走访严勤从前的同僚。 只不过他找的不是亲信罢了,都只是与严勤关系不是很亲近的人,或许也只有这样,他们既可以如自己的愿,拒绝帮忙,而自己又可以从这件事情当中脱离。 严勤听到自己的儿子在这段时间里也不少为自己跑腿,而且想来正如严峰谨说的那般,自己的确是有很多仇人,也便不再为难严峰谨,甚至对他的孝顺感到欣慰。 此时的严勤因为已经洗清了嫌疑,方秦岳也便了结了心思,一想起卫楚翰现在居然大胆到想要刺杀自己,方秦岳对卫楚翰的敌意便更加强烈。 于是下令召回镇南大将军程易安即刻回京带兵攻打玄策盟,萧亦然听闻此事后为了保护卫楚翰与玄策盟,于是与严峰谨商讨了一番准备利用晋彤沫给方秦岳下毒。 可给皇上下毒也不是件易事,毕竟方秦岳所吃的每一道饭菜,所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经过检验,且他们又无法近身于方秦岳,想来这个办法若要实施,实在是有些困难。 就在几人陷入困境之时,莫离突然提起一个人,或许她能够帮助他们,这个人便是秦馨月,毕竟之前刺客的事情,秦馨月的确是帮助了卫楚翰不少,只不过不知道现下提出若是给方秦岳下毒,秦馨月又会否帮助他们。 萧亦然算了一下日子,方秦岳现下虽然召回了程易安,可毕竟镇南距离京城路程遥远,怎么也要几日才能回来。 于是萧亦然一边飞鸽传书给卫楚翰,一边派了人前往程易安回来的途中等候,现下自己只能这么做了,唯有先拖住程易安的步伐,他们才更有时间筹谋计划。 因为玄策盟所在的位置距离程易安所在的江南稍微近一些,于是莫离便自作主张派了清墨前往。 时隔三日,卫楚翰刚收到了侍卫传来的口信,随后又收到了飞鸽传书,在得知他们的计划落空,严勤安然无恙的回府后,卫楚翰再也按耐不住了。 眼看着这几日柳慕影的身体状况才刚刚好转,现下京城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也不知到底该留下还是离开。 李贤澈知道卫楚翰现在的难处,看到他在收到信后开始愁眉不展,于是他安慰着卫楚翰,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柳慕影则留下来交给自己。 可卫楚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里路途遥远,且李贤澈曾经与自己有恩怨,首先不知道柳慕影离开了自己会不会愿意,其次自己也不知道李贤澈能否真的照顾好柳慕影,于是他迟疑了很久都未能作出决定。 李贤澈自然是看出了卫楚翰心中的顾虑,于是他最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将自己的妻儿老小留在这里,而自己则带着柳慕影先回玄策盟。 第九十三章 下毒 卫楚翰听后激动不已,感觉自己亏欠了李贤澈太多,现下李贤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跟随自己回到玄策盟,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还他这份恩情。 见卫楚翰仍然犹豫,李贤澈也不顾卫楚翰是否拒绝,直接跟李兰儿打了声招呼便收拾行李拉着卫楚翰离开了边城。 此时身在江南的清墨早已等候多时,在得知程易安今日便会到达驿站后,清墨便提前在驿站歇息。 待程易安带着自己的几名属下到达驿站之际,清墨便偷偷的跑到厨房里,给他们的饭菜下了大量的蒙汗药。 自己临行前已经问过了,如此大量的蒙汗药可以让一个人睡上三天三夜,随后在确定了程易安等人已经熟睡后。 他又悄悄的放走了程易安的马,这回程易安等人等到三天后醒来看到自己的马不见了,一定还要四处寻找马,还可以多为萧亦然争取一些时间。 卫楚翰为了早点时间赶到,于是三个人连夜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玄策盟,足足两日的白天和夜晚,他们一刻都没有休息,还累坏了三匹马。 待几人到达玄策盟后,卫楚翰将李贤澈与柳慕影送了进去,随后他对无邪嘱咐了几声,这才放心的离开,快马加鞭的赶往了京城。 此时的萧亦然犹如火烧眉毛一般正愁着没理由接近方秦岳呢,便看到了卫楚翰归来,在询问了柳慕影的病情后,便开始讲述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卫楚翰深知下毒这件事还是需要找秦馨月帮忙,而现下已经过去了两日之久,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于是卫楚翰赶忙写了封急信送到了秦馨月那里。 因为知道若直白的说给方秦岳下毒,秦馨月一定不会帮助自己,于是他婉转的用了另外一种计谋,告知秦馨月自己准备给方秦岳下毒,然后再为他解毒,这样一来,自己便是立了大功,想来方秦岳也就不会置自己于死地。 收到信的秦馨月思考了许久,虽然这是十分危险的计策,可也不失于是个好计划,于是秦馨月决定铤而走险,再帮助卫楚翰一次。 但没有人知道,其实她不仅是帮助卫楚翰,这其中也是在帮助自己。 这后宫之中百花齐放,有太多与自己争宠的人,上一次为了帮助卫楚翰,已经把丽妃吓的半死,到现在孩子没保住不说,人也被吓的得了失心疯。 秦馨月这一次则准备再陷害另外一个自己早早就看的不顺眼的人,此人便是迟佳贵妃。 迟佳贵妃自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自己一样侍奉方秦岳左右,那个时候方秦岳并没有设立正宫,而他们两个都只是侧妃而已。 那时她们两个虽然年纪相仿,可因为迟佳梦儿乃是北宋国的公主,而自己只是小小的知府千金,因为两个人身份地位实在是悬殊太大,所以秦馨月一直都比不上迟佳梦儿得宠,。 每一次方秦岳得了些什么稀奇玩意或是新鲜的水果,迟佳梦儿也总是在第一时间得到,而自己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后来要不是因为迟佳梦儿久久生不出孩子,而自己先为方秦岳诞下一子,怕是今日当皇后的人便是迟佳梦儿了。 后来在方秦岳登击后,秦馨月虽然母凭子贵,成功登上了后位,可迟佳梦儿也只比自己低了一截,直接成为了贵妃。 现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迟佳梦儿却还是保养的十分年轻,直到现在仍然得皇上的圣宠,而自己便不同了,因为整日操心着孩子,又费心费力的打理后宫,这些年来自己容颜已是衰退了不少。 不过也幸好自己与她素有恩怨,为了控制迟佳梦儿,自己也在她宫内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否则现在卫楚翰交给自己这么大一难题,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好。 秦馨月很快便回了信给卫楚翰,告知了自己愿意帮这个忙,卫楚翰知道后高兴不已,随后便找人将毒药送到了秦馨月那里。 只是令秦馨月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毒药其实是出自药王李贤澈之手,此毒药名为蚀骨散,是李贤澈钻研了两年才配置出来的毒药,此药最折磨人之处便是食后会让人有种身体被啃噬的感觉,不止痛,还有些痒,让人很是欲罢不能。 秦馨月在拿到药的当天便将此毒药交给了长乐宫的眼线,丫鬟素锦,这丫鬟已经在迟佳梦儿的手底下当差了很多年,因为她油嘴滑舌,说话很是讨人喜欢,且做事又十分用心,所以一直深得迟佳梦儿的喜爱,对她的所作所为也从不怀疑猜忌。 只是迟佳梦儿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十分喜爱的丫鬟,很快便会让自己命丧黄泉。 “贵妃,刚才敬事房的太监来信,皇上今夜会在长乐宫留宿,奴婢已经派人做了些佳肴美味,贵妃且先去打扮一番。”素锦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迟佳梦儿,嘴角露出了一丝邪媚的微笑。 “去,给本宫那只蝴蝶步摇拿来。”迟佳梦儿听到素锦说皇上待会过来,自然是十分欢喜,忙不迭的让她找来了那只当年皇上赠与她的步摇。 那是她最喜欢的首饰,因为皇上当年为她亲手带上的那一刻,曾夸她漂亮极了,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许多年,可她始终都没忘记那一天,那一幕。 只不过迟佳梦儿根本没想到的是,方秦岳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长乐宫,都是因为有秦馨月在背后捣鬼,是她在白日的时候跑到方秦岳的耳边煽风点火。 故意提起迟佳妹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上,心里对皇上惦念的很,方秦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到过迟佳贵妃的长乐宫。 大概是夕阳西下之际,方秦岳处理好了政务便摆架长乐宫,此时迟佳梦儿早已等候多时,殿内摆放的是热乎乎的饭菜,今日为了迎接皇上的到来,迟佳梦儿还特地穿了一套嫩粉色的华服。 “皇上可是好久没到我这长乐宫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都忘了这长乐宫里还有一个苦苦等待的可人儿了呢。”见方秦岳到来,迟佳梦儿忙不迭的凑上前用手抚摸着方秦岳的胸口,那一副撒娇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素锦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吐的感觉。 “朕最近是太忙了,实在是无暇顾及啊,今日朕这不是来了吗?”方秦岳说罢伸手刮了刮迟佳梦儿的鼻子,似乎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 “臣妾今日可是特地亲自下了厨呢,皇上快来尝尝看。”迟佳梦儿说罢将皇上拉到了餐桌旁坐下,一边谄媚的为方秦岳夹着菜,一边询问着好不好吃。 “还亲自下厨,身为贵妃当真是不害臊,这些饭菜明明就是小厨房准备的,吃吧,最好是多吃点,毒死你们俩才好。”素锦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一副没有好气的样子离开了殿内。 此时的自己还是离远点为妙,素锦可不想沾惹上一身血。 方秦岳向来有饭后喝杯茶的习惯,为了不让迟佳梦儿跟着中毒,素锦特地没有在饭菜里下毒,而是在茶中放了那蚀骨散,而那茶壶也是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鸳鸯壶。 里面可以装两种茶,这样一来,素锦既能够为迟佳玉儿斟满无毒的茶,又可以为方秦岳斟满有毒的茶,只需轻轻按动一下茶壶上面的按钮,便可快速转换。 “皇上,这茶乃是露水沏的,贵妃每日都会亲自采摘一些新鲜的露水,就为了等候皇上来时享用。”素锦自然是不会傻到亲自沏茶,她是在等另外一个丫鬟当着众人的面前沏好了茶以后,才接了过来为二人斟满。 “爱妃有心了,今日这茶,朕要多喝几杯才是。”方秦岳得意洋洋的搂过迟佳梦儿的腰,满眼的宠爱。 素锦站在一旁左一杯右一杯的为方秦岳到满,亲眼看着他一杯杯下了肚,随后被迟佳梦儿搀扶着进了内室休息,这才放心的拿着茶壶离开。 很快,方秦岳便沉入到梦乡之中,而素锦则带着鸳鸯壶在秦馨月提前的筹备下,偷偷出了宫,去了清肃阁求救卫楚翰。 因为素锦是带着秦馨月的信而来,于是卫楚翰便直接收留了她,也知道她hi为了自己才会这样,于是直接为她在清肃阁中寻了一份差事。 虽然萧亦然有些不同意,可最后还是耐不住卫楚翰的唠叨,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今夜的卫楚翰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想起自己今日收到李贤澈从玄策盟寄来的信,信上说柳慕影的身体已经逐渐有好转,现下方秦岳又中了自己的计,已经中毒,卫楚翰便觉得内心无比的放松与轻快。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突然下起了狂风暴雨,在第二日天光熹微之际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此时还是熟睡中的方秦岳突然感到浑身有些不自在,于是他开始在床上辗转反侧。 “皇上这是怎么了?”身旁的迟佳梦儿被方秦岳的动作所惊醒,看到方秦岳好像一副奇痒无比的样子双手一直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迟佳梦儿担心的询问道。 “为何朕觉得浑身格外的痒。”方秦岳疑惑的看向迟佳梦儿,两人四目相对之际,迟佳梦儿想要起床为方秦岳倒杯水喝。 “快去找太医。”迟佳梦儿刚一起身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方秦岳的身体,只见方秦岳突然惨叫了一声,感觉身体上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此时房门外正在当值的丫鬟听到迟佳梦儿大喊着找太医,也不敢在闯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忙不迭的一路狂跑着去了太医院。 “你这毒妇,究竟给朕吃了什么,朕现在为何觉得浑身又疼又痒!”方秦岳不敢动,一动便觉得浑身疼痛,只是不动,又觉得浑身奇痒无比,现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九十四章 陷害 “皇上,臣妾可什么都没给皇上吃啊,昨日到现在为与皇上吃喝都是一模一样的,又怎会给皇上下毒啊。”迟佳梦儿见到方秦岳斥责着自己,吓的赶紧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解释道。 可现在方秦岳根本听不进去迟佳梦儿的解释,于是他用尽全部力气狠狠的将迟佳梦儿推到了一旁,随后便昏迷在床。 而皇上病倒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宫中传扬开来,秦馨月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长乐宫,在询问过后得知皇上自从进入了长乐宫以后除了只在这里吃了晚饭后休息,从没接触过外界的其他东西和人,于是直接将责任归根到了迟佳梦儿的身上。 “皇后,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下毒,昨日的饭菜都是臣妾的厨房做的,后来也只是喝了几杯茶就睡下了,皇上吃的饭菜与茶,臣妾也一同吃了,为何臣妾没事。” 迟佳梦儿心中疑惑,可在思考后她突然想起昨日她与方秦岳一同用膳时,方秦岳身边的太监特地用银针试验了一番,在确定了无毒后才开始用膳,那么现下唯一让人怀疑的便只有那杯茶了,因为只有昨晚的茶是没有用银针试探过的。 “迟佳贵妃,到现在你还想要狡辩吗?现如今皇上是真真切切的在你这长乐宫病倒了,今日若皇上相安无事也便罢了,今日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十条命也抵挡不起!” 秦馨月生气的看着迟佳梦儿,表面上虽然表现的十分难过,可内心却在暗自窃喜。 “皇后,臣妾想起来了,昨夜我与皇上共饮了一盏茶,只有那茶是没有用银针探过的,皇后若是不信,可以把素锦找来一问便知,昨夜茶是她倒的。” 直到现在为止,迟佳梦儿还没想到是素锦动的手脚,此时的她还想要素锦能够前来为她作证,殊不知现下素锦早已抛出宫外,弃她而去了。 秦馨月现下哪里还有听她解释的时间,何况自己早就知道这其中是由,于是借机直接先将迟佳梦儿关押了起来,虽然嘴上说是要等到皇上醒来后再做决策,但现下她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皇后,皇上这怕是中了毒。”就在迟佳梦儿准备跪地求饶的时候,太医怯怯的走了出来,神情也显得有些慌张。 “什么?皇上到底中了什么毒?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秦馨月表现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顿时拍案而起。 “皇后息怒,此毒臣从未见过,方才臣已经命人找来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待一会会诊之后,在做判定。”太医最怕的便是查找不出病因,尤其现下生病的还是皇上,若他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怕是也要活不长了。 秦馨月无奈的对着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便坐在椅子上开始愁眉不展,此时知道皇上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后宫的嫔妃纷沓而至,一瞬间这长乐宫内便挤满了众人。 看着大家都跪在方秦岳的面前狐假虎威的哭泣着,秦馨月不禁冷笑了一声。 大概是过了半盏香的功夫,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赶了过来,秦馨月眼看着进去一个太医,不大会便摇着头出来,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便知道,此药不是轻易就能解。 但是大家虽然无法为方秦岳解毒,却也能让他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就算是方秦岳醒来,对于他自己来说也不过是种煎熬,因为他醒来以后还是会觉得浑身难受。 后来在方秦岳醒来以后,第一时间又开始抓挠自己的身体,而浑身上下此刻已经有些红肿,秦馨月不忍看到方秦岳如此煎熬,于是她命人煮了不少的艾蒿水亲自为方秦岳擦拭身体。 有了艾蒿水擦拭身体,方秦岳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看到秦馨月在自己现在生病的时候能够如此细心照料,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感动。 想起这些年来秦馨月一直伴随在自己的左右,而自己对她疏于关心,就连去见她都少之又少,顿时觉得这些年来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她。 而那些平日里经常嘴上说喜欢自己爱自己的嫔妃们现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各个都是虚伪的人。 见卫楚翰迟迟不送来解药,眼看着方秦岳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煎熬,于是秦馨月私底下往清肃阁送了封信,催促他速来送解药,然后自己则不分白昼的伴随在方秦岳的身边伺候着。 方浅儿时不时回来关心一番,也会与秦馨月商量替换照顾,可都被秦馨月给拒绝,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此毒会不会传染,方浅儿还是闺中待嫁的闺女,秦馨月劝她最好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方浅儿因为此事还对秦馨月甚是感激,心想待父皇他日病好以后,一定要在他面前为秦馨月美言一番。 或许是因为方秦岳突然生病,待镇南大将军程易安到达京城后,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便被秦馨月打发回了京城府中随时待命,只是程易安没想到这一等,竟然等了好些时日。 而此时的严勤因为现在没有了方秦岳的支撑,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如同程易安一般乖巧的在府内等候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方秦岳的病也不说加重,也不说好转,反正就一直停留在最开始的状态,每日除了痒就是痛,秦馨月见太医院的人无法医治。 于是在京城里也找了不少的名医,可大家都束手无策,眼看着距离方秦岳生病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可卫楚翰还是不愿交出解药,秦馨月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 于是她在得空之际又送了一封信到玄策盟,希望他能尽快来为皇帝解毒,哪知道卫楚翰回信说自己心中有数,方秦岳除了痒与痛之外,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安慰秦馨月不要着急。 秦馨月无奈,只能听天由命的等待着,而方秦岳现在正是生病难受的时候,也便没了心情再理睬卫楚翰,这下倒是给了卫楚翰的不少时间。 因为有了李贤澈的细心照料,且李贤澈每日都告诉萧羽言要时常劝说柳慕影,很快柳慕影的身边便有了好转,现如今已经治疗了快一个月,柳慕影也逐渐的从失去孩子的伤痛走了出来。 这么久以来,柳慕影很少与人说话,她每日除了独自待在房间里哭泣,便是抱着自己给孩子做好的衣裳自言自语,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 竟然坐在房间里将孩子的衣裳整整齐齐的叠好,然后拿到了院子里烧了去,灵儿与萧羽言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到了柳慕影的身前关切的询问着。 “慕影,你这是为何?” “羽言,灵儿,多谢你们近日来对我的照顾,放心吧,我没事了,今日我想将这些衣裳烧给我那刚刚到来又离开的孩儿,希望他在天上能收到为娘亲手为他做的衣裳,知道为娘很爱他。”柳慕影说罢抬起头望了望天空,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小姐,你可是好了吗?真是太好了!”见到柳慕影说话正常,灵儿心中激动不已,她难掩高兴,直接抱住了柳慕影,自己也变得热泪盈眶。 “慕影,你好了便好,这些日子我们真是为你担心坏了。”萧羽言站在一旁也是高兴不已,想来柳慕影生病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现下她能恢复,真的是要感激李贤澈。 柳慕影在烧完了孩子的衣物后,便起身去了李贤澈的房间,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心神恍惚,也记不清卫楚翰究竟是怎么请来了李贤澈。 她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好像跟随着卫楚翰去过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见过李贤澈,后来李贤澈便一直整日围绕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医治。 “参见王妃。”见柳慕影到来,李贤澈做了个参拜的姿势,看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柳慕影脸色好了不少,且眼神里也变得神采奕奕,李贤澈便知道自己这几日没有白下功夫。 “药王请起,你是慕影的恩人,慕影怎能接受你的参拜,近日多谢药王照顾,让慕影死里逃生,您的大恩大德,慕影永世难忘。”柳慕影上前一把扶起李贤澈,满眼的感激之情。 “王妃无需多礼,从前的我身为医者却不愿救人,反而还间接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现如今老夫已经想开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贤澈不知道柳慕影是否还记得那时候在变成所发生的事,但是既然柳慕影没提,自己也便没有再多言,不过看着柳慕影疑惑的看着自己,李贤澈便知道想必柳慕影一定不记得之前那些事情了。 可是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他与卫楚翰之间的恩怨已经了断,就算是柳慕影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莫不如不提。 柳慕影再与李贤澈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现下她更关心的是卫楚翰,她记得自己回到玄策盟后,卫楚翰好像告诉自己去了京城,现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京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玄策盟本想找来莫离询问,可现下莫离根本不在玄策盟,于是柳慕影找到了无邪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无邪一五一十的全部如实告知了柳慕影。 包括柳慕影生下死胎后整日精神恍惚,记忆也是断断续续,还是卫楚翰带着她到了边城寻找李贤澈才治好了她的病。 柳慕影在得知后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失去孩子而痛不欲生让卫楚翰陷入两难之际,心里便觉得有些愧疚。 都怪自己不够坚强,才会让卫楚翰一边顾及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还要想方设法的对付严勤和方秦岳,若自己的内心能够强大一点,或许自己也不会变成绊脚石。 因为得知了现在方秦岳已经中毒,玄策盟还可以暂时安全一段时间,于是柳慕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现下既然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她便不可以躲在这里继续苟且偷生,她决定要回京城与卫楚翰并肩作战,她先是将清墨留在了玄策盟主持大局,随后带着无邪回到了京城。 第九十五章 身体康复 本来在自己临行前,柳慕影想让李贤澈留下,希望他以后可以成为玄策盟的一员,可是李贤澈却直接拒绝,直言自己远在边城还有着妻儿老小。 柳慕影在得知了李贤澈的遭遇后,也便没有再多留,暂时先放任了李贤澈回了边城。 自此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回了边城,一个去了京城,可李贤澈只走了半天的路,便又折了回来。 他虽然十分惦念家里的夫人与孩子,可想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卫楚翰此时也正深陷险境,若是自己现在离开,他担心卫楚翰随后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于是李贤澈在内心做了几番斗争后,还是决定先回来,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再回去也不迟。 此时远在京城的卫楚翰还不知道柳慕影的身体已经好转,因为有李贤澈为她治疗,卫楚翰也便不再惦念,现在一心只想要对付严勤,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之所以没有送去解药,是因为卫楚翰想要折磨方秦岳一段时间。 柳慕影虽然知道现在卫楚翰身在清肃阁内,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先回了睿王府,然后派无邪秘密前往清肃阁将卫楚翰引了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卫楚翰都不知道其实柳慕影现在正在睿王府等他,他还以为无邪在对自己卖着什么关子。 此时的睿王府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房间内多了不少的灰尘,庭院里也落下了不少的枯叶,因为在假死时已经遣散了所有睿王府的仆人,现下想要找人打扫都是不可能。 于是柳慕影便亲自动手擦拭着房间,而灵儿则在庭院里清扫落叶,卫楚翰带着无邪与莫离很快赶回了睿王府,在看到了灵儿在庭院里干活的样子,卫楚翰的第一反应便是柳慕影回来了。 眼看着灵儿在对自己打着招呼,他却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绕过了灵儿,径直跑去了房间。 “慕影。”见柳慕影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擦拭着桌角,卫楚翰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王爷你回来了。”此时两人是真的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在柳慕影回过头热泪盈眶的看着卫楚翰那一霎那,卫楚翰再也无法忍耐,两个人直接相拥在了一起。 “慕影,你的身体好了吗?”卫楚翰紧紧的搂住柳慕影的腰,趴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唇齿之间的香气传入柳慕影的耳朵里,让柳慕影不由得觉得有些痒。 “对不起,慕影让王爷担心了,这段时日有药王对慕影无微不至的照顾,慕影现在已经好了。”柳慕影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或是难过,或是激动,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虽贵为王爷,却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们娘俩,害得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到这世上看过一眼,便离开了人世。”其实卫楚翰的心痛并不会比柳慕影少,只不过他身为七尺男儿,不愿将自己的悲伤流露出来而已。 如今的柳慕影已经释怀,她知道有些事终究是注定的,也不愿再纠结于过去,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在庭院里的莫离因为与灵儿许久未见,也是内心激动不已,可因为有无邪在场,所以莫离也不敢轻易表露心迹,于是只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灵儿。 而灵儿则娇羞的低着头自顾自的扫着地,无邪站在一旁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莫离,他知道自己此时有些亮,于是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邪不免觉得有些失落,王爷身边现在有了王妃,莫离的身边也有了灵儿,就连那清墨现在都有爱慕者萧羽言,而自己,却一无所有,走在哪都被人觉得多余。 严峰谨在得知了柳慕影回来后,第一时间赶来了睿王府,现在的卫楚翰与严峰谨早已不像从前那般针锋相对,相反的两人现下的关系十分密切。 这一点倒是令柳慕影实在没想到,本以为他们之间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各自为了利益罢了,可没想到这两个大男人竟然能从情敌演变成朋友。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之间竟然会...”柳慕影眼看着卫楚翰与严峰谨相谈甚欢,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二位,做出了一番惊讶的表情。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看到你如此精神抖擞的样子,想必是已经康复了吧。”或许严峰谨早就放下了自己对柳慕影的情意,所以现在说起话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误会,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老友之间的慰问。 “好多了,多谢关心。”柳慕影简单的回应着,不敢多说,因为现下身边有卫楚翰,她很担心自己若是与严峰谨说的太多会导致卫楚翰生气。 “如此甚好,对了,皇上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见柳慕影不愿与自己交谈,严峰谨心知肚明,便直接转移了话题,询问起方秦岳中毒之事。 “哼!那老家伙算计了我这么久,若不是答应了皇后,保证方秦岳一定性命无忧,本王真想让他早点死,现下既然无法让他死,那本王只能拖延时间,多折磨他一些时日了。” 卫楚翰恨极了方秦岳,奈何他是天子,自己根本无法与他硬碰硬,不过既然无法与他正面交锋,那自己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方秦岳曾经对付自己的办法来对付他了。 “可现下想要把解药送入宫中也是个难题,若直接送去,怕皇上会直接怀疑你,若让别人送去,又怕皇上不知道是你为他解的毒,想来还真是个难题啊。”严峰谨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爷,莫不如让臣妾去吧。”柳慕影在一旁听了半天,决定自己前往皇宫,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生病,根本没有帮上卫楚翰什么忙,现在自己的病好了,也该帮卫楚翰出一些力了。 “不行,你乖乖待在府上,外面的事情有我呢!”卫楚翰听后想都没想的便直接拒绝了柳慕影,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柳慕影便可能会殃及自己,卫楚翰又怎会让她冒这种险。 “王爷,现在不是担心谁的问题,你可想过,此事非我去不可,正如严峰谨所说,你若直接送入宫中,方秦岳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可若换做别人, 方秦岳又怎会知道是你救了他,那到时候若他病好了以后继续攻打玄策盟,那王爷之前的努力全部全都白费了?现如今只有我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大家都知道,我对药理也十分精通,若有我去为皇上调理身体,久而久之方秦岳的病好了,到那时候他一定会念及为睿王府是有功之臣,或许还可以不再针对我们。” 柳慕影实在是聪明,她懂得该如何说服卫楚翰,也会分析这其中的厉害,虽然在她说完后,卫楚翰还是心有余悸的不想答应此事,可最后在大家的劝说下,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而此时李贤澈也赶至了京城,恰好给卫楚翰的计划带来了生机,本来柳慕影还一直在考虑着该如何为方秦岳解毒,因为自己并不了解这毒药,若是直接就将解药给了方秦岳,又怕方秦岳怀疑。 柳慕影在李贤澈到来后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此毒李贤澈是最为了解的,这解药若是直接吃了倒是可以解毒,可若不想直截了当的解毒。 而是想延长一些时日,那便要先为方秦岳放血,以此来缓解他的不适感,然后在将解药一点一点的区分开来分成几日喂给他,这便会起到逐渐康复的效果。 柳慕影本就擅长药理,想要学东西也十分快,于是她先跟着李贤澈学会了针灸,随后又命李贤澈留在睿王府制作药丸,而自己则想办法入了宫。 因为担心方秦岳不愿召见,秦馨月在柳慕影到达之前还特地禀告了一番,而方秦岳在得知柳慕影主动要为自己诊脉时,方秦岳的心中是一万个拒绝。 “胡闹,朕就算是赴死,也不会找她来为朕诊脉,她是睿王妃,又怎会惺惺作态的为我治病。”方秦岳自然是不愿相信柳慕影。 “皇上乃是天子,现如今皇上已经病倒了半个多月,朝政一直无人打理,众位群臣早已议论纷纷,现在皇上尚未立太子,皇上怎可直至这天下不理啊, 臣妾听闻睿王妃识得药理,皇上想想,那睿王几次中毒最后都相安无事,难道就没想过这背后是谁在帮助他解毒吗?” 秦馨月的一席话说到了方秦岳的心坎里,的确,他不能置天下子民于不顾,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无药可医,倒不如让那柳慕影先来瞧瞧看。 “皇后此言有理,且先召她入宫吧。”方秦岳也不再坚持,毕竟自己这段时日也的确是备受煎熬。 而此时柳慕影早已在宫外等候多时,看到丫鬟前来引自己入宫,柳慕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在参拜了方秦岳与秦馨月以后,柳慕影便坐在床前为方秦岳开始诊脉,虽然自己早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睿王妃,皇上的病怎么样了?”秦馨月在一旁装作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询问者柳慕影。 “回禀皇后,皇上这是中了毒,如果臣妾没有猜错的话,皇上中的应该是从北宋国十分有名的蚀骨散。”柳慕影知道虽知道此毒乃是传自李贤澈之手,可为了帮助秦馨月暗害迟佳梦儿,她还是将这毒药安在了北宋国的头上。 “那可有解决的办法?”在柳慕影话音刚落后,秦馨月不忘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秦岳,此时的方秦岳一听到了北宋国后,便顿时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此毒想要解也并非难事,因为多年前家父曾经便中过此毒,臣妾也是因此才去钻研医术,只是,不知皇上能否信得过臣妾?”柳慕影说罢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方秦岳。 第九十六章 为皇帝解毒 “柳慕影,为何你会好心来为朕治病?”方秦岳还是有些疑虑,他虽然很想活着,可他也怕柳慕影会借此机会而暗算自己。 “因为臣妾与睿王想要活命,臣妾想与皇上做个交易,若臣妾治好了皇上的病,希望皇上能够放过睿王府一马,臣妾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对皇上构成任何威胁。” 柳慕影现在根本不是在做交易,而是在威胁方秦岳,因为他知道现在方秦岳根本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要求,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方秦岳都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若朕不肯呢?”方秦岳半眯着眼睛,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看着柳慕影。 “若皇上不肯,臣妾也会为皇上治病,因为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置天下的臣民于不顾,若可以牺牲自己来换取天下的太平,臣妾也心甘情愿。” 柳慕影的话倒是很婉转,始终都没有要强求的意思,而此时的方秦岳听到柳慕影这样说,今日若是自己真的不答应,那反到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这女子惯会说话,竟然在无形之中将朕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被你如此一说,今日朕是拒绝不得了,好,朕就答应你,若你真的能治好朕的病,朕保证以后绝不再刁难你们。” 方秦岳虽然心中有些不甘愿,可现下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谁让人在将死之时就更加想要活着呢。 “这可是皇上亲口所说,如今有皇后为证,皇上可莫要反悔哦,皇后,请你派人为皇上端盆热水来,臣妾这便为皇上施针。” 柳慕影此刻在方秦岳的面前如同个孩子一般,就连说话之中也带着娇气,今日的谈话可谓算得上是圆满,柳慕影一方面没有得罪方秦岳,一方面又让方秦岳心甘情愿的放过了睿王府,也算得上是一石二鸟了。 秦馨月不由得内心对柳慕影开始有些敬佩,也难怪卫楚翰会如此深爱这柳慕影,这般冰雪聪明,且说话做事又十分圆滑,自己都对她产生好感了。 “皇上,现下迟佳贵妃还在冷宫内听候处理,皇上可有何打算?”秦馨月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着,想来也是时候询问皇上该如何处理了。 “哼,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下毒谋害朕,当真是胆大包天,皇后,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办吧,朕不想在见到她。” 方秦岳说罢闭上了眼睛,虽然嘴上说迟佳梦儿十分狠毒,可毕竟他与迟佳梦儿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有很多感情的,现如今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何想要毒害自己,可方秦岳还是觉得心痛万分。 见方秦岳将此事交给了自己处理,秦馨月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内心十分得意,自己等待这一天,其实已经等了很久了,现下终于有机会了。 柳慕影先是为方秦岳按摩了一番,随后又分别在他的风池穴与百会穴分别施针,待看到有黑血流出后,只见方秦岳突然变得微笑了一下。 “看来你果真会些功夫,只这么一针灸,朕便突然觉得浑身没有那么疼了,只是朕还有些痒。”方秦岳没想到柳慕影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本来还对柳慕影心存疑虑,现下自己身体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也便对柳慕影放下了多虑。 “针灸现下只能缓解皇上的痛楚,并不能减少其他,待一会臣妾为皇上针灸过后便回去为皇上制药,相信皇上不出十日便可痊愈。”柳慕影说罢拿过热毛巾开始为方秦岳的头部热敷。 “朕的皇宫中有那么大一个太医院还不够你制药,为何还要回去制药?”方秦岳疑惑的询问道。 “臣妾的解毒方法若是被别人学了去,那臣妾以后不是失了门手艺?”柳慕影倒是会自圆其说,方秦岳听罢轻声一笑,也便不再多留。 待柳慕影针灸完毕后,又在方秦岳的头部按摩了许久,秦馨月站在一旁眼看着方秦岳逐渐入睡,今日她倒是真的开了眼界了,想不到按摩也可以让人安眠。 “想不到按摩也可以让人入睡,近日本宫一直睡不好,慕影,你可有什么办法?”秦馨月其实就是想要询问柳慕影到底是用了什么招数可以这么快便让方秦岳睡着。 “皇后最近怕是因为忧心过度才会失眠的吧,不如这样吧,待会慕影要先回去为皇上制药,等到晚上的时候慕影再来为皇后按摩可好,皇后若是觉得好用,慕影也可以把此方法教给你宫中的奴婢。” “如此一来那便甚好。”因为近日方秦岳一直都病着,秦馨月也便一直都在照顾着,算算日子好像已经有半个月,自己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那臣妾先行告退。”柳慕影说罢对着秦馨月拜了个礼,然后微笑着退出了宫殿。 在柳慕影离开之后,秦馨月见方秦岳已经熟睡,于是她决定前往冷宫一趟。 迟佳梦儿呆坐在冷宫之中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外,此时的她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华服也变得脏兮兮,自从自己被秦馨月打入冷宫后便整日不吃不喝,只是整日在门口安静的坐着,或许她到现在还在等待着方秦岳能够放了自己。 自己明明就是冤枉的,可皇后却不听自己解释,疑点明明这么多,可皇后却不愿调查,难道真的是老天就此断了自己的路吗? “你来了。”门沿着阳光被推开,或许是好几日没有见过外面,此刻迟佳梦儿竟觉得有些刺眼,不由得抬头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待闭目养神了片刻,迟佳梦儿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着凤袍的女人。 “妹妹这几日可好啊,听下人说自妹妹进宫以来,久久食不下咽,可是有何心事?” 秦馨月挪动着步伐,缓慢的走近了迟佳梦儿,身后带来的丫鬟此刻手上正端着一袭白绫。 “皇上还是不愿意相信臣妾。”迟佳梦儿注意到那白绫,不由得心头一震,泛起了绝望。 “妹妹倒是识趣,也不用本宫再过多浪费口舌了。”秦馨月趾高气扬的坐在椅子上转动着自己手上的佛珠,此时的她甚是得意。 “是你做的吧,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看到秦馨月一脸得意的样子,迟佳梦儿终于明白了一切。 “妹妹到现在才觉悟,莫不是有些太晚了吧,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宫也便不再瞒你,让你死个痛快,这件事的确是本宫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你。” 秦馨月倒是诚实,直接告诉了迟佳梦儿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向端庄大方,温婉善良的秦馨月,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肠。 “我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种人,我们一同进门,一同侍奉皇上,现在想来已有二十余年,我一直认为全天下都是坏人,你都不会是,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对待我,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要置我于死地。” 迟佳梦儿似乎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秦馨月会这样对待她,她回忆着从前,好像自己从未做过什么坏事。 “因为我恨你,你我一同进门,可你因为贵为北宋国公主,而深受皇上的宠爱,可怜我只是个小小的知府千金,整日里只能独守空房,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我日日看着你与皇上在我面前恩爱,夜里还要听着你们甜言蜜语,你可知道你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时候,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秦馨月回想起了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在太子宫的日子,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秦馨月,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皇上不喜爱你,可却赐予了你一个儿子,可我呢?纵使陪伴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可我到现在都快成将死之人了,膝下还无一子,你恨我剥夺了皇上对你的宠爱,可我又该恨谁剥夺了我生育的权利?” 迟佳梦儿说罢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又有谁知道她在无数个日夜里看着其他的嫔妃子女绕膝,可自己却孤苦无依。 “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吗?还记得你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喝的补品吗?其实那不是补品,那药里含有大量的麝香, 你的身份虽带给了你无限的宠爱,可是同时也带给了你不幸,你好好想想,皇上怎么会让一个宋国的公主怀上我南魏国的血脉。” “我不信,秦馨月,你骗人。”听到秦馨月的阐述后,迟佳梦儿如同疯了一般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省喊着。 “瞧你的样子真可笑,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就如同那大街上的疯狗一般,哈哈哈哈哈哈。”秦馨月嘲讽一番后开始开怀大笑,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都在思考着迟佳梦儿落魄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今日终于见到了。 “你别走,秦馨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看到秦馨月大摇大摆的离开,迟佳梦儿倒在地上想要抓住她,可自己刚刚伸出了手,便被太监从身后勒住。 “迟佳贵妃,一路好走啊。”两名太监看着迟佳梦儿不停的咳嗽,双手还在不停的挣扎,于是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很快,迟佳梦儿便没了呼吸,此刻冷宫外的嚒嚒无不对迟佳梦儿的死而感到惋惜,可这皇宫就是这样,尔虞我诈,阴险狡猾是每个人在入宫之前必学的本领, 自从柳慕影入宫后,卫楚翰便开始提心吊胆,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怕方秦岳会对柳慕影不利。 于是在等了整个上午都没等到柳慕影归来后,卫楚翰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焦急的心情,拿起佩剑朝那紫禁城走去。 莫离见状担心卫楚翰会做傻事,于是忙不迭的跟随着卫楚翰的步伐来到了紫禁城,然而卫楚翰刚刚走到宣武门便被侍卫给拦了下。 第九十七章 冷宫赐绫 “放肆,你们难道连本王也不认识了吗?”见两名侍卫阻挠自己入宫,卫楚翰生气的将剑拔了出来,两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怒视着侍卫。 “请睿王恕罪,小的们也只是领命行事,皇上早下了令不让睿王入宫,我们也实属无奈,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小的们。” 其中一个侍卫忙不迭的对着卫楚翰解释,殊不知今日柳慕影入宫为方秦岳疗伤一事,此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方秦岳想要攻打玄策盟的那日,现下还在心想为何卫楚翰竟敢如此大胆的独自前来。 “放肆,信不信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卫楚翰剑侍卫执意阻拦,于是直接将剑架到了其中一个多嘴的侍卫脖颈之上。 “王爷。”莫离见状赶紧冲上前将卫楚翰拉到了一旁,然后对他摇了摇头,希望他现在可以冷静一些。 “本王现在很担心慕影,这都一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卫楚翰眉头紧促着,内心倍感交集,若是柳慕影在不出来,他怕是要回玄策盟带领众兄弟来血洗紫禁城了。 “王爷稍安勿躁,且在等等,若是下午还没回来,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王爷细想一下,若是王妃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皇后恐怕一定回第一时间通知的。” 莫离一语惊醒梦中人,想来也是这个道理,若柳慕影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早在第一时间便收到信了。 就在卫楚翰准备在等一会时,便见到了柳慕影兴高采烈的从宣武门走了出来,卫楚翰见状忙不迭的走上前查看柳慕影的全身,生怕柳慕影哪里受了伤。 “你没事吧,这么晚才出来,让本王好生担心啊。” “王爷请放心,事情已经解决。”柳慕影见卫楚翰如此担忧自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王爷,王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莫离发现此时宣武门的两名侍卫正侧着耳朵偷听,于是赶紧将二人喊走。 回到睿王府的柳慕影犹如笼中的鸟儿被放飞了一般甚是高兴,自己与方秦岳的交易,她并没有告诉卫楚翰,因为若自己提前说出来,怕是卫楚翰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王妃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卫楚翰见柳慕影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万分。 “王爷可知今日我与皇上做了个交易。”柳慕影一脸的笑意看着卫楚翰,本以为卫楚翰会询问,却没想到卫楚翰直接阴沉下了脸色。 “你胆子怎么这般大?竟敢跟他做交易?未免太过自作主张了!本王不是说过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与本王商量吗?他如此阴险狡诈,万一对你有什么不利怎么办?”卫楚翰生气的训斥着柳慕影,丝毫不给柳慕影还嘴的余地。 “王爷都不问问我与他做了什么交易?”柳慕影被卫楚翰这样一番训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很高兴的心情一瞬间跌入了谷底。 “想必这个交易,本王更关心的是你,今日本王本就不想让你入宫,现下你又如此大胆,哎...”卫楚翰说罢长吁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柳慕影的冲动,他并不认同。 “可是这个交易并不像王爷想的那般,我已经成功的让他答应了我。”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是担心她才会发脾气,虽然自己多少觉得有些委屈,可是看在卫楚翰如此在意自己的份上,也便不愿再计较了。 柳慕影说明了自己与方秦岳交易的原因,卫楚翰听到柳慕影是为了保护睿王府与玄策盟,也便不再生气,相反更有些心疼柳慕影。 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子,自己却没有能力保护她,时不时还要她出面去解决府上的事,想来自己这个丈夫做的真是不称职。 柳慕影看着卫楚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知道他一定是觉得有些内疚了,于是安慰着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且他们是夫妻,是一体。 有什么事情应该要同甘共苦,一起面对,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那自己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这番情意。 卫楚翰听后很是欣慰,内心有些感谢方秦岳,若不是他将这么好的妻子赐予自己,想来现如今自己一定还在孤军奋战。 早晨柳慕影入宫后,李贤澈便进入药房开始配置解药,现下早已准备妥当只待柳慕影回来取。 有余现下已经是晌午,虽然李贤澈早已把解药准备好,可柳慕影并没有急着送进宫,而是在府邸休息了一个下午,在吃过了晚饭后才将药送了去。 就这样,柳慕影重复着每日的生活,方秦岳的身体很快便有了好转,这期间严勤曾趁着柳慕影不在的时候去探望过方秦岳。 说明了现下程易安还在宫外随时待命,他婉转的询问方秦岳准备何时动手,可现下方秦岳因为被柳慕影牵制,不得不打发了严勤,然后下令命程易安先撤走。 虽然方秦岳很不喜欢睿王府一门,包括柳慕影在内,但是毕竟这一次是柳慕影救了自己,且她也在自己面前发誓一定不会与自己作对,现下方秦岳心中有些动摇,想要真的放过睿王府。 卫楚翰很快便听到了程易安离开京城的消息,这一次,他是真的可以放心了,于是他决定再一次回到睿王府居住,并且在门外贴上了告示,凡是曾经在睿王府工作过的仆人,现下若是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这件事情很快便在京城传扬开来,曾经在睿王府待过的仆人在得知了主人死而复生后,有的人本已经年老体弱,却还是选择回来做工,有的人明明已经有了工作,也毅然决然的辞掉了工作回到睿王府。 看着睿王府一如既往像从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柳慕影感到很欣慰,现下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自己那个离世的孩子了,算算日子,若是他现在还活着,想来已经满月了。 方秦岳大病初愈后为了表示感谢,特下旨封柳慕影为一品诰命夫人,此举也算是告知天下他与卫楚翰就此恩怨了结, 柳慕影在虽然疑惑,不知方秦岳为何会这样做,可心里还是很开心,想不到这方秦岳人算不如天算,连是谁给他下的毒都不知道,还赐死了无辜的迟佳贵妃。 可怜那迟佳梦儿陪在他身边几十年载,最后却落得个上吊的下场,想起来也真是让人心生怜爱,可这一切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她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秦馨月。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一切都恢复如常,方秦岳从此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没有再想方设法的刁难睿王府,严勤因为方秦岳大病初愈。 也不敢过多的再他耳边左右言辞,卫楚翰与柳慕影自此也算过上了太平的日子,偶尔卫楚翰会陪同柳慕影回娘家吃顿饭陪同一下二老。 李贤澈见事情已经结束,于是也准备回到边城继续颐养天年,在他离开之际,卫楚翰表明心迹,希望他能够留在睿王府,自己还可以把他的妻儿接过来,可是李贤澈却拒绝了卫楚翰。 他知道方秦岳不会放过自己,自己若是留在这睿王府,怕是以后又要出现什么不堪设想的事情,于是再三斟酌后,他还是决绝的与卫楚翰道了别。 其实李贤澈也很想留在睿王府,也很想陪在卫楚翰的身边,毕竟卫楚翰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与他有着身后的感情不说。 让他自己孤身对抗方秦岳,自己也不放心,奈何自己留下只会给卫楚翰带来麻烦,所以,纵使十分的不舍,可自己还是药离开。 临行前卫楚翰给了李贤澈一大笔银两,还告诉他闲来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写信报平安,这睿王府的大门永远都为他敞开,李贤澈含泪告别后,便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柳慕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内心也十分不是滋味,昨日她已经得知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对李贤澈也感到十分同情,奈何世事难料,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奈。 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严峰谨已经放下了对柳慕影的感情,而晋彤沫在得知了晋府失火乃是严勤所为时,也放下了对卫楚翰的仇恨。 两个人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感情,严峰谨不在府上时,晋彤沫总会担心,而晋彤沫生病时,严峰谨也会白天黑夜的陪伴在身边。 这日,严峰谨在喝多了酒后躺在床上反复的叫着晋彤沫的名字,待到第二日伺候的丫鬟告知了昨夜的事后,严峰谨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 于是他带着晋彤沫回到了严府,对着她表白了自己的心意,晋彤沫虽然有些惊讶,可还是直截了当的答应了,自此二人决定以后在严府生活。 柳慕影其实是最讨厌春天的,春天虽然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时常绵绵细雨总会让人觉得心情烦闷。 本来柳慕影在昨日已经与萧羽言约好了要去逛街,却偏不凑巧的在早上下起了雨,最后无奈柳慕影只能待在府上百无聊赖。 卫楚翰见状决定等着雨晴后带着柳慕影出门游历一番,柳慕影听后大为欢喜,开始筹划着他们第一站要去哪里,还想着要带着萧羽言一起去。 就在二人畅谈之际,严峰谨带着晋彤沫来到了睿王府,莫离还在心想现下还在下着大雨,此刻会有什么人来,结果一开门竟看到了严峰谨与晋彤沫正拉着手站在府门口。 “请二人先到前厅等候,属下这便去通传。”莫离虽然心中疑惑,眼神也十分惊讶,却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将二人引进了前厅,便去敲响了卫楚翰的房门。 卫楚翰与柳慕影听到莫离的叙述后大为惊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此晋彤沫从睿王府离开后,便了无踪迹,卫楚翰与柳慕影还在疑惑晋彤沫是不是离开了京城,现在才知道,原来晋彤沫是进了丞相府。 第九十八章 江南游历 “睿王爷,睿王妃,好久不见,彤沫有礼了。”晋彤沫转过身对着二人行了个礼,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陌生。 “严峰谨,怎么回事?”柳慕影本来就对晋彤沫没有好感,现下看到严峰谨把晋彤沫带到了睿王府,心里产生了一丝不悦感。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喜事的,我准备在下月迎娶彤沫。”严峰谨说罢牵起了晋彤沫的手,眼神里露出无尽的宠爱,而晋彤沫则娇羞的低下了头。 二人的举动让卫楚翰与柳慕影大惊失色,柳慕影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一般,久久不敢相信严峰谨说的是真的。 “那便恭喜你喜得佳人了,记得到时候一定要送来请帖,我与慕影一定会前往祝福。”见柳慕影迟迟不说话,只是一脸的惊讶看着他们,卫楚翰双手抱拳送上了祝福,看到晋彤沫此刻小鸟依人般站在严峰谨的身旁,卫楚翰感到很欣慰。 “柳慕影,你不祝福我们吗?”严峰谨没想到柳慕影会是这种神情,于是犹如朋友一般开口询问道。 “当然要祝福你们了,只是没想到,觉得有些惊讶而已。”柳慕影说罢嘴角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 “睿王爷,睿王妃,今日晋彤沫来一是来求得你们的祝福,二是来向你们负荆请罪的,从前彤沫若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到了你们,还请不要见怪。”晋彤沫说罢跪在了二人的面前,头也顺势深深的埋在了地面上。 柳慕影看的出来,晋彤沫很真诚,想起从前他们之间虽然有很多恩怨,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她又何须在执着呢,何况晋彤沫也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今日晋彤沫都已经这般请罪了,若自己再过坚持,那便是自己太小气了些。 “快请起,过眼云烟便让它过去吧,何况我已经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久,我与王爷早就忘记了,现如今我们很开心你能找到自己的归宿,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柳慕影上前将晋彤沫扶了起来,然后拉着她的双手微笑的安慰道,看到柳慕影释怀,晋彤沫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紧紧的握住了柳慕影的双手,二人四目相对,一笑泯恩仇。 看到二人和好如初,一旁的卫楚翰与严峰谨也感到很欣慰,虽然从前他们四人之间有着很深的仇怨,感情也十分复杂,可现如今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便是他们四个人最好的结局。 “待到出嫁之时,就回来睿王府,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娘家。”柳慕影决定要晋彤沫从睿王府出嫁,尽管此事自己并没有征求卫楚翰的同意,不过想来他一定是支持的,晋彤沫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现如今连个娘家都没有,自己今日必须要做这个主。 “多谢王妃。”晋彤沫听后自是十分高兴,本来今日自己来只是想要道歉而已,却没想到柳慕影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不免心中有些感动万分,想来曾经的确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些,如此善良的柳慕影,也难怪会让卫楚翰与严峰谨如此深情。 严峰谨与晋彤沫在吃了晚饭过后才离开,而此时外面也已经雨过天晴,天空之中布满了闪烁的星星。 柳慕影本来是想带着萧羽言一起去游历,一路上也好有个姐妹解闷,可没想到萧羽言却给拒绝了,萧羽言告知不愿意做他们之间的电灯泡。 何况自己之前已经游历过一次了,也便不想再出去玩了,柳慕影见状也没有再多说,决定在第二日启程,他们决定第一站先去江南。 莫离因为担心卫楚翰会在路上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于是提议让清墨或者无邪陪同,自己则留在王府打理。 卫楚翰再三斟酌后决定听从莫离的,带上了清墨一同前往,玄策盟则暂时交给无邪,若是有什事情可第一时间联系莫离。 最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萧羽然从何处听说了此次游历清墨也会随同,于是她在柳慕影准备出行之际背着行囊跑到了睿王府。 “你不是不去吗?”柳慕影淡淡一笑,有些嘲笑的语气,心中却知道萧羽言为何会到来。 “我想着在家待着也是无聊,所以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去咯。”萧羽言自是不会当着卫楚翰与清墨的面前说出自己是因为知道了清墨也会去,所以才会来。 “莫不是...”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没等柳慕影说完,萧羽言便打断了柳慕影的言语,萧羽言知道,柳慕影一定是要说自己莫不是因为有清墨在,所以才来的吧。 “好吧好吧,上车吧。”柳慕影看到萧羽言有些害羞的脸红,于是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 可现下虽然柳慕影让萧羽言上马车,但是一辆马车只能坐三个人,他们此行又是五人,因为柳慕影还带着灵儿。 萧羽言眼看着卫楚翰与柳慕影先上了马车,而清墨则跟在卫楚翰的后面也上了马车,现下萧羽言只能与灵儿作一辆马车了。 “怎么还不上车?”见萧羽言一直在马车前站着,却迟迟不愿挪动步伐,于是开口询问道。 “哦。”萧羽言有些不开心,可还是无奈的坐上了后面的马车,想来自己与灵儿并不是很熟,即便是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羽言突然感到有些不快。 “清墨,你去后面那辆马车,叫灵儿来前面。”柳慕影听到萧羽言简单的回应着,便知道她一定是想跟清墨坐在一起,于是她顺势将清墨赶下了马车。 清墨虽然疑惑,可还是服从了命令,起身下了车,待清墨走后,卫楚翰询问道为何要将清墨赶到后面的马车上。 柳慕影这才告知了卫楚翰实情,原来萧羽言自第一次来睿王府便深深的喜欢上了清墨,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口,卫楚翰不禁有些惊讶,难怪本来已经说好不去的萧羽言今日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原来是为了清墨。 “我只是疑惑,为何羽言知道此行清墨也会去。”柳慕影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萧羽言,因为带着清墨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自己也没来得及告诉萧羽言。 二人猜疑了许久也没猜出来到底是谁,殊不知这件事其实是清墨自己告诉的萧羽言,其实清墨与萧羽言相处了这么久,也对她心中产生了些许好感,此行睿王主动带着自己去,那么自己也便喊上了萧羽言,也想借此机会与她多多相处一番。 此行柳慕影提议乘船去江南,自从自己穿越到这里来,还从来没有出门游历过,她很想要看看这一路上的风景,而刚好卫楚翰也正有此意,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做马车到河北,然后在乘船去江南。 或许是因为马车这一路上有些颠簸,柳慕影很快便倚靠在卫楚翰的肩膀上睡着,而此时的萧羽言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因为现下自己的身边正端坐着清墨。 两个人坐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一些距离,萧羽言想要开口闲聊几句,可是每当自己一开口,便觉得有些害羞,于是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累不累?”就在气氛几度尴尬到冰点时,清墨终于先开了口。 “不累。”萧羽言的脑袋犹如拨浪鼓一般不停的摇晃着头,但是她说完便又些后悔了,若是自己说累了,想必清墨一定会有所动作,这样或许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昨夜那封信...是我送的。”清墨还是忍不住提起,昨天在自己接到命令,说要随同睿王一起出门的时候,清墨便决定要喊上萧羽言一起前往。 于是他在昨夜悄悄的潜入清肃阁,朝萧羽言的房间里丢下了一封信然后离开,信上并没有署名,只是简短了写了一句明日清墨也会跟随睿王一同前往。 其实他之所以在心上这样写,也只是有些其他的小心思,他无法确定萧羽言的心意,于是想借此来看看萧羽言今日会不会赴约,若是不来,那便是自己会错了意,若是来了,那便说明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我...我还以为是慕影。”萧羽言没想到那封信竟然是清墨送的,心中不免开始小鹿乱撞,原来他是在意自己的,所以才会约自己来。 “若是累了就睡会吧。”清墨见萧羽言有些脸红,于是也不再多说,而是硬生生的将萧羽言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萧羽言虽然有些惊讶,可内心却兴奋不已,想不到古代的男子也是这样开放,竟然这样直接,萧羽言一边心里开心着一边比起了眼睛,很快便甜蜜的睡了去。 马车到达河北的码头时已经是下午,此时大家都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决定在城内吃过午饭后在去渡船,本来柳慕影因为来到一个新的城市,内心新奇不已。 早就听闻河北的知府因为治理有方,这里的百姓一直安居乐业,可令大家没想到刚走进这河北城,便发现了百姓的民不聊生,满街的乞丐不说,就连最热闹的河北街,竟一家摆摊的都没有,景象十分萧条。 就在卫楚翰想要派清墨查询一番的时候,不远处跑来了一个年纪只有几岁的小乞丐拿着一只破碎的碗径直的跪在了卫楚翰的面前乞讨。 “小朋友,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看着小乞丐破衣烂衫的样子,柳慕影有些心疼,她说罢还不忘拿出纱巾为小乞丐擦拭了一下那脏兮兮的小脸。 “我今年七岁了,我的名字叫兰儿。”小乞丐倒是一副很不怕生人的样子。 “你爹娘呢?为何要在这里乞讨?你没有家人吗?”看着小乞丐稚嫩的脸庞与童真的眼神,柳慕影直接在内心决定要帮助这个小女孩。 “我的爹娘都被那个叫吴子舆的恶人杀死了,就连房子也被他给烧毁了,现在我已经没有家了。”兰儿虽然在回忆着那些伤心的过往,可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柳慕影知道,她一定是个坚强的女孩。 第九十九章 身陷囹圄 “吴子舆?夫君可知道此人是谁?”柳慕影抬头看着卫楚翰,以为他会知道,可卫楚翰却摇了摇头,自己对此人丝毫不了解。 “他父亲是我们这里的大首富,舅舅是我们这里的知府,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整日为非作歹,看中了谁家的姑娘就直接抢回去,看中了谁家的东西也直接拿走,这城内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欺负,现在连商贩都不敢出来了。” 就在此时,走过来一位一瘸一拐的老人,对柳慕影等人讲述起了吴子舆的事情来。而这位老人穿着打扮虽然十分平常,可他却是这里的大善人,因为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于是大家亲切的称他为林爷爷。 “林爷爷。”见到老人到来,兰儿直接跑到了老人的身边,看这架势,兰儿应该很依赖他。 “你是?”卫楚翰初来乍到,也分辨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于是开口询问着老人的身份。 “他是我们的林爷爷,林爷爷可好了,对我们这些乞丐也很照顾。”还没等老人自我开口介绍,兰儿便抢先回答了卫楚翰的问题,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老人是个好人。 “这孩子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说吧。”就在此时兰儿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于是萧羽言见状提议大家先去吃饭,其实也是因为自己饿了。 柳慕影点了点头,便带着兰儿与老人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饭馆,在大家坐下后卫楚翰便开始询问着吴子舆的事情,而柳慕影则带着兰儿前去洗脸。 要说这吴子舆也的确是可恶,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他是无一不做,明明自家已经是这河北城首屈一指的首富了,可还是要赶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家本以为这里的知府兢兢业业,却没想到徇私枉法,想来如此纵容这位吴子舆,应该也是收了他不少的好处吧。 而这兰儿的命则更加苦,本来一家三口生活的十分幸福,却因为吴子舆要征收兰儿家的地,而兰儿的父母不同意,他竟然直接杀了他们随后还放了大火,幸好那日兰儿到隔壁邻居家玩到很晚才回家,这才免于灾难,可是虽然她活了下来,却还是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卫楚翰在得知了兰儿的经历后深感同情,于是想要帮助这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民百姓,毕竟自己身为王爷,不能见死不救。 可柳慕影却不同意,因为自己已经跟方秦岳保证过,一定不会在干涉朝政之事,今日若是他们真的见义勇为,虽然能帮助大家,可是同样这件事也会传到方秦岳的耳朵里,到时候方秦岳怕是又要认为卫楚翰在树立威信。 “柳慕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你看看这孩子,你看看她多可怜,你于心何忍呢!”见柳慕影不同意,萧羽言第一个站起来训斥了柳慕影一番,她没想到柳慕影会拒绝此事,从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何况身为一个医生,救人是她的本则啊。 “羽言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并非我不想救他们,只是我现下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啊。”看到萧羽言生气,柳慕影赶忙起身向她解释,可是萧羽言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进。 “不必再说了,算我萧羽言看错你了,你见死不救是吧,好,我救,兰儿,我们走。”萧羽言拍案而起,此时气血涌上心头的她根本无法再理性,在好一番的嘲讽后,拉着兰儿的手便离开了饭馆。 可是没有了柳慕影等人的帮忙,自己又该如何拯救他们?自己身上除了有些银两可以让这些乞丐填饱肚子,连武功都不会,又该怎样替他们报仇。 “羽言。”见萧羽言拉着兰儿离开,柳慕影起身大省喊着她的名字,可萧羽言根本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直接跑了出去。 “夫人,你们先找个客栈休息,我去找她。”清墨见状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只是待自己跑到门口时,萧羽言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河北这么大的地方,且他们又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该如何寻找。 眼看着左右两边都有拐角,清墨也不知道萧羽言到底是拐到了哪里,于是在迟疑片刻后,他决定先往左边寻找一番,然而他并没有和萧羽言心有灵犀,萧羽言出了饭馆后其实是朝右边跑了去。 清墨就这样在大街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萧羽言的下落,于是在傍晚时他回到客栈告知了两位主子情况,这一刻的柳慕影是真的有些心急如焚了。 要知道一个水灵灵的女子在这种时间还游荡在外面是很容易被坏人抓去的。 “王爷,我们出去找找吧。”柳慕影有些愧疚,也有些后悔,或许她就不该带萧羽言来,或者说若是自己今日答应了帮助那些百姓,萧羽言也就不会生气的离开了。 “你留下吧,我去寻找,还有,写封信给萧亦然,将萧羽言离开的事情告诉他,最好让他快些来,京城离这里并不远,相信他子时便可以赶来。”卫楚翰在嘱咐好了一切后便带着清墨再次出了门寻找。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前往东边寻找,一个人前往西边寻找,相约两个小时后再在原地汇合,然而事情却始终不尽人意,待二人寻找了两个时辰后再一次回到原地的时候,发现还是没能找到萧羽言。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卫楚翰突然想到或许他们忽略了一个地方,那便是那些乞丐所居住的地方。 若是她带着兰儿离开,想必一定会回去一趟,卫楚翰思考过后带着清墨一路打听着很快便找到了兰儿所住的破庙。 “兰儿,羽言。”卫楚翰与清墨借着皎洁的月光在破庙里一边摸索着一边喊着二人的名字,可久久都无人应答。 待过了片刻后清墨又喊了一声,这下终于有人回答了一声,只不过这声音是个男子。 “你找谁啊?”一个年轻的男乞丐起身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巨大的黑影,不知道他们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你可看到了兰儿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清墨低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庞凑近那男子,一边询问着还不忘看了看四周还有没有人。 “哦,你找兰儿啊,她今日下午是回来过,身边的确带了个女子,那女子询问了我们一些吴子舆的事情便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啊。”男子的回答不禁让两个人有些心头一震。 “糟了,她一定是去找那吴子舆报仇去了,这个傻姑娘,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清墨气急败坏的嘟囔了一声,对萧羽言的冲动有些生气,想不到萧羽言竟然是如此的莽撞。 相比较清墨,卫楚翰到表现的十分沉着稳定,他不慌不忙的询问到了吴子舆的住址,然后带着清墨去了那男子描述的地方。 而此时萧亦然也及时赶到,很快便与卫楚翰汇合,在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后,清墨本以为萧亦然会火冒三丈,却没想到他完全像个没事人一般。 三个人先是敲响了吴府的大门,在管家开门发现眼前的人是几个陌生人的时候,便直觉拒绝他们进府,然后谩骂了几声叫他们以后不要再来敲门,否则后果自负,随后重重的的关上了大门。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见到管家如此无礼,清墨忍不住朝着吴府的大门吐了口唾沫以泄自己心中的不忿。 “算了,现下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既然走正门不行,那我们就想其他的办法。”卫楚翰说罢便与萧亦然,清墨开始在吴府的四周打探,清墨飞跃到城墙之上发现管家步履蹒跚的回了房间后,这整个吴府便再没了人走动,于是他对着下面的二位摆了摆手,三个人翻越了城墙跳进了吴府中。 令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首屈一指的吴府竟然是这般之大,壮观的都要堪比睿王府了。 三个人惊讶之余赶忙兵分三路开始四处寻找,而此时的吴子舆正坐在房间里一边谩骂着兰儿,一边毒打萧羽言。 今日下午萧羽言本想带着兰儿先去填饱肚子,然后再给兰儿找个地方先休息,自己再来寻找吴子舆,却好巧不巧的在饭馆遇见了正在吃饭的吴子舆。 兰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别提有多害怕,直接缩在了萧羽言的身后默不作声,瑟瑟发抖。 萧羽言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想不到那吴子舆似乎认识兰儿竟直接走了过来开始对着兰儿谩骂。 萧羽言见状便与吴子舆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在几番吵闹中萧羽言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眼前的这个恶劣的人就是吴子舆。 本来萧羽言想着既然冤家路窄,那便今日与他做个了断,可是没想到那吴子舆身后跟着好些的仆人,眼看着萧羽言对着吴子舆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吴子舆反倒是对这个女人提起了十分的兴趣。 要知道自己在河北城的身份地位实在是高,所以这城里的百姓无不对他毕恭毕敬,还从来没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眼看着这周围来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萧羽言此刻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谩骂着自己,吴子舆见状便直接将萧羽言语兰儿掠到了家中。 起初吴子舆本想好言相劝几句让萧羽言从了自己,却没想到萧羽言是个烈女,久久不愿屈服于他。 最后终于是惹急了吴子舆,将她直接帮在了房中的柱子上开始扇着萧羽言的脸,兰儿见状跪在地上不停的对吴子舆求情,奈何吴子舆声称已经为时已晚。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与屈服于我?”吴子舆下了最后通令,他伸手抬起萧羽言的下颌,将自己的脸凑近她,那一副令人恶心的嘴脸,让萧羽言差点作呕。 “呸,吴子舆,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你也算个男人?你可知我是什么人,今日你欺负我一分,他日我定十倍奉还。”萧羽言直接朝吴子舆的脸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开始用言语刺激着他。 第一百章 替天行道 “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吴子舆此时已经真的被激怒,尤其是在萧羽言说出那句自己不是男人的时候。 他开始为萧羽言松绑,然后一拳打在了萧羽言的头上,随即萧羽言晕倒在地,兰儿想要上前查看萧羽言的伤势,可吴子舆却直接把兰儿踹到了一旁,然后抱着萧羽言去了床上。 “求求你了,放过姐姐,求求你了,救命啊,来人啊。”兰儿眼看着吴子舆此时已经红了眼睛,疯狂的撕扯着萧羽言的衣衫,可自己却因为被吴子舆那一脚踹的有些厉害,而倒在原地动弹不得,于是她开始大声呼叫了起来。 “你喊啊,你今日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待我一会处理了她,我再来解决你。”吴子舆一边说一边大笑了起来,他开始亲吻着萧羽言的脖颈,可是就在自己的嘴唇马上凑近萧羽言的身体时,房间的门突然被踹了开。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吴子舆眼看着三个蒙着面的男人手握长剑站在门口正雄神怒杀的看着自己,不免开始心慌了起来。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萧亦然看到此时萧羽言正衣冠不整的昏迷在床,当即跑到吴子舆的身边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羽言,羽言!”眼看吴子舆已经被控制住,清墨赶忙跑到萧羽言的身边将她拥在怀中摇晃着她的身体,可喊了几声还是不见萧羽言有反应。 “你这畜生,今日我便杀了你为民除害!”萧亦然见到妹妹被如此侮辱,不由得气血涌上心头,还没等吴子舆开口求饶,萧亦然便直接封喉。 吴子舆瞪大着眼睛,用手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脖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随即便倒在了地上直接死了过去。 “啊~”而此时年少的兰儿因为看到有人死亡,不由得害怕的大声叫了起来,这声音很快便传到了吴府众人的耳朵里,但是大家都没有前来查看。 因为吴子舆的房间经常都会传出这些凄惨的声音,大家也早已耳熟能详,且今日吴子舆带着萧羽言与兰儿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于是大家纷纷又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因为兰儿剧烈的惨叫,卫楚翰等人担心会被发现,于是赶紧带着萧羽言与兰儿离开,而此时的萧亦然因为还未解气,所以在临行前还不忘又刺了吴子舆几剑以泄心头之恨。 虽然现下已经是深夜,可柳慕影毫无一丝困意,因为担心着萧羽言,柳慕影便一直站在客栈门口来回踱步。 眼看着萧羽言被清墨背着回来,柳慕影心头一颤,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待自己上前查看的时候发现萧羽言的脸部全都是伤,而且嘴角也还在流着血。 萧羽言这一个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柳慕影不得而知,但是看到她现在边城这个样子,心中却是悔恨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待清墨把萧羽言放到床上后,柳慕影拿出了药箱为萧羽言擦拭起了伤口。 看到柳慕影迫切的询问着,清墨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给了柳慕影,在得知吴子舆已经被萧亦然刺死在家中的时候,柳慕影的心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 “对不起,没能照顾好羽言。”柳慕影内疚的看着萧亦然,真诚的对他道了声歉,希望能取得他的原谅。 “此事也怨不得王妃,是她自己任性才会酿成今日大祸,。”萧亦然根本没怪柳慕影,自己的妹妹什么样自己是知道的,本来她此行自己便不放心想要一起跟着来。 奈何阁中还有些事没处理,这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来,临行前自己还嘱咐过萧羽言出门在外切记不可太过任性。 一切都要听从王爷与王妃,可没想到这刚出发,便发生了这种事,今日幸好是大家赶到的及时,否则这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 “萧兄理解就好,本王还以为你会因此生慕影的气,说来其实慕影也是为了本王好,她曾经答应过皇上, 以后一定不会在做任何威胁到皇上的事情,也不会再过多干涉朝政之事,今日虽知吴子舆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奈何本王若是帮了,那便会让皇上认为我在树立威信。” 卫楚翰对萧亦然解释了一番,希望他不要误会自己,萧亦然听后自然是十分理解,有些事其实不是自己直截了当就可以做的了主的,而且卫楚翰身在帝王家,做事便更要小心谨慎了。 此时的兰儿或许是收到了惊讶,她从吴府出来了以后便一直默不作声,浑身还不停的瑟瑟发抖,现下正窝在清墨的身后小声的哭泣着。 “兰儿,兰儿你不要怕,姐姐告诉你,那吴子舆是得到了应得的惩罚,他是坏人,这个大哥哥是好人,大哥哥今日是为民除害去了,现在吴子舆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们了。” 柳慕影缓缓走到兰儿的身边一边用抱着她一边安慰道,她希望自己的这一番说辞能够让兰儿缓解内心不安的情绪。 “兰儿好怕,吴子舆要羞辱萧姐姐,姐姐明明是为了帮助我才会那样的,可在他被羞辱的时候,兰儿却什么都做不了。” 兰儿窝在柳慕影的怀中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虽然只有七岁的她可心智却十分的成熟,她到现在还在愧疚着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 “以后你要好好的活着,这便是对萧姐姐最大的报恩方式,记住了吗?”柳慕影认真的看着兰儿,然后将她的眼泪擦拭干净,看着兰儿闪烁的大眼睛里装满着童真,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笑这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戏弄这些可怜的百姓与无辜的孩子。 在一番耐心的安慰过后,柳慕影将兰儿哄睡,此时已经是凌晨,大家还都没有睡觉,柳慕影为了让大家好好去歇息,于是提出要自己亲自照顾萧羽言。 清墨本是想与灵儿轮番照顾,奈何柳慕影不同意,于是只能无奈的离开,而柳慕影则一直留在萧羽言的房间里时不时的喂她喝点水,或者用热毛巾为她擦擦脸。 最后因为困意难挡,柳慕影还是在快要天亮的时候趴在床前睡了去,一大早的鸡鸣狗叫声音甚大,萧羽言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恰好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接照射在了萧羽言的脸上,她不由的觉得有些刺眼,刚刚睁开的双眼很快又闭了上。 在歇息了几分钟后才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萧羽言将头一转,发现柳慕影正倚靠在窗前休息,她的手还不忘紧紧的握着自己。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幕,萧羽言觉得有些后悔,或许真的是自己太任性了。 “慕影。”萧羽言抽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柳慕影的头发。 “羽言,你醒了,可觉得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渴不渴?”柳慕影在看到萧羽言醒了的那一刻,内心无比的激动,她开始不断的询问着萧羽言,眼神之中充满了关爱。 “慕影,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被吴子舆绑了起来然后被他殴打,后来我就昏迷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呢?”萧羽言有些疑惑,她很想知道在自己昏迷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新的,她便更加纳闷了起来。 “昨夜你刚刚昏迷就被你哥给救了,后来因为得知了吴子舆的事情,你哥气不过,便直接杀了他。”柳慕影没有告诉萧羽言她差一点被侮辱的事情,这件事自己昨日也嘱咐过大家都不可再提,否则若是被萧羽言知道了,她一定会难过不已。 “他死了?哼,活该,死的好,只是为何我会换了身衣裳呢?”萧羽言对于吴子舆的死赶到大快人心,心里也畅快了不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出的头。 “当时吴子舆就在你的身边,他的血迹溅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你回来以后我便帮你换了身衣裳,好了,不要在想那么多了,现在吴子舆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人就是这样,撒了一个谎,就需要很多的谎言来圆上一个谎言,柳慕影不想再与萧羽言过多讨论这件事,因为自己一向都不怎么会撒谎,她很怕自己说的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馅儿。 “你不高兴吗?”萧羽言反问道,直到现在自己都想不通为何昨日柳慕影要拒绝惩治吴子舆。 “羽言,你可知我昨日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我也有难言的苦衷!”柳慕影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告知来萧羽言,不是自己冷血见死不救,而是因为确实另有原因自己才会如此。 萧羽言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也便不再生气,甚至还为自己昨天的冲动之举而倍感抱歉。 “好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柳慕影说罢为萧羽言盖上了被子然后轻步的走了出去。 恰好在房间门口见到了也刚刚起床的清墨,就在清墨想要张嘴询问萧羽言的情况时,柳慕影便先开了口说萧羽言已经醒来。 在柳慕影离开后,清墨这才关切的进了萧羽言的房间,眼看着萧羽言的两侧脸有些肿胀,嘴角也有一些撕裂伤,清墨难过不已。 “你...好些了吗?”清墨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羽言,眼神里是一望无际的关切。 “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看到清墨站在床前关切的询问着自己,萧羽言直接把自己的头蒙在了被子里,此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清墨。 而是自己不希望清墨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尤其是现在脸还在肿着,看起来就像个大面包一样,让清墨看了也只会觉得可笑。 第一百零一章 表明身份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看你。”清墨见状还以为萧羽言是在怪自己没有敲门就进来而生气,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他,看着她一副很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样子,清墨也没有再多待,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一下后便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萧羽言这才把被子掀开来大口的喘着气,心想着若是这清墨再唠叨一会的话,自己怕是要被憋死了。 只是清墨前脚一离开,怎么自己就开始有些后悔了呢。 吴府的管家在厨房做好了早点后,第一时间便端着餐盘去了吴子舆的房间,可敲了许久也不见房间有人开门,本来还以为是不是因为吴子舆昨夜欢愉过了头而一直没起。 于是也没有多想,思考着待会儿再过来,可是在管家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眼看着都已经日晒三竿起,吴子舆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管家这才有些着了慌。 在管家敲了几下门又大喊了几声后,见房间内还是没有人回应,管家轻轻推开了房门,眼前的一幕让管家手中的餐盘直接摔落在地,而自己也吓的差点坐到了地上。 “快来人啊,少爷被杀了。”管家大声求助,然后壮着胆子走向前试探了一下吴子舆的鼻息,发现此时的吴子舆早已经浑身冰凉,没有了一丝活着的希望。 管家悲痛之际为死不瞑目的吴子舆合上了双眼,很快大家便闻声而来,吴子舆的老父亲吴帆因为年迈体衰动作迟缓而来的晚了些,看到自己家中独子竟莫名其妙的死亡,吴帆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吴子舆离奇死亡的事情很快便在河北城传扬开来,因为吴府家中势大,且又与官府有亲戚,所以知府李佩文极度重视。 他先是派人前往慰问了吴帆,随后又调动全府上下所有的捕头出门寻找,势必要将凶手擒拿。 本来卫楚翰等人商量好等到萧羽言的伤势好了些就启程出发,可现下因为吴子舆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就连城门也被李佩文给关上,下令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不得任何人进出,现在他们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柳慕影想着若是官府查不到他们的身上,他们也便不主动去承认,因为她不想让王爷的身份暴露,只是没想到就在他们心存侥幸的时候,官府很快便找上了门来。 要说这李佩文也是只老狐狸,因为怕打草惊蛇,于是他命捕头巡查整个河北城的客栈驿馆,只要是外地人就要回到县衙去做登记,实则也只是为了寻找卫楚翰等人罢了。 因为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便有心怀不轨,想要领取赏金的乞丐偷偷跑到县衙去报信了,这个乞丐便是那日与清墨在破庙里对话的男子。 他不记得这两个人到底长着什么模样,却清楚的记得他们是来找一个姑娘的,而且其中一个男人还说那个姑娘是去找吴子舆算账了,随后还问了自己吴府的地址,而吴子舆在当天夜里便突然死亡。 县衙对于乞丐的话半信半疑,或许是因为身份地位都太卑微,也或许是因为怕他只是为了来领取赏金而撒谎,于是县衙在听完了乞丐的描述后,便直接将他赶出了门,最后这乞丐也没拿到赏金,换来了一番爱答不理,还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县衙的画师很快便按照男子的描述画了两幅男子的画像,虽然因为是黑天,乞丐并没有看清那两人的脸,,但是身型与衣裳却描述的十分清楚。 而捕头也的确是在其中一件客栈找到了这两个人,且他们二人连衣服都没换,只是没想到,那乞丐口中所述明明是两个人,可来到这客栈却发现他们竟然是六个人外加一个小乞丐。 于是捕头也不顾此时的萧羽言还受着伤,直接命人将这七个人带回了县衙听后处置。 一行七人安静的站在县衙大堂之内,等待着知府李佩文的到来,卫楚翰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想要看看这李佩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他真如坊间传言那般爱民如子那便算了,可若他是与吴子舆那伙人苟且,那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他。 而卫楚翰等人奇怪的举动也让在场的众多捕头心生疑惑,要知道这里可是县衙,每日抓来的好人坏人数不胜数,还没有人能够如此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等候着大人的到来。 每日不是那些犯人阴险狡诈的为自己辩解,便是那些好人一直在诉着自己有多么的冤枉,像他们这样的,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几个,看到本官为何不下跪!”李佩文缓慢的走近大堂,发现这几个人正站在一旁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于是他直接走上前打起了官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让大家跪在地上对着他行礼。 “既没犯错又为何要跪?”萧亦然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狗官,尤其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不过是小小的知府一个,竟然这般嚣张,不认识自己也便罢了,难道他不认识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正是睿王吗?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本官如此无礼?就不怕挨板子吗?”李佩文哪里被人这样顶撞过,不由得心底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城清肃阁萧亦然。”虽不知道李佩文是否知道清肃阁,可他还是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是京城来的,说,来我河北境内乱杀无辜是为何?今日你们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想离开。”李佩文根本不知道清肃阁是个什么门派,于是在萧亦然报上姓名后也没有什么过多反应。 “对了,忘了给大人介绍了,站在我眼前的这位乃是玄策盟的阁主,名叫清墨。”萧亦然没有暴露卫楚翰与柳慕影的身份,而是先告知了清墨是何人,既然清肃阁他不知道,想必玄策盟他李佩文应该是知道的吧。 “什么?玄策盟?哼!少拿玄策盟来吓唬本官,本官可不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今日就是睿王本人来,也无济于事。”李佩文本来在得知此人乃是玄策盟之人的时候,心中泛起了一丝害怕,可随后便又嚣张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相信萧亦然的话。 “李知府,你可知你现在所言可是对睿王的大不敬!难道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睿王吗?”清墨见李佩文如此嚣张,不免有些生气了起来,这小小的知府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清墨,莫要再与他争论,既然他今日谁的面子也不给,那我们也不必再与他纠缠,一人做事一人当,吴子舆是我杀死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萧亦然见李佩文谁的情面也不给,于是决定一人出头抗下所有事情,现下他也不想再让卫楚翰掺合进来了。 “说,你为何要杀死吴子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李佩文见状直接拍起了惊堂木开始质问着萧亦然,对于他的举动,李佩文赶到十分不解。 “我为什么要杀他,相信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吴子舆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大人难道不知道吗?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按道理说,你应该褒奖我才是,因为你河北城内的恶霸迟迟不除,害得百姓民不聊生,是我拯救了他们!” 萧亦然自是觉得自己十分的在理,却不知因为吴子舆的死亡,给李佩文带来了极大的害处,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一直放任吴子舆为非作歹,就是因为他每年都会给自己送大量的金银财宝,吴府送来的东西,可是要比自己的俸禄高出的多。 “放肆,杀了人还这么有理,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来人,给我把他打入大牢,待三日后问斩。”李佩文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犯人,竟杀了人还这般强词夺理,他口口声声说是为民除害,怎么不想想自己因此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且慢!李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就在萧亦然被抓起来之时,只见卫楚翰从怀中掏出一物,而清墨接过后立马将此物亮在了李佩文的面前。 “参见睿王爷,不知睿王驾到,臣有失远迎。”李佩文走近一看,发现此时清墨的手中高高举起的正是卫楚翰的守令。 李佩文这下终于是慌了神,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清墨开始解释着,殊不知自己跪错了人。 “李大人,这位才是睿王。”清墨见状朝一侧挪了挪身子,李佩文抬眼一看,发现原来一直在这大堂之上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却是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李大人请起吧,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啊?”卫楚翰没有直接训斥李佩文,也没有替萧亦然争辩,而是想要李佩文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与他探讨此事。 李佩文见状直接笑脸相迎的将卫楚翰等人引到了后厅,然后在临行之前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即萧亦然被放开。 “李大人,你今日是想要兴师问罪吗?”刚一走近内室,卫楚翰便坐在正椅之上开口。 “启禀王爷,下官不知道王爷亲临我河北城,今日才会多有冒犯,方才虽然二人已经表明了身份,可下官以为他们是想借着王爷的身份来欺骗本官,所以...是下官眼拙,还请王爷息怒。” 李佩文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见到卫楚翰的那一刻便有些自乱阵脚,想来今日既然睿王已经出面,看来这吴子舆只能是枉死了。 “那么现在不知李大人是何意啊?”卫楚翰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佩文,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 “下官以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这吴子舆的确是死于这个人之手,若是就这样放过他,下官认为不妥吧。” 第一百零二章 达成共识 李佩文自然是看了出来卫楚翰希望自己能够放过萧亦然,只是现在的自己也实属两难啊,一方是吴帆,一方是睿王,自己都是得罪不起的。 那吴子舆本就是家中的独子,若自己无法替他平冤昭雪,那吴帆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要知道吴帆家中财大气粗,到时候定会雇佣杀手来行刺自己的。 “李大人多虑了,本王自是不会让你徇私枉法,今日你若是想将凶手缉拿归案,本王爷无话可说,只是,本王来这河北城也有几日,在坊间也听到了不少李大人与吴府之间的渊源, 听说李大人光今年就在京城置办了两套房子,且这河北乡间还有数百亩良田,不知月俸只有几十两银子的李大人,究竟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么些钱财呢?” 卫楚翰端坐在椅子上十分淡定的看着李佩文,似有威胁之意,而李佩文听到卫楚翰已经知道了自己贪污的事情,吓的顿时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 “王爷恕罪,小的只是一时贪心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小的家中尚有妻儿老小要养的份上,能够放了小的一马啊。” 此时的李佩文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现在一身瘫软的他让一旁的兰儿都不禁笑了起来。 “知府是个胆小鬼,哈哈,知府是个胆小鬼。”兰儿耻笑着李佩文,现在的她或许是在得知了这些救命恩人的来历后,便觉得有人给她撑腰了吧,否则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笑话知府的。 “李大人快请起,可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本王今日来也只是想与你闲聊一番,你若总是这般下跪,那可真的是折煞本王了, 其实本王呢,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李大人能够明辨是非,萧兄之所以对那吴子舆痛下杀手,也是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他强抢掠夺,jian淫妇女,坑蒙拐骗, 他的事情想必李大人也是早已明了,只是为何李大人任职了这么久都没有治理,而在两年之内又布置了这么多房产天地,想必不言而喻, 今日本王爷不想为难李大人,如果你若能放过萧兄,本王爷可以保证,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就当从没见过面, 可若是你今日不答应,萧兄的清肃阁爷不是吃素的,想必萧兄前脚刚被打入大牢,后脚你也便活在水深过热之中,而且本王会将你贪污的事情如实禀告给皇上,到时候怕是你全家都会被牵连吧。” 卫楚翰为李佩文分析出了这其中利弊,现在只看这李佩文该如何决定了,一方是得罪吴帆,一方是得罪睿王府与清肃阁,要真是思考起来的话,还是得罪吴帆要好一些。 “下官自是明白王爷的意思,只不过吴帆那里,下官布置该如何应付啊。”李佩文还是有些犹豫,若按照卫楚翰所言自己倒是能够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不过那吴帆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李大人,我有一计,你这牢里一定有死囚吧,到时候随便找个死囚顶替罪名不就可以了?为何要在这里钻牛角尖呢??”清墨见李佩文还在迟疑,生怕他会有什么变故,于是赶忙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此计甚好,甚妙啊,那下官便在这里多谢王爷了。”李佩文对于清墨出的计策十分满意,只是他心中还是疑惑着不知为何卫楚翰要帮自己的忙,按道理说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今日就算直截了当的说出要救下这杀人犯,自己也无可奈何,可又为何要闹上这样一出戏呢? “不必谢我,本王也知道你们下属的难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今日之事应该是本王谢你才是,不过现在咱们俩也不用互相美言了,从此以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只当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大人,你看可好啊?” 其实卫楚翰之所以一直都在强调着这件事情,就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更不希望这件事被传出去,因为此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对自己也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李佩文看到卫楚翰这般说,自然是心中十分窃喜,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就算是摆平了,李佩文以后依旧能够过上从前的生活,吴帆那边自己也不会得罪,而卫楚翰这边也完美的解决。 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李佩文提议卫楚翰等人且先在这里住几天,因为现下萧羽言还受着伤,最好是待她的伤势好了再上路。 卫楚翰也十分担心萧羽言的伤势,且李佩文又执意强留,最后他决定先留在这里住下,正好还可以在这河北城玩一玩。 在第二日府衙门前便贴上了告示,对外声称已经抓到了杀害吴子舆的凶手,现在已经被打入大牢,待三日后问斩。 河北城的百姓看到吴子舆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后,大家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这阵子一直萧条的河北街如今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只是现在最让卫楚翰与柳慕影担心的,那便是那些仍然在乞讨的乞丐们了。 柳慕影在好一番打听后发现,这河北城的乞丐们还真是不少,少说也有几十人,不是年老体弱的就是you童,年轻的到占比的少了一些。 柳慕影这几日曾想过很多方法想要帮助这群乞丐,奈何人数众多,并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若是为他们施粥,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帮他们找工作,碍于年纪与身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现下这件事还真真的是难倒了他。 就在柳慕影陷入困境之际,也不知道这吴帆是抽了什么疯,还是良心发现,竟然对外宣称要在明日宴请河北城内的所有乞丐到府中做客,而且去的人都可以领到一锭银元宝。 柳慕影为了一探究竟,于是在第二天也与清墨打扮成乞丐的模样准时去了吴府,刚一进到院子,柳慕影便看到了这整个庭院之内,竟然摆了数十桌宴席,上面大鱼大肉的摆放着各类美食佳肴。 “夫人,这吴帆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清墨有些疑惑,难道今日他是想宴请这些乞丐们吃顿饱饭? “别急,等等再说。”柳慕影不知吴帆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于是轻声咳嗽了几下,然后坐在了其中一张桌子上。 随后赶来的乞丐们越来越多,很快,这吴府摆放的数十张桌子便都坐满,只是最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乞丐虽然都已经坐在了桌子前,却无一人动筷,有的人本来在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时已经是直流口水,却也好不动弹的安静的坐着。 这一点倒是让柳慕影赶到很纳闷,莫不是因为吴府一直作恶多端,而担心这饭菜之中下了毒,所以才不敢吃? “各位,欢迎大家到我吴府来做客,现下大家且先去排队领取银子,然后再来吃饭。”就在柳慕影赶到疑惑的时候,吴帆背着手从房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十个仆人,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个盘子,上面则由红布盖着,看着那红布摆放的形状,柳慕影想着应该就是元宝了。 在吴帆话音落后,众多乞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迟迟没有挪动步伐,或许此刻的大家心中都有疑虑。 “大家不要害怕,我知道,从前家子在外做了不少伤害大家的事情,对此我深感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子舆是家中独子,且又年少时丧母,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十分宠溺他,可现如今他命丧黄泉,我才知道什么是惯子如杀子,各位,吴帆今日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 是我的宠溺,害得大家落得如此田地,我知道现在道歉是晚了一些,可是除了做这些,我不知道还能如何弥补你们, 现如今我已经买下了城郊外那个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静默村,并且还在那里买下了百亩良田,待我将村子翻盖完毕后,大家就可以在那里安度今生,我吴帆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不能奢求大家的原谅,只希望你们今后可以有个安稳的家。” 吴帆越说心底越难过,不由得开始老泪纵横了起来,或许在吴子舆死亡的那一刹那,他便知道了百因必有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如今自己家中唯一的儿子已死,纵使自己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或许也正是因为自己想通了,吴帆才会后知后觉,才会想要去弥补。 看到吴帆后悔莫及的样子,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虽然大家都恨极了这吴府,虽然他们的确是作恶多端,可毕竟现下他门已经遭到了报应,吴子舆已死,而吴帆也因此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看着他年迈体衰的模样,柳慕影突然对他赶到一丝怜悯。“各位,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归宿了,以后你们既有房间可以住,又有良田可以种,自此再也不用再在街上乞讨了,何乐而不为呢?现如今吴老爷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在这里奉劝各位,还是放下恩怨吧。” 就在众多乞丐交头接耳,迟疑之时,柳慕影起身开口劝慰道,这段话不仅是让这些乞丐们安心,同时也让吴帆不再尴尬。 大家最后在思考了一番后决定答应吴帆,于是纷纷起身排成了一条长队,等待领取银两。 而柳慕影与清墨则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欣慰的笑了起来,吴帆虽然不知道柳慕影的身世身份,可还是对她很是感激涕零。 “二位为何不去领取银子?”吴帆见状走了过来询问道,还不忘上下打量了柳慕影一番。 “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柳慕影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吴帆,今日她对吴帆的举动感到甚是高兴。 因为自己正愁着该如何帮助这群乞丐,吴帆便先站了出来解决问题,这也解决了柳慕影一个心中的难题。 第一百零三章 悄然离开 “今日多谢你帮老夫说话。”此时吴帆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那一副瘦弱的身体因为丧子之痛而导致更加消瘦,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不必谢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如实承诺你的诺言,若他们真的能够从此衣食无忧,你也不失是做了一件善事。”柳慕影说罢便带着清墨离开了吴府,而此时的兰儿正坐在桌前大口的吃着饭菜。 柳慕影不想与兰儿道别,她最讨厌离别,也怕兰儿那小小的年纪会再次受到一番打击,索性就不辞而别。 现下这众多问题都已经解决,萧羽言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柳慕影决定明日便启程前往江南。 而兰儿当日在吴府吃过晚饭后发现没找到柳慕影的踪影,于是便一人前往了府衙寻找,可是却被捕头给拒之门外。 告知兰儿柳慕影等人已经在刚才离开,兰儿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便离开,于是内心有些接受不了,在府衙门口哭了很久才离开。 这一幕很快被捕头传到了柳慕影的耳朵里,捕头询问是否要将兰儿带进来,却还是被柳慕影给拒绝,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一幕,索性便不见了,待兰儿哭后,也快也就会忘了自己,只希望她能够自此过上快乐的生活,柳慕影也便知足了。 四月的河北城现下已是春暖花开,安静的河面上偶尔泛起一丝丝的涟漪,柳慕影等人渡船的码头现下因为正值是旺季,导致船只十分的稀缺。 幸好是李佩文了解这城内的行情,于是提前先定了座位,才不至于让众人没有了位置。 要说这李佩文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柳慕影等人上了船以后才发现,李佩文其实给他们预留的并不是什么座位,而是厢房。 而且他们乘的这艘船乃是前往江南最大的船只,总共有三层之大,一层乃是大家吃饭的地方,二层则是休息的厢房,而三层则为大家观光的位。 “小姐,这船可真大啊。”在众人排队等候上船之际,灵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大船。 “灵儿,你不要这般目光短浅好不好,你要记住了,在外人面前,永远都要保持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否则你这样出门会被人笑话的。” 看到灵儿长目结舌的模样,萧羽言不由得讽刺了她一番,而萧羽言之所以会这样也全都是因为在灵儿说完了花以后,只见身旁排队的人群都在看着他们,这让萧羽言觉得很丢脸。 “我的确是目光短浅了些,比不上萧姑娘这般有才华。”灵儿感到有些委屈,难道喜欢一种事物的时候不应该夸赞吗? “好了好了,瞧你们两个。”柳慕影看到灵儿有些不高兴,于是赶紧开口打着圆场,两人这才识趣的闭上了嘴,而随后萧羽言也感觉到自己似乎话语说的有些重了些。 可是碍于身份,又不好意思对一个丫鬟说对不起,于是在上了船以后便选了些美食送到了灵儿的面前,灵儿见状说了声谢谢,两人一笑泯恩仇。 上了船后,萧羽言带着灵儿直奔着美食的区域而去,而萧亦然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便回了厢房歇息,柳慕影与卫楚翰则打算到三楼观赏一下风景。 只剩下清墨一个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现下又没有困意,想要跟随王爷可又怕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若是去找萧羽言,可灵儿又在身旁。 “清墨,你去哪?”柳慕影见清墨一个人落了单,于是转过身关切的询问道,虽说现下大家都在船上,但是也不能落了单,要彼此知道下落才好,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量。 “王爷王妃不用管清墨了,清墨随处走走,随处走走。”清墨说罢便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过现下既然两边都无法跟随,那还是先回房歇息一下再说吧。 柳慕影见状也没有再管清墨,拉着卫楚翰的手便走上了三层,或许是大家都在忙碌的整理行李,亦或许大家都在吃东西,想不到这三层之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卫楚翰四处转了一下,发现现下这上面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人还不好,嗯~真舒服啊。”柳慕影站在栏杆前举起自己的双手,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拂,倾听着浪波滚滚,自己从穿越过来已经多时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可以放下警惕,像个普通人一般享受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慕影,我爱你。”卫楚翰走到柳慕影的身后,从背后将她拥抱住,然后将自己的下颌垫在她的肩膀之上,二人一起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涧。 卫楚翰的突然的情话触动了柳慕影的内心,于是她转过身踮起脚尖直接将自己的樱唇亲吻在了卫楚翰的脸上。 微波荡漾的江面上被阳光照映着波光粼粼,船只上的两个人此时因为四下无人,开始放肆的相拥着,亲吻着,有那么一瞬间,柳慕影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住。 萧羽言虽然自上了船后便一直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美食上,可心思却没有离开清墨,在看到清墨上了二层回了房间休息后,萧羽言便决定待会儿给他送些食物去。 眼看着灵儿一直在吃,从没住过嘴,萧羽言开始有些着急,于是她嘱咐了灵儿一声待会儿吃完了记得给萧亦然送一些食物,然后自己便端着盘子上了二楼。 “我可以进来吗?”萧羽言因为双手没有空,所以用自己的脚踢了几下房门,只是自己的脚或许是力气大了些,导致那声音十分大,萧羽言怕清墨多想,于是赶紧轻声细语的询问道。 清墨此刻因为躺在房中睡不着,现下正坐在椅子上沿着窗户欣赏船外的风景,在听到了是萧羽言到来后,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 原来萧羽言没有忘了自己,还以为她从上了船就只顾着吃,不会有空理睬自己呢,想不到现下竟来看自己来了。 “我给你端了些我觉得好吃的,你尝尝。”或许是拿着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所以萧羽言显得有些吃力,好不容易才进了房中,清墨见势赶忙接了过来。 “谢谢,我还不饿。”一向没出门游历过的清墨此时突然如此安逸,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段时日自己不仅是吃不好,还有些睡不好。 “怎么,你是不爱吃吗?还是吃不下?”看到清墨的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萧羽言关心的询问道。 “可能是突然过的太安逸了,所以有些吃不下睡不着。”清墨说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因为连续好几日没有休息好的他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你啊,就是平时警惕惯了,突然让你放松警惕你还有点不适应,这样吧,那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帮你按按头。”萧羽言见状坐在了床边,还不忘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示意清墨躺下。 “无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能让萧大小姐为我这个下人按摩,万万不可。”清墨见状直截了当的拒接了萧羽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清墨,就算是朋友,做这些举动也不过分吧,你现下不是头疼吗?莫不是你瞧不起我?”萧羽言本以为清墨会答应,却没想到竟被他拒绝,害得自己好没面子,于是心里有些生气了起来。 “并不是,只是...”清墨没有说出口,只是他们现下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个什么关系,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又怎能平白无故让一个清白的女子为自己按摩! “罢了,今日算我自作多情,清墨,以后本小姐再也不理你了。”萧羽言见清墨一直在拒绝自己,于是直接生气的摔门而去。 看到萧羽言离开的背影,清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追上去解释一番,可又怕自己嘴笨会又惹恼了她,于是在迟疑过后还是放弃了去追她。 其实现下的清墨也有些后悔,明明萧羽言都主动向自己示好了,可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竟然三番两次的拒绝她,这一次,她一定很生气吧。 跑出门的萧羽言本以为清墨会在随后追出来,于是她还在拐角处等了许久,时不时的偷看一下清墨到底有没有来,可是在等了半刻后,她终于是放弃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还以为自己在他清墨的心里重于泰山,想不到却是轻于鸿毛。 “臭清墨,坏清墨,本小姐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哼!”萧羽言生气的朝三层走去,一边走着还不忘低下头暗暗的骂着清墨。 而萧羽言因为一直低着头走路,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面前还站着人,于是她一不小心一下子撞到了那人的怀中。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正在气头上的萧羽言因为自己的鼻子撞到了对方的胸膛之上而觉得有些疼痛,当即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于是她将自己的火气全部都撒在了对方的身上。 明明是她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现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指责上了别人,这一幕恰巧被对面的柳慕影与卫楚翰给碰到。 “这位姑娘,是你撞了我,怎么现下反倒成了我的不是。”男子一袭白衣一边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质问着萧羽言,而此时身边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有的人开始指责萧羽言蛮不讲理,这声音虽然是小,可是还是被萧羽言给听了见。 “你既看到我走上来,为何不让路,害得我直接撞在你的身上,若是我的鼻子被撞出什么毛病来,我绝不不与你善罢甘休。” 萧羽言生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说罢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也只是轻微的撞了一下,其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羽言,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柳慕影见状赶忙跑了过来将萧羽言拉到了一旁。 第一百零四章 发脾气 “还不是他挡了本姑娘的去路,今日真是倒霉透了!”萧羽言一边揉搓着自己的鼻子,一边不满的在柳慕影的面前诉起了苦。 “我都看见了,是你走路低头,人家是正常走路,你不给人家道歉也便算了,还指责人家的不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羽言,我虽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要是有情绪,可不能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啊。” 这时卫楚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一向少言寡语,尤其自己与萧亦然是好兄弟,而萧羽言又是柳慕影的好姐妹,所以有的时候萧羽言若是耍什么大小姐脾气,自己也只当看不到便罢了,可今日她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现下连你也来指责我!好,我说不过你们,我走可以吗?”萧羽言也觉得很委屈,现下一被卫楚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好一番训斥,此时的萧羽言觉得自己的面子真是丢大了,于是她又来了那副一生气便要走的架势,说罢便下了楼。 “羽言。”柳慕影见状想要去追萧羽言,却在自己刚刚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被卫楚翰给拉了回来。 “别管她,现下这船都已经开了这么久了,她还能去哪,难道还会有胆量跳河?”卫楚翰现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蛮不讲理脾气火爆的女子,别人都是在出了门后尽量不惹是生非,可她却偏偏像中了邪一般,走到哪里都要惹上一些事情来。 此时得了柳慕影也发现了卫楚翰生气,于是也便不敢再去追,直接留在了原地。 “这位公子,在下替妹妹给你道歉了,家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不要见怪。”白衣男子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始终都没有说话,而卫楚翰见状直接对着男子道了声歉意,希望他不要与萧羽言斤斤计较。 “无妨,只是小事一桩,本来在下就没放在心上,在下名叫尉迟靖,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尉迟靖倒是个豪爽之人,在接受了道歉后直接开始自我介绍着自己。 “在下卫楚翰,这是我的妻子柳慕影。”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在看到尉迟靖的第一眼时,便对他十分感兴趣,殊不知此时的尉迟靖对他也有一种相见恨晚感觉。 “卫楚翰?柳慕影?想不到今日竟然偶然会识得你们二位,实乃缘分所致,不知卫兄现下可否有时间,我们去小酌一杯?” 好像这尉迟靖是似乎是认识他们夫妻二人的,在听到卫楚翰报上了姓名后,柳慕影发现尉迟靖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丝微妙的神情,那神情之中隐藏着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而且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正常。 “去吧,正好我去看看羽言。”柳慕影见卫楚翰看着自己,便知道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于是借着要去寻找萧羽言,便回到了二楼的房间,而卫楚翰去了尉迟靖的房中去小酌。 此时的萧羽言正趴在房间内哭泣,清墨,萧亦然还有灵儿三个人都在门口一直敲门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萧羽言就是不愿给开门。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柳慕影看到三人将萧羽言的房间团团围住,忙上前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你快劝劝吧,这萧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方才从进了房间后便开始哭泣,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过,我与她说话她也不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就喊来了萧公子与清墨,可是她还是不愿给我们开门呀。” 灵儿眉头紧促的看着柳慕影,一脸的茫然不知,清墨站在一旁则更加的着急,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刚才的直言拒绝而伤了萧羽言的心。 “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只有柳慕影知道萧羽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若刚刚在楼上的事情告诉了萧亦然,萧亦然一定会生气,于是此刻决定先把大家给打发走,然后再询问萧羽言在刚刚上三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亦然自然是了解自己的亲妹妹的,虽然现下哭的十分痛彻心扉,可萧亦然知道,萧羽言也只不过是在无理取闹而已,于是在柳慕影让大家离开之际,萧亦然也没有过多询问,便直接回了房间。 灵儿眼看着萧羽言的哥哥都离开了,自己身为一个丫鬟也不要多管闲事了,于是也直接去了三楼,自己从上了船以后一直在一楼吃东西,到现在还没到三楼望过风景呢。 “夫人,借一步说话。”眼看着二人都选择离开,可清墨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直接将柳慕影引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对她讲述起了刚刚发生在他房中的事情。 这下柳慕影终于明白了为何萧羽言在上了三楼后会那般生气,不惜还朝着别人的身上发火。 “你啊你啊,真是个直肠子。”柳慕影看着清墨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卫楚翰身边的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各个在对待感情面前都像个榆木似的,难道什么事情都要等着自己出面帮他们解决才行吗? “夫人,我...”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我在呢,放心吧,她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清墨想要在解释些什么,却被柳慕影给直接打断,现下还不是听清墨解释的时候,他要是真的觉得后悔,这些话还是自己主动去跟萧羽言谈吧。 清墨看到柳慕影不想听,于是也没再坚持,便识趣的离开,而柳慕影则敲响了萧羽言的门。 本来已经没了哭声的萧羽言在听到了有人敲门后,突然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柳慕影顿时觉得心中很是无奈,自己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萧羽言,你给我开门!”柳慕影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萧羽言也不给开,反而是哭声越来越大了起来,最后实在是逼急了柳慕影,她便开始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开门就开门嘛,何必这么大声,好像我听不见似的。”听到柳慕影站在门口有些发了火,萧羽言也不敢在放肆,于是赶忙去给柳慕影开了门,嘴里却说着不满的话。 “你若真的能听见,我就不必这么大声了,萧羽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若在他们面前演演也便罢了,咱们之间都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你何必呢?有意思吗?” 其实自从柳慕影穿越到了这里以后,心性是真的改变了不少,若不是这萧羽言太过分,自己还不至于会说出这么多生气的话语。 “我受了委屈还许我发发脾气啊。”直到现在萧羽言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还一味的觉得自己是委屈的。 “你可知道为什么王爷待我这般好?因为我在他面前从不发脾气,我事事为他着想,体贴入微,在他的面前,我只是一个十分崇拜他的小女孩, 而你呢,整日除了对大家发脾气,还是在发脾气,谁欠你的吗?今日在三楼明明就是你的不对,你却还训斥了别人一顿,萧羽言,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般任性了?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其实柳慕影早就想要与萧羽言坐下来谈谈了,奈何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直都没有得空,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训训她,否则若长时间这样下去,萧羽言一定会越来越严重。 “好啦,对不起嘛,我也知道有的时候我处理事情的方式的确是偏激了一些,对待事物的方式也简单粗暴了些,可是我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总是要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其实我并不想这样的。” 或许是今日柳慕影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让萧羽言一下子头脑清醒了许多,的确,自己现在跟那些作女差不多,每日不仅要大家围着自己团团转,谁若是不服从自己,那自己便要生气发火,时不时的还会搞出个离家出走什么的,想想最近的自己一定是让大家很伤心吧。 “我也理解你,你喜欢清墨,他又迟迟不愿对你表白,所以你想要主动一些,可还是被他给拒绝,你生气,你发火都是正常的, 可是有的时候你也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若今日你能想到,清墨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你们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人家不想玷污你,或许你就不会在生气了对吧?” 柳慕影顺势提起了清墨,顺便将清墨今日为何会拒绝她的事情而一五一十的告知,其实自己也是希望萧羽言能够理解大家。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被柳慕影一番教育了以后,萧羽言乖巧了许多,或许她的脾气秉性,也只能柳慕影能够管理的了了,就连萧亦然有时候也会被她气的火冒三丈,但奈何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于是每一次都选择忍让。 “你我是金兰姐妹,是闺中密友,我今日说这些不是要你道歉,而是希望你知道,你身边有很多爱你的人,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伤害了大家。” 柳慕影自是不会生萧羽言的气,但是今日她只是想要告诉萧羽言一个道理,希望她以后可以不要再这样任性。 “慕影,有你做我的好朋友,真好。”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萧羽言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似乎,今日她是真的明白了柳慕影对自己的劝慰,于是她上前一把拥抱住柳慕影,久久不愿放开。 “好了,这下不生气了吧,记住了以后不要总是生气,因为生气是会长皱纹的,到达江南还需要两日,待会吃过了晚饭后我们去看星星可好?” 柳慕影与萧羽言曾经在上学的时候便经常在晚上吃了饭后约在学校的操场上数星星。 两个人每一次都会躺在草地上数着数着便睡着,幸好那学校打更的大叔是个好人,总会在夜里过来喊她们回家睡觉。 第一百零五章 表白 回想起从前,倒也让人觉得很是难忘,算算日子,她们两个好像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 因为柳慕影没有陪伴卫楚翰,所以今日的卫楚翰也算是撒了欢,在尉迟靖的房间内二人也不知是喝了多少的酒,现下逐渐都有了些醉意,聊天也变得越发的欢畅了起来。 经过彼此的一番细致的介绍之后卫楚翰才知道尉迟靖乃是江南首富尉迟少德的儿子,此次来河北是代替父亲来寻找家中产业的销路。 想来也难怪刚刚尉迟靖在得知了卫楚翰宇柳慕影的名字后有些惊讶,原来是他早已听闻过卫楚翰的大名。 虽然今日二人是因为萧羽言才偶然相识,可其实卫楚翰并不知道尉迟家族早已与睿王府素有渊源。 卫楚翰在询问下才得知原来尉迟靖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曾经受过老睿王的恩惠,那时候尉迟靖还没有出生。 尉迟少德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因为年少轻狂,尉迟少德的父亲让他继承家业,而他却因为不甘被家族事业捆绑而屡次拒绝。 后来为了躲避父亲,他还连夜逃跑去了京城,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太年轻,本想独身在京城闯荡一番,却因为自己一无是处而屡屡碰壁。 有一次他在大街上偶遇一个小偷想要抢夺一个老人的银两,于是他不顾生危险降那小偷给抓去了官府,可是那小偷却反口咬定自己才是受害人。 就这样他含冤受屈当即被打入了大牢,后来还是老睿王在得知了此事后特地去了一趟府衙给自己打了正言,这才让自己沉冤昭雪。 而尉迟少德因为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一无是处根本无法在外闯荡出一番天地,这才回到了江南继承了家业。 本来还想着待自己事业有成后再道京城报恩,却没想到老睿娃过突然过世,这件事也让尉迟少德觉得备受打击,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才从悲痛之中走出来。 卫楚翰在听到了尉迟靖的阐述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如此深受民众的爱戴,想不到他在生前赐予别人这么多的恩惠,心中对父亲更加崇拜了起来。 待彼此相互了解后,尉迟靖随后又询问到了萧羽言,而卫楚翰虽然疑惑不知道为何尉迟靖会对萧羽言这么感兴趣,但还是把萧羽言的身份介绍给了尉迟靖。 而尉迟靖在听后对萧羽言更加的好奇了起来,卫楚翰见自己在提到萧羽言的时候,尉迟靖的眼睛里总是很有神,于是想到或许这尉迟靖是对萧羽言有什么想法的,但是虽然心里知道,却也没询问出来。 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南海北,卫楚翰的胆识过人让尉迟靖佩服不已,而尉迟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让卫楚翰很是欣赏。 若不是因为到了吃晚膳的时间,柳慕影前来寻找,两个相见恨晚的伙伴怕是还要再聊一会。 卫楚翰本来是想随柳慕影回房,可是一想到自己走了也便只剩下尉迟靖一个人,于是便叫上了他一同前往用膳,尉迟靖想着自己反正也是一个人,与他们一起正好又人多热闹,于是也没有拒绝,直接随了他们去了一楼。 此时的一行一个人都已经坐在了桌前等候着,萧羽言看到卫楚翰一脸的醉意带着尉迟靖走了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尴尬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他怎么来了?”待柳慕影下楼后,萧羽言赶忙起身降柳慕影带到了一旁询问道。 “还不是你今日犯了错,得罪了人,王爷为了替你赔罪,所以才去陪他喝酒,现下这一来二去的想不到二人竟然喝出来了感情,现在已经称兄道弟了。” 柳慕影对于二人的关系也感到十分惊讶,要知道王爷一向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且他也不太喜欢接近人,也不知道为何,今日竟然可以跟一个陌生人只喝酒的功夫就称兄道弟。 “那我怎么办啊。”萧羽言说罢不忘回头看了看,发现此时的尉迟靖正坐在自己位置的旁边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这尉迟靖是怎么想的,本来今日就与萧羽言有矛盾,现下竟然还选择了坐在萧羽言的旁边。 “好了,莫要他们等着急了,且先回去吃饭,观察观察再说,现下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柳慕影也知道萧羽言尴尬,可是既然这尉迟靖都已经坐下了,她也没法再将他赶走。 “那个...哥,咱俩换个位置。”萧羽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去,看到尉迟靖坐在自己的旁边,而萧亦然正好身边坐着的是灵儿,于是她提议让萧羽言去坐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坐哪里不都一样吗?”萧亦然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迟迟没有挪动位置。 “叫你过去就过去嘛!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就不吃了。”萧羽言见萧亦然一直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于是假装生气的样子,想用绝食来威胁萧亦然。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萧亦然见状赶忙起了身坐到了尉迟靖的身旁,因为与他不认识,还不忘挪了挪屁股,与尉迟靖的中间留出了一块空隙来。 “萧姑娘,在下尉迟靖,今日之事纯属是个误会,卫兄已经像我解释清楚,还希望你我之间此事就此作罢,且今日能够认识大家,是我尉迟靖的荣幸,不知在下想要与在座的各位结实为朋友,大家肯否赏脸。” 看到萧羽言一直一脸尴尬的样子不怎么吃喝,尉迟靖为了缓解尴尬于是起身举杯先是向萧羽言示了个好,随后又表明了想要与大家结实。 而在座的各位也都是闯荡江湖之人,对于尉迟靖这种豪爽的性格也感到十分有好感,于是纷纷举杯示意。 萧羽言也就此与尉迟靖干了一杯酒,白日之事就此作罢,柳慕影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可尉迟靖突然的出现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席间大家与尉迟靖聊的开心,尤其是尉迟靖这些年来为了打理家业,天南海北的去过不少的地方。 且学识深广,很有男人魅力,从坐在桌前起便一直夸夸其谈,引得萧羽言与灵儿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而这一切都被清墨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 偶尔清墨想要差几句话可是却总是被打断,最后无奈清墨见自己有些不合群,于是也没吃几口饭菜便回了房间。 而清墨不正常的举动被卫楚翰与柳慕影看在眼里,卫楚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柳慕影却知道其实他是在担心。 饭后柳慕影告知了卫楚翰清墨究竟是何原因不开心,随后便和萧羽言去了三层看星星,而卫楚翰现下醉意消失了不少,也没有了困意,于是决定去与清墨好好聊一番。 因为几人晚饭结束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现下其他人早已经回房间入睡,于是这硕大的三层现下只剩了柳慕影与萧羽言两人。 她们就像从前那般只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躺在了地上,然后笑着回忆起从前的日子。 “羽言,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觉得尉迟靖怎么样?”柳慕影试探性的询问道,此时的她也很想要知道萧羽言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是我从穿越来这里到现在,见过的最最最有魅力的男人,长得又帅,个子又高,学识渊博,他才是真正的高富帅。”在提起尉迟靖的时候,萧羽言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光。 “这么说你是喜欢上他了?”以柳慕影对她的了解,萧羽言一直都是一个比较专一的人,纵使她特别的花痴,见到帅哥就抬不动腿的那一种,可若真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柳慕影相信她一定是爱到底的。 “怎么可能?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崇拜尉迟靖而已。”萧羽言也说不清楚自己如何看待尉迟靖,但是她深知一定不是喜欢的那一种。 “可是我能看得出来,那尉迟靖是对你有兴趣的,若你不喜欢,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可能会同时伤害了两个人的心。” 虽然萧羽言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可柳慕影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自己很了解清墨,他一向都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不愿与人诉说。 这段时间以来清墨与萧羽言一直都以奇怪的模式相处着,两个人都没有直言喜欢对方。 可是柳慕影却看得出来清墨对萧羽言也是动了心的,若萧羽言真的与尉迟靖走的太近,相信清墨一定会想不开。 “别开玩笑了,像尉迟靖那样的人身边一定是花团锦簇,又怎会喜欢我这种简单粗暴之人,何况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他真的对我有好感,你也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清墨的事情。”萧羽言的话终于是让柳慕影放下了心。 “那你还打算走吗?”其实柳慕影内心很纠结,她想让萧羽言回去,因为毕竟现代才是她们真正的归宿,那边还有自己敬爱的父母,却又不希望她回去,因为她们两个留在这还可以互相做个伴。 “那就要看看咯,若是真的能和他有发展,我可以留在这里,若是不可能,那我还是想要离开。”萧羽言现在到底是否要走,其实都源于清墨,若清墨迟迟不开口表明的话,怕是迟早都会失去萧羽言。 萧羽言并不知道,此时卫楚翰也在像柳慕影那般,在清墨的房间关心着他的感情,她也不知道今日清墨因为自己与尉迟靖接触的事情而感到不开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在卫楚翰的再三询问之下,清墨终于告诉了卫楚翰,自己的确已经喜欢上了萧羽言,只是自己笨嘴拙舌总会惹萧羽言不高兴,而且今日看到萧羽言又很喜欢与尉迟靖聊天,于是内心感到有些不快。 卫楚翰鼓励他希望他能够勇敢的去追,既然两个人已经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意,现在也只等着其中一个人能去主动示好。 第一百零六章 生闷气 而且现下正是个机会,若清墨再这样拖拉下去,怕是萧羽言或许会真的被尉迟靖夺走。 在卫楚翰的一番说辞下,清墨终于决定鼓起勇气去找萧羽言对她表白,临行前卫楚翰还不忘告诉了他现下萧羽言在三层。 清墨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一鼓作气的小跑着上了三层,柳慕影在看到清墨到来后,便知道一定是卫楚翰做通了清墨的工作,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 萧羽言没想到清墨能主动来找自己,心里很是开心,可是一想到白天他那样对待自己,萧羽言又觉得有些生气,于是她假装不理睬的样子把头转向了一边,自顾自的撅起了嘴,等待着清墨来向自己道歉。 “还在生气吗?今日是我不对,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清墨走到萧羽言的面前,看着她又将脸转向了另一旁,于是清墨也跟着挪了挪身子。 “若只是为了道歉而来那便算了。”其实萧羽言的心里早就不生气了,只不过是还想假装矜持一下而已。。 “萧羽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你...干嘛无缘无故说这些。”萧羽言有些惊讶,丝毫没有做好准备。 “我怕我再不说就迟了。”清墨的话萧羽言自然是明了的,要说这这尉迟靖出现的也正是时候,若不是他表现的对萧羽言十分感兴趣,想必清墨到现在还不肯表白呢。 “这是我娘在临死时交给我的手镯,她说过这个手镯要送给她的儿媳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带在身上,今日终于可以拿出来了,羽言,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清墨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麻布包裹的物品,递给了萧羽言,萧羽言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发现时个不怎么起眼的银镯子,虽然东西不够贵重,但是萧羽言还是很开心。 “我很喜欢。”萧羽言微微一笑,然后带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要说这镯子大小还真是合适,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么说你就是答应了?”清墨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向面容冷酷的他这会儿竟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惹得萧羽言觉得清墨像个傻子。 “嗯。”萧羽言娇羞的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打量着自己手上的镯子,似乎很是喜欢。 清墨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于是直接将萧羽言抱了起来开始在原地旋转着,此时安静的船上现下传来的都是二人爽朗的笑声。 此时的柳慕影刚准备下榻休息的时候,便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开心的声音,于是她回过头看了看卫楚翰,两个人会心一笑。 自从清墨对萧羽言表白了以后,二人便整日粘在一起,恨不得连去趟茅厕都要一起去,萧亦然为此时常向柳慕影抱怨。 说自己的妹妹有了心上人便忘记了哥哥,或许是自己心爱的人突然被抢走所以有些不适应,萧亦然在每一次抱怨的时候,说的话都显得有些酸。 而萧羽言之所以在大家面前表现的与清墨这般亲近,其目的也是为了让尉迟靖知道,自己已经名花有主了,希望他不要再来打搅。 尉迟靖这么聪明的人自是能够看透,但是现在毕竟她们只是在交往而已,自己还有机会去追萧羽言,于是纵使是看到了二人整日在自己的面前甜腻腻,尉迟靖还是没有玄策放弃。 在两日后,船只靠岸,一行人在这几日的车马劳顿后终于是到达了杭州,因为大家并没有提前做准备,而且每到一个地方也只不过是临时决定而已。 所以本来大家打算现在杭州找个客栈住下,随后再去游玩,可尉迟靖做做起了东道主,劝说大家到尉迟府中去住,而且正好自己这几日没事,还可以带着大家出去逛逛。 柳慕影起初是拒绝的,毕竟大家与尉迟靖并不是很熟悉,而且这么多人住在别人的家里也不方便,于是执意拒绝。 可尉迟靖突然提起了家中父亲很想要见王爷一面,可因为年迈体衰无法前来迎接王爷与王妃,柳慕影见状也不好再拒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去尉迟府。 而尉迟家族似乎并不只是在杭州素有首富之称,柳慕影发现这一路上有不少的老百姓在见到了尉迟靖时都打着招呼,似乎大家都很喜欢尉迟靖。 直到后来在尉迟靖的自述中柳慕影才得知,原来尉迟家族一直经营着米业,这全杭州的米业,有三分之二的店铺都是他家所开。 而他家之所以能在杭州做到首屈一指,全都是因为尉迟少德一直坚持一件事,那就是高薪聘用穷人,且每周都会在所有的店内施粥给乞丐,这一举动也让杭州城内的穷人解决了生活上的问题,就连杭州知府也对尉迟少德格外的敬重。 在尉迟靖讲完了自家的事迹以后,众人本以为尉迟府一定十分富丽堂皇,规模巨大,却没想到在踏进尉迟府中的时候,大家发现都想错了。 尉迟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只是一个普通的宅子而已,连下人也只有十几个,看样子还不及之前河北城的吴府半个大。 “爹,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把谁给带来了?”刚刚走近庭院,尉迟靖便迫不及待的大喊了起来。 随后便看到管家从房中走出来笑脸相迎的对着尉迟靖问好,尉迟靖嘱咐了一声让管家带着大家到偏房去休息,然后便带着卫楚翰与柳慕影去了书房寻找尉迟少德。 “爹,你看我带谁来了。”尉迟靖走进房中一脸惊喜的看着尉迟少德。 “这二位是...”尉迟少德见状直接将书摆放在了一旁,然后起身迎接,虽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谁,可是看着卫楚翰总是觉得十分眼熟。 “爹,这位是老睿王的儿子与儿媳,现下的睿王爷与睿王妃啊。”见尉迟少德认不出卫楚翰,于是赶忙介绍道。 “原来是王爷驾到,老身参见王爷,王妃。” “尉迟老人快快请起,你若这般那真是要折煞我们了。”就在尉迟少德想要跪在地上行礼的时候,卫楚翰赶忙上前扶住了尉迟少德,看着他腿脚不便的样子,卫楚翰又怎忍心让他给自己下跪。 “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王爷,真是老身的荣幸。”也不知为何,尉迟少德在见到卫楚翰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想要落泪。 “爹,别这样,今日能见到王爷本就该高兴才是,现下怎么还哭起来了。”看着尉迟少德落泪。 尉迟靖忙不迭的上前安慰道,现在的他就是这样,或许是真的年纪大了,加上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现下身子得了不少的毛病,所以才会这样容易感伤。 “献丑了,老身就是见到王爷突然想起了老睿王。”尉迟少德一提到老睿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而卫楚翰在听到了父亲后,也开始产生了一丝不开心。 “爹,从前的事情不要总是挂在嘴边上,王爷王妃请坐。”看到卫楚翰的脸上划过一丝难过,尉迟靖赶忙开口讲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 而尉迟少德见状也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引二人去了前厅一边喝茶一边聊起了天,而其他人则被管家引去了偏房。 清墨因为没有什么行李要整理,于是在回房喝了口水后便去了院子里闲逛,等候着萧羽言来找自己。 因为没有人带自己引路,清墨没想到自己竟然走到了尉迟府二小姐尉迟柔的闺房前,或许是尉迟柔的房前不远处有一处被圈住的场地,那里养了不少的小动物。 所以清墨很快便被吸引了去,他站在外面看着这里面眷养了好几种小动物,不由得提起了一丝兴趣,心想着究竟是何等善良之人会这般善待这些动物,竟然为她们搭建了不少的小木屋。 而此时或许是清墨太过于陌生而吓到了这一群小动物,于是一条被链子拴住的小狼狗开始不停的对清墨汪汪大叫起来,很快这小狗的叫声便吸引来了尉迟柔。 “何人敢擅闯为的地盘?管家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难道没有告诉她们我这里不许有人来吗?” 尉迟柔出门后眼见着有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自己的围栏旁不知在做什么,于是有些生气的训斥的身旁的丫鬟。 “不好意思,在下清墨,初来乍到不小心误入了小姐的闺房,清墨这便离开。” 清墨转过身发现此时自己的正对面正站着一位身着嫩粉色纱裙的妙龄少女在生气的看着自己,他忙不迭的道了歉准备赶紧离开。 “站住,你是何人,是谁带你来的?”见清墨想要离开,尉迟柔上前喊住了清墨,开始询问道。 “是尉迟靖带我来的,我今日只不过是误闯,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清墨以为尉迟柔想要不依不饶,于是赶忙又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我哥的朋友啊,既然是这样那便罢了,你好,我叫尉迟柔,是这尉迟府的二小姐。”尉迟柔见清墨是尉迟靖的朋友,也便不再为难,开始对着清墨自我介绍了起来。 “你好,我叫清墨。”见尉迟柔的情绪转变的这般快,清墨反倒是觉得有些尴尬。 “你也喜欢这些小动物吗?” “还好,只不过是有些好奇,我很少见到有人在家中眷养小动物的。”清墨本以为养这些小动物的人一定是个少言寡语的温柔善良之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性格十分吵闹的女子。 “这些动物都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我见它们无归处,便收留了下来,想着正好我这院子里还有空地,于是便搭建了这些小木房。”尉迟柔的性格的确是吵闹了些,尤其是现在与清墨在一起,到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期间尉迟柔便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光介绍着这些小动物是自己在哪里又如何捡到的,还介绍起了它们的名字。 第一百零七章 灵儿失踪 而清墨则一直站在一旁附和着,也不敢说太多,在二人站在围场胖谈了许久后,尉迟柔提议带着他在这府上转转,清墨碍于情面也便不好意思拒绝,直接随了尉迟柔,跟在她的身旁开始逛了起来。 后来在聊天中尉迟柔才知道原来清墨他们一共是七个人来的,尉迟柔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只不过因为父亲年迈体衰,哥哥平日打理家业又十分忙。 自己只能留在家里照顾父亲,平时就连接触人都十分少,现下一听到这尉迟府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顿时心生欢喜,开始缠着清墨,要他带自己去引见大家。 清墨本来是不想带尉迟柔去见大家的,奈何尉迟柔一直在一旁唠叨,时不时的还对着自己撒娇,清墨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万般无奈下只能带着尉迟柔去了偏房。 而此时恰好萧羽言已经在房中整理好了衣物,正准备出门寻找清墨之际,便发现了清墨与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过来。 “清墨,这位是?”碍于礼貌,萧羽言并没有直言表露出自己不悦的心情,可在自己看到清墨与她一同走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畅快。 “你好,我叫尉迟柔,是这里的二小姐,很高兴你能来这里做客。”还没等清墨开口介绍,尉迟柔便自来熟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尉迟小姐,你好,我叫萧羽言。”听闻是尉迟府的千金小姐,萧羽言便想的更多了。 “萧姑娘,你且先在这里待一会,待我一会见过了大家,带你们去玩,清墨,我们走。”尉迟柔想起此时还有好几个人自己没有见到,于是便迫不及待了与萧羽言道了别,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出来清墨与萧羽言的关系,临行时还不忘拉走了清墨。 “好。”萧羽言虽然笑呵呵的看着两个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可内心却十分难过,想不到这尉迟柔如此看不出眉眼高低,难道他不知道清墨已经名草有主了吗?怎么还带着他四处招摇。 要说这清墨也是一样,都已经看出来萧羽言有些不高兴了,却还是跟着尉迟柔离开,丝毫不考虑萧羽言的感受。 就在清墨带着尉迟柔前往见过了萧亦然以后,只见卫楚翰与柳慕影还有尉迟靖三人也走了过来。 此时的萧羽言正坐在庭院内的石桌上生着闷气,就连柳慕影走过来,她都有些不爱理睬。 “萧大小姐这又是怎么了?清墨又招惹你了不是?”柳慕影看着萧羽言撅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赶忙上前询问道。 “你都不知道,刚刚...算了,没事,你们去见过这家主人了?”萧羽言本想向柳慕影好好的吐槽一番,却没想到一抬头,发现此时眼前还有尉迟靖,于是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她可不希望自己埋怨尉迟柔的事情被尉迟靖听到。 “哥,你回来了。”就在柳慕影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尉迟柔便带着清墨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看着两个人整齐的站在那里,柳慕影当即便明白了萧羽言因何而生气。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叫尉迟柔,柔儿,这位是睿王爷,这位是睿王妃。”尉迟靖说罢对尉迟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打招呼。 “柔儿见过睿王爷睿王妃。”尉迟柔没想到今日来的几个人呢竟然这般大有来头,于是也没有了刚才叽叽喳喳的模样,现下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盯着尉迟柔看了许久,人家都说江南的女子甚是清秀,今日一见果然像传闻说的那般,这尉迟柔个子十分的娇小玲珑。 一头及腰的长发乌黑秀亮,五官长得也十分的有立体感,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嘴,像极了芭比娃娃。 想来也难怪萧羽言会在看到尉迟柔与清墨走在以后后如此动气,这般漂亮的女子若是出现在王爷的身边,怕是自己也一定会生气的。 “王爷,王妃,不知你们现下可有时间,不如我带你们出去转转,今日刚好有夜市,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 算算日子尉迟柔已经很多天没有出过门了,现下一看到大家此次前来是来游玩的,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大家出去逛街。 “柔儿,休得无礼,这几日大家舟车劳顿,现下王爷与王妃还没休息呢,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见尉迟柔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别人的感受,尉迟靖赶忙开口训斥了一声。 “无妨,正好我现在也没觉得累,也想出去逛逛。”柳慕影见状赶忙开口打着圆场,而此时坐在一旁的萧羽言却悄悄的拽了拽柳慕影的衣裳,露出一丝不高兴的模样来。 “听到了吧,王妃不累,就你爱多管闲事,我先回房打扮一番,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在这里汇合。”尉迟柔说罢不忘对尉迟靖做了个鬼脸,那模样让人看了觉得甚是可爱。 尉迟靖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自己这个妹妹也实在是无奈,平日里自己也不少受她的欺负。 “慕影,我不想去,待会你们去逛吧,我去休息。”也不知是为何,萧羽言第一眼看到尉迟柔的时候便觉得很是反感,现下他与清墨又走的如此近,自己就更加烦恼了,甚至连出门游玩都不想去了。 “羽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还没等柳慕影开口相劝,清墨便赶忙上前试探了一下萧羽言的脑门。 一脸慌张的他还真的以为萧羽言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拒绝出去游玩,殊不知其实是因为自己和尉迟柔走的太近。 “走开。”萧羽言一把甩开清墨的手臂,毫不在意现下身旁还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起身径直回了房间去生闷气。 “她怎么了?”见萧羽言发火,清墨有些不明所以,转过头看向萧亦然,发现萧亦然却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呀,摊上我这个好妹妹,算是这辈子倒了霉咯。”看着清墨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萧亦然开口打趣道。 “走吧,我且随你去看看。”因为有尉迟靖在场,柳慕影也不方便提起萧羽言生气的原因,于是找了个理由将清墨带到了一旁去。 在告知了清墨后,柳慕影便站在拐角处等候着,清墨则一个人去了萧羽言的房间,这个女人也的确是让人感到头疼,有事没事的总是生着闷气,今日若不是柳慕影告知,清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本来生着闷气的萧羽言躺在床上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在清墨进来后萧羽言一下子来了精神,腾的一下起身坐了起来。 “别生气了,今日是我不对,误闯了那尉迟柔居住的地方,这才与她相识,后来她说要带我四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我才会与她一同前往。”清墨半蹲在萧羽言的身前一边握着萧羽言的手,一边解释着,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 “若是这样,为何你自己不去转,非要尉迟柔带着你去。”萧羽言就是生气清墨与尉迟柔走的太近,尤其是看到尉迟柔长的又十分好看,所以才会感到尉迟柔对自己有威胁。 “有她我才能知道的更透彻,毕竟这里不同客栈,我们也不知道会否有人对王爷王妃构成威胁,只有彻底了解了这里,我才能好好的保护大家。” 清墨今日本来就是想打探一下这里,因为他随时随地都要保护着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安全,只是没想到却相识了尉迟柔。 “好吧,今日算是我误会了你,不过我可警告你哦,离那尉迟柔远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我会不会生气。”看在清墨如此苦口婆心解释的份上,萧羽言勉为其难的原谅了他。 “好,遵命,大小姐,这回我们可以一同出去了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会放心吗?何况现下大家都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萧羽言本来是真的不想去的,因为自己这几日感觉甚是乏累,是真的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一想到自己若是不去,接下来便又给了尉迟柔与清墨接触的机会,于是萧羽言强挺着困意起了身,决定一同前往。 这么多人出行也算是十分庞大的队伍,走在大街上也显得格外的眨眼,几人准备闲逛一番然后直接在杭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醉满楼吃晚饭,结果在闲逛之时因为人潮拥挤,很快大家便被人群冲散。 本来萧羽言与清墨,尉迟靖与尉迟柔他们四个人是一同走在一起的,可是因为萧羽言在路上顾着看杂技,一下子与清墨分散,待自己看完了演出回过头时却发现现下身旁只剩下了尉迟靖一人陪在自己的身边。 而清墨走着走着也很快便发现了萧羽言不见了,于是带着尉迟柔准备回头去寻找,可因为人实在是多,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都与萧亦然碰面了,也没有寻到萧羽言的踪影。 尉迟柔因为走的时间太久而觉得有些累,于是提起现下自己的哥哥陪在萧羽言的身边,,想她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提议大家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清墨本想让萧亦然陪着尉迟柔,自己再继续寻找萧羽言,可是萧亦然却不同意,要知道他可是有心上人的。 此时凌悦还在玄策盟等着自己呢,自己又怎能与其他女人独处,何况他们几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也不想掺合,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跑开。 眼看着清墨势必要寻找萧羽言,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尉迟柔因为想与清墨独处一番,于是先提起了与清墨一同去寻找,随后便假装一不小心扭伤了脚。 最后清墨万般无奈只能放弃寻找,留下来照顾尉迟柔,因为尉迟柔觉得很疼,一直吵着自己无法走路,于是清墨便背着她找了处石坛,然后轻轻的脱下了她的鞋,体贴的为她按摩。 第一百零八章 女人之间的对决 尉迟柔本就对清墨有好感,这下看到清墨这般贴心,现下对他更是喜欢了,于是在清墨为自己的脚揉了许久后都不提及好了很多,反而还是在一直吵着疼,因为,她实在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慕影,你看这个可好看?待在你的头上一定很漂亮。”此时的卫楚翰因为与大家走散而感到十分开心,平日里他们之间二人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现下终于有了机会可以独处了。 “倒是很精致,夫君好眼光。”看到卫楚翰伸手拿起一只朴素大方的玉钗,柳慕影感到很是欢喜,自己一向是不喜欢打扮的太过于奢华,而这种简单而又不失大雅的玉钗倒是十分合自己的意。 “这玉钗与夫人十分相配,带上一定很好看。”看到二人都很喜欢,小商贩忙不迭的在一旁开始恭维道。 “来,夫人,我给你带上。”卫楚翰说罢举起了手,而柳慕影也顺势将自己的头部挪动了一下。 只是此时大家都忙着谈情说爱,四处闲逛,却没有一个人想到灵儿去了哪里,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而萧亦然一个大男人道也不用任何人担心,可这灵儿是孤零零的一个字,现下也不知道到底身在何方。 不过虽然大家走散,可是幸好提前已经商量好待会去醉满楼吃饭,所以大家都不慌不忙的在逛完了夜市后,陆陆续续的到达了醉满楼。 最先到达的还是萧羽言语尉迟靖,因为没有了清墨在身旁,萧羽言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于是只是简单的溜达了一圈,便跟随尉迟靖到了醉满楼等候。 这一路上尉迟靖一只都在夸夸其谈,反而是萧羽言因为有心事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有的时候连尉迟靖说话都听不到。 在二人进了醉满楼后,萧羽言便坐在了二楼的阳台那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很着急见到清墨。 尉迟靖见状也不再上前打扰,只是自己现在桌上点了一坛酒喝了起来,若不是后来萧亦然到来,才打消了这场尴尬,萧羽言还不知道要沉默多久。 很快萧亦然与尉迟靖便喝起了酒来,也顾不上此时的萧羽言还在一旁忧心忡忡,席间二人一边畅饮一边作诗,倒也悠哉的很。 萧羽言也不知道在阳台前等了多久,眼看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这两个不知道地址的人都到达醉满楼了,却还是没有见到清墨与尉迟柔,不由得心里有些着急了起来心想着不知道清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柳慕影在到达了二楼后才发现还有三个人没有到达,于是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大家是否知道其他三个人去了哪里。 萧亦然回答到自己刚刚看到了清墨与尉迟柔两个人正在逛街,却一直没有见到灵儿的踪迹,随后柳慕影又将目光盯在了尉迟靖的身上,可尉迟靖却直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看到,这下可急坏了柳慕影。 “我有些担心灵儿,她一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柳慕影紧握住自己的双手开始来回的踱步。 “在等等看看,没准灵儿在路上会遇到清墨也说不定呢,若是待会清墨回来还是没有见到灵儿,那大家便找找就是,这夜市今日这般热闹,一旦发生什么事很快便会传开,现在既然没事,想必灵儿也一定是安全的。” 见柳慕影有些担心,卫楚翰赶忙起身安慰道,可话虽如此,柳慕影还是觉得有些担心,今日说来真是怪自己了,只顾着与王爷亲昵,丝毫没注意身后的灵儿,就连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回来了。”就在这时萧羽言突然抬起头望向楼下,而随着萧羽言的叫声,柳慕影也赶忙跑到了阳台上去看,可是还是没有发现灵儿的踪影。 “还是没有看到灵儿,我有些担心她,大家还是分头去找找吧。”见迟迟看不到灵儿的踪影,柳慕影这下是真的慌了神。 而此时清墨直接背着尉迟柔上了楼,这一举动倒是让大家觉得有些惊讶不已,柳慕影还不忘看了看阳台上的萧羽言,发现她此时正气冲冲的坐在那里盯着清墨,那副凶神恶煞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清墨吃了一般。 “大家不要误会,她的脚刚才不小心扭伤了。”眼见大家都在吃惊的看着自己,清墨赶忙解释道,尤其是在看到萧羽言的申请后,清墨更加有些虚心了起来,心想这下算是糟糕了,看来自己一定要被误会了。 “灵儿走散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清墨,我们去找找。”现下柳慕影也照顾不到萧羽言的情绪,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找到灵儿再说吧。 而萧羽言自然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孰轻孰重,纵使现下自己很不开心,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于是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跟大家一起出去寻找。 可是却被卫楚翰给拒绝,原来是因为尉迟柔受了伤而无法走路,现下唯一陪伴她的人选也便只有萧羽言了。 萧羽言本来想拒绝,可是看了半天发现现下的确是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总不能呢个开口拒绝,然后给了清墨机会吧,于是萧羽言无奈之下答应了卫楚翰。 让他们先去寻找灵儿,而自己则带着尉迟柔打道回府,两个时辰后不管找没找到,大家都要准时的在尉迟府中集合。 “走吧。”在大家离开后,萧羽言一副好声没好气的提出回府,可是尉迟柔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急,萧姑娘先坐,反正他们还有两个时辰才回去,我们回去也是无聊,不如在这里聊聊。”尉迟柔一脸的阴险狡诈看着萧羽言,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想聊什么?”看着尉迟柔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萧羽言也便不再慌忙,直接坐在了尉迟柔的对面听着她接下来的言语。 “我知道你喜欢清墨,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对吧?而且还是刚刚确认的交往。”尉迟柔倒是快言快语,丝毫不顾及萧羽言的感受,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怎么?你也喜欢他?可是不凑巧,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怕是心里现下已经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看到尉迟柔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跋扈,萧羽言倒也不甘示弱,如今自己已经与清墨确定了关系,难不成还会被她给夺去不成? “说吧,给你多少银子,你才可以离开他?这个男人我尉迟柔要定了,你出个价吧。”尉迟柔见萧羽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便不再伪装,直接准备用银两将萧羽言打发,殊不知萧羽言的身份也不低,其家中也过着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 “呵呵,你真可笑,你的那点银子,本姑娘还真就看不上,本姑娘光在京城的房子就有十套,皇上御赐的珍宝就装满了整整一间房, 你认为本姑娘会瞧得上你这点碎银子?还有,你认为一个人的感情,是轻易可以用银两就可以买得到的吗?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也太过自信了些, 老实告诉你吧,我虽与清墨在前几日才确定关系,可是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是在好一番相处后才决定要在一起,今日就算是我把清墨拱手让给你,我相信你也得不到他。” 要说这两个人的家世,身份地位都不低,家中财产也是不相上下,谁也没比谁强到哪里去,可今日萧羽言声称自己既有房产又有皇上御赐的珍宝。 这一点是真的在吹牛,她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要在气势上压住尉迟柔而已,谁让她想要用银子来压自己呢,况且纵使是自己吹牛,她又不知道,也无从调查。 “你...好,我们走着瞧。”或许是因为萧羽然如此一说,让尉迟柔突然觉得有些哑口无言,于是她扬言一定要让萧羽言看清楚,自己以后才是陪伴在清墨身边的那个人。 而萧羽言一只都是个要强的人,哪里会受这种威胁,于是直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不会退缩。 尉迟柔见状知道萧羽言也不会在陪着自己回府了,于是直接起身自己离开,萧羽言这才发现原来尉迟柔的脚根本就没有受伤,原来她伪装受伤,也只不过是为了欺骗清墨,想不到她竟然是这般的有心机。 在尉迟柔走后,萧羽言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也开始了寻找灵儿,而现下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大家还是没有找到灵儿的踪影,柳慕影开始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尉迟靖眼看着已经将这夜市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灵儿,于是决定回府搬救兵寻找。 两个时辰后,众人回到了尉迟府碰面,本以为这么多人寻找,一定能够找得到灵儿,结果却令人有些失望,大家还是没有找到灵儿。 眼看着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杭州城这么大,也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于是卫楚翰决定去报官。 “小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就在尉迟靖准备派人到府衙去报案的时候,灵儿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看到众人都在门口站着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灵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灵儿,你去哪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看到灵儿归来,柳慕影忙不迭的上前拥抱住了她,内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只是迷路了而已,本来是想要去醉满楼找大家,可是因为不知道路,结果走了反方向,直到走到了城门口才发现自己走的不对,后来还是靠四处打听路人,才找回了这里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灵儿是个路痴,她出门一定是要有人跟着的,否则自己就会迷路。 “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迷路呢?”见灵儿内疚的低着头,萧亦然感到又些疑惑,这么大一个成年人,只要打听一番也便会知道醉满楼在哪里,又为何会往反方向走呢。 第一百零九章 争风吃醋 “我本来是跟在小姐的身后的,可是后来面前突然冲出来了两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待我冲开人群的时候,就找不到了小姐的身影。” 灵儿感到有些内疚,看着众人都集齐在门口,想必一定是在商讨着寻找自己,而自己只因为一步没有跟紧,便差点迷失。 “好了,没事就好,我们先进去吧。”现如今柳慕影也不想在讨论孰是孰非,只要人相安无事也便好。 “各位,既然灵儿已经回来了,那便来吃饭吧,方才大家因为着急都没有吃上晚饭,我特地回来嘱咐了厨房做了些美味佳肴。”就在大家准备进门之时,尉迟柔便一瘸一拐的独自走了出来。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现下大家还真是有些饿了,最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着尉迟柔还真是细心,现下受了伤还这般照顾着大家。 “尉迟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的脚明明就没事。”就在大家准备进去的时候,萧羽言站在门口开始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怎么回事?”柳慕影见状有些不明所以。 “她是骗你们的,她的脚根本就没有受伤,方才她是自己走回来的。”萧羽言今日就是想要在大家面前戳穿尉迟柔,好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 “萧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说我,难道受伤了还能假装不成?”尉迟柔见自己被拆穿,便不羞不臊的继续撒起了谎来,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差点让萧羽言背过气去。 “羽言,不得胡闹。”就在此时萧亦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还以为是妹妹在吃尉迟柔的醋。 “你们宁可相信她都不相信我吗?”见大家都不愿相信自己,萧羽言觉得有些委屈,难道大家相处了这么久,自己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好了,不要再吵了,慕影一向懂医术,待会儿大家吃过了晚饭后,让她亲自为尉迟小姐诊断一下便知真假。” 见萧羽言语尉迟柔争执不下,卫楚翰终于是有些没了耐心,大声呵斥了二位,随后便拂袖而去。 “好,那便这样决定。”有卫楚翰做主,又有柳慕影诊断,萧羽言相信这下自己便可以证明说的不是假话。 而柳慕影此时却被二人给弄糊涂了,一旁是自己的好姐妹,她所言按道理说自己该相信才是,可另一旁讨人喜欢的尉迟柔看着这幅架势,倒也不像是伪装的。 “先进去吧。”清墨说罢便拥着萧羽言的肩膀进入了府邸,两人在路过尉迟柔身旁的时候,萧羽言还不忘对着她趾高气扬的笑了笑,那一副自己一定会胜利的样子,让尉迟柔内心极度气愤。 本来萧羽言是很生清墨气的,可是因为现下身边有尉迟柔这个威胁者,自己现下若是不理睬清墨,怕是又会被尉迟柔钻了空子。 或许是都十分饥饿,以至于大家在落座后都忙着用膳,无一人开口说话,因为一共是六个人用膳,所以这张四方桌子正好坐了坐分之三。 而此时萧亦然与尉迟靖坐在一起,她的对面恰好空着,大家本以为尉迟柔再姗姗来迟后会坐在那里,却没想到哪尉迟柔竟然绕过那张空桌子,直接坐到了清墨的旁边。 尉迟柔的这一举动让大家有些诧异,而此时清墨夹在两人之间更是为难,左边是萧羽言,右边是尉迟柔,现下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羽言见状也不甘示弱,于是开始体贴的为清墨夹菜,而尉迟柔眼看着清墨接受了,自己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吃饭,于是也开始为清墨夹起了菜来。 看着二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坐在正对面的卫楚翰与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开口劝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觉得有点挤,我去那边吃。”眼看着两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勾心斗角,连夹个菜都要用筷子打斗一番,清墨实在是没办法了,于是只能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而萧羽言看到清墨躲到了一旁,自己也赶紧起身又挪步到了清墨的身边,还不忘将一旁一只在侍奉各位的灵儿也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这下清墨身旁是真的没有了位置。 “各位,慢慢吃,我吃饱了。”尉迟柔见状也便没了胃口,于是假装自己吃饱喝足,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间休息。 在尉迟柔离开后,萧羽言便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再也没有言语过。 在吃过了晚饭后,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尉迟柔的房间等待事情的真相,柳慕影在回到房间拿到药箱后便仔细的为尉迟柔检查了一番。 “她的确是受伤了,我这里有钻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你且先涂抹一番,过几日便会好。”柳慕影的结论让一直得意的萧羽言大吃一惊。 “不可能,我不相信,今夜我分明亲眼看着她相安无事的走回府的,现下又怎会真的受伤呢?”萧羽言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虽然她知道柳慕影一定不会骗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好了,羽言,不要再闹了,现下难道你是在质疑王妃的医术吗?快像尉迟小姐道歉!”看到萧羽言如果失控了一般,萧亦然赶紧大声呵斥住她,希望她不要再继续折腾。 “你是我的亲哥,连你也不相信我?清墨,你可相信我?”萧羽言无助的看着清墨,现下任谁不信任自己都可以,可她最希望的是清墨能够相信她。 可是萧羽言注视着清墨许久,发现清墨一直闭口不言,似乎他也不肯相信自己,这一次的萧羽言算是真的感到自己觉得有些无助了。 于是她不争不吵,不叫不闹,安静的离开了尉迟柔的房间,这一次她也没有选择离家出走,她知道这一切其中一定事有蹊跷,想来应该药调查一番才是。 回到房间的萧羽言因为觉得有些乏累很快便睡着,而柳慕影本想来劝慰一番,在发现萧羽言的房间已经熄灭了烛火后,决定明日再来。 卫楚翰因为之前反复中毒导致身体失去了抵抗力,这段时间又舟车劳顿,加上初到江南有些水土不服,今日吃过晚饭的他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 他也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是为了不让柳慕影担心,他便一直都没有说,有的时候就连自己想要轻咳都要躲着点柳慕影。 而柳慕影因为神经大条,且近日被琐事烦恼,也没有注意到卫楚翰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导致卫楚翰在第二日一大早便开始高烧不退了起来。 平日里都是卫楚翰先起床,然后要在自己的耳畔呓语几声自己才会醒来,可是今日柳慕影醒来却发现卫楚翰现下还在睡着,而脸上则格外的红。 上前在一摸卫楚翰的脑门,柳慕影发现他现下正在发着高烧。 “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柳慕影焦急的摇晃着卫楚翰的身体,想要看看他是否已经昏迷。 “我没事,就是有些口渴。”卫楚翰在迷迷糊糊中轻声回答着,现下的他嘴唇也有些干裂。 “我这便去给你倒水喝。”柳慕影先是起身为卫楚翰倒了杯水,在亲自喂下以后便吩咐灵儿到厨房去打了一盆热水,随后开始为他诊脉。 发现卫楚翰只是因为水土不服而引起的热伤风,要说其实热伤风并不能算什么大毛病,只是因为卫楚翰的身体抵抗力过于差,所以才会比别人要严重得多。 因为卫楚翰突然病倒,导致大家现下都无法出门游玩,只能整日待在府中百无聊赖着,而柳慕影在配置了汤药给卫楚翰喝下后,卫楚翰很快便退了烧,可是咳嗽却有些厉害。 这日柳慕影决定早早上山去采摘一些清晨的露水与草药,本来卫楚翰在得知后是想要派清墨跟随一同上山。 可是柳慕影因为担心卫楚翰,最后决定让清墨留在府中,让尉迟靖派了一些府上的下人跟随自己上了山。 恰好在尉迟府身后便坐落一座山峰,柳慕影在几位下人的陪同下,很快便到达了山脚下,本来一路上大家一起帮忙柳慕影采摘露水与草药。 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可是因为下人们从没接触过采药这一行,所以动作有些迟缓,毒药与草药也有些分辨不出。 而柳慕影因为熟练,一路上一边采摘着一边往身上走,很快便落了下人们一大截,似乎是过于专注,导致彼此都没有发现之间的距离,现下是清晨,天色只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柳慕影很快便与大家走散,待自己回头想要找他们之时,却发现眼前已经四处无人,于是果断放弃寻找,继续开始寻找草药。 而此时的下人们忙着找草药,也都没有留意到柳慕影已经消失不见,后来还是其中一位下人因为分不出眼前的草根到底是毒药还是草药,于是想要询问柳慕影,这才发现了王妃早已没了踪影。 “不好了,王妃不见了!大家快分头寻找,我回去禀报。”其中一个下人大喊了几声发现柳慕影一直没有回应,这下子大家开始心慌了起来,要知道此次他们陪同的可是王妃,若这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家可都是担待不起的。 柳慕影在走了三个时辰后,终于爬到了山顶,此时的她身后的竹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的草药,身上背着的瓶子也装满了露水,她决定待竹篓装满时,便下山回府。 “谁?”就在柳慕影想要坐下歇息的时候,身旁突然发出了一丝丝响动。 “二哥,这小娘子长的可真漂亮啊,想不到今日没有守到猎物,却守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女人若是抓回去献给大哥,想必大哥一定会奖赏咱们的。” 就在柳慕影发现身边有危险,慌张的想要逃离这里之时,眼前便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举着大刀端详着自己。 第一百一十章 绑架 柳慕影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身子则不断的往后挪着。 “老三,你放心,今日这一功,我回去一定会像老大说明,将功劳算在你的身上。” 此时那个名为老二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一边对着那个老三喜笑颜开的议论着,随后便开始朝柳慕影走去。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若是要银子,我有的是,你们可以跟我回去取,只要不伤害我就行。”柳慕影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即将受到危险,现下自己只能用银子来迷惑他们。 “这么说来,你一定是大户人家了?”就在柳慕影话音落下后,二人突然改变了想法。 “我父亲是尉迟少德,你们说吧,想要多少,多少我都能给,只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柳慕影连连点头,因为无法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只能撒谎,本还以为在自己说出了身份后,他们为了银子会真的放过自己,却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直接将自己绑了起来,随后带回了山寨之中, 而此时这个山寨的大当家胡大此时正坐在虎皮椅子上大口的吃肉喝酒,在看到老二老三带回来一个女人之时,眼神之中突然亮起了光来。 “老二老三,这女人怎么回事?” “大哥,这女子是我们哥俩在山上抓到的,她声称自己是杭州首富尉迟少德的女儿,大哥,这下我们可发财了,既是首富的女儿想必一定能敲上一大笔。” 还没等老二开口,老三便站了出来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简述着。 “好,那便先将这女子关押起来,待我们他日拿到赎金后,大哥我一定要要厚待你们。”听说两人抓到了尉迟少德的女儿,大当家的突然喜笑颜开了起来。 柳慕影因为自己一直被白布捂着嘴而无法说话,现下想要开口都不行,现下也只能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下人一路狂跑着回到了府中,刚一进门便开始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被人抓走了。” 因为声音极大,很快便引来了众人,卫楚翰此时才刚刚睡下便被下人的惊叫声给吵醒,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后来看到清墨慌忙走了进来才知道这不是噩梦,而是真实的。 “王爷,王妃走散了。” “什么?咳咳...这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一个主子都看不住!”卫楚翰强忍着嗓子的疼痛,大声的训斥了起来。 “尉迟靖已经派人出去寻找,王爷还请保重身体。”见卫楚翰发怒,清墨赶紧劝慰道,现下王妃已经失踪,若是王爷在病倒,那可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也去。”此时的卫楚翰因为身子实在是难受,而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可现下自己是真真的躺不住了,在听闻了尉迟靖已经派人出门寻找后,卫楚翰也决定亲自前往寻找。 “王爷小心,王爷还是在府中休息吧,清墨去寻找便是,若王妃待会回来发现府中没人,到时候又要出去寻找王爷了。”卫楚翰刚刚起身下了地却突然脚下一软,差一点就跪在了地上,还是清墨及时的将他扶了起来。 想来也是,若柳慕影待会回来了呢?卫楚翰见清墨说的十分有道理,也没再坚持,于是便让大家出去寻找,自己则留在府中等候。 日照当空的上午,漫山遍野尽是寻找柳慕影的人,包括萧羽言与灵儿在内,纷纷寻找开来。 大家呈伞状从山脚下朝山顶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柳慕影的踪迹,失望之际,萧亦然却在山顶上发现了一只倒在地上的竹篓,在向下人询问了以后才确定这便是柳慕影今日上山时所背的竹篓。 只是现下这竹篓已经找到,可是人还时了无踪迹,看这架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睿王爷,这是方才下人在门口见到的信,老身方才打开发现竟是一封绑架信,对方声称掳劫了我的女儿,还要求给他们五百两银子, 可是柔儿现下还在府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老身想来想去,莫不是王妃因为无法表明身份,才会声称自己是尉迟柔的吧。” 尉迟少德缓慢的走近卫楚翰,颤抖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卫楚翰,现下这府上只有王妃走失,想来,王妃伪装成尉迟柔的可能性是最大了。 卫楚翰在接过信后发现那上面的字很是潦草,且有许多错别字,想必这歹徒一定是极没有念过书的。 只是这信上虽然写明了他们已经绑架了尉迟柔,而且还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银子做赎金,却没有写明时间与地点,想来虽然他们没念过书,可心思却是十分缜密。 而卫楚翰此行出门根本没带这么多银两,现下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还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里距离京城又有些远,现在若是派人送来,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也不够。 “王爷,你放心吧,不管此人是不是王妃,老身都不能置之不理,五百两银子我已经派账房先生取了来,现下只待王爷掂量一下该如何是好。” 尉迟少德倒是能看穿人心,只看着卫楚翰神情凝重,便知道他一方实在担心着柳慕影,一方是在考虑着银两的问题。 “有尉迟老人的鼎力相助,楚翰在这先谢过了,待他日爱妻归来,楚翰必定厚待。”见尉迟少德肯帮助自己,卫楚翰自是开心的,可现下的问题是该如何与这绑匪联络上,又该如何确定柳慕影身处的位置。 “无妨,王爷切莫与我客气,当日我深受老睿王厚恩,至今都没有还上这份恩情,今日之事,就算是我尉迟少德报恩了。” 尉迟少德早就惦记着报恩的事情,奈何那老睿王离世的太突然,导致自己现在都没能还上这份恩情,如今王妃出事,自己自当是首当其冲的。 卫楚翰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有蹊跷,为何平白无故的柳慕影会在自己生病之际就突然被人掳走呢? 只是现下先救柳慕影的命要紧,其他的也顾及不上,既然那些绑匪没有写明时间与地址,那自己便在府门口在放上一封回信,且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拿。 卫楚翰一方面等待着绑匪前来拿信,一方面继续派人去山上寻找,山上找不到,那边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寻找。 就在过了整整一天一夜后,派出去的人回来报信,说是在距离柳慕影失踪的五公里处,找到了一处山寨,现在清墨已经在那里蹲点了好几个时辰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见到柳慕影。 卫楚翰本想要亲自前往打探,虽然现下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山寨,可毕竟不知道柳慕影是否在里面所以也不敢轻易冲进去,可是就在卫楚翰准备离开的时候,府中的下人同时也前来报了信,说是看到一个小孩子将信悄悄给拿走了。 想来这小孩子来的也正是时候,却真是确定了这信是送到了清墨所找到的那个寨子里,那么一切也便好办了。 在尉迟靖的跟踪下,他发现那个前来拿信的小孩子先是到了饭馆里去吃了一碗面,随后又跑到街上去买了根糖葫芦,一路上还时不时的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跟踪他。 尉迟靖没想到这小小的孩子竟然如此奸诈狡猾,幸好自己没有暴露目标,否则还真是要功亏一篑了。 跟随着小孩子缓慢的步伐,尉迟靖到了郊外一处破庙,尉迟靖发现自那小孩子进去以后,许久都没有出来,因为担心其中有诈。 尉迟靖便一个轻功跳跃到了那破庙的屋顶之上,随后轻轻掀开了其中一块砖瓦,发现此时这破庙之内小孩子正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将信递给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接过信后便匆忙离去,而小孩子也跟在身后走了出去,俩人在大门口至此分道扬镳。 尉迟靖虽不知道这男人是何身份,可是看到他的穿着打扮,想必便是山寨之中的人,只是看着他身材魁梧,手握大刀,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想来也只是空有一身肥肉而已。 很快尉迟靖便跟随着他来到了一个山寨之中,而那里正是清墨找到的地方,在看着那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后,尉迟靖便悄悄的跑到了一旁去寻找清墨。 二人这下终于确信,柳慕影现在就在这里,只是没有王爷的命令,大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直接了当的冲进去,万一若是伤害了王妃,大家可都是吃罪不起。 想着现下赎金还没有送来,想必王妃现在一定相安无事,于是清墨决定让尉迟靖先回去报信,而自己则在继续暗中观察。 已经被绑了足足两日的柳慕影因为惦记王爷的病情,而有些食不下咽,尽管自己的生命一直都没有受到威胁,可还是觉得有些备受折磨,自己自己被抓来以后,便被拿号称是大当家的人给关在漆黑的小木屋里面,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房间内只有一个破旧不堪的椅子和一张已经不起摧残的木桌子,远处的墙角里则堆放着不少的木头,想必这里应该是个杂物室之类的地方。 这寨子中有一位与自己母亲相仿年纪的妇人,每日都会准时的为自己送上一些饭菜,虽然看似十分清淡,却也是新鲜的,看来这寨子中的生活还不错,而且对待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人也还凑合,至少不会让自己吃馊饭。 “吃点吧,你吃与不吃,都是一个结果,何必要糟践自己的身体,若真的饿坏了身体,还哪有力气跑路。”妇人准时的为柳慕影送来的饭菜,随后将她松了绑,只有吃饭的时候,柳慕影才会被松绑。 “吃不下。”柳慕影摇了摇头,安静的坐在椅子之上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傻傻的凝视着门外,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两日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营救 “大当家的待你算是极好的了,我在这寨子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看到谁能像你这般准时的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之所以把你安置在这里,也是因为这寨子中实在是没有了可以住人的地方。” 妇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希望柳慕影可以听话一些,只不过柳慕影却丝毫不领情。 “我以为这寨子里应该都是男人,却没想到还有女人在这里。”柳慕影疑惑的看着妇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妇人似乎总有些什么难言之隐。 “我也是被抓到这寨子里来的,那时候有很多次想要逃跑,可是最后都被抓了回来,每一次回来都要遭受到一番毒打,最后我也就放弃了,不再逃了,因为实在是逃不动了,回去也是一个人过着清贫的生活,在这里也是一样,莫不如就安于现状的好。” 妇人在说罢后眼看着柳慕影没有要用膳的意思,于是她又将柳慕影给绑了起来。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若是你能放了我,我也可以带你离开。”柳慕影见状突然心生一计,想要利用女人的心软来说通她。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了,现下根本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更何况就算是你带我逃走,我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妇人早已经放弃了最初的执念,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这一辈子一直是孤身一人的原因,现下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大家做的不是什么正当的事情,可是自己一日三餐能吃饱饭,晚上也有休息的地方,对她来说,也便满足了。 “这里是山寨,你想要与这些山匪一辈子勾结在一起吗?你现下应该要去寻个丈夫,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过平凡的生活,这才应该是女人该做的,该拥有的,你可知我爹与知府的交情甚好,若他日府衙的人前来剿杀这里,到时候怕是也会身首异处。” 柳慕影细致的为妇人分析着这其中之道理,很快,这妇人便有些动了心,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每次逃跑时,都被抓回来一顿毒打的画面,妇人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你放心,大家同为女人,我定不会为难你,何况我来这里两日,幸得你对我关怀备至,今日我真是好心想要带你脱离苦海,你可以先回去想一想,待想好了以后再做决定。” 柳慕影深知妇人已经被自己说的动了心,只不过现在还是有些犹豫罢了,于是她开始好言相劝了起来,想不到自己的一袭话后,妇人马上便做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不过,可能你也不用自己逃走了,我想很快便会有人来救你,不过若真的到了那日,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帮你松绑,为你打开大门,其他的,便要靠你自己了。”妇人的一席话让柳慕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言何意?还望告知。” “方才我进来之时,发现门口有一人手拿长剑正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来回打探,想必此人一定是来救你的。” 或许连清墨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隐藏的如此隐蔽,竟也会被妇人给发现,而妇人话音落下,柳慕影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清墨,虽然自己知道他们一定会寻找自己,迟早也会找到这个山寨,只是她没有想到清墨这么快便找到。 “如此那便是最好不过了,还请放心,待我离开那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带你一起离开这里。”虽然现下已经有人来救自己,可柳慕影还是承诺带着妇人离开,是因为她不希望妇人再继续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 看到柳慕影如此坚定的看着自己,妇人也便觉得安心了,于是在月圆之时,待大家都已经睡下,此时只剩下门口的两名守卫。 妇人蹑手蹑脚的起床拿了两坛子酒,那酒是她私藏起来的,一直都没舍得拿出来,没想到今日竟也能派得上用处。 “深夜时分怎么还四处走动?王二嫂可是有什么事情?”见妇人怀中抱了两坛子酒,其中一名守卫有些起了疑心。 “我这不是见二位整日在这里守着,实在是辛苦吗,所以特地给你们带了两坛好酒来让你们解解馋。”妇人说罢把其中一坛子酒放在了地上,随后将另外一坛打开,只见那酒的气味很快便传开,引得两名守卫情不自禁的将脸凑到了酒坛那里。 “还是王二嫂对我们哥俩好,只是这心意领了,酒也就罢了,若是被当家的发现,我二人怕是日子不好过啊。”两名守卫虽然很馋,可还是忍住了,若他们今日真的去喝酒了,这里也便没有人看守,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吃罪不起的。 “两位弟弟是怕这里没人把守吧?无妨,你们去厨房喝便是,正好我也睡不着,我替你们看着便是,但是可要记住啊,酒虽好,切不可贪杯。” 妇人见两位拒绝,于是提议自己来帮他们看着,今日她并不是想要趁大家不注意而放走柳慕影,自己才没那么傻。 若真是这样,回头当家的首当其冲先找的便会是自己,她是见门外那人已经在这里转了一晚上了,可能现下还不知道该如何救柳慕影。 所以妇人决定放这男人进来,若真是可以将她救走,自己也便可以跟着一起走,若救不走,当家的也不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来,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两名守卫最后还是没能禁得起美酒的诱惑,现下尤其是妇人主动提出要帮助他们看门,内心便更是安心了起来,在道了声感谢后,二人便一人端着一坛子酒去了厨房畅饮。 “出来吧。”在两人走后,妇人站在门口小声喊道,而清墨自然是知道她喊的是自己,既已经被发现,也便无需在隐藏,于是清墨便直接从树林里跳了出来。 “这是钥匙,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你要找的人在靠左边的小木屋里,切记今日不可行动,因为在刚刚晚饭过后,大当家的已经派了人在山下把守,我怕你们二人今日离开会性命不保。” 清墨出现后,妇人便直接将钥匙递给了他,随后还不忘嘱咐了几句,然后便站在一旁开始沉默着。 看到妇人这番举动,清墨很是疑惑,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妇人卖的是什么关子,可是想来估计也是受了王妃的指使才会这样。 看到妇人自顾自的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清墨道了声感谢,便拿着钥匙去了那座小木屋。 此时的柳慕影早已经坐在椅子上熟睡,在听到门口有响动之时,她突然惊醒,想着一定是这山寨的人来了。 “属下参见王妃。”清墨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木屋,借着门外皎洁的月光,清墨仔细端详了很久才确定眼前的人确是王妃。 “清墨,你怎么来了?”柳慕影虽有些惊讶不已,却还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自己若是声音太大,会招来这山寨的人。 “是一位妇人将门口的守卫引开,才放我进来的,现在确定王妃没事便好,这几日让王妃受苦了,待尉迟靖带人过来,属下便带你离开,现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无法带你出去。”在看到柳慕影安然无恙,清墨也便放下了心。 “无妨,我不打紧,而且他们为了银两,也没有难为过我,只是王爷身体可还好?”柳慕影现下最担心的还是卫楚翰,本来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便咳嗽的很厉害,现下自己被抓了起来,他一定派人四处寻找,完全不会在顾及自己的身体。 “王爷身边有尉迟柔照顾,王妃请放心,属下要走了,王妃请小心,这两日为会一直躲在暗处,若有什么事情,王妃大喊便是,属下一定第一时间出现。” 清墨不敢再过多逗留,生怕待会儿会被人发现,于是急匆匆的嘱咐了几声后便悄然离开。 而妇人拿回钥匙后便去了厨房寻找两名守卫,示意他们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这两人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可看到妇人实在是困的不行的模样,也便将酒归还给了她,回到了大门口继续守卫,在走出厨房前还不忘嘱咐妇人,剩下的酒一定要给他们留着。 此时身在尉迟府中的卫楚翰因为担心柳慕影而迟迟睡不着,于是便独自坐在庭院之中冥思苦想,思考着该如何营救柳慕影。 尉迟靖在告知了卫楚翰那信的确是送到了山寨中后,本来打算多带一些人前往支援清墨,可是在他们到达山下以后却发现在半山腰处若隐若现出不少的火光,尉迟靖见状知道一定是山寨的人在这里把守,于是怕打草惊蛇,只能又退了回去。 现下为了柳慕影的安全,清墨是下不来,尉迟靖是上不去,全部被这些驻守在半山腰的守卫给挡住了去路。 就在卫楚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府中的其中一位下人突然想到,那座山峰之上不止有一处可以到达山寨,其实在山寨的后方还有一处小路。 那下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自己那时候还没有来到这尉迟府做工的时候,整日以上山砍柴卖柴为生,有一次偶然间,他无意间闯入了那寨子附近,在被那些山匪呵斥了一番后,便慌张的跑回了家自此再也没敢去过那里。 而下人的话此时也给卫楚翰的心中带来了一丝生机,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卫楚翰决定主动带领众人前往山寨营救柳慕影。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卫楚翰也不敢多耽误,当下便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到府衙去要了不少的侍卫,随后跟随着那下人沿着小路上了山。 或许这条小路已经很久没人走过,导致四周已经被杂草与树枝给占据,而此时恰好又是深夜里,众人又不敢点燃火棍,怕太过招眼,于是只能在这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进。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陷入昏迷 幸好下人与几名侍卫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清扫着四周的杂草与树枝,后面的人在上山之时也没有太过困难,待众人上了山后此刻已经接近于清晨,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 清墨本就是十分机警之人,在听到身后有动静后,便起身躲到暗处去观察,仔细看过后发现原来是卫楚翰带着不少的侍卫到来,身后还跟着尉迟靖与下人。 “属下参见王爷。”看到卫楚翰到来后,清墨才知道原来这山寨的后面竟还有一条小路。 “里面怎么样了?可有何动静?”卫楚翰压低了嗓音,还不忘四处张望了一下。 “王爷,昨夜属下见过王妃。”清墨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给了卫楚翰,想不到柳慕影这么快便买通了这山寨中的人,不由得让大家有些佩服。 一群人在原地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在那些山下的守卫交换班之际再动手,到时候山上的人下了山,山下的人还未上来,这山寨中人是最少的时候。 大概是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清墨看到从山寨中走出一群人,个个手中都拿着武器,卫楚翰与众人躲在暗处观察,眼看着那群人下了山后,卫楚翰便喊了一声“动手。” 清墨率先带人冲进了山寨,此时门口两名守卫看到一大批官兵前来,其中一名守卫忙大声喊道。“不好了,官兵来了!” 而此时山寨之中还留有一些守卫,在听到有官兵到来之际,匆忙跑了出来与官兵对峙。 王二嫂见此时几位当家的还没出来,于是赶忙跑到了木屋将锁打开,然后为柳慕影松了绑。 柳慕影道了声感谢后趴在门旁打量了一下外面,现下众多官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院子里尽是打斗的声音因尸横遍野。 清墨在对卫楚翰使了个眼色后,卫楚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顺着清墨眼神示意的方向跑去,可是就在自己距离那小木屋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自己的面前突然闯出一名大汉趁着自己不注意,直接将自己推到了一旁,然后率先进入了那个小木屋。 “退后,通通给我退后!否则我就杀了她。”大当家的将刀横在柳慕影的脖颈之前,缓慢的从木屋里面走了出来,而此时的他因为一时慌乱,还没有反应过来王二嫂是内应之事。 “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卫楚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看着柳慕影被那大汉紧紧控制住,卫楚翰开始心急如焚了起来。 “我让你们退后,今日你们若是放我们,我保证她会相安无事的回到你身边。”看着卫楚翰没有要退后的意思,大当家开始用刀比划了起来。 “大家退后!”卫楚翰见状忙下令让众人退后,而自己也开始往后退了起来。 “好,走。”大当家的不知道这柳慕影到底是何人,可是她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是在意她,既然如此,想来有这个女人在自己手里,大家的性命一定不会受到威胁。 就在大当家的想要挟持柳慕影离开这里之时,王二嫂突然从木屋里拿起一根木棒,径直打在了大当家的脑袋之上。 “你,想不到你竟是...”大当家的刚想回头去修理王二嫂的时候,突然脑袋鲜血直流,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卫楚翰见状上前一把将柳慕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二当家没想到这寨子中会出现内应,于是准备待会再收拾她,而此时大家讲目光都聚集在了柳慕影的身上,丝毫没有往别处看,二当家的心想现下正是个好机会。 “王爷小心。”眼看着那二当家手举着大刀直接朝着卫楚翰刺去,现下想要逃开已是来不及,于是柳慕影直接站在了卫楚翰的身前,只见卫楚翰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了柳慕影倒在了地上。 “慕影,慕影,你怎么样。”卫楚翰的言语之中带着颤抖,他用手捂住了柳慕影的伤口,内心开始有些崩溃。 “王爷,我...”柳慕影举起手想要抚摸卫楚翰的脸庞,却在刚刚要触碰到卫楚翰的脸庞之际,突然又放了下,随后便陷入昏迷。 卫楚翰此时是真的被惹怒了,只见他轻轻的放下柳慕影,然后便拿起长剑与那二当家的打了起来。 那二当家的哪里是卫楚翰的对手,空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很快便被卫楚翰给直接刺杀,而此时的卫楚翰显然已经杀红了眼,一副要所有人死的样子开始以一敌众,而清墨此时也加入了战斗中。 只他们二人便对付了整个山寨中的人,很快,这山寨中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遍地的尸体与鲜血渗透进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眼看着山寨被全部剿灭,王二嫂慌张的躲在木屋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这女人就是帮助王妃的人,王妃昨夜曾跟我说过,要带她一起离开。”见卫楚翰有些杀红了眼,此时拿着剑正怒气冲冲的看着王二嫂,清墨提起了昨晚王妃的叮咛。 “这里交给你们了。”听闻这女子是个好人,卫楚翰也没有再坚持,于是嘱咐了清墨一声,便带着柳慕影下了山。 因为此时这山寨中还有一些人没有剿灭,此时山下还有不少人,于是清墨决定与尉迟靖在这里守株待兔,待到那些换班的人上来以后,他们便直接围攻,最后再去剿灭那些在山下的守卫。 卫楚翰背着柳慕影一路快走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要她坚持住,此时,柳慕影胸口的鲜血早已经染透了卫楚翰的整个后背。 因为下山的路比较难行,所以卫楚翰只能尽量快走,生怕自己若是跑起来的话会摔倒,也幸好这些下人们识趣,有的人在前面为卫楚翰开路,而有的人则不顾危险的一路狂奔着先回了尉迟府禀报。 待卫楚翰回到尉迟府,尉迟少德带领大家早已等候多时,这杭州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被他给请了来。 “怎么会这样啊,慕影到底怎么了。”看着柳慕影陷入昏迷,萧羽然突然哭了起来。 “萧姑娘莫急,先让王爷带着王妃回房,待大夫看过后便知晓。”看着萧羽言无助的大哭着,尉迟少德开口安慰道,现下不是哭的时候。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好她。”大家从没想过卫楚翰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低声下气的央求这大夫,而卫楚翰也从来没觉得这般心痛过。 “老夫会尽力的,还请大家先出去。”大夫并不知道卫楚翰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此次受伤的是柳慕影,但是身为医者,就算是卫楚翰不央求自己,他也一定会尽力的。 卫楚翰很听话的退了出去,他对着天祈祷着希望柳慕影一定要好起来,他还没有爱够,他不想失去柳慕影,更不想柳慕影为了自己而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可里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只看得到几个丫鬟不停的端着热水与被鲜血浸透的毛巾,卫楚翰与萧羽言紧张的在门口来回的踱步,紧握着的拳头久久不愿松开。 卫楚翰从未感到过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王爷,奴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裳。”就在卫楚翰眉头紧促的来回踱步之时,尉迟府的一个丫鬟端着一身衣服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 “滚开。”丫鬟本是好意,看到卫楚翰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这才想着让他换身衣服,可是卫楚翰却并不领情,竟还训斥了一声。 “王爷还是去换上吧,你现下还在病中,切不可再动怒,若王爷在为此病倒了,那慕影醒来怕是又要担心了,这里有我呢。”萧羽言见那丫鬟如此委屈,便忍不住劝说了几句。 听到萧羽言的话,卫楚翰觉得很是在理,于是没有再言语,接过衣裳便回了房间去换下。 “大夫,怎么样了?”卫楚翰刚刚离开,大夫便从柳慕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现下还在昏迷,不过很快便会醒来,这里是我开的方子,你且去买十天的药。”大夫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要说自己的压力还真是很大,自己一个人忙活了这么久,幸好是将人给救了回来。 “多谢,灵儿。”萧羽言在谢过后便喊来了灵儿,为了表示感谢,直接让灵儿给了一锭金元宝。 大夫从医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哪家给这么多银子的,看着那金元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着金光,他忙不迭的道了声感谢,便匆匆的离开了尉迟府,生怕自己走的慢了,元宝会被夺回去。 送走了大夫后,萧羽言便吩咐灵儿去禀报卫楚翰,自己则先进了房间去照顾柳慕影。 此时的柳慕影还在昏迷着,因为失血过多,现下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也格外的惨白。 清墨与尉迟靖在解决了山寨剩下的人后,便把后事交给了府衙的官兵,然后二人便带着那名为王二嫂的女子直接回了尉迟府。 本来清墨是想将那妇人打发走的,只是王二嫂却迟迟不肯离开,非要跟着他们来找柳慕影,最后清墨实在是没了法子,只能先带着她回来再做打算。 柳慕影接连昏迷了好几日,每日都由卫楚翰与萧羽言照顾着,萧羽言为了照顾卫楚翰的身体,于是与他约定白天就由卫楚翰来照顾,晚上则由自己来照顾。 连续好几日夜夜无眠的萧羽言彻底是时间颠倒,每天晚上,她就趴在柳慕影的床榻前讲着她们的从前,虽然一切都只是回忆,可仍然历历在目。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拒绝暧昧 因为最近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柳慕影的身上,晚上夜夜陪伴着她,白日里则睡一整晚的萧羽言已经好几日没有理睬清墨,这无形之间就给尉迟柔接近清墨的机会。 而尉迟柔也趁着这几日好一番的讨好着清墨,现下她的脚伤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变着法的约见清墨,不是自己的小动物生病了需要帮助,就是自己房中什么物品坏了需要修理。 起初要说哪个小动物生了病她自己无法照顾,自己去帮忙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房中有需要修理的物品,清墨可就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自己好歹也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这些事情本就有人修理,何故要压低了身份去做这些事情。 尉迟柔见清墨后来总是拒绝着不见自己,于是便换了个法子,开始每日亲自下厨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或是做些美味的甜点给清墨送去。 清墨见尉迟柔对自己这般好,便知道她一定对自己心存他念,于是趁着一日她再一次来给自己送吃食之际,便直言声称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希望自己能与尉迟柔做朋友。 虽然清墨说的很婉转,可尉迟柔自然也明白清墨口中的心上人其实便是萧羽言,可虽被拒绝,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是极高的,况且自己的长相在这杭州城中自己说是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她想不通自己差在哪里。 于是她询问清墨,是不是自己哪里做不得不好,所以才会不讨他的喜欢,可清墨却直言说尉迟柔与萧羽言无法比拟。 “你们之间现下只是在交往,并没有成亲,也就是说柔儿还有机会,更何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委屈一些做个侧房,我愿意与她共侍一夫。” 尉迟柔的话让清墨赶到万分惊讶,想不到自己只与这尉迟柔短短的接触了几日而已,她竟说出如此让人震惊的话。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现在我已经将我心底全部都给了一个人,实在是无法再容纳下第二个人了,很抱歉,尉迟姑娘,清墨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实在是给不了你想要的。” 清墨本来不想说的这般绝情,可是看到尉迟柔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自己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直接拒绝。 “难道你真的要这般绝情吗?我尉迟柔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那个萧羽言,你只是与她认识的早了些,是老天在时间上戏弄了你。”尉迟柔不甘心,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差在哪里。 “尉迟姑娘,清墨不想说过于伤人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做个好朋友,若你真的执意如此,那清墨这便搬出去,以后再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这话其实也不过是想唬一下尉迟柔而已,要说搬出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自己是贴身侍卫,还要保护王爷与王妃的安全,现下两位主子又都在生着病,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搬离这里。 “罢了,我不为难你便是,清墨,我喜欢你,若是你肯回头,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尉迟柔见清墨如此决绝,也不想再继续听那些令人难堪的话,于是她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以后便失落的离开。 回到房中的尉迟柔足足哭了好几个时辰才恢复了心情,她是个要强的人,她相信这世上的男人无一不花心,现在既然直白被清墨拒绝,那自己便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来勾引清墨了。 在尉迟柔离开后,清墨便突然有些想念萧羽言,这几日因为一直在忙活着主子的事情,她们俩人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了,每天自己醒来的时候萧羽言便已经熟睡,待自己睡下的时候萧羽言才醒来。 因为忍耐不住想念,清墨便也顾不上线下萧羽言还在睡着觉,直接连门都没敲就进了房间。 而此时的萧羽言因为这几日甚是疲累,连衣裳都没有换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着,整个被子都被她压在了身下,而自己则冻的缩成了一团。 “这个傻丫头,冷了都不知道盖被子。”清墨摸了摸萧羽言的手,却是冰凉,因为整个被子全部都压在萧羽言的身下,清墨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弄醒了萧羽言,于是他回房中将自己的被子抱了来,然后轻轻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萧羽言如此熟睡的样子,看着她睡的这般香甜,清墨久久不愿离开,,若是能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王爷。”柳慕影缓慢的睁开双眼,发现此时卫楚翰正坐在自己身边打着瞌睡,自己的手还被卫楚翰紧紧的握在手里。 “你醒了,醒了就好,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看着柳慕影醒来,卫楚翰激动的差点想要保住她,可她的伤口在胸前,自己哪里敢去拥抱。 “就是伤口有一点疼,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柳慕影说罢,眼角处流出了一地眼泪,那眼泪直接沿着脸庞滑进了头发里。 “以后不许在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吗?你可知道我有多痛心吗?看着你受伤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这一刀是刺在我的身上。”看着柳慕影落泪的样子,卫楚翰的心里也是十分难过,这一辈子,自己有太多的事情对不起她,唯有对她更好,才能弥补。 “为了王爷,慕影什么都愿意做,因为我是王爷的妻子。”柳慕影淡然一笑,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赶到后悔,只要王爷安康,自己便是知足的。 “王爷,该用午膳了。”就在卫楚翰含情脉脉的想要亲吻柳慕影之时,灵儿却适时的出现在了门口。 幸好灵儿只是在门口敲着门,并没有进来,否则又要碰到这尴尬的一面了,卫楚翰在听到灵儿的声音后,无奈的看了看柳慕影,然后不情愿的去给灵儿开了门。 “王爷,该用午膳了,今日奴婢给王妃做了...” “你每次出现的都正是时候,王妃刚醒你就来了。”还没等灵儿说完话,卫楚翰便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悦,可灵儿却没有听出来这王爷的话中其实包含着其他的意思。 “王妃醒了?真是太好了。”在知道柳慕影已经醒来后,灵儿便直接绕过卫楚翰,端着食盘便冲进了房间内,丝毫不管卫楚翰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看着灵儿不理睬自己,卫楚翰无奈了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此时恰好清墨到来询问柳慕影的病情,卫楚翰将柳慕影已经醒了的事情告诉了清墨,而清墨高兴之余赶忙去通知了萧亦然与萧羽言。 萧羽言还在熟睡中做着美梦呢,突然就被清墨给摇晃醒,或许是萧羽言有起床气,也或许是她真的太困乏,导致在醒来以后便生气不已。 “你看不到我在睡觉吗?什么天大的事啊?” “王妃醒了,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看着萧羽言刚醒来便对着自己发脾气,清墨觉得有些委屈不已。 “这...不是你房中的被子吗?”萧羽言低下头发现自己此时身上盖着的被子竟然是清墨的,一时间有些疑惑了起来,好端端的被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这里。 “方才我见你将被子压在身下,怕你受了风寒,又不敢惊动你,所以就把自己房中的被子拿过来了,你不介意我盖过吧?”见萧羽言疑惑的看着自己,清墨赶忙解释道,生怕她会想到别处去。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过来看看我,我还以为这几日我整日忙着照顾慕影,久久没有理睬你,你都把我抛之脑后,整日只顾着与那尉迟柔为伴了呢。” 虽然萧羽言这几日没有见过清墨,但是尉迟柔每日前来寻找清墨,和清墨一起照顾小动物的事情自己早已经听说,只不过自己现下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 “瞧你这吃醋的模样还真是可爱。”看着萧羽言坐在床上撅着小嘴的模样,清墨忍不住宠溺的摸了摸萧羽言的头发。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吃醋呢,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你我之间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想选择谁那是你的决定。”说不吃醋是假的,尤其是最近这一段似箭清墨与尉迟柔平日里联系的又如此频繁,更让萧羽言心生醋意。 “今日我已经与那尉迟姑娘说清楚了,以后她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说什么了?”一听到清墨今日与尉迟柔谈过话,萧羽言突然来了精神,开始侧着耳朵打探道。 “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且我只有一颗心,已经装满了那个人。”清墨说罢便突然蹲在萧羽言的面前温柔且深情的看着她,而萧羽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视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娇羞的低下了头。 “好啦,我不生气了,我现在要去看看慕影。”就在清墨缓缓将自己的嘴唇凑近萧羽言之时,萧羽言突然起身绕过清墨走向了桌子前。 这一举动让清墨好生尴尬,本以为萧羽言会适时的将自己的嘴唇凑上前,却没想到她竟然一跃而起。 此时的灵儿在看到柳慕影醒来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要知道在柳慕影回来以后,灵儿看着房间里的丫鬟不停的端出一盆盆血水,心里差点以为柳慕影活不过来了。 “你这是喜极而泣吗?未免哭的也太难过了些,你这样想必慕影的心里也不好受吧。”萧羽言还没进门呢,便听到了灵儿的哭声,看着她那副控制不住的样子,萧羽言有些担心起柳慕影的心情。 而灵儿在听闻萧羽言的言语后,也感觉自己这般大哭似乎的确不太好,于是她抬起头看了看柳慕影,发现柳慕影因为自己哭,现下也觉得有些难过,而卫楚翰站在一旁则显得有些无奈。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王妃能醒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灵儿说罢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着现在房中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来慰问,灵儿忙起身走了出去,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痛哭的模样。 “慕影,你实在是太令人佩服了。”从前的柳慕影一直都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有的时候她们走在路上看到有人打架,柳慕影都会拉着自己敬而远之,想不到现下为了卫楚翰竟然如此勇敢,都敢去挡剑了,这爱情还当真是伟大。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逛街游景 “你又在笑话我了,不过这几日还是要谢谢你,刚刚王爷已经告诉我了,是你没日没夜的照顾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柳慕影会心一笑,在卫楚翰告知自己这几日萧羽言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之时,柳慕影心中甚是感动,这大概才是真正的闺蜜。 “瞧你这话说的,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的,那你到底是要怎样嘛,你是我的好姐妹,照顾你是我应该的,我总不能放任你不管吧,不过不许你再有下一次,否则我可真的不管你了。” 这几日萧羽言别提有多担心柳慕影,真怕她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到时候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而自己又无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到那时候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参见王妃。”就在大家畅聊之际,王二嫂突然走了进来跪在了柳慕影的面前。 “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为何你会在这里?”王二嫂的突然出现让柳慕影感到有些纳闷。 “今日我是特地来感谢王妃那日救我的。”即使柳慕影已经提出了让王二嫂起身,可是她还是没有听从。 “有话起来说,不必这样跪着,况且你也不必谢我,我们之间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当时你也救了我啊,若不是你在身后打了那个人,我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呢。”若不是柳慕影因为受伤而无法起床,她早就去扶起那王二嫂了。 “看到王妃醒来我也便放心了,那我这便离开了,祝王妃洪福齐天,一生平安顺遂。”原来王二嫂之所以执意要与清墨回来这里,都只是为了道一声感谢而已。 看到王二嫂要离开,柳慕影询问起她要去哪里,一个常年生活在山寨之中的人,现下又没有家,没有手艺,突然离开了山寨,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似乎柳慕影把问题说到了重点,王二嫂的确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自从自己被抓到了山寨以后,自己的房子遍被其他村民给占为了己有,现下自己是真的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啊,而柳慕影看着王二嫂为难的神情,便知道她一定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当即便派人找来了尉迟少德,询问他这府上还需不需要有人做工。 这王二嫂虽然是山寨之人,但是生性善良,且为人做事十分稳妥,有了王妃替王二嫂担保,尉迟少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便决定了将这王二嫂留在府中做工。 王二嫂听闻自己可以留在这杭州城大善人的府中做事,心里无比的激动万分,忙不迭的跪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对着柳慕影与尉迟少德跪拜。 就这样本应该在外流浪的王二嫂因为大家的善心,留在了这尉迟府中做事,但是柳慕影虽然是好心将此人留下,却还是对她有些心有余悸,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在王二嫂离开后,柳慕影便与尉迟少德单独了聊了一会,希望大家可以放下对王二嫂的偏见,但是如果王二嫂真的做出了什么错事,也希望尉迟老人莫要留情。 在吃了十日的汤药后,柳慕影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且伤口的疼痛也减少了许多,每日卫楚翰练完剑都要陪着柳慕影在院子里散散步。 卫楚翰本来打算来这里见一下尉迟少德,然后第二天便去找个客栈住下,却没想到这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现下想要离开都不行,而这段时间因为给府中造成了不少的麻烦,让卫楚翰也感到有些添了麻烦。 于是决定明日便出门寻个客栈去住,可是在得知了卫楚翰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没等尉迟少德挽留,尉迟靖与尉迟柔第一个先站了出来拒绝。 而他们之所以拒绝,卫楚翰也能猜得到,一个人是因为舍不得萧羽言,而另一个则是因为放不下清墨,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卫楚翰才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本来萧羽言与清墨一直都是好好的,可自从他们兄妹俩出现以后,萧羽言与清墨便总是吵架,现下若他们真的再过多停留,怕是萧羽言与清墨迟早都要被他们兄妹给拆散,那么到时候自己也便成了罪魁祸首。 尉迟靖说了许多挽留的话语想要让大家继续住在这里,可是还是被卫楚翰给婉拒了,在当日,卫楚翰便派了清墨出去寻找了杭州城内最大的客栈。 直接在那里定了六间上等房,就连丫鬟灵儿都与大家一样,除了卫楚翰与柳慕影同住一间房,其他人分别单独有一个房间。 最后尉迟靖眼见卫楚翰执意要走,无论自己怎么挽留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他们离开,不过想来因为柳慕影的身体还没有好。 而卫楚翰现下咳疾也还没好利索,估计他们还会在这杭州城继续住上一段时间,他们兄妹二人若是想要继续再与自己喜欢的人接触,也还是有机会的。 第二日在府中众人的目送下,卫楚翰等人来到了这座闻名遐迩的望月楼,这望月楼是坐落在杭州城内中心地点的最大的客栈,这里不仅可以看到西湖等胜景,还有着其他地方吃不到的杭州特产。 要说清墨定的众多的上等间中,还是要数卫楚翰的房间最好,他们的房间处于正中心的位置,站在窗前便可以看到西湖美景与高岩耸立的雷峰塔。 因为上一次突发事件导致萧亦然与萧羽言并没有来过杭州城,最近两人又接连生病受伤,大家也没时间出来逛过,今日一住进客栈,想不到这里的景色竟如此之美。 窗前的柳树枝伴随着微风缓缓的摇曳着,不远处的西湖之中还时不时的有群鸭游来游去,萧羽言忍不住一阵赞叹这杭州真是个胜地。 大概是到了中午之际,大家睡意来袭,纷纷回到房中休息,这一睡,竟睡到了傍晚,还是楼下的小二前来喊各位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才纷纷醒来。 卫楚翰搀扶着柳慕影下了楼,却没想到尉迟靖与尉迟柔两兄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当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逃不掉。”萧羽言走到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两兄妹正在与卫楚翰柳慕影聊天,萧羽言厌烦的嘟囔了起来。 “罢了,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住多久,待去了下一站,我就不信他们会跟来。”见妹妹有些厌恶,萧亦然忙安慰道。 而萧羽言也觉得萧亦然的话在理,于是只能佯装一副很欢迎他们的样子,微笑着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下了楼。 “今日我们来是要想要带你们出去逛逛的,要说清墨你还真是会选地方,这里可是杭州城内的中心位置呢,无论是看风景还是逛街,都是极佳的地点。”在清墨下了楼后,尉迟柔便开始夸奖着清墨,而清墨因为害怕萧羽言生气,于是只淡淡的微笑了一下,便没再做声。 “这几日休息的可还好?这个给你,晚上若是睡不着的话可以闻一下,是有助于睡眠的。”萧羽言刚刚落座,尉迟靖便递给了萧羽言一个小药瓶,虽不知道那里装着什么东西,且对这个东西萧羽言也并不感兴趣,但是处于礼貌,她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感谢。 毕竟尉迟靖对自己也算是用心了,知道自己这几日因为睡不着而精神欠佳,还特地送来了这东西,反而是清墨就显得有些粗心大意了。 每日除了关心自己几句,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只嘴上说说而已,但是纵使是这样,萧羽言还是很开心。 大概是因为这兄妹二人的出现,导致这桌上的气氛及其尴尬,卫楚翰与柳慕影只安静的看着四个人为了自己的需要而争风吃醋,倒也觉得挺有趣的。 而萧亦然与灵儿自然也是识趣的人,眼看着这兄妹二人想要拆散萧羽言与清墨,分别与他们坐在一起,二人便对视了一眼,分别坐在了清墨与萧羽言的左边和右边,这下子直接把他们俩挤在了中间,想要挪动一下都有些困难。 他们兄妹二人见状,刚想起身便又坐了下来,为了缓解尴尬,尉迟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与大家碰撞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因为在吃饭前尉迟柔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今日是要带着大家四处转转的,而萧羽言因为讨厌尉迟柔,便在吃过了饭后声称自己有些不舒服。 今日逛街游景自己也便不参与了,而清墨看到萧羽言不去,忙不迭的跟在萧羽言的身后一边询问着她哪里不舒服一边上了楼。 而柳慕影因为伤口还未痊愈,偶尔还会觉得疼痛,于是也直接婉拒了大家,在卫楚翰的陪同下上了楼。 “无妨,他们都身子虚,正好我跟灵儿闲来无事,不如二位带我们出去游玩一番可好?”现下一下子走了四个人,眼看着就只剩下了萧亦然与灵儿在楼下,萧亦然也不好再拒绝他们,否则便是驳了他们的面子,于是只能拉上灵儿与他一起作伴出去游玩。 “可是我还要照顾小姐。”灵儿自然是想要出去游玩的,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个丫鬟,主子在哪里,自己就要在哪里,若是丢下主子,自己跑出去玩,那岂不是失职? “放心吧,你家主子那里交给我,保证你今日可以玩的愉快,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这便上楼去说。” 若不是自己与他们兄妹二人不熟,自己又怎会拉上灵儿作伴,现下大家都是成双结对的,就只有他们俩是孤零零的两个大闲人,莫离与凌悦现下都在京城,他们只能相互结伴了。 尉迟靖知道,他们兄妹二人的心思早已经被卫楚翰与柳慕影给看穿,只是本以为他们会碍于情面,也不会过多阻挠,却没想到今日他们特地前来,却还是驳了他们的面子。 “你们吃,他上楼还要一会功夫才能下来呢,我们再吃点。”见气氛尴尬,尉迟靖与尉迟柔也不说话,灵儿赶紧用筷子比划了一下饭菜,示意大家再吃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入大牢 可现下这两兄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了,现下的他们只觉得很丢脸,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灵儿,我们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要不然我们就改天再来带你们逛街吧,先告辞了。”眼看着大家都上了楼,两兄妹此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现下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于是只能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灵儿见状也没有过多挽留,微笑着送走了两位后,匆忙的上了楼去找萧羽言。 在得知了尉迟靖已经带着尉迟柔离开后,萧羽言便和柳慕影打了声招呼,带着灵儿出门看夜景。 比起京城的喧嚣,杭州城的夜晚倒是显得很惬意,正值春季,这里也多了不少的游客,大街小巷里卖着各式各样的新鲜玩意儿,四周的酒楼之上可以听得见有人在里面赛酒划拳,远处的西湖桥边男女谈情说爱,探讨诗词歌赋的大有人在。 为了给萧羽言与清墨创造独处的机会,萧亦然很自觉的带着灵儿去往了别处闲逛。 只是萧亦然与灵儿走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奇怪,两个人一路上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上人,也不言语,只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来往的行人在遇见他们二人的时候都觉得他们有些不自在。 就在二人即将逛完整条街的时候,灵儿注意到前方的拐角处有大量的人群挤在那里。“萧公子,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看看便知。”被灵儿这么一说,萧亦然才回过神来,沿着灵儿指的方向望了望,那里的确是围着不少人。 俩人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那里是个可以写信的地方,那小商贩的身后摆放着几只大笼子,里面装满了信鸽。 “写一封信寄往京城需要多少银子。”灵儿拽着萧亦然的手臂,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最里面,看着这里不仅可以写信,旁边还摆放着不少的示爱之物。 灵儿突然想要给莫离寄封信,要知道自己出来这么久,还从没给莫离寄过信,也不知道这几日自己不在,他过的好不好。 “写一封信要二两银子,这边的饰物统统三两银子。”小商贩倒是会做买卖,只是这价格实在是贵了些,根本不是自己这种丫鬟能付得起的,五两银子,自己可是可以买许多东西的。 “萧公子,不如我们走吧。”灵儿在内心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离开,而萧亦然似乎是看穿了灵儿的心事,也知道这小商贩之所以会狮子大开口。 是因为现在这里来往的游客众多,且能出来游玩的一定都是达官贵人,口袋里银子一定不会少,比如自己,在听到价格是五两银子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贵。 “银子的问题你不用管,正好我也要写一封信,不如我们一起?”萧亦然说罢准备从口袋中拿出银子,却被灵儿给制止。 “这商贩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我们可不要上了他的当,五两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不要浪费在这上面。”灵儿说罢还不忘白了商贩一眼。 “无妨,多少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心意,就这么决定吧,你且先去那边挑选礼物,我在这里等纸笔。”萧亦然说罢便直接将银子递给了小商贩。 想不到那小商贩在接过银子后竟然还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嘲笑灵儿付不起,而恰好此时灵儿的身边众多人群,大家说话的声音盖过了这小商贩的声音,否则林哥一定会与他吵闹一番。 在拿到了纸笔后,萧亦然便去了旁边挑选礼物,这礼物虽然看似不值钱,却也是京城见不到的一些新鲜玩意儿,灵儿选了半天,最后将目光聚焦在了那对护膝上,虽然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可是想来有了这对护膝,相信莫离冬天一定会暖和许多。 “这位小姐真会挑,这对护膝可是我这里最好的东西了,外羊皮内羊毛,是我去年去匈奴的时候购置回来的,若不是一家老小全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卖呢。” 看到灵儿选了护膝,小商贩开始在一旁夸奖着这对护膝有多么好,而灵儿在听到后高兴了不少,还开心着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看到灵儿笑着将护膝抱在怀里,萧亦然也跟着会心一笑,然后开始精选挑选送给凌悦的礼物。 他在桌前挑选了许久,在整个桌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玉钗,这玉钗看其成色极好,而且这玉钗晶莹剔透,纯白无暇,一点杂质都没有,一看便价格不菲之物,莫不是这小商贩不懂得这些东西?如此贵重的物品竟然也只卖三两银子。 两人高兴之余,很快便将饰物装进了纸袋之中,然后开始写起了信,一个是写给莫离的,一个是写给凌悦的,信上的内容大概是一致的,无非就是讲述了一下大家从京城走后这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情,然后便是对他们的相思之情。 而小商贩在接过信后发现这两封信件一个是寄往睿王府的,一个是寄往玄策盟的,这才知道原来两个人都是睿王的人,忙不迭的语气都开始客套了起来。 “哼,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刚才还爱理不理,现下竟如此客气。”在离开后,灵儿开始嘟囔道,不过想来这小商贩怎会如此聪明?他们只是地址写的是睿王府,他似乎便知道了灵儿与萧亦然的身份。 走过了这条街的尽头,萧亦然与灵儿也感觉到有些乏累,且又不是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两个人也没有什么逛街游景的兴致,于是一拍即合,也没等清墨与萧羽言,便先回了客栈。 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已经睡下,灵儿见状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于是也回了房间休息。 经过了几日的休息,柳慕影的身体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柳慕影与卫楚翰商量着准备离开杭州出发去苏州。 这一日柳慕影早早便起了床,刚刚推开窗户,一阵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柳慕影闭着眼睛感受着大自然的洗礼,久久不能自拔。 或许是因为柳慕影受了伤导致卫楚翰每天也精神紧张,连睡觉都有些轻,在柳慕影刚醒来后,卫楚翰边一惊一乍的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卫楚翰睡眼惺忪的样子,柳慕影情不自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想出去透透气,王爷可要去?”看到卫楚翰有些生气的看着自己,柳慕影赶紧闭上了嘴,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卫楚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因为现下灵儿还在睡着,柳慕影也不想打扰她休息,于是找来了店小二打了喷水,二人梳洗了一番后便离开了客栈。 清晨的空气果然新鲜,而且人烟稀少,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与那些卖菜的小商贩讨价还价。 两人先是到西湖去转了一圈,然后又逛了几家铺子,今日柳慕影准备买些糕点已备路上食用,明日便要离开了,是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才是。 “让开,让开。”就在柳慕影刚刚提着热乎乎的糕点走出铺子之际,迎面而来一匹马,那马上的人一边大喊着让开,一边朝着柳慕影狂奔而来。。 而柳慕影因为没有来得及躲闪,便直接被那匹马所刮蹭到,直接给撞倒在地。 “慕影,你没事吧。”卫楚翰刚刚付了银两便听到了门外的嘈杂声,随后走出来看到柳慕影此时正倒在地上,糕点也撒了一地。 “没事。”就在柳慕影想要起身理论一番之时,竟看到那人直接起码而去,丝毫不在乎撞到自己。 “等着我。”卫楚翰见状心中大怒,在嘱咐了柳慕影在一旁等候以后,便直接纵身飞跃追上了那骑马的人,两人当即打斗了起来。 很快那骑马的人便被卫楚翰所降服,而此时身后的车队开始停在了大街的正中央。 四周的百姓开始探讨着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大的阵仗,走在这街上竟然还要大家为他让路,撞了人连声道歉都没有。 “前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停下了?”轿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那语气,因为马车突然停下好像感到有些不悦。 “方才徐都尉撞到了人,现下被那人给拦住了。”跟随在马车身边的一名亲信对着轿子里的人阐述着刚才所发生之事。 “去看看怎么回事。”轿子里的的人始终都为露面,只是催促着赶快将卫楚翰给打发走,不要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柳慕影不知道这轿子里坐着的到底是谁,不过看这架势,想必也是个大人物才是,只是未免太过嚣张了些。 “若是给我夫人道了歉,赔了银两,今日我便放过你,否则,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卫楚翰用剑顶着那骑马人的脖子,然后驾着他来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道歉?呸,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得罪了我,有你好果子吃。”骑马人虽然败给了卫楚翰,却还是表现出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模样,好一番趾高气扬后还不忘对着柳慕影吐了一番口水。 “你找死。”骑马人的这一举动是真真的惹怒了卫楚翰,对着王妃吐口水,想必他还是头一人。 “且慢。”就在卫楚翰想要直接将骑马人封喉之时,那名刚刚一直在轿子旁的亲信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大喊了一声阻止了卫楚翰。 “有话好好说,公子先将他放开可好?他只是一介莽夫,不如让我来和公子谈?”亲信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很害怕卫楚翰会杀了那骑马人。 而卫楚翰自然也没打算杀死此人,无非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自己虽贵为王爷,却也不是想要杀谁就杀谁的。 “叫你家主子出来见我,否则今日我定要了他的狗命。”卫楚翰现下对这轿子里的人十分感兴趣,他很想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在这小小的杭州城中如此嚣张跋扈。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玉钗事件 “我家主子身份尊贵,自是不可能出来见你这等平民百姓的,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便是。”亲信到现在还不知道卫楚翰到底是何身份,还以为只是因为撞坏了他的糕点而想要敲诈他们一番。 就在此时,清墨等人也闻声赶来,看着自家王爷在与一群人争执不下,清墨赶忙跑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这么大的阵仗可是什么王侯将相?撞了人连道歉都没有,还想直接离开?”在询问过后清墨彩明白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对卫楚翰使了个眼色,便自己上前与那亲信吵了起来,而卫楚翰则带着柳慕影跑到了一旁不在说话。 “放肆,我家主子可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诋毁的?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今日我也不用对你们客气了,来人,把这些刁民统统抓起来。”亲信本来是打算给些银两就将这些人打发走,因为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可是没想到这几个人如此难缠,非要见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又是何身份,怎可能见他们。 现下卫楚翰的身边又出现了着么多的帮手,亲信眼看着等一下若是耽误了时辰自己怕是又要被骂,于是索性便不处理,直接将这几人抓起来便是。 “我看你们谁敢动?”一旁的萧亦然见这亲信与骑马人如此嚣张,与清墨争执了许久也不见那轿子里的主人出现,于是萧亦然直接趁着大家不注意,纵身跳到了轿子内,将里面的人持刀架脖的带了出来。 “大家退后,退后。”萧亦然的话音刚落,那个自称主人的人便示意大家退后,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生怕萧亦然会伤害自己。 “我问你,你是谁?”萧亦然询问着男子的身份,还不忘将刀逼近了一些,而这男子此时已经被吓的差点昏过去。 “我家主子乃是江浙盐运司运同孟宪成,你们此举乃是挟持朝廷命官,是要犯杀头之罪的,我劝你们还是最好是放了孟大人,否则,后果你们应该能想到。” 见大家到现在还不知道主人的身份,于是亲信主动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在说出自家主人的官职之时,还特地提高了嗓门,生怕谁人听不见一般。 “我还以为这般嚣张,至少也是个王爷之类的,想不到原来是盐运司。”萧亦然说罢便直接将孟宪成推到了一边,随即收起了手中的剑。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这些人竟敢当街挟持朝廷命官,直接把他们打入大牢。”亲信见萧亦然将孟宪成松开,便马上将孟宪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即便涌上来了一群人,将孟宪成团团围住,生怕他会再一次被人给挟持。 “孟大人,麻烦你帮我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亲信的话音刚落,便突然涌上一大批人准备将卫楚翰等人给抓走,而清墨适时的将睿王府的令牌拿了出来直接举在了孟宪成的面前。 “哼,本官没时间再跟你争执,来人,起轿。”清墨本以为那孟宪成会来看一眼,却没想到竟然丝毫没有理睬自己,直接便朝那轿子走去。 “大人,这...这好像是睿王府的令牌。”就在孟宪成刚刚准备上轿子的时候,亲信便匆忙的小跑过来趴在孟宪成的耳边嘟囔了几句。 “什么?不可能,这些人一定是假冒的,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如此朴素,且又如此难缠,哪里像睿王的样子。”孟宪成看着几个人的模样,怎么也不肯相信卫楚翰的确是真的睿王,即使是自己端详了那令牌许久,也还是不愿相信。 “孟大人,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糊涂,还是在装糊涂,连令牌都能认成是假的,你这个官职,怕是买来的吧?”见孟宪成不相信,清墨开始质疑起了孟宪成。 “你...你这小厮到是嘴上不饶人,好,既然你们如此嘲笑本官,且又冒充王爷,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苦头,来人,把他们几人全部给我打入大牢,待我忙完的手上的事情,本官要亲自问斩他们。’孟宪成说罢便直接拂袖而去。 而孟宪成的举动让卫楚翰等人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人还当真是个庸官,连令牌都认不出,虽然很想再与孟宪成争执一番,可现下他们除了手中的令牌。 已无任何物品来证明卫楚翰的确就是睿王,最后无奈之下,卫楚翰只能带着柳慕影与清墨跟随孟宪成离开,萧亦然见状心知事情不妙,于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偷偷的逃离了现场。 三个人被送到了杭州府衙,因为孟宪成的官职要比这里的知府大,所以孟宪成也没有经过知府,便直接将三人送入了牢中。 卫楚翰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想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睿王,还是第一次有人不认识自己是谁,而且还把自己给关入了大牢。 只是自己坐牢不要紧,却连累了柳慕影,现下她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就要与自己受着牢狱之罪。 而清墨本以为萧亦然也被抓了进来,却没想到他竟然逃走了,于是心中有些不满了起来,认为这萧亦然原来只是个胆小鬼。 逃回客栈的萧亦然因为担心那孟宪成很快便会找到自己,于是他匆忙的告知萧羽言与灵儿整理好行李,然后自己租了三匹马,直接回去了京城搬救兵。 可是要让一个王爷证明自己的确是个王爷,这件事实在是有点难,萧亦然去了睿王府后便找来了莫离商讨如何将王爷与王妃救出之事。 听到萧亦然如此阐述,莫离也有些犯了难,大家总不能去求皇上亲自出马证明吧。 “莫不如去求助严峰谨吧,他是丞相之子,有他证明,相信那孟宪成一定会相信的。”看到两人犯难,萧羽然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或许现下严峰谨可以帮助到大家。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听到萧羽言提起严峰谨,莫离一拍脑门顿时头脑变得清醒了起来。 “我要去玄策盟一趟,你要跟我去吗?”见卫楚翰悠久,萧亦然也便放下了心思,现下他想要去玄策盟看看凌悦,因为许久没见,自己还真是有些惦记她了。 “你去看你的凌悦,我去算怎么回事,我不去,我要跟着严峰谨去杭州,我不放心清墨。”萧羽言现下内心只惦记着清墨,哪里还有心情跟着萧亦然东跑西颠。 “萧公子要去看凌悦?此行怕是你要失望而归了,因为凌悦在昨日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听到萧亦然要去看望凌悦,莫离突然想起这件事情还没告诉他。 “什么?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发生了何事,竟然惊动了大理寺?”听说凌悦进了大理寺,萧亦然突然心头一颤,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听说好像是因为一只玉钗,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现下无邪一直都在想办法,我本来想要回去处理此事的,这不你们就回来了吗!” 对于莫离来说,卫楚翰的事情远远要比凌悦重要的多,现下一听说卫楚翰出了事,他更没心思去处理凌悦的事情了。 “灵儿寄给你的那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莫离一提起玉钗,萧亦然第一个便想到了自己寄给凌悦的那只玉钗。 “前日收到的,怎么了?”莫离不知道灵儿与萧亦然是同一天同时寄出的信,心中还有些纳闷明明是在讨论凌悦的事情,现下怎么又提起那封信了。 “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严峰谨,凌悦那边交给我。”萧亦然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不过那小商贩一定是有问题的。 一开始自己就在想为何那价值不菲的玉钗只卖三两银子,自己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那小商贩不识货而已,现下想来这玉钗一定是来路不明。 莫离点了点头示意,也没来得及与灵儿多说上几句话,只告诉她要在府中乖乖等自己,便骑马去了严府。 而萧亦然嘱咐了萧羽言不要四处乱跑后,也匆匆去了玄策盟,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 “少爷,门口有一自称是睿王府的人前来求见。”沉梦站在屋前一边敲着门一边轻声的说着。 可沉梦殊不知此时的严峰谨正与晋彤沫在亲吻中,严峰谨正亲的入神呢,沉梦便打消了这片美好。 “知道了。”严峰谨气愤的回了一声,然后无奈的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睿王与睿王妃不是出门游历了吗?睿王府的人又怎会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晋彤沫心中有些疑惑,可是现下严峰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只能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在严峰谨刚刚整理好衣裳准备出门去见莫离之际,便看到莫离迎面而来,而晋彤沫看到是莫离,心中有些慌张了起来,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莫离也不会亲自前来。 “无须行礼,可是睿王与睿王妃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莫离准备对严峰谨行礼之际,严峰谨赶忙开口制止了他,现下根本不是注意这些礼仪的时候。 “是,王爷与王妃在杭州被盐运司的人给抓起来了。” “什么?那盐运司不知道睿王的身份吗?”严峰谨觉得有些惊讶,这卫楚翰好歹也是鼎鼎大名的睿王,无缘无故的怎会突然被抓起来呢。 “当时清墨已经亮出了令牌,可是那运同非要说王爷是假冒的,还给王爷安了个冒充朝廷命官的罪名给打入大牢里了。”莫离也觉得这件事挺可笑的,他真想去会会那运同,真想问问他是不是瞎了眼,连王爷都不认识。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你尽管说便是。”严峰谨自是知道莫离是前来向自己求助的,所以直接便询问。 “莫离希望严公子能到杭州去给王爷做个证,证明王爷的确是真实的睿王,听说那运同在抓走王爷的时候就说过,待他忙完了便要亲自问斩王爷。”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闭门羹 莫离有些着急,也不知道那运同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真希望他能多忙些日子,这样严峰谨也有足够的时间到达杭州,要知道从京城去杭州,即使是马不停蹄的赶,也要整整两日两夜之久,现下还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王爷自己无法证明自己是王爷,还要我这个外人去作证,这个运同果真是个昏官,待我去会会他,我这便启程。”严峰谨觉得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莫离在这先替王爷谢过严公子。”莫离说罢对着严峰谨抱起了拳,他第一次如此佩服严峰谨,觉得他是个能屈能伸的男子汉。 “我与睿王是朋友,我们之间没这么多礼节。” 看着莫离心急如焚的样子,严峰谨说罢也来不及再去整理一些换洗的衣裳,便直接跟随莫离朝杭州赶去。 而晋彤沫本来打算为他们路上带一些干粮与水,可是在自己从厨房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二人已经离开了。 经过四个小时的路程,萧亦然也到达了玄策盟,此时的吴邪并不在盟中,而是出去打听凌悦的事情去了。 最后萧亦然没办法,只能去寻找凌悦的父亲凌天,本来想要打探一下凌悦到底是因为何事才会被大理寺抓走,却没想到二人刚刚见面,还没等开口,就被冲进玄策盟的大理寺侍卫给团团围住。 原来自从凌悦被抓进去以后,在得知了那玉钗是萧亦然从杭州寄过来的,大理寺的人就一直都在寻找萧亦然的下落,大理寺的侍卫按照那信上的地址。 很快便赶往了杭州寻找萧亦然,然而却听客栈老板说已于一日前退了房间匆匆离开,幸好在他们离开之时,那客栈的老板听灵儿说是要赶回京城。 这也让侍卫知道了萧亦然的下落,随后侍卫迅速赶回了京城前往了睿王府寻找灵儿,想要探寻萧亦然的下落,而灵儿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没有多想的将萧亦然去往玄策盟的事情告知了侍卫。 “萧亦然,跟我们走一趟吧。”侍卫首领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上面刻有大理寺三个字。 “跟你们走可以,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我有话想要跟岳父大人说。” “快一些,我在门口等你。”听闻凌天是萧亦然的岳父,侍卫首领倒也通人情,直接带着众多侍卫去了门口,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凌天与萧亦然二人。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岳父大人了?”凌天倒是直爽,心中疑惑着为何萧亦然会这般说。 “我若不这样说,他哪里会让我在这里多做停留,你先听我说,那只玉钗是我从杭州西湖附近的街上一个寄信的小商贩那里买的,跟我一同寄信的还有灵儿, 现在能否找到那小商贩就看你的了,还有,待严峰谨将王爷救出来以后,你一定要将此事告知王爷,让王爷速速回来救我跟凌悦。” 萧亦然自知那侍卫首领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于是只简单的说了一下那玉钗是从哪里得到的,然后将寻找那小商贩的事情交由凌天去做。 “王爷怎么了?”凌天一头雾水的看着萧亦然,整日只知道忙着自己阁中之事,这两日又因凌悦的事情而烦恼,自己都不知道王爷现在也已经出了事。 “时间到了,快走吧。”还没等萧亦然将卫楚翰的事情告诉凌天,侍卫首领便开始在门口催促着。 “到了杭州你去找莫离便知道了,切记一定要找到那小商贩。”看到侍卫首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萧亦然赶忙又嘱咐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侍卫回了京城大理寺。 看到萧亦然也被抓走,凌天当即便知道事情有些不简单,于是在临行前将自己去往杭州寻找小商贩的事情告知了白若风。 并且嘱咐白若风要将萧亦然也被抓进去的事情告知无邪,让无邪先想办法让萧亦然与凌悦在牢里过的舒服些,自己便前往了杭州去寻找证据。 莫离与凌天一前一后分别到了杭州城,而莫离与严峰谨直接去往了盐运司寻找孟宪成,可是两人却吃了个闭门羹。 府中的下人只告知孟宪成现下不在府上便直接关上了大门,严峰谨再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子,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还没等自己报上姓名竟然就直接被关在了门外,于是严峰谨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整治这孟宪成一番。 见盐运司的门撬不开,严峰谨只能带着莫离去了杭州府衙,却没想到此时知府也同样不在府上,可是那群捕头虽然言语之中夹杂着不客气,却也没有太过分。 “陈知府现下不在府上,你们先请回吧,记得以后有事早些来。”捕头不知二人是何身份,也不敢轻易放他们进来。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乃是当今丞相严勤之子严峰谨,你今日是想得罪当今丞相吗?”见捕头一直在赶他们走,丝毫没有要让他们进门的意思,莫离直接说出了严峰谨的身份。 而捕头虽然没有见过丞相,也不知道丞相的儿子长什么样子,可是在自己看到严峰谨拿出了丞相府的令牌之后,倒也不敢再造次。 “原来是严公子大驾光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严公子屋里坐,小的这便派人去找陈知府。”只见那捕头的脸色突变,转眼便开始阿谀奉承低声下气了起来。 “告诉你们知府,我在这里等着他。”严峰谨说罢随即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近了府衙内等候。 而此时的莫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在门前来回的踱步,焦虑占据了自己整个身体。 “好了,你休息一会嘛,待会见到那陈知府不就能把睿王救出来了吗。”看着莫离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来回的晃,严峰谨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头晕的很。 “不知是严公子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就在莫离准备听从严峰谨的话坐下的时候,便看到陈知府一路小跑着走进了府衙内,身后还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有些年长的胖子,看那架势,应该就是萧亦然口中的那个盐运司的运同孟宪成了。 “陈知府,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今日我为何突然造访,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吧。”严峰谨没有耐心与陈知府浪费口舌,现下他只想立刻看到卫楚翰与柳慕影安然无恙的从大牢里出来。 “严公子此话何意,下官并不知啊。”陈知府自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孟宪成将卫楚翰等人关入大牢时,陈知府并不知道。 还是第二日的时候孟宪成主动告诉自己抓了几个人,需要借用他的大牢,陈知府哪里知道孟宪成关押的是何人,自己到现在还没到那牢中去看。 “下官参见严公子。”就在严峰谨想要呵斥陈知府之时,孟宪成适时的走了进来开始对着严峰谨行参拜礼。 “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官,方才我到你府上刚刚吃了闭门羹,想不到你这么快便知道我来了这里。”看着孟宪成对着自己低声下气,严峰谨便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看着他年长,自己还真想去踹他两脚来解解气。 “下官不知严公子大驾光临,我府上的人不懂事,下官在得知是严公子的时候已经马上派人将那些狗东西扫地出门了,下官此行是来赔罪的,还望严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孟宪成自然是个势利眼,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严勤,于是不断的对严峰谨道歉,希望他不要迁怒于自己。 “孟大人是吧,我问你,你前几日是不是抓了几个人?”严峰谨站起身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半眯着眼看着孟宪成。 “是的严公子,下官前几日的确是抓了几个人回来,那些人竟敢冒充当今睿王,现下下官准备择日便将他们问斩。”提起卫楚翰,孟宪成反倒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以为严峰谨今日是来对自己庆功。 “你又如何知道他们是冒充的呢?”严峰谨不急不慢的坐在椅子上紧紧的盯着孟宪成。 “那几人穿着十分朴素,且身边两个随从都没有,看那架势便知道只是个江湖骗子,那日我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他。 想不到他竟然要我们赔银子,若真的是王爷,又怎么会在乎那一点银两。”孟宪成在说起此事的时候显得格外的自信,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抓错了人。 “陈知府,我问你,你可知道你那大牢里被抓的是什么人?”看到孟宪成到现在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认为自己没有抓错人的样子,严峰谨便开口问到陈知府。 “下官并不知,那些人被抓回来那日下官并不在府衙,还是第二日孟大人告知,有几个人被他抓了起来,说是要借用一下我的大牢。”陈知府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可知,被你们抓入大牢内的,确是睿王无疑?当时睿王的随从都已经将令牌拿出来了,孟大人都不相信,还以为王爷是江湖骗子,你这昏官难道连令牌都认不出来吗?” 看到孟宪成一副自信满满,陈知府则一头雾水的样子,严峰谨当即拍案而起,怒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什么?孟大人,你竟然将睿王给抓了起来?难道你没见过令牌长什么样子吗?”看到严峰谨发怒,陈知府吓的当即坐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孟宪成所抓的人竟是当今睿王卫楚翰,这下子可真算是得罪了大人物,自己在无形之中竟然就这样被孟宪成给拖下了水。 “他真的是睿王,这下可糟了。”听到严峰谨证明那大牢里被关着的的的确确是睿王,孟宪成当即变得目光呆滞,嘴里也开始不停的重复着这下可糟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王爷给放出来?”看到两个人只自顾着后悔,到现在还没人肯去大牢,莫离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是是是,快来人。”陈知府的反应倒是快一些,看到严峰谨与莫离有些不耐烦,赶忙起身一路小跑着去了大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命鸳鸯 “你们终于来了,若是在晚来几天,我们都快要选择自杀了。”清墨见到莫离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心里无比激动。 这几日因为孟宪成厌烦他们三个,每日都变着法的折磨着,不是让他们吃馊饭,就是让他们打扫牢房里的茅厕,包括柳慕影在内,这大牢里的卫生都是她一个人打扫,清墨有的时候看不下去想要伸手帮助却每一次都被捕头给关了起来。 “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与小人计较啊,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早就该到牢里来看看。”看到卫楚翰一脸愤怒的样子,陈知府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将王爷关押起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们做脏活累活,这孟宪成还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知府,识趣一点就先将王爷王妃带出去好好的清洗一番,你认为现下是问罪的时候吗?”看着陈知府跪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样子,严峰谨不屑一顾的训斥了他一顿,要说这知府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眼力见。 “是,严公子所言极是,下官这就派人准备热水。”听到严峰谨训斥,陈知府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蚱一般,早就被吓的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想我睿王英明一世,现如今竟然还需要别人来证明我的确是睿王,还真是可笑啊。”卫楚翰的头发有些凌乱,一袭白衣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囚字,显得格外的刺眼。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这天下事无奇不有,王爷可要放松心态才是啊,对了,方才我派人去调查了那孟宪成一番,原来他这个运同的官职乃是花钱买的官职, 碰见你们那一日是刚刚上任的第一天,所以他认不出令牌也很正常,因为他从未见过令牌。”看着卫楚翰苦笑的样子,严峰谨在一旁嘲笑道。 “既然今日莫离把你找来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我因有苦衷无法出面。”卫楚翰很想将那孟宪成千刀万剐,这几日他们受的罪到不算什么。 只是看着柳慕影本就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且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现下竟然成为阶下囚整日打扫这恶臭熏天的大牢,还真是苦了她了。 “好事你找不到我头上,你不好出面我更不好出面,今日来救你已经是大忌了,若是被父亲知道,怕是我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不是?” 严峰谨自然是知道卫楚翰是因何无法出面,可是自己现下也是两难,就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严勤的耳朵里,自己还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呢。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卫楚翰说罢准备伸手拍拍严峰谨的肩膀,一副很相信他的模样,而严峰谨见到卫楚翰脏兮兮的样子,忙不迭的往后退了一下,生怕卫楚翰会真的碰到自己。 卫楚翰见状刚刚伸出去的手又缓缓缩了回来,随后微笑着牵着柳慕影的手离开了大牢。 此时的孟宪成还在为此事而伤神,在等待卫楚翰的过程中,自己感觉如坐针毡,心里也是惶惶不安,心想都怪自己无知。 才会酿成今日大祸,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殊不知陈知府此刻的心情也跟孟宪成一样, 府衙门前,卫楚翰与柳慕影好一番的清洗过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孟宪成与陈知府。 看着卫楚翰迟迟不语,严峰谨便知道今日这件事情一定是要自己出面解决了,于是他直接将孟宪成i官的证据瘫在了孟宪成的面前。 “孟大人一定没想到吧,这运同的位置只做了几天就要退位让贤了。”严峰谨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孟宪成,觉得此时的他可笑至极。 “完了,一切都完了。”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上面记录着自己是何时何地贿赂了何人,孟宪成便知道自己这个运同今日算是做到头了,他沮丧的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陈知府,你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严峰谨将目光投向陈知府,想要看看他是何用意。 “下官认为此人实属是败坏了我们这些清官的名声,如此作风不正的人,就该让他尝尝苦头。”陈知府说罢还不忘白了孟宪成一眼,有些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好,那就依照陈知府说的,先将此人打入大牢,待好好的折磨他一番再判刑可好?”严峰谨微笑着看了看一旁的卫楚翰,只见卫楚翰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并没有说话。 “是。”陈知府听后自然明白了该怎么做,于是他先是将孟宪成打入了大牢,随后将大牢内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部都交给了孟宪成去做,这下可是把孟宪成给折磨坏了。 每日里除了吃馊饭不说,那馊饭还只有一丁点,以孟宪成的食量来说每日根本吃不饱,而且不仅只吃馊饭,还要打扫牢房的卫生与茅房,而且每一次在自己干活的时候,狱头就会将其他的犯人全部放出来捣乱。 而陈知府因为不知道孟宪成关押的是何人,于是也没有因此而收到连累,在得知了孟宪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后,严峰谨便直接与卫楚翰离开了杭州城,陈知府则仍然稳坐泰山。 就在一行人刚刚出了杭州城准备回京之际,却在城门口碰巧遇到了凌天,而凌天为何会在这杭州城出现,倒是让卫楚翰等人有些震惊。 “凌天,你为何会在此?”看到凌天站在城门口来回踱步,莫离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王爷,不好了,凌悦与萧亦然都被抓进大理寺了。”其实凌天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什么,萧亦然也给抓起来了?”这一路上自己只听莫离说凌悦前几天因为一只玉钗的事情而被大理寺抓了起来,萧亦然为了救凌悦则留在了京城,这只是两日的时间,怎么萧亦然也被抓了起来? “在他回到京城那一日,也就是莫兄来杭州的那一日他去了一趟玄策盟询问我凌悦之事,结果我二人还没等说话他便被大理寺的人给带走了, 听那意思似乎也是因为玉钗的事情,他在临行前特地嘱咐我要来一趟杭州,说那玉钗是之前在小商贩那里买的,当时灵儿也在场, 他门两个分别为莫兄和凌悦寄了信件与信物,按照他的地址我已经在这里找了整整一天了,却还是没有找到那小商贩,四处打听也终是无果,迫不得已,我只能现在这里等王爷到来。” 凌天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卫楚翰,此时的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为何那整日在这里摆摊的小商贩突然消失,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自己问了个遍,可是大家都说不知道此人是谁?这一切不得而知。 “这样吧,莫离,你留下来与凌天一同调查此事,我们且先回京城,凌天,你放心,凌悦的事情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只要这玉钗的事情与他们没关系,我一定将凌悦安然无恙的送到你面前。” 直到现在为止卫楚翰也不知道那玉钗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一切都只能等自己回到京城打探了原因以后在做处理了。 看到卫楚翰如此坚定的眼神,凌天当即跪下对着卫楚翰叩拜着,要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若卫楚翰真的能将凌悦救出来,自己就算是当牛做马也愿意。 “快起来,现下不是行礼的时候,你们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时间。”看到凌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模样,柳慕影上前赶忙将凌天扶了起来。 他们是一个大家庭,是一家人,不管这中间是谁出了事,他们都不会放任不管,更何况天一门曾经对王爷也是有恩的,毕竟那个时候天一门也是因为睿王府而遭到满门抄斩,现下天一门只剩下了他们父女二人,他们更不可能不管。 随后在卫楚翰的一番嘱咐中,莫离与凌天又回到了杭州城寻找那小商贩,而卫楚翰等人直接回了京城彻查此事。 严峰谨与卫楚翰在京城的门口做了道别随后回了丞相府准备将孟宪成的事情告知严勤,而卫楚翰则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询问自己的属下到底是为何被抓了进来。 因为萧亦然被无辜抓了进去,萧羽言也不敢一个人回到清肃阁,于是这几日一直都待在睿王府上与灵儿作伴,看到柳慕影回来后,萧羽言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看似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到了大理寺,卫楚翰才知道,原来这玉钗乃是当今魏太妃所有,半个月前就在卫楚翰刚刚离开京城出门游历时,魏太妃突然死在了自己宫中。 忤作前来验尸看出了那伤口乃是玉钗直插入胸口所致死亡,皇上听后大为震怒,下令大理寺彻查此事,务必要将真凶绳之于法。 而大理寺在魏太妃的宫中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只玉钗,于是开始四处奔走调查,很快便调查到玄策盟内的凌悦手上有一只与魏太妃一模一样的玉钗。 因此大理寺才将凌悦给抓了回来,而且在拿到了那只玉钗后,大理寺也马上派了人检验,发现那玉钗上的确是沾染着鲜血,且那血也与魏太妃的血是一致的,包括伤口也对的上。 本来大理寺准备将此事结案,却没想到凌悦突然说出这玉钗其实乃是萧亦然所赠送,自己也是在刚刚拿到了玉钗的那一日,便被大理寺给抓了起来。 而大理寺也因此觉得事情还有蹊跷,于是又派了人前往去抓萧亦然,现下这个案件已经陷入了死胡同里,也是让大理寺的人头疼的很。 因为萧亦然一直都不肯承认是他杀死了魏太妃,还一直说这只玉钗是在杭州城的一个小商贩那里买的,可是大理寺的人也到杭州城找了许久。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助秦馨月 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小商贩,而魏太妃死的那一日,也有人证明萧亦然当日的案发时间一直都在酒楼喝酒,现下大理寺的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卫楚翰明白,若是想要救出凌悦与萧亦然,看来只能找到那个小商贩,一切才有转圜的余地,否则,大理寺为了安抚方秦岳,一定会将他们二人的人头奉上,以此来了结此案。 而方秦岳本就对自己并无好感,若是知道了他们二人与自己之间的关系,想来一定很支持大理寺将他们认作犯人。 现下到底该怎么办卫楚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切只能等待莫离与凌天的结果了,因为担心他们二人在里面过的不好,卫楚翰便与大理寺的少卿许弋商量了一番,想要前往去看看他们。 也幸好许弋是个好官,虽然知道卫楚翰与皇上面和心不和,却一直在暗地里支持着卫楚翰,于是也没有过于为难,在晚上的时候偷偷将卫楚翰给放了进去。 “你怎么亲自来了?”看着卫楚翰出现在牢房,萧亦然有些惊讶,什么事只要别人给捎个信也便罢了,怎能让他亲自前来,若是被方秦岳知道,怕是卫楚翰又要受到牵连了。 “我不放心你们二人,我给你们带了一些吃食,今日我已经与那许弋说好了,以后他们不会太过为难你们。”卫楚翰发现萧亦然的所在的牢房正好在凌悦的正对面,这样倒也是好,两个苦命鸳鸯可以每日见到彼此,这样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可找到那小商贩了?”看着卫楚翰将丰盛的食物摆放在自己的面前,可萧亦然却没有一丝心情,现下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还没有,我已经派了莫离前往寻找,不过这一切好像是凶手提前设下的套,那小商贩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你们不要着急,安心的再在这里呆上几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卫楚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切就是太措手不及了,大家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才导致现在他们格外的被动。 “楚翰,羽言就交给你了。”萧亦然现在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妹妹萧羽言,也不知道自己被抓起来后,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放心吧,时候不早了,本王先走了。”眼看着许弋站在门口对着自己摆了摆手,卫楚翰知道时辰已经到了,这里不是个可以久留的地方,于是嘱咐了二人两句便离开了牢房。 凌悦在目送了卫楚翰离开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 “凌悦,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哭?”看着凌悦难过的哭了起来,萧亦然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我想我爹了。”凌悦还从未与凌天分开这么久,尤其是现下自己受了委屈被关进了大牢内,她对凌天的想念之情便更加深刻了。 “别哭了,看到你哭,我的心里也跟着难过,我们再忍忍,我相信很快王爷便会救我们出去,你先吃些饭好不好?吃饱喝足才有力气与她们对抗啊。”萧亦然温柔的劝慰着凌悦,眼中尽是怜惜之情。 “嗯。”凌悦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大口的吃起了饭来,萧亦然说的对,只有自己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与他们对抗。 眼看着魏太妃已经逝世快要一月有余,现下大理寺还没有将此事调查明白,雨丝方秦岳下令限时三日之内务必要将真凶缉拿归案。 可是这三日对于大理寺的人与卫楚翰来说,实在是太短暂,现下莫离与凌天还有大理寺的人一直都在杭州城寻找,眼看着已经找了好几日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卫楚翰的内心着急不已,生怕大理寺的人找不出真凶。 看着卫楚翰整日因为此事而暗自神伤,柳慕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提议自己进宫去找秦馨月帮忙,相信秦馨月掌管后宫,一定会对此事有一定的了解,或许自己可以在她那里找到什么发现。 可是卫楚翰却不想让柳慕影入宫,一是他不希望方秦岳知道睿王府涉足这件事,二是不希望柳慕影与宫中的任何人交往过密,说到底一切都是在防备方秦岳。 只是现下除了去找秦馨月帮忙,似乎他们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好的办法来,最后卫楚翰耐不住柳慕影的唠叨,无奈只能答应了她。 此次入宫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要知道方秦岳本就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出门游历的事情,现下只是去了一趟杭州便突然折返回来,而柳慕影一般情况还不会入宫,今日却突然进宫找皇后,方秦岳一定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知道卫楚翰担心自己,柳慕影在临行前还不忘嘱咐了一声,叫他不要担心自己一共能成功,卫楚翰见状虽然微笑着告知自己相信她,可是内心却还是有些焦虑。 在进入皇宫之前,卫楚翰特地派人送去了一封信给秦馨月,告知待会儿柳慕影会去找她,秦馨月的收到信以后便吩咐了丫鬟前往宫门前去等候。 待柳慕影进入皇宫后,便看到远处一个丫鬟朝着自己走来,在说出自己的身份后带领着柳慕影去了中宫寻找秦馨月。 也不知何时起,秦馨月竟然养了一只猫,在柳慕影刚刚走近宫门时,那猫儿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吓的柳慕影当即便大叫了起来。 “不要怕,这只是本宫养的一只猫而已,它不挠人的。”看到柳慕影大惊失色,秦馨月赶忙跑出来解释,生怕还没等见到柳慕影,便把她给吓到。 “参见皇后,惊扰了皇后,慕影真是抱歉。”柳慕影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无妨,屋里坐吧。”因为卫楚翰已经在信中告知了此行柳慕影前来是有什么事情,所以秦馨月也便明了,于是也没有多说,直接将柳慕影引进了屋内。 “这个给你。”还没等柳慕影开口,只见秦馨月身边的一恶搞丫鬟便递给了柳慕影一个信封。 “皇后,这是...”柳慕影接过信封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这秦馨月再卖什么关子。 “回去再看,慕影,正好你今日来了,本宫这几日觉得后背有些疼痛,不如你给本宫按摩一下可好?”秦馨月对着柳慕影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 “好。”柳慕影虽不知为何秦馨月会这般做,但是想来这里面一定装着重要的东西,想来救人也不急于这一时,现下皇后又发话,柳慕影便直接将信封装在了自己的怀中。 “你可知我为何突然叫你按摩?”秦馨月趴在床上赤裸着雪白的后背,一边享受着一边询问道。 “慕影不敢妄加揣测,还望皇后明言。”柳慕影大概也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她不能说,万一自己猜错了,或许便会得罪了皇后。 “今日你不止要为我按摩,待会我还要带你去见皇上,皇上这几日失眠的厉害,我希望你能为他开几服安神药。”秦馨月淡淡一笑,似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说出来。 “是。”不得不说,柳慕影的手法的确是好,力气也恰到好处,纵使之前柳慕影将这按摩的手法教给了秦馨月宫里的丫鬟,可是秦馨月还是觉得谁都不及柳慕影。 “今日你突然入宫一定会被皇上所怀疑,所以本宫特地放出了风是本宫召唤你前来为本宫按摩,待会你在去为皇上诊诊脉,想必皇上一定会打消疑虑。”秦馨月终还是忍不住,最后说了出来自己的想法。 “多谢皇后为慕影着想,慕影感激不尽。”秦馨月的话与柳慕影的想法不谋而合,原来自己猜的还是挺准确的。 “好了,本宫觉得舒服多了,桌子上有个盒子,那里面装着一些补药,皇上自从那一次中毒后总觉得自己的毒没好利索而整日心神不宁, 记忆力也不向从前那般好了,待会你带着那补药前往,告知皇上此物是可以增强他的记忆力,然后再为皇上针灸一下。”秦馨月倒是想的十分周全,就连礼物都已经提前为柳慕影给准备好。 这一举动还真是让柳慕影感激不尽,心中对秦馨月也是敬佩不已,虽然明白她是因为念及与老睿王的情分才会三番五次的帮助睿王府,可是像她这种一直付出没有索要回报的,还真是独一人。 秦馨月起身整理好了衣裳后便带着柳慕影前往了养心殿寻找方秦岳,想来已经快要一个月没见,方秦岳还真是有些想念柳慕影了,只是这想念并无其他。 只是想让她给自己针灸一下,因为自从自己中毒好了以后便整日睡不着,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多少个夜里自己总会在梦中惊醒,醒来便是浑身都是汗水。 “参见皇上。”方秦岳端坐在龙椅之上正认真的看着书,在听到了是柳慕影的声音后,方秦岳连忙将书放了下,微笑了起来。 “起来吧,你不是同睿王出门游历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方秦岳自然是知道柳慕影早已经回了京城,只是自己仍然假装成了一副好不知情的模样,等待着柳慕影自己说。 “启禀皇上,臣妾与王爷的确是出门去游历,只是刚刚出了京城到了河北便发生了一些事情,加之到了杭州城以后臣妾意外受伤,所以便改了主意先回来疗伤。”柳慕影的话却无半句虚假,只不过是隐瞒了自己回来的真正目的而已。 “原来是这般,那你的伤势可好些了?”方秦岳假装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看着柳慕影,可心底里却盼着他们早些死。 第一百二十章 抓住小商贩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闻皇上今日心神不宁,记忆力也减退了不少,臣妾今日得皇后召见入宫为皇后按摩,所以特地给皇上带了一些补品,此物是可以增强皇上的记忆力的。”柳慕影说罢便从身旁的丫鬟手中拿过了装有补品的盒子,递给了贴身太监。 “好,慕影啊,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朕早早就想找你来为朕针灸,只是又不想耽误了你游历,所以才坚持到现在,别看这宫中的太医众多,可是朕还是觉得你是最好的,正好今日你来了,朕的身体可就托付于你了。” 在贴身太监接过盒子后,方秦岳便对太监使了个眼色,随后便看到那太监抱着盒子走出了殿外,柳慕影知道,方秦岳是怕自己下毒,所以现下迫不及待的让那太监去试验。 在寒暄了一阵后,柳慕影便开始为方秦岳针灸,与此同时,方浅儿也来到了养心殿,本就不喜欢柳慕影的方浅儿在看到她的时候,那副喜笑颜开的脸色立马便僵硬了起来。 “参见父皇,参见母后,父皇,她怎么在这里?”方浅儿在对着方秦岳与秦馨月行了礼后便皱着眉头注视着柳慕影。 “浅儿,不得无理,再怎么说慕影也是睿王妃,你怎可直呼为她?”方浅儿的话音刚落,方秦岳便训斥了一声,责怪方浅儿太没有礼貌。 “是,浅儿知道错了,父皇可是生病了?为何要针灸?”被训斥的方浅儿觉得内心有些不悦,可是也没有言明。 “你父皇近日失眠,所以找睿王妃来为你父皇施针,浅儿,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吧,别打扰了你父皇休息。”看到方浅儿凑近方秦岳,秦馨月不想让她打扰,于是直言下了逐客令。 “是,父皇,母后,那浅儿便先告退了。”方浅儿本来闲来无事想来找父皇聊聊天来解闷,却没想到秦馨月竟然当着柳慕影的面, 直接就给自己下了逐客令,于是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起来,那秦馨月本就不是自己的生母,自己一直也看她不顺眼,若不是因为她贵为皇后,自己还真是瞧不上她。 有了柳慕影的针灸,方秦岳很快便进入梦乡,随后柳慕影简单的与秦馨月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皇宫。 而秦馨月在柳慕影临行前也不忘给她带了一些刚刚进贡来的水果,让她带回去与王爷一起吃。 回到睿王府的柳慕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卫楚翰,然后二人拆开了信件,本以为那信件上会装着什么重要的证据,却没想到那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卫楚翰与柳慕影相视了一眼,随便便明白了这其中含义,卫楚翰匆忙找来了清墨,将信递给了他,让他根据信上的地址前往去寻找,不管那地址上有什么,但是一定都是十分重要的。 清墨见状也不敢耽搁,于是赶紧快马加鞭的赶至崇州,此时莫离那边也传来消息,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那小商贩的踪影,他们与大理寺的人还有陈知府派的侍卫一同在整个杭州城寻找终究还是无果,大家都快要将整个杭州翻遍了。 得到消息后,卫楚翰遍直接把莫离与凌天找了回来,因为自己知道,想必那小商贩早已经逃之夭夭了,既然大家在杭州城找了这么多天,看来他一定是在卖了玉钗后便离开了杭州城,所以大家才会如此寻找都没有找到。 经过了一天一夜,清墨终于在清晨到达了崇州,他按照那信上的地址,终于找到了崇州城边一家茅草房。 崇州城虽然没有京城那般繁华,可是这里建设的也还算好,高墙大院数不胜数,这城边单独的一家茅草屋便显得格外的扎眼了些。 因为此时是清晨,街上的人群也相对来说比较稀少,清墨想要打听一番却发现自己随处询问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这里到底住着谁,最后清墨决定直接进入这茅草屋。 “你是何人?”就在清墨准备翻墙而跃时,茅草屋的隔壁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大爷,我是来这里找人的,请问一下,这家可有人住?”清墨见状连忙从墙上跳了下来,还不忘甩了甩手上的灰尘。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小偷呢,这家有人住,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前些日子才刚刚搬进来的。”看到清墨十分面善,且说话也很有礼貌,老人也便不再多为难,直接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茅草屋的主人。 “大爷,你可知这人是何身份,是做什么的?”见老人对此茅草屋内的人十分了解的样子,于是清墨继续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个卖东西的,他在搬进来那日我看到他背着好些子东西来,而且还运来了不少的信鸽,搬进来没几天便整日起早贪黑的在街上卖东西, 不过这几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他那些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现下我看他也不出去卖了,整日除了出来买点菜和酒,从来也不见他出门。” 老人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清墨一听便知住在这里的就是那个卖给萧亦然玉钗的小商贩,于是清墨在对着老人到了一声感谢后,清墨便直接一个纵身飞跃到了院子内。 “小伙子功夫不错啊。”看着清墨突然消失,老人站在门外连连夸赞道,似乎对清墨的功夫很是佩服。 清墨跳入院子内便一只手紧握着佩剑,然后蹑手蹑脚的朝那茅草屋走去,而此时似乎房间里的人听到了门外的一些响动声,于是直接起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哪里跑?”清墨听到了开窗户的声音,于是迅速跑到了房子的后面,发现那小商贩正往墙上爬着准备逃离,看着那小商贩有些笨拙的样子, 清墨便放下了戒心,直接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子朝那小商贩打去,而石子正中了那小商贩的手肘,只见小商贩直接惨叫了一声然后便从墙上掉了下来。 “说,玉钗是不是你的?”清墨上前直接抽出手中的佩剑,直接架在了那小商贩的脖颈处。 “什么玉钗?我不知道啊?这位大侠,你怕是抓错人了吧,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你看我住的如此寒酸,哪里像是有玉钗的人啊。”小商贩坐在地上求饶,表现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杀了你?”清墨说罢将自己的剑又逼近了一些,只见那小商贩连忙开始求饶。 “怎么了?为何要杀了他?他可是犯了什么错误?”就在此时,只见方才与清墨说话的老人突然闯了进来。 不得不说,这老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是还是挺喜欢管闲事的,在看到了清墨跳入这茅草屋后,老人突然想起这清墨手中还拿着剑,因为担心这小上方的性命安全,于是他特地回房喊了自己的小孙子去官府报案,而自己则好不容易将大门打开跑了进来。 “大爷,不关你的事。”见老人一脸焦急的样子,清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奉劝他最好是闪一边去。 “年轻人,我劝你放下屠刀,有什么话好好说才是,武力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你今日若是杀了他,便是手上沾满了血,以后你也会被杀头的,年轻人,我已经报官了,若你不听我的劝说,只怕你是要被抓紧大牢的。” 老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清墨,希望他能够放这小商贩一码,只是他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清墨与小商贩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好人,谁才是坏人。 听到这里,清墨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觉得这老头还是挺可爱的,想来他可能是看着自己手里拿着剑,所以把自己给当成坏人了。 “大爷,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无言以对,不如这样吧,我们大家就在这里等候官府的人到来,你看如何?” 见老人迟迟不愿离去,今日硬是要多管闲事,清墨想着一会还有官兵会来,于是便先待在了这里。 很快,官府的人便匆匆跑来,在看到了清墨用刀挟持了一个男人后,捕头二话不说便上前想要与清墨打斗一番。 “等一等!”清墨现下哪有时间与这些人争斗,而且若是自己与那捕头打斗了起来,他也怕这小商贩会跑,于是在那捕头刚刚朝着自己跑来的时候,清墨便直接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我是睿王府的人,见此令牌者如见睿王。”那捕头刚刚停下脚步,清墨便一只手举着剑对着小商贩,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睿王府的令牌。 众多侍卫在看到了清墨的令牌后,都直接跪在了地上,而老人家听到这人乃是京城睿王府的人后,便终于搞明白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因为怕清墨责怪自己,于是赶忙跑到了一旁去看热闹,不敢在过多言语。 “此人乃是重犯,你们且先将他带回衙门去,我随后就到。”见大家此时都相信了自己的身份,清墨也便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将小商贩交给了捕头,而自己则开始在茅草屋搜寻了起来。 既然玉钗是从小商贩的手中溜出去的,想必魏太妃之死,他一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年轻人,方才是我错怪你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老了,现下连好人坏人都分辨不出来了。”看着清墨独自一人在房中四处搜寻,老人家动作迟缓的走了进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清墨,眼神之中充满了愧疚。 “无妨,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大爷,你是个好人,可是你要记住了,下一次不可以再这么冲动了,今日我若真的是坏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见老人有些愧疚,清墨赶忙安慰道,只不过回头想想还是有些后怕,今日这老头若真的遇到了坏人,怕是早就要命丧黄泉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魏太妃死亡真相 见清墨没有怪罪自己,老人很是欣慰,看着他在房间里东翻西找的迟迟没有结果,于是自己也动手帮他寻找了起来,希望自己可以能帮上什么忙,以此来弥补自己方才的过失。 自从上一次卫楚翰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之后,许弋对待萧亦然与凌悦还算不错,也不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刻薄,偶尔还会吩咐属下去给他们二人送一些可口的饭菜,待遇丝毫不像犯人那般。 清墨在茅草屋寻了许久后前往府衙将小商贩给带走,为了避免耽误时间,风雨兼程的赶回了睿王府。 本来看到清墨带回了小商贩,以为事情很快便会明了却没想到这小商贩嘴严的很,无论卫楚翰等人如何轮番上阵,这小商贩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最后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便吩咐了清墨前往调查这小商贩的身份,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想不到这小商贩之前竟然是魏太妃宫中的太监,在得知了小商贩的身份后,卫楚翰再没有审问他,直接命清墨将此人送往了大理寺交给许弋。 卫楚翰相信,许弋一定是有手段可以让小商贩开口的,何况现下这小上方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大家也都知道这小商贩不是杀魏太妃的人,便是脱不了干系的人。 看到卫楚翰将小商贩抓到,许弋也是十分开心,这下这件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折,本来许弋还一直都在为了这三日期限而感到烦恼,现下终于不用在殚心竭虑了。 最开始许弋一直是来软的,对着小商贩好言相劝,给他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还特地去买了两坛上好的酒与他对饮,试图想要从小商贩的口中得出答案,可是这小商贩不论是许弋如何做,就是不开口,即使开口也是说着一些与安庆无关的事情。 最后许弋实在是没了法子,于是开始对他严刑拷打,白日里百般折磨他不说,晚上还不让他睡觉,总是不停的让他做着各种事。 可是这小商贩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有骨气,就是不肯说出实情,眼看着三日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就是没有证据来指控这小商贩。 现下想要放了萧亦然都不行,因为小商贩一直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将玉钗卖给萧亦然的,如果到了期限后,小商贩还是不说出实情的话,到时候许弋就只能将萧亦然送到皇上的面前了。 而因为凌悦对于玉钗的事情毫不知情,且萧亦然也已经说明是自己买来的玉钗送给了凌悦,一切事情与凌悦无关,于是许弋便先将凌悦给放了出去。 可是现下凌悦是出来了,可萧亦然还在里面吃苦,眼看着明日便是方秦岳定下的三日期限,若是再不抓到凶手,那许弋一定会判定萧亦然有罪,卫楚翰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再一次写信给秦馨月向她求助。 秦馨月很快便回了信,那信上的大概意思便是这小商贩名叫唐德海,乃是魏太妃宫中的一名太监,他与魏太妃身边的一个名叫明翠的丫鬟一直在对食。 在魏太妃死后,唐德海便买通守卫逃出了宫中,这段时间一直都乔装在外,皇上一直都在找,只不过是久久都没有找到而已。 而自己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魏太妃死后,她宫中的宫女因为没了地方去,所以被自己收留,而那明翠现下也在自己宫中做事。 其实秦馨月本就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若不是卫楚翰主动来找自己求助,纵使自己是知道天大的秘密,也不愿说出来。 而且自己之所以知道方秦岳一直都在寻找唐德海,却也一直都没告诉方秦岳那唐德海到底在何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同情唐德海与明翠,如果可以的话,秦馨月希望这件事一直都不会被人知道。 卫楚翰在收到了信件后便在一起去了大理寺,在告知了许弋,宫中有个宫女一直在跟唐德海对食后,许弋第一时间跑去了秦馨月的宫中去抓人。 看到许弋前来,秦馨月便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于是吩咐丫鬟去找来了明翠,在许弋离开之际,秦馨月嘱咐他一定要对明翠好一些,因为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秦馨月自知自己无法再帮助他们什么,现下自己能做的,就只能是让他们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回到了大理寺后,许弋便直接安排了属下将明翠安置在了唐德海对面的牢房里,唐德海在看到明翠的那一刻,终于是再也绷不住了,而明翠看着唐德海浑身伤痕累累,皮肉绽开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大哭了起来。 “唐德海,跟我们走一趟吧。”就在这对苦命鸳鸯彼此难过之际,许弋亲自前来传唤了唐德海。 这一次许弋还是像第一次那般,在房中做了许多可口的饭菜,饭菜的旁边则摆了两个酒杯,看似又要与唐德海对饮一番。 而唐德海早已经对许弋的这些把戏感到厌倦,看着许弋一脸的笑模样,唐德海直接主动开了口。 “如果你能放了明翠,我可以招供。” “唐德海,你又何必呢,如果你早些将实情说出来的话,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调查出你与明翠对食之事,而明翠叶就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现下都将她抓进来了,你又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许弋说罢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天下连对食的男女都可以如此深情,其实唐德海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抓到了明翠后,明翠便直接招供,声称是自己杀了魏太妃,一切事情与唐德海无关。 “许大人,就算我唐德海求你了,请你放过明翠好吗?这一切事情真的与她无关,杀死魏太妃都是我一人所为,嫁祸给萧亦然也是我一个人,自从魏太妃死后,明翠就被派往了皇后的宫中,她是无辜的。” 唐德海都快要哭出来了,他跪在地上央求着许弋能够放过明翠,如此动人的一幕让许弋也有些伤怀。 “若此事真的与她无关,我也一定会乱抓一个好人,但是你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过来坐吧,一边吃一边聊,这或许是你的最后一顿晚餐了。”许弋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安静的开始聆听着唐德海的叙述。 原来唐德海自幼便是个孤儿,后来在被养父母收养了没几年,待自己长大后便被养父母卖到了宫中做了太监。 起初他只是辛者库的一名最卑微的奴隶,后来因为自己油嘴滑舌,时不时的还会用银子打点,所以很快便得到了敬事房首领太监的赏识。 就这样他在皇宫中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努力活着,本以为自己会在敬事房待一辈子,却没想到先帝薨逝后。 后宫之中剩下的那些嫔妃的宫中有一些太监与宫女纷纷投靠去了新帝宠妃的宫中,这便导致了这些太妃的宫中开始人员稀缺。 而唐德海便是在那时候被派去了魏太妃的宫中伺候的,在去之前他便听闻过这魏太妃因为生前很得先帝的宠爱而每日嚣张跋扈,即使是先帝已经薨了,她的脾气也仍然没有很大的改变。 这也让他们这群被分派到那里的太监宫女们在后来吃尽了苦头,而明翠大概便是最惨烈的那一个,因为整日伺候在魏太妃的身边,所以只要魏太妃有什么不如意便拿明翠撒气,不是对她百般辱骂,便是对她鞭打。 或许是唐德海见明翠可怜,所以时不时总会去安慰明翠,就这样久而久之两个人很快便决定在一起,纵使是对食,明翠也是心甘情愿的。 本来两个人白日里都在一个宫中做事,晚上的时候在一起聊聊天,彼此还挺慰藉的,可是没想到二人对食之事很快便被别人举报到了魏太妃那里。 于是魏太妃在某一日的夜里将明翠单独找进了房中,开始不断的鞭打明翠,站在门口的唐德海在听到了房中的声声惨叫后。 实在是无法忍受,于是趁着深夜时分大家都休息时偷偷潜入了魏太妃的房间,随手在她的梳妆台上拿起了一只玉钗直直的插在了魏太妃的脖颈之处。 在唐德海叙述完后,随即便转过身去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泪,虽然自己是个太监,可自己终究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你做的的确是没错,只是这个世上就是这般不公平,一出生便决定了一个人的身份地位与今后的生活,那魏太妃贵为太妃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骂太监丫鬟,可是作为下等人的你们却无法与她抗衡,你这般做,我许弋是支持你的。” 许弋对唐德海很是佩服,只是如此热血男儿最后落的这般的下场,也真是让人觉得痛心。 “许大人,唐德海今日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答应。”唐德海一脸央求的表情看着许弋。 “只要我可以办得到我都可以答应你,你且说便是。”许弋虽然年轻,但也是一身正气,很明事理之人,在知道了唐德海的遭遇以后,对他也是十分的同情。 “我知道我没有几日活头了,不知许大人可否让我与明翠再贱最后一面,我有好多话想要与她说。”唐德海说罢后便低下了头。 “你且在这里等候,我这便去派人将明翠带过来,你放心,明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到皇宫,这算是我能对你做的最后一点绵薄之力了。” 许弋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在对属下下了命令去将明翠带来之后,便悄然去了一趟睿王府,将唐德海招供之事告知了卫楚翰。 卫楚翰与柳慕影对于唐德海的遭遇也感到十分同情,奈何他们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却在方秦岳面前说不上话,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三日之期已到,这日许弋一大早先是将萧亦然与明翠放出来后,便带着唐德海前往了皇宫,今日之所以带着唐德海进宫,其实许弋也是别有一番用意,因为他对皇上有个不情之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厮打 大殿之上方秦岳端坐着一本正经的注视着许弋,等待着魏太妃的事情结果,许弋先是将唐德海带了进来,告知魏太妃宫中逃跑的太监已经抓到。 随后又将唐德海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秦岳,虽然唐德海杀人的确是他的不对,但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许弋恳求皇上可以对唐德海从轻量刑。 而方秦岳在得知了唐德海为何要杀魏太妃后,也对他深感同情,而且自己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那魏太妃对自己一直都是为眼中钉肉中刺。 自己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如今正好有人替自己杀害了她,也省了自己的不少力气,于是也没有过于震怒,看到唐德海这般可怜的模样,方秦岳当即下旨将唐德海打入辛者库永世不得离开。 听到唐德海不用死,许弋感到很开心,于是连连叩拜方秦岳对他感恩戴德,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帝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而这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因此得福,因为唐德海的事情结束后,方秦岳便下令允许宫内太监与宫女对食。 为了迎接萧亦然平安归来,卫楚翰特地在府上设宴款待,且早早的便与柳慕影,萧羽言前往了大理寺门前等候,看着萧亦然几日不见消瘦许多,萧羽言上前直接抱住了萧亦然。 “为何不见凌悦?”看着大家都在,萧亦然特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凌悦今日并为前来,本还以为她会来迎接自己,却没想到只是一场空。 “凌悦回玄策盟了,还有,她要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找她了。”说起凌悦的时候,卫楚翰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怎么会,王爷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看到卫楚翰一脸严肃的模样,萧亦然的心头一震,不知道为何凌悦要自己不要再找她。 “本王的话你不信,你妹妹的话你应该信了吧?羽言,你告诉他,凌悦在临行前是如何说的。”卫楚翰说罢将目光对准了萧羽言。 “哥,王爷没骗你,凌悦的确是走了,也的确是要你以后不要再与她联系了,他说他与你至此分道扬镳。”萧羽言在叙述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认真,只有柳慕影站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只安静的看着几个人。 “她没有说为何会这般??”萧亦然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似乎没有得罪她,在知道她被大理寺抓走的时候,自己也是第一时间出现,最后还没等自己开始着手调查,便也被大理寺抓了去,现如今他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这凌悦又为何会这般呢。 “还不是因为玉钗的事情,凌悦说了,你送个定情信物,竟还是个别人用过的,而且还是个凶器,所以她很生气,认为你不真诚。”看到萧亦然一脸茫然的样子,萧羽言直接说出了原因,萧亦然这才弄明白凌悦诗因为这玉钗的事情。 可是自己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玉钗会导致后面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而且那玉钗当时看着还是十分新的,看着也不像是旧物。 “好了,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今日为了迎接你,我特地在府中大摆筵席,我们回去吧。”看着萧亦然有些不高兴,卫楚翰赶忙上前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萧亦然的肩膀之上。 今日卫楚翰之所以大摆筵席也不光是为了给萧亦然接风洗尘,其实也是为了对此事付出的众位表示感谢。 许弋与严峰谨都在宴请名单列表之上,而卫楚翰也感到很庆幸,因为若不是这玉钗的事情,自己也不会与许弋接触,更不可能与他结交为朋友。 萧亦然这一路上因为凌悦的事情一直都显得有些不开心,于是也不怎么说话,直到大家已经走进了王府,他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你回来了,水我已经给你烧好了,衣裳也准备好了。”看着萧亦然低着头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凌悦抱着水盆走近萧亦然,然后一脸笑意的对着萧亦然说道。 “你...你不是走了吗?”听到了凌悦声音的萧亦然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了凌悦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时的萧亦然脸上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表情,反正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谁告诉你我走了?我今日之所以没去接你,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府上忙着。”凌悦今日本是想要去接萧亦然的,只不过一想到萧亦然刚从牢狱里出来。 于是自己决定留在府上为萧亦然准备着,这边刚刚热好了水,那边又亲自去了厨房做饭,很多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萧羽言!”卫楚翰在看到凌悦的那一刻便知道谎言已经露馅儿了,于是在第一时间便拉着柳慕影跑回了房间,而萧羽言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一旁看热闹,直到萧亦然大喊自己名字的时候,萧羽言这才反应。 “哥,我错了,我们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你要怪就去怪王爷,一切都是他出谋划策的,我只是碍于身份地位太低,只能听从。”萧羽言说罢便赶紧跑开,生怕会被萧亦然给抓到,结果在自己一边跑一边回头的过程中,因为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不小心竟撞到了别人的怀里。 萧亦然见状也不在追赶,而是拉着凌悦跑到了四下无人的角落里去谈心,萧羽言只觉得自己的鼻子被撞的好疼,待自己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的时候,发现竟然是无邪。 “你还没抱够?”萧羽言看到无邪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若是撞到清墨的怀里也便罢了,怎么还撞到无邪身上去了,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又要多想了。 “不好意思啊。”无邪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触一个女人,尤其是在萧羽言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距离的也是十分近,无邪一时间有些紧张,所以都忘了要松开抱紧萧羽言腰部的手了。 “我警告你啊,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尤其是清墨!”萧羽言因为担心清墨误会,于是严厉警告着无邪。 “你我之间又没什么,是你不小心撞到了我,就算是被他看到又如何?”无邪实在是太直白了,如此一说,反倒是惹得萧羽言更加的生气。 “你...罢了,我懒得与你计较。”无邪说的也不无道理,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萧羽然被无邪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哑口无言了,于是生气的去找了柳慕影。 无邪站在风中觉得有些凌乱,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今日卫楚翰虽说是大摆筵席,但实际上也只是请了几位好友而已,还是玄策盟的人占据的多一些。 在许弋到来以后,卫楚翰便第一时间为萧亦然引荐了许弋,还告知了萧亦然他被抓起来以后许弋在外面也帮了不少的忙。 萧亦然听后自是十分感谢,于是先对许弋道了声谢谢随后便举起了酒杯与许弋一饮而尽。 严峰谨带着晋彤沫姗姗来迟,在见到了卫楚翰与柳慕影后连连道歉,卫楚翰嘲笑他金屋藏娇,连门都舍不得出来。 “王爷这是在嘲笑我,我可是为了去给你们买礼物,所以才来迟的。”听到卫楚翰如此笑话自己,严峰谨连忙解释道。 “你不必解释,你们都快成亲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好了,来喝酒。”卫楚翰说话倒是会噎人,此话一出直接惹得严峰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慕影,彤沫可就交给你了,今夜我要与睿王不醉不归。”严峰谨说罢便直接推搡着卫楚翰的后背,两个人进了大殿。 “我们也进去吧。”看着两个人喜笑颜开的离开,柳慕影回头看了看晋彤沫,虽然之前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可是在看到晋彤沫的时候,柳慕影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慕影。”晋彤沫刚刚点了点头,准备跟着柳慕影进入大殿,看听到身后有人在喊睿王妃。 “方才我找了你好久,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的踪影。”柳慕影与晋彤沫一同回过头去发现萧羽言正站在不远处在喊着自己。 “她怎么会来?”萧羽言对晋彤沫有些不屑一顾,一想起那时候她设计绑架柳慕影,想要霸占卫楚翰,萧羽言就又些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打她一顿来解气。 “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着萧羽言在质疑自己,晋彤沫也又些不高兴了起来,倒也没顾及她的身份与面子,直接反问到。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般嚣张?你还有脸来这睿王府?想想你之前做的那些龌龊至极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来吗?”萧羽言撸起袖子掐起了腰,一副准备要与晋彤沫打架的意思。 晋彤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两个人一个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一个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很多方面都有不少的差别,看到萧羽言犹如大街上的泼妇一样狠狠的盯着自己,晋彤沫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后退做什么?你怕我吃了你?”看到晋彤沫对自己有些恐惧,萧羽言便更加来劲了,直接又朝前走了几步,紧紧逼近晋彤沫。 “羽言。”看到萧羽言一直在咄咄逼人,柳慕影上前一把拉住萧羽言的手,想让她就此作罢。 “我告诉你,我与柳慕影史多年的好友,早就听说过你欺负她,奈何我一直没见到过你,所以这口气一直都没来得及报复,今日碰到我算是你的不幸,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柳慕影一直在拉着自己,萧羽言的心情便更加激动了起来,也不顾现下这里是睿王府,而今日又到来了许多宾客,直接便甩开了柳慕影的手臂,然后上前打了晋彤沫一巴掌。 “萧羽言,你太过分了!睿王妃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的晋彤沫觉得有些委屈,与萧羽言站在一起,自己的确是显得娇小了一些,只是自己虽然个子小,可也不是吃素的,于是在说完了话后便直接上前与萧羽言厮打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严峰谨的谎言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看到两个人厮打在一起,柳慕影在一旁无论怎么拉都拉不开,而此时殿内的众人也听到了门外的争吵声,于是纷纷跑了出来想看查看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眼前的一幕实在是令大家有些惊讶不已,只见三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而且还都是有身份的人,卫楚翰等人见状也没时间再问发生了何事,于是赶忙上前将三个女人给拉扯开。 “下次给我见到你,我还打你。”被清墨拉到一旁的萧羽言似乎还是没有解气,还在谩骂着晋彤沫。 “你打她了?”严峰谨上前一看,发现此时的晋彤沫脸上鲜红色的五个手掌印,而且嘴角也有伤口,手臂与手上还有不少的划痕,心中顿时心疼不已。 “我打的,该你何事?你想多管闲事?”看着严峰谨在质问自己,萧羽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严峰谨,很显然,她并不知道严峰谨与晋彤沫的事情。 “我不打女人,但是今日彤沫被打成这样,王爷,萧兄,你们该要给我一个好好的交代。”看着萧羽言一副蛮横无理的模样,严峰谨虽然生气,可是内心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慕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楚翰知道严峰谨有些生气,于是赶忙询问柳慕影,尝试着将她们二人调解。 “都是一场误会而已,羽言不知道彤沫即将与严峰谨成亲,还以为她今日到访是来捣乱的,所以一时情急便打了彤沫一巴掌,都怪我不好。”柳慕影有些内疚的看着在场的众人,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你打我?”就在此时,只见萧亦然直接上前打了萧羽言一巴掌,萧羽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惊到,顿时觉得很是委屈。 “今日我打你,是要告诉你,下一次不要不由分说的就去打人家,严公子,你看,晋姑娘挨的一巴掌,我已经帮她打回来了,今日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还望晋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待回到府中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萧亦然在训斥了萧羽言后便转身开始对着晋彤沫与严峰谨替舍妹道歉,希望她们能够原谅萧羽言,要知道今日自己之所以道歉。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没有严峰谨高,只是大家共事了这么久,早已变成了好友,他不希望大家因为这点小事便断了情份。 “萧亦然,你到底是哪一伙的?我也受伤了好吗?你看看我的手臂!”萧羽言没想到萧亦然竟会点头哈腰的对着严峰谨于晋彤沫道歉,要知道她们清肃阁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一般人也惹不起,这小小的丞相之子,萧羽言压根也放在眼里。 而萧羽言说罢便将自己的袖子拽了上去,大家发现萧羽言的两只手臂上被指甲挠的有些地方已经皮肉绽开,看似受的伤也不比晋彤沫清多少。 “闭嘴,难道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吗?你可知这里是睿王府,不是你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今日睿王大摆筵席邀请好友前来,好好的宴会全被你给搅合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清肃阁。” 萧亦然在看到萧羽言的伤势时,内心也十分难过,可是还不是因为她先打了别人吗?否则哪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看到萧亦然如此大怒,萧羽言觉得更加的委屈,于是直接甩开了清墨的手臂,哭着跑出了睿王府。 “清墨,去看看。”看到萧羽言跑了出去,全然不顾自己喊她,于是柳慕影赶紧吩咐清墨去追。 “萧公子,今日我也多有得罪,虽然是她先打了我,可我也没控制的住自己,与她厮打在了一起,还害得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王爷,王妃,很抱歉,今日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晋彤沫此时开始觉得有些内疚,她没想到萧羽言的手臂会伤的那般厉害,而且今日明明是很开心的来参加宴会,却没想到给大家惹来了着么多麻烦。 “只是小事一桩嘛,王爷,严兄,萧兄,走,我们继续去喝?”看到气愤已经尴尬到极点,卫楚翰一脸生气的样子,许弋在一旁赶紧打起了圆场。 “你们去吧,彤沫交给我。”看到许弋打圆场,柳慕影也赶忙将大家打发进了殿内,自己则带着晋彤沫去房中疗伤。 卫楚翰虽然很生气,但碍于情面,还是没有发火,可是心情却十分的不畅快,许弋倒是个识趣的人,连忙先是引导严峰谨于萧亦然一起喝了一杯酒,随后三人又一起去向卫楚翰敬了一杯酒,这才让勤奋又缓和了下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回到房中后,晋彤沫连忙道起了歉来,生怕柳慕影会为了此事而生气,自己才刚刚得到了柳慕影的原谅,她可不想再一次得罪柳慕影。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我没有提前跟羽言说清楚,所以才会造成今日之事,还希望你莫要计较,她这个人本性不坏,就是脾气有些不好而已,如果你若好好与她相处一段时间你会发现,她是非常正直仗义的一个人。” 柳慕影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若是说自己不生气,那是假的,只是碍于情面,自己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了,所以只能安慰道。 “我知道,你看到我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可是我很想告诉你,我真的不在惦记王爷了,现下我才知道,其实你与王爷才是最完美的一对,而我,除了可以守护在他身边,什么都无法为他做,其实跟严峰谨在一起挺好的,他对我也很好,他为人也很好。” 晋彤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心意,突然就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严峰谨,他去哪里自己都想要知道,就怕他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看到你与严峰谨在一起,我也很为你们感到高兴,希望你们能够百年好合。”卫楚翰是柳慕影的硬伤,她不喜欢与别的女人探讨王爷的事情,即使晋彤沫现下是在解释着自己的心意,可柳慕影还是不喜欢听。 “王妃,我要谢谢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与严峰谨也不会结缘。”看到自己提起卫楚翰的时候柳慕影有些不高兴,晋彤沫便识趣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严峰谨的身上。 “严峰谨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女子。”柳慕影说罢便从柜子中拿出了药匣子准备为晋彤沫疗伤。 “我自己来便好。”晋彤沫哪里承受得起让睿王妃来给自己疗伤,更何况自己也是个医者。 看到晋彤沫尴尬的接过药,柳慕影没有在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喝起了茶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晋彤沫觉得有些心生畏惧。 萧羽言自从王府跑出来以后,便一直在哭,即使清墨在身后一直安慰,却也无济于事。 现下萧羽言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睿王府是回不去了,清肃阁自己也不想回去,若是被萧亦然见到,自己一定又要被骂。 “到底如何你才能不哭?看到你这般哭,我的心都要碎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萧羽言来到一处小河边,她蹲坐在草地上一边哭一边朝河里丢着小石子。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就是觉得委屈,明明我也受了伤,而且比她还要重,凭什么我哥要给她道歉?本就是她不对,是她挑拨王爷与柳慕影之间的感情,我今日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替慕影出口气而已。” 一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萧羽言好像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本来刚刚要平复的心情一下子又难过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有我在。”看到萧羽言如此难过,清墨直接将萧羽言拥入在了怀中,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安慰道,其实他也很想要训斥萧羽言几句。 今日这件事情的确是萧羽言做的不对,不管晋彤沫与柳慕影之间发生了什噩梦事情,可都不该由萧羽言来管,她们是外人,又怎能去管得了别人的事情。 更何况今日睿王府来了这么多外人,现下睿王这是活生生的被人看了热闹,一定也气愤无比。 只是看着萧羽言这般模样,清墨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温柔的安慰着,若是自己说了,怕是萧羽言又要生气了,没准还会将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你在有什么用?方才你为何一直只拉着我不说话?你知道我方才有多么的孤立无援吗?”听到清墨说有他在,萧羽言有些生气了起来,方才自己受委屈的时候他都不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现在又在这里说着这些话。 “我只是个侍卫,我能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看到萧羽言如此无理取闹,现下没地方撒气,便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清墨有些没了耐心烦。 “你虽碍于身份无法言说,可你是个男人。”萧羽言现下始终是在气头上,也不顾自己说的话会否伤到别人,而且她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清墨已然有些不高兴了。 “你真是无理取闹。”听到萧羽言如此说自己,清墨终于是生了气,只是他并没有多说其他。 “你也想与我吵架吗?”看到清墨突然起身,萧羽言便知道他生气了,但是现下自己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又没办法收回,于是她换了一种态度。 “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萧羽言的模样,清墨真是觉得又爱又气,爱她古灵精怪,气她总是无理取闹。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我现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呢。”看着清墨有些生气,萧羽言便开始叫苦不停,顺便还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疤,想不到这晋彤沫下手还挺重的,竟然把自己给挠成了这个样子,别看她个子小小的,还真是不容小觑。 “走,跟我走。”看到萧羽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温柔的态度,清墨整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像要化了一般,一瞬间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寻找晋彤沫 他拉着萧羽言的手开始一路狂奔着去了医馆给萧羽言疗伤,看着清墨如此在乎自己的模样,萧羽言发现自己对清墨是越发的喜欢了。 严峰谨在睿王府喝了许久才舍得离开,今日虽然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自己很快便要与晋彤沫成亲,严峰谨便十分高兴。 严府的马车在睿王府等候了一晚上,可是严峰谨在出来以后竟像要与晋彤沫走着回去,一路上二人一边漫步一边畅聊着,时不时严峰谨还询问一句晋彤沫的伤势。 看着晋彤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不疼了,严峰谨也没再多言,一想到那萧羽言也受了伤,严峰谨也觉得心里很是舒畅。 二人刚刚走到了严府门口,晋彤沫便看到丞相府的管家急匆匆的在门口来回踱步,看着那管家慌张的模样,晋彤沫有些不明所以,莫不是丞相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大家都没有收到消息啊。 “少爷,老爷在府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少爷跟小的回趟丞相府。”看着严峰谨一脸醉醺醺的模样,管家更加焦急了起来。 “我爹?可说明找我有什么事情?”严峰谨此时虽然一副醉意的模样,可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现下管家说的话自己也都能听得明白。 “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看老爷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管家其实心里是非常清楚严勤让自己前来找严峰谨是因为什么,只不过自己是个小人,不敢轻易讲究主子的事情。 “你且回去等我,我去去就回。”看着管家一脸茫然的样子,严峰谨将晋彤沫打发回了府中等候自己。 “要不要我陪着你去?”晋彤沫有些担心严峰谨,看着那管家着急的模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晋姑娘请留步,老爷并未请晋姑娘回去,而且也说明了,今日只见少爷一人。”听闻晋彤沫要与严峰谨一起回去,管家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现下他也不管严峰谨会否生气,只想着传达严勤的意思。 既然严勤都已经说明不让晋彤沫回丞相府,严峰谨也便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晋彤沫摆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然后跟着管家离开了严府,望着严峰谨离去的背影,晋彤沫有些担心。 回到丞相府的严峰谨似乎被这一路风吹的,一时间也清醒了不少,在看到严勤的那一刻,严峰谨刚喊出了一声“父亲。”只见严勤直接呵斥了严峰谨一声。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严勤此刻已经气的是青筋暴起,若不念及他是自己的亲儿子,严峰谨早便将严峰谨大卸八块了。 “父亲这是为何?可是儿子做错了什么事情?”严峰谨开始心跳加速,生怕自己做的事情此刻已经被发现,可是自己会想了半天,似乎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说,你今日是不是去睿王府参加了晚宴?你与那卫楚翰到底是什么关系?”若不是严勤今日有些想念儿子,所以想着到严府去探望他,也不会听下人说到严峰谨去了睿王府。 “我是去了,可是我是去打探风声去了,父亲为何要不由分说的责怪我?何况我与那卫楚翰一向都是势不两立,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父亲觉得我与他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严勤今日之所以发火只是因为自己去赴了卫楚翰的宴,严峰谨那颗提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你休要在这里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我只是年纪你是我儿子,不愿说你罢了, 那日你回府告诉我你惩治了一位i官的运同,你就以为事后我不会调查吗?你为何无缘无故在京城待得好好的,突然去了杭州城,还恰好抓到了那孟宪成?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guan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严勤到底是老奸巨猾,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自严峰谨告知了严勤自己将孟宪成打入大牢后,严勤便私底下派了人到杭州去调查,很快那前往杭州的探子便带回来了消息,将卫楚翰在杭州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严勤。 看着严勤仍在地上的一封信件,严峰谨颤颤抖抖的将信打了开,结果那里面竟然有自己这两个月来每一天的踪迹,自己去了哪里,何时去的,去做了什么通通都被记得一清二楚。 “父亲莫不是不相信儿子?我就你这么一个父亲,本来还一直都想要与你父子同心其利断金,现在看来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 的确,我这两个月是与卫楚翰走的近了些,只不过我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你以为卫楚翰自从出门游历以后,为何会发生了这么多事,包括睿王妃受伤,卫楚翰、萧亦然入狱,其实这幕后主使都是我,为何父亲这点没有调查清楚?” 其实严勤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这一路上会发生这么多事,只不过现下既然自己已经被严勤发现,那么自己只能将一切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可以就此摆脱严勤的猜忌。 “你说的可是真的?”看着严峰谨一脸诚恳的模样,严勤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事若真是严峰谨做的,那他实在是比自己还要有胆量。 “我总要分得清孰轻孰重,你是我的父亲,而且我最爱的女人也被卫楚翰给抢了去,试问儿子为何要帮助他?”见严勤一脸猜疑的模样,严峰谨又继续解释道。 “罢了,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我听闻你要成亲了?”严勤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是自己今日道严府听陈梦所言。 “父亲你都知道了,本来我还想等婚期到了在告诉父亲,之所以一直隐瞒,是担心父亲会不同意。”严峰谨挠了挠头,觉得有些害羞,婚期是自己定的,严勤一直都是不知情的,因为他害怕严勤会阻挠自己。 “胡闹,此事我坚决不同意,谨儿,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与这等身份的女子成亲?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府上,哪里都不能去,那个叫晋彤沫的,我会想办法把她弄走的,我坚决不会再让你们之间联系。” 严勤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严勤,眼神里隐藏着的尽是阴谋诡计。 “父亲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要迎娶那晋彤沫其实也是有意而为之,她曾经是睿王府的人,也是卫楚翰身边的亲信,很多卫楚翰的事情她都十分了解,有了她在,我们想要一举击破卫楚翰,并不是件难事啊父亲。” 严峰谨的脑袋转的自然是快,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到来,于是自己便早早想好了说辞,如果说自己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对付卫楚翰,那么他相信严勤一定不会阻挠。 “谁?”就在此时,严峰谨突然听到门外有一些响动声,二人的对话就此作罢,严峰谨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偷听,结果刚一推开门,便与晋彤沫的眼神四目相对。 “打扰了,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你,这是醒酒茶。”看到严峰谨惊讶的模样,晋彤沫缓缓低下了头,将茶杯递给了严峰谨后便慌张的离开了丞相府。 “彤沫,彤沫。”严峰谨站在原地大喊了几声,却还是没能叫住晋彤沫,严峰谨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晋彤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有些后悔不已,不该对严勤说那些话,本来是为了敷衍严勤,却没想到竟就此得罪了晋彤沫。 “不去追?”看着晋彤沫离去的背影,严勤还在一旁疑惑着为何严峰谨不去追,既然严峰谨都说了,他接近晋彤沫也只不过是利用,于是现下开始有些希望她们能成亲了,即使是不成亲,严峰谨能够让晋彤沫心甘情愿的为丞相府做事也是极好的。 “那儿子先行告退,父亲要保重身体,待儿子有时间就会回来看望你的。”听到严勤让自己离开,严峰谨犹如一只被狼追的兔子一般,嘱咐了严勤几声便撒起腿来一路狂奔着去追晋彤沫。 严峰谨本以为晋彤沫会回去严府,却没想到自己跑了一路也没见到晋彤沫的身影,回到了严府后询问了沉梦有没有看到晋彤沫,沉梦却说晋彤沫因为担心,所以方才去了丞相府,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找不到晋彤沫的严峰谨这下子是真的慌了神,晋彤沫本来就是孤身一人,而且连个家都没有,现下这能去哪里呢? 而此时的晋彤沫从丞相府离开以后,便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至于自己到底想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回想起今日严峰谨说的话,晋彤沫不知道自己有多难过,似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内心接近于崩溃的边缘。 严峰谨召集了严府所有的人出门寻找晋彤沫,而自己则去了睿王府,想看看晋彤沫会否到睿王府来,然而,还是令人失望了。 “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严峰谨焦急的跑到睿王府敲着门,莫离开了门后发现是严峰谨,于是询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而严峰谨则询问道晋彤沫有没有来过,可是莫离却摇了摇头,就在严峰谨沮丧的准备离开之际,柳慕影便从庭院里走了过来,看着严峰谨垂头丧气的模样,柳慕影有些不明所以。 “晋彤沫失踪了。”严峰谨也不愿隐瞒,于是直接将方才离开睿王府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柳慕影,此时他也希望柳慕影能为自己出个主意。 “如此说来,就是她在门外听到了一切?”本来听到严峰谨的叙述后,柳慕影也开始对严峰谨有些怀疑,可是想来既然他能够将事实告诉自己,想必一定也没有其他的阴谋,于是考虑了半天,柳慕影还是选择相信了严峰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救 “我现下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知道父亲不会同意我娶她,所以迫于无奈才会这般说,可是没想到却碰巧被她给听到了,现下我连她的踪迹都找不见,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严峰谨神情之中透露着难过之意。 “她到底会去哪里我也想不出,毕竟我曾经与她接触甚少,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王爷,这么多年王爷还是极了解她的,没准王爷会知道她的下落。”柳慕影用心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晋彤沫孤身一人会去哪里,现下只能求助于卫楚翰了,但愿他说的地址能准确。 此时的卫楚翰因为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现下早已经昏昏入睡了,而柳慕影因为担心晋彤沫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于是只能叫醒卫楚翰,询问他可否知道晋彤沫会去哪里。 睡眼惺忪的卫楚翰看着柳慕影,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甚至自己因为困意难挡,纵使是被柳慕影给叫醒了,却也没注意听柳慕影在说些什么。 “王爷,晋彤沫失踪了。”看着卫楚翰在自己说完了话后又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柳慕影趴在卫楚翰的耳朵旁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为何会失踪啊?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下卫楚翰终于清醒了起来,看着严峰谨与柳慕影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卫楚翰询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了,王爷可知道晋彤沫能去哪里?我在城内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她的踪迹。”因为已经跟柳慕影解释了一遍了,严峰谨现下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再去解释,现下他只想通过卫楚翰找到晋彤沫的下落。 “你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又怎会知道?何况她虽然在我身边多年,可是除了待在睿王府就是回晋府,现下晋府已经不存在了,我这里她也没来过,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卫楚翰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笑,这严峰谨现下一定是疯了,竟然询问自己晋彤沫在哪里,自己已经许久不与晋彤沫联系,他又怎会知道晋彤沫的下落。 “晋彤沫在睿王府待了这么久,你是了解她的,你好好想想,她还会去哪里?”看到卫楚翰摇头,严峰谨一脸的不甘心继续询问着,似乎卫楚翰不说出个地方,严峰谨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不如这样吧,我现下就召集睿王府的人,与你一同寻找你看可好?”看着严峰谨一脸焦急的样子,卫楚翰无奈的起了床,现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助严峰谨寻找了。 “我想到一个地方!”就在严峰谨垂头丧气之时,柳慕影突然想到或许有一个地方能够找到晋彤沫。 “哪里?”此时严峰谨几乎与卫楚翰是异口同声的,他们俩将目光投向了柳慕影,等待着柳慕影接下来的言语。 “你可知道之前晋府死了不少人,他们被安葬在什么地方?她会不会去那里?”柳慕影一脸认真的看着严峰谨。 “我知道,还是我陪着她一起去选的地址,慕影,谢谢你,我这便去。”或许是自己太过着急,所以一直都没有想到墓地,现下若不是柳慕影告知,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严峰谨,你先去那里寻找,我这便派人到别处去寻。”看着严峰谨高兴的离开,柳慕影不忘在身后大喊了一声, 现下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既然严峰谨去了墓地,那么他们便去别处去找一找,万一墓地真的没有,或许大家还可以在别处寻到晋彤沫呢。 晋彤沫其实本是想要去墓地探望那些亲人的,只不过因为现下是深夜,自己实在是没那个胆量,所以也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只一人去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酒馆,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因为晚上时已经在睿王府喝过酒,虽然没喝多少,不至于醉,可是现下在小酒馆却也有些不胜酒力,很快便觉得醉意难挡。 “小二,在...在给我上壶酒来。”晋彤沫涨红着脸用手指着店小二,此时明明已经喝醉,可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姑娘,我们这里要打烊了。”看着晋彤沫已经喝的醉醺醺,若是在来一壶酒想必今夜一定会瘫在这里,店小二担心自己不能准时下班,于是趁着老板不注意,便告知了晋彤沫这里要打烊了。 “这么早就打烊啊,没关系,此时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到别处去喝。”晋彤沫的酒品还算是好,看到店小二赶自己走,也没有过多强求,只是自己嘟囔了几句便踉跄的离开了酒馆。 此时已是深夜,四下无人的大街上,只有晋彤沫一个人在晃荡着,借着皎洁的月光,晋彤沫勉强能看得到前方的路,现下离开酒馆的她。 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眼看着四周的商铺都已经关了门,她想要喝酒都没地方可以去,不过幸好自己方才从酒馆离开的时候,还带了一壶酒出来。 晋彤沫找了一处稍微有点亮光的地方安然的坐下,一边喝着酒一边流着泪,也不知是为何,自己就是觉得很委屈,她恨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平,当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现下又爱上了一个只想要利用自己的男人。 为何自己就是不得宠爱,她本以为严峰谨是真的对自己情深似海,她以为她们可以至此长长久久,可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以为而已。 “姑娘,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心事?”就在晋彤沫望着月光若有所思之时,只见身边突然出现两个男人,看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倒很是斯文。 “走开。”晋彤沫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却被两个男人被拉住,晋彤沫知道,这下子自己是真的遇到坏人了,现下怕是想要离开爷不是一件易事。 “别走啊妹妹,我们是好心,你看你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深夜里四处走会发生危险的,不如我们保护你。”两个男人看这架势似乎也喝了不少的酒,只是没像晋彤沫这般醉意难挡而已。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丞相府的人,若是得罪了我你们吃罪的起吗?”见两个男人硬拉着自己离开,晋彤沫开始挣扎。 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弱女子,现下哪里能挣脱两个大男人,于是她提起了丞相府,希望丞相府这三个字能够镇得住这两个男人。 “什么?我们没听错吧?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你若是丞相府的人,那我便是天皇老子,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今日哥哥我就是看中你了。”其中一个男人说罢便将晋彤沫横抱了起来,任由晋彤沫如何大声呼叫,拍打着男人的身体可依旧无济于事。 “救命啊,你放开我,我有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晋彤沫无力的呼喊着,希望她们能够放过自己,可是那两个男人直接将自己带进了一个胡同之中,眼看着自己的声音太大,而直接将自己的嘴给捂了起来。 “放开她。”此时的严峰谨因为没有在墓地找到晋彤沫,于是又在街上四处寻找起来,方才在路过酒馆之时。 凑巧听到店小二正在和别人嘟囔着有一姑娘从他这里离开,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严峰谨情急之下上前说出了晋彤沫的长相与穿着,店小二证实自己所说的姑娘就是严峰谨说的那个人。 沿着店小二的指向,严峰谨一路一边喊着晋彤沫的名字一边寻找,结果便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呼救,严峰谨能够分辨的出此呼救的声音正是晋彤沫,于是严峰谨提着剑循声而去,发现此时正有两个男人准备对晋彤沫图谋不轨。 “多管闲事是吧?今日就让你瞧瞧爷的厉害。”就在两个男人准备扒晋彤沫的衣裳之时,发现此时胡同口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是两个人,对方只有一人,两个男人便装着酒胆朝着严峰谨走去,想要好好收拾严峰谨一顿。 然而没想到严峰谨连剑都没拔出来,只挥舞了几下拳头就将两个人打倒在地,看这两个男人在地上呜呼着,严峰谨赶紧跑到了晋彤沫的身边,而此时的晋彤沫早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彤沫。”严峰谨轻轻的抚摸着晋彤沫的脸庞,喊了好几声也得不到晋彤沫的回应,于是直接横抱起晋彤沫带她离开了胡同。 现下因为已经接近凌晨,严峰谨抱着晋彤沫找了好几家医馆都没有人愿意开,最后迫于无奈严峰谨只能带着晋彤沫去了睿王府求助柳慕影。 刚好此时的柳慕影因为担心晋彤沫,所以一直都没有睡,而莫离等人还在外寻找,看这严峰谨将晋彤沫平安的带了回来,柳慕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吩咐了下人去通知莫离回来后,柳慕影把晋彤沫安置在了偏房,待号了脉过后,柳慕影发现晋彤沫只不过是吓晕了而已,而且因为喝了不少的酒,现在已经昏睡着,并无什么大碍,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只有脸部被萧羽言打的还有一些红肿而已。 “她怎么样了?”看着柳慕影走出来,严峰谨一脸关怀的询问道,生怕晋彤沫会有什么事情。 “无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哪里找到她的?为何会晕倒?”柳慕影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茫然。 “都是我的错,今日幸好我突然出现,否则...哎,实在是一言难尽,慕影,我待她的确是真诚的,你相信我的吧?”严峰谨无奈的摇了摇头,内心愁肠百结。 今日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想必晋彤沫的身子也便被玷污了,若真是那般的话,自己怕是要成了千古罪人了,要知道自己与晋彤沫在一起这么久,也顶多是亲吻一下晋彤沫而已,出格的事情自己是一点都没有做。 第一百二十六章 和事佬 “你放心吧,今日你且先回去,把她安置在这里便是,待明日她醒来,我自会与她说明,明日你准时来接她便是。”柳慕影明白严峰谨的意思,只是现下是深夜,而且晋彤沫还在昏睡着,就算是想要解决也要等到明日了。 “那便谢谢你了。”严峰谨到了声感谢后便回了严府,并不是自己不想留在晋彤沫的身边,而是自己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打发走了严峰谨后,柳慕影便回了房间休息,虽然现下已经很晚,可是柳慕影躺在床上确实辗转反侧,实在是毫无困意,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柳慕影总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在暗害着睿王府,不止是睿王府,这也包括所有与睿王府关系好或者是有联络的人。 先是萧羽言在河北城被人绑架,然后是她们无辜被抓进大牢,随后又是凌悦与萧亦然,好像这一切都存在着什么阴谋一般,可是柳慕影就是想不起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回到严府的严峰谨并没有安心睡觉,而是将所有严府的下人全部都召集在了一起,因为在自己搬进严府的时候,心腹只有沉梦一个。 于是这严府的事情他便交给了沉梦打理,这里陆陆续续招来的下人也全部都是沉梦招的,于是他先是询问道大家都是在什么时间来的。 从前又是做什么的,待大家一一介绍完以后,严峰谨想来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于是便放了众人回房中休息,然后只留下了沉梦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认识我多久了?”房间里异常的安静,沉梦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严峰谨,心中很是明了严峰谨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少爷为何突然这样问?”要说她们认识多久了,沉梦还真是记忆犹新,因为当年自己是孤儿,是被严勤给捡回来的,所以自己打小便认识严峰谨。 只不过后来严勤把自己派往了郊区,所以有好几年,她都未曾见过严峰谨,还是那一次因为看守柳慕影,才再一次见到了严峰谨。 “为何要出卖我?”看到沉梦一脸的沉着冷静,严峰谨便知道,此事一定与她有关,只不过严峰谨想不通为何沉梦要这般做,自己一直都很相信沉梦,还让他做严府的管家,将府中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她打理,可是她竟然是严勤的一个探子。 “沉梦不知少爷何意。”沉梦低着头,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似是心虚,却又不想承认是自己对严勤说了那些。 “我与彤沫要结婚的事情是你告诉父亲的吧?我每日的行程也是你告诉他的吧?我今日去了睿王府的事情也只有你知道,这些都是你说的吧?为何你要这般?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馈我的?” 严峰谨觉得有些痛心疾首,连一个女子现下都如此欺人太甚,以后自己还能相信谁呢。 “的确是我说的,可我也是迫于无奈,少爷应该知道,我只是丞相大人身边的一条狗,他叫我往东去,我不敢往西,他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更何况今日他来,也没有提前打招呼,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迎接了他,他找你无果,我又无法撒谎,所以才会告知你今日去了睿王府的事情。” 沉梦到是很直白,也没有再撒谎,直接表明了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可是没人知道她的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严峰谨。 其实她之所以会暴露出严峰谨这么多的事情,无非也只是希望严勤能够管管他,不要让他胡作非为,柳慕影那里最好是别联系,晋彤沫那里最好是无法成亲,这样自己才能够一直陪伴在严峰谨的身边,人都是自私的,沉梦也不例外。 “你走吧,回丞相府也好,回郊外也罢,我这里定不能留你了,我无法原谅一个背叛我的人,即使你我相识多年,我也容忍不了。” 看这沉梦那双十分晶莹剔透的眼神,严峰谨对着她摆了摆手,然后便没有再说话,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感觉到沉梦对他的心意。 “少爷当真无情?”沉梦没有想到严峰谨会将自己赶走,心中有些不舍,今日若真的离开,怕是以后再见到他也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此时的严峰谨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只是今日自己若心慈手软,将此事就此作罢,仍然留下沉梦在这里,想必以后必成大患,所以还不日趁着现在便让她离开这里才好。 “既然少爷如此决绝,沉梦听从便是,只是沉梦在临行前还有话想要对少爷说,希望少爷能给我这次机会,因为这一次不说,沉梦担心下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沉梦到是个十分沉着冷静的丫头,即使是现在这般难过,却也不哭不闹,仍然在严峰谨面前表现出一副很理性的模样。 “说吧。”严峰谨也不是个无情之人,而且现下自己也想听听沉梦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少爷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的你正在院子里因为淘气而受罚,我眼看着你被奶娘不停的打着手板,看着你坚强的连眉头都没眨一下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了你。”沉梦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了从前的往事,那个时候她们都只有七岁而已。 “你喜欢我?”听到沉梦的话,严峰谨刚刚入口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他没想到沉梦会这样说,更惊讶的是沉梦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想来这沉梦实在是很会隐藏。 “沉梦自知只是个小小的丫鬟,也配不上少爷这千金之躯,所以一直都没有表白,今日之所以说出来,也只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而已,我知道少爷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这心上人也很快便会成为枕边人,沉梦今日在这里祝少爷与晋姑娘可以百年好合。” 沉梦说罢便起身离开,连头都没有回,看着沉梦离开的背影,严峰谨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怕自己若是再开口的话,沉梦会舍不得走。 这个让人难以入睡的夜晚很快便消失殆尽,迎来的是湛蓝的天空与朵朵白云,严峰谨一大早便梳洗了一番前往睿王府等候,因为担心晋彤沫会不理睬自己,于是他并没有去寻找晋彤,而是到了卫楚翰的房中与他谈心。 看到严峰谨到来,柳慕影自知他有多么的着急,于是早早的便去了偏房寻找晋彤沫,而恰好此时晋彤沫刚刚醒来,正一脸纳闷的回忆着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何会睡在这睿王府之时,便看到了柳慕影到来。 “你醒了。”看到晋彤沫醒来,柳慕影递给了她一杯水,现下的晋彤沫一定觉得很口渴。 “参见王妃,不知为何我会在这里?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晋彤沫此刻觉得自己有些头痛欲裂,想要回忆一下昨日,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啊,实在是太冲动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睿王府以后便是你的娘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直接回来便是,为何昨日从丞相府离开没有回来?你可知大家多担心你,严峰谨寻了你好久。” 看着晋彤沫一脸难受的模样,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声气,随后便开始好言相劝道。 “王妃都知道了?”晋彤沫听懂了柳慕影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了严峰谨将事情已经告诉了柳慕影。 “我是都知道了,今日我不是来当和事佬的,我只是作为娘家人,想要对你说一句,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行事,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耳朵听到的。” 柳慕影苦口婆心的劝慰着晋彤沫,希望她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柳慕影并不知道其实晋彤沫昨日在丞相府并未听到前半段,她到达书房的时候,便听到了父子二人在讨论自己。 “他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又如何不相信,她之所以跟我成亲,也只不过是利用我而已。”晋彤沫低下头暗自神伤,本以为柳慕影会来安慰自己一番,却没想到她嘴上说不是来做和事佬的,可实际上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原谅严峰谨。 “难道你没有听到前面他们父子的对话吗?你可知道严峰谨为何要将你们成亲的事情隐瞒严勤,你又可知严峰谨就算是想要利用你,你觉得你又可以威胁到这睿王府什么?” 见晋彤沫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不愿原谅严峰谨的模样,柳慕影这次便直接直白的为她分析出了利弊得失。 晋彤沫思考了良久后,发觉柳慕影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自己现下已然是与睿王府脱离的关系,而且自己微不足道,对睿王府也构不成什么威胁,那么严峰谨又为何会这般说呢? “彤沫不知这其中含义,还望王妃能明言告知。”此时的晋彤沫一脸的茫然不知。 “以你的身份想要嫁入丞相府,你觉得容易吗?昨日是因为有人将你们要成亲的事情告知了严勤,所以严勤才会急召严峰谨回府, 他为何还特地吩咐你要留在严府?那是因为他不希望你们成亲,他想要将严峰谨扣留在府上,然后再将你打发走。” 柳慕影此时对晋彤沫感到有些无奈,平日里看起来如此机灵的女子,怎的现在变得越发的笨拙了,什么事情也不用心想一想。 “今日若不是王妃好言相告,彤沫还真的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严峰谨明明告诉我,我们即将要成亲的事情丞相是知道的,而且还说婚期也是丞相定的,想不到一切都是谎言,本以为相爱是件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 晋彤沫此时内心已是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来昨日严峰谨之所以会对严勤说那些话,一切也都只是撒谎而已。 “好了,既然你也知道相爱不容易,那还不好好珍惜,马上就要煮熟的鸭子,到时候跑到别人的怀里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看着晋彤沫一脸惆怅的模样,柳慕影伸手拍了拍晋彤沫的肩膀,也算是给了她一点鼓励。 就在此时,严峰谨适时的走了进来,柳慕影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再留在这里,那便是当了真的电灯泡了,于是在对着晋彤沫淡淡一笑后,便识趣的离开。 此时的卫楚翰一直都在门口等待着柳慕影,在柳慕影从房间出来后,卫楚翰便对着柳慕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她做的很棒,柳慕影淡然一笑,挽着卫楚翰的手臂回了房间,没过多久,柳慕影便看到晋彤沫与严峰谨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睿王府。 一切事情都已经得到解决,现如今连方秦岳也不再为难睿王府,这倒是让睿王府的两位主子过上了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只不过,这种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方秦岳本就是个狼子野心的人,现下南魏国虽然在四国之中占地是最大的,可是方秦岳仍然不满足,他已经惦记北宋许久,一直都想要去攻打北宋,奈何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理由。 而迟佳贵妃的死亡,也让方秦岳的心中有了更加想要攻打北宋的决心,于是他在前几日派人送去了战书,并且专门派了程易安带兵前往。 北宋国虽然为四国之中第二大国,可若是与南魏国相比较起来,北宋无论是从战略上,兵力上,武器上都略败一筹。 在经过了足足一月的交战,眼看着程易安即将要带兵进入主城,北宋国帝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下了休战书,忍痛割让了北宋四分之一的疆土,看着自己的国民因为两国交战而民不聊生,北宋帝虽然痛心却也无奈。 或许是尝到了甜头,于是方秦岳也便答应了北宋帝退兵,只是这也只不过是方秦岳的一个计谋而已,谁都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而方秦岳之所以在现在选择退兵,也不过是想要以退为进而已。 可北宋帝现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眼看着南魏国已经决定休战,一时间还高兴的不得了,舍小保大本以为可以让北宋可以就此平安,为了奉承南魏国,北宋这一次准备再为方秦岳进献一美女,试图想要用此女人来捆绑方秦岳。 而方秦岳在得知消息后,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拒绝,他知道北宋帝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准备将此女赠与他人,自己上一次因为迟佳贵妃,实在是伤透了心,现下北宋帝还想要再给自己进献女子,自己又怎么可能将她留在身边。 此女名叫张瑶之,乃是北宋有名的舞姬,多年来只卖艺不卖身,生平只为北宋帝献舞,北宋帝早就想将她收入囊中,奈何遭到太后的阻挠,认为此女乃祸害,所以一直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此次北宋帝之所以选择将张瑶之进献给方秦岳,也实属自己忍痛割爱,其次这也是北宋太后的主意,张瑶之爱慕北宋帝也是众所周知的。 而两个人私下里也做过不少的苟且之事,而这一次,也是张瑶之主动要求想要去南魏国,她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一直能将南魏国搅个天翻地覆,其次也是因为自己在北宋国一直都不到名份,她也不想再继续这样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了。 在张瑶之大张旗鼓的来到南魏国后,北宋的使者便直接将她带到了方秦岳的面前,然而只是那一眼,方秦岳便对这个女子心生爱意, 想不到这北宋帝到是很会挑选,这女子与方秦岳的后宫众多嫔妃实属不同,她的柳叶弯眉,她会笑的眼睛,她嘴角的两个梨涡,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牵引着方秦岳的内心。 世上怎么会有这等完美的女子,方秦岳在内心之中暗暗的想着,本来是想要将她赐予睿王,却没想到在看到她的时候自己现在竟有些后悔万分了。 站在大殿之下的严勤自然是看的明白的,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等到使者带着张瑶之离开以后,严勤便好一番劝说方秦岳,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现下一切都只在方秦岳一念之间了。 方秦岳考虑了好几日,虽然心里是真的依依不舍,可是为了南魏国着想,方秦岳最后还是选择了江山,因为知道张瑶之在中,且离自己的寝宫又十分相近。 所以方秦岳总是在心里惦记着想要去寻她,最后方秦岳为了控制自己,一狠心,便直接下令将张瑶之赐给了卫楚翰,虽然张瑶之的地位不高贵。 出身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因为是北宋帝送来的,所以方秦岳决定让张瑶之直接做卫楚翰的正室,而柳慕影则被贬为侧室,以此一来,方秦岳也算是稳定住了北宋帝的心。 在这件事情发生前,卫楚翰是根本不知情的,本以为他们只要不掺合帝王之家的事情,便可以就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奈何方秦岳又开始为难他们。 在宫中太监将张瑶之带到睿王府时宣布圣旨的那一霎那,卫楚翰与柳慕影整个人都慌了神,方秦岳还真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啊。 卫楚翰虽然极不同意,奈何方秦岳已经下了圣旨,而且人都带到了自己的面前,现在自己接了这圣旨,以后的睿王府便是要鸡犬不宁,可若是不接,自己便是受了抗旨之罪,现下还真是令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柳慕影自然是看穿了卫楚翰的心思,于是偷偷的用手戳了戳卫楚翰,示意他接旨,卫楚翰看了看柳慕影,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奈。 “臣接旨。” 睿王府突然来了个张瑶之,这件事情很快便闹的人尽皆知,萧羽言在听闻了方秦岳已经下令让卫楚翰与张瑶之于下月大婚后,第一时间去了睿王府想要修理那张瑶之一顿,可是却被柳慕影给拦了下来。 萧羽言很无奈,她疑惑的看着柳慕影,不知柳慕影心中所想,而柳慕影却告诉她,有时候有些事情并非只能用武力解决,睿王府的每一个人都不能伤害张瑶之,因为她是北宋帝送来的人,也是方秦岳下旨的正妃。 “慕影,我们回去吧,想办法回到现代可好?我再也不想生活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了,清墨我不要了,好不好?”萧羽言早已经厌烦了这种每日里循环的状态,这里的人每日除了勾心斗角便是阴谋诡计。 “回不去了,你我都回不去了。”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显然现如今逃避并不是一种好的办法,而是应该想办法解决才对,柳慕影已经深爱上了卫楚翰,甚至还为他怀上了一个孩子,她又怎么舍得离开卫楚翰。 “可是现在你要怎么办才好?”萧羽言心疼的看着柳慕影,有些替她觉得难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放心吧,我很好,这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一个小小的张瑶之,难道我还会怕她不成?”柳慕影说罢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自从张瑶之进入了睿王府后,倒很是安分,柳慕影把她安置在了翠微苑内,还为她配了几个丫鬟,平日里她也鲜少出门,只留在苑中浇浇花,写写字。 偶尔在夜晚的时候,柳慕影会听到翠微苑中时不时的传来优美的歌声,柳慕影听得出来,那歌声中夹杂着许多事情。 虽然柳慕影不得不承认,那张瑶之的确是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身材也是极好的,这种女人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想必也一定是个追求者众多的人。 可纵使她长得再漂亮,卫楚翰却从未看过她一眼,尤其是在张瑶之入府以后,卫楚翰担心柳慕影会多虑,于是整日除了处理公事,便是围在柳慕影的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 这日柳家下人传来消息说莫欣兰因重感冒而病卧在床,柳言博本是不想将此事告知柳慕影的,因为怕她担心,奈何现下莫欣兰没有好转的迹象。 反而是越发的严重了起来,整日高烧不退不说,还一直昏昏大睡,最后柳言博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派人去了睿王府报信。 柳慕影在得知消息后也没来得及告诉卫楚翰,便匆忙带着灵儿回了柳家,而柳慕影在柳家这一待便是半个月,这也让张瑶之与卫楚翰有了接触的机会。 起初卫楚翰每天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去一趟柳家探望一下莫欣兰,后来因为府上琐事繁忙,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玄策盟已经很久没有加强训练,卫楚翰最近便开始一直筹备着让玄策盟强化训练的事情。 而柳慕影最近虽然一直住在柳家,可心却是身在曹营身在翰,整日里都在惦记着张瑶之有没有接近卫楚翰,而莫离因为是睿王府的管家。 掌握着睿王府上大小事情,自从柳慕影回到了柳家后,他便开始做起了柳慕影的眼线来,每日都会准时的去一趟柳家告知近日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莫离对待自己如此忠心,柳慕影由衷的道了声感谢,而莫离却说整个睿王府的人,只认柳慕影为主子,任其他人来都无用,而且虽然张瑶之现下住在府上。 可大家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连下人们对她也是敬而远之,柳慕影给张瑶之派去的丫鬟们也都不愿为她做事,整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倒是张瑶之,虽然很快便要与卫楚翰成亲,马上要成为睿王府的主子,却也没有特别过分,纵使她看得出来自己在这睿王府并不受欢迎,可是依旧每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 这日卫楚翰从玄策盟返回睿王府,或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导致卫楚翰晚饭也没吃,便直接上床休息。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 而张瑶之听闻卫楚翰已从外面回来,便主动到厨房去做了些可口的饭菜,敲响了卫楚翰的房门。 卫楚翰本就没有熟睡,听到有人敲门,便强忍着身体上的难受去开了门,结果发现是张瑶之。 “是你?可有事?”卫楚翰面无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着张瑶之,似乎特别不喜欢她。 “王爷可不要多想了,我是见王爷没吃晚饭,所以特地给你来送一些饭菜,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要因为劳累而忘了吃饭,久而久之身体会吃不消的。” 张瑶之说罢将手中的餐盘举了起来在卫楚翰的面前晃悠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起来,那嘴巴两旁的梨涡格外的显眼。 “进来吧。”看到张瑶之关心自己,卫楚翰虽然很想拒绝,却又没好意思,于是直接将她引进了房内。 而莫离此时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心想这张瑶之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在看到张瑶之进了卫楚翰的房间后,莫离便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窗边去偷听,还不忘将窗户纸捅破,顺着那窟窿眼看看里面的二人在做些什么。 有人接近自己的房间,卫楚翰又怎会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定是莫离,于是只淡淡一笑,并没有戳穿,其实莫离这几日的行程卫楚翰都是了如指掌的,虽然自己去玄策盟待了好几日,但是他知道,莫离每日都要去柳家一趟。 “放在那里就走吧。”卫楚翰说罢便又躺到了床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背对着张瑶之的卫楚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王爷不吃点再休息吗?这是我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看着卫楚翰背对着自己,张瑶之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自己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待会本王自会吃的,你还有事?”看着张瑶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卫楚翰起了身,眉头紧皱着看着她。 “瑶之与王爷素未谋面,不知为何会如此讨王爷厌烦,好像瑶之并未做错什么。”张瑶之安静的走近卫楚翰,直接坐在了床边,而卫楚翰见到张瑶之此举,吓得赶忙穿鞋去了地上站着,直接与张瑶之拉开了距离。 “本王不是讨厌你,而是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你虽然是皇上下旨赐给我的人,可是本王希望你能明白,本王这辈子的王妃只有一个,那便是柳慕影,本王是不会与你成亲的。” 看着张瑶之一脸可怜的模样,卫楚翰直接冷漠的转过了身去不再看张瑶之。 “瑶之知道那王妃是王爷的枕边人,可王爷似乎不知,瑶之也有心上人,今日你我媒妁之言也都是由皇上做主的,你我都是无奈之人,无法反抗不是吗?如果可以,我还希望这婚约就此作罢。” 没人知道张瑶之的想法,可是在她说出自己也对这段姻缘而感到无可奈何的时候,卫楚翰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所言可是真的?如此一来甚好。” “瑶之乃是北宋的人,来到这南魏国本就谁人不识,今日瑶之希望能与王爷王妃做个好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看看如何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看到卫楚翰脸上出现了笑容,张瑶之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斥着坚定之意。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卫楚翰终于是放松了警惕,现下既然张瑶之夜无嫁给自己之心,那么自己也便放松了。 “请王爷凑过来些。”张瑶之说罢便走近卫楚翰,看着张瑶之将手放在嘴边准备对自己说一些悄悄话,卫楚翰便直接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张瑶之的嘴边。 然而就在张瑶之踮起脚尖与卫楚翰偷说悄悄话之时,只见柳慕影突然冲了进来,不巧看到了这让人觉得有些暧昧的一幕。 “慕影,你怎么回来了?”看到柳慕影突然进门,卫楚翰赶忙挪了挪身子,离张瑶之远了一些,脸上有些尴尬。 “我若不回来,我看他日我便回不来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看来我今日回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我这便离开。” 柳慕影今日本是想要回来取一些换洗的衣物,结果刚走进王府便看到了莫离正趴在房间门口偷看,柳慕影当即便知道不对劲,于是悄悄的走近,便听到张瑶之喊卫楚翰凑过来些,想不到卫楚翰竟照做了,于是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慕影,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柳慕影生气的离开,卫楚翰赶忙上前去拉住柳慕影的手。 “别解释了,我根本不想听,我若是再来晚些,还不知道你们会做些什么苟且之事吧,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扰了你们。”柳慕影说罢便甩开了卫楚翰的手,直接离开了睿王府,任由莫离如何喊着她,柳慕影始终都没有回头。 “别管她。”此刻的卫楚翰觉得自己毫无面子可言,这柳慕影竟然当着好几人的面前如此说自己的不是,难道她就这般没有自信吗?难道她就这般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王爷,有些事情解释清楚便好了,莫不如此事交由属下去办好了?”看着卫楚翰生气,柳慕影气愤离开,莫离对这张瑶之更有些厌恶了,只是现下当着卫楚翰的面又不能说些什么。 “不必管她,她要想使性子,随她便好了,本王没这么多的精力去哄她,你们都走吧,本王想休息了。”卫楚翰说罢便对张瑶之与莫离摆了摆手,然后便背着手看向了窗外,虽然嘴上说不必管柳慕影,可是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煎熬。 “我警告你,最好离王爷远一点,若是王爷与王妃有半分的感情破裂,我们全府上下绝不与你善罢甘休,我不管你是何身份,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睿王府都不会接受你,我们的主子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柳慕影。” 在二人离开房间后莫离便直接代替全府上下对张瑶之表明了态度。 “不管以后如何,最起码现在我还是你的主子,你就是这般对你的主子说话的?”张瑶之本来不想与任何人发生争执,她很想用心结交下每一个人。 自己来到这南魏国本就是孤身一人,她以为自己只要用心,便会与大家成为好朋友,却没想到大家竟然这般排斥自己。 “你是何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过是个舞姬而已,这睿王府可不比北宋,你眼里认为自己是主子,可实际上你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我不想多说,今日所言只是奉劝你一声而已。” 莫离说罢便生气的离开,平日里莫离并不是多言的人,也不愿意多管闲事,今日若不是看到柳慕影气愤而去,莫离也不会说这些。 虽然他方才也听懂了张瑶之的言下之意,她是想要与卫楚翰商讨如何应付方秦岳,只是看到她如此接近卫楚翰,莫离也感到有些不高兴。 看到莫离离开,张瑶之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回到了翠微苑,幸好方才的事情卫楚翰已经全部都听到,否则,这一时半刻的卫楚翰一定不会再见自己了。 柳慕影回到柳家后本以为卫楚翰会来找自己解释,或者是哄哄自己,却没想到自己在家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卫楚翰的身影。 而莫离自此也再也没有来过柳家,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为何卫楚翰不来,莫离也不来了?那日张瑶之附在卫楚翰的身边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从睿王府回来后的柳慕影一脸的不开心,整日也有些郁郁寡欢,而卫楚翰自此也再也没来过,柳言博便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在这日柳慕影将莫欣兰伺候睡下了以后,柳言博便把柳慕影找到了书房来。 “睿王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柳言博直言询问道,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有些茶不思饭不想,每日生活在煎熬之中,柳言博也感到有些痛心。 “没事爹爹,为何爹爹会如此问?”柳慕影自然是不会将此事告知柳言博,虽然心里十分的不快,可是她还是将此事隐瞒。 “我自己的女儿我又怎会不知,那个张瑶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不高兴吧,真是没想到,我的女儿做了几年的正妃,如今竟然要变成侧妃了。”柳言博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此事,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改变的,正妃侧妃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的心中装着谁。”柳慕影的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 “若是觉得委屈,那便一直留在家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便告诉爹爹,爹一定不会让你在睿王府受委屈。”看着柳慕影憔悴的样子,柳言博上前抱住了柳慕影,好一番的安慰道。 不得不说,柳慕影从回了娘家后,便度日如年,心里非常希望卫楚翰能来找自己,只要他来把事情解释清楚,自己便一定不会再生气,奈何柳慕影在家中这一住,便是一个星期,而卫楚翰却从未登过门,莫离也一直都没有来过。 柳慕影这下子觉得有些慌了神,与莫离失去了联系,自己现下是睿王府的事情一概不知了,可是自己碍于情面又不愿意主动回到睿王府,于是她找来了灵儿,让灵儿与莫离联系,还告知灵儿不许说是自己让她去寻的。 灵儿自然是明白柳慕影的意思,于是她写了封信给莫离,信上说自己有些想念他,约他于今日吃过晚饭后在城西的湖边相见。 而莫离也准时赴了约,在看到灵儿的时候便直接上前拥抱住了灵儿,因为柳慕影的缘故,灵儿这段时间也一直都住在柳家自己也是好久没有见到灵儿,一时间有些情难自已。 而灵儿在与莫离寒暄了一番后,便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最近睿王府的事情,顺便问起了为何近日莫离不来柳家了,害得自己差一点得了相思病。 第一百二十九章 醉酒 莫离则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灵儿,而且卫楚翰已经下令叫自己不得再去柳家。 灵儿听后当即便生起了气来,要知道是那张瑶之接近王爷,被王妃看到才会一时生气回了娘家,这件事本就是卫楚翰做的不对,可现下这卫楚翰竟然还反倒生气了。 看到灵儿有些生气,莫离便把最开始所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灵儿,灵儿这才知道,原来张瑶之的心中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两个人在恩爱了一番后,莫离因为府上还有事情,便赶回了睿王府,而灵儿则回了柳家。 在第一时间内,灵儿将事情的原委始末告知了柳慕影,这下柳慕影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卫楚翰,也难怪那日卫楚翰会生气,现在回想起来,是自己当日实在是太不给卫楚翰留情面了,所以他才会因此而生气吧。 因为知道了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而且现在莫欣兰的病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柳慕影决定打道回府。 上一次张瑶之给卫楚翰出了个主意,或许可以让方秦岳收回成命,于是这几日方秦岳一直都在筹备着这件事情,今日的卫楚翰准备带着张瑶之进一次皇宫去觐见方秦岳,于是他特地命人为张瑶之准备了一套冠服。 “这冠服穿起来还真是好看,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穿。”张瑶之照着镜子不停的转着转,对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 “走吧。”卫楚翰懒得多看张瑶之一眼,他现在只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情。 “嗯。”张瑶之轻声嗯了一句,然后转身准备跟着卫楚翰离开,结果却因为裙摆过长而不小心绊倒了脚,导致她整个人朝前摔了去,而卫楚翰眼疾手快,直接将张瑶之给接了住,张瑶之争个人便摔在了卫楚翰的怀里。 “我回来了。”说来也真是巧,这种事情总是能被柳慕影给瞧见,柳慕影本想要回来好好哄卫楚翰一番,却没想到再一次撞见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慕影。”此刻张瑶之还躺在卫楚翰的怀中,卫楚翰眼看着柳慕影的眼神从欢喜逐渐变成了绝望,卫楚翰轻喊了一声,而张瑶之也识趣的从卫楚翰的怀中站了起来。 “还用再解释吗?原来王爷这几日一直未找我,是因为怀中有了新人。”这一次的柳慕影心想,自己这次真的没有看错吧,不是误会吧?看着张瑶之穿着崭新的冠服,柳慕影打心底里开始绝望,二人这是要进宫了吧,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张瑶之都已经穿上了冠服。 “王妃莫要多想,我只是不小心被裙摆绊了一下而已。”看着柳慕影再一次误会了卫楚翰,张瑶之赶忙开口解释道,希望柳慕影不要多想。 “现下该称之为王妃的是你吧,我只是个侧妃而已,我今日回来是来拿衣服的,拿完衣服我就走。”柳慕影本是满心欢喜的回来,还想着要给卫楚翰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这惊喜变成了惊讶。 “王妃若要走,可否先听瑶之一言?”柳慕影说罢便开始在衣柜中翻找着自己的衣物,眼泪在眼眶之中不停的打转,可是自尊告诉自己在张瑶之面前,一定不能哭。 “还有什么可说?”柳慕影背对着张瑶之不愿回头,她不想被张瑶之看到自己此刻难过的模样,她在内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若是想哭,待自己出了这个睿王府再哭也来得及。 “今日之事与那日的事情其实都只是个误会而已,不瞒你说,我在来到这南魏国之前,便有了心上人,奈何事与愿违,我无法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在来到睿王府以后,看到王爷与王妃两个人琴瑟和鸣的样子,瑶之很是羡慕,今日瑶之穿上冠服,是在王府最后的一刻,今日过后,瑶之便会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张瑶之知道此时的柳慕影在难过,于是她也便不顾卫楚翰阻拦,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全部都告知了柳慕影。 “什么意思?”柳慕影听后感到非常惊讶,心里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策划着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们睿王府素来与这南魏国的皇帝不和,所以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方秦岳,嫁给睿王,并不是我的目的,而你们,看得出来也并不欢迎我的到来,那日你看到的一幕,其实也是我在偷偷告知睿王我的计划。” 张瑶之笑着将柳慕影扶了起来,然后拉着柳慕影的手走近卫楚翰,将柳慕影的手放在了卫楚翰的怀中,随后便一言未发的走出了房间。 要说这张瑶之也是苦命之人,其实自己自年少时便与北宋帝相识,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还是中书令的时候,自己时不时的便会随父亲入宫,那个时候北宋帝还小,也不是太子,两个人时不时的便会在一起玩耍。 后来张瑶之的家中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张瑶之便沦落成了舞姬,但是自己虽然为舞姬,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即使有许多富家子弟想要花重金买自己的初夜,张瑶之仍然不为所动,因为她骨子里自带着涵养。 后来无意之间,张瑶之得知了北宋帝要在宫中设宴款待西域使者,四处寻找歌舞伎,于是自己便想方设法入了宫,在北宋帝的面前献上了一只舞蹈。 而北宋帝一眼便看出这人便是张瑶之,于是在宴会结束后,他偷偷的找来了张瑶之,那一夜,两人床前翻云覆雨。 然而很快这件事情便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因为太后的阻止,加上后宫众人与朝中大臣的阻挠,最后北宋帝还是没能将张瑶之纳为妃子。 但北宋帝也不想就此让张瑶之离开,于是便下令让整个歌舞团全部都留在了宫中,这样自己便可以随时看到张瑶之。 张瑶之离开房间后,卫楚翰便将柳慕影拥入了怀中,柳慕影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于是在卫楚翰的怀中大哭了起来,而卫楚翰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也不说话。 良久,待柳慕影平复了心情后,卫楚翰轻轻的吻了一下柳慕影的额头,然后告诉她要乖乖的在府中等自己,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目送着卫楚翰离开了睿王府。 因为卫楚翰要带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前来觐见,方秦岳便早早的处理好了公务,然后在养心殿中等候,想起那一日见到张瑶之,方秦岳的心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悸动。 奈何自己身为皇帝,许多事都很无奈,也并非像大家想的那般,想要什么便可以直接拥有。 卫楚翰很会选时间,他没有选在早上去觐见,因为见完了皇帝便要回到睿王府,他将时间定在了黄昏之时,这样觐见完皇帝,相信皇上一定会留他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再离开。 果不其然就像卫楚翰心中想的那般,在与他聊了一会后,方秦岳便吩咐了太监去准备晚饭,随后便与卫楚翰,张瑶之到了便殿去用膳。 席间卫楚翰不停的灌方秦岳酒,而自己则是一边喝一边偷偷的将酒洒在地上,很快方秦岳便不胜酒力,感到头有些晕眩。 “皇上,瑶之敬皇上一杯。”就在方秦岳准备去休息的时候,卫楚翰给张瑶之使了个眼色,随后张瑶之便明白了这其中含义。 看到有美女给自己敬酒,方秦岳便又坐了下来,然后与张瑶之撞了一下酒杯,随即一饮而尽。 卫楚翰眼看着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找了个理由离开,临行前还告知自己随后便会回来,先让张瑶之在这里陪着他。 方秦岳听后对着卫楚翰摆了摆手,然后便继续与张瑶之喝起了酒来,卫楚翰离开养心殿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待了一会,待过了半刻以后,卫楚翰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养心殿。 而事情也如同卫楚翰预料的一般,太监直接伸手拦住了卫楚翰的去路,卫楚翰询问着太监为什么,并告知自己的未来王妃此时还在养心殿内。 太监摇了摇头告知皇帝已经下令不得任何人入内,卫楚翰听后便知道了张瑶之今夜是离不开这养心殿了,于是他便离开皇宫回了睿王府。 而此时的方秦岳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早已经失去了理智,且在第一次见这张瑶之的时候,便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刻也因为酒意上了头,竟丝毫不顾及张瑶之的身份,直接将她拥入在了怀中开始对着张瑶之动手动脚。 张瑶之当即便知道事情已经办成,可是眼看着方秦岳将自己抱上了床前,然后开始对着自己肆意的抚摸,张瑶之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此刻她的眼中,心上,想的全部都是北宋帝,那个让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男人。 卫楚翰回到府中早早便休息,然后在第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再一次入了宫,连衣服毒没有换,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方秦岳知道,自己昨夜在宫内等了整整一夜。 若不是太监站在门口不停的催促着方秦岳该上早朝了,方秦岳怕是还不会醒来,而方秦岳在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同时,也听到了身边似乎有人在哭泣,本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结果在自己缓慢睁开双眼后,方秦岳瞬间便傻了眼。 因为他发现此时自己的身边正有一女子在哭泣,此女并不是别人,正是张瑶之,她无助的盖着被子不停的小声抽泣着,犹如一个泪人一般。 方秦岳看着张瑶之赤裸着身体,自己便开始不断的回想着作业所发生的事情,可奈何自己因为实在是喝的太多,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看着他们二人都赤裸着身体,方秦岳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问你,你可与哪睿王行过夫妻之礼?”方秦岳认真的看着张瑶之。 第一百三十章 封为贵人 “瑶之乃是清白之身,从未嫁过人,又怎会随便与人做那等下流之事,昨日是瑶之的第一次,皇上不信,只看看床上便是。”一听到方秦岳如此询问自己,张瑶之哭的更厉害了。 “别哭了,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看着张瑶之楚楚动人的模样,方秦岳一把将张瑶之拥入了怀中。 “皇上说的可当真?”张瑶之此时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心里却是高兴的很,听闻南魏国皇帝素来都是老谋深算之人,却没想到这般好哄骗,只自己轻易的用了一丁点计谋,便让这方秦岳上了当。 “朕乃天子,何时骗过人,你且先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便是,待朕上完早朝,便回来找你。”方秦岳说罢便起身下了床,待自己更完衣后,还不忘在临行前亲吻了一下张瑶之的额头,看那样子,似乎很喜欢张瑶之。 而方秦岳刚走出养心殿外,便看到了卫楚翰站在门口来回的踱步,方秦岳不由得心头一颤,莫不是这卫楚翰一夜都没有离开皇宫,一直都在等待着张瑶之? “参见皇上。”看到方秦岳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卫楚翰低下头对着方秦岳参拜着,在低头的瞬间,嘴角露出一丝邪媚的微笑。 “是翰儿啊,你在这里等了一夜吗?正好碰到了你,朕有话要与你说。”方秦岳知道为何卫楚翰会出现爱门口,于是也不躲着藏着,直接将卫楚翰带进了养心殿内。 “皇上,不知瑶之她...”卫楚翰故意提起张瑶之的名字来,表情也有些凝固,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听闻那张瑶之自从入府以后便备受睿王府的歧视,大家似乎也都不待见她,而她的出现也导致你与慕影之间出现了裂痕,朕倍觉后悔,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便轻易将张瑶之赐予你,如今若是你反悔,朕可以收回成命。” 方秦岳无法直言自己已经占有了张瑶之,于是直接将话题牵扯到了睿王府的身上。 卫楚翰听后自然是明白方秦岳是什么意思的,只是本以为这方秦岳会直截了当一些,却没想到说话竟然如此婉转,现下明明是他霸占了张瑶之,最后竟弄的自己一身的不是。 “若是皇上可以收回成命,如此甚好,因为翰儿心中只有慕影一人,无法再去爱别人。”既然方秦岳已经这般说,卫楚翰眼看着事情已经成功解决,于是便顺着方秦岳的话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方秦岳听后便直接下令将张瑶之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待打发走了卫楚翰回府以后,便直接上了早朝。 他当着众多朝臣的面前,宣布张瑶之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准备择日封妃,而这一举动虽然让众朝臣惊讶,也有不少人产生了非议。 严勤第一个站了出来弹劾张瑶之,希望方秦岳可以三思而后行,可是方秦岳现下已经着了张瑶之的道,哪里还愿想那其他的事情,江山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可美人若是自己失去了,那可是再也不会拥有了。 最后严勤看方秦岳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张瑶之留在宫中,于是只能再一次上两个好方秦岳不要直接将张瑶之封妃,此事若是传到了北宋帝的耳朵里,怕是那北宋帝又不知会做出什么小动作来。 方秦岳思考前后也觉得严勤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太过宠爱张瑶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更何况她还是北宋国的人,于是便答应了严勤的要求,先将张瑶之纳为了贵人。 而秦馨月这几日因为身体不适,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过寝宫,今日若不是丫鬟匆忙的跑回来告知方秦岳将张瑶之纳为了贵人,秦馨月还一直都被盟在鼓里。 在听到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后,秦馨月便明白了这一切其实都只不过是卫楚翰的一个计划罢了,于是秦馨月并没有直接去找方秦岳。 反而是给卫楚翰写了一封信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知道自己整日为这后宫争宠而操碎了心,浪费了不少的脑筋吗?今日他将张瑶之送入皇宫,难道不知道这后宫之中即将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吗? 看到秦馨月的信,卫楚翰思考了许久,他没想到秦馨月竟然这么快便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于是苦恼着该如何回复,而柳慕影在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后,告诉了卫楚翰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办。 柳慕影准备入宫去见一见秦馨月,然后将事情的始末告知秦馨月,柳慕影相信,秦馨月一定会体谅他们,可是卫楚翰却并不同意,那秦馨月自己打小便认识,对她实在是了如指掌,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柔和,可是内心里却是无比的狠毒。 不管谁成为她的绊脚石,她都会想办法除掉,一国皇后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也不是谁都能做得起的,要知道这秦馨月之所以这么多年地位一直都未动摇。 方秦岳身边美女如云,却一直都没有废后的心思,这一切都是成分秦馨月为人处事太过圆滑,心机太深,城府也很重。 可是不管卫楚翰怎么说,柳慕影都想要去进宫一趟,因为有些事情只有见了面才能够说清楚,而且自己主动去找秦馨月,也才更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来。 看着柳慕影如此坚持,卫楚翰也没再过多阻挠,只是嘱咐了一声一切都要小心,于是便送柳慕影入了宫,自己则先去了清肃阁。 柳慕影这一次学的很聪明,先是在京城选了一套上等的银针送给秦馨月,随后又给方秦岳带了一些自己研制的药丸。 然而没想到的是柳慕影这一次竟然失算了,在丫鬟进入寝殿通禀后,秦馨月竟然选择了不见,而且还声称自己因为身体不舒服已经睡着。 柳慕影在得知了消息后便将银针递给了丫鬟,并命她将此物送给秦馨月,随后便去了养心殿面见方秦岳。 而此时的方秦岳因为喜得佳人,此时正与佳人葡萄美酒月光杯,在养心殿内欢喜的很,在听到太监禀报柳慕影到来之时,方秦岳显然有些不高兴,觉得她此时出现时破坏了自己与美人的好事。 “慕影参见皇上。”看着张瑶之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方秦岳的身边,柳慕影便知道,这后宫之中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浪了。 “慕影啊,你今日入宫所为何事啊?”方秦岳虽然心里很是不高兴,可是表面上仍然表现出一副很欢迎柳慕影到来的样子。 “慕影这几日又研制了一些药丸,对皇上的身体是极有好处的,所以特地送过来。”柳慕影说罢便低着头将手中的盒子举过了头顶,递给了太监。 “难得你如此惦记着朕,朕还真是欣慰啊。”听到柳慕影是来送药的,方秦岳也便立刻转换了态度。 因为此次柳慕影入宫是为了觐见秦馨月,可是现下已经吃了闭门羹,也便不想再在宫中逗留,于是只简单的与方秦岳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养心殿。 而张瑶之虽然自打柳慕影进门起便一直都没说过话,可是却在柳慕影准备离开的时候提出要送一送睿王妃,此时的张瑶之乃是方秦岳身边炙手可热的大红人。 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十分讨方秦岳的欢喜,看到她如此懂事,还知道去送送睿王妃,于是方秦岳也便没有过多阻拦,只说了一句“快回来,朕等着你。” 刚刚出了殿门口,柳慕影便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可是自己入宫的时候明明还是大晴天,张瑶之见状赶紧吩咐奴才去取了两把伞过来。 “瑶贵人可是有话要说?”离开养心殿后,柳慕影便主动开口问道,似乎自己与她并不熟,而且对她也没什么好感,这一点张瑶之也应该知道。 “王妃叫我瑶之便是,若这般生疏瑶之反倒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了,那个,我...可以叫你慕影吗?”张瑶之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嗯。”柳慕影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张瑶之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于是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声。 “慕影,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也不要提防我,我孤身一人从北宋而来,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在这南魏国认识的第一人便是睿王与睿王妃, 我并无拆散你们的意思,我的目的也不是睿王府,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善良之人,所以,我很想与你结为朋友。” 张瑶之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她只是想要在南魏国能多交到一些朋友而已,从自己第一眼见到柳慕影的时候便知道,柳慕影是作为朋友的不二人选。 “为何要与我做朋友?”很显然柳慕影是不想与张瑶之做朋友的,因为张瑶之现下是整个后宫的敌人,而且这几年一直都是秦馨月在帮助睿王府,若是被秦馨月知道了自己与张瑶之成为了朋友,那怕是秦馨月会更加生气。 “因为我喜欢你。”张瑶之淡淡一笑,露出嘴角旁的两个梨涡,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暖人心田。 就在此时,只见二人的正前方匆忙来了一个丫鬟,柳慕影认出此人乃是秦馨月宫里的人,于是便站在原地等待着。 而张瑶之因为刚入宫没几天,而且每日都得皇上召见,所以自打入宫以来便一直都没有去拜见过秦馨月,看着宫女慌忙的脚步,张瑶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参见睿王妃,不知睿王妃现下可有时间,皇后有请。”丫鬟走到柳慕影的跟前开始点头哈腰的对着柳慕影说话,丝毫没把一旁的张瑶之放在眼里,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好,你且先回去,我随后便到。”看到张瑶之站在一旁有些苦涩的模样,柳慕影便赶忙将丫鬟打发走,生怕待一会张瑶之若是生气了,会教训这丫鬟一顿。 第一百三十一章 素颜霜 “看来,我从入宫之日开始,便要过如履薄冰的生活了,虽然皇上因为宠爱我,直接将我越级封为了贵人,可是你瞧见没,现下连个丫鬟都要给我脸色看。” 张瑶之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是五味杂陈,只是进宫几日,可是她却是瞧见了这世上的人心叵测,除了自己宫里的人对自己阿谀奉承外,出了寝宫的门。 这皇宫内无一人待见她,甚至有一些妃嫔因为看自己不顺眼,时不时在路上碰到自己的时候还会嘲笑自己几句,她心中的苦无人知道,也不知道该与何人去诉说。 今日本想与柳慕影结实为好友,以后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是彼此若是有什么心事,自己也好有个人去说,可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秦馨月又着急的将柳慕影喊了去,看来一切都是故意而为之。 “有些事都是命中定的,若你嫁个普通人,也便不会这样了,瑶之,希望多年以后,你还能今日这般纯白透明。” 柳慕影虽未与张瑶之接触过,不过看她行为举止便知道她是个善良之人,只是一想到秦馨月,自己还是没法答应与张瑶之做朋友,但是也没有直言拒绝。 因为张瑶之现下是方秦岳身边的红人,而方秦岳又视睿王府为眼中钉肉中刺,或许有朝一日自己能用的上张瑶之也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慕影,你可愿与我做朋友?”看到柳慕影一直都未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一直将话题引到别处,张瑶之有些不甘心,于是又继续问了起来。 “你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写信给我。”柳慕影没有直言,只是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而张瑶之听到柳慕影的言语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虽然柳慕影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张瑶之心中却十分的明白。 柳慕影这一路上内心别提有多忐忑,生怕那丫鬟会将自己方才与张瑶之聊天的事情告诉秦馨月,本来秦馨月现下就在气头上。 秦馨月端坐在殿内一边摆弄着佛珠,一边闭目养神,每日她闲暇的时候便会这样做,以此来凝神静气。 “慕影参见皇后。”柳慕影怯怯的站在屏风后面,看着屏风后面的秦馨月,虽然模糊,但是柳慕影能看的出来,她的脸色很难看。 “过来吧。”直到柳慕影听到回应后,绕过屏风走到了秦馨月的面前,她仍然还是在闭着眼睛。 “皇后可还是在生气?”柳慕影先是对房内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随后摆出一副俏皮的模样蹲在秦馨月的身边开始主动为她捏起了腿来。 “你可是在讨好我?我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消气的。”秦馨月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此时的柳慕影正对着自己傻笑,俨然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慕影看到皇后便想起了家中的母亲,如果皇后愿意,慕影愿意随时随地侍奉在皇后左右,皇后瞧瞧这是什么?”柳慕影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就你嘴甜,这是何物?”看着柳慕影手上的小盒子,秦馨月突然产生了兴趣。 “这是我秘制的,皇后瞧瞧慕影的脸,可觉得看起来十分白皙,那日我入宫瞧着皇后的气色有些差,暗淡无光,而且脸上还长了一些斑点,且因为上了年纪,眼角也出现了一些皱纹,所以我特地回府钻研了许久, 此物名为素颜霜,只要稍微涂抹上一点,便可以盖过脸上的暗沉与斑点,现下我还在研究着想要给皇后制作一些面膜,长时间使用可以让脸上保持水润,而且还能缓解一些细纹。” 柳慕影说罢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秦馨月发现这里装着一种与肤色相近的膏体,看着面相不怎么样,可是却被柳慕影说的十分神奇。 “看起来一般,可真有你说的那样厉害?”秦馨月好奇的拿起盒子,想要擦拭一下却有些不知何处下手。 “慕影给您试试。”柳慕影说罢便拉着秦馨月的手走到了梳妆台前,两个人此时没有上下之分,看那样子就像是好友一般。 秦馨月端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柳慕影为自己擦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的确是像柳慕影说的这般肤色暗淡且长了一些老年斑,秦馨月还真是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只见柳慕影用手指只轻轻蹭了一点点,然后便为自己涂抹着脸部,秦馨月顺着镜子仔细瞧着镜子中的自己,柳慕影先是为自己涂抹了半个脸,然后便让秦馨月看看可有何差距。 秦馨月仔细往前坐了坐,发现这名为素颜霜的东西当真好用,脸上不仅不觉得干涩,而且自己的脸也白晰了许多,就连脸上的那些斑点也全部都不见了。 “此物还真是好用,慕影,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想不到你还会做这种东西。”秦馨月显得又些兴奋至极,自己脸上的斑点已经长了许久了。 那个时候自己发现的时候想过许多办法想要去除,可奈何一直都没有治好,想不到现下只是随便一涂抹,竟然便简单的遮盖住。 “是皇后底子好,待慕影这段时间将那面膜研制出来后,再为皇后秘制些别个东西,保证皇后喜欢。” 看着秦馨月心中喜悦,柳慕影也很是开心,想来这女人就是容易哄,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本来研制这素颜霜是想要自己使用的,可是既然秦馨月现下生了气,自己便只能动点小心思还哄她了。 “好吧,既然你今日给本宫献上了如此好物,那本宫也便原谅你了,不过本宫可要告诉你,这素颜霜只可我用,若是被我发现你将此物给别人,可别说本宫生气哦。” 秦馨月不停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在涂抹了这素颜霜后,脸色竟然便的十分好,气色也提升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年轻了不少。 “好好好,是是是,皇后请放心,此物本就是慕影特地为皇后制作的,今日慕影之所以会涂抹,也是想要试验一番,看看可否会过敏。” 看着秦馨月高兴的慕影,柳慕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为了哄秦馨月开心,柳慕影在为她涂抹了整个脸部后,便开始为秦馨月按揉肩部,力道也是恰到好处,秦馨月也因此对柳慕影更加喜欢。 “你真是个才女,若是我宫里的人能比你一半也还好。”秦馨月不由得感叹一声,奈何柳慕影已经嫁为人妻,且整日忙着府上的事情,若是她还闺中待嫁,自己一定要将她找进这宫中,整日侍奉着自己。 “那慕影时常便来陪皇后可好?只要皇后不厌烦慕影就好。”柳慕影自然是明白秦馨月的心思的,这秦馨月的本意便是想要自己陪在她的身边,只是并没有直说罢了。 听到柳慕影主动要求来探望自己,秦馨月便微笑了起来,心中欢喜不言而喻。 今日的柳慕影因为在宫中陪了秦馨月吃过午饭才离开,卫楚翰因为不知其中缘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急匆匆的一个人前往了皇宫寻找柳慕影,结果刚走到秦馨月的寝宫,便看到柳慕影与秦馨月喜笑颜开的从宫门走了出来。 “翰儿参见皇后。”看到两个人一脸高兴的模样,卫楚翰那颗悬着的心便悄然放下。 “怎么,怕我把她吃了不成?”看着卫楚翰一脸焦急的模样,秦馨月半眯起了眼睛注视着卫楚翰。 “翰儿因为府上有事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派了慕影先来,翰儿此时是刚忙完府上的公务,今日来特地是向皇后道歉的。”卫楚翰哪里敢说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只能婉转的说。 “不必了,本宫的气已经消了,不过本宫可警告你,这次的事情只许这一次,若是下次被我发现你背着我搞小动作,别说本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 秦馨月说罢便微笑了起来,而卫楚翰却又些疑惑,看着这秦馨月如此高兴,也不知道柳慕影是对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皇后今日的气色可真好。”卫楚翰注意到秦馨月的脸上似乎抹了一层东西,看起来十分的白晰,气色也很好。 “就你眼睛尖,怎么样,你瞧着本宫是不是年轻了许多?”听到卫楚翰在刮奖自己,秦馨月便更加悠然了起来。 “皇后年轻的时候便是倾国倾城,现下看起来也不老。”卫楚翰不敢多说,瞧着此时秦馨月正是高兴的时候,便开始阿谀奉承了起来。 在好一番的寒暄过后,秦馨月便笑着目送走了卫楚翰与柳慕影,随后去了养心殿寻找方秦岳,今日新得了一新鲜之物,自然是要向卫楚翰显摆一下的。 然而秦馨月高兴的去,却是失望的离开,本以为自己到了养心殿以后,方秦岳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却没想到他此时怀中有佳人,心上眼里根本没有自己。 “你怎么来了?”张瑶之坐在方秦岳的腿上,手臂搂在方秦岳的肩膀之上,此时二人正对饮美酒,看到秦馨月的到来,方秦岳脸上立马便开始又些难看了起来,笑容也逐渐僵硬。 “臣妾听闻皇上这几日睡的晚,所以特地熬了一些安神汤给皇上送来。”看着方秦岳一脸不悦的样子,秦馨月的笑容也逐渐退了去,此时的她,心情要比方秦岳更不好。 “放那便是了,皇后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吧。”方秦岳大手一挥,随即便又开始与张瑶之对饮,丝毫不再注视秦馨月。 “皇上...”看着方秦岳的态度冷淡,秦馨月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皇后还有什么事情吗?”方秦岳此时对秦馨月是十分的不满,难道作为皇后的她就如此看不出来眉眼高低吗? “无事,臣妾只是嘱咐皇上一下要保重龙体,那臣妾就先下去了。”秦馨月知道方秦岳此时又些不耐烦了起来,可自己还是想要方秦岳能关注一下自己,因为自己今日与往日不同啊,然而,看到方秦岳的态度,秦馨月也心灰意冷。 “皇后,以后不要再穿粉色的衣服了,上了年纪的人穿粉色显得十分庸俗不堪。”方秦岳自然是注意到了秦馨月,可是他注意的点却是不同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留宿宫中 秦馨月今日为了引起方秦岳的重视,特地换了一身衣服,要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方秦岳是最喜欢看自己穿粉色的衣裳,可是现下他却嫌弃自己老了。 “是,臣妾告退。”此时的秦馨月无话可说,此时的心理是失望,是绝望,自己也搞不明白。 回到寝宫的秦馨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深,她将这一切事情全部都归根结底到张瑶之的身上,若不是张瑶之的出现,自己也不会如此得不到重视,于是秦馨月在思考了一个月之后,便决定准备对张瑶之动手。 秦馨月先是暗中联络了不少的朝中大臣,将方秦岳整日沉迷酒色与美人的事情告知了大家,让大家上奏弹劾张瑶之,随后又在宫内召集了众位嫔妃到自己宫中做客。 然后大家一起探讨了一下张瑶之的事情,秦馨月发现原来不止是自己讨厌张瑶之,这后宫之内,张瑶之现在已经俨然成为大家的统一目标了,都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惩罚一下张瑶之,因为自从她入宫后,大家谁都没有再见过皇上。 看到了大家的态度,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秦馨月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准备先让其他嫔妃暗地里惩治一下她,待时机成熟再亲自出手。 没过了几日,在方秦岳上朝之时,殿下的大臣们便开始纷纷上奏,甚至声称张瑶之乃是北宋国的妖女,来到这南魏国就是为了迷惑皇上而来,方秦岳听后自然是很不高兴,可是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有办法阻止。 现下这么多人来弹劾她,自己便哑口无言,说来也的确是自己理亏,自从方秦岳抱得美人归以后,便整日不理朝政之事,每天与张瑶之缠绵悱恻,这几日的纠缠,现下自己都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在下了早朝后,方秦岳便将严勤找到了养心殿来,似乎他将这一切事情都算在来严勤的头上,殊不知其实这一切都是秦馨月在暗中捣鬼。 “严勤,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现下想要骑到朕的头上来了?”方秦岳端坐在椅子上一副眉头紧促的模样,表情也很严肃。 “皇上息怒,老臣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上龙心大怒,还望皇上指点。”严勤本以为方秦岳是要与自己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却没想到刚进了养心殿便对着自己发起了脾气。 “哼,你还有脸问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你,今日朝上之事可是你所为,当初朕想要立瑶贵人为妃的时候你便百般阻挠,看着你是忠心的份上朕也不与你计较, 现如今你竟然勾结众多朝臣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来弹劾瑶贵人,其中之意怕也是在同时弹劾朕吧,不如朕直接把这皇位让给你如何?” 方秦岳此时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看到严勤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份上,自己早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冤枉啊皇上,今日朝堂之事老臣是真的不知道,臣待皇上忠心耿耿,丝毫没有越界之意啊,还望皇上明察。”听到方秦岳的言语,严勤当即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动怒,心中不免有些恐慌。 “冤枉?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地里在搞什么小动作,你最好如所说那般,否则,朕绝不饶过你。”因为方秦岳此时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此事的确是严勤在暗地里动的手脚,现下除了呵斥他几句,也无法再过多苛责。 “臣恭送皇上。”看着方秦岳生气的拂袖而去,严勤将自己的头埋到了地上,跪送方秦岳离开。 随后严勤便回到了丞相府,这一路上严勤一直都在思考着此事到底是谁做的,想不到方秦岳竟然将此事联想到自己的身上来,严勤又哪里是肯吃亏的人,于是到了府上以后便开始派人着手调查此事。 奈何毕竟自己虽贵为丞相,却还是比秦馨月低了一截,严勤暗地里调查了很久都没有调查出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最后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而柳慕影自从上一次从宫中回来后,便开始整日沉浸在药房之中钻研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卫楚翰见状感到很是纳闷,想来现下府上也没有人生病,也不知道这柳慕影在搞什么鬼。 于是他偷偷的暗中观察了一些时日,他发现柳慕影时不时的总会往自己的手背上涂抹些什么东西,然后再擦掉。 而柳慕影因为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现下也格外的敏感,这日她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只看那形貌,柳慕影便知道是卫楚翰。 于是她转过头望去,本以为卫楚翰是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却没想到其实他此事正站在窗外偷看自己。 “王爷竟还有偷窥的习惯?”看到卫楚翰犹如一个小偷一半偷看着自己,柳慕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觉得此时的卫楚翰甚是可爱。 “本王只是无意经过这里,正好发现你那个窗户已经破了洞,准备找人修葺呢。”看到自己被发现,卫楚翰尴尬的挠了挠头,本来那窗户上的破洞是自己所为,现下竟也说成是那窗户自己破的。 “原来是这样啊,王爷怕是在好奇慕影最近在忙些什么吧,还不是为了讨皇后的欢心,那日我入宫答应了皇后要为她研制出面膜,本以为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我研究了好几日都不对,现下正是费脑筋的时候呢。” 柳慕影自然是明白卫楚翰的心思的,于是还没等卫楚翰开口询问,自己便主动说了出来,本来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他。 “面膜?那是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面膜这个词语在卫楚翰的脑海之中太过陌生了,虽然卫楚翰熟读五经四书,可现下的他在柳慕影的面前却像个无知的人一般。 “就是一种涂抹在脸上的药物,用的时间久了可以改善一下皮肤,总之是有很多用处的,这是女人用的东西,跟王爷说了,王爷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便是了。”柳慕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总不能告诉卫楚翰,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鲜产品吧,所以也懒得解释,索性只说了个大概。 “辛苦你了,为了讨好皇后,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没日没夜的研制,饭要吃,水要喝,还得准时睡觉,若是因此而累坏了身体,本王可是要心疼的。” 卫楚翰说罢摸了摸柳慕影的头发,一副宠溺的样子,让柳慕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时间悄然从指缝中溜走,一晃已是一个月后,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柳慕影高兴的拿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瓶子跑到卫楚翰的面前好一番显摆,卫楚翰不用问便知道这柳慕影是将那所谓的面膜。 “看你这幅架势可是要进宫?” “是,王爷可是要与我一起去?”柳慕影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依偎在卫楚翰的身旁,手指不愿离开那个小瓶子。 “今日本王要回一趟玄策盟,无邪带着他们训练了一个月,现下也不知道训练的如何了,本王想要去看看,你可要随我一同前往?” 卫楚翰本就不愿意入宫,且现下心里还惦记着玄策盟,于是便拒绝了柳慕影的邀请。 “王爷自己去吧,我近日觉得有些劳累,待我入宫回来后,想好好的休息一番。”柳慕影说罢还不忘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实在是太煞费苦心了,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的滋味差一点都成为自己的习惯了。 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亲吻了一下柳慕影的额头,两个人在书房中好一番缠绵后,卫楚翰这才舍得离开,乘坐马车回了玄策盟。 而柳慕影则独自一人入了宫,自己最近一个月整日都在忙着研制面膜的事情,所以宫中发生的很多事情自己并不知晓,还是在通往后宫的路上,柳慕影听到有不少的宫女太监三五成群的在议论些什么,看到自己便赶忙散开。 柳慕影心存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找了个自己熟悉的宫女,将她拽到了别处去询问了一下。 可是那宫女似乎极不愿意说出实情,于是便一直吞吞吐吐的,柳慕影见状心中更是疑惑,便对着宫女发誓声称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去。 宫女看着柳慕影如此诚恳的态度,而且还对着自己发了誓言,于是也便没再多想,直接将这一个月内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知了柳慕影。 原来是因为朝臣在堂上弹劾了张瑶之,方秦岳为了避嫌,便多日不去见张瑶之,而张瑶之也因此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所以被后宫众人轮番欺辱。 具体细节宫女不得而知,这件事谁是主谋也无人知晓,宫女只知道现下张瑶之过的十分惨淡,自从皇上不去见张瑶之后,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便势利眼的不再对张瑶之好,每日懒散的很,就连喝口水张瑶之都要自己去倒。 柳慕影听到宫女的讲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到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张瑶之竟然过成了这般模样,不由得从心底里开始有些同情她。 于是柳慕影先是去面见了秦馨月,随后又去了张瑶之那里探望她,只是令柳慕影没想到的是,一个未见的张瑶之,整个人变得骨瘦如柴,精神也有些不佳,看起来便知道这一个月一定是度日如年。 “你还好吗?”看着张瑶之神情恍惚的模样,柳慕影觉得有些心疼她,如此善良的一个女子,竟然好端端的被人给折磨成这样。 “放心吧,我还能扛得住。”看到柳慕影到来,张瑶之很高兴,自打自己入宫以来,这宫里的人便与自己为敌,身边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或许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也只能与柳慕影去诉说一下了。 “皇后娘娘所言何意,臣妾有些听不懂。”宁嫔此时紧张的早已经手心直冒汗,只不过她虽然内心极为恐慌,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宁嫔,有些事情本宫只想点到为止便是,今日皇上也在这里,证据也摆放在眼前,若是想要狡辩我看你便大可不必了,若是将实情说出来, 或许皇上惦记着你们之间的情分,可以饶你一命,毕竟,你也没想要害死瑶贵人,也只不过是想要她一辈子都如此昏迷而已。” 看着宁嫔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秦馨月现在也不愿与她打哑谜,她相信此时方秦岳的心中也早已有了定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张瑶之中毒 “你这样,皇上不知道吗?皇上没来看过你吗?”看着这房间内暗无天日的模样,空荡荡的不说,连个宫女都没有。 “自从那时我同皇上一起被弹劾后,皇上为了避嫌便再也没有来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或许是瞧着我太善良,所以都来欺负我,奈何我无依无靠,只是一介舞姬,想要反抗都无从下手,所以只能过着安于现状的生活。” 张瑶之说罢便苦涩的笑了笑,柳慕影看得出来,她此时已经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现在也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逞强罢了。 “可曾有过后悔?”或许人这一生的宿命在自己出生那日便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张瑶之一样,注定因为家道中落而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最后还要被自己的心上人送到这陌生的国度来,整日过着落魄的生活。 “不后悔,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张瑶之摇了摇头,只要每每想起自己来到这南魏国,是为了北宋国的太平,她便觉得自己虽然渺小,却也十分伟大。 “但愿你的心意能够达成。”柳慕影也很希望两国太平,这样百姓才能够安居乐业。 “来,喝茶,这茶还是我从北宋国带来的,你尝尝味道如何。”张瑶之说罢将两只茶杯端到了柳慕影的面前,而说了半天话的柳慕影现下还真是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接过了茶杯后直接一饮而尽。 “参见睿王妃,皇后有请。”就在柳慕影与张瑶之聊天之时,门外突然闯入一宫女,柳慕影看着有些面生,还在想着这宫女竟然如此不懂礼仪,连门都不敲就这样闯了进来。 “你是?”柳慕影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宫女,发现此人不止行为举止恶劣,长相也是十分的难看。 “奴婢是瑶贵人的贴身丫鬟,方才奴婢在门口扫院子时,皇后宫中派人来捎信,叫睿王妃速去。”丫鬟对着柳慕影行了个礼。 “既是瑶贵人宫里的人,为何见到瑶贵人连声招呼都不打?你从前是哪个宫中派来的?你的主子就是这般教你做事的吗?”本以为此宫女若是皇后身边的人,自己也便不说了,以免因为话多而得罪秦馨月,却不曾想她竟然是这里的人。 “瑶贵人说了,她从前是舞姬,现下虽然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是骨子里却已经习惯了从前的生活,待我们就如好姐妹一般,没有尊卑之分。”丫鬟倒是生的一张好嘴,竟然丝毫不把张瑶之放在眼里,话里话外无不讽刺着张瑶之身份卑微。 “放肆,我看你是欺负瑶贵人为人老实,今日我便替瑶贵人好生的教训你一顿。”柳慕影说罢便直接打了宫女一巴掌,眼神里也充满了愤怒之意。 不管张瑶之从前是做什么的,毕竟现在她还是个贵人,身份地位还摆在这里,现下被一个宫女欺负算怎么回事,如此嚣张的宫女,怕是从前伺候的也不是什么好主子。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睿王妃放过奴婢。”挨了一巴掌的宫女这下终于老实了起来,看到柳慕影发怒,连忙跪在了地上乞求柳慕影放过她。 “罢了,这宫中就是这般,你今日就算是教训了她,还会有下一个人如此待我。”看着宫女可怜的哭泣着,张瑶之动了恻隐之心,其实今日柳慕影本就不该多此一举,多管闲事,要知道此事若事传到皇上或者皇后的耳朵里,那自己便是越界了。 “你若对他们心慈手软,他们便会对你心狠手辣,既然你也知道入了着深宫便再也离不开,就该要好好的活着,若是被北宋国知道了你才来一个月便落得如此下场,想必他们也会对你很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柳慕影本是有些看不下去,所以想要帮助张瑶之好生教训一下这宫女,却没想到这张瑶之竟然回过头来替这宫女求起了情,一时间更加气愤了起来,想来也不知道这张瑶之到底是如何想的,根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因为越想越生气,柳慕影现下觉得自己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便生气的离开,张瑶之站在原地想要喊住柳慕影,可是刚刚张开了口,话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柳慕影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着为何自己刚刚见过秦馨月,现下又召见自己,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去了张瑶之那里的? 带着心中的疑问,柳慕影悻悻的去了秦馨月那里,想不到这秦馨月竟然直截了当的询问起柳慕影为何会去找张瑶之。 柳慕影被质问的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心疼张瑶之才去看她的吧,若是这样说,相信秦馨月一定会不高兴。 “今日入宫时慕影听说那张瑶之最近失了恩宠,现下过着鬼一般的生活,慕影便想着去看看她的笑话,毕竟,她曾经与我共同争宠过一个男人。” 柳慕影本就不是特别会撒谎的人,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一直也是心惊胆战,心跳加速,生怕自己会漏了馅。 “想不到你的心也如此邪恶,今日本宫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以后要离那张瑶之远一些,现如今她自己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过着活了今日没明日的生活,你若是与他接近,到时候怕不是朝臣一定会认为睿王府与北宋勾结,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受到牵连。” 秦馨月之所以说这些,一是因为自己得意柳慕影,不希望柳慕影与自己不喜欢的人过多接触,二也是为了睿王府好,毕竟若是柳慕影去探望张瑶之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做文章,本就是好不容易才让方秦岳不再对付睿王府,如果因为此事再惹恼了方秦岳,到时候想要治睿王府一个勾结的罪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影知道了,多谢皇后提醒,以后慕影自会小心。”柳慕影明白了秦馨月的意思,且现在也知道了其实张瑶之能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必也都是秦馨月所为。 简单的寒暄过后,秦馨月听闻卫楚翰今日去了玄策盟,需要几日才能回来,于是秦馨月提议让柳慕影留在她这里留宿,可柳慕影却有些不情愿,若是没事的情况下,自己其实是连这宫门都不愿意进来的。 可是看到秦馨月诚挚的邀请自己在宫内住下,自己也不方便拒绝,于是便答应了秦馨月,等到卫楚翰回来的时候自己再出宫,为了不让卫楚翰担心自己,柳慕影还不忘给卫楚翰写了一封信告知皇后把自己留在了宫内,叫他莫要惦念。 虽然只是留在这里几日,可这几天柳慕影却一直都没有闲着,每天不是为秦馨月按摩,便是为方秦岳针灸,而且每晚都会手把手的教秦馨月如何针灸。 待自己回了睿王府后,秦馨月只要靠着这针灸之术,便可以时刻的见到方秦岳,如果秦馨月的手法好,想必还会主动来找秦馨月。 这几日因为许久没有见到佳人的方秦岳也是倍感难熬,多少个日夜里自己想要偷偷的去见一见张瑶之,奈何秦馨月与众多嫔妃总是过多阻挠,轮番上阵,自己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久居于自己的寝宫中。 这日秦馨月为了验证自己已经把针灸学的透彻,于是她带着柳慕影到了养心殿内去寻找方秦岳,手里握着的是柳慕影送给她的全套银针。 方秦岳见状有些不相信秦馨月,于是一直质问着秦馨月到底行不行,秦馨月回答说自己已经找了宫中很多人试过了,大家都觉得很舒服。 随后方秦岳还不忘抬头看了看柳慕影,柳慕影知道,其实方秦岳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他现下之所以看着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皇上放心便是,昨日皇后还为慕影针灸过,感觉比我的手法还要好很多,口说无凭,皇上且试一下便知道了。”柳慕影对着方秦岳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那朕便相信你一次,你这个一辈子都对针线不敢兴趣的人,想不到现下为了朕,竟然也开始主动学习了,朕感到很是欣慰啊。”方秦岳说罢便悠然自得的趴在了龙榻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秦馨月的针灸。 夜幕低垂,微风缓缓吹过宫内的每一片红墙绿瓦,各处角落,柳慕影独坐在庭院之中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虽与卫楚翰只有一日未见,可此时却有些想念他了。 “小心着凉。”秦馨月走近柳慕影的身后,为她搭上了一件自己的纱质披风,或许她只有对这柳慕影才这般好过,就像对待一个女儿一般。 “娘娘怎么还没休息。”柳慕影转过身,发现此时秦馨月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对自己说起,却不知该如何说。 “这便睡了,本宫看你一个人独坐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心事?”秦馨月的两只纤纤玉手紧握着,脸上挂着的是狐假虎威的微笑。 “最近有些睡不好,多谢娘娘挂念,慕影这便去休息。”要说起这心事,柳慕影实在是太多了,身边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自己都偶尔会想起。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缓缓凑近,柳慕影看到此时已经是亥时,也不知还会有谁能在深夜里如此慌忙。 “皇后娘娘,不好了,那紫庭轩中的瑶贵人方才服毒自杀了,现下众多太医都聚集在紫庭轩中为瑶贵人诊治,皇上也在赶往紫庭轩的路上。”怪不得宫女脚步如此匆匆,原来是这宫中出事了。 “好端端的怎会服毒自杀?你且在这里等候,本宫去换身衣裳便前往。”宫女说完后,柳慕影当时大为震惊,今日自己才刚刚见过张瑶之,她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诬陷入狱 而且她还说自己已经习惯过着现下这种安于现状的生活,按道理说她是不该服毒自杀的。“娘娘,慕影可否随娘娘一同前往?” “你想去?现下那瑶贵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若你去了,我怕有些东西会脏了你的眼睛。”柳慕影从未见过一个人在得知了有人服毒自杀后,竟然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大概秦馨月是第一人了。 “娘娘知道我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了,这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若留在这里,心里也还是惦记着,倒不如去一探究竟,只当看场戏罢了。” 其实柳慕影现下就想知道张瑶之的状况,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去,不过既然现下有众多太医在场,想必发现的也是及时,没准可以挽救回她的生命。 “你若想去那就去吧,反正留你一个人在这宫中也是无聊。”秦馨月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心中也明白柳慕影的意思,只是柳慕影没有多说,自己也便没有拆穿而已。 此时的紫庭轩内人声嘈杂,步伐匆匆,柳慕影还从未见哪个宫中是如此热闹的,尽管是因为张瑶之现下生命垂危。 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柳慕影便听到了诺大的紫庭轩内传来了阵阵哭声,柳慕影感到有些好奇,张瑶之在这里连个朋友都没有,此时又会有何人会为了她哭泣? 结果走近一看,柳慕影发现此时有不少的宫女与太监躲在一旁抽泣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叨咕着自己命太苦,伺候哪个主子,哪个主子便出了事。 世态炎凉,最冷的便是人心,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声气,觉得这人心为何如此丑陋,现下张瑶之虽然危在旦夕,但至少太医还没有宣布她的死亡,如今这般哭泣诉苦若是被皇上听了去,恐怕又是要挨板子了吧。 “参见皇上,瑶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服毒自杀呢?”秦馨月带着柳慕影走近内室,发现此时方秦岳正面向窗外在思考着什么。 “朕已经派人着手调查此事,都这么晚了,皇后怎么来了。”对于方秦岳来说,此时秦馨月出现,只能让方秦岳心中增加疑虑。 思考着会不会是她因为争宠而害了张瑶之,殊不知秦馨月作为皇后,掌管着凤印,如今后宫发生了这等事情,自己又如何不来呢。 “听闻瑶妹妹这里出了事,臣妾刚好与慕影正在聊天,所以就一同前来看看瑶妹妹怎么样了,皇上,太医可说瑶妹妹现下如何了?”方秦岳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全部都隐藏在了心里,所以秦馨月此时根本没有看出方秦岳的心思。 反而是柳慕影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把一切都看的十分透彻,内心开始感叹幸好自己不是穿越在这帝王家,且不说这后宫争宠让人倍感难熬,浪费脑筋,就连这皇上每日一个态度,也是够受的。 “现下还在诊治着。”方秦岳叹了口气,别看自己平日里很少伫足于后宫,但是这群女人们的心思,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有的时候自己不愿说,也不愿意去为了谁而去责怪谁,只要是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自己都可以视而不见。 柳慕影站在秦馨月的身边观察着这紫庭轩,太医们一会出来一会进去,看上去有些申请慌张,宫女太监们此时反而是显得十分忠心爱主。 张瑶之服毒自杀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各个宫中,或许大家都为此而感到开心,所以都想要来看看张瑶之的笑话,于是大家就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的前后来到了这紫庭轩,很快,这不起眼的紫庭轩之中便站满了人。 柳慕影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每一位嫔妃,发现有许多人自己都是不认识的,但是她们此刻都只有一个表情,那便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柳慕影在感叹人心叵测之时,不由得感到有些后背发凉,想来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也是幸亏穿越到了睿王府,与卫楚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卫楚翰也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如果自己若是直接穿越到了这后宫当中,成为了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想必自己也可能会像他们这般吧。 “好了,你们不要哭了,瑶贵人现下还在诊治当中,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你们现下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知道的人了解你们是姐妹情深,为瑶贵人感到不值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在装腔作势!” 秦馨月本就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在大家来到这紫庭轩后便开始站在院子外三五成群的不是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就是眉头紧皱,很明显方秦岳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于是秦馨月走出门口呵斥了大家一声,然后对着大家使了个眼色,众多嫔妃沿着秦馨月的目光望去,发现此时的方秦岳脸上出现了愤怒之意。 “启禀皇上,瑶贵人现下已经相安无事了,老臣已经为她解了毒,幸好宫女发现的及时,毒素才没有蔓延,不过因为瑶贵人的身子有些虚弱,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醒来。”太医慌张的半弓着腰禀报方秦岳,此时忙的已是一脸的汗水。 “好,来人,打赏。”听闻张瑶之活了过来,方秦岳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当即便下令封赏了为张瑶之诊治的所有人,包括紫庭轩内所有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雨露均沾。 “谢皇上。”太医在拜谢过后便纷纷回了太医院,而方秦岳则迫不及待了走进了房间去探望张瑶之,此时的张瑶之因为刚刚被解了毒,现下身子还在虚弱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紫。 柳慕影在听闻了张瑶之被救过来后,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她不希望每一个无辜的人枉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是每日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也比自杀强。 然而此时在场的众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方秦岳来说,这一定是个好消息,可是对于这后宫之中的众位嫔妃来说,那便是天大的坏消息。 只见到大家方才还是一脸高兴的模样,在听闻太医的言语后,竟然都皱起了眉头来,尤其是又看到方秦岳守护在张瑶之的床榻前紧紧握着张瑶之的手,那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当真是让人羡慕了。 既然现在张瑶之已经相安无事,各位嫔妃在简单的慰问了几句后,便都沮丧的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有秦馨月一直陪伴在方秦岳的左右。 “参见皇上。”就在方秦岳准备将秦馨月打发走时,柳慕影发现养心殿的侍卫此时正跪在地上,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可调查到了?”方秦岳一脸严肃的注视着侍卫,只见那侍卫重重的的点了点头。 “皇上,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看到侍卫一脸慌张的模样,秦馨月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要与方秦岳说。 “皇后若是不着急,就与朕一起听听吧。”看到秦馨月想要离开,方秦岳便直接叫住了她,似乎心底已经认定了自己便是这从中做梗的凶手。 “皇上,臣已经调查到了,今日瑶贵人中毒,乃是喝了毒茶所致,属下询问过瑶贵人的贴身宫女,听她说瑶贵人因为这几日身体不舒服,所以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今日一整天也只是上午的时候喝了一些茶而已,随后一整日都没有进食过。” 侍卫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因为他在说完这些的时候还不忘抬起头看了看身旁的秦馨月与柳慕影二人,随后又悻悻的低下了头。 “紫庭轩宫女秋菊参见皇上。”就在方秦岳想要侍卫接着说下去的时候,秋菊便走了进来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柳慕影认出此人便是今日自己训斥的那个宫女。 “起来吧,朕问你,那茶是谁送给瑶贵人喝的?”方秦岳一脸严肃的样子此时还真是让人有些害怕。 “启禀皇上,那茶乃是我家小主亲自所泡,本来奴婢也是不知道的,今日上午之时,睿王妃前来探望小主,小主当时怕大家打扰,所以特地吩咐我们不得入内, 后来还是皇后宫中派人来寻找睿王妃,奴婢这才斗胆进了房间,而凑巧看到两个人此时正在饮茶,随后在睿王妃离开后,我家小主便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躺在榻前浑浑噩噩的睡了去,直到晚上奴婢前来喊小主用膳,发现小主却还在睡着,也便没有惊扰,后来奴婢仔细一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小主就算是再贪睡,也不会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的,所以便招呼了小主几声,这才发现小主已经陷入了昏迷。” 让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秋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由得背后开始发凉,想来难怪秦馨月让自己离张瑶之远一点,想不到自己只是见了她两面,现下竟然就摊上了这种事情。 “好一个大言不惭,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我今日之所以来探望瑶贵人,也是听说她最近有些不舒服,那茶的确是瑶贵人倒的,可是当时我也喝了,为何我没事?你今日说这番话,目标就是冲着我,那么我问你,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柳慕影本就看不上这秋菊,现下她又如此栽赃嫁祸自己,柳慕影便更加生气了起来。 “奴婢没有证据指明此事就是睿王妃做的,可是睿王妃与我家小主喝茶是奴婢亲眼所见,而且今日宫中也只有你一人来探望过我家小主,你出门之后偷偷的往怀中揣了什么东西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奴婢的话, 这整个紫庭轩的人都可以作证我没有撒谎,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奴婢也很想问睿王妃一句,我家小主身体不舒服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你偏偏选在了今日来探望,为何偏偏今日我家小主便中毒了?” 秋菊跪在地上质问着柳慕影,她的每一句犹如针尖儿一般刺进柳慕影的内心,虽然柳慕影知道秋菊所言都是假话,可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人无法反驳。 第一百三十五章 长跪养心殿 事实的确是如此,是自己好巧不巧的来到了紫庭轩探望张瑶之,自己也的确与张瑶之饮了茶,可是自己却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张瑶之下了毒。 “还请皇上为慕影做主,今日慕影来探望瑶贵人,实属是关心她,与她饮茶也是事实,可是慕影真的没有下毒,秋菊所说的慕影在出门以后朝怀中揣了什么东西,慕影更是没有做,更何况为与瑶贵人素来之间毫无恩怨,慕影又是为何这般做啊。” 看到秋菊如此伶牙俐齿,让人有些无法反驳,柳慕影便直接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希望他能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千万不要错抓了自己。 “皇上,请恕奴婢直言,若有得罪之意还望皇上不要见怪,睿王妃如此说难道不觉得违心吗?众所周知为家小主自从北宋国来了以后便一直都住在睿王府, 那个时候还差点成为了睿王的主子,睿王妃也因此还与睿王发生了争吵,气的搬回了娘家去住,而且我家小主自从进入那睿王府后便一直都不遭受睿王府下人的待见, 你因为有人与你争宠而暗害她,我看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还请皇上明鉴,替我家小主讨回一个公道,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来到这里, 自从皇上不来紫庭轩以后,我家小主便整日与我聊天来打发时间,这些事情也都是我家小主告诉我的。” 秋菊说罢开始大声哭泣了起来,似乎对于张瑶之现下昏迷感到心里很是难受,然而只有柳慕影知道她哭的有多假。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冤枉我?皇上,慕影是冤枉的,若皇上不信,可以命人来搜身。”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至极,想不到自己只留在这宫中一日,竟然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果然就像张瑶之说的那般,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自己就不该做善良的人。 “睿王妃离开这紫庭轩已经一日之久,想必那毒药早已经销毁了吧。”秋菊现如今也不知是为何,就是一直在针对着柳慕影,不管柳慕影说什么,她都有话反驳。 方秦岳本就格外喜欢张瑶之,对她更是情深意切,现下听到秋菊如此说来,方秦岳觉得也不无道理,更何况自己虽然表面上与睿王府已经冰释前嫌,可是内心却还是对他们有着隔阂,此时既然只有柳慕影有嫌疑,那么也只能将她治罪了。 “来人。” “皇上,臣妾有一想法。”就在方秦岳准备喊来侍卫的时候,秦馨月适当的站在了柳慕影的面前开口说道。 “皇后且说便是。”方秦岳自然是知道她想要为柳慕影开脱的,可是现下就算死她开脱也无用,因为没人能够证明柳慕影的确没有下毒。 “这丫鬟所说的,也不一定就都是真的,但是柳慕影说的或许也有假的,可现下瑶贵人还在昏迷着没有醒,到底他们二人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都无从考究, 不如此事先就此作罢,让柳慕影先留在宫中,待瑶贵人醒来,便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很显然秦馨月明白方秦岳现下的心思,他已经是相信了秋菊所说的每一句话,将矛头对准了柳慕影,可是柳慕影今日是为了给自己送面膜而来。 只是凑巧的参与到了张瑶之的事件当中,如今自己能做的就是先让柳慕影回到自己的宫中,后面的事情自己自会为她做主。 “皇后如此做,可明白,若她真的是凶手,那你便是包庇真凶了?我看不如这样吧,来人,先将柳慕影打入大牢,待事情调查水落石出之后,朕自会有定夺, 慕影,今日朕也是没了办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参与在其中,无法证明自己不是真凶,那朕也不能纵容了你,你放心,若此事真的与你无关,朕一定会给你洗清冤屈。” 方秦岳也当真是笑里藏刀,嘴上虽然说自己是没有了办法才将柳慕影给抓了起来,可是大家都知道,其实他也是想要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而惩治睿王府一番。 虽然自己当初亲口说过以后一定不会再为难睿王府,可那时候也是实属无奈,现下既然事情发生,自己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皇上...”看到柳慕影被抓了起来,秦馨月心有不甘,于是想要再继续求情,可是自己才刚刚开口,方秦岳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柳慕影感到有些无奈。 原来方秦岳不是不相信自己,其实他只是想借此机会为难自己而已,虽然嘴上说等到张瑶之醒来后,一切便会真相大白,可是若张瑶之醒不来,自己也便做实了这下毒的罪名。 “皇后,罢了,我柳慕影素来行得端坐的正,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老天爷一定不会欺负我这善良之人,早晚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看着方秦岳对着眼前的人摆了摆手,便只注视着张瑶之,丝毫不再搭理众人,秦馨月也是能无奈作罢,现下皇上也正在气头上,自己若是说的太多,只怕也会被怀疑,反而是柳慕影,虽然含冤受屈,却还是反过来安慰道。 看着柳慕影被两名侍卫抓走,秦馨月当即便对着方秦岳说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她先是派了自己的亲信去暗中调查此事,然后又命人快马加鞭的到玄策盟去给卫楚翰送了一封加急信。 秦馨月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阴谋而已,柳慕影是货真价实被冤枉的,而这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想必就是这后宫之中的其中一人,只不过现下自己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而已。 卫楚翰在收到信后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只离开了柳慕影一日,她便在宫中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来,现下竟然直接被方秦岳给下旨打入了大牢,自己想要救她都是爱莫能助。 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便急匆匆的赶回了京城,先是命人打探了柳慕影现下在大牢里是什么样的生活,然后自己先行去了皇宫内觐见方秦岳。 这好像是卫楚翰自打今年以来第二次入宫,若不是柳慕影处了这么大的事情,卫楚翰是真的十分不愿意见到方秦岳。 而秦馨月似乎早就知道卫楚翰会来,于是早早的便在养心殿外等候着卫楚翰的到来,看到秦馨月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自己,卫楚翰心里有些失望了起来。 本以为秦馨月会照顾好柳慕影,所以自己才会让柳慕影留在宫中,却没想到只是一日,柳慕影竟然就入了大牢。 “参见皇后娘娘。”卫楚翰虽然从心里有些埋怨秦馨月,可是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但是看着卫楚翰脸上出现一些微妙的表情,秦馨月知道卫楚翰有些怪自己。 “我知道你在怪本宫,可是本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过请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 秦馨月心中也觉得有些愧疚,奈何有些事情自己虽贵为皇后,却也无力解决,现下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是拼尽全力去调查此事,尽早让柳慕影出来。 卫楚翰知道秦馨月也已经尽力了,可是自己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因为若不是为了讨好她,柳慕影就不会一个月内茶不思饭不想的研制面膜。 更不会在研制出面膜的第一天就急匆匆的给秦馨月送来,如此依赖也不会去探望张瑶之,更不会因此而被打入大牢。 看着秦馨月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自己,卫楚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秦馨月派人进入殿内去通禀了一声,本以为方秦岳很快便会召见他们。 却没想到前去禀报的太监竟然说皇上因为身体不适已经早早睡下了,卫楚翰知道,其实方秦岳只是不愿意见自己而已。 可是今日见不到方秦岳,以后就更不容易见到他了,于是卫楚翰站在养心殿门口大喊了一声。“还请公公再去禀报一声,翰儿就跪在养心殿门口等候便是,直到皇上肯见翰儿为止。” 很显然卫楚翰的话就是故意说给方秦岳听的,而方秦岳此时在殿内虽然是听的一清二楚,但仍然不为之所动,只顾着自己认真的看书,别无他想。 “睿王这又是何必呢,皇上不肯见你,你就是常年跪在这里,也还是无济于事啊。”看着卫楚翰真的跪在门前不愿离开,太监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本想要奉劝卫楚翰先行回家等候,却没想到卫楚翰此时却是如此的倔强,丝毫不愿意起身,最后太监也没了办法,只能守在养心殿门口安静的看着卫楚翰。 “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宫。”秦馨月不忍见卫楚翰一直跪在这里,于是开口好言相劝道,毕竟她与方秦岳认识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过了解方秦岳的为人,知道他是个倔强的人,说不见,那便一定不会见。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可翰儿还是想要在这里等候。”卫楚翰拒绝了秦馨月的美意,如今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你自己多保重。”秦馨月见卫楚翰拒绝,于是也便没有过多阻挠,在嘱咐了一声吼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整整一夜过去,方秦岳一直都待在养心殿中没有出来过,他不是怕见到卫楚翰,而是不想见他。 第二日一大早,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卫楚翰因为一夜没有吃食加上没睡觉,现下已然觉得身体有一些吃不消,膝盖的疼痛感也越发的剧烈,可是他还是想要坚持,想着在等一会皇上便会上早朝,自己也就一定会见到他。 “睿王这又是何苦,眼看着这雨越来越大,王爷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要生病了。”太监看着卫楚翰的脸色有些难看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无妨,本王还能撑得住。”卫楚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想不到这方秦岳虽然嘴上说不再为难卫楚翰,现下却还是在折磨着他们。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严刑拷打 “这把伞给睿王吧。”太监说罢将手中的伞递给了卫楚翰,可是卫楚翰却摇了摇头,哪有人是打着伞下跪的,似乎太没有诚意了些,更何况自己已经跪在这里一夜了,还怕这大雨不成? 方秦岳昨夜早早便休息,今日一早起来后顺着窗户发现卫楚翰此时仍然跪在门前,浑身早已被雨水淋湿,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知为何,见到卫楚翰这般狼狈的模样,方秦岳的心中总感到很畅快,这么多年自己想尽了各种办法去为难卫楚翰,而每一次卫楚翰都能够巧妙化解,却没想到这卫楚翰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 想来还真是可笑,这堂堂睿王竟然爱美人不爱江山,在更好了衣,洗漱完毕后,方秦岳为了避见卫楚翰,便从侧门走了出去上早朝。 没想到严勤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昨日宫内发生的事情,于是在早朝上故意提出了此事来弹劾卫楚翰与柳慕影,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睿王府的身上。 还扬言说柳慕影之所倚下毒给张瑶之,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两国纷争,众位大臣在听闻了严勤的一番说辞后,竟然直接相信了此事。 开始纷纷上奏,希望方秦岳能够早早将柳慕影治罪,最好再查一下睿王府到底与此事有没有关联,若是真的有关系,也要及早铲除才是。 而方秦岳听闻后也觉得严勤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当即便命许弋去彻查此事,而且还是限时三日之内,然而严勤却直接说明许弋与睿王府的关系十分近。 不应参与此次调查,方秦岳没想到严勤知道的事情竟然这么多,于是便直接让许弋规避,而派了孟凡童区调查此事,若说起这孟凡童与许弋。 还是许弋官高一级,奈何许弋当初是自己中了秀才才入了这大理寺,一直靠着自己的努力坐上了大理寺少卿之位,而孟凡童虽然官低一级,却因为是严勤身边的人,许弋也不敢轻易得罪。 许弋本以为皇上若是把此事交给自己,那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证据来证明睿王府与这件事情无关,可是现如今严勤已经发现了自己与睿王府交情过深。 如果自己执意要负责此事,怕是会引起方秦岳的怀疑,于是也便听从了方秦岳的命令,直接规避了这件事情。 外面的大雨下的越发的厉害,太监打着伞陪同方秦岳回了宫,而卫楚翰则仍然跪在门前等候着,可是方秦岳仍然选择视而不见。 后来还是秦馨月听说了众多朝臣弹劾,现下方秦岳已经下令限时三日之内找到真凶,如果三日后孟凡童没有找到真凶,而张瑶之又没有醒来的话,那么便直接将罪名安置在柳慕影的身上。 秦馨月在听闻了此事后第一时间去告知了卫楚翰,希望他现下能够赶快回府,因为他就是一直跪在这里,方秦岳也不会收回成命。 可是卫楚翰跪了这么久,若是现下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他就算是回了睿王府也无济于事,终究是什么都帮不上柳慕影,卫楚翰相信人心都是肉做的,方秦岳就算是再心狠手辣,他相信自己如此长跪不起,也终有一日能够感动他,见自己一面。 而孟凡童在接到命令以后并没有前往去调查任何事,只是整日在大理寺内做着自己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许弋看到便明了其实那日严勤之所以推荐孟凡童来调查此事。 也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待三日之后张瑶之若是还不能醒来证明柳慕影的清白,那便直接做实了柳慕影的罪名便是。 此时卫楚翰已经入宫两日没有归来,莫离多方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卫楚翰一直都长跪在养心殿门口迟迟不愿离开,现下整个睿王府又陷入了困境之中。 莫离想着既然现下王爷脱不开身,那府上的一切便都得由自己打理,于是他在一次去了严府寻找严峰谨,莫离早就听闻之前严勤入狱之所以能够想方设法的逃出来。 也是因为丞相府与那狱头相识,而且孟凡童也是丞相府的亲信,这一次莫离希望严峰谨能够想办法带自己去见柳慕影一面,虽然自己没坐过牢。 可是也知道那深宫大狱里也不是什么好过的地方,常年都给犯人们吃着馊饭,莫离担心主子的身体,也很想亲自问问为何王妃会无缘无故的惹祸上身,自己别的忙帮不上,但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或许也可以帮上一些什么。 严峰谨在听到了柳慕影的事情大为震惊,这几日自己一直都在筹备着与晋彤吗的婚礼,着宫内所发生的事情,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想不到几日没与睿王府联系。 竟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更让严峰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也趁着现在从中作梗。 要说严峰谨家中势力虽然大,可那些关系也都是父亲那边产生的,自己除了空有一个丞相之子的贵名,却也只是个空壳而已,不过看到莫离这般诚恳的模样。 而且自己也十分惦记着柳慕影,便决定帮莫离一次,只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否会再一次引起严勤的疑心。 这日刚刚夜深时,莫离乔装成严峰谨的家丁,跟随着严峰谨到了大牢,而恰好今日正是严勤的亲信值班,于是严勤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便被狱头给放了进去,倒也没有那么难。 然而令严峰谨与莫离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柳慕影虽然只进来了两日,却被折磨的体无完肤,身上有许多被皮鞭抽过的痕迹,整个人也因为这里暗无天日,空气潮湿而患了病,现下正无助的蜷缩在角落之中埋着头。 “王妃,是属下来迟了。”本以为柳慕影贵为王妃现在虽然被打入大牢,但是因为皇上还没有下令,想来也不会太为难柳慕影,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恶劣,把一个弱女子给打成了这般模样。 “莫离,你来了,王爷可还安好。”柳慕影现下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虽然身体很难受,浑身都觉得痛,可是她仍然还在坚持着,等待着自己沉冤昭雪的那一日。 “王爷...王爷很好。”莫离思考了半天还是没能把卫楚翰的事情告诉柳慕影,现下的柳慕影已经很不堪一击了,若是再被她知道卫楚翰为了她已经跪在养心殿两天两夜,想必柳慕影一定会接受不了。 “那就好,他好就好。”听到莫离如此说,柳慕影也没有多想,现下自己的心也有了着落,她知道,自己入牢,卫楚翰一定会着急,不过既然莫离说卫楚翰现下很好,自己也便放心了。 “这群狗奴才,竟然将你打成这个样子。”严峰谨第一次看到柳慕影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心底不由得有些心疼起了她来。 “无妨,我还能坚持的住,莫离,那张瑶之可醒来了?”现下柳慕影将一切事情都寄托在了张瑶之的身上,因为只有她醒来,才可以证明自己是无罪的。 “听说还在昏迷中,皇上今日已经下令限大理寺三日之内找出真凶,若是找不出,张瑶之再昏迷,到时候王妃便要接受这一切罪名了。”莫离说罢有些难过了起来,现下的自己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 “严公子,时候不早了,你看...”就在此时狱头一脸谄媚的样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们赶快离开,因为自己也是看在严峰谨是丞相之子的份上才偷偷放他们进来探望柳慕影的。 “我问你,是谁让你们把她打成这样的?你可知道她是当今的睿王妃?据我所知,皇上只是下令将她送来坐牢,可是没说让你们对她严刑拷打吧?”看到狱头严峰谨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若是男人也便罢了,对一个女子,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 “严公子,我也是无奈啊,这一切都是严大人吩咐的,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啊。”看到严峰谨一脸生气的拽着自己的脖领,狱头觉得有些委屈。 但是心中更有些纳闷,严勤吩咐自己要对柳慕影严刑拷打,为何这件事他的儿子竟然不知道,反而现下还来怪罪自己。 “我警告你,这睿王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你最好是赶紧去找个大夫来给王妃医治,否则,若三日后找出了真凶,睿王妃被安然无恙的放了出去,到时候别说睿王去参你一本,那可就有你好看的了。” 严峰谨没想到柳慕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竟然都是严勤一手造成的,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可现下已经是这样了,自己再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现下先为柳慕影疗伤才是最重要的。 “好,小人知道了,小人这便去找大夫来为王妃医治,睿王妃,不管小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希望你不要怪罪小的才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小的自己养活,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人指使,实属无奈啊。” 听到严峰谨这样说,狱头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万一真像严峰谨说的那般,有朝一日睿王妃真的安然无恙的放了出去,到时候若是睿王怪罪起来,自己还真是吃罪不起。 “还在这里废话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夫。”严峰谨说罢便举起了手,做出了一副想要打狱头的架势,狱头吓的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牢去找大夫。 “莫离,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等你从这里离开后,记得要告诉王爷去找皇后,想办法让张瑶之赶紧清醒,现在只有张瑶之才可以证明我是无罪的,还有,若是张瑶之迟迟不愿醒来,不如你让皇后这么做...” 柳慕影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强行爬到了莫离的身边,开始附在他的耳边对着他说了一些悄悄话,而莫离听后连忙点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事情败露 “王妃,这是灵儿让属下给你带来的,这是灵儿刚刚特意做的,都是王妃爱吃的,王妃要多吃一些,吃饱了才有力气与他们对抗。”莫离说罢将餐盒打开,柳慕影发现这餐盒里的食物果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不由得感动的开始落起了眼泪。 想来这灵儿还真是惦念着自己,可能只有到这个时候,柳慕影才能看的出人心的好坏,才知道到底谁才是对自己真正好的人。 “回去告诉灵儿,我很好,严峰谨,谢谢你。”柳慕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感谢着眼前的两个人,此时的她内心十分的不是滋味。 “还请王妃放心,属下一定救你出来,只是这两日还是要委屈你一下,多保重。”此刻的柳慕影实在是太让人心疼,莫离看着柳慕影的囚衣上的条条血痕,都有些想要去毒打那狱头一顿。 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大口的吃起了饭来,严峰谨虽然也想开口安慰几句,可是碍于身份,他还是没有开口,可是现下的他内心是极其的愤怒,因为他没想到严勤竟然会这般恶毒,趁着柳慕影入狱之际,竟然对其一个弱女子严刑拷打。 狱头倒是很听话,很快便从城内找来一个老大夫来为柳慕影疗伤,只是要知道柳慕影也乃是千金之躯,何况还是个女子,现下在这狱中若是用这么个年老的大夫给她疗伤,怕不是要看了柳慕影整个酮体了? 严峰谨见状再一次训斥了狱头一顿,随后便命人到严府去找来了晋彤沫来为柳慕影疗伤,莫离因为有事要办于是先行一步离开。 已经下了两日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天空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看起来也让人有些压抑,卫楚翰因为跪在门前长达三日之久而且这几日并未喝一口水,吃一粒米,现下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一般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养心殿门口的首领太监看到这一幕时赶紧前去禀报了方秦岳,可方秦岳却置之不理,最后秦馨月眼看着卫楚翰倒在雨中没人管,只能悄悄的派人到睿王府去送了信,莫离收到消息后便在第一时间赶往了皇宫去接卫楚翰。 本来莫离还想要将柳慕影吩咐自己的事情搞事卫楚翰,因为有些事情是需要秦馨月帮忙的,可是没想到现下连卫楚翰也病倒了,莫离无奈之下只能主动去告知了秦馨月,昨夜柳慕影吩咐自己该如何做。 秦馨月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并未说什么其他的,只是简单的嘱咐了莫离几句要照顾好卫楚翰,然后便亲自去了一趟紫庭轩。 此时的张瑶之仍然还在睡着,经过这几日的休养生息,看上去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自从上一次她中毒后,方秦岳便每日都会在用过晚膳的时候来探望她,而这宫里的奴才们也因此对张瑶之改变了态度,人前人后的很是会做人。 秦馨月走进张瑶之的房间发现此时身边正是秋菊在伺候,于是便询问到张瑶之是否已经醒来,可是秋菊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奴婢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那奴婢就先下去了。”也不只是为何,秋菊看到秦馨月以后总是表现出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而且好像并不愿意看到自己到来。 “娘娘可发现这秋菊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在秋菊离开后,秦馨月安静的坐在了床边注视着张瑶之,丫鬟则开始在旁边旁敲侧击。 “你也看出来了,本宫也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你去看一眼吧。”在打发走了丫鬟后,房间内瞬间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秦馨月用手指轻滑过张瑶之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看着她白皙的纤纤玉手喝精致的五官,秦馨月突然有些羡慕了,不由得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自己曾几何时也这般好看过,也这般得宠过,只不过人心都是贪婪的,喜新厌旧也是人的通病,自从方秦岳登基后,自己便在这深宫之中越发的孤独了起来,方秦岳也因为花团锦簇而极少到自己的寝宫来。 今日秦馨月之所以来到这紫庭轩来,也是因为莫离告诉她,张瑶之之所以迟迟没有醒来,可能是因为心中有事,希望秦馨月能够在她的床榻前多提一提北宋帝。 或许对张瑶之恢复清醒会有帮助,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毕竟也比没有办法强,于是今日秦馨月也便照做了,正好此时这房中也无他人。 于是秦馨月尝试着在你张瑶之的耳边唠叨了北宋帝几句,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北宋帝还在惦记着张瑶之,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为北宋做一份贡献,很快神奇的事情便发生了,想不到张瑶之的眼角处竟然滑过了一丝泪痕,手指也轻微的动了一下。 秦馨月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说辞竟然如此奏效,于是忙不迭的开始继续提起了北宋帝,只是张瑶之在哭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努力。 秦馨月眼看还是无法将张瑶之叫醒,于是她渐渐的灰心丧气,心中也有些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此时的柳慕影还在牢中等着自己救她,卫楚翰也因此而病倒,自己又如何能放弃。 “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你这是去哪里了?”看到丫鬟归来,秦馨月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本来是想派她去看看那秋菊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却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是好几个时辰。 “娘娘,奴婢有一些惊人的发现,方才我尾随秋菊,发现她偷偷的跑去了咸福宫,不知与那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进去了很久才出来,方才我跟随秋菊回来后发现她现下正在为这瑶贵人熬药,趁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还往那药中不知撒了些什么。” 丫鬟的一言一语让秦馨月倍感惊讶,早就知道这秋菊心存歹意,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大胆,朝张瑶之的药里面下毒。 其实秦馨月心中恨极了张瑶之,恨她生得一副好容貌,好身材,恨她一出现,便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至此方秦岳的眼里,便再无她人。 可是纵使自己恨又有何用,现如今为了救柳慕影出来,自己即使是发现了有人给她下毒,还不是要彻查凶手,来为柳慕影沉冤昭雪。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加上明日便是三日期限,现下时间也不多了,秦馨月先是让丫鬟偷偷去捡了些药渣回来。 随后找来了自己信得过的太医来一探究竟,而太医的一番话让秦馨月大惊失色,原来这药渣之中多参杂了一味药物。 也就是说凶手将两个相克的药物放在了一起整日为张瑶之服下,这样不光无法让张瑶之苏醒,久而久之反而会让张瑶之长时间的陷入到昏迷之中久久无法醒来。 今日注定是个无法安眠的夜晚,因为在方秦岳用过了晚膳后,秦馨月便邀请了他来到了这紫庭轩之中,而与方秦岳一同在受邀之列的还有咸福宫的那位宁嫔,那个曾经也是在方秦岳面前红极一时的可人儿。 “皇后,今日为何只把我和宁嫔找来,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到秦馨月一脸凝重的模样,方秦岳有些不知所以然。 “皇上,臣妾今日找您来是想让您看一出戏。”秦馨月说罢便搀着方秦岳进入到了内室,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而宁嫔则站在一旁,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的缘故,宁嫔总有些心神不定,内心也十分紧张。 只见一切都准备就绪后,秦馨月便对着身旁的丫鬟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到几个太监把秋菊给带了进来,双手被绳子绑着,一副做错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秋菊的那一刻,方秦岳更不明所以了,莫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参见皇上。”太医随后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包药渣,而秋菊见状此时已经是吓的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平身吧。”方秦岳看着太医手上拿着的东西,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也担心自己猜错了,所以并没有直说,只是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话语。 “启禀皇上,这药渣是方才臣在厨房中拿到的,臣已经带回太医院给众多太医看过,这药被人掉了包,这里面多出了一味药物,且还是与这里的其中一味药相克,若是服的多了,久而久之,就会让人长期昏迷不醒。” 太医说罢将药渣子瘫在了地上,然后在里面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让张瑶之一直昏迷的元凶。 “放肆,到底是何人所为,敢在朕的后宫之中坐如此卑劣无耻之事?”方秦岳听后大为震怒,本以为秦馨月不知是先要做些什么,现在便也明白了,其实她就是抓到了凶手而已。 “宁嫔,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就在此时,秦馨月抬头望了望宁嫔,打算让宁嫔自己主动说出事实的真相,可是让秦馨月没想到的是,别看宁嫔年纪轻轻,可是为人却是十分的有城府。 第一百三十八章 罪魁祸首 “原来皇后是认为我对这瑶贵人下了毒?我与她无冤无仇,从未与她走动过,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我为何要害她?”宁嫔倒是很会狡辩,一边解释着,一边看向方秦岳,眼神之中夹杂着无辜之意。 “秋菊,本宫问你,方才你到咸福宫所为何事啊?”既然自己这般给宁嫔机会她都不肯说,那么现下就只能自己开口询问了。 “皇后莫不是看错人了吧,秋菊一直都在这紫庭轩中从未踏出宫门半步,这一点紫庭轩的众人都是可以为我作证的。”秦馨月没想到这秋菊更加狡猾,自己的丫鬟分明已经看到秋菊入了那咸福宫好些个时候现下竟然不承认。 “你是在质疑本宫吗?秋菊,别说本宫没提醒你,今日你若是从实招了,我可以念在你是自首的份上绕过你一命,可你若是死鸭子嘴硬,别说瑶贵人不会放过你,就连皇上本宫相信也是第一个不会绕过你的,这从中利害,你可要自己想清楚。” 方秦岳现下觉得有些糊涂了起来,要说秋菊暗害主子到也情有可原,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这位主子,可是为何此事又会与宁嫔牵扯上关系,方秦岳这便不得而知了。 “请皇上明鉴,臣妾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在侍奉太后,闲暇时间便抄佛诵经,自从这瑶贵人入宫以来,臣妾都没能有时间与她肩上一面,更别说臣妾会害她了。” 看到秋菊的心中泛起一丝波动,宁嫔生怕她会因为受不住秦馨月的诱惑而将事实说出来,于是马上站出来开始为自己开脱。 “来人啊,去把静雪找来。”眼看着宁嫔一直都在解释着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秦馨月想来,看来自己今日不拿出证据来,他们二人是一定不会承认的了。 于是便派人去找来了一个名叫静雪的宫女,这名宫女乃是秦馨月安插在咸福宫的亲信,不止是咸福宫。 其实秦馨月在这后宫中每一个嫔妃的身边都安插了自己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仅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还可以让他们作为证人。 静雪是自宁嫔入宫后便一直侍奉在左右的,这好几年之久,宁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宫中竟然还有秦馨月的奸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然而殊不知天理昭昭,没有什么窗户纸是捅不破的。 “静雪参见皇上,皇后。”没过多久,方秦岳便看到一宫女操着小碎步缓缓走入房间,随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现下方秦岳只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并没有那些耐心去听其他的,于是只是安静的看着静雪,并没有说其他。 “皇上,这静雪乃是咸福宫的宫女,我相信今日某些事情,她一定很清楚,本宫问你,今日这丫头可是到过咸福宫?”秦馨月说罢用手指了指跪在静雪旁边的秋菊,脸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回皇后,这丫头名叫秋菊,咸福宫的人都认识她,因为她曾经就是侍奉在宁嫔身边的,后来在瑶贵人入宫后,也不知为何,宁嫔便给她送到了这紫庭轩来,方才秋菊还来过咸福宫,我们还打了招呼,你忘了吗秋菊妹妹?” 静雪说罢便微笑着看向秋菊,一脸茫然的样子,看不出一丝城府来,而秋菊在看到静雪的那一刻,心中显得更是慌张了起来,尤其是在静雪说完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吓的瘫坐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去,在把这紫庭轩的人喊来。”秦馨月说罢又去找到了一位紫庭轩内的太监。 而太监也证实,这段时间以来,瑶贵人的药一直都是由秋菊负责,并且从不让其他人插手,有的时候大家想要帮帮忙都被她给拒了绝。 “你到现在还要隐瞒吗?说,你今日到咸福宫到底所为何事?”看到秋菊瘫坐在地上,方秦岳这下终于动怒了,直接拍案而起,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奴婢也是受了宁嫔的威胁,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都是她,是她将奴婢的家人给绑了,以此来威胁奴婢为她做事,为她卖命。” 看到方秦岳雷霆震怒,现下又出现了好几个证人,秋菊知道自己这次再也无法在隐瞒了,于是直接将所有事情全部都推卸到了宁嫔的身上,声称自己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你这丫鬟是讨打吗?竟敢当着皇上与皇后的面前胡言乱语,亏了本宫这么多年待你如同亲妹妹一般,你今日竟然诬陷我,皇上,您可不要听信这丫鬟的谗言佞语,一定是有人想要害臣妾,臣妾是无辜的,皇上可要相信臣妾啊。” 直到现在,宁嫔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秋菊,随手上去便是一巴掌,把秋菊打的脸当即便红了起来。 在方秦岳的眼里,宁嫔一直都是安静的,祥和的一个人,她不喜欢多言多语,也不喜欢热闹,也正是因为她过于安静,所以方秦岳才会赐封号为宁。 可是今日宁嫔的表现,真是让方秦岳大跌眼镜,想不到这宁嫔安静的性格原来都是对自己装出来的,现下的她或许是因为被戳穿了一般,以如一条疯狗一般乱吠。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拉到一边去,朕要先听这丫鬟把话说完。”看着宁嫔此时就像疯了一般不是抱着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喊着自己冤枉。 便是跑到秋菊的面前去打骂秋菊,方秦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现在宁嫔在方秦岳的眼里,俨然已经是丧心病狂之人。 “皇上有所不知,秋菊其实曾经是宁嫔身边的人,后来听说了宫里新来了一位瑶贵人,深得皇上宠爱,所以宁嫔便在某一日带着我来了一趟紫庭轩, 看着瑶贵人这里简陋,而且宫女太监也有些少,于是便直接将我送与瑶贵人,奴婢记得那一日瑶贵人还十分感谢宁嫔,还说自己是孤身一人从北宋国来的, 也没有什么好朋友,想要与宁嫔做个好友,宁嫔当时虽然是答应了,可是暗地里经常在指示奴婢使坏,瑶贵人自入宫以来这一个月里,身体越发下降, 都是宁嫔让臣妾在瑶贵人的饭菜中下毒,那日宁嫔在听闻了睿王妃与瑶贵人走的很近,于是便心生一计,让奴婢在瑶贵人的茶中下毒,以此来嫁祸给睿王妃。” 秋菊所言让方秦岳大为震惊,想不到自己的后宫之中竟然有如此蛇蝎女人,亏得自己当时还对宁嫔那般好,想不到她只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接着说。”方秦岳此时双手拳头紧握,若不是眼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自己真想直接将那宁嫔千刀万剐了。 “宁嫔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下毒并没有直接将瑶贵人害死,而且因为发现的及时,竟然还救了回来,后来又听闻睿王妃只是被皇上给打入大牢,并未判罪, 还说要等到瑶贵人醒来以后在做决定,宁嫔担心瑶贵人醒来以后会证明睿王妃是清白的,到时候皇上一定会着手调查此事,很快便会查到咸福宫,所以便让奴婢整日在瑶贵人的汤药里下毒让瑶贵人久久昏迷无法清醒。” 秋菊的话音刚落,只见宁嫔犹如疯了一般直接拔出侍卫的剑朝秋菊刺了去,而可怜的秋菊就这样死在了大家的面前。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秋菊都是胡说的,一定是有人威胁了她,所以她才会将这件事情推脱在臣妾的身上,求皇上怜爱,臣妾真的是无辜的。” 宁嫔此举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侍卫见到宁嫔已经丧心病狂,于是赶忙跑到了方秦岳的跟前去护驾,或许宁嫔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在看到秋菊倒地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宁嫔吓的手中的剑之街落在了地上,然后开始跪地求饶。 “来人,将宁嫔打入冷宫,待瑶贵人醒来之后再做定夺。”看着方秦岳恨不得要将宁嫔给千刀万剐了,于是秦馨月赶忙打起了圆场,既然这件事情是牵扯到瑶贵人,那么宁嫔是生是死,是去是留,让瑶贵人来做主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要啊,皇后娘娘扰民,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过臣妾,臣妾侍奉在侧着么多年,没有功劳也苦劳啊皇上。”宁嫔没想到着秦馨月比自己更加心狠手辣,竟然想要瑶贵人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皇上,方才太医诊治过了,瑶贵人现下已无大碍,很快便会醒来,这紫庭轩的宫女太监们臣妾也重新调整过,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件了。” 眼看着宁嫔鬼哭狼嚎的被两名侍卫给拉了出去,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经过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调查,秦馨月也终于放下了心思,答应卫楚翰与柳慕影的事,自己也做到了。 “辛苦你了皇后,想不到朕这后宫之中竟然是如此的勾心斗角。”方秦岳说罢便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奈。 “不辛苦,这都是臣妾的份内事,只是现下这件事情真凶也已经找到了,皇上,那睿王妃...”眼看着方秦岳准备离开,秦馨月赶忙叫住了他,询问到柳慕影的事情。 “把她放了吧,朕忽觉的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待瑶贵人醒来,通知朕一声。”方秦岳说罢便离开了紫庭轩,而秦馨月则吩咐了宫女们要好生照顾瑶贵人,然后亲自去了大牢去迎接柳慕影。 方秦岳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内心中却对秦馨月十分有偏见,尤其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他突然有些怀疑秦馨月是不是就是睿王府在宫中的内应。 为何秦馨月明明知道自己不得意睿王府,却还要三番五次的去帮助柳慕影,为何秦馨月最近与柳慕影走的如此近,方秦岳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照顾王爷 大牢之内,柳慕影正因为伤口疼痛而倒在草席上辗转反侧,虽然昨日里晋彤沫已经为自己治疗了伤口,可是因为治疗的不及时,柳慕影的伤口在昨日已经伤口化了脓,现下疼痛感也十分剧烈。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大牢都是一下下贱奴才待的地方,娘娘可别污了眼睛。”看到秦馨月大驾光临,狱头连忙弓着腰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睿王妃可在这?”看着狱头一脸谄媚权贵的模样,秦馨月觉的有些厌恶了起来,于是连正眼都没看一眼,便直接进去开始四处寻找柳慕影。 听闻秦馨月是来寻找柳慕影的,狱头赶忙跑到了一旁去引路,而秦馨月恰恰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如今竟然是跟这牢中的所有人是一模一样的待遇。 “慕影,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狱头将门打开后便赶忙跑了出去,生怕秦馨月会向自己问罪,毕竟上一次自己已经受过严峰谨的教训了,这一次若是再被皇后娘娘给教训一次,自己怕是又要两难了。 “参见皇后娘娘。”听到是秦馨月的声音,柳慕影强忍着疼痛跪在了地上,对着秦馨月参拜着,此时的她内心已如死灰一般,眼看着明日之期将到,柳慕影还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作罢,不过还好,秦馨月还是在最后的时间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睿王妃离开这里?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部都给我找来。”秦馨月转过身看着自己带来的几个宫女与太监,开始吩咐着他们。 秦馨月没想到柳慕影竟然只在这几日的时间里就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一时间开始有些心疼她。 柳慕影本想要赶紧回睿王府,结果秦馨月不同意,非要找太医来为自己医治一番,最后柳慕影实在是无法拒绝,于是只能先跟随秦馨月回了寝宫。 而此时的卫楚翰现下依然在睿王府迟迟高烧不退,整日里只茶不思饭不想,只知道浑浑噩噩的睡觉,而且经常会做梦。 在跟随秦馨月回了宫后,柳慕影便开始打听起了卫楚翰,为何自己入狱这几日,一直都没有见过卫楚翰的踪影,只有莫离到牢里去探望过她。 于是秦馨月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慕影,柳慕影这才知道,原来这几日卫楚翰一直都跪在养心殿外想要求情,只不过方秦岳一直都没见罢了,想来这帝王还当真是无情。 柳慕影现下虽然浑身还在受着伤,可是心里却还是十分惦念卫楚翰,于是在太医为自己诊治完以后发现身体并无什么大碍的时候,柳慕影便直接偷偷的离开了宫。 回去了睿王府,并不是她临行前不想告诉秦馨月,而是现下秦馨月太过于担心自己的身体,非要让自己留宿在宫中,待病好了以后再离开。 柳慕影现下哪里还有那个胆子住在这宫中了,那日自己还没能过的了第一个夜晚,结果就直接被打入了大牢里,柳慕影从那时候就发誓,以后自己一定不会再在宫中留宿。 而此时身在宫外的莫离也知道柳慕影被成功救出来的事情,于是迫不及待的带着灵儿跑到午门的门口去等候,最后终于在晌午过后等到了柳慕影。 莫离知道柳慕影现下还身负重伤,于是自己在来的时候,特地准备了一辆马车等候柳慕影在见到莫离后,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顿时感动的不得了,想来这莫离倒是心细。 “王爷怎么样了?”灵儿搀扶着柳慕影进入了马车内,柳慕影随后便开口询问道,此时的内心更是焦急万分。 “王爷这几日一直都在发高烧,莫离找了好几茬的大夫都无济于事,这几日吃了许多汤药却仍然是不愿退烧。”灵儿无奈的叹了声气,想不到这平日里看似体格健壮的睿王,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只是被雨淋了一下而已,便开始高烧不退。 “王爷因为之前一直体内有毒素,所以体质格外的差,现下高烧不退,想必也是因为体内有炎症,吃汤药见效又慢,灵儿,待会儿回去了你先去给我打一盆温水,我再写个房子,你按照药方去买些药回来。” 柳慕影现下着急的似乎都快要忘了自己也还在受着伤,自己的伤口也还在隐隐作痛,只不过相比较卫楚翰而言,柳慕影爱他已经胜过了爱自己。 “王妃,你在惦记王爷的时候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我瞧着你的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因为怕大家担心,所以柳慕影特地穿了一套可以遮住身体的有些厚重的衣服,而且莫离也没有将柳慕影被严刑拷打的事情告诉大家,所以灵儿现下根本不知道柳慕影的身体是一个什么状况,只不过是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便以为她是不舒服。 “知道了,知道你关心我。”看着灵儿如此关心着自己,柳慕影会心一笑,伸手刮了刮灵儿的鼻子。 “如果可以,灵儿愿意陪在王妃身边一辈子。”看到柳慕影一副很欢喜的模样,灵儿竟然直接上前拥抱住了柳慕影。 “咝~”被灵儿抱紧的柳慕影不由得身体开始出现了剧烈了疼痛感,于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来。 “王妃,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疼?”看着柳慕影眉头紧皱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灵儿当即便有些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无妨,只是擦伤而已,我累了,我休息一会。”柳慕影不愿将自己真正的身体状况告诉灵儿,生怕她会一惊一乍的关心着自己,甚至会哭泣,于是柳慕影便想着直接转移话题佯装成睡觉,想必灵儿也便不会在苦苦询问了。 “你还在骗我。”跟随在柳慕影身边这么多年,她的脾气秉性灵儿又怎会不知道,看着柳慕影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灵儿总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劲。 而且现下虽然是春天,天气有一些微凉,可也不致于穿的这么多,灵儿越想越觉得柳慕影有问题于是趁着她不注意,便直接撸起了柳慕影的休息,结果清晰可见的伤口就这样展现在了灵儿的面前。 “只是小伤而已嘛,回家养养便会好了。”看着灵儿一脸心疼的样子,柳慕影反而开口安慰道。 “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牲,竟然敢如此对待睿王妃,等睿王醒来以后,看我不好好告上一状,让王爷替你报仇。”灵儿说罢生气的嘟起了嘴巴。 “万万不可,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王爷,王爷现下还在病中,若是将此事告诉他,我怕他又要上一番火,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我已经知道是谁这般对待我了,但是我柳慕影也不是吃素的,今日我所受的伤害,他日我必定会加倍奉还。” 柳慕影此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既然是严勤对自己不仁,那也就莫要怪自己对他不意了,柳慕影说罢便紧紧握住了拳头,延伸之中充满了杀气。 回到王府后的柳慕影先是为卫楚翰擦拭了一下全身,随后又亲自去熬制了汤药,待看到了卫楚翰已经安然入睡后,柳慕影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受着伤。 于是找来了灵儿为自己的全身涂抹药膏,灵儿没想到柳慕影的伤势竟然如此重,不由得开始心疼的哭了起来。 经过几日柳慕影的悉心照料后,卫楚翰的高烧终于渐渐退去,人也变得清醒了起来,在卫楚翰醒来以后,第一时间便找来了莫离询问今日是初几了,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在昏倒之前秦馨月曾告诉自己方秦岳已经下了三日的命令。 而莫离告诉他现下已经是四月初八,卫楚翰当即便颓丧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现下已经是过去了整整七日了。 “王爷请放心,王妃已经回来了,现下正在厨房为王爷熬制汤药。”看到卫楚翰的伤心欲绝的模样,莫离便知道他一定是以为柳慕影已经被方秦岳做实了罪名。 “那就好,那就好。”卫楚翰听到大惊失色,心中也倍感喜悦,一时间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好了。 “只是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王妃不许属下说,可是属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也无法忍受。”莫离吞吞吐吐的模样注视着卫楚翰,其实莫离本来是不想说的。 毕竟卫楚翰现下身体才刚刚恢复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卫楚翰会是什么样子,可是自己若是不说,看到王妃那可怜的模样,自己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有话就说,又何必吞吞吐吐。”卫楚翰现下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烦,他只想尽快的去找柳慕影,告诉她自己这几日又多么的思念她,在自己反复的梦中,总会梦到她。 “是,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叫严峰谨带我去了一趟牢中探望王妃,结果发现王妃身上穿着的囚衣被鲜血染透,身上遍布着被皮鞭抽过的伤痕,后来还是严峰谨将晋彤沫找了来,这才为王妃处理了一下伤口。” 回想起那一日自己见到柳慕影的模样,莫离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想这严勤还真是丧心病狂。 “是谁做的?”卫楚翰听后大为震怒,直接从床丧坐起,一脸愤怒的看着莫离,一副若失被他知道了是谁做的,自己一定要去报仇雪恨的模样。 “听狱头说,这件事情是严勤交代的。”若说是别人,卫楚翰可能还不信,若说严勤,卫楚翰是一万个相信,因为他实在是太恨睿王府了。 可是这件事又如何怨得了别人呢,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疏忽而导致的,若自己那日执意带着柳慕影回去玄策盟,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王爷,你醒了。”就在此时,柳慕影端着碗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看到卫楚翰的脸色变得红润,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柳慕影内心感到十分高兴。 第一百四十章 晋彤沫回娘家 “王爷,那属下先告退了。”看到柳慕影到来,莫离赶紧识趣的离开了房间,他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慕影,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好你,来,坐过来。”看着柳慕影一脸的笑意,卫楚翰此时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柳慕影也是笑的灿烂,他的心就越是疼痛难忍。 “王爷此话何意?你我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柳慕影在回到府中后便特意叮嘱过莫离与灵儿,自己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卫楚翰,可是没想到最后莫离还是告诉了他。 “疼不疼?”柳慕影走近卫楚翰直接坐在了卫楚翰的身旁,本想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喝药,却没想到卫楚翰竟然直接将碗给夺了过来放到了一边,然后便撸起了柳慕影的袖子。 “不疼,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没能及时治疗,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疤。”柳慕影还不忘打趣道,其实只要触碰道伤口,她还是会感觉疼,只不过是真的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疼而已。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了,你是我的妻子,叫我看到你这般模样,我真的觉得我太失责了,我没有尽到一个作为夫君的责任,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却无济于事。” 看着柳慕影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卫楚翰的心犹如在滴血一般,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去找严勤报今日之仇。 “其实说到底是慕影的不对,那日若是我与你一同去玄策盟,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我本以为只是去见一下皇后,却没想到竟然会无缘无故卷入这场后宫纷争之中。” 如果能够重来,那一日柳慕影一定会与卫楚翰回玄策盟,一定不会入宫特地去给秦馨月送那所谓的面膜。 看着柳慕影反倒是觉得有些愧疚的模样,卫楚翰心疼的无法自拔,直接上前拥抱住了柳慕影,久久都不愿意放开手。 自打宁嫔被打入了冷宫后,便整日疯疯癫癫的不是哭就是笑,不是吵着自己冤枉,就是大骂着瑶贵人。 而张瑶之在太医的细心诊治下,很快便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结果没想到自己醒来以后,这宫中竟然是已经天翻地覆,眼看着自己宫中的宫女与太监全部都变得十分陌生,而且对待自己又十分尊敬,张瑶之心中很是疑惑。 后来在自己新的贴身宫女的叙述下,张瑶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瑶之只记得自己送走了柳慕影后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想好好休息一番,结果这一休息,便是十多天之久。 “现下睿王妃如何了?可还是牢中?”张瑶之关心的询问道,此时的她恨不得马不停蹄的去往方秦岳身边对他说一句柳慕影史无辜的。 “现下真凶已经找到了,睿王妃也被安然无恙的放了出来,只是那宁嫔现下还在冷宫之中,那日皇后说了,待贵人醒来后,宁嫔便交给贵人了,她的去留,全凭您一人做主。” 丫鬟仔仔细细的叙述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讲给张瑶之听,然而张瑶之没有想到的是,给自己下毒的竟然是宁嫔,要知道自己入宫以后。 宁嫔是来探望自己的第一个人,是她将秋菊赐给了自己,说秋菊是个稳重妥帖的丫鬟,也是她给自己送来了不少的礼物,主动想要与自己交朋友。 自己本以为这宫中谁是坏人,宁嫔都一定不会是坏人,可现下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善良了,所以才会如此陷入了别人设置的陷阱,最后还差一点连累了柳慕影。 张瑶之醒来的事情很快便在宫中传扬开来,方秦岳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前往了紫庭轩去探望,而秦馨月因为这几日身体不适,也便没去,但是却让自己的丫鬟送去了不少的补品与礼物以此来安慰张瑶之。 张瑶之在看到方秦岳到来后,好一番的痛哭流涕,生怕方秦岳不知道自己受了委屈,而她这般哭诉的模样,让方秦岳打心眼里觉得疼,于是为了安慰张瑶之。 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玉手镯给张瑶之带了上,要知道这玉镯乃是方秦岳的母后送给他的,还告诉方秦岳这玉镯是他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一定要送给自己的心上人,这么多年过去,方秦岳一直将此手镯珍藏,论这后宫佳丽三千,他谁人都没送过,而张瑶之,是独一个。 或许是因为方秦岳赐予了张瑶之玉镯的缘故,让宫中的人都明白了方秦岳是有多宠爱她,于是大家虽然打心眼里嫉妒,愤怒,想要想方设法的修理她,可是却还是心有忌惮。 张瑶之在去冷宫见宁嫔时,已是半月之后,那一日是宁嫔的生日,想来一个月以前方秦岳道咸福宫去探望宁嫔时,还说待自己下月过生日时,要送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如今却已经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宁嫔自打入冷宫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现下整个人都已经有一些精神崩溃的状态,她多想要再见方秦岳一面,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 虽然方秦岳已经答应秦馨月,让张瑶之来处理宁嫔,可是张瑶之却再也不想踏入那冷宫一步,也不想再去见宁嫔,于是她命人告诉方秦岳,皇后乃后宫之主,宁嫔的事情还是交由皇后办是最为妥当的。 方秦岳在听后觉得张瑶之很是懂事,而且为人也很善良,于是便直接让秦馨月处理这件事情。 秦馨月听闻后内心倍感不满,想不到这张瑶之竟然如此会算计,好事都被她占了,而自己则需要去做那个坏人。 柳慕影自从身体恢复了以后发现自己的身上落下了不少的疤痕,于是便又整日钻进了药房中去研制药品,卫楚翰则每日守在睿王府,连玄策盟都不敢去了,生怕柳慕影又会出什么事情。 眼看着严峰谨与晋彤沫的婚期将至,柳慕影为此特地命人将整个睿王府统统打扫了一遍,将崇阳阁做为了晋彤沫的闺房,待婚前的前三日,让晋彤沫回睿王府住。 萧羽言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一直都没有再来过睿王府,柳慕影知道她一定是认为卫楚翰生了她的气,于是这日闲来之时,柳慕影特地去了一趟清肃阁探望萧羽言。 两个人聊了许久后,柳慕影才将萧羽言说通,而萧羽言又如何不想要去睿王府看望柳慕影与清墨,奈何那卫楚翰本就脾气大,而且体质又不好,自己若是去了再把那卫楚翰给惹怒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因为现下南魏与北宋已经达成共识,近日来东瀛与西夏也开始有所动作,两国在商量过后,准备给方秦岳一个措手不及,于是在某个深夜里东瀛突然攻打南魏国最西边的小城,蓉城。 只是一夜之间,这小小的蓉城便突然消失在这世间,烽火狼烟之时,遍地都是尸体残骨,镇西大将军陈墨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无法抵挡。 只是一日之久便被打的连连皆退,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与队伍兵分三路,一路回到京城去禀报,一路到别处去搬救兵,自己则留在原地与帝国僵持着。 陈墨本以为救兵很快就会到来,却没想到现下离自己最近的程易安军营却也遭到了西夏的围攻,如今也在等待着救援。 方秦岳在熟睡中被慌张的太监给叫醒,本想要训斥一顿,结果便听到了东瀛与西夏联手攻打南魏的事情,方秦岳一时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国竟然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一时间突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大早的方秦岳便紧急召集了所有朝臣上朝商讨如何解决这件事,本身南魏国就处在中间,三国围绕着。 所以方秦岳才会设立三名大将军带领着军营分别镇守在西南北三边,现如今西南两边都已经遭到攻打,如今只有镇守在北宋边境的军营还依旧相安无事。 方秦岳本想让北军前往支援,可又怕东瀛与西夏使调虎离山之计,现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次的战争现如今只是一日便让南魏损失惨重,伤亡无数,方秦岳一瞬间心头便涌上了火。 最后在商讨过后,方秦岳准备动用镇守在京城的军营前往支援,而严勤却在退了朝之后提出了质疑,若是将京城所有官兵全部派过去支援。 怕是京城便失去了护盾,而卫楚翰私底下本就有玄策盟,若是他趁着此时来行刺圣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方秦岳因为一时情急,倒也没考虑那么多,在听到了严勤的分析后,方秦岳觉得很在理,于是最后决定将卫楚翰派去支援程易安,且要带着玄策盟去,因为方秦岳心中忌惮,所以并没有将将军的令牌给卫楚翰,也没有给他什么实权,卫楚翰这一次去,只不过是支援罢了。 卫楚翰在接到圣旨后思考了许久,他知道方秦岳的心思,想要一箭双雕,一方面不给自己实权,让自己带领玄策盟去支援程易安,若是赢了,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若是输了,自己的玄策盟也会因此被削弱,他倒是会算计。 可卫楚翰转念一想,毕竟自己贵为王爷,而且现下三国纷争,民不聊生,自己又岂能坐视不理,于是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硬着头皮前往支援。 临行前柳慕影还在睡觉并未醒来,卫楚翰对着灵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交给了灵儿一封信,便快马加鞭的赶往了玄策盟。 在卫楚翰到达玄策盟之际,他发现此时玄策盟所有人全部都整齐的站成一个队伍等待着,卫楚翰看到清墨,无邪,凌天,白若风带领着四阁以及玄策盟所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卫楚翰心中百感交集,激动的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十日散 “王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大家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看到卫楚翰一脸激动的模样,白若风突然站了出来对着卫楚翰说着这些感人肺腑的话语。 “弟兄们,辛苦你们了,是我连累了你们,今日我在这里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了。”卫楚翰其实是很不情愿动用这些人的,奈何方秦岳已经下了圣旨。 若是自己拒绝,那便是抗旨不从,按照方秦岳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治自己一个抗旨不尊,为了能苟活,卫楚翰现下只能答应。 “王爷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玄策盟是个大家庭,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一次是三国纷争战事连连,我们作为南魏国的一国子民, 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卫楚翰有些愧疚的样子,凌天便开始站出来安慰着,听闻凌天如此说,卫楚翰的内心还多少有些感动。 因为这几日柳慕影长时间的待在药房中钻研着祛疤药,所以每天睡的都很晚,今日起来也已经是日晒三竿,本来柳慕影今日还打算带着卫楚翰到严府去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柳慕影等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封信。 “这是什么,王爷呢??”柳慕影接过信后有些不明所以然,看着灵儿的表情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封信是王爷让奴婢给你的,王妃一看便知。”灵儿将信交给柳慕影后便离开了房间,她可不想看到柳慕影不开心的样子。 看到灵儿离开,柳慕影这才知道事情好像很严重,她缓缓将信打开,那信上的美一字每一句都让柳慕影有些难过。 见字如面,卫楚翰信上每一句话都在描述着自己的无奈与对柳慕影的思念之情,柳慕影读完了信才明白原来卫楚翰是被方秦岳给紧急派去支援程易安了,难怪会走的如此仓促,连声招呼都没跟自己打。 “属下参见王妃。”就在此时,莫离站在门口轻声敲了敲门。 “莫离,你没随王爷去嘛?”看到莫离出现,柳慕影有点疑惑,她还以为莫离一定会跟随。 “皇上下令让王爷将玄策盟带去支援程将军,现下整个玄策盟都随王爷离开了,王爷担心没有人在王妃身边保护你,所以便把我留了下来。” 莫离倒是很想要随卫楚翰一起去,奈何自己还要保护柳慕影,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将柳慕影独自留在睿王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卫楚翰就是回来都来不及。 “此行路途遥远,且又艰难,王爷的病也刚刚好,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否吃得消。”柳慕影说罢有些伤感了起来,这一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这还是自己与卫楚翰第一次分开,柳慕影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孤单。 “王妃不用担心,王爷其实还是很强壮的,而且有四位阁主陪伴在身边,我相信王爷一定可以凯旋而归。”看到柳慕影难过,莫离开口安慰了起来。 “但愿吧。”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虽说有四阁主在身边,可自己不在卫楚翰的身边,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自卫楚翰离开睿王府后,柳慕影便整日吃斋念佛为卫楚翰祈福,不用凯旋而归,哪怕是平安归来也是极好的,萧羽言偶尔会来探望一下柳慕影,可是因为卫楚翰不再身边,柳慕影整个人都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此时的严勤眼看着卫楚翰已经离开,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于是严勤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三番五次的在方秦岳面前灌输卫楚翰有谋逆的想法。 而且柳慕影也是卫楚翰强大的后盾,别看她只是一介女子,可是她心思缜密,有些事情无须卫楚翰出面,只要交给柳慕影便可以解决,如果这两个人继续留在这世上,怕是对方秦岳会构成一个很大的威胁。 方秦岳本就对睿王府心存忌惮,若不是上一次自己需要柳慕影救治,才会答应她以后不会再为难睿王府,自己早就铲除他们了。 可是纵使睿王府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可毕竟现下他们还没做什么错事,而且卫楚翰现下还在带兵打仗,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动了柳慕影,怕是卫楚翰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严勤其实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只是一直没执行而已,这一次就等着方秦岳点头支持自己了,若是方秦岳同意,严勤便可以执行此事。 听闻严勤心有一计,方秦岳的心中便又泛起了涟漪,在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将此事交给严勤处理,而自己现下便只需要坐等渔翁之利便是。 严峰谨与晋彤沫将于三日之后大婚,虽然卫楚翰不在,但是柳慕影也可以做主,她提前将晋彤沫接回了自己的府中,且将睿王府上下贴满了喜字,门口挂着的两个红色的大灯笼显得格外的扎眼。 或许是严峰谨不想要麻烦柳慕影,于是他在晋彤沫临去之前给晋彤沫的身边配了个丫鬟伺候,此人名叫梦蝶,也是曾经在丞相府服侍严峰谨许多年的人,为人忠厚老实,勤劳能干,是个很上进的人。 崇阳阁有上下两层之高,平日里若是府上来了人,柳慕影是不喜欢让人住进这里来的,这一次若不是晋彤沫从这里出嫁,柳慕影也不会命人将这里打扫干净。 这若是在现代来说,女子若是即将出嫁,怎么也要宴请朋友大吃大喝几天才行,可是晋彤沫因为这些年来身边一直也没什么朋友,于是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这几日与晋彤沫生活在一起,柳慕影发现晋彤沫比从前欢快了许多,话也变得多了,从前的她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如今却是今非昔比,柳慕影看得出来,嫁给严峰谨,她是幸福的。 梦蝶倒也是个妥帖的人,这几日照顾着晋彤沫的饮食起居,很是细心,想不到这严峰谨还挺会挑人。 这一日晋彤沫想起自己还差个头纱没买,于是带着梦蝶到了街上去寻找,碰巧看到街上有卖梨花糕的,晋彤沫想起这糕点柳慕影是喜欢吃的,于是便多买了一些带回睿王府给柳慕影品尝。 柳慕影没想道晋彤沫竟然如此细心,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于是高兴之余,将自己新买的一对耳饰赠给了晋彤沫,看着两人在房间内聊着十分开心,梦蝶适时的送上来一些水果。 “王妃,这是方才姑娘逛街时精心挑选的一些新鲜水果,今日有些炎热,奴婢特地用冰水凉了一下,现在吃正是可口。”梦蝶一边说一边将水果端到了柳慕影的面前,脸上挂着的是灿烂的笑容。 “这葡萄如此大,想必一定很甜,给你。”柳慕影这几日一直吃斋念佛,连水果都没有吃过,今日一看到如此多的新鲜水果,柳慕影反倒是有些馋了呢。 “王妃请吃便是,我是不喜欢吃葡萄的,是因为知道王妃喜欢吃葡萄,所以便卖了些回来,我吃个苹果就好。” 看到柳慕影将葡萄递给自己,晋彤沫连忙摇了摇头,她是最讨厌吃葡萄的,因为不喜欢葡萄皮的酸涩,又觉得扒葡萄皮太费劲,所以索性就直接不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葡萄的。”柳慕影心中有些疑惑着,想不到这晋彤沫虽然未与自己常联系,却是很了解自己,既知道自己喜欢吃梨花糕,又知道自己喜欢吃葡萄。 “还记得有一日王爷设宴款待好友,当时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满了可口的饭菜与丰富的水果,王妃可还记得,那一日你不仅把自己盘中的葡萄给吃光了,还将王爷面前的葡萄拿了去,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你是喜欢吃葡萄的。” 看着柳慕影一脸疑惑的样子,晋彤沫开始回忆起了从前来,那个时候是柳慕影刚刚嫁进这睿王府不长时间,或许是因为对她充满着敌视,所以柳慕影的一举一动都备受晋彤沫观察。 “原来如此,那看来以后我要改一改这个毛病了,否则岂不是给了那些坏人下手的机会。”柳慕影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 竟然也会让晋彤沫记得这么清楚,本就生活在刀尖上的她,若是被人知道了自己这么爱吃,想必以后一定会有人利用自己馋而伤害自己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这件事我没告诉过别人,只有我知道。”看到柳慕影对着自己开玩笑,晋彤沫附在了柳慕影的耳边开始低声细语道。 “王妃,王爷来信了。”就在二人畅谈之时,灵儿手里举着一封信高兴的跑进了屋内,却在看到晋彤沫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黯淡下来。 其实灵儿是不喜欢晋彤沫的,即使现在她已经和柳慕影冰释前嫌,即使那个时候她对柳慕影的生命没有构成威胁,可是灵儿还是不喜欢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慕影自然是看得出灵儿的心中有些不高兴的,而且此事灵儿的面部表情太过明显,柳慕影也担心晋彤沫会多想,于是接过了信后便将灵儿给打发了出去。 晋彤沫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灵儿的脸色,只是碍于情面,自己没说罢了。 柳慕影一脸喜悦的打开信件便看到了“见字如面,我的慕影。”八个大字,顿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晋彤沫坐在一旁看到柳慕影如此幸福的模样。 不由得开始有些羡慕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与严峰谨也如卫楚翰与柳慕影一般,可以如此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没有卫楚翰的夜晚,柳慕影总觉得有些难熬,卫楚翰不在的这几日,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度过的,每天晚上一想到卫楚翰在那边战火纷飞的样子,柳慕影的心便开始有些担忧。 夜晚在柳慕影洗漱完毕后,便开始给卫楚翰回信,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斥着柳慕影的思念之情,她把自己将晋彤沫接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卫楚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毒性发作 自己整日吃斋念佛也告诉了卫楚翰,明日便是晋彤沫与严峰谨大婚的日子,柳慕影告诉他,自己一定会为他留一些喜糖的。 也不知是为何,柳慕影本打算在写完了信后便早些上床休息,因为明日还要早起,可是自己一想起卫楚翰信上对自己说着的那些情话。 便喜笑颜开的睡不着觉,最后柳慕影整整一夜未合眼,早上公鸡刚一打鸣,柳慕影便起了床为迎接新郎而做准备。 殊不知昨夜的晋彤沫也因为第二天要嫁人,不知是内心紧张还是兴奋,也是整整一夜未睡,在二人在庭院里相遇的时候,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都知道,一个是在思念未在身边的枕边人,一个是思念即将成亲的心上人。 严峰谨准时的骑着马带着红娘来到了睿王府来迎接,在柳慕影挽着晋彤沫的手从崇阳阁中缓缓走出来的那一刻,严峰谨的眼睛里有些闪烁。 “今日为便把彤沫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对待她,若是哪一日她回娘家来告状,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慕影把晋彤沫的手放在了严峰谨的手里,然后表现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看着严峰谨,其实她就是想让晋彤沫知道,这睿王府永远都是晋彤沫的娘家,只要她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若是严峰谨对她不好,自己也绝不会与严峰谨善罢甘休。 “遵命,那我们走了。”严峰谨喜笑颜开的对着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晋彤沫的手离开,柳慕影本来准备等一下喝喜酒的时候再去,结果在自己刚刚目送二人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袭来一阵眩晕感,随即便晕倒在地。 “王妃,你怎么了,王妃。”灵儿见状赶忙上前去抱住柳慕影,奈何自己也有些娇小,所以并没有接住柳慕影,随即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就在严峰谨与晋彤沫刚刚走到府门口,莫离开口对二人道喜之时,大家便听到了灵儿的叫喊声。 转过身望去,发现此时柳慕影已经倒在了地上,晋彤沫听到声音后慌忙的将自己的头纱摘了起来,看到柳慕影晕倒,赶紧跑了过去查看。 “快,把王妃抱进屋内去。”晋彤沫伸手摸了摸柳慕影的额头,发现此时柳慕影浑身冰凉,而且额头上还在冒着凉汗。 “晋姑娘,严公子,我已经派人去寻大夫了,今日是你们大喜之日,若是耽误了良辰可便不好了,红娘与车队还在外等候,这里有我呢,你们快走吧。” 看着晋彤沫与严峰谨一脸焦急的模样,莫离虽然很想要晋彤沫为柳慕影医治一下,可是今日是人家两人的大婚之日,也是没法耽搁的事情。 “不行,王妃现下已经这样了,我又怎能弃她而去,你们别吵,都出去。”晋彤沫说罢便推搡着大家离开了房间,现下她要好好的给柳慕影诊脉。 而此时红娘已经站在烈日下头站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新郎与新娘出来,不免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只是这里是睿王府,自己这等平民百姓轻易无法入内。 于是便找了睿王府的人前去催促,可严峰谨虽然也很着急,可是柳慕影这样,他们也无法不管不顾。 严勤在严府招呼着客人,而方秦岳今日也亲自前来祝贺,眼看着吉时快到,还是没有看到小两口,于是有不少的客人便开始询问道,严勤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紧皱着眉头。 随后在众人的催促下,严勤派了人前往睿王府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小两口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很快严勤派去的人便送回来了消息,说是柳慕影突然晕倒,现下晋彤沫正在全力医治。 严勤震惊之余,内心却是十分欢喜,耽误了良辰吉时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等待着柳慕影倒下的这一刻,现下他终于实现了。 “怎么样了?”看着晋彤沫一脸凝重的样子,严峰谨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王妃怕是中了十日散。”晋彤沫无奈的摇了摇头,好端端的,柳慕影竟然会中了毒。 “十日散?可是那江湖上流传的远近闻名的十日散?中了此毒的人,前三日都毫无感觉,在三日后便会发作,先是陷入昏迷,然后便是每日的椎心蚀骨之痛,七日后会让人疯疯癫癫,出现幻觉,待到第十日的时候便会死亡?” 听到十日散这三个字的时候,莫离直接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了起来,自己已经很用心的在保护柳慕影了,为何她还会中毒? “正是此毒,这毒药是这世上最难解的毒,因为要以毒攻毒来解毒,这十日散乃传自西夏国,是西夏一位有名的蛊师金耀崇所制作出来的毒药,此毒药是用十种罕见的药材研制而成,若是想要解毒,就必须还要用这十种药材来以毒攻毒。” 晋彤沫对此毒还是十分熟悉的,因为自己多年前曾到西夏国去学医,曾经自己的师父与金耀崇乃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自己的师父乃是个救济苍生的好人,而金耀崇则是个害人不浅的蛊师。 “若是这样,那我们只要知道是哪十种药材不就好了吗?”严峰谨似乎是没有听懂晋彤沫的话,还以为事情会很简单。 “都有哪十种药材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想要解毒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因为在下毒的时候,这是种药材如何排序的,解毒的时候也要按照下毒的排序方法来解毒,一种都不能差,否则会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晋彤沫此时觉得有些无奈,纵使自己赋有南魏神医的盛名,却没有能力救人,眼看着柳慕影这般被病痛所折磨,却无法帮助她度过难关。 “如此说来那王妃便是三日之前就中毒了?”听完晋彤沫的话语,莫离回忆起了三日前的事情来,那一日要说特别,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晋彤沫带着丫鬟入住了睿王府,随后三日里也没有发生什么稀奇的事情,而且柳慕影也是十分懂药理的,每日的饮食起居也都有灵儿照顾,饭前灵儿都会用银针试探一番,大家如此小心翼翼,柳慕影又为何会中毒呢? “少爷,时候不早了,老爷已经派人催促很多次了,宾客也全都到齐了,就连皇上都来了,若是再不走,怕是要耽误了。” 就在此时,丞相府的老奴再一次催促到,莫离见状赶忙将二人打发走,幸好自己请来的大夫现下已经到来,要不然这身边没有个可以医治柳慕影的人,莫离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离,你最好是赶紧请药王过来一趟,他懂的药理比我还要多,或许他可以帮的上忙,我先行离开,你好生照顾着王妃,待我礼成后便会过来,还有,要记住了,千万不要让王妃碰热的东西。” 看着老奴在不停的催促着,莫离也急着让他们离开,晋彤沫还是不放心的回头嘱咐了莫离两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结果二人回到严府后已经是快要晌午,宾客们着急的在院子里等候着,在看到二位新人回来后,开始纷纷起身迎接。 “谨儿,你可算回来了,那睿王妃怎么样了?”看到严峰谨带着新娘子入门,严勤上前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询问着柳慕影的病情。 “现下只知道是中了毒,若是拿不到解药,想必就还只能活七日了。”看到父亲一脸焦急的模样,严峰谨倒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在自己说完了柳慕影的病情后,他发现父亲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但是那只是一霎那,很快,严勤便又恢复了正常。 晋彤沫走后,莫离本以为自己找来的大夫也能够医治柳慕影,却没想到那大夫只是进去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离开了,莫离眼看这大夫就是个庸医。 于是又派人到京城中请来了所有大夫,可是最后却都是失望离去,因为此毒实在是太奇特了,有的人甚至都没听说过这十日散,莫离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便派人马不停蹄的连日赶至边城去寻找李贤澈。 只是这京城距离边城相距甚远,一来一回,就算是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歇息的情况下,也需要四日之久,现下柳慕影已经是中毒了三日。 若是再等四日,那便是七日之久,到那时候柳慕影已然是疯疯癫癫出现幻觉之时,到那时候想必柳慕影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是蔓延开来。 于是莫离思考了良久后,决定先将下毒的凶手给找出来,或许这是最快的办法,可是柳慕影这几日一直都在府上,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又如何被人下的毒,莫离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莫离,还是将此事告诉王爷吧,现下王妃已经这样了,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可该怎么办才好啊!”眼看着大家束手无策,灵儿安静坐在柳慕影的身旁开始大哭了起来,为何柳慕影的命运会如此多阢,难道就不能让她安生几日吗? “我倒是想告诉王爷,可是现下王爷正带兵打仗呢,如果我将此事告诉他,你说他是回来还是不回来,若是回来了,那便是犯了擅离职守之罪,若是不说,王爷此行回来也不知道能否再见到王妃,我真是觉得两难啊。” 就在莫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柳言博与莫欣兰赶到了睿王府,原来是灵儿趁着方才晋彤沫为柳慕影诊治的功夫回了一趟柳家。 “王妃怎么样了?”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床榻前昏迷着,柳言博着急的询问道。 “柳大人,王妃乃是中了毒,而且此毒十分难解,需要找到真正下毒的人才可以解毒。”看着柳言博一脸着急的模样,莫离也没有多加隐瞒,直接将柳慕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柳言博。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调查凶手 而柳言博一向都是个行事沉稳的人,哪怕是到了此刻,他还是十分淡定,反倒是莫欣兰在看着柳慕影浑身冰凉,额头上布满冷汗之时,便情绪激动的大哭了起来。 “那可找到了凶手?”其实柳言博的心里十分清楚,此事十有八九是严勤干的好事,别看自己平日里很少与这睿王府走动,可是严勤的一举一动自己都了如指掌。 与严勤共事了这么多年,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只不过现下自己心里虽然明白,可是却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所以自己也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 “还没有,不过属下想来想去,想来或许也没有其他人会做这件事情了。”莫离现下心中也明白,只不过是因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所以不敢妄加评论。 “请。”看到莫离心中已经有了判定,柳言博回过头看了看莫欣兰,此时她还在与灵儿痛哭着,于是对着莫离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二人便到了庭院中的凉亭。 “柳大人,王妃中的乃是十日散,方才听晋彤沫说,这十日散是中毒三日才会发作的,那么也就是说,王妃是三日之前就中了毒, 而方才属下也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想起三日之前,只有晋彤沫进入了这睿王府,再无外人流动过,而且这几日王妃也没有出过门,倒是那晋彤沫在成亲的前一天出去过。” “如此说来,你怀疑是那个叫晋彤沫做的?可是王妃待她这么好,她又为何会这般做呢?不符合常理啊。” 虽然莫离的怀疑是对的,分析的也没错,可是柳言博还是不愿相信这件事情是晋彤沫做的,因为前段时间柳慕影回娘家的时候与自己也曾聊过晋彤沫,柳慕影对她的评价很高。 “柳大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曾经晋彤沫待在这王府这么多年,后来为了与王妃争夺王爷,不惜勾结严峰谨,二人里应外合掳走王妃,幸好王爷提前发现了此事, 所以及时阻止,否则王妃当时若真是被抓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后来那晋彤沫与严峰谨两个人相爱,晋彤沫也为此特地到睿王府向王妃道了歉,可是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 或许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所以莫离到现在都对晋彤沫有着很深的隔阂,只不过柳慕影一直与她相处的很好,所以自己也无法多说什么, 否则容易被人误解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可是现在柳慕影还是被晋彤沫给害得中了毒,早知道是今日这番局面,自己当初还不如嘱咐柳慕影几句。 “你说的对,看来是我误解了,刚刚你说的这些事情慕影或许是怕我担心,所以从来没对我说过,若是我早些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她与那晋彤沫来往,听闻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你在这里守着,我这便去讨个公道。” 柳言博本来对晋彤沫的印象非常好,今日听莫离一说,柳言博实在是没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她的大婚之日,自己的女儿却因为中毒而昏迷,柳言博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柳大人请听我一言,就因为今日是他们大婚,所以你才更不能去,一切事情最好是等到婚礼结束再去找她。”看着柳言博生气的准备去往严府,莫离在背后赶忙叫住了他。 “此话何意?凭什么我的女儿就要在这里受罪,而他们就能过着幸福的生活,今日我一定要为慕影讨个公道才行。” 柳言博此时正是在气头上,心里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现下的他只想要赶紧去找到那晋彤沫,若毒真是她下的,最好赶紧交出解药,否则,今日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好好的大婚。 “柳大人稍安勿躁,你细想想,,今日乃是丞相府娶媳妇,不仅朝中同僚都在,今日就连圣上也赶了过来,若你此时去闹个天翻地覆,不仅会得罪了严勤不说,就连皇上那里,为相信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看着柳言博一脸愤怒的样子,莫离缓缓的为柳言博分析道,其实得罪了严勤是真的不要紧,柳言博怎么说也是太子傅,论身份地位。 他与严勤两个人也是不分上下,不分伯仲,只不过现下他们两人一个是在为现在的主子做事,一个是在为未来的主子做事,所以这才有了分别。 “难道我还会怕他严勤不成,不过莫离你说的也的确是在理,若是得罪了严勤,我到不怕,只不过我担心他会变相的报复睿王府,若真是那样便不好办了,而且我没有想到今日皇上也会大驾光临,可是现下慕影还在昏迷着, 若是按照你方才的描述,再过一个时辰左右,慕影便要开始椎心蚀骨之痛,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柳言博觉得莫离说的很对,为了顾全大局,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严府找茬,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现在正受这罪,柳言博便感到心里十分痛苦。 “属下已经命人去找李贤澈了,只不过这一来一回实在是需要时间,至少也要四日之久,方才属下也找来了这京城内不少远近闻名的大夫,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为王妃诊治,不如这样吧,柳大人先在这里等候,我这便去严府,等到他们礼成之后,我便去找那晋彤沫问个究竟,若真是她做的,我绝不会放过她,若不是她,也还希望她能够帮助王妃度过难关。” 现下莫离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如今也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晋彤沫的身上,莫离最希望的便是晋彤沫不是下毒的凶手,因为只有这样,晋彤沫才能够为柳慕影医治,就算是无法根治,哪怕让柳慕影缓解一点痛楚也是极好的。 听到莫离的言语后,柳言博种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进了房间去守候着柳慕影,莫离则急匆匆的去了严府等待着,若是现下王爷能在就好了。 只要他做主便是,可现下自己却觉得十分的无助,府上就两位主子,一个不在身边,一个昏迷倒下,柳言博也做不了什么主,现下一切的重担全部都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莫离到达严府之时已经是过了晌午,刚刚礼成完毕,大家还在吃着饭,莫离本打算等到晋彤沫吃过了午饭以后再去找她,却没想到严勤因为高兴。 于是说道要在这里大办七天七夜宴席,这下莫离是真的有些着了急,若真的摆放七日宴席,那也就意味着晋彤沫与严峰谨这七日内都要留在这严府陪同这些宾客们。 莫不是这严勤才是这背后真正的凶手?按照风俗来说,大摆筵席是正常,可是就算是达官贵人,也顶多只摆三日而已,而像严勤这样的,大放七天,莫离还是头一次听说,看来这严勤与这件事情或许有关系。 其实莫离到严府来,晋彤沫早就已经发现了,奈何自己实在是太忙,所以一直都没脱开身,只能让莫离干等着,大概是到了下午左右,柳慕影的病情开始发作。 浑身冒着冷汗不说,感觉自己的体内犹如成千上万的虫子在侵蚀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柳慕影难以自拔,直接连滚带爬的摔到了床下去。 “王妃的病情这是发作了,可如何是好啊。”看到柳慕影疼的大喊大叫着,灵儿急的直在原地打转。 而此时莫欣兰端着一盆凉水被想要进来给柳慕影擦拭一下身体,却看到了柳慕影在原地打滚,顿时吓的开始心慌了起来,连水盆也直接丢在了地上。 “慕影,你没事吧,慕影你别吓我啊。”莫欣兰上前一把抱起柳慕影,却发现此时浑身冰凉。 “娘,我好疼啊。”柳慕影强忍着疼痛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随后开始用手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自己的指甲太长,柳慕影很快便将自己的身上抓的鲜血淋漓。 “老天爷啊,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女儿,我们柳家从未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为何要这般折磨我的女儿,看到她这样,要我们这做老人的该如何是好啊。” 莫欣兰紧紧的握着柳慕影的双手,生怕她会再挠,可是无法动弹的柳慕影现下觉得自己更加难受。 “啊·~”柳慕影仰天长啸了一声,随即便使尽浑身力气起身跑了出去,灵儿看到这一幕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现下只傻愣在原地。 “快抓住她。”莫欣兰被柳慕影推了个跟头,本就年迈体弱的莫欣兰这下摔的不轻,当时都有些要站不起来,于是赶紧对着门外的下人大喊了一声。 随后大家便纷纷追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柳慕影自从中了毒后,力气也变得大了许多,这好几个佣人才将柳慕影给抓到。 严府的宾客已经逐渐散去,皇上在吃过了饭后也回了皇宫,两位新人在送走宾客后,正准备前往睿王府去探望一下柳慕影,结果却被严勤被叫了去。 声称要去给严峰谨的娘去上坟,眼看着这是个重要的事情,无法推脱,最后严峰谨在无奈的看了一眼莫离后,只能答应了此事。 “爹,可否稍等一下,我与峰谨想要换身衣服。”晋彤沫说罢指了指自己身上还在穿着红色的喜服,这般去墓园,可真是有些不尊重人。“去吧,快一点,我已经命人备好马车了。”严勤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晋彤沫,随后便拂袖而去,在看到莫离的那一霎那,严勤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随后二话不说便先行上了马车。 眼看着严勤是有意将晋彤沫与严峰谨给支走,莫离开始有些灰心丧气,自己苦等了这么久,却还是没等带着他们回王府,这下回去该如何交差是好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往西夏国 “回去吧。”就在莫离准备离开的时候,晋彤沫与严峰谨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随后晋彤沫在打发走了莫离后,便跟着严峰谨上了马车。 莫离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缓缓离开,他偷偷的跑到拐角处看了一眼晋彤沫方才塞给自己的纸条和一只精致的药瓶。 原来晋彤沫说换衣服是不假,可是其真正的原因也是想要给莫离通风报信,那纸条上的内容写的是药的作用。 此药乃是晋彤沫珍藏了许久一直都未舍得拿出来用的药粉,因为这是自己从西夏国回来的时候,师父送给自己的,此药可以让人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只是不知道对于柳慕影中毒,会否管用,然后纸条上还写着一些药材,晋彤沫在信上说按照这个药方来抓药,可以缓解柳慕影的痛楚。 有了这瓶药还有晋彤沫的药方,莫离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散去,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来,可是在自己高兴之余,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晋彤沫是否是真正的下毒凶手,若她不是,那便是最好,若她是,这药方自己也不敢给柳慕影吃,这下还真是有些难办了。 莫离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找到了萧亦然,希望他能够托人给自己看看这药方是否真的有问题,而萧亦然朋友认识宫中的一位十分出名的太医,在得知了柳慕影中毒后,萧亦然便第一时间将他请去了睿王府为柳慕影诊治。 萧羽言这几日因为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一直都没去看过柳慕影,方才一听莫离来说柳慕影被人下毒,于是心急如焚的吵嚷着要与萧亦然一同前往。 一行人在到达睿王府后,眼前的一幕让大家有些惊讶不已,只见这柳慕影被人给五花大绑着,放倒在床上,为了不让柳慕影自己咬自己,莫欣兰还将毛巾塞进了柳慕影的嘴里,看着柳慕影崩溃到绝望的样子,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怎么会这样,王妃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萧羽言上前一把将柳慕影的毛巾给摘了下来,只见柳慕影满脸泪痕,浑身都在发抖。 “萧姑娘,是夫人命人绑的,方才王妃病情发作,疼痛难忍,急的直自己抓挠自己,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只能将王妃给绑了起来。”看着萧羽言一副激动的模样,灵儿赶忙上前解释了起来,生怕萧羽言会误会。 “好了,羽言,你先不要着急,让薛太医为王妃诊治一番。”此时萧亦然又何尝不着急,可是现下就是着急也没有用。 “睿王妃,现下我将你松绑,但是你要保证配合我,千万不能动弹。”萧羽言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萧亦然的身边去等候,而薛太医则开始坐在床前与柳慕影开始商量了起来。 “嗯。”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薛太医为柳慕影松了绑,然后开始为她诊起脉来。 柳慕影现下虽然十分疼痛,可为了配合薛太医,还是强忍着难受,尽量不动,偶尔一阵剧痛会让柳慕影有些难以忍受,但是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那位晋姑娘说的没错,睿王妃的确是中了十日散的毒,请给我看一下药方。”薛太医在诊脉过后,确认了晋彤沫的确没有撒谎。 “薛太医请过目。”莫离说罢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晋彤沫给自己的纸条,而薛太医在看过以后确定了这上面的所有药材都是对柳慕影的身体有益而无一害的,莫离听闻过后这下终于是放了心,于是赶紧将方子递给了下人,命他速去买药。 而柳慕影此时在经过剧烈的阵痛后,疼痛感多少缓和了一些,于是莫欣兰见状也没有再将柳慕影给绑起来。 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虽然现下缓解了一丝痛楚,可是待到了时辰,柳慕影又会疼痛难忍,这该如何是好啊。 本以为这位薛太医如此擅长医术,一定会让柳慕影好转,却没想到他也同晋彤沫一般,只能帮助柳慕影缓解疼痛感,至于该如何解毒,也是束手无策。 这一折腾便是一天,莫离在将药熬好了以后便赶忙让灵儿给喂了下,这次柳慕影终于感到好转了许多,至少自己还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晋彤沫与严峰谨从墓园赶回来以后已经是夕阳西下,因为府上还要设宴七日之久,于是二人在回府以后便又开始忙碌着招待客人,待晚宴结束已经是快要子时。 晋彤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安静的坐在床榻前,一想到只这一日自己便累的有些直不起腰来,后面还有六日,怕是真的有些难熬了。 今夜本是洞房花烛时,可是因为担心柳慕影的身体,此时的晋彤沫与严峰谨都没有太大的心情,按照礼仪,严峰谨挑起了晋彤沫的头纱。 随后在晋彤沫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喝了交杯酒后,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至了睿王府。 想来晋彤沫还真是有些悲催,别家的新娘子在入了府后都是一直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晚上夫君来挑盖头,而自己却因为宾客众多,严府的规矩下,在成了礼后便开始与严峰谨一直在房前屋后的忙碌着。 “王妃的身体可好些了?”此时的睿王府虽然十分安静,可是柳慕影的房间内却守着不少的人,莫离因为担心柳言博与莫欣兰身体吃不消,于是便嘱咐了二人去休息,今夜则由他与灵儿在这里守候。 “已经按照你给的药方给王妃服下了,现下感觉她的痛楚似乎减少了不少,已经能够安然入睡了。” 看到晋彤沫到来,莫离赶到有些惊讶,本以为晋彤沫只能帮助自己到这里了,可是没想到他们两口子竟然都没有洞房花烛夜,便在忙碌完匆匆赶了过来。 “可找到了凶手?我想你需要抓紧时间了,否则十日期限一到,我赠予你的那驻华粉怕是也不一定灵啊。”看着柳慕影的脸色十分难看的模样,晋彤沫的心里倍感不适滋味。 “晋姑娘,严公子,既然今日你们问起这凶手之事,那莫离也便实话实说了,若是有什么话伤到了姑娘和公子还请不要介意。”莫离虽然明白晋彤沫或许真的不是凶手,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不知你此话何意?”晋彤沫倒是直接便点了点头,等待着莫离接下来的话语,反倒是严峰谨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莫离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莫离今日仔细回想了一下三日前的事情,发现那日王妃只接触过晋姑娘,而且一直到今日,王府中也从未来过任何外人,不知晋姑娘是否真的对王妃下了毒。”莫离倒是快言快语,直接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彤沫见王妃中毒,今日差一点耽误了成亲的吉时,晚上刚刚忙完府上的事情我们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若真是彤沫所为, 她又为何会来给王妃医治,又为何会将自己师父赠予她的驻华粉转交给你,你可知那是她珍藏了许多年的宝物,一直珍贵的很?” 听到莫离如此怀疑晋彤沫,严峰谨马上站出来回应到,他虽然不知道柳慕影这三日内是否真如莫离所说的那样,只接触过晋彤沫,但是严峰谨相信,真凶一定不会是晋彤沫。 “峰谨,别这样,莫离也只是因为心中有疑惑才会这样,其实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若是不解释开来,大家以后都会心中有隔阂,莫离,我这样与你说吧, 的确,曾经我与王妃之间是有过恩怨,可是后来这些事情最终也都解开了,我也很感激她能与我冰释前嫌,还特地在我成亲之前把我接回睿王府, 让我把这里当成是我的娘家,现下我与王妃我觉得不只是朋友,更胜似亲人,我维护她还来不及,试问我又怎会对她下毒,而且恰好还是在我来到王府的这三日内,那我岂不是搬起时候砸自己的脚吗?” 听到莫离如此怀疑自己,晋彤沫倒是没有生气,然后将自己的心思说给了莫离,顺便也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下,莫离听到觉得十分有道理,的确,若真是晋彤沫做的,那她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望严公子不要生气,莫离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所以才会询问起这件事,可是这件事若不是晋姑娘做的,还劳烦晋姑娘帮助我一起想一想, 这三日内王妃到底是如何接触到的这毒药,整整三日,一日三餐王妃都是与晋姑娘一起吃的,而且每一次灵儿都会提前试毒,为何王妃中了毒,而晋姑娘却相安无事呢?” 莫离直到现在也想不通这下毒之人到底是如何接近柳慕影的,自己与灵儿在今日闲暇之时也聊了许久,可是他们俩都想不通到底是谁下的毒。 “我也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整整三日我们的吃食都是在一起的,看来下毒之人一定是想要针对王妃,所以我才会相安无事,莫不如你去调查一下王府的人吧。” 晋彤沫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可是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想来这睿王府中若是想要接近柳慕影,恐怕也只有睿王府的自己人了。 “我已经调查过了,可是都没有什么结果,是我无能,连下毒的凶手都找不到,眼看着已经是第四日了,竟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莫离说罢便伤心的低下了头,卫楚翰临行前特地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柳慕影,可是自己最后还是没能守约。 “我已经写信给师父了,我准备明日启程去一趟西夏国,若是能找到那金耀崇,我一定想办法将解药带回来。” 莫离没想到,原来晋彤沫一直都在惦记着柳慕影,她竟然还为了此事准备特地去一趟西夏国,可是此行路程遥远,怕是这一来一回的,会来不及。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严勤的阴谋 “如此甚好,那莫离便现在这里代王爷王妃道谢了,只是路途遥远,从京城赶至西夏国,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个六七日,怕是赶不回来啊,而且现下西夏国正在与我过争斗,怕是你也出不了这个城的。” 莫离虽然内心十分感激晋彤沫,可是算算日子,再一想到现在三过争斗,莫离便觉得心有余悸。 “无妨,我已经与峰谨商量好了,明日一早我先去北宋,然后从北宋乘船进入西夏国,待我拿到了药方后,便飞鸽传书给你,你只要按照我那上面的顺序喂给王妃,她便会立刻好转。” 晋彤沫原来早就已经想好累路程,莫离听闻不免对晋彤沫有些佩服不已。 “若是这样,那又何必你亲自去,既然晋姑娘的师父在西夏国,直接让他将药方给你不就好了?”灵儿听后突然内心之中产生了质疑,若是事情真如晋彤沫所说的这般简单,那直接让他师父去办不就好了,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有所不知,我与师父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过了,现下他是西夏国宫中的太医,而我当时又是睿王府的医女,若是被人知道我们俩暗地里经常有往来, 会被人误以为是睿王在与敌国私通,所以我们便断了联系,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王妃中毒,我想我还不会与师父联系,而且这些年来我师父与那金耀崇一直都关系非常不好,也不知道我师父能不能要来解药,所以我不放心,想要亲自去一趟。” 听到灵儿心中有疑惑,晋彤沫赶忙解释道,其实她早就想与自己的恩师联系了,奈何他们伺候的主子不同,站的立场也不同。 “原来如此,晋姑娘,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你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打心底里有些看不起你,如今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如此的重情重义,今日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灵儿从心底里开始佩服起了晋彤沫,现如今若是那晋彤沫与萧羽言来比较的话,灵儿反而更喜欢起了晋彤沫来。 “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是王妃接纳了我,我才能荣幸的与大家站在这里。”看到灵儿突然对自己道歉,晋彤沫反倒是觉得有些害羞了起来。 “多谢晋姑娘。”看到晋彤沫一脸真挚的样子,莫离第一个对着晋彤沫表达了感谢。 “无妨,而且我也不知道事情能否办得成,明日我启程,怕是很多时日才能回来,莫离你一定要尽快查出凶手才是,这睿王府现下也没有了人做主,你是这里的管家,可要好生照顾着王妃才是,峰谨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多来探望多, 待我拿到解药,第一时间便给你送回来,还有,那汤药每日要准时喝,虽不能根治王妃的毒,却也能缓解她的一些痛楚。”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晋彤沫若是再继续待下去,怕是今夜都睡不着觉了,于是在嘱咐了莫离几句后便挽着严峰谨的胳膊回到了严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晋彤沫便匆忙的从严府离开,在晋彤沫离开没几个时辰后,严勤便到达了严府,因为这几日要继续设宴款待。 所以方秦岳便下令严勤可以七日不用上早朝,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不必再道宫中去,这下子严勤终于解脱,犹如放了长假一般,既然不能再处理公事,也不用再上早朝,严勤便准备每日都待在这严府款待各位亲朋好友与同僚。 可是让严勤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都快晌午了,只看到严峰谨一直都在府上忙里忙外,却一直都没有看到晋彤沫的身影。 “谨儿,怎么没看到彤沫?”严勤现下已然是起了疑心,看不见晋彤沫,严勤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晋彤沫一定是去睿王府了。 “她昨夜突然起了水痘,现下正在房间里休息着,想必需要几日才可以恢复。”严峰谨不敢讲晋彤沫去往西夏国的事情告诉严勤,于是只能撒谎称晋彤沫生了病。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起了水痘?待我去看看。”看着严峰谨的眼神不停的在闪烁,严勤觉得严峰谨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于是准备亲自去瞧一瞧。 “爹,你看这里这么多宾客前来,你现在离开也不好,而且彤沫现下满脸都布满了水痘,看起来十分的吓人,那东西是会传染的。”严峰谨本以为只要自己撒个谎便会蒙混过关,却没想到这严勤如此咄咄逼人,非要去看看才能相信自己。 “无妨,爹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难道还怕她一个小小的水痘不成,你带我去瞧瞧。”看着严峰谨竭力的阻拦着自己,严勤的心中越发的疑惑了起来,于是他说罢直接拉着严峰谨的手臂,朝着那贴满红色喜字的房中走去。 眼看着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严勤去了房间里。 “彤沫,爹来看你了。”刚一进房间,严勤便发现有一女子身着红色衣衫正背对着自己卧在床榻前休息。 “多谢爹的关心,彤沫因为浑身上下长满了水痘,无法下床对爹行礼,还望爹不要见怪。”床上的女人将被子盟在自己的脖颈处,只露出了一个脑瓜,而且又是背对着,严勤看了半天也无法分辨出此人到底是不是晋彤沫。 “你的身体无碍吧,爹这就去给你找大夫,你先好生歇息着。”看到女人不肯回头,严勤这般老奸巨猾,还是觉得严峰谨再对自己撒谎,于是便心生一计想要试探个究竟。 “爹,你忘了我乃是医女,又何须去找大夫,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长一次水痘的,无妨,只需要好好休息几日,便会自己痊愈的,只是这几日要辛苦了爹和峰谨,宴会的事情便全要由你们操心了。” 女人说罢侧了侧身子,将自己的半张脸露了出来,严勤虽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不是晋彤沫,不过只看那满脸的水痘,严勤当即便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在嘱咐了两声后赶忙拉着严峰谨离开了房间,生怕他们爷俩也会被传染上这水痘。 “爹可是不相信谨儿,所以才会特地来看彤沫?”出了门后,严峰谨便开始质问严勤,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未免对自己也太过于防备了。 “谨儿,爹实话跟你说吧,你知道我素来与睿王府不睦,所以我是不喜欢你与睿王府过多来往的,而且这一次卫楚翰已经远在叶南前线无法脱身回京城, 现下睿王妃中毒,让她自生自灭,是爹最愿意看到的一件事,今日爹先把话放在这里,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去救那柳慕影,休怪爹无情。” 想不到严勤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邪恶,不闻不问也便算了,竟然还不允许他们去救她。 “爹,你说实话,这件事可是你做的。”看到严勤一反常态,严峰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无法形容。 “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一切都是那睿王府的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谨儿,你只要记住,我们是皇上身边的人,只有巩固好了在皇上身边的地位,才可以在这世间站稳脚跟,好好的活下去。” 严勤并没有直接回答严峰谨的问题,但是他的这一番话,严峰谨也能从中听出来个大概的意思,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严勤做的严峰谨并不敢确定。 可严峰谨能确定的那便是这件事方秦岳一定参与其中,想不到这方秦岳说话竟然如此说话不算话,趁着卫楚翰不在京城的时候。 便开始想法设法的来算计起柳慕影来了,当初他中毒的时候,柳慕影可是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为他针灸,为他解毒,现如今竟然恩将仇报。 难道闲来无事的时候方秦岳自己就不会好好思考一番吗?若是睿王府的人真有心想要谋朝篡位,柳慕影又怎会好心为他解毒。 “严大人,我们几个找了你好久了,想不到为了躲酒,跑到这里来了。”就在严峰谨想要再继续询问之时,便看到了几位朝中的同僚端着酒杯前来寻找严勤,严峰谨见势只能无奈作罢。 这几日远在叶南的卫楚翰倍感疲惫,一方面因为自己增加了不少人力,让东瀛国有了压力,于是东瀛为了压制南魏国,再一次与西夏国勾结,西夏国增援了不少官兵,这惹的卫楚翰与程易安不得不再退十里。 而另一方面因为思妻心切,卫楚翰总惦记着柳慕影,导致自己现下是吃不好睡不好。 不过幸好自己来到这里以后,还可以时不时的与柳慕影通个信件,柳慕影信上写着的思念之情自己也感受在心上,这也给卫楚翰的内心带来了不少的慰藉。 一眨眼已经是两日以后,晋彤沫带着两名严峰谨派给她的侍卫先是骑马赶到了北宋国,随后从北宋国的边缘处乘着船赶去了西夏国,另晋彤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师父宋思意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师父,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啊。”在看到宋思意的那一刻,晋彤沫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直接上前与宋思意相拥而泣。 “想不到沫儿都这么大了,还是这般子爱哭。”看到晋彤沫哭着的模样,宋思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想当年晋彤沫还是自己门下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弟子。 那时候自己还不是太医,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郎中而已,还是晋彤沫来道这西夏国游历,觉得自己的医术高超,想要拜自己为师。 于是二人便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师徒,后来晋彤沫为了学医,便直接搬到了自己的府上去住,那个时候正巧自己的女儿也还待嫁闺中。 于是她们二人很快便成为了好朋友,宋思意夫妇也把晋彤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奈何后来因为自己被召入宫中做了太医,府上无法在养别国的人,于是晋彤沫无奈之下只能返回了南魏国,结束了自己的学医之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勾引 “师父,怎么没见晴妹妹?”在好一番的寒暄过后,晋彤沫突然想起了宋思意的女儿宋雪晴,想来自己与她也许多年未见了,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她,如今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晴儿如今在宫中做了皇上的妃子,所以无法亲自前来,但是她得知了你来后,便派了人捎信,让我告诉你,若是这几日得空,她会想办法说服皇上,让她回家探亲的。” 看到晋彤沫有些想念宋雪晴,宋思意赶忙解释了一番,生怕晋彤沫会误会宋雪晴已经将她忘记。 “想不到几年不见,竟然变化了这么多,晴妹妹如今都已经嫁入道宫中去了。”晋彤沫依稀还记得儿时的她们,那个时候真的是无话不说,那时候宋雪晴最希望嫁个平凡人家,过着平淡的生活,而晋彤沫则想要嫁给卫楚翰。 然而世事无常,最后她们两个都没能如愿,一个嫁入了宫中,一个也没能嫁给自己最初想要嫁的那个人,不过想来自己还算不错。 因为严峰谨也难得是个如意郎君,而宋雪晴则有些无奈,因为现如今宋雪晴只有十八岁,可是那西夏国的皇上如今已经四十五岁高龄了。 “快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你师娘已经在府上准备好了饭菜待你回去呢。”眼看着一直站在码头如此寒暄也不是这么回事,而且两名侍卫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直叫了。 “师父,我在信上说的事情你可帮我去办了吗?”看到宋思意在见到自己以后对找金耀崇的事情只字未提,晋彤沫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 “放心吧,虽然我与他平时少有来往,但是他毕竟叫我一声师兄,我的话他还是能够听进去的,更何况我现下只服侍皇上, 也算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平日里也不少巴结我,只不过都被我拒绝了而已,现如今发现我主动找他,所以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府上等我了。” 见到晋彤沫心急如焚的样子,宋思意拍了拍晋彤沫的肩膀,而晋彤沫没想到宋思意竟然这么快就把金耀崇给搞定,本以为那金耀崇是个难搞的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简单,想来也不过是个势力小人罢了。 而此时忙活了半晌的严峰谨在将宾客送走了以后本打算回房休息一会然后去探望柳慕影,结果自己刚刚准备关门之际,竟发现梦蝶一副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模样鬼鬼祟祟的朝了门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严峰谨心中赶到有些疑惑,梦蝶今日行动怎会如此反常,本来自己是打算让她跟随晋彤沫一起前往西夏国的,奈何晋彤沫却说此事最好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严峰谨才将梦蝶留在了府中,而派了两名自己的亲信跟随着晋彤沫去了西夏国。 为解心中疑惑,严峰谨便在梦蝶离开了府中后,在后面偷偷的跟随了过去,结果发现梦蝶此行原来是回了丞相府,看到梦蝶入府后,严峰谨的心中更加的有些疑惑了起来,梦蝶现下是严府的人,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回到丞相府呢? 为了一探究竟,严峰谨在入府之时对着下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蹑手蹑脚的跟着梦蝶走到了严勤的书房前。 在亲眼看着梦蝶进入到书房后,严峰谨便悄悄的来到屋后的窗户底下,将窗户纸捅了个洞,试图看看梦蝶是否在与严勤谈话。 结果没想到自己今日偷听,竟然发现了惊天的秘密,只见梦蝶安静的低着头站在严勤的面前,而严勤则直接朝梦蝶扔去了一钱袋,看那钱袋满满登登的模样,里面应该是装了不少的因子。 “这里面不止有银子,还有一些银票,想来也够你生活一辈子的了,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办成了,你现在便离开吧,最好是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严勤现下根本没发现这书房的附近有严峰谨在偷听,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准备用银子将梦蝶给打发走,却没想到梦蝶却有更大的野心。 “老爷,梦蝶这一次为你去毒害睿王妃,真是提心吊胆,老爷可知梦蝶其实需要的并不是银子。”看到钱袋掉在地上,梦蝶并未低头去拾,而是一脸谄媚的模样对着严勤不停的在抛媚眼。 “哦?那日我派你前往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在事成以后拿了银子便会走,怎么,现下你是嫌银子少了,还是想要再威胁我?” 严勤并没有注意到梦蝶的眼神,看着梦蝶不想要银子,还以为她有着意图不轨之心。 “老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梦蝶其实喜欢老爷很久了,你看夫人都已经去世了这么久了,老爷也为她守丧了许多年,现如今少爷也娶妻了,老爷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梦蝶说罢径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绕过书桌,直接坐在了严勤的怀中,并且用手环绕住了严勤的脖颈。 “你...梦蝶,你这是做什么?你快下去。”严勤已经很多年没有触碰过女人了,如今突然有个妙龄少女说喜欢自己,而且还在自己的怀中勾引自己,一时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连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 “老爷难道不喜欢梦蝶吗?如果可以的话,梦蝶愿意一直陪着老爷。”梦蝶说罢便朝着严勤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举动让严勤顿时有些激动了起来,随后便直接与梦蝶开始在书房中热烈的亲吻。 严峰谨见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到有些恶心,于是紧紧握了下拳头,然后便悄悄的离开了丞相府,他知道,今日不管梦蝶是去是留,她都会回来严府一趟,因为她的行李还在这里没收拾走。 因为有了晋彤沫的药方,这一日的柳慕影身体尚且赶到舒服些,最起码没那么剧烈的疼痛过,可是却也有些难以忍受,而且或许因为已经是到了第四日。 今日的身体竟感觉比前一日虚弱了许多,柳慕影现下连动弹都觉得有些困难,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只要自己不痛的时候,便总是会想起卫楚翰。 想来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卫楚翰归来,柳慕影便觉得失望至极,眼泪也开始止不住的流淌着。 为了迎接晋彤沫,宋思意特地命下人备了马车来等候,一行人在到达宋府后,晋彤沫刚刚下了马车便看到一位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妇人站在门口等候着。 “师娘,我好想你啊师娘。”虽然许多年没见,宋夫人这些年也老了不少,可是晋彤沫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她,激动的上前直接用抱住了宋夫人。 “彤沫都长成大人了,师娘差一点都没认出你来,快让我看看,彤沫,你越来越漂亮了。”宋夫人倒是嘴甜,刚见到晋彤沫就好一番夸奖,说的晋彤沫的心中高兴至极。 “师娘,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您也还是这般美丽,真是一点都没变呢。”晋彤沫紧紧的拉住宋夫人的双手,高兴的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师兄,你出去了这么久,原来是去接人去了,这位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徒弟?” 就在此时,金耀崇从府内缓缓走了出来,在仔细打量了晋彤沫一番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时你正好去了北宋,所以才不知道,待你回来之时,她已经离开了。”宋思意虽然不愿与金耀崇多说,可是一想到等一会还需要金耀崇帮忙,宋思意便不得不装出一副盛情的样子。 “师父,这位便是你与我提起过的那位同门师兄弟,金师叔了吧,徒儿晋彤沫见过金师叔。”听到有人管自己的师父叫师兄,晋彤沫便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正是眼前的这位肥大扁胖的男人。 “呵呵,想不到这小丫头还听懂礼貌的,看来我师兄把你调教的不错,师兄,难道你准备一直站在这里吗?师弟我可是饿了半天了,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金耀崇一看便知道是个奸懒馋滑之人,好吃懒做之人,也难怪为什么他们师兄弟同出一个师门,却有着如此天差地别。 “快进去吧,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彤沫,房间我也命人给你整理好了,这一次你来不容易,可要多住些日子才是啊。” 看到金耀崇一脸的不悦,宋夫人赶忙将大家迎入了府中,宋思意见状无奈的在后面摇了摇头,他这个师弟啊就是这样,哪里有银子可以挣,哪里有饭可以花,就能在哪里看到他的身影。 “师娘,此行我前来是有事情要办的,所以可能不能多待了,而且昨日我刚刚大婚,夫君还在家中等我呢,师父,师娘,这是我给你们带的喜糖。” 晋彤沫倒是十分想要在这里住上几日,好好的与师父和师娘叙叙旧,奈何自己刚刚大婚,而且严勤又趁着此时将他们二人看的如此紧,自己怎么也要早些回去才是。 否则若是被严勤发现了自己偷偷来了这西夏国为柳慕影寻找解药,怕是自己今后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现下晋彤沫只希望严峰谨能够多为自己拖一些时间才是。 “彤沫,你成亲了?对方是什么人,对你可好?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派人来通知我们一声,我与你师父一定会前往祝福的。”听闻晋彤沫于昨日刚刚成亲,宋夫人顿时感到有些惊讶。 “是南魏国丞相家的公子,对我也甚好,这一次因为府上有事,所以未能与我前来,下一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拜见师父与师娘。”一提起严峰谨,晋彤沫便是一脸的笑意。 “原是丞相之子,想来一定家境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若真的待你好,那我也便放心了。”看到晋彤沫一脸的幸福洋溢着,宋夫人替她感到很高兴,身为女人,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不正是一件乐事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到真凶 “你是严家的人?”听到晋彤沫声称自己与昨日与丞相之子成亲,而金耀崇恰好听说严勤昨日娶儿媳,想来,这个所谓的儿媳,也便是眼前这位晋彤沫了。 “怎么,师叔认识?”看到金耀崇如此激动的神情,晋彤沫朝着金耀崇的面前逼近了一步。 “不,我不认识,只不过是听闻过而已。”看到晋彤沫朝自己走来,金耀崇好像是有些心虚,于是忙不迭的后退了几步。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到吃过了饭再说。”看到晋彤沫步步逼近,宋思意赶忙上前去打了圆场,有些事情也不是着急的事情。 看到宋思意将自己拉到了一旁,晋彤沫没有再言语,于是搀扶着宋夫人进了饭堂,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点小尴尬,所以桌上金耀崇一直都未曾说话,平时很能吃的他,今日吃饭也甚少。 “师兄,我吃饱了,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便先走了,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也不知道这金耀崇今日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吵着嚷着说自己饿了,现下只吃了没多少便急匆匆的着急离开。 “哎,不用着急,待吃完饭后我还有事要与你商量。”看到金耀崇要走,晋彤沫赶忙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一下宋思意,宋思意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的,于是准备将金耀崇强行留下。 “原来如此,我今日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好端端的师兄你这么多年都鲜少与我来往,就连我登门拜访你都被你拒绝过无数次,怎么今日会突然邀请我过来,看来你是有事才找我啊。” 看到宋思意挽留自己,金耀崇这才明白了其中道理,再加上今日晋彤沫突然前来,金耀崇立刻变知道了宋思意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师父,我也吃完了,不如我们到书房去谈吧。”看到宋思意也撂下了碗筷,晋彤沫也跟着将碗筷放了下,现下晋彤沫最害怕的便是金耀崇离开,如今柳慕影到底能不能活,全靠这金耀崇了。 待梦蝶回到严府已经是严峰谨回来的几个时辰以后,而此时的严峰谨早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你去哪了?”见到梦蝶归来,严峰谨背着双手站在书房门口一脸淡定的看着梦蝶,梦蝶根本读不懂此时严峰谨的心思。 “少爷,奴婢方才出去买了些私人用的东西。”梦蝶本以为只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再悄悄回来,就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其实严峰谨早已在这里等待自己很久了。 “进来吧,我有些话要问你。”严峰谨说罢便直接转身进入了房间,而梦蝶则怯怯的跟在身hou进入了书房内。 此时正是下午,大家都在休息着,所以这严府上下显得格外的安静,严峰谨端坐在椅子之上打量了梦蝶半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梦蝶会变成这样。 自己对她的评价这么高,这么信任她,还将晋彤沫交给她伺候,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这般陷害自己主子的。 “不知少爷可有何事吩咐。”看着严峰谨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瞧,梦蝶变开始有些心慌了起来,生怕自己与严勤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会被别人发现。 “睿王妃下毒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我问你,解药在哪里?”严峰谨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少爷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睿王妃中毒的事情又与我何干,我只伺候着少夫人,从未接触过睿王妃,与她素来无冤无仇,我又为何要对她下毒?” 梦蝶没想到严峰谨这么快便听到了风声,一时间竟又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只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梦蝶便表现的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 “梦蝶,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一直对你的评价都很高,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种人,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 老实告诉你吧,方才你回到丞相府,在书房中与我父亲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全部都听到看到了,梦蝶,你要记住自己是一个什么身份, 最好不要做着那些春秋大梦,你与我父亲本就是不可能的,昨日我父亲与你做那些事也不过是想要满足一下罢了,而你,只能算是我父亲手中的玩物,丑家雀永远飞不上枝头变凤凰。” 严峰谨不是个爱伤人的人,只不过他觉得今日梦蝶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所以自己才会说出这等伤人的言语。 “你跟踪我?”听到严峰谨的话后,梦蝶吓的直接朝后面退了好几步,她万万没有想到严峰谨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你若光明正大,自然是不怕别人跟踪,说吧,为何要给睿王妃下毒,解药在哪里?”严峰谨现下不愿与梦蝶多说废话,因为自己只想知道解药在哪里,如何才能将柳慕影的毒给化解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便不隐瞒你了,对,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毒也是我下的,可是这解药你可知道,只有你父亲知道,因为一切事情都是他操作的。” 眼看着严峰谨以经是道了事实,梦蝶也便不在隐瞒,直接将责任全部都推卸给了严勤,而严峰谨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一定是严勤,因为梦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毒是你下的,你一定有药方,说吧,要我如何做你才肯将解药给我?只要你说的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帮助你。” 既然梦蝶以经承认了是他下毒给柳慕影,那这件事情也便水落石出了,而严峰谨现下只想要拿到解药,若是真的可以将解药拿到手,晋彤沫也便不用再留在西夏国。 “少爷想多了,其实我没有解药,也没有药方,那毒药也是老爷前些天给我的,都已经是研制好了的,他告诉我直接将此毒药下到睿王妃的饭菜里便是。” 梦蝶现下并不是想呀用什么东西来与严峰谨交易,而是她真的没有见到过药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毒。 “你是如何给睿王妃下毒的?”看到梦蝶一脸诚恳的模样,严峰谨果断放弃,因为他知道,梦蝶就算是有解药,今日看来也不会告诉自己了,所以自己与其在这里与梦蝶纠缠,还不如回丞相府去询问一下严勤。 “既然少爷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妨直言告诉你,这件事说来还要感谢少夫人的成全, 那日少夫人带着奴婢到街上去买头纱,路上碰巧遇到有小商贩卖梨花糕,恰好睿王妃喜欢吃,所以便买了些,顺便又买了些新鲜的水果, 本来我是想在那梨花糕里动些手脚的,可是正好发现少夫人不喜欢吃葡萄,而睿王妃却很喜欢吃,所以为了避免让少夫人也中毒,我最后只能选择在葡萄里面动了手脚。” 梦蝶倒是毫不畏惧,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知了严峰谨,毫无一点隐瞒,而严峰谨听闻后才知道原来梦蝶是趁着吃水果的时候才下的毒, 难怪莫离一直都说调查不出到底谁是凶手,而且灵儿一日三餐都试毒,也没有发现饭菜之中有毒,想来这梦蝶实在是心思缜密过了头。 作为一个奴婢,这是最可怕的,若不是今日自己觉得梦蝶行为有些奇怪,所以才会想到要去跟踪她,怕是自己也会被这梦蝶稳重的外表所蒙蔽。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便只能把你送到睿王府了让他们来处置你了。” 严峰谨说罢便准备喊人来将梦蝶捆绑住,然后把她送去睿王府,可是没想到梦蝶却继续开口说道。“少爷今日可是想好了真的要将梦蝶送去那睿王府?” “你是下毒杀害睿王妃的人,如今我既已抓住了真凶,难道我还要暴毙你不成?”看着梦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严峰谨感到前所未有的凉意袭来,这梦蝶冷静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避之不及。 “少爷若真是想好了,想要把我交给睿王府,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到了那里我也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件事情都是丞相所为,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想必按照睿王府那帮人的心思,倒也不会十分为难我,但是此时睿王妃已经病的这般严重,还能否活下来都不确定,想必最后睿王府会十分针对丞相府,到那时候怕是丞相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或许你们也会受到牵连。” 梦蝶不紧不慢的将这从中利害分析的十分透彻,而严峰谨在梦蝶说完后思考许久,她说的的确是对的,就算是自己把梦蝶送去了睿王府, 想必她也不会得到太过分的惩罚,反而是自己的父亲,到时候一定会成为睿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上一次柳慕影在大牢内被严刑逼供的事情,睿王府还没有出击, 如今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此事又事严勤做的,怕是待到柳慕影好了以后,卫楚翰回到京城之时,会处处针对严勤,再怎么说严勤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他作恶多端, 自己终究是于心不忍,可是现下柳慕影被病痛百般折磨着,严峰谨也很想要救她,这一瞬间,严峰谨发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少爷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觉得梦蝶说的十分有道理?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便罢了,你看如何?”梦蝶说到底其实都是想要活下来而已,只是虽然自己已经费尽口舌想让严峰谨将此事作罢,可是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来人啊,将梦蝶给我绑到柴房去,你先老实的在柴房中待着吧,我现下没有功夫与你纠缠。”看到梦蝶一副得意洋洋的态度看着自己。 似乎感觉自己又十足的把握一般,严峰谨也懒得再与梦蝶都说废话,于是便直接命人将梦蝶给五花大绑,送到了柴房中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寻求解药 “我现下可是你父亲的身边人,昨日我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了,你今日若是这般对我,他日你父亲看不到我之时,怕是你会有大难。” 梦蝶本以为严峰谨会答应自己,此事就此作罢,却没想到严峰谨竟然想要将自己给囚禁起来,对于梦蝶来说,囚禁自己还不如让自己直截了当的一死。 要知道那柴房之中十分的冷,而且又暗无天日,蟑螂老鼠遍地都是,自己生平是最害怕老鼠的,让自己在那里待着,那不就是折磨自己吗。 “你是在威胁本少爷吗?你可知道本少爷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你只不过是父亲的一个玩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丞相夫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配吗?”严峰谨说罢便生气的拂袖而去,而下人则直接将梦蝶给绑了起来送进了柴房。 没想到这柴房中老鼠众多,梦蝶贝丢进了柴房后便发现自己的脚下有许多只老鼠正在四处乱窜,吓的她连忙尖叫了起来,而那刺耳的响声很快便在整个严府传扬开来,严峰谨在听到梦蝶的尖叫后,嘴角露出一丝邪媚的微笑来。 晋彤沫在吃过了饭后,便随着宋思意来到了书房,三个人围绕着坐在一起,宋夫人虽然很想与晋彤沫相谈一番,可是看到三个人似乎有话要说,于是则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现下大家都坐在这里,那我也便直接说了,想来金师叔今日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何事而来的吧?” 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始终都不说话,而金耀崇则有些坐立难安,晋彤沫便主动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为何来。”其实金耀崇的心里十分明白,因为在晋彤沫说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金耀崇便明白了。 “既然金师叔想要装糊涂,那彤沫便直接言明来意,此行前来,我是来寻你要解药的。”看着金耀崇在自己的面前装傻充愣晋彤沫冷笑了一声。 “解药?什么解药?你不是来杀我灭口的吗?”听到晋彤沫与自己心中所想大相径庭,金耀崇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为何要杀你灭口?我今日来是为了帮助我的朋友,她现下中了十日散,我希望你能将解药交出来,为她解毒。”听到金耀崇德话,晋彤沫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然,心中也是万分的疑惑。 “我还以为是严勤派你来杀我灭口的,若你今天是来要解药的,怕是你要白来一趟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解到晋彤沫此行前来不是来杀自己灭口的,金耀崇那颗悬挂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金师叔,虽然你从未说过什么,可是彤沫知道,那毒药出自你手,你可知那严勤是给谁下了毒?乃是当今的睿王妃,我想你应该了解, 睿王的势力远远要比严勤大的多,而且身后还有皇后做护盾,自己也养了好几十万的精兵,当今南魏国唯一可以与皇上抗衡的,也就只有睿王了,你可知得罪了她是个什么下场?什么后果?” 看到金耀崇不愿交出解药,晋彤沫开始为金耀崇分析起这其中利弊来,虽然她话语里面多少替睿王府吹嘘了一下,可是也只是为了让金耀崇打心底里抵触。 “你们南魏国的事情与我无关,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管,我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严勤给了我五百两买我的十日散, 我与他之间也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至于他到底是毒害了谁,我不想管,也不想问,而且既然我已经拿了人家的银子,我又岂会出尔反尔,再将解药给你?今日你叫我一声师叔,我也想奉劝你一句, 不该你管的事情最好不要管,你与严勤乃是一家人,你背着他去帮助他的敌人,你认为他知道了以后,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金耀崇也不是吓大的,虽然晋彤沫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说睿王府的势力有多大,可是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人,既然那严勤也说到做到,在事成以后准时将银子给自己送了来,那么自己又怎会背叛严勤。 “说到底,原来金师叔需要的也不过是银子而已,若是这般的话,那事情也便好办了,你说吧,你想要多少,我也可以给你银子来买你的解药。”晋彤沫本以为金耀崇是为严勤做事,所以才不愿意将解药给自己,结果没想到现在的字里行间竟然都是因为银子。 “不不不,有些时候,不是什么银子都可以收的,我这边刚刚帮助了严勤,那边再帮助你的朋友,到时候严勤若是知道了,怕是我也将死亡葬身之地,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可不想过,我只想带着五百两银子远走高飞,原来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在晋彤沫提出也要给自己银子的时候,金耀崇的确是有些动了心,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有命收钱却没命花钱,金耀崇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师弟,你要如何才愿意帮助她,你应该明白你那十日散有多么的折磨人,如今此毒还是用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你这是作孽啊。”看到金耀崇死活都不肯交出解药,宋思意坐在一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也帮忙开口劝慰道。 “师兄,真的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与那严勤有言在先,我们当时也立了字据了,他花银两买我的毒药,我收了钱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至此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在出现,今日若不是你盛情邀请我来做客,我便准备离开了,你可知道,若今日我将解药给了她,他日死的便是我了。” 金耀崇本就是个怕死的人,如今事情闹的这么大,他现下更不想参与其中,尤其那严勤还是南魏国的当朝丞相,是方秦岳身边的大红人,自己可不敢得罪了他。 相比较卫楚翰,金耀崇总觉得还是严勤厉害些,因为毕竟方秦岳一直都想要除掉睿王府,而自己又怎能与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人为友,与皇上身边的红人为敌。 “在你眼里,怕是睿王府与丞相府相比较而言,你更胆怯的乃是丞相府吧,可是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睿王府一直屹立不倒, 为何睿王能从幼时相安无事地活到现在,今日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如果得罪了严勤,睿王府可以帮助你们,可是你若是得罪了睿王府,丞相府可不会帮助你,今日我愿意出一千两银子买你的解药,你可愿意?” 看着金耀崇死活就是不肯交出解药,最后晋彤沫实在是没了办法,便直接给金耀崇甩了一千两的银票,价格竟然比严勤翻了一倍。 “不行不行,你今日就算是给我一万两,我也不会答应你了,师兄,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我便先离开了。” 在看到一千两的银票之时,其实金耀崇有那么一刻是心动的,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他便头脑清醒了起来,如果知道是今日这个结果,自己当初真是不该答应严勤奖毒药卖给他,这样自己也不会招来这么多祸事。 “既然如此,那金师叔若是想走就走吧,不过睿王府名下有一玄策盟,遍布全国各地,不仅只存在于南魏国,现如今东瀛,西夏,北宋也都有玄策盟的人, 金师叔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有被找到的那一天,众所周知,南魏国的睿王一直都十分宠爱他的王妃,若是今日他的王妃出了什么差池, 待到一切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怕是金师叔是要死亡葬身之地了,一想到你这么一大把年纪连个妻子儿女都没有,我都替你感到惋惜,五百两银子你以为那么好花吗?怕是你还没出了这府门口,便没命花了。” 看到金耀崇死活就是不肯交出解药,现下还想要赶紧逃离,晋彤沫便换了一种态度,而金耀崇在听闻了晋彤沫的言语后,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其实自己虽然为西夏国子民,可是对南魏国的事情,金耀崇多少也了解一些,只不过了解的没有那般透彻而已。 他只知道严勤乃是方秦岳身边的大红人,手握着兵权不说,就连朝堂之事,他都可以替方秦岳做主,而睿王府虽然身份高贵,可是方秦岳一直对卫楚翰心存忌惮。 所以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铲除他们,金耀崇知道,这一次想必严勤之所以下毒暗害睿王妃,也都是方秦岳的主意,只是自己把这一切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而已。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许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原来睿王府的势力竟然如此大,都已经涉及到四国了,想来也难怪会让方秦岳如此忌惮,总是绞尽脑汁的想要铲除睿王府。 “我只想要好好的活着,为何这么难呢?严勤也在威胁我,现如今你也在威胁我,我只是一个蛊师而已,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何你们要如此难为我。”金耀崇现下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师弟,这从中利害想必你也都听懂了,依我来看,如果今日你帮助了睿王府,或许他们真的会保你一世平安,你也知道,那严勤一向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今日只是彤沫到来,你便认为严勤是在杀你灭口,那你也就应该知道,严勤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花的,如今既能拿到一千两银子,还可以救人一命,而且以后睿王府还可以保你平安,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哪一边比较划算?” 看到金耀崇眉头紧皱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宋思意便开口好言相劝道,希望他能够帮助晋彤沫,把解药拿出来。 而金耀崇在思考了很久后,觉得宋思意说的很有道理,的确如此,睿王府与丞相府相比较而言,还是睿王府在京城有威望,得民心。 “那...一千两银票我便拿走了,你且随我去取解药,只是我希望你能保证我的性命无虞。”金耀崇思考良久后最后决定答应晋彤沫,随后便快速拿走了桌子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争吵 “你大可放心,你今日救了睿王妃,就是睿王府的恩人,我回去了以后一定会说明,这西夏国境内也有玄策盟的人,待睿王回京城后,我便让他给这里的玄策盟捎信,让他们保护你。” 看到金耀崇终于答应了自己,晋彤沫内心感到无比的激动,现下柳慕影终于有救了。 “请吧。”听到晋彤沫的话,而且又看到宋思意在一旁重重的点了点头,金耀崇也便放心了,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带着晋彤沫回自己的府上去拿药。 “你直接将药方给我便是,如今那睿王妃已经中毒六日了,我这回去最快也需要好几日,还是先将药方寄给他们比较快一点。”晋彤沫摇了摇头,现下自己需要的只是药方,而不是解药。 “那可不行,若是被你知道了我的药方,那我这十日散如何研制的,不就泄露了出去吗?我唯一能帮助你的只有这些了,你若是如此着急,那我也没了办法。” 金耀崇没想到晋彤沫竟然想要自己十日散的药方,那自己又怎会给她,自己可还要靠着这十日散发家致富呢。 “可是现下西夏与南魏正在打仗,我来的时候是绕到了北宋又乘船过来的,这都花费了两日的时间,若是我现下在回去又要需要两日,这睿王妃怕是还没等吃了解药,就要被你这十日散给折磨疯了。” 晋彤沫现下实在是太过着急,因为明日便是柳慕影中毒的第七日,明日开始,柳慕影便会出现幻觉,毒素蔓延至整个身体,自己越是耽搁,柳慕影便越是要多遭一天的罪。 “你们俩都别争执了,不如这样吧,你可以先写下几味药材,即使不能为那睿王妃解毒,哪怕是让她缓解也可以,然后现下我们便去拿解药,今日是第六日,待你回去之时也来得及,这样你们看可否??” 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百般争执,谁都不肯让步,宋思意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便只能如此了。”听到宋思意如此说,金耀崇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说自己一味药材都不想写下来,可是谁让自己刚刚收了人家一千两银子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不答应,那岂不是自己出尔反尔了吗。 眼看着金耀崇在桌子前写着药方,而晋彤沫也在一旁给莫离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明这药方缺少几味药材,但是可以缓解柳慕影的病情,真正的解药自己两日后便会去,然后晋彤沫将信件与药方交给了宋思意,不大会的功夫,宋思意便放飞了一只信鸽。 而事情处理好以后,晋彤沫便跟随着宋思意来到了金耀崇的府上取解药,而晋彤沫没有想到的是,这金耀崇的府中与宋思意的府上却是大相径庭,金耀崇的府上更像是一个神棍住的地方,四处绑着五颜六色的布与符。 严峰谨在把梦蝶关入了柴房后,便回了一趟丞相府,他本来是想要询问严勤这件事情的,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在书房前来回踱步了许久,始终都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有什么事情就进来说吧,难道准备在门口待上一夜吗?”严勤似乎已经发现了严峰谨站在门外,于是直接在房间里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爹。”听到严勤已经发现了自己,严峰谨便也没有再犹豫,直接硬着头皮进入了书房。 “有什么事吗?怎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啊?”严勤一只都在低着头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严峰谨此时面露难色之意。 “爹,我已经知道了,那睿王妃中毒的事情是你做的。”看着严勤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严峰谨心中开始有一些恨意,为何自己要生在这丞相府,看着自己的父亲每日勾心斗角,处处算计着别人,难道做一个好人,就这般难吗? “那又如何,你今日是来教训我的?”听到严峰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严勤在停顿了一秒后,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严峰谨,那股子严厉的眼神,似乎就像是要把严峰谨吃了一般。 “为何你要如此针对那睿王府呢?又为何要利用彤沫,她可是你的儿媳妇啊,难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非要如此吗?连自己的亲人都要利用?” 严峰谨有些难过,只是他难过的并不是因为他伤害了柳慕影,而是因为他利用了晋彤沫,这一次是睿王府相信了这件事情不是晋彤沫所为,若是不相信,直接将晋彤沫扣留,自己也没办法处理。 “你是想要教训老子吗?你娶晋彤沫难道不是为了利用她而对付睿王府吗?现如今为见你迟迟不动手,那我便替你处理此事,如今你却来埋怨我,怎么,难不成你被哪睿王府给收买了不成,想要与你爹做对吗?” 严勤说罢便将书直接摔在了桌子上,严峰谨从未见过严勤如此愤怒,这一次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素来与睿王府不睦,是何原因父亲应该是知道的,你若是想要动那睿王府也便罢了,可是为何要去伤害一个弱女子,柳慕影她有什么错?你明明知道儿子喜欢她。” 看到严勤似乎在怀疑自己,严峰谨不得不再一次说了谎,现在的他实在是太难了,一方面他的内心是十分有正义感的,很希望睿王府能够平平安安,一方面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改邪归正,毕竟这个世上走正路才能活的长久。 “我看你早就与那睿王府勾结在一起了,所以才回处处与我作对,回想起从前发生的各种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在暗中帮助睿王府,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独子的份上,我早已经将你除掉,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若下一次你再来替睿王府求情,别怪我不念及你我之间的父子情分, 为了我的春秋大业,即使你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铲除任何人,包括你在内。” 严勤这一次是真的下的最后通牒,看到他生气的拂袖而去,严峰谨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原来自己也不过是空有虚名而已,名义上自己是严勤的儿子。 可是若真正到了发生什么利益之时,看来严勤也会利用自己,而自己,哪里是严勤的儿子,也不过是他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 严峰谨此时觉得自己格外的绝望,娘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想不到自己相依为命了这么久的父亲,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严勤现下就如丧心病狂一般,连亲情都不顾了。 严峰谨不知道在原地愣了多久,后来自己犹如一只孤魂野鬼一般,失了神回到了严府,这一夜,自己一直都没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际。 心中思考着太多的事情,一想到严勤方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便感到有些绝望,一想到晋彤沫去了西夏国,自己便开始有些担心。 一想到柳慕影现下还在煎熬着,自己便有些难过,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严勤的身上,其实自己今日之所以去找严勤,本是想要劝说他收手。 毕竟若是把卫楚翰给惹急了,严勤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若是自己能把他说通,或许还可以得到解药,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严勤好一番训斥,严勤还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柳慕影的病情便又开始发作了起来,今日已经是柳慕影中毒的第七日,她开始像晋彤沫所说的那般,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了起来。 头脑之中也开始出现了幻觉,总觉得有人想要害她,不是跑去厨房拿菜刀四处对着别人乱比划,就是想要伤害自己,这期间还不小心将前去阻止的灵儿给砍伤。 最后莫欣兰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再一次将柳慕影给绑了起来,而被绑起来的柳慕影因为无法动弹,嘴巴也被毛巾给塞住,只能不停的晃悠着。 大声的哀嚎着,莫欣兰看着柳慕影如此模样,顿时落下了眼泪,如果可以的话,莫欣兰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替柳慕影承担一些痛楚。 “老爷,夫人,太好了,晋姑娘来信了,已经交药方寄了过来。”就在此时,只见睿王府的一个下人高兴的跑了进来,手里捧着的是一只信鸽。 莫离此时正在为灵儿疗伤,在听到了晋彤沫来了消息后,灵儿赶忙让莫离去瞧瞧,然后自己开始在伤口上撒起了金创药来。 莫离在看完了晋彤沫的信件后,便马上派人去了药房去买了药材并且马上熬制,虽然不知道这不完整的药方,在柳慕影吃下以后会是如何。 不过晋彤沫已经说明自己今日便会从西夏国启程回来,在柳慕影第十日之内自己一定会赶回来,莫离与柳言博也便放心了。 莫离没有想到这不完整的药竟然功效也如此之好,想不到柳慕影在吃过了药后,竟然安睡了起来,也没了之前椎心蚀骨之痛与今日疯疯癫癫之状。 “老爷,夫人,严公子求见。”就在柳慕影刚刚睡下后,严峰谨赶来了睿王府,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晋彤沫已经寄来了药方,他本是想来探望一下柳慕影的。 “快快有请。”柳言博听到严峰谨到来,便顿时心生欢喜,赶忙随着下人出门去迎接。 “柳大人,王妃怎么样了?”在看到柳言博喜笑颜开的模样后,严峰谨赶忙关心道。 “多谢了晋姑娘特地跑去了西夏国去寻求解药,今日早晨的时候晋姑娘已经将药方送了过来,虽然那药方是不完整的,但是爱女竟然在吃了药后竟然安睡了。”柳言博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严峰谨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如此甚好,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说。”严峰昨夜想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将谁是真凶的事情告诉柳言博。 “严公子请说。”看到严峰谨一脸忧愁的模样,柳言博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一百五十章 失踪 “我在昨日找到了真凶,奈何我最后还是没能拿到解药来救王妃,不过幸好彤沫已经得到了解药,要不然我的心一辈子都会愧疚。”严峰谨说罢便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堪了。 “你找到了真凶?想不到这莫离调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真凶,你竟然轻而易举便找到了,不过看到你这般模样,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想得到,这件事情应该与你的父亲有关系吧?” 看到严峰谨深深的低着头,柳言博便明白了一切,其实自己最开始便是怀疑严勤的,奈何自己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没有处理。 “说来这件事其实与我也有关系,那时彤沫在成亲三日前回道睿王府,我不想劳烦王妃,所以便给彤沫指派了一名丫鬟,名叫梦蝶,这梦蝶已经跟随我许多年, 且为人稳重,心思缜密,我的目的其实是希望她能好好照顾彤沫,却没想到却给了她暗害王妃的机会,昨日我已经去见过父亲,我不能说父亲是被逼无奈, 我也知道他的确是做了错事,可是终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当今圣上,今日我是特地来像各位道歉的,是我的疏忽,才会让王妃中毒, 柳大人,严峰谨今日在这里像你赔罪了,若你心中有气,你现在便可直接将我抓起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严峰谨说罢便对着柳言博半弓着腰抱着拳,等待着柳言博处理自己,可是让严峰谨没有想到的是,柳言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大笑了起来。 “严公子啊严公子,试问我又为何会生气呢,你们是王妃的恩人,若是没有你们,王妃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第十日, 更何况这其中道理我都明白,即使不是你将梦蝶送来了这睿王府,那皇上也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父亲来暗害王爷与王妃,这件事即使今日不发生,以后也会发生,你说对吗?” 柳言博其实没有怪罪严峰谨的意思,因为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这件事情本身与严峰谨就没有关系,柳言博本就是善良正直之人,他才不会将不相关的人牵扯到这其中来。 “柳大人若是能如此想甚好,要不然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柳言博能如此说对于严峰谨来说算是一种解脱,如此是最好,这样自己内心的愧疚也会好一点。 “放心吧,我不会怪罪你的,我相信王爷与王妃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与你成为朋友。”柳言博说罢伸手拍了拍严峰谨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柳大人,既然如此的话,今日我已经将那下毒之人,梦蝶给带了过来,她现下就在府外等候,不知道柳大人想怎么处置?”严峰谨说罢回头对着门外的下人招了招手,随后便看到梦蝶被人五花大绑着给牵入了府内。 “先将她锁到柴房去,待慕影醒来再做处置,虽然我是慕影的父亲,可是在这睿王府我也只是一个外人,不能代替两位主子做主。” 柳言博说罢对着严峰谨无奈的笑了笑,大概这便是尊卑有别,纵使自己是柳慕影的父亲,可是在她的面前,自己也还是要管她叫一声王妃。 晋彤沫在拿到了解药后本来想要赶紧回到南魏国去救柳慕影,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宋雪晴特地从宫中赶了回来,万般无奈之下晋彤沫只得再在宋府多待一些时间,毕竟自己不能辜负了宋雪晴的美意。 晋彤沫从金耀崇的府上赶回宋府后,便发现此时门外站着不少的侍卫,晋彤沫在宋思意的带领下进入了府内,发现此时正有一妙龄少女背对着自己在赏着府内的花,看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还有及腰的长发,晋彤沫差点都有些认不出来此人便是宋雪晴。 “给晴贵妃请安了。”晋彤沫对着宋思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悄然走近宋雪晴。 “沫姐姐,晴儿好想你啊。”宋雪晴转过身一看,发现现下站在自己身边的正是多年未见的干姐姐晋彤沫,宋雪晴激动的直接上前抱住了晋彤沫。 “想不到多年未见,晴儿现在都是贵妃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碍于身份的原因,晋彤沫总对宋雪晴有一些抵抗。 “哎,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倒是听母亲说,沫姐姐刚刚成亲,而且嫁给了南魏丞相之子。”晴儿紧紧的拉住晋彤沫的手,脸上挂着的是灿烂的笑容,此刻的她倒真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一般,一点都没有了贵妃的样子。 “嗯,前两日刚刚成亲,这不是因为有急事需要求师父,所以在成亲的第二日便匆忙赶来西夏国了,让我瞧瞧,我的晴妹妹如今不再是小女孩了,看起来倒是成熟稳重了不少,这么年轻就做了贵妃,想必这西夏国的皇帝一定待你很好吧。” 晋彤沫上下打量着宋雪晴,她发现宋雪晴变了不少,与从前也不一样了,眼神里失去了天真无邪,现下替代的是无奈与辛酸。 “皇上倒是对我不错,可是你也知道的,还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祈过的愿吗?算了,往事不堪回首,还是不要再提了,此次我特地像皇上多请了几天假回府来探亲,沫姐姐可否多在这里待上几日在离开?” 一说起当今西夏国的皇上,宋雪晴本来还挂满笑容的脸庞一下子便失去了笑容,接着便开始皱起了眉头。 “不瞒你说,我倒是很想要多待几日在离开,奈何这一次到来是为了寻求解药的,今日解药刚刚拿到,我还要赶着回去救人,还有最后三日了,若三日内我不敢回去, 怕是就无法救人了,不如这样吧,晴儿,待我回去将事情忙完了,待三国战争结束后,我便带着府君回来探望你们,你看可好?” 晋彤沫面露难色之意,其实对于自己来说,这宋府也算是自己半个娘家,毕竟自己拿师父与师娘一直都当成自己的亲爹亲娘。 而他们也对自己十分好,只要晴儿有的自己也一定会有,一直都是公平对待晋彤沫与宋雪晴,奈何晋彤沫现下要事缠身,实在是无法再多待。 “那好吧,救人要紧,不过沫姐姐可要说到做到啊,晴儿会在西夏等着你的。”晋彤沫还没走呢,宋雪晴便一脸的不开心,嘴也跟着嘟了起来。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要多像皇上请几天假啊,我夫君还从未来过西夏,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西夏游玩一番。”看着宋雪晴一脸的不高兴,晋彤沫开始安慰着宋雪晴,其实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再来,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寒暄了好一番后,宋夫人命人做好了午饭,晋彤沫在宋府一家三口的陪伴下吃过了午膳便匆匆忙忙的乘船离开。 而上了船后的晋彤沫难过了许久,一想到方才在自己乘船之时,眼看着师父背对着自己偷偷的擦着眼泪,晋彤沫突然看到了师父头上若隐若现的白发,老人就是这般不堪一击。 而宋雪晴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舍的哭着,自己也跟着大哭了起来,即使在船已经驶开,宋雪晴还在大喊着有机会一定要在回来。 晋彤沫一向都是个坚强的人,主要没触碰到自己内心之中最柔软的地方,自己轻易是不会哭的,可是看到一家三口对自己依依不舍的模样,晋彤沫竟也控制不住。在船离开了很远后开始哭了起来。 眼看着十日期限即将到来,而李贤澈终于也赶到了睿王府,然而李贤澈还是有些来晚了,因为柳慕影的毒已经被晋彤沫给解决了,而李贤澈如今赶来,唯一能做的,也不知不过是照料柳慕影而已。 但是当时莫离之所以派人去找李贤澈,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多一个人帮助柳慕影解毒,只是没想到晋彤沫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卫楚翰带领着自己玄策盟的兄弟在到达了叶南后便整日与东瀛的军队纠缠着,眼看着现下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可是事情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方秦岳给程易安倒是派了不少人,而自己也将玄策盟所有的弟兄都带了过来,却还是无法抵挡东瀛与西夏两国的大军,毕竟现在的卫楚翰与程易安,对阵东瀛与西夏,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以一敌百罢了。 这一日卫楚翰因为已经连续战斗了好几日感到有些疲惫,于是程易安便嘱咐他回军营去休息这里由自己盯着,卫楚翰本来还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这样也有精神对抗敌人,却没想到自己只刚刚睡了几个时辰便会急报给吵醒。 原来是东瀛的军队趁着晚上程易安的军队交换班之时,偷偷潜入了叶南,现下东瀛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卫楚翰睡眼惺忪的惊醒,在听闻了他们现下已经陷入困境之际,赶忙穿上了自己的铠甲,准备与他们好好斗争一番,成败在此一举,今日到底是死是活,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此时玄策盟的四阁阁主已经带领着自己的手下在外面与众人打斗了起来,卫楚翰走出帐篷便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将士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想不到这么快他们便杀入了军营内部,卫楚翰说时迟那时快,一边拿着刀与敌人厮杀着,一边四处寻找着东瀛的将领,准备直接取敌人的首级。 很快卫楚翰便看到了此时东瀛的将领耶律那然正站在门口指挥着,而其身后则还有着不少的官兵。 卫楚翰现下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不管耶律那然的身后站着多么庞大的队伍,在自己看来,都不过是一群小喽啰。 就在耶律那然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南魏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见卫楚翰突然举着刀朝自己飞奔而来,耶律那然眼疾手快的也拿出了自己的大刀,两个人很快便打斗了起来。 因为场面实在是混乱,大家也没有注意自己人在哪里,反正是看到了敌人便厮杀,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四个时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感恩戴德 大概是因为耶律那然在打斗了一阵后突然没了踪影而程易安带领着自己的将士与玄策盟的兄弟一鼓作气是要让东瀛的官兵为他们死去的弟兄陪葬。 很快他们便在军营之中杀出了一片天地来,而东瀛炼制的兵器与铠甲本来就比不上南魏,很快东瀛官兵便发现他们现下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而且大将军此刻也不在这里,于是大家眼看着要吃亏,纷纷逃离了现场。 在东瀛的人都退去了以后,程易安便开始清点人数,勘查现场,而此时因为东瀛的突然袭击,也让程易安的将士们损失了不少,就连白若风也因此而受了重伤。 凌天在第一时间将白若风带回了帐篷去救治,而无邪则在现场清点着玄策盟的伤亡人数,清墨在第一时间寻找卫楚翰,准备向他汇报一下,结果却发现自己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有找到卫楚翰。 “无邪,不好了,为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看到王爷的踪影,方才你可看到他究竟在哪里?”找不到卫楚和清墨有些慌了神,他依稀记得王爷好像是从帐篷里出来与他们并肩作战,可是后来的事情自己便没注意了。 “当时场面太混乱,大家都忙着杀敌,为也没注意王爷在哪里啊,这样吧,你再去找找,我去问问程将军。”相比较清墨而言,无邪此时更加冷静一些,他嘱咐着清墨一边寻找的时候一边询问一下众人,是否看到卫楚翰,而自己则去寻找程易安。 可是在无邪见到了程易安之后,发现程易安也不知道卫楚翰的去向,这下可真是糟糕了。 “这样吧,王爷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你也知道,现下这敌国大军随时随地都会杀来,我实在是无法脱身,你带着玄策盟去寻找,若是找到了,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消息。” 听闻卫楚翰失踪,程易安倒是显得没有特别的着急,无邪本来还想要他帮忙吩咐自己的军队一起去寻找一下,却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件事直接丢给了玄策盟,自己则用敌国入侵为理由拒绝寻找卫楚翰。 “是。”无邪见程易安没有想要帮助他们的意思,于是便也没有过多言语,在答应了一声后,便带领着众多弟兄开始呈圆形往外扩散着寻找。 而此时清墨也从某个官兵的口中打探到了卫楚翰的消息,原来卫楚翰为了直接取敌国将领的首级,便不顾一切的与那耶律那然打斗了起来。 二人在军营之中打斗了许久,只见那耶律那然似乎有些打不过王爷,于是便跑开,而卫楚翰也跟着那耶律那然跑了去,但是至于二人最后到底跑去了哪里,便不得而知了。 无邪在听闻了清墨的话语后,内心突然感到有些忐忑不安,总担心着卫楚翰会出什么事情,于是赶忙与清墨开始四处寻找,既然那官兵也说了,耶律那然看似是打不过卫楚翰的,那想必卫楚翰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整整一夜过去,眼看着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无邪与清墨还是没能找到卫楚翰到底去了哪里,此时的无邪因为心中焦急而且身心疲惫而感到有些心烦。 按理说就算是两个人单独找了一个地方打斗,现下已经是过了一夜,也应该有个了结了,只是为何现在已经找遍了方圆十里地都没有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呢。 “参见二位阁主,属下方才在两公里以外的悬崖边发现了这个,不知是不是王爷的物品。”就在无邪与清墨万般无奈之际,只见玄策盟的一个属下一路小跑着过来,递给了无邪一样东西。 “这不是王爷的玉佩吗?在哪里找到的,快带我去。”无邪接过物品仔细一看,发现此物品正是卫楚翰这些年一直都戴在身上的玉佩。 一听到这玉佩是在悬崖边找到的,清墨顿时有些心慌了起来,生怕卫楚翰会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一边朝着那悬崖跑去,一边在内心之中暗暗的祈祷着,希望卫楚翰相安无事。 无邪与清墨在悬崖边查探了许久,却发现这里除了有一些脚印和石头上的一些刀痕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无邪,王爷该不会是...”眼看着大家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清墨开始担心了起来,其实他想说,卫楚翰是不是现下已经掉到了悬崖下了,可是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别胡说,王爷乃是大富大贵之人,我相信他一定平安无事,更何况我们只是在这里找到了王爷的玉佩而已,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清墨,你带着人继续在这周边寻找,我带一些人到崖下寻找,不管我们谁找到了,记得放一颗信号弹。” 其实此时的无邪内心的想法与清墨是差不多的,毕竟卫楚翰随身携带的玉佩都掉在了悬崖边,如今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卫楚翰,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不管如何,无邪都不愿相信这会成为事实,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如今卫楚翰只是失踪了而已,没准他是晕倒了,昏迷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或许过一会他自己会回军营呢,虽然无邪一直都在幻想着卫楚翰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摆在面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时间匆忙的从指缝中溜走,一眨眼又是过了一日,在白若风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后,凌天便带随着无邪去寻找卫楚翰,然而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卫楚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无邪不想放弃,准备继续扩散着寻找卫楚翰之时,程易安那边传来了消息,自己派到东瀛军队中的探子来消息说耶律那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东瀛的军营中,而那耶律那然还声称当日他亲手将卫楚翰推到了崖下。 程易安的这个消息对于玄策盟来说,无不是个重创,无邪在听到消息后差点晕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还是抱着不管卫楚翰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他的态度继续寻找着,可是程易安却不同意。 现下正是大战在即,程易安认为大家应该为大局着想,本来因为东瀛的三番五次偷袭,就让他们伤亡无数,若是再继续浪费人力去寻找卫楚翰,程易安感觉自己真是有些顶不住了。 程易安对无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无邪却觉得程易安有些不通人情,再怎么说卫楚翰也是王爷,现在南魏国的王爷因为战争而失踪,难道让他们置之不理吗? 更何况他们玄策盟本就是前来支援,也没有手握兵权,这一切都是大家资源跟随卫楚翰,才会选择前来,现如今连盟主都不在了。 若是那程易安再不让自己寻找卫楚翰,那无邪便准备带着玄策盟的弟兄们回京,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好的活着。 程易安没想到无邪竟然如此忠心护主,而且为了卫楚翰,竟然扬言要离开军营,丝毫没有考虑过后果,要知道若是今日他们擅离职守,那么他日方秦岳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天涯海角也要铲除他们。 可是看到无邪如此忠诚,程易安开始对无邪有些佩服了起来,于是最后与无邪达成了协议,只要不打仗的情况下,他们便可以去寻找卫楚翰,但若是军营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邪也必须带着玄策盟的人迅速赶来支援。 看到程易安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无邪便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他,反正因为那一晚的偷袭,东瀛也损失了不少官兵。 现下想必他们也要缓和一下才会再有所动作,估计一时半会军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一来,他们也可以好好的寻找一下卫楚翰了。 晋彤沫按照去西夏国的路线,原路返回了京城,为了能抓紧时间赶紧给柳慕影送解药,晋彤沫在路过了家门口都没有进入,而是直接去了睿王府。 此时已经是柳慕影中毒的第九日,还好晋彤沫及时赶了回来,若是再晚回来一日,怕是柳慕影都会无力回天,而这两日也幸好有晋彤沫寄来的不完整的配方, 与李贤澈的细心照顾,每日李贤澈都会为柳慕影针灸放毒,这也让柳慕影能缓解不少的痛楚。 此时整个睿王府都在期盼着晋彤沫能够早日归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现下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一种折磨与煎熬。 “晋姑娘,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回来了。”看到晋彤沫迈进睿王府的那一刻,莫欣兰从未如此激动过。 “伯母,王妃可病情好些了吗?我给你寄回来的药方可按时吃了?”看着莫欣兰一脸激动的模样,晋彤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多亏了你,这几日慕影的病确实好转了不少,而且药王也被莫离给找了来,他每日都为慕影针灸放毒,现如今只差你的解药了。” 此时莫欣兰感觉晋彤沫就如再世菩萨一般,这一次若是柳慕影真的能好起来,莫欣兰准备要好好的感谢晋彤沫一番。 没人知道,这一路上晋彤沫有多么在意这瓶解药,生怕会弄丢了,会被人抢走一样,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在将解药喂给了柳慕影以后,晋彤沫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还好自己及时赶回来了。 “晋姑娘,请受我们一拜,今日慕影能够活下来,多亏了晋姑娘。”就在晋彤沫准备喝点水歇息一番的时候,突然看到莫欣兰拉着柳言博进入了房间,随后便两人便对着自己跪了下来。 “伯父伯母,你们若是这样,真是折煞了彤沫了,王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我救她是应该的,你们快起来啊。” 看到两个老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晋彤沫觉得有些承受不起,于是刚刚端起的茶杯又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起身去扶起了二位老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隐瞒 “晋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真是无以为报,晋姑娘,我已经与夫君想好了,你救了王妃,如今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莫欣兰倒是个感恩图报的人,看到晋彤沫为了柳慕影不惜跋涉千里去寻求解药,现下已然是把晋彤沫当成了菩萨了。 “为何你们对我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的。”看到莫欣兰不愿起身,非要报答自己的模样。 晋彤沫现下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管今日躺在床上的到底是谁,哪怕是一个陌生人,相信自己身为一个医者,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只不过不会像对待柳慕影这般跋涉千里罢了。 就在此时,严峰谨在得知了晋彤沫回来的消息后,也匆匆赶到了睿王府,结果一进房门便看到了晋彤沫拉着两位老人准备起身,可是看上去两名老人根本不想起身。 “这份恩德我柳家是一定要报的,晋姑娘若是不肯答应,那我们便长跪不起。”看到晋彤沫一直都在推辞着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莫欣兰也不想欠别人的,尤其现下晋彤沫还是丞相府的儿媳妇,就凭着这个身份,自己也不能欠晋彤沫的。 “不如这样吧,你们看,慕影现下还没有醒来,有什么事情我们等慕影醒来再说你们看行不行?而且你们突然要报恩,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应该让你们如何报答,待我考虑清楚了在告诉你。” 眼看着二人就是不愿起身,而自己身体又十分娇小,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拉动二人,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对他们使用了拖延的战术。 “那好吧。”在晋彤沫的话音落后,柳言博与莫欣兰四目相对着思考了一番后,最后起了身,准备一切事情等到柳慕影醒来后再说。 晋彤沫在嘱咐了灵儿该如何照顾柳慕影之后,便疲惫不堪的跟着严峰谨回去了严府,这几日自己实在是有些累了,先是忙着成亲,随后又前往了西夏国。 刚刚拿到解药便匆忙赶了回来,乘船的时候又因为太颠簸而没有睡好,现下自己最大的梦想便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而严峰谨也知道这几日晋彤沫实在是太累了,于是贴心的在晋彤沫躺在床上之时,开始为她按摩着头部,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疲惫,还是因为严峰谨按摩的太舒服,晋彤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卫楚翰失踪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京城,方秦岳在得知了卫楚翰已经失踪了三日连尸首都没有找到,顿时喜笑颜开,龙心大悦,高兴的差一点都要跳起脚来了。 本来自己的本意是希望卫楚翰前往支援,却没想到那耶律那然竟然在无意之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在吃了晋彤沫的解药后,柳慕影便开始一直沉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在自己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 虽然这几日自己一直中毒,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只有在中毒的最后两日,她自己疯疯癫癫的事情记不得了。 “爹,娘,你们怎么都在这?”柳慕影疲惫的睁开双眼,发现此时自己的爹娘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慕影,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中毒了十日了,娘本来以为你吃了解药后很快便会醒来,却没想到你又睡了一天一夜。”看到柳慕影醒来,莫欣兰激动的落下了眼泪。 “好了,别哭了,孩子这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你应该高兴才是啊。”看着莫欣兰这几日反复的哭泣着,柳言博开口安慰道。 “中毒前几日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后来的事情我便有些记不得了,爹,娘,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此时柳慕影的脸色还是显得很苍白,可是看起来应该是相安无事了。 “是那严勤想要趁着王爷不在府上暗害你,所以让晋彤沫的丫鬟给你下了毒,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你看看你的身体,都是被你自己抓的。”看着柳慕影一脸茫然的样子,莫欣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慕影。 “什么?你说晋彤沫在成亲后第二日便去了西夏国为我寻求解药?”听着莫欣兰阐述着,柳慕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实在是想不到,晋彤沫竟然会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难不成娘还会骗你不成吗?莫离将药王都给接过来了,这几日多亏了他们二人,否则你真的是无力回天。” 看着柳慕影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莫欣兰又仔细着说起了这几日李贤澈是如何悉心照料她的,还有晋彤沫,不惜花费了一千两银票,才求得了解药。 “我知道了,娘,我现下觉得很疲惫,我想好好休息一会。”不知为何,虽然在吃了解药后,柳慕影仍然睡了一天一夜,可是总觉得自己有些睡不够,现下才刚刚醒来,又突然来了困意了。 “你先别睡了,我这就去找药王给你诊脉,若是你体内的毒真的被消除你再休息也不迟,要不然娘还是担心。”看着柳慕影如此贪睡,莫欣兰还是有些不放心。 柳慕影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她,于是便强忍着困意点了点头,等待着李贤澈来为自己把脉。 待李贤澈把了脉后,确定了柳慕影这次体内的毒已经彻底被清除,现下之所以贪睡也不过是因为身子虚弱而导致的,莫欣兰也便放下了心来,然后坐在床榻前陪伴着柳慕影安睡。 时间一晃已经是十日后,无邪等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卫楚翰,可是已经十日之久了,他们都快要将整个叶南掘地三尺了,却还是没能找到卫楚翰,有那么一刻,无邪在心里想着,哪怕是找到了卫楚翰的尸身也好啊,否则自己回去该如何向王妃交代啊。 柳慕影的身体日渐恢复,逐渐也不再那般嗜睡,作息时间也调整了起来,只是每一天柳慕影都在询问着灵儿有没有收到卫楚翰的来信,可是每一次灵儿都摇着头。 起初柳慕影只认为是因为卫楚翰太忙,所以没有时间给自己写信,可是自己这几日也写了好几封信给卫楚翰,按理说卫楚翰一定是可以看得到的。 就算是在忙,给自己回一封信的时间应该也是有的,可是都等了这么多天了,柳慕影还是没有收到卫楚翰的来信,于是心中开始有些惶惶不安了起来。 或许因为是夫妻,所以心有灵犀一点通,柳慕影眼看着这么多天都没有卫楚翰的消息,便开始每日胡思乱想,总感觉卫楚翰好像出什么事了。 “莫离,你在房间里吗?。”看到莫离最近好像也在躲避着自己,于是柳慕影在午睡的时候去了一趟莫离的房间。 “属下参见王妃。”莫离现下是最不想看到柳慕影的,因为他知道柳慕影一定会询问自己王爷的事情,现下王爷失踪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这整个睿王府也全部都已经知道,现如今就是怕柳慕影担心,所以大家都隐瞒着不告诉她。 “这几日我怎么感觉你一直都在躲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看着莫离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神,柳慕影的心中更加疑惑了起来。 “王妃不要多想,莫离只是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闲暇的时候总想要休息一会,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莫离在内心做了几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将卫楚翰失踪的事情隐瞒下去,多隐瞒一日算一日,待他日柳慕影知道了,那便在说。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你,可有王爷的消息?我在中毒之前,王爷每隔几日都会给我寄信报平安的,可是自从我中毒了以后,现下算来已经这么多天了,为何王爷却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你可知道这其中原因?” 柳慕影将自己的担心说给了莫离听,殊不知其实卫楚翰已经失踪了许久,现下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属下近日一直都在忙着王妃中毒的事情,所以也一直没有联系王爷,现下正是三国交战之际,想必王爷一定是很忙,所以才没有给王妃回信,要不王妃再等等看?”莫离现下这么说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毕竟柳慕影的身体才刚刚恢复。 “莫离,我还是有些担心,你给我准备一下,我想要去一趟叶南。”虽然莫离的解释也行的通,或许卫楚翰真的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报平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就是觉得惶惶不安,她现下很想要到叶南去探望一下卫楚翰,这样自己才能放下心来。 “万万不可啊,王妃乃千金之躯,那里每日烽火狼烟,民不聊生,王妃一个弱女子怎可去那里呢,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一定会怪罪莫离的,何况王妃的病才刚刚好转,若想要完全康复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王妃此时去,怕是身体也会吃不消。” 莫离本以为自己只要撒个谎,便会蒙混过关,柳慕影也会相信自己的所言,却没想到她竟然起了要去叶南的心思,这下莫离可是真的觉得有些慌了。 “有何不可?我的身体我知道,现下我已经没事了,更何况我只是想要去看看王爷,哪怕只有一眼,只要确定他还安然无恙,平平安安的,我也便放心了。” 柳慕影没想到自己在说出要去叶南的那一刻,莫离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为何他要如此竭力的阻止自己前往,莫离的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与奇怪的话语让柳慕影的心中更加起了疑心。 “王爷临行前特地嘱咐过,要莫离留在府内好好的照顾王妃,如今王妃中了毒,我已经是觉得内疚了,若是在让你去叶南,莫离怕是脑袋都难保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威胁 王妃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莫离被王爷训斥吧,更何况这么大的睿王府有很多事情还需要王妃做主,若你就这么离开了,这睿王府可怎么办才好,而且王妃可否想过, 王爷才刚刚离开,王妃便中了毒,这一切事情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王妃应该比莫离更清楚,若现下你也去了叶南,那么那个幕后主使万一再打起柳家的主意来,到时候莫离该如何是好啊。” 莫离为了劝阻柳慕影前往叶南,真是什么事都拿出来说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方秦岳轻易不会动柳家,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卫楚翰与柳慕影,而柳家也不过是受了牵连罢了。 “看你说的似乎在理,那我便暂且再等等吧,你好好休息。”听到莫离对自己分析了利弊后,柳慕影觉得莫离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便没有过多坚持。 “恭送王妃。”看着柳慕影一副若有心事的模样离开了房间,莫离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口舌没有白白浪费。 现下终于是稳定住了柳慕影,只不过这件事情也只能隐瞒一时,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真希望无邪他们能够赶快找到王爷,最好王爷还是相安无事的。 这几日柳慕影一直都在府中养病,所以一直也没有出门,今日正好觉得百无聊赖,于是准备去一趟清肃阁去寻找萧羽言,可是自己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便被灵儿给拦在了门口。 “王妃可是要出去?”灵儿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柳慕影。 “本王妃要去找萧羽言,怎么,你为何此举?莫不是想要囚禁我吧?”看着灵儿张开双臂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柳慕影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然。 “王妃,不是灵儿说你,那药王的嘱咐你都忘记了吗?你闲暇时养病期间,不可以随处乱走动,若是身体产生不适怎么办?王妃还是听从药王的话,留在府上吧,若是觉得无聊,灵儿可以去将萧姑娘找来。” 看着柳慕影因为自己拦住了她的去路而感到有些不高兴,灵儿便直接提起了李贤澈的嘱托,其实柳慕影不知道,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隐瞒卫楚翰失踪之事。 因为卫楚翰失踪这件事现下整个京城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很害怕柳慕影出了府后会听到风言风语,于是便让药王撒谎称王妃的病还未痊愈,其实他们都知道,柳慕影的身体早已经恢复如常了。 “真是怕了你们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我现下本来就没什么事了,你看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难不成你们盼着我有病?”眼看着灵儿就是不让自己出门,柳慕影开始不高兴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大家都是因为关心她的身体。 “王妃,你就乖乖听话吧,待你病彻底好了以后,你想去哪,灵儿都依着你可好?现下你还未康复,你这样出去,大家都会担心的。”灵儿的嘴倒是很甜,如此一说来,倒是让柳慕影面露喜悦。 “好吧好吧,听你的便是,那你去把萧羽言给我找来,王爷不在家,我又出不去,我现下觉得好无聊啊。”柳慕影是最怕别人唠叨自己的,偏偏这灵儿就是个碎嘴子,为了不再听到灵儿的唠叨,柳慕影便赶紧将灵儿给打发走。 灵儿到也听话,在看着柳慕影回了房间更换了家居服后,便去了清肃阁寻找萧羽言,而萧羽言其实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惦记着柳慕影。 奈何现下卫楚翰失踪,萧亦然因为担心,于是带了不少清肃阁的人去了叶南与无邪一同寻找卫楚翰,所以这看家的事情便交给了自己。 现如今萧羽言也是想出出不去,而且萧羽言的嘴一向很快,她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把卫楚翰失踪的事情说给了柳慕影,于是索性便整日待在家中不出门。 今日若不是灵儿来找自己,萧羽言说什么也是不愿意去睿王府的,奈何自己也的确是想念着柳慕影,这几日不见,也不知道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于是在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后,萧羽言便随灵儿去了睿王府去探望柳慕影,萧羽言还不忘在街上买了一些梨花糕给她。 见到萧羽言的柳慕影,心中自是高兴不已,这段时间自己一直病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萧羽言了,于是柳慕影在看到萧羽言的那一刻,直接上前抱着萧羽言的脸便亲了一口。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这般想念我了,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萧羽言一脸笑意的将手上的糕点举了起来,柳慕影一看便知是自己最喜欢的梨花糕。 “我这几日就惦记着这口呢,还想着叫灵儿去给我买些,想不到你今日竟给我带来了,还是你对我最好。” 此时在萧羽言面前的柳慕影,就像是个孩子一般,笑容也是天真烂漫,可是萧羽言却笑不出来,她真的希望柳慕影能一直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着。 可是一想到有朝一日柳慕影知道了卫楚翰失踪的事情后,一定会崩溃至极,萧羽言便开始有些难过。 “你开心就好了。”看着柳慕影如此高兴,萧羽言也跟着强颜欢笑到。 “怎么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这几日你也没来看我,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因为与萧羽言太熟悉,所以柳慕影总觉得今日的萧羽言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奇怪。 “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只是这几日来了月事,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而已。”看到柳慕影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萧羽言生怕自己会发现隐瞒了她一些事情,于是赶紧解释道。 听到萧羽言如此说,柳慕影便也没有多心,还真的以为萧羽言是真的来了月事而有些难受呢。 这几日晋彤沫可谓是终于放松了下来,自从那日从睿王府回来了以后,自己便开始嗜睡,总觉得自己有些睡不够,或许也是为了把之前没怎么睡的时间给弥补回来,现下休息了这么多天,终于是补充回来了元气。 柳慕影得到解药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严勤的耳朵里,严勤虽然很生气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但是现下他更加生气的是到底是谁给柳慕影弄到的解药。 要知道这毒药可是自己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才从金耀崇那里弄到手的,想不到如此严重的毒药,难寻的解药,最后柳慕影都能够相安无事。 严勤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突然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梦蝶了,自那日自己与梦蝶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自己便答应了让梦蝶回到丞相府。 当死梦蝶还说自己要回去严府整理行李,随后便会回来,可是现下已经这么多天了,不光是没在丞相府见到梦蝶,就连严府也没有梦蝶的身影。 想来难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可是这件事情除了梦蝶与自己知道,便知哟严峰谨那日因为偷听而知道了这件事。 一想到这里,严勤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严勤大概知道了柳慕影是如何解毒的,难怪晋彤沫在刚刚成亲后便一直自称生病卧床不起。 即使自己那日想要去一探究竟,却也没有见到晋彤沫的正脸,而且在梦蝶那日回到了严府后严峰谨便回到着丞相府来质问自己。 为何要如此对待柳慕影,看来这些事情一定都与严峰谨,晋彤沫二人脱不了干系,一想到这里,严峰谨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来人啊。”严勤大声的朝着门外吆喝着,只见下人很快便循声而入。 “老爷,有什么事吗?”看着严勤一脸愤怒的模样,下人开始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弱。 “去,到严府把少爷和少夫人请来,就说我找他们有急事。”严勤伸出手指着门外,而且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不满,下人听闻后赶忙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跑去了严府。 而严勤却选择在此时进宫面见方秦岳,这一次自己是去请罪的,因为没能将事情办好,又让柳慕影活了过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参见皇上。”严勤走进养心殿后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半低着头的眼睛时不时的轻瞥一下方秦岳,似乎在偷看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柳慕影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若你今日是来告诉朕此事的,那便不用再说了。”方秦岳似乎有些不耐烦,与严勤说话也是显得有些不高兴。 “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这一次的事情是臣没有办好,所以才会让睿王府的人有可乘之机,臣本以为这一次用了西夏国的药,现下三国之战无法出境,论睿王府再有本事都拿不到解药,可是没想到...” 严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到底是如何弄到解药的,而且那金耀崇明明就在西夏国,睿王府的人又是怎么去往西夏国的,这一切对于严勤来说都像是个谜一般。 “说来这件事的确是应该要怪你,因为是你办事不力才会导致柳慕影如今仍然相安无事的苟活着,而且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想必那柳慕影一定会怀疑到朕的身上,现下你说该怎么办?” 方秦岳的确是对严勤有些不悦,而且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严勤出的主意,那日听闻严勤的计划后,方秦岳本以为这件事情严勤会做的十分小心谨慎。 不会出任何差错,却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了,现下柳慕影不但没事,反而还会对自己有所猜疑,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方秦岳想要看到的。 “是臣的错,皇上要打要罚,臣都受着,只求皇上不要生气了便好。”看到方秦岳满脸的不高兴,严勤如今也只能任由方秦岳辱骂训斥,只要不砍掉自己的头,如何惩罚自己都好。 “罢了,事已至此,就算是惩罚你也无用,不过朕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朕可不会再纵容你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忆 方秦岳其实还是很宠爱严勤的,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所以不管严勤做了什么错事,自己都可以原谅,有的时候严勤在自己耳边说的一些言语,方秦岳也始终是深信不疑。 “臣叩谢隆恩,皇上,听闻那卫楚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连个尸体也没见到,这件事情可是真的?”因为严勤这几日一直都在忙活着设宴的事情,所以已经很多天没有上过朝,这期间发生的很多事自己也都不知道。 卫楚翰失踪的这件事情还是自己那日听府上的下人在议论,这才知道原来卫楚翰在与耶律那然搏斗的过程当中失踪了。 “至少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只是不知道卫楚翰现下到底是生是死,朕还是希望能找到他的尸身。”在严勤面前,方秦岳倒是毫无隐瞒,直接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还听说现在卫楚翰失踪的这件事情,睿王府的人一直都在隐瞒着柳慕影,为了不让她知道,听说睿王府都把她给禁足了。”严勤这其实是话里有话,别有一番用意。 “朕明白你的想法,你若想去做,那便去做吧。”方秦岳知道严勤想要将卫楚翰失踪的事情透露给柳慕影,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看到方秦岳仍然鼎力支持着自己,严勤的喜悦行于面上。 在简短的闲聊了几句后,严勤便急匆匆的赶回了丞相府,此时严峰谨与晋彤沫已经等了许久。 本来心中还在思量着严勤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而且下人到自己府上的时候父亲明明还在家中,怎么他们随后到来便没见到了严勤的身影。 “父亲,何事这么着急啊?”看到严勤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严峰谨赶忙上前去询问,可是严勤因为此刻还在气头上,所以并未理睬严峰谨。 “先进去再说吧。”看着严勤直接进了书房,晋彤沫挽着严峰谨的胳膊也随后走了进去。 “跪下。”结果两人万万没想到,刚刚进了书房便听到了严勤的一声呵斥,此时晋彤沫与严峰谨四目相对,似乎两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毕竟是父亲的命令,于是便直接跪在了严勤的面前。 “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为什么要救那柳慕影?”看着二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严勤直接说出了自己生气的缘由。 “父亲又如何知道自己是我们做的,可有证据证明?”看到严勤好像已经知道了真相的样子,严峰谨又开始强词夺理。 “我问你,梦蝶哪去了?”严勤没有想到严峰谨竟然会如此反问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了起来,的确,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现下自己并没有真凭实据去证明这件事情的确就是她们二人做的,但是这一切待到自己找到金耀崇也便明了了,因为只有他有解药。 “梦蝶走了,那日我看到她对父亲图谋不轨,回去以后便训斥了她几句,她听后自觉得身份卑微,配不上父亲,所以便悄无声息的在第二日离开了, 还有,父亲若是想要找填房,谨儿也不是不允许,只不过谨儿还是希望父亲能找个门当户对的才是,毕竟父亲贵为当今南魏国的大丞相,身份如此高贵,若是传出去娶了一个下贱的奴婢,怕是好说不好听。” 严峰谨在强词夺理之际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严勤想要娶梦蝶的这件事上,如此说来,看上去严勤还会觉得严峰谨十分关心自己,殊不知其实严峰谨只不过是因为撒了第一个谎言,因此而接二连三的圆着之前的谎言而已。 “你休要在这里拿梦蝶和我说事,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严峰谨,方才我已经去了宫中和皇上说明了这件事情, 可是为父保得了你一时,却无法保你一世,这一次皇上没有怪罪已是万幸了,可若是再有下一次,别说是皇上,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再在暗地里与睿王府勾结,严峰谨,到时候我不动你,但是你小心她,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严勤说罢直接将目光对准了晋彤沫,这一次严勤是真的下了最后的通缉令,若是严峰谨下一次在这般阻挠严勤的计划,想必第一个遭殃的恐怕便是晋彤沫了,而对于严峰谨来说,晋彤沫的确是自己的软肋。 看到严勤这样说,严峰谨突然有些无言以对,他看得出来,严勤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在暗中帮助了柳慕影,只是这一次眼看着严勤想要对晋彤沫动手。 严峰谨再也看不下去,于是便起身直接拉着晋彤沫生气的回了严府,任由严勤站在原地如何大声的呵斥着,严峰谨也只当听不到一般。 “你刚才不该那样离开,毕竟是你的父亲。”看着严勤一脸生气的只知道拉着自己的手走着,晋彤沫便开始讲起了道理来。 “罢了,我不愿与他争吵,再聊下去也是不愉快,还不如赶紧离开。”今日因为是严勤,所以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如果今日换成是另外一个人,自己怎么说也不会只这样便离开。 看到严峰谨一脸生气的模样,晋彤沫没有再多说,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与严勤而发生争吵。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距离卫楚翰失踪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无邪,清墨,萧亦然等人在叶南也寻找了整整半个月,现下已经将整个叶南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是卫楚翰仍然杳无音讯。 无邪与众位阁主商量了一番,于是开始朝叶南开外的地方寻找,只要一日找不到卫楚翰,他们便寻找一日,就算是找遍整个南魏国,他们也要找到卫楚翰。 就在此时,萧亦然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若是想要知道卫楚翰的下落,去找那耶律那然不就好了吗?毕竟是他与卫楚翰发生了争斗,他一定是知道卫楚翰到底去了哪里。 殊不知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办到的,因为耶律那然乃是西夏国的大将军,轻易是不会与南魏的人接触的,而且当日他也已经放出了风来,那日卫楚翰已经摔下了山崖。 一大早温暖的斜阳晒进了红色檀木做的床榻前,房间内一名女子坐在床前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另外一名女子则一直在房间内打扫,时不时的会与床前的女子聊聊天。 “你醒了。”每一日这个时间,女子都会准时的到来,为了来看看男子有没有苏醒,可是现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男子始终都没有醒过来,整日只昏睡着。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卫楚翰缓缓睁开双眼,疑惑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觉得有些头疼,他试图想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公主府,你眼前的这位就是我们的七公主。”看着卫楚翰心中疑惑着,那位一直都在打扫房间的女子开口说道。 “你昏迷了,这会刚醒来,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看着卫楚翰一脸茫然的样子,七公主苏婉伊开口关心道,卫楚翰不知道,苏婉伊在这半个月里,一直都对卫楚翰悉心照料着。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从何而来,又想要到哪里去,我为何会昏迷,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听闻苏婉伊说自己昏迷了半个月之久,卫楚翰的心中越发的疑惑了起来,他试图想要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偏偏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自己月事想要去思考,头就越是疼痛。 “若是疼就不要想了,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下,素语,去把姜大夫找来。”只见苏婉伊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中似乎很是担心卫楚翰。 “方才听姑娘说我陷入了昏迷,为何我会陷入昏迷?又为何会来到这里,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卫楚翰现如今虽然觉得头很疼,可是他还是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那日我与哥哥准备上山去狩猎,在路过河边的时候发现了你,也不知道你从何而来,反正是被水给冲到了这里来,那个时候你受伤有些重, 已经陷入了昏迷,所以我便将你带了回来,不过至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想要往哪里去,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 苏婉伊能为卫楚翰解答的也就这么多了,因为自己并不认识卫楚翰,所以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南魏国的睿王卫楚翰。 “原来是姑娘救了我,多谢姑娘相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脸柔柔弱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的心中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女子的背影,卫楚翰虽然没能看得见正面,可是他却知道此人一定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救人一命乃胜造七级浮屠,你便不要谢我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苏婉伊倒是很知书达理,丝毫不像其他的公主那般骄蛮无理,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给人一种想要怜爱的感觉。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素语带着那位姜大夫匆匆走进了屋内,苏婉伊见状赶忙与素语出去等候,而姜大夫在仔细为卫楚翰诊了一番脉后,却发现卫楚翰现在虽然醒来,可是身体内的元气却是损伤了不少。 “劳烦大夫,为何我对从前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看到姜大夫紧皱着眉头的模样,卫楚翰开口询问道。 “按照公子的伤势来说,当日应该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随后又被河流给飘到了这里来,想必你也是因为那时候摔伤了头部,所以因此而失去了记忆。” 姜大夫乃是公主府的御用太医,为人也很亲和,看到卫楚翰的心中疑惑十分多,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还仔细的为卫楚翰解答。 第一百五十五章 知道真相 “那大夫可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对于卫楚翰来说,失去记忆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毕竟自己现在就犹如一具活死人一般,连自己是何身份都记不起来了。 “这便说不准了,这要看公子自己了,可能很快就会想起从前的事情,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不过,公子的元气损伤了不少,现下最好不要思考其他的事情,而是要先养好身体才是啊。” 看到卫楚翰一脸痛苦的模样想要回忆起从前,姜大夫开口劝慰道,人的记忆若是失去了,有的时候不可勉强的去回忆,因为那样会越发伤害自己的大脑。 “多谢。”姜大夫说罢便缓缓离开,而卫楚翰在到了一声感谢后,便开始闭目养神,现在的自己,就如同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一般。 送走了姜大夫以后,苏婉伊从房间外端进了一只碗,随后便像之前一般准备自己亲自动手喂卫楚翰。 “多谢姑娘,我自己来便好。”看到苏婉伊如此接近自己,关心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总是有一种陌生感,内心也在驱使着自己不要接近苏婉伊。 “还是我来吧,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喂你的,而且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最好不要随便乱动。”看到卫楚翰有些抵抗自己,苏婉伊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是因为自己没有夫君,一直也没有如此接触过一个男子,如今自己照顾了卫楚翰半个月,好像对他已经产生了好感一般。 “不必了,喝药我还是能喝的。”看到苏婉伊硬要喂自己的样子,卫楚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便去夺苏婉伊手中的碗。 而苏婉伊因为担心卫楚翰,准备继续说服他,让自己来动手喂他,二人就在这床前来回的撕扯着,结果一不小心,卫楚翰便将刚刚夺过来的碗摔在了地上。 “你好不知好歹,你可知道这药是我家公主亲自花费了几个时辰给你熬制出来的,你不领情也便算了,怎么还将药摔在了地上,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此时素语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刚刚走近房间内,便听到了碗摔在地上的声音,走近一看,发现此时那汤药已经洒了一地。 “素语,无妨,热水给我吧,你去把这里打扫一下。”要说这苏婉伊是真的十分有涵养,即使是卫楚翰这般对待苏婉伊,她依然表现的不慌不忙,脸上也是一脸的淡定。 “公主,这种人你就不该救,忘恩负义的人,你可知道现在在你眼前的乃是当今北宋国的七公主,论谁也没有过这种待遇,我家公主如此对待你,你竟然这般回报她,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救你。” 素语越想越觉得生气,于是不顾此时苏婉伊的脸色有多难看,只一直训斥着卫楚翰,脸上也是十分的不高兴。 “够了,我说话你没听到吗?”看到素语一直在埋怨着,苏婉伊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于是直接大声呵斥道。 而素语自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在发现苏婉伊现下已经不高兴了后,便赶忙闭上了嘴,将水盆递给了苏婉伊,而自己则出去寻找扫帚。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我只是觉得我四肢健全,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不想劳烦公主亲自动手。”看着苏婉伊转过头来仍然对自己微笑着,脸上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卫楚翰忍不住说了一句道歉。 “没关系,药没有了还可以再熬,毛巾给你,你自己好好擦擦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婉伊没想到卫楚翰对自己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于是心中开始有些难过了起来,想来现下在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便在将毛巾浸湿了后递给卫楚翰,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房间。 而此时的卫楚翰手里握着毛巾,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世间如此善良优秀且又大度的女子实在是不多了,只是卫楚翰就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不想接近她。 夜幕低垂,柳慕影在送走了萧羽言后便安静的坐在窗前望着天空,数着天上的星星有几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连个为自己解答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卫楚翰这么久了都没有给自己送来一封信,而大家近日对自己的表现也显得十分奇怪,看似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不让自己出府,可是柳慕影总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柳慕影疑惑之时,只见从自己的身旁突然嗖的一下,一直飞箭一闪而过,只差几厘米,便会刺到柳慕影的脸庞。 柳慕影当即便心中一颤,直接从凳子前站了起来,回头望去,发现那只飞箭直直的插在眼前的柱子前,而那飞箭上面还插着一张字条。 柳慕影上前好一番挪动,才将那只飞箭给拽了下来,在自己疑惑的打开那张纸条后,柳慕影当时差点晕倒在屋内。 “来人啊,去给我把莫管家与灵儿找来。”柳慕影在看完了字条后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番才回过神来,此时的她已经有些站不稳脚,幸好身旁有柱子,自己扶着那柱子好一会,才变得头脑清醒了起来。 今日的莫离因为有些身体不舒服而早早便睡了下,倒是灵儿一直都在房中为莫离绣着荷包,而下人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莫离,也惊动了灵儿,当两个人同时走出房间准备去找柳慕影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柳慕影找了他们两个一同前往。 “属下参见王妃。”看到柳慕影端坐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莫离半弓着腰对着柳慕影还是参拜着,反而是灵儿此时却显得十分悠然自得,只一直在旁边站着。 “你们两个现下是不是准备趁着王爷不在,想要在这睿王府当家作主啊?”看着二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柳慕影越发的生气起来,毕竟自己是这里的一家之主,这种事情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难道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王妃如此说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些听不懂啊。”看着柳慕影脸色越来越难看,灵儿的内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哼,什么意思?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看这个吧。”柳慕影说罢便将手中的纸条扔在了莫离的面前。 而莫离疑惑的弯下腰去拾起那张纸条,灵儿见状直接凑到了莫离的跟前与他一起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顿时二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谁做的,王妃请息怒,我们绝没有僭越之心,只是怕王妃担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去隐瞒王妃。” 莫离没有想到他们为了不让柳慕影担心,而一直苦心隐瞒着卫楚翰失踪的事情,今日竟然有人偷偷告知了柳慕影,顿时莫离开始汗如雨下,他还从未见过柳慕影如此生气过,现下已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你们可知道,早晚我都会有这道的那一天,现如今王爷已经失踪了半个月,音信全无,你们竟然还能相安无事的待在这府上,每日变着法的隐瞒我,我现在是看出来了,恐怕这件事情你们大家都知道了,就隐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柳慕影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会选择隐瞒自己,想起来方才柳慕影还在思考着今日的萧羽言于自己交谈之时。 说起话来总是怪怪的,现下想来那萧羽言一定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与自己说,所以话语间才会那般奇怪。 “那时候王妃刚刚服下解药,还在昏迷之中,我与莫离也是因为怕王妃担心你,所以才会隐瞒此事,想不到却还是有人居心叵测的将这件事告诉了你,早知道我们还不如不隐瞒,如今还在这里被好一番训斥。” 灵儿在说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开始逐渐减弱,她虽然心中有抱怨,可是却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现下柳慕影正在气头上,自己说是真的把柳慕影给惹急了,怕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好了,我不想再与你们多说,我问你们,王爷现下到底找到了没有?”看着灵儿一副抱怨的模样,柳慕影本想训斥两句,可是现下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心情,现下对于自己来说,她更关心的是卫楚翰到底找到了没有。 “还没找到。”看着柳慕影的神情有些紧张,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要知道现下自己也很着急,可是这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王爷为何会失踪?你们到底都隐瞒了我什么?”柳慕影现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如焚,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马上赶到叶南去寻找卫楚翰,殊不知,如今的卫楚翰已经漂流至了北宋国。 “那日东瀛大军趁着夜晚突然来袭,王爷为了与那东瀛大将军耶律那然一较高下,于是二人在原地打着打着便失去了踪影, 因为当时敌人入侵,无邪等人一直都在作战,丝毫没有注意到王爷已经不知去向,所以在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王爷已经不知道去了哪, 后来他们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而那耶律那然在回到了东瀛后便放出了风声说那日他与卫楚翰跑到悬崖边去打斗,而他亲眼看着王爷掉下了悬崖。” 要说这卫楚翰失踪的具体细节,莫离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一切还都是无邪给自己来信时说的,而自己在当时也很想要亲自去一趟叶南寻找,奈何家中还有个柳慕影。 自己实在是无法脱身,于是便只能将此事交给无邪处理,而自己则留在睿王府,不管到什么时候,柳慕影在哪,莫离就在哪,一定要保证柳慕影的安全,这是卫楚翰临行前特地交代的。 “为何这件事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若是今日没有人告诉我,你们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待会你们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叶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前往叶南 柳慕影现下是真的很生气,但是一想到卫楚翰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自己也便没了心思去与他们二人置气。 “王妃请恕属下直言,现在东瀛已经占据了叶南的大半个土地,程易安带领的军队一直都在撤退,如今那里烽火狼烟,战争四起, 王妃若是去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待王爷回来了属下该如何交代啊,更何况现在无邪他们都在那里寻找王爷,若是有了什么消息,无邪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听说柳慕影准备前往叶南,莫离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若她像自己这般会些武功也行,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如今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就算是去了叶南,也不过是给大家添麻烦而已,毕竟大家需要在寻找卫楚翰的同时,还要保护着柳慕影的生命安全。 “别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让我眼睁睁的整日待在这府上等消息,还不如让我去死。”若不是现下天色已晚,柳慕影恨不得现在就赶往叶南。 “王妃一定要去吗?现下已经找了半个月了都还没有消息,王妃去了可就能找得到吗?而且那里现在都已经沦为东瀛人的阵地, 大家都变着法的想要从那里逃出来,王妃却费尽心思想要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王妃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该如何是好啊。” 看到柳慕影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莫离将手放在了背后然后偷偷的触碰了一下灵儿,灵儿当即便明白了莫离的用意,随后开始劝慰着柳慕影,话糙理不糙,事实就是这样,若是柳慕影去了,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而已,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这其中的道理我都懂,只不过我无法相安无事的待在睿王府,此行我是一定要去的,若是你们两个贪生怕死,那便留在睿王府,我一个人去便是。” 柳慕影哪里不会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现下实在是思君情切,无法再等一刻,现下她只想飞奔到叶南去寻找卫楚翰的下落,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虽然现下已经是过去了半个月,卫楚翰仍然毫无踪迹,可是万一出现了奇迹也不是没可能,万一卫楚翰是被谁给救了去,一直昏迷着所以没能回来也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既然王妃一定要去,那莫离陪着便是,至于灵儿,就留在府上吧,这府上的大小事务有许多事情都要处理,不可都去啊。” 其实莫离倒不是贪生怕死,只不过是他希望柳慕影能够平安度过每一日,待到卫楚翰归来,自己的责任也就算是尽了。 如今既然柳慕影一定要去叶南,那么自己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但是灵儿去了,便是要多一个累赘,毕竟是自己心爱的人,所以还是让她留在府上最安全。 “我若留在府上,谁照顾王妃,你们都是男人,难道能像我这般妥帖的照顾好王妃吗?既然你们都去,我又岂有独自留在府上的道理,明日我们都去,不管怎样,都要帮助王妃竭力找到王爷。” 此事的灵儿倒是十分的忠肝义胆,也没有了之前的胆小怕事,看到她如此勇敢,柳慕影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来。 “罢了,那就让灵儿也随我们一起去吧,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早起我们还要启程。”看到莫离想要再说些什么,柳慕影心中明了,于是直接将二人打发离开,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出去解决,她可没那个心思给他们两个打官司。 看到柳慕影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灵儿见状赶忙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房间,丝毫不顾莫离一直站在身后喊她,自己只装作听不见一样。 本以为自己只要逃避了,莫离就不会再劝说自己留在府上,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回了房中,莫离便追了上来,直接敲响了灵儿的房门。 “我可以进去吗?”莫离敲了许久的门,灵儿也不愿意开,一直都安静的坐在床上整理着行李,听到莫离小声的询问自己,灵儿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开了门。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见莫离,莫离便会一直待在门口迟迟不会离开,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见他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你是来与我商量,让我留在府上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无论如何,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灵儿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的坚决,而莫离看到灵儿这般任性,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了起来。 “明日可不可以不去?我很担心,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不得而知,若是你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莫离现下虽然有些生气,可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试图想要劝说灵儿留在家中。 “你可知道我为何非要去?不止是因为要照顾王妃,也是因为你,若是让你一个人去了,我也会担心,就像是王爷刚刚离开的时候, 只给王妃留了一封信,结果没想到这一去,便直接失踪了,万一你离开我怎么办?要活着一起活着,要死那就大家死在一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你分开的。” 灵儿这一次并不是任性,而是她不想离开莫离,一想到王爷莫名其妙的失踪,灵儿便打心底里感到有些害怕,人实在是脆弱,只在霎那之间,就可能消失不见。 灵儿与莫离才刚刚开始,甚至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一天,所以自己很珍惜与莫离交往的每一天。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我还以为你是任性,可是,纵使是这样,我还是很不放心你,到了那里我可能会全身心投入到寻找王爷的事情上,到时候可能就没了时间去照顾你。” 莫离没有想到灵儿竟是这般的爱着自己,为了陪伴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勇敢,心中不免对她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你我之间又何须说对不起,好了,不要再在这里多愁善感了,回去早点睡,我们明天还要早起,我这整理一下行李也便睡了。” 看着莫离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灵儿将莫离的身体转了个方向,随后便推着他的后背把莫离直接推到了房间外。 而就在莫离准备回头再唠叨几句的时候,便看到灵儿已经将门迅速给关了上,万般无奈的莫离只能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心久久都无法平静。 这一夜的柳慕影一整夜都没有睡,她从书房中找来了自己新婚之时,画师为他们夫妻二人画的画像,自己目不转睛的注视了很久,柳慕影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原来失去一个人竟然是如此轻松,只在一念之间。 如果可以的话,柳慕影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倒转或者重来,若是当日自己早些起来,陪伴着卫楚翰一同前往叶南,或许王爷便不会这般逞强去与那耶律那然一战高下,或许他会为了照顾自己而放下心中的仇念,这样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下卫楚翰到底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尸身也找不到,可是大家都坚信着此时的卫楚翰一定还活着。 或许是连老天也在为卫楚翰而感到惋惜,所以今日一大早便开始乌云密布,阴天总是让人的心情很沉闷,柳慕影现下也是如此。 在打理好了睿王府的事情过后,柳慕影一行三人便启程前往了叶南,一路上看到有不少的难民四处逃窜,柳慕影在仔细询问过后得知原来这些难民都来自叶南。 他们现在已经无家可归,那些东瀛人在侵入了叶南后,便开始大肆抢杀掠夺,叶南有不少的少女都被东瀛人给抓了去。 百姓民不聊生,现下连他们的房屋都已经被侵占,所以大家只能开始逃跑,跑的越远越好。 柳慕影虽然在看到这些难民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自己现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眼看着这么多人,自己若是施舍些银两,自己的钱袋又没有那般充足,于是便只能将自己带的干粮分给了那些骨瘦如柴的难民。 在叮嘱了他们要好好的活着后,柳慕影的马车也开始缓缓前行开来,眼看着四周的难民一直在不停的对着自己道谢,柳慕影此时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到这些难民的样子,自己就想到后面他们到了叶南该如何是好。 这日晋彤沫闲来无事在家觉得百无聊赖,于是与严峰谨打了声招呼便去了睿王府,可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已经在今日早晨赶往了叶南,而且她已经知道了卫楚翰失踪的事情。 晋彤沫心中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柳慕影此行去了会不会出现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知道现在去叶南,相当于是深入虎穴。 沮丧回府的晋彤沫脸上挂着丝丝不悦,严峰谨见状于是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才刚去睿王府没多一会便回来了,晋彤沫告知了严峰谨。 柳慕影今日已经去了叶南寻找卫楚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觉得有些担心,而严峰谨虽然也与晋彤沫一样很担心柳慕影,可是现下是非常时期。 若他们在帮助柳慕影的话,怕是晋彤沫的生命会受到威胁,为了能够相安无事,严峰谨只能告诉晋彤沫乖乖的待在家中,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管得了的,晋彤沫无奈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严峰谨的心意。 两日之后柳慕影等人终于到达了叶南,他们直接去了程易安的军营,因为这几日东瀛又开始有了小动作,所以程易安已经将玄策盟全部都召回到了军营之中,现下无邪只派出去了几个人去寻找卫楚翰。 “王妃,你怎么亲自来了。”在看到柳慕影带着莫离来的那一刻,无邪的内心感到十分震惊,心底不由得对柳慕影产生了敬佩之心,不得不承认,柳慕影的确很勇敢。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东瀛来袭 “你们都在这里忙着找王爷,我又怎能安然无恙的待在京城等候,现下可还是没有找到王爷?”看到无邪一脸惊讶的样子,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已经将整个叶南翻个底朝天了,却还是没有找到王爷的踪迹。”见柳慕影如此关心的询问着,无邪撇了撇嘴。 现在他们心中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有那么一刻,无邪甚至想过要放弃,可是看着大家都在努力的寻找着卫楚翰,自己还是不忍心放弃。 “悬崖下的村落可曾去找过?那日王爷摔下山崖一定会身受重伤,或许是被哪个好心人给救了也不是没可能。”柳慕影现下心中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是却没有想过,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所有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那悬崖边下边只有一条小路,旁边还是川流不息的河流,人家也甚少,只有几户渔民在那里居住着,那日我已经去询问过,大家都说没有见过王爷。”无邪此刻倍感疲惫不堪,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连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辛苦你们了,虽然现下已经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找到王爷,但是我们也不能放弃,无论如何,就算是王爷不在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把他带回京城。” 柳慕影也能感受得到此刻的无邪有多么的无助与迷茫,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又刚来到这叶南,所以现下内心始终都是一鼓作气。 “睿王妃,程将军有请。”就在此时,从帐篷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在对着柳慕影毕恭毕敬的说完后,便直接又离开了帐篷,其速度之快,差点让柳慕影没有反应过来。 “想必这程易安是已经知道王妃到来了。”在士兵离开后,无邪站在一旁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声,与程易安相处了这么久,无邪一直都与他鲜少来往,因为那程易安乃是皇上身边的人,一直对睿王四处针对。 “你们且先在这里等候,我这便去去就来。”一听到无邪这般说,柳慕影便了结到这程易安一定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不过既然如今自己已经来了,那便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便是,任谁都无法阻止自己寻找卫楚翰。 莫离因为担心柳慕影去寻找程易安后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也不顾柳慕影所说的让大家在帐篷内等候,直接跟在柳慕影的后面与柳慕影去到了程易安的住处。 结果柳慕影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程易安在帐篷内训斥着自己的属下,大概的意思便是骂着这些士兵像个废物,连小小的东瀛都打不过。 而士兵却还嘴道这军营之中之所以一直连连皆退都是那群散兵游将所造成的,若不是因为他们,大家也不会如此懒散,现下这军营之中已经民怨沸腾。 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公平,凭什么他们的主子失踪了,就要拼命的去找寻,连国家大事都不管不问,而程易安的手下则需要一直守在这里与敌国作斗争。 而程易安见状也心知大家不容易,于是开始说起人家是鼎鼎大名的王爷,与他们不同,这些话恰好被站在门口的柳慕影听到。 话语间偶有指桑骂槐的意思,柳慕影自然是能够听得出来的,难怪他会让自己现下过来,下想必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莫离见状想要直接冲进去教训那程易安一顿,却被柳慕影给拦在了身后,随后柳慕影对着莫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莫离这才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程将军这可是在意指其他人啊?”柳慕影迈着碎步走进了帐篷内,看着程易安此时正在气头上,柳慕影倒也没惯着他,直接便说明了方才程易安所说的一切,自己已经全部都听到了。 “哎呀,不好意思,没想到睿王妃这么快便来了,方才我在训斥下属,还望王妃不要见怪啊,本将军说话一向都很直白,从来都不会在别人的背后指指点点,方才我与下属说的那些话,还希望王妃不要误会才是啊,来人,给王妃赐座,你先下去吧。” 程易安今日的话的确就是说给柳慕影听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柳慕影,现下因为整个玄策盟都在寻找卫楚翰,已经很少帮助军营与敌国对抗,现下已经是民怨四起。 “程将军素来与我玄策盟不发生任何关系,我玄策盟之所以前来支援也不过是因为皇上下了命令,睿王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一直都在听你的指挥,从未僭越过半步, 如今又何来招摇之举?更何况我夫君现下是因为与敌国战斗才会失踪,现下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日,程将军按照道理来说,你们不去找也便罢了, 现下难道是想要玄策盟也放弃挣扎,只一直在这里听从你的命令吗?若程将军是这个意思,那我想他们真的做不到。” 看到程易安一副装疯卖傻的模样,柳慕影心中有些生气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做,就该敢当,如今话都已经说出来了,现下又在这里解释,那不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睿王妃所言极是,想来是我的这群属下办事不力,所以才会如此胡思乱想,待明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看到柳慕影有些生气的样子,程易安连忙开始解释道,本以为想借此机会来提醒柳慕影,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她给惹怒了。 “罢了,客套话我们就不必说了,程将军还是直言吧,今日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柳慕影懒得与他多说,在士兵将凳子拿过来后,柳慕影便直接端坐着一副高傲的模样看着程易安,准备在气势上压倒程易安。 “方才听闻睿王妃来了这里,我本来想要亲自前往去探望王妃的,可是你也知道,现下三国交战,我实在是太忙,所以只能邀请你亲自前来了,不过今日与睿王妃见面,其实我也是因为有一件事想要与睿王妃商量。” 程易安在柳慕影的面前还真是客气,就连说话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只不过柳慕影一看到他那副老奸巨猾的样子,便觉得心中作呕。 “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若不是因为自己现下身处在程易安的军营中,柳慕影还真是不愿意理睬程易安,无奈自己还需要寄人篱下,现下纵使自己在讨厌他,也都无法直接与他撕破脸。 “睿王妃也知道,现下三国交战,叶南现下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里的黎民百姓早已经被我们遣散离开,这叶南现下还能不能保得住还不知道,睿王妃一介女流,突然来到这军营之中,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是不好交代啊。” 原来程易安今日是想要劝说柳慕影离开的,可是殊不知柳慕影既然敢来,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程将军这是希望本王妃离开?”看着程易安衣服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于是柳慕影便直接询问道。 “是,其实我是为了睿王妃着想,毕竟这里现下正在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程易安现下是不想得罪了柳慕影,所以才会在这里好言相劝。 毕竟自己只是地方的大将军,虽然知道睿王府一向都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毕竟睿王府的势力也是非常大的,自己得罪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离开,程将军若是怕我在你这军营中出什么事情,那我搬出去便是,这么大的叶南,想来也不会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不留我,那我玄策盟也必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到时候他们会跟随我一起离开。” 柳慕影现下除了待在这军营之中是最安全的,哪里她都没办法去,因为现下这叶南已经被东瀛占据了大半个地方,自己去哪里都不安全。 “无妨,我也只是与睿王妃商量一下而已,若是你执意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勉强你离开,你只管在这里住着便是。” 程易安没有想道柳慕影竟然是如此的难以对付,本以为一个小女子,自己只要说几句话应付两句便可以直接让柳慕影离开,却没想道她竟然会如此固执。 “若没什么事那本王妃就先走了,程将军若是还有什么事情,且去找我便是,现如今我们两个事捆绑在一起的,荣辱与共,只要你不为难我,我的玄策盟自然是十分愿意为你效劳的。” 见程易安没有过多为难自己,柳慕影放出了口风后便直接离开了帐篷,现下已经是到了晚上,柳慕影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在第二日再继续寻找卫楚翰,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在当天夜里,东瀛在子时的时候又开始搞起了动作,悄悄潜入了军营中开始大肆杀戮了起来。 “王妃,灵儿,快醒醒,跟我走。”莫离在第一时间内跑到了柳慕影的帐篷中去摇晃着熟睡的两个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柳慕影在剧烈的摇晃中苏醒,她揉了揉自己睡眼朦胧的眼,心中很是疑惑。 “东瀛人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莫离只这一句话便让柳慕影与灵儿瞬间清醒了不少,柳慕影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打斗声,心中突然有些慌了起来。 “可是我们现下去哪里?”柳慕影与灵儿此时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行李,两个人起身便悄悄的与莫离从帐篷后面的小门悄然的离开了。 要说这程易安还真是厉害,竟然还在帐篷的后面设立了小门,如此一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偷偷的离开。 柳慕影刚从帐篷走出来,便看到无邪与清墨等人此时正在与敌人打斗着,柳慕影虽然很想要帮些什么忙,可是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现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衬。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质问无果 “快走,这里有我们呢。”看着柳慕影愣了神,无邪大声的对柳慕影吆喝了一声,结果或许是敌人看到无邪此刻闪了神,于是竟然趁着无邪不注意,直接刺向了无邪,幸好无邪反应快,躲闪了一下,这才没刺中要害,可是还是被刺中了自己的左臂。 只见无邪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或许是因为气愤,于是强忍着自己的疼痛,继续上前与那人打斗了起来。 “王妃快走吧,在不走就来不及了。”看着柳慕影站在原地一副很想要为大家做些什么的时候,莫离便开始拉着柳慕影的手臂,希望她赶紧离开。 “莫离,我不能离开,你瞧那边的那个人,是不是耶律那然?”柳慕影在混乱之中发现此时自己的正对面正站着一位身着打扮都十分高贵的人。 此人一身的金铠甲在黑夜之间也是如此的耀眼,柳慕影一看便知道此人不简单,想必他就应该是无邪口中所说的那位大将军吧。 “王妃,这里现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离开吧,有什么事情等到风平浪静以后再说也不迟啊。”看到柳慕影目光呆滞的注视着远方,此刻的莫离从未感觉到内心如此着急过。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向他问个究竟,现下或许只有他能够解答王爷到底身在何处了。”柳慕影说罢便直接挣脱了莫离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然后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直接冲向了耶律那然,而此时四处都是刀枪棍棒,虽然那耶律那然近在咫尺,可是柳慕影又如何能轻易过得去。 “灵儿,你先躲在暗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出来,我去找王妃。”此时的莫离心中又是惦记着柳慕影,又是惦记着灵儿。 在爱情与责任面前,自己最后还是选择了责任,还没等灵儿在开口,莫离便松开了握紧灵儿的手,然后也冲向了人群之中去保护着柳慕影。 而此时的耶律那然在人群之中见到了一个曼妙的女子朝着自己跑来,心中顿时产生了兴趣,心想着此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会如此大胆的在人群之中狂跑着。 “王妃小心。”就在柳慕影穿梭之时,莫离在身后见到一东瀛士兵朝着柳慕影刺了去,而柳慕影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没人知道。 其实她早已经留好了后手,在离开京城之前,询问李贤澈要了许多药,在这些各式各样的药中,有可以救人的药。 也有可以害人的药,方才莫离告诉自己出事了叫自己快些离开的时候,自己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只药瓶,一直紧紧的握在手中。 就在莫离准备上前拽住柳慕影之时,只见柳慕影直接对着那士兵一挥手,顿时那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而身后被波及到的众人也随之倒地。 柳慕影眼看着众人倒地,随即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跑向了耶律那然,而此时的耶律那然也听到了方才莫离的那声王妃。 这才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看着她受伤并没有任何凶器,于是也没有可以去躲避,心想着她一定是来询问那卫楚翰的下落,于是便往后退了几步,直接站在了角落中等待着。 “耶律那然,你站住。”眼看着那耶律那然不断的往后退步,柳慕影上前大声的喊道,生怕哪耶律那然会逃跑。 “王妃认识我?”听到柳慕影在喊自己,耶律那然直接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想必你就是耶律那然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来,那我也就不与你浪费口舌了,我问你,睿王在哪里?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柳慕影心中此时比耶律那然还要疑惑,想来自己与这耶律那然一直都未曾见过面,柳慕影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耶律那然也如同自己一样认识自己。 “原来王妃是来问我这件事的?看你这般勇敢的样子,那我也不愿隐瞒你,老实告诉你,那卫楚翰当日与我几番斗争之后,直接摔下了山崖, 我当时在崖边看了许久,想来如今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尸体,想来已经是被山中的野狗给啃噬干净了吧,你们不妨到山上去找找,看看能否找到卫楚翰的骨头。” 一提起卫楚翰,耶律那然便提起了兴趣,回想起那日自己与卫楚翰在山崖边打斗了许久,幸好那一日自己有金衣护身,所以自己根本没受什么伤,否则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卫楚翰的对手。 “你胡说,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把王爷给抓走了,否则王爷为何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看到耶律那然如此嚣张,柳慕影感觉有些药崩溃,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卫楚翰的尸首会摔进山野之中被野狗啃噬。 “信不信随你,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为何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卫楚翰,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道是为何,耶律那然在看到柳慕影第一眼的时候心中便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我们走着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今日你杀我夫君,你我不共戴天,若是我夫君能够平安归来那便罢了,若是我夫君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找你报仇雪恨。” 柳慕影说罢便挥一挥衣袖独自一人离开,莫离刚刚走过来就发现柳慕影背着手生气的离开,而此时的耶律那然嘴角处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来。 “王妃,你方才可是吓死属下了,想不到王妃还随身带着迷药。”莫离没想道柳慕影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手,心中不免对眼前这个女人感到有些敬畏。 “既然不会武功,那便只能用这些东西来防身了,更何况你也不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既然我选择来到这里,就一定要相安无事的回到京城,否则,我不仅辜负了你们的心意,也同样辜负了王爷的心意。” 提起卫楚翰,柳慕影心中此时五味杂陈,内心感到有些绝望,尤其是方才耶律那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让柳慕影的心中更加心有余悸了起来。 “王妃可打听到了王爷的下落?”莫离跟随在柳慕影的身后,此时身边十分的安静,或许是因为在与耶律那然交谈了过后,耶律那然便阻止了手下的士兵不要杀害柳慕影,所以柳慕影与莫离才会如此大摇大摆的在这军营之中闲逛着。 “他与无邪说的差不多,只是说王爷坠下了山崖,至于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也不得而知。”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下自己的内心既恐惧,又伤心。 “没关系,我相信王爷一定会相安无事的,王妃要相信王爷有这个实力才是。”看到柳慕影一脸的不开心,莫离开口安慰道,只不过现下大家都知道,希望已经实在是太渺茫了。 “灵儿哪里去了?”就在二人聊天之时,柳慕影突然想起方才灵儿还与自己在一起,现下怎么不见了她的踪影。 “糟了,方才我为了去救你,所以叫灵儿躲在了暗处,也不知道她现下到底躲在哪里。”柳慕影这么一提醒,莫离这才想起了此时灵儿还在等待着他们,于是一拍脑袋赶紧开始四处去寻找灵儿。 “灵儿。”莫离与柳慕影开始大声的在军营外四处寻找灵儿,本以为灵儿会躲在近处,在听到他们的呼喊声后很快便会出现,却没想到两个人喊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应,莫离的心开始不停的颤抖着,生怕灵儿会出事。 “救命啊,你要做什么,我是睿王府的人,你今日若是对我不利,我家王妃不会放过你的。”灵儿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士兵,此时的她心脏剧烈跳动着。 “小妹妹,我瞧着你一脸水灵灵的模样,哥哥我内心是喜欢的很,今日不如你就从了哥哥吧。”士兵一脸yin荡的不断走近灵儿,嘴角微微上扬,内心也很是欢喜。 “现下大家都在打斗着,你竟然还跑到这里想做这些龌龊的事情,若是被你们将军发现,想必一定会罚你的,今日你若是肯放过我,我便与你就此作罢。” 眼看着士兵离自己越来越近,灵儿开始劝说着士兵,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殊不知此时自己越是反抗,士兵就越是欢喜。 “你不要过来,救命啊,啊~”士兵逼逼紧逼,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灵儿随后便开始试图亲吻灵儿且撕扯灵儿的衣服,灵儿则一边奋力的反抗着一边大声的呼叫。 奈何灵儿喊了许久都没见到有人过来,最后眼看着自己因为娇小而无力反抗,便心生绝望,直接放弃了挣扎,随后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 可是灵儿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她感觉到那士兵趴在自己的身上很久都没有触碰自己,于是她缓缓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士兵,发现这士兵现下正趴在自己的身体上,嘴角处留着口血。 “灵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就在此时,莫离直接用脚踢开了那士兵的尸体,随后便抱起了灵儿。 “莫离,我好害怕啊。”灵儿在看到莫离的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内心,于是开始在莫离的怀抱之中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别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灵儿放声大哭的模样让莫离有些痛彻心扉,幸亏是柳慕影耳朵尖锐,听到了山脚处传来救命的声音。 而莫离说时迟那时快的一路狂奔着跑了过来,就看到有人试图猥亵灵儿,若是自己来晚一步,怕是灵儿的名声都会被这畜生给毁了。 “怎么了,灵儿你没事吧?”柳慕影虽然跟随在莫离的身后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女人,任自己如何奔跑也追逐不上莫离的步伐,姗姗来迟的她刚刚追上了莫离,便看到了此时灵儿躲在莫离的怀中哭泣,而旁边则是一具东瀛人的尸体。 “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把他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看着灵儿一直都无法从方才的事情中走出来,莫离继续开口安慰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和谈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结束,这期间柳慕影等人一直都在山上等候,而无邪则与程易安并肩作战,共同击退了东瀛人。 耶律那然见状于是趁着大家不注意,便悄然离开,而自己的士兵则跟着也纷纷逃开,无邪想着多杀一个是一个,于是苦苦追寻了很久,最后眼看着快要追进东瀛的军营之中,无邪这才放弃了继续追寻。 灵儿倒在柳慕影的怀中不断的抽泣着久久无法平静,而莫离则一直站在山前观察着军营之中的动静,在看到已经结束了战斗以后,莫离这才放心的带着柳慕影与灵儿回到了军营。 回到军营后的莫离眼看着无邪此时不在,于是在讲柳慕影与灵儿安置过后,便开始在军营内清点玄策盟的伤亡人数,而这一次不只是东瀛人损失惨重。 程易安的军队与玄策盟也大量损伤了不少人,不过相比较而言,这一次玄策盟受伤的人多,死亡的却也只有几人而已,这一点倒是让莫离倍感欣慰。 否则任凭这东瀛人三番五次前来挑衅,卫楚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玄策盟还不知道要死亡多少人。 东瀛夜袭程易安军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方秦岳的耳朵里,方秦岳眼看着现下卫楚翰已经了无踪迹,而程易安一个人待着军队似乎有些难守。 而且现下西夏与东瀛强强联手变着法的对付南魏,现下自己实在是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严勤为方秦岳献上了一计。 现下既然西夏可以跟东瀛联手,那么想来南魏也可以跟北宋联手,如果这一次有北宋帮忙的话,想必打败其他两国一定是指日可待的。 殊不知这件事情方秦岳其实早就想过,只不过之前自己刚刚攻打过北宋,当时北宋帝还忍痛割爱割让了北宋的部分土地,如今也不知道那北宋帝会否愿意帮助自己。 而严勤却提出可以试试看让两国签个停战书,若是这一次北宋过肯帮助南魏国,那么南魏便可以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攻打北宋,若是其他两国想要对北宋动手,南魏也会在第一时间支援。 方秦岳虽然对北宋国心有不甘,可是现下这严勤说的也只是唯一的办法了,于是方秦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派出了严勤到北宋国去面见北宋帝,而自己则在宫中静候佳音。 这一次的三国交战,唯一幸免于难的唯有北宋国,北宋帝本想着自己坐享渔翁之利,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三国交战,自己只需要看热闹便是。 最好的结果便是三国最后都有损失,自己现下只想养精蓄锐,待国家强大之时,再一举歼灭这三国,北宋帝生平的梦想便是想要统一三国。 却没想到就在自己幻想之时,南魏国便传来了书信,信上告知南魏的使者会在两日之后到达,而且这一次严勤是带着一纸合约前来的。 北宋帝在接到书信后,自己在殿内思考了很久,想到若是自己肯答应方秦岳帮助他攻打西夏与东瀛,方秦岳便至此不会在攻打北宋,北宋帝便有些心动。 可是一想起若是这一次帮助了方秦岳,以后便轻易不能动南魏国,北宋帝又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于是最后北宋帝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在夜晚的时候紧急招来了群臣来商议此事,众多大臣们纷纷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的人认为当初北宋忍痛讲土地割让给了南魏国,至此就该不共戴天,如今正是铲除南魏国的好时机,北宋国现下幸免于难,就该坐享渔翁之利。 而有的人则认为帮助南魏国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因为至少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至此再也不会发生战争,而且也不用在割地,若是他日其他两国想要对付北宋,还可以有南魏国鼎力相助。 北宋帝本来是想着让大家出出主意看看此事到底如何决定才好,因为第二日严勤便会作为南魏国的使者而到达北宋,到时候自己是一定要给严勤一个答案的。 可是现下没想道朝臣竟然站成两派,眼看着大家站在殿下一直在为了此事而争吵不休,北宋帝顿时感到有些头疼,于是生气的大手一挥,直接将群臣全部都打发了回去。 就在北宋帝将群臣打发走以后,北宋皇后李莫宸端着一碗八宝粥走了进来。 “z朕不是说了叫你们都走吗?此时的北宋帝正闭着双眼用手按摩着自己的两侧太阳穴,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看到是谁,于是在听到了脚步声后,便直接大声的呵斥道。 “臣妾听闻皇上晚上没用晚膳,所以特地熬了一些八宝粥来给皇上送来,皇上这可是又觉得头疼了?”看到北宋帝在发货,李莫宸并未感到不悦,而是直接走近北宋帝,在将八宝粥摆放在北宋帝面前之后,便转到了北宋帝的身后开始为他按摩着。 “还是你心疼朕。”看着李莫宸如此体贴入微的样子,北宋帝心中突然有些感动了起来。 “皇上可是在为了南魏使者的事情而感到烦恼?”李莫宸虽然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北宋帝感到头疼,但是自己在门口也听到了太监对自己大概说了一些事情。 “是啊,朕现下的确是有些纠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现下的北宋帝是真的有些没了主意,这会也恰好是李莫宸到来,北宋帝开始想要听听李莫宸的想法。 “朝政之事臣妾不懂,也不敢妄加揣测,不过臣妾以为,皇上应该随自己的心意而为。”李莫宸其实心中是有想法的,只不过自己身为后宫嫔妃,不敢与皇上讨论朝堂之事,因为这件事情若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自己怕是会被别人认为图谋不轨。 “随心?呵呵,朕何时又随过自己的心意,从朕登基那一刻开始,朕就注定是要被这天下之人而牵制一生的, 朕明白你的想法,今日朕可以不计较此事,你我只当是夫妻间的闲言碎语,若是皇后心中有什么想法,可以与朕和盘托出,省的朕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不知所措。” 北宋帝现下特别需要一个人能为自己解答此事,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因为现下朝臣已经站成了两派,而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现下要赶快想出一个办法才是。 “既然皇上这般说了,那臣妾就简单与皇上聊两句,今日是他南魏国需要我北宋之时,我们不妨试试与那南魏国商谈一下,若是想要帮助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需要将为北宋之前割让的土地讨回来,而且之前我们进献的金银财宝也要全数收回,并且在这些前提之上,还要签订南魏带来的协议,那便是从今以后南魏不得再攻打北宋,两国至此结为邦交。” 让北宋帝没有想到的是,李莫宸的心思竟然要比自己还要深,北宋帝现下只是在考虑着是否要答应南魏此事,却没想到李莫宸竟然想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与南魏国交易。 “还是皇后细致入微,竟然能考虑到这一层面,那就如你所言,待明日南魏使者前来,我便与他商谈,若是他们不同意,那我也便不考虑与他们合作的事情了。”不得不说,北宋帝的确是有一个好皇后,为人心思缜密,且又心地善良。 “皇上这回可以乖乖用膳了吧,这八宝粥可是臣妾熬聊好几个时辰的呢,皇上若是在不吃,怕是要凉了。”看到北宋帝脸上露出聊久违的笑容,李莫宸赶忙举起八宝粥,然后体贴的喂到了北宋帝的口中。 “对了,皇后可听说前些日子婉伊救回来一个人?最近我一直都在忙,所以一直都没腾出时间去问她,也不知道她救的人到底是谁,像婉伊这种心思单纯的孩子,朕真担心她会救回来一个坏人,听说那人现在还住在公主府。” 七公主苏婉伊乃是北宋帝与皇后生养的第四个孩子,也是两人四个孩子之中最小的一个,因为前三个孩子都是男孩,所以北宋帝便一直很宠爱苏婉伊,平日里三位哥哥也十分爱护她。 “那日我特地找过她了,可是她却也不知道救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看上去并不像个坏人,而且此人现下已经失忆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皇上放心吧,这件事情臣妾会注意的。” 看着北宋帝一脸担忧的模样,李莫宸开始在北宋帝的面前保证着自己一定会护苏婉伊周全,看到李莫宸一脸坚决的态度,北宋帝这才放了心。 卫楚翰自清醒以后,看到苏婉伊每日体贴的照顾着自己,卫楚翰逐渐便转换了态度,不再像从前那般疏离苏婉伊,偶尔也会关心苏婉伊几句,或者陪同她一起用膳,有的时候苏婉伊逛街,自己也会跟出去在身后帮忙提东西。 在苏婉伊看来,她感觉卫楚翰是逐渐接受了自己,可是卫楚翰现下却当苏婉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一日两个人闲来无事,苏婉伊开始试探性地询问着卫楚翰会否离开,而卫楚翰现下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离开了,就算自己真的想要走,可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见到卫楚翰一副不愿离开的模样,苏婉伊暗自在心中窃喜,高兴之余,直接给卫楚翰起了个名字。 “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么今日我便给你起个名字吧,叫大白怎么样?还有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过我这公主府也不是养闲人的,不如你就做完的随从吧,我见你好像会些武功。” 苏婉伊一脸俏皮的看着卫楚翰,自己之所以给卫楚翰起名叫大白,也是因为卫楚翰失去了记忆,前尘往事一片空白,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名字来。 “大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卫楚翰虽然不太喜欢这个简单随意的名字,但自己还是接受了。 第一百六十章 太子驾到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看着卫楚翰有一些不情愿的模样,苏婉伊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来,而卫楚翰见状连忙摇了摇头,现下苏婉伊能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自己哪里还有任何事情是接受不了的呢。 就在此时,只见素语急匆匆的迈着碎步走近了二人,苏婉伊正想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情,害得素语如此着急。 “公主,太子与三皇子五皇子来了,现下正在前殿等候着呢,他们命奴婢前来寻你,还有他。” 怪不得素语会如此着急,想来自己的公主府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自己的三个哥哥竟然同时来到了自己这里,今日还点名让大白也去,想必是想要看看自己救的到底是何人吧。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的三位哥哥。”苏婉伊回头对着卫楚翰笑了笑,随后便起身带着卫楚翰去了前殿。 “今日几位哥哥怎么如此有空,竟然一起相约到我这里来了?”此时的三位公子哥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不知道在探讨着什么事情,看到自己的妹妹到来,三个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眼里面尽是宠爱。 “正好今日大哥没事,所以我们就约好了一起来看你。”三个人整齐的站成一排站在苏婉伊的面前,各个高大威猛,这一幕让卫楚翰有些羡慕。 “来,大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哥苏以嵩,是当今的太子,这位是我的二哥,勤王苏以昭,那日与我一同将你救起的还有他, 这位是我的三哥,郕王苏以然,大哥,三哥,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那日我同二哥一起救回来的人,只是现下他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大白,现下他是我的随从。” 苏婉伊知道她的三位哥哥今日到底是为何前来,所以便主动的先介绍了起来,卫楚翰注视着眼前的三个人,上下打量了许久,这北宋的太子果然是一表人材,长得高大威猛不说,看那一身健壮的身体便知道武功一定非常强。 而这位与苏婉伊一同救了自己的苏以昭也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相比较前两个而言,这苏婉伊的三哥苏以然便看似没有什么优势了。 他的个子要比前两个略微矮了一点点,而且看似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看着他手中握着长剑,想必也一定是习武之人。 “大白参见太子,勤王,郕王。”卫楚翰低下头对着眼前的三个人参拜着,随后用余光瞥了一眼,他发现此时那勤王倒是没什么反应,而太子却是一副十分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那郕王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原来你就是那日我二弟与四妹救回来的人,你是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在片刻过后,苏以嵩开口询问道,那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卫楚翰心生距离感。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奈何那大夫说我摔伤的时候损伤倒了头部,所以才会失忆。”卫楚翰又何尝不想记起从前的事情,可是事与愿违。 “既然你现下已经好了,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啊?”看到卫楚翰说话语气很强硬,苏以嵩突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但是碍于现下苏婉伊还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厌恶这个大白,所以便婉转的试图让卫楚翰自行离开。 “随时都可以离开。”卫楚翰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自己的骨气还在,本来还对苏婉伊十分感激,因为她不仅救了自己,而且还收留了自己。 现下看来这公主府自己是待不得了,因为那苏以嵩明里暗里已经表现的很不喜欢自己,想让自己离开了,那么自己又如何要硬赖在这里呢。 “大哥,别忘了这里是公主府,可不是你的太子府,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是去是留都由我说了算,难道你是想在这里替我当家作主吗? 方才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大白现在是我的随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现下赶他走,不就是断了他的生路吗?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他离开公主府还能去哪里?” 本来苏婉伊诗不想开口说话的,想着这几个哥哥也是为了自己好,怕这大白是个坏人,所以今日才会一同前来,嘴上打着探望自己的名义,可实际心底里是想要看看这大白的。 可是苏婉伊没想到这苏以嵩竟然越发的过分了起来,现下竟然不听自己的意见便准备赶走大白,这一点是让苏婉伊最无法接受的。 “四妹,大哥也是为了你好,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而且那日我听二弟说,你们在救他的时候他身上还穿着铠甲,想必一定是哪个敌国的...” “够了,今日你们若真心来探望我的,我非常欢迎,可是若你们是来找茬的,请你们现在就离开。”还没等苏以嵩的话说完,苏婉伊便大喊了起来,眼神之中也是十分的不高兴。 “罢了罢了,大哥闭嘴便是,真是怕了你了,可是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长时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三个兄弟当中,苏以昭是最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包括自己家的事情,他也是不愿意插足的,而苏以然则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一个,眼看着苏婉伊训斥着苏以嵩,苏以然忍不住站在一旁笑了起来。 “三弟可是在笑话本太子?”看着苏以然一直在偷笑着,苏以嵩便直接讲矛头对准了苏以然,既然无法说服苏婉伊,那自己也便只能拿着苏以然来撒撒气了。 “大哥怕是想多了,我只是在笑着四妹,如今都这么大了,在我们面前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般任性,四妹,你可知道现在你训斥的是谁?他可是当今的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你怎能如此跟他这般说话,实在是没礼貌。” 眼看着苏以嵩已经将自己心中的闷气准备撒在自己的身上,苏以然连忙对着苏婉伊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的话苏婉伊还不要多想才是。 “还不是大哥欺人太甚,竟然连这一个无辜的人都想要赶走,难道就没想到他离开这里以后,还能去哪的问题吗?” 看着苏以然也在训斥着自己,苏婉伊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撅着嘴训斥着自己的大哥与三个,而苏以昭则一直坐在一旁喝着茶,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了还真是让人有些尴尬。 “罢了,今日我是看出来了,四妹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回去便是,你们俩走不走?”眼看着苏婉伊将责任都推卸到了自己的身上,苏以嵩无奈作罢,现下只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各位,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大家,方才听到你们说我在被救起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铠甲,这件事可是真的?”本来卫楚翰不准备参与到他们的家事中去,奈何这期间苏以嵩竟然提到了自己。 “对啊,那一日你穿着铠甲,浑身都是伤痕,幸好我与四妹上山狩猎路过那里这才发现了你。”眼看着卫楚翰心中十分的疑惑,苏以昭终于是坐不住了,脑海中也浮现起了那日的事情。 “还请勤王能否说的详细一些,我心中很是好奇,我很想知道我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奈何我一想要回忆从前的事情,就觉得头痛欲裂。”看到苏以昭似乎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于是卫楚翰便凑上了前迫切的询问道。 “好了大白,这几位都是大忙人,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有空再聊吧,大哥,方才你不是说要回府吗?” 就在苏以昭准备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卫楚翰的时候,苏婉伊却突然站了出来极力的让他们几个赶紧离开,似乎并不想让大白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哦,对,我想起我府上还有事情,老二老三,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帮忙才行,我们先走吧,待改日再来探望四妹。” 苏以嵩的脑筋转的十分快,一看到苏婉伊突然让他们离开,便明白了苏婉伊的心思,于是在说罢后便站在中间拉扯着苏以昭与苏以然离开了公主府。 “大白,我饿了。”在送走了三位兄长后,苏婉伊便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而此时的卫楚翰自然是明白苏婉伊是不想提起那日的事情,于是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饿了就去吃吧,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房间了。”卫楚翰说罢便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及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苏婉伊有些生气。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个态度。”看到卫楚翰一脸平静的离开,苏婉伊突然觉得这卫楚翰的心思有些深,而且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我是主仆关系,公主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转过头想想看方才公主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听到苏婉伊的言语之中带着不悦,卫楚翰转过身来开始生气的与苏婉伊对视着,自己只是想要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你是在气我急着让他们离开,而没有告诉你那日所发生的事情?”这一刻苏婉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卫楚翰会是这般态度。 “我不是气,我是好奇,我只是想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忆起从前,我瞧着那勤王应该是知道那日的事情,所以想要询问,可是你却百般阻挠,你到底有何用意?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此时卫楚翰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他实在是想不通这苏婉伊到底是为什么隐瞒自己,或许是因为苏婉伊反常的举动,卫楚翰现下开始思考着这苏婉伊接近自己是否有着什么目的。 “我之所以不让二哥告诉你,不过是怕你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而感到身体不舒服,毕竟你现在身体才刚刚恢复,我本来是打算等你身体完好了以后在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伤心欲绝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着急,现下反而还有些怪罪我的意思,难道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你好吗?”看到卫楚翰如此对待自己,苏婉伊此时感到有些伤心与失望,自己对他如此好,可是他却这般对自己。 “我很感谢公主救了我,可是我想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卫楚翰现下就想知道那日的事情,任谁都无法阻拦,纵使现下苏婉伊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过后会告诉自己,可是卫楚翰此时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想知道,可是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就偏不告诉你。”苏婉伊一向都是个倔强的人,在卫楚翰的面前自己已经改变了不少了。 没想到这卫楚翰现如今竟然比自己还要倔强,这一次苏婉伊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于是在自己说完了话以后,便生气的拂袖离开,任由卫楚翰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苏婉伊连头都没有回。 “臭大白,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离开前殿的苏婉伊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去了后花园的凉亭里面歇息,她安静的端坐在石桌前。 手里握着一颗小雏菊,嘴上一边暗骂着卫楚翰,手上一边撕着那小雏菊,可怜了那花被苏婉伊握在手中蹂躏着,很快自己的花叶便被摘来了个干净。 卫楚翰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想起苏婉伊生气离开的样子,卫楚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话有些生硬了,是不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些,可是卫楚翰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自己。 这一日注定是让人难忘的一日,现下不止是卫楚翰觉得心烦,苏婉伊觉得难过,就连此时身在叶南的柳慕影等人,因为在寻找了一日无果后,柳慕影也感到很失望。 这一日柳慕影整整一天都没有进过食,自己先是带着莫离到了悬崖下的几户人家寻找,在毫无结果后,柳慕影突然想起了之前耶律那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于是她不情愿的到了山上又寻找了一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终于,柳慕影崩溃大哭了起来,这些天自己实在是忍的太辛苦,一想起已经马上就要一个月了,卫楚翰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柳慕影就无法接受如此难以接受的事实。 看着柳慕影崩溃的嚎啕大哭,莫离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现下自己因为被柳慕影的情绪所影响,自己也觉得有些想哭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柳慕影哭的天旋地转,夕阳西下之际,柳慕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痕,然后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来。 “莫离,我们走吧。” 看到柳慕影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莫离心中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生怕柳慕影会受到打击,而导致精神分裂,毕竟上一次柳慕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有一点精神失常。 “王妃,你没事吧?若是不舒服,我待会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打败,我一定会坚持住的。”看着莫离关心着自己,柳慕影对着他淡然一笑,自己今日之所以如此哭泣也是因为感到有些无助,可是她坚信卫楚翰还活着,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苏以嵩从公主府回来后便直接进了宫去面见北宋帝,其实今日他们一行三人之所以会去公主府,这一切也都是北宋帝的意思,因为自己无法出面,所以只能让苏婉伊的三个哥哥去打探一番。 在见到了北宋帝后,苏以嵩便将今日在公主府见到大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北宋帝,而北宋帝听闻后,突然觉得卫楚翰的来历有些不明。 既然是身着铠甲,那么就说明此人一定是其他三国之中的士兵,而且那河的沿途上游就是南魏国的叶南,现下那里深处东瀛军队与南魏军队,想必这卫楚翰一定是出自这两个地方。 “此人万万留不得,万一他假借受伤的名义,来到北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太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吧。”北宋帝在思考前后最后还是决定将卫楚翰给处理掉,毕竟他是来历不明的人。 “父皇确定要如此吗?我去那公主府的时候发现四妹对他有些不一样,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不过,想必四妹应该对他有好感,现下已经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做了四妹的随从,若是我去处理这件事情,怕是事后四妹知道了,会生我气。” “什么?这才相处了几日,她竟然对那个来历不明的人产生了其他的感情,朕绝不允许我的宝贝女儿与这种人来往,不行,这件事需要尽快着手去处理。” 北宋帝在听闻苏婉伊坠入爱河后,顿时大惊失色,要知道苏婉伊可是自己最宠爱的宝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苏婉伊与一个外国人苟且的。 “这一切都需要有待查明,具体细节儿臣也不知道,而且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儿臣的猜测罢了。”看到北宋帝大怒,苏以嵩连忙解释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一切事情都没有证据。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这个人继续待在府上,这件事情你要速战速决知道吗?如果婉伊找你,那你就让她来找朕,直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朕的主意。”北宋帝今日本来心情还是挺好的,可是自己的好心情现下都被苏以嵩给搅合了。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父皇早些休息。”看到北宋帝一副非要置卫楚翰之于死地的模样,苏以嵩虽然很不愿意去管这件事,可是还是没有多说,在答应了一生后便赶紧离开了皇宫,生怕北宋帝因为心情太糟糕而波及到自己。 在苏以嵩离开后,北宋帝坐在龙椅之上思考了许久,他越是想便越是觉得生气,于是决定在第二日召见苏婉伊带着卫楚翰入宫面见。 北宋帝知道,苏以嵩做事一向都是十分小心谨慎,而且说话从不捕风捉影,今日既然苏以嵩会这样说,这就说明苏婉伊一定会卫楚翰产生了爱意,这件事自己又如何会容忍。 第二日一大早,严勤便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北宋,他先是在驿站住了下,随后便命人去通知了北宋帝自己已经到达的事情。 而此时口谕也抵达到了公主府,皇上传令二人速去宫中觐见,因为昨日两人发生了争吵,所以现下谁也不愿与谁说话。 苏婉伊听说皇上一定要自己带着卫楚翰去,苏婉伊没了办法,且又不愿理睬卫楚翰,于是便告诉素语去传话。 卫楚翰收到消息后便在庭院中等候着,大概是过了半刻左右,苏婉伊才缓慢的从房中走了出来,两个人在相视了一眼后。 苏婉伊便假装还在生气的模样背对着手走出了府门,而卫楚翰则乖巧的跟在身后,二人在上了马车后,卫楚翰便一直做在车头处,自顾自的与车夫闲聊着,毫不顾忌此时的苏婉伊还在马车内生着气。 就在二人入宫后,卫楚翰的身旁匆忙的走过一个人来,只见那太监都没来得及与苏婉伊打招呼,便急匆匆的朝着北宋帝所在的太极殿前往。 看到这一幕,苏婉伊的心中不免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太监会如此匆忙且着急呢。 “皇上,那南魏使者现下已经抵达了驿站,这是他派人捎来的信件。”太监急匆匆的走进太极殿中,此时的北宋帝才刚刚下朝没有多久,正准备到太后的宫中去探望一眼,便看到太监着急的走了进来。 “这么早就到了?”听到太监说严勤已经到达,北宋帝心中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按道理来说那严勤应该是在下午时才会到,怎么这么早便抵达,自己本来还打算先去见太后,随后还要见一下苏婉伊,现下想来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北宋帝打开信件后准备查看的时候,苏婉伊便带着卫楚翰走了进来,然而现下北宋帝还不想见苏婉伊,所以便对着二人摆了摆手,命二人站在一旁等候着,而自己则仔细的查看起了信件来。 “去将使者请来,告诉他,朕在这里恭候他的到来。”过了良久,北宋帝在读完了信件后,脸上从凝重便成了喜悦。 而北宋帝的神情被苏婉伊全部都看在了眼中,虽然不知道父皇要见的到底是谁,可是看到他一脸高兴的模样,想必一定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婉伊,你来了。”在忙碌了许久过后,北宋帝终于想起了此时还站在一旁的苏婉伊与卫楚翰。 “参见父皇,父皇这是在忙什么呢?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看到北宋帝终于想起了自己,苏婉伊忙不迭高兴的参拜着北宋帝,而卫楚翰则跟在苏婉伊的身后与苏婉伊一起参拜着。 “朝堂之事而已,婉伊,这位是谁啊?怎么不给父皇介绍一下?”北宋帝自然是不愿与苏婉伊讨论国家大事的,于是将自己的目光一转,锁定在了卫楚翰的身上,虽然嘴上一直都在微笑着,可是内心之中却一直在关注着卫楚翰。 “父皇,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大白,是我的随从,也是我那日与二哥救回来的人。”苏婉伊因为许久未曾与北宋帝见面,现下在看到自己的父皇的时候,也便忘记了身后的卫楚翰。 “哦?我的婉伊长大了,现在都会救人了,只是,此人的身份你可知道?”北宋帝装出一副好不知情的模样一边夸奖着苏婉伊,一边言说着自己对卫楚翰身份的疑惑。 “父皇,大白失忆了,对从前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现下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婉伊又怎会知道他的身份呢。”看着北宋帝对卫楚翰很是疑惑,苏婉伊连忙解释着卫楚翰失忆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偶遇 “原来如此,可是婉伊你可知道,你乃北宋国的公主,现下还待嫁闺中,怎能轻易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府呢?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北宋帝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不过是在面对苏婉伊的时候,自己才会如此温柔,若是今日换成是别人,怕是自己造就直言了。 “大白是那日我与二哥一同救回来的,本来当时是想要让他到二哥的府上,可是当时看到他伤势严重,而恰好我的府邸又离的近了些, 所以我们就就近将他带回到公主府了,父皇可是生气婉伊没有将此事告诉你?还是,你同三位哥哥一样,想要把大白赶走?” 看着北宋帝一脸居高临下的模样,似乎对卫楚翰心存警戒,苏婉伊当即便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若这卫楚翰没有失忆也便罢了。 自己也不会把他留在府上,可是如今卫楚翰已经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自己若是再将他赶走,那么自己岂不是白白做了一会好人? “父皇没有生气,只不过朕觉得此人来历不明,怕会对你造成伤害。”北宋帝自然是看出了苏婉伊又一些不高兴的,可是自己乃当朝的天子。 这天下之人谁人都要听从自己的,今日自己已经明里暗里的将口风透露了出来,若是这苏婉伊再不识趣,那么自己也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父皇...” “公主,我只是一介平民,不值得你为了我与皇上争吵,更何况皇上所言极是,我的确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公主,多谢你这些日子里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我已经康复,所以我想,我是时候要离开了。” 就在苏婉伊想要继续顶撞北宋帝的时候,卫楚翰此时突然站出来触碰了一下苏婉伊的手臂,随后便说出了这些话来。 卫楚翰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今日北宋帝说这些话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自己离开吗? “你...你给我回来。”看着卫楚翰在对着北宋帝参拜过后便离开,苏婉伊站在原地气的一边跺脚一边喊着卫楚翰,可是卫楚翰现下却像听不到一般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父皇,你太过分了,他只是一个可怜之人,我是见他无家可归所以才会收留他,我真是想不通你们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眼看着卫楚翰渐行渐远,苏婉伊现下内心是极度生气,在对着北宋帝发了好一番的火之后还没等北宋帝开口反驳,苏婉伊便一路小跑着去追卫楚翰。 北宋帝没有想到苏婉伊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来与自己作对,要知道从前的苏婉伊一向都是很听话的,一时间竟又些气的不知所措了。 “你给我站住!”苏婉伊因为个子娇小,所以自己跑的还没有卫楚翰走的快,都已经离开太极殿很远了,苏婉伊这才费劲的追上了卫楚翰。 “公主可还有什么事情吗?”此时的卫楚翰其实内心要比苏婉伊更加难过,因为自己出了这宫门以后,连应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你是我的人,你今日必须跟我回去,我救了你,难道你就想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吗?”看到卫楚翰疑惑的看着自己,苏婉伊差点气晕,想不到这卫楚翰说话还是挺噎人的。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寻个机会报答的,只是今后,我不能在待在公主府了,今日皇上的意思我想你应该也是明了的,若我还继续留在这里,想必也不过是给你添麻烦而已。” 卫楚翰何尝又不想待在公主府平淡的过着每一天,奈何现下皇上都亲自出面了,自己若是在死赖在公主府不走,怕是太不识趣了。 “本公主命令你,你今日必须跟我回去,否则,否则出了这宫门我就杀了你,让你用命来偿还我的恩情。”看到卫楚翰一脸冷漠的态度,苏婉伊这下是真的又些着急了起来,可是自己现下想要留下卫楚翰,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只能用性命做威胁。 “若是你想要这样,那便拿去好了,反正我现在也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活着与死去没什么区别。”苏婉伊没想到这卫楚翰竟然是如此刚强,连死都不怕,见到卫楚翰这般模样,苏婉伊此时心如死灰,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参见七公主。”就在此时,从卫楚翰的背后走近两个人,一位是北宋帝身边的太监,而另一位,苏婉伊望去发现此人并不是北宋国的人,看到那穿着的衣饰便知道了。 “李公公这是出宫了吗?”苏婉伊一向都是个很有涵养的人,虽然现下自己内心很是生气,可是在看到李公公与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苏婉伊还是微笑着也对着李公公打起了招呼。 “是的七公主,今日南魏使者前来,所以特去迎接。”李公公说罢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严勤的身上,而此时的苏婉伊也看向了严勤,只有卫楚翰,一直背对着,连动都不肯动一步。 “公主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眼看着气氛又些尴尬,卫楚翰在这里又谁都不相识,于是在对苏婉伊打了声招呼后,便准备离开。 “你不许走,本公主还没说完呢。”见卫楚翰要走,苏婉伊一时心急,连忙上前抓住了卫楚翰的手臂,结果就在卫楚翰转身的那一刻,竟然与严勤四目相对。 “是你?”严勤在见到卫楚翰的那一刻,觉得很是惊讶,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为何会在这北宋国见到卫楚翰,难道他从悬崖摔下来没有死吗? “你认识我?”看到严勤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卫楚翰当时便觉得有些既惊讶又激动,心想若是这严勤认识自己,那么自己或许会找到自己的家。 “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是他,不可能的。”看到卫楚翰似乎并不认识自己,严勤顿时觉得自己或许是认错人了,要知道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还望大人告知。”看到严勤一直在用力的摇头,卫楚翰顿时觉得严勤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于是他上前紧紧的握住了严勤的双肩,眼神呆滞的询问着。 “大白,你疯了吧,这位是南魏国的使者,今日是来面见皇上的,他这是第一次入宫,又怎会与你相识。”看着卫楚翰有一些不理智,苏婉伊赶忙上前去拉卫楚翰的手,奈何卫楚翰实在是太有力气,任凭苏婉伊如何撕扯,都无法让严勤挣脱。 “你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卫楚翰现下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要从严勤的口中得到些答案,然而严勤看到卫楚翰这个样子。 心中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或许真的是卫楚翰,只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已,所以才会如此迫切的询问着自己。 “我们走吧,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看到卫楚翰此时如同疯了一般,太监本来想训斥他,可是看到苏婉伊似乎很护着这个人,于是也便没有多说,直接带着严勤前往了太极殿。 而严勤走了以后还不忘回过头看了看卫楚翰,在发现他依依不舍的站在原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严勤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日照当空,太极殿内被摄入大量的阳光,北宋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此刻正在自己生着闷气,一想起方才苏婉伊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南魏使者来了。”太监将严勤引进了殿内,随后走到了北宋帝的身边,而严勤则跪在地上对着北宋帝参拜着。 “严丞相的信件朕已经看过了,你们南魏国给出的条件朕很满意,只是朕还有一个要求,若是你们能答应,那我便马上与你们签合约。” 其实南魏国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方秦岳已经在信上说明南魏会将之前北宋国进献的大量金银珠宝如数奉还,北宋割让的土地也会归还。 而且为了表达诚意,方秦岳还特地加了一条,待战事结束后,会让九公主方浅儿到北宋去和亲,北宋帝自然是知道方浅儿一直都是方秦岳的心头肉,所以也明白了方秦岳的良苦用心。 北宋帝没有想到方秦岳的想法竟然与李莫宸不谋而合,而且方秦岳想的更加周到,竟然舍得将自己最爱的公主不惜送到北宋来和亲。 本来南魏国即使不开出这些条件的话,自己便准备说出这些要求,可是万万没想到南魏国竟然如此主动,北宋帝若是直接答应了,又觉得心有不甘。 于是方才突然灵机一动,又有了新的想法,那便是北宋帝希望南魏能够将边城割让给自己,因为那里地处边境,两个国家只有一河之隔,北宋帝很希望能够将其收入囊中。 “皇上请说便是,今日臣前来就是为了与皇上商讨此事的,只要我南魏能够做到的,我们都可以无条件答应皇上。”严勤本以为南魏给出的这些条件已经非常丰厚了,却没想到这北宋帝竟然如此贪心,还有要求在等着自己。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谈判 “既然严丞相这般爽快,那朕也便不推辞了,我想要你们的边城,若是你们肯将边城割让给朕,那朕现下就可以与你签合约。”北宋帝说罢不忘对着严勤笑了笑,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奸诈阴险。 严勤没想到这北宋帝竟然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那边城虽说不大,却是南魏国的要塞,那里四通八达,矿产资源丰富,土地肥沃,百姓们安居乐业,是个让人去了便不愿离开的小城,居住在那里的人家,有的人甚至远远要比京城的人还要富有。 早些日子前还有人上奏朝廷说是在边城挖掘到了铁矿,方秦岳还准备待战事平息以后便派人前往,可是没想到现下这北宋帝竟开始打起了边城的歪主意来。 “不瞒皇上说,今日我南魏给出的条件已经是到达了极限,且臣在临行之前,皇上已经对臣说过,金银财宝与美人,都可以进献给您,唯独这江山,是缺一不可的。” 北宋帝本以为严勤会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却没想到严勤竟然直接代替方秦岳拒绝了自己,北宋帝当即便心生不悦,可是却没有聊表于心。 “严丞相,你可要想好了,今日这件事情若是你执意拒绝,那朕以为,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臣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为了一个小小的边城而放弃自己之前割让的土地与金银财宝,而且皇上有没有想过, 今日皇上若是不答应此事,他日我南魏国必将会记住今日,到时候若是两国真的交战起来的话,想必北宋也没什么胜算吧。” 严勤今日一直都在牵着北宋帝的鼻子走,或许是因为自己有强大的国家在为自己做后盾,谁让北宋国一直都卑躬屈膝在南魏国之下呢。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朕堂堂一国天子,难道还怕了你的威胁?既然你不愿将边城割让,那便速速离开吧,朕累了,想要休息了。”北宋帝没想到严勤说话竟然会这般直白,心中本来就有气,现下觉得更加生气了,于是直接将严勤给赶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臣也便不叨扰了,但是臣在临行前,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要对皇上说,他日的北宋,很快便会成为今日的南魏,当初北宋连一个南魏都打不过,他日待东瀛与西夏一同攻打北宋,想必到时候我南魏国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北宋帝一直都是很坚硬的态度,严勤在临走之前开始威胁起了北宋帝,言语之中告诉北宋帝,今日这一纸合约,北宋帝是非签不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三国联盟,来欺负我北宋国?告诉你吧,我北宋国也不是吃素的。”听到严勤的话后,北宋帝心中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若他们真的三国联盟,怕是这北宋国被快便会葬在自己的手中,可是自己毕竟是一国天子,现下一个小小的南魏使者对自己说话如此无力,北宋帝又怎会纵容他。 “今日皇上若是愿意与我们签了这合同,他日我们两国邦交,想必一定能血洗那西夏与东瀛,到时候皇上或许会统一两国也都是可能的事情, 可是今日皇上若是不不愿意与我们签这个合约,那么我国的皇上也已经想好了,直接宣布停站,那西夏与东瀛想要什么便割让给他们便是, 不过随后我们皇上也会与他们去签合约,到时候三国联盟,唯独你这北宋国独树一帜,想必在不久的将来,这北宋国很快便会被三国瓜分,皇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孰轻孰重,臣以为,你心中应该是有想法的。” 严勤现下是既带着诚意而来,又带着威胁而来,既能进,又可以退,这一番话直接打了个北宋帝一个措手不及,而北宋帝在这一次的交谈中,也直接丢了主动权,现下主动权又落入了南魏的手中。 “皇上,臣告退。”眼看着北宋帝一直不说话,只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于是严勤见状便准备离开,回到驿站去等消息,他知道,北宋帝一定会选择与南魏合作,因为他别无他选,谁让现下三国交战,唯独北宋在一旁看热闹呢。 “既然如此,那朕答应了你便是。”看到严勤要离开,北宋帝这下是终于着急了起来,想来自己本想要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本以为南魏会受自己的牵制而答应了自己,却没想到现下自己竟然失去了主动权。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下南魏开出的这些条件对于北宋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肥肉,若今日自己拒绝,那不仅在他日,北宋会置于危险之中,自己从前割让的土地也无法再收回,到那个时候自己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严勤本以为这北宋帝会矜持一些日子,最起码他无法拒绝自己,也可以借此机会拖延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做了决定,而此时的严勤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这是微臣带来的合约,请皇上过目。”严勤在笑过之后很快便恢复了一脸的淡定,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条约,足足长达了两页之多。 北宋帝在看过之后很快便签下了这一纸合约,并且为了庆祝两国结为邦交,北宋帝特地在当日宴请宾客大臣。 本以为严勤会多留一日再离开,可是北宋帝没想到在当天夜里,严勤便启程赶回了南魏国,而北宋帝眼看着现下合约已经生效,于是也不敢再耽搁,开始调动军队准备与南魏前后包抄,打西夏与东瀛一个措手不及。 严勤在回到南魏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宫中将合约送给了方秦岳,随后又提起了那日在北宋的宫中自己见到卫楚翰的事情。 “爱卿说的可是真的?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方秦岳在听过之后大为惊讶,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为何卫楚翰会出现在北宋。 “臣那日的的确确是看到了他,只是我听那北宋的公主称呼睿王为大白,而且臣瞧着那睿王似乎是失去了记忆,臣与他打了声招呼他却不认识我。”说来严勤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若不是自己此行太过于着急,一定会留在北宋好好的调查一番才是。 “大白?莫不是认错人了吧,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实在是太多。”方秦岳也不愿意相信此人就是卫楚翰,在自己的心里,方秦岳还是觉得卫楚翰现下已经死了。 “臣以为,应该不是认错了人,因为那日睿王看到臣似乎认识他的时候,他当时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摇晃着臣的肩膀,询问臣是否认识他,所以臣以为,这睿王怕是因为那日坠崖而摔伤了头部,现下应该是失去记忆了。” 严勤自是老奸巨猾,什么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只不过现下这一切都是严勤的猜测而已,在没有调查过后,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若是这般,不妨在平息了战事以后去调查一番吧,如果确定是他,那便让他死在那北宋国。”对于方秦岳来说,现下不管是卫楚翰死了还是活着,对他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因为卫楚翰若是死了,他便死为国牺牲,若是没死,那便让他死在北宋,这样也不会牵连到自己。 一月后。 有了北宋做后援,南魏国终于绝处逢生,大家一鼓作气,里应外合,与北宋联合打了西夏与东瀛一个措手不及,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西夏与东瀛击退。 最后两国不得不举白旗停战,而此次的战事最后最大的受益者,便要数北宋了,因为北宋国从始至终并未遭受到任何攻击。 也不过是损伤了一些士兵而已,最后在两国停止休战后,南魏国为了答谢北宋,还将东瀛进献的金银财宝全部都送去了北宋。 北宋帝这一次终于是看到了方秦岳的诚意,于是便下定决心一定与南魏好好相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国都要结成一派。 而这整整一个月里,柳慕影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卫楚翰,然而最后得到了除了失望还是失望,眼看着卫楚翰已经失踪了两个月,就连战事都已经平息了,可卫楚翰依旧是杳无音信,最后柳慕影终于是放弃了。 在军队全部离开后,柳慕影带着玄策盟所有的弟兄在悬崖边祭拜了许久,这一次自己不仅是祭拜卫楚翰,同时也祭拜着那些玄策盟为了这一次战事而无辜枉死的弟兄们。 柳慕影唯一赶到遗憾的便是连卫楚翰的尸体都没有找到,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也不能一直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寻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人。 祭拜过后,柳慕影带着玄策盟离开了叶南这个伤心之地,而柳慕影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再来。 回到了京城后的柳慕影又开始像从前一样整日郁郁寡欢,而她的好友萧羽言,晋彤沫等人见状,都害怕柳慕影会因此而生病。 于是每日轮番上阵,变着法的到睿王府去哄柳慕影开心,而柳慕影现下虽然什么都懂,也知道大家对自己的情意,可是自己就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一到深夜的时候,自己就越发的想念着卫楚翰。 无数个夜里,她都是在哭泣中睡着,而梦中总是无时无刻的见到卫楚翰高兴的朝着自己跑来,然后自己便会惊醒,结果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她又会继续再哭。 莫离见到柳慕影这个样子,实在是担心柳慕影会像之前失去孩子那般崩溃,于是开始四处求着那些老相识,希望他们可以帮帮忙,让柳慕影振作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战事平息 然而大家并不知道,此时的卫楚翰其实还活着,只不过他是在那日坠崖后,被河流冲到了北宋境内,而且又恰巧被苏婉伊给救了下来,现下卫楚翰已经化身成为苏婉伊的贴身侍卫了。 起初北宋帝就是不同意苏婉伊将卫楚翰留在身边的,于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让卫楚翰自己离开,可是那日没想到苏婉伊竟然为了卫楚翰而顶撞了自己。 当时北宋帝本想要对卫楚翰赶尽杀绝,可是又偏偏要帮助南魏去攻打西夏与东瀛,如此一来也便耽误了时间。 现如今战事已经平息,北宋帝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高兴之余本想着为自己的将领们庆祝,于是在宫中设下了宴席。 也想借此机会与苏婉伊缓和一下关系,却没想到这一次苏婉伊到来竟然又是带着卫楚翰一同前来,而且不管苏婉伊走到哪里,卫楚翰都会跟随在身边。 北宋帝见到这一幕心里很是不痛快,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偷偷的对着李莫宸使了个眼色,那李莫宸贵为皇后这么多年。 自然是十分了解北宋帝的,于是当即便声称有话要对苏婉伊说,将苏婉伊带回了自己的宫中,而卫楚翰也因此被抛弃在了门外等候。 “母后,有什么事情还需这般小心谨慎,非要到寝宫来说。”苏婉伊并没有想到李莫宸找自己是为了卫楚翰的事情。 “婉伊,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母后觉得你有自主的能力了,如今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母后今日想问问你,可否有了中意的人?” 李莫宸说话倒是滴水不漏,自己的女儿自己终究是了解的,李莫宸看的出来,苏婉伊其实是钟情卫楚翰的,只看到她的眼神,自己便心中明了。 “母后此话何意?为何会突然与女儿提起此事,莫不是你们想要婉伊去和亲吧?母后,如果可以的话,婉伊想要一直留在你们的身边。” 看到李莫宸疑惑的看着自己,苏婉伊还以为他们是想要将自己嫁出去,却没想到李莫宸其实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对卫楚翰的情意。 “你父皇的意思你应该是明白的,如果你离开那个大白,你父皇一定会很高兴,因为他不会允许你们两个在一起的。”见苏婉伊没能看透自己的用意,李莫宸便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北宋帝的想法。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大白,既然母后已经看出来了婉伊喜欢大白,为何还执意要阻挠,为何我不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有选择的权利啊。”听到李莫宸希望自己赶走卫楚翰,苏婉伊当即变了脸,直接生起了气来。 “母后今日只看你的眼神便知道你喜欢上了那个侍卫,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母后也看出那大白并不喜欢你,他之所以一直跟随在你的身边,或许只是为了报答恩情而已。”李莫宸毕竟是有过经历的人,孰是孰非自己自然是能够看得懂的。 而李莫宸看到了远远也不止这些,其实在早些日子前,李莫宸便派人调查过这位大白。 “母后胡说,大白对我极好,我相信他也是喜欢我的,只不过现下可能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而已。”一听到李莫宸告诉自己,大白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为了报答自己,苏婉伊当即便急了,也忘了老少尊卑,直接顶撞起了李莫宸。 “你就是这么对母后说话的?为了一个男人,你未免太自私了。”李莫宸本来想好好的与苏婉伊商量,希望她能够主动离开卫楚翰,趁着现在爱情刚刚萌芽,拆散他们还是来得及的,可是没想到苏婉伊竟然是这个态度,这让李莫宸赶到很是伤心。 “对不起,母后,方才是我心急了,才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还望母后不要见怪,可是母后,你可了解女儿的心意,自从女儿搬到了宫外以后, 便整日待在府中百无聊赖,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后来是大白的出现,给女儿带来了很多快乐,母后可知,女儿现下已经对大白产生了依赖,不管以后我能否与他做夫妻,可是我都希望他能够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看到李莫宸有些伤心难过,苏婉伊连忙开始道歉,随后表露了自己的心声,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也是个缺乏爱护的人,而这两样,现下卫楚翰都能给她,她又怎会对卫楚翰不动心。 “你可知道那大白是什么人?你可曾调查过他的身份?”看到苏婉伊执迷不悟,李莫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从未调查过他的身份,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好人。”苏婉伊实在是太过倔强,尤其是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或许也是这些年来皇上与皇后对她太过宠爱,所以才会让苏婉伊有了今天这种火爆的脾气。 “他是南魏国的睿王,早已经有了妻子,你可知道他的妻子到现在都一直在寻找他?”看到苏婉伊执迷不悟,李莫宸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卫楚翰的身份,在提起卫楚翰已经有了妻子的时候,还不忘加重了声音。 “母后所言可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成亲了吗?”李莫宸的一番话语犹如一记重锤一般敲打在苏婉伊的心头之上,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愿相信,整日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南魏国的睿王。 “你若是不信,自己尽管去调查便是,其实他的身份很好调查,因为他在被你救起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我北宋国的铠甲,而且在他昏迷的上游便是南魏国的叶南,那个时间又恰好是三国交战之际,只需要一调查,便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其实这一切还是李莫宸暗地里派了探子分别到了三国去打听此人的身份,后来才确定此人便是南魏国的睿王。 “如此说来,那我与他岂不是门当户对,一个是北宋的公主,一个是南魏的王爷,而且现下我们两国又成功的结为邦交,按照我的身份来说,若以后真的嫁给他,那他的妻子也只能做个侧室而已。” 李莫宸本以为苏婉伊在知道了卫楚翰已经成亲后,自己会放弃邪念,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想要嫁给卫楚翰,而且还要取而代之柳慕影。 “胡闹!你可知道这睿王是什么人?他是南魏国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么多年来,那南魏帝一直都想要铲除睿王府,是他们夫妻二人屡次三番携手并肩, 共同努力,一次次击退了敌人,他们每日与南魏帝勾心斗角,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可知道他们有多么伉俪情深?你又可知道,若他日你真的嫁到那南魏去,到时候那南魏帝在对付他的时候,会连同你一起遭受牵连。” 李莫宸知道的还真是甚多,竟然连柳慕影的事情都打听到了,而苏婉伊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结果。 难怪这卫楚翰在自己的公主府待了这么久,一直都对自己心存陌生感,现下想来虽然他已经失忆,不过心中那个角落里,想必早已经被那个王妃给占据了吧。 “母后,这件事情父皇可知道?”如今的苏婉伊已经如同着魔了一般,对卫楚翰已经痴迷,无论如何,只要卫楚翰没有恢复记忆,自己都不会对他放开手。 “你父皇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昨日才刚刚得知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怎么,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苏婉伊的眼睛不停的在转动,李莫宸眉头一皱。 “听闻母后当年在嫁给父亲之前,也是有心上人的,而且你们俩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奈何后来外公外婆不同意,将你强行送入了太子府, 如今想来母后是可以考虑到婉伊的感受的吧,母后也应该明白,人生在世,能够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实在是不容易,尤其是生活在帝王家, 自己的婚姻大事就更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婉伊也只是想要留在自己的心上人身边,更何况现下他已经失去了记忆,或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母后,婉伊求你成全。” 苏婉伊知道自己的母后一向都很宠爱自己,而且她心底十分善良,所以现下便开始在李莫宸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李莫宸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对卫楚翰的满满爱意,于是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 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何曾不是如此,奈何自己最后还是嫁给了不喜欢的人,虽然现下自己贵为一国之母,可是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自己还是想要与自己的心上人过着平淡而简单的生活。 “罢了,看你如此喜欢他的份上,想我也无法说动你,既然如此,我也爱莫能助了,一切都随你吧。” 李莫宸在思考过后,还是决定不再阻挠苏婉伊将卫楚翰赶走,可是纵使自己不管此事,那北宋帝想必也不会轻易就为之动容的。 “如此甚好,那便谢谢母后了,不过婉伊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母后不要将大白的身份透露出去,尤其是父皇,否则他若是知道了,没准会将此事通知给南魏, 这样大白纵使没有恢复记忆,也得回到南魏国了,还有啊,父皇的心思,就交给母后解决了,女儿不祈求能得到你们的祝福,但是还希望你们可以不要阻挠便好。” 第一百六十五章 身份暴露 苏婉伊在说完之后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莫宸,而李莫宸看着自己的女儿现下眼里尽是满满的期待,于是也便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苏婉伊,自己会帮她在皇上的面前言说。 看到李莫宸答应了自己,苏婉伊高兴的上前直接捧着李莫宸的脸颊亲了一口,随后高兴的离开了李莫宸的寝宫。 李莫宸看着苏婉伊活蹦乱跳的跑了出去,心中又是爱又是恨。 苏婉伊本以为卫楚翰现下还在宴会厅等候着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跟随着自己来到了母后的寝宫,只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一直站在殿外等候着。 或许是因为方才与李莫宸的对话,也或许是自己一出门便看到了卫楚翰在外面等候多时,苏婉伊突然心中有些感动了起来,于是当即便抱住了卫楚翰。 而卫楚翰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有些惊讶,而且现下又是在皇后的寝宫门前,这宫里的人本就不喜欢自己,若是此举在被人发现,到时候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连忙推三阻四的拉开了苏婉伊的手。 “还请公主自重。”看着苏婉伊气急败坏的想要训斥着自己,卫楚翰先行开了口。 “自重?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本公主今日之所以拥抱你,是因为本公主遇见了开心的事情,你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侍卫而已,能够得到本公主的拥抱实在是你三生有幸,你不开心也便罢了,你竟敢这般说我?” 或许是卫楚翰说的话太过伤人,一时间苏婉伊竟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本以为卫楚翰是能够看到自己的心意的。 所以自己才会肆无忌惮的上前去抱他,可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如此反感自己,还说自己不够自重,这次可把苏婉伊气坏了。 “公主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宴会厅吧,若是被人看到我们这孤男寡女在这里闲聊,怕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属下说不清。” 卫楚翰知道现下苏婉伊已经生气,可是卫楚翰因为不想与苏婉伊太过亲密接触,所以在说完了话后便直接先走在了前面,没有再理会苏婉伊。 “你,苏大白,你等我回去再修理你。”苏婉伊本以为卫楚翰看到自己生气,会试图哄哄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自顾自的离开了,于是心里更加生气了起来。 可是现下又没法与卫楚翰闹,毕竟这里是皇宫,而且不远处还宴着宾客呢,于是只能先就此作罢,有什么事情等到回了公主府再说。 宴会结束后,北宋帝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李莫宸,询问今夜她都与苏婉伊聊了些什么,是否已经做通了苏婉伊的思想工作,而李莫宸一方面是为了帮助苏婉伊,一方面又是为了帮助北宋帝,便将自己已经调查到大白身份的事情告知了北宋帝。 “实在是想不到,他竟然就是南魏大名鼎鼎的睿王。”听闻了卫楚翰的身份后,北宋帝竟然对卫楚翰有了另外的一番看法。 “皇上认识此人?”毕竟是两个国家,李莫宸没想到皇上竟然还知道南魏的睿王,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只是听说过而已,那个时候朕还是太子,老睿王还健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与老睿王成为了好友,后来老睿王离世,朕也登上了皇位,所以便再也没联系过, 不过听说当时那南魏帝几番想要铲除睿王府,都被这睿王给抵挡住,而且还私下发展了自己的势力,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沦落至此,而且还失了忆。” 北宋帝想起那陈年往事的时候,还不忘叹了一声气,想起那时候自己与老睿王举杯畅谈,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只可惜他与自己生在了不同的国家,若是他是北宋人,服侍的主子是自己,想必如今一定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原来如此,按照皇上这般说,想必这睿王爷是个年轻有为之人,不过臣妾听闻这南魏帝一直都想要铲除睿王府,而这睿王一直都未曾反抗过, 只是不断的在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此想来,这睿王应该是个正直的人,若是能将他归顺于皇上的身边,也不失为皇上的一个左膀右臂啊。” 李莫宸本来还对卫楚翰有些心有余悸,毕竟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自己并未亲眼所见,不过现下听到北宋帝这番说辞后,李莫宸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心中欲有将卫楚翰留在北宋之意。 “说来轻巧,可若是做起来实在是难啊,现下是他失忆,所以才会留在这里,可他日若是他恢复记忆,想必还是会回到南魏去,毕竟他的家,他的妻子都在那里等候着。”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北宋帝何曾不想要将卫楚翰留在北宋,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想来这一切若是要执行,实在是有些难,而且若是被那南魏帝知道,想必也一定会为难自己。 “那就把他的妻子接过来,若是他的妻子留在北宋,想必他一定不会再逃了。”李莫宸此时想的有些天真了些,而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忌到苏婉伊。 若是北宋帝真的将柳慕影给抓过来,想必那卫楚翰必定不会在多看苏婉伊一眼,那到时候苏婉伊一定会怨恨自己。 “此时需要慢慢商议,可不是着急的事,既然那南魏国不要睿王,那朕便收留他,不过朕想起那日严勤走后,太监向朕提起过,好像严勤已经认出了卫楚翰, 想必这件事情他在回到南魏国以后一定会告诉南魏帝,只不过朕那个时候没把太监所言当回事,现下想来有些后怕,朕相信,暴风雨就要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北宋帝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一样,突然皱起了眉头来,而李莫宸心中有些疑惑,为何北宋帝会忽然说起暴风雨就要来临。 “皇上所言臣妾不懂。” “想必现下那南魏帝已经派人来了这南魏国调查,若是真的查出此人就是卫楚翰,到时候一定不会在留他,而至此我北宋也会背上杀害敌国王爷的罪名。” 北宋帝想到这里背后一阵发凉,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都在忙着帮助南魏攻打西夏与东瀛的事情,对这个卫楚翰一点都没上心。 今日幸好是李莫宸来与自己说起了此事,自己才想通了这个中缘由,否则,到时候一定是追悔莫及,因为卫楚翰一旦死亡。 南魏帝一定会借此机会不与自己善罢甘休,到时候若是以此理由再来攻打北宋,那么自己便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了。 而这一次北宋帝想的的确没错,在这一次战事平息后,方秦岳果不其然在第一时间内派了人前往北宋秘密调查卫楚翰的身份。 然而毕竟卫楚翰现下身处公主府,而公主府又戒备森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查到的,加上卫楚翰受伤一事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探子到了北宋好几日都没有调查到。 只是虽然没有调查到,却也不能轻易就回去,于是探子便开始埋伏在公主府周遭,有的人还乔装成买水果的,整日在公主府门前叫卖,准备着一来二去的与公主府的下人混个脸熟,试图想要从下人口中得知卫楚翰的身份。 大概是过了半个月左右,因为探子这期间一直都在公主府的门口卖着水果,而且水果又甜又大又新鲜,所以公主府的下人便开始每日在此人这里购买,一来二去的也便熟悉了起来。 这一日探子特地询问道为何看到公主出门的时候,身后都有一个男人跟着,看着那男人寸步不离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 而下人本以为这商贩只是出于好奇才会如此询问,所以也便没有多想,直接说出了此人名叫大白,当初是公主好心,路过之时将他救了回来,只不过是摔伤了头部而失忆了,公主见他可怜,所以便将他留在了身边做了公主的贴身侍。 商贩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便与公主府的下人寒暄了几句后匆匆收了摊,下人见状赶忙在后面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探子只说了一句自己突然想起有急事,随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待第二日下人准备在去买些新鲜的水果之时,却发现今日那小商贩并没有出摊,下人虽然不算聪明,可是自己思考前后,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于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苏婉伊,说明了自己昨日好像与那小商贩说的有些多了,不小心将大白的来历透露给了那商贩,苏婉伊听后突然觉得事情不对。 随后在训斥了下人一番后,便吩咐着公主府的侍卫,这几日一定要好生看守着公主府,无论是谁来,都需要向自己通禀后才可以入府。 侍卫们在听到命令后,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于是在第一时间便加强了公主府的巡逻,而且二十四时辰昼夜不停的轮班看守着。 而此时北宋帝因为担心卫楚翰的生命随时都会收到危险,于是也从宫内调了一些官兵在暗地里保护着公主府,只要是第一时间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直接杀无赦。 北宋帝的苦心苏婉伊自然是不知情的,只不过自己之所以这般保护着卫楚翰,也不过是担心会有南魏的人随时从自己的身边夺走卫楚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奇招妙计 为了自己的爱情,这一点苏婉伊是坚决不允许的,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将卫楚翰留在身边。 探子在打探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回到了京城到丞相府去禀报,严勤没想到自己当真猜测的十分准确,原来此人真的是卫楚翰,而且是真的失忆了。 想来难怪那日会那般激动的紧握着自己的肩膀,非要询问自己是否认识他,现下想来,他一定是很想要回忆起自己从前的事情,只不过在北宋因为没有人认识他,所以也没人能够帮的上他。 严勤给了探子一点因子将他给打发离开,探子在临行前还不忘告诉严勤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再找自己,随后便高兴的离开了丞相府。 可是他殊不知今日竟然是自己的死期,在自己从丞相府领取到银子后,便到了一家酒馆去喝酒,结果在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准备回家之际,便在路上被黑衣人偷袭,直接当场倒在了地上死亡。 要知道这一次是方秦岳下令要求严勤去调查那大白的身份,若是真的证明此人就是卫楚翰,便要直接将卫楚翰暗杀,而如此狠毒的计划。 严勤又怎会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自己这一次才会找一个陌生人去调查卫楚翰的身份,现下既然已经调查的事无巨细,那么严勤自然是不会留着他活在这个世上了。 这一次严勤并没有入宫去面见方秦岳,而是直接给方秦岳写了一封加急信,在将大白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方秦岳后,便描述了自己详细的计划。 而方秦岳见严勤心思缜密,计划也十分周密,于是便回了消息告知自己同意,然后命严勤速速解决此事。 柳慕影从叶南回来后便一直足不出户,整日都待在睿王府中,有的时候一发呆,便是好几个时辰,灵儿看到柳慕影的模样,担心她会生病。 于是便偷偷出门去寻找了晋彤吗求助,可是此时的晋彤吗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显然是有些自身难保了,毕竟前些日子严勤已经给自己下了命令了。 可是自己毕竟惦念着柳慕影的恩情,而且他们又是知己好友,自己也不能不闻不问,何况现下的柳慕影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即使现在自己爱莫能助,也不能拒绝灵儿,于是便说明了自己严府这段时间因为与睿王府走的太近,而他们之间许多计划也都被严勤所发现。 现下严勤又派人盯着这严府,所以实在是不方便到睿王府,希望灵儿理解之余,顺便给灵儿提了个主意,让灵儿前去寻找萧羽言与萧亦然,或许他们兄妹俩可以帮的上忙。 灵儿在听后自然是十分理解晋彤吗的,而且也十分的同情晋彤沫,他们夫妻二人如此善良,可救偏偏有个歹毒的爹,还真是叫人无奈啊。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你们睿王府的时候以后不要再找我们。”在灵儿准备离开之际,晋彤沫便大声的面向门口吆喝了两声,随后又对灵儿使了个眼色。 “晋彤沫,想不到你如此狠心,亏我们王妃待你这样好,你竟然跟我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哼,我们走着瞧。”灵儿自然是明白晋彤沫的意思的。 因为方才在晋彤沫朝着门外吆喝的时候,自己也顺便望向了窗外,她发现此时借着阳光,窗户那里正站着一个人在偷听,于是灵儿这才附和着晋彤沫说出了这些话来。 灵儿说罢便假装成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离开了严府,刚刚出了严府的大门,便巧遇了正回府的严峰谨。 “灵儿,你怎么突然到这来了?可是睿王府有什么事情吗?”看到灵儿一脸不高兴的态度,严峰谨心中有些慌张了起来。 “以后我们睿王府的事情与你们严府无关,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灵儿本来是想对严峰谨说明原因的,可是方才就在严峰谨询问自己的时候。 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才在晋彤沫房间门口偷听的人,现下正躲在大树那里偷看着自己,虽然他没有露出自己的脸,可是灵儿还是机灵的发现了他的衣服。 想来待会严峰谨去询问了晋彤沫便会知道一切,于是自己便继续假装生气的样子呵斥了严峰谨一顿,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前往了天一阁去寻找萧亦然与萧羽言。 看着灵儿一脸生气的离开,而且今日似乎火气特别大,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呵斥自己,于是严峰谨一整日的好心情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彤沫,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灵儿今日怎么像个疯狗一般?”严峰谨走入房中生气的看着晋彤沫,眼神里尽是茫然。 看着严峰谨拉着脸,生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着,晋彤沫四下看了看,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附在严峰谨的耳边说起了方才的事情。 而严峰谨因为这几日公务繁忙,每日起早贪黑的很少打理府中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严勤在自己这里安插了眼线,顿时更加生气了起来。 可是生气归生气,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丞相府生活,从未想过发展一些自己的人,所以才会酿成今日之后果,那便是自己曾经认为可以十分信赖的人,如今全部都是严勤的人。 为了避免让严勤起疑心,所以严峰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在府上调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眼线,反而是每日依旧过着一如往日的生活,毕竟现下是非常时期。 严勤都已经派人看着自己了,若是自己在无事生非,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于是决定最近这段时间安分一点,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灵儿在到达了天一阁后并没有见到萧羽言,因为此时的萧羽言正在房中打坐,而且萧羽言吩咐过,只要是自己打坐,谁都不可以来打扰自己。 而灵儿最后只能去见了萧亦然,希望他能够帮帮忙,想个办法该如何让柳慕影提起兴趣,若是整日这般郁郁寡欢,怕是很快便会生病的。 看到灵儿一脸紧张的模样,萧亦然端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法子,最后实在是无奈,想起萧羽言的鬼点子比较多,于是便派人去找来了萧羽言,就说是睿王府的人来了,有急事要找她。 “我不是吩咐过了吗?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要等我打坐完吗?你们是找骂吗?”萧羽言盘着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突然耳畔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小姐,是阁主派我来寻小姐的,说是睿王府的人来了,而且有要紧的事情。”丫鬟此刻站在门外有些胆怯,她很怕萧羽言会因为自己打扰了她而训斥自己,可是自己若是不说,回头又要被阁主训斥。 “什么?是谁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萧羽言听到是睿王府的人大驾光临,便立马睁开眼睛连衣服都没换,光着脚丫跑到了门口一脸紧张的看着丫鬟,生怕是柳慕影出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睿王妃的丫鬟灵儿,具体是有什么事,奴婢便不知道了。”看到萧羽言如此紧张,丫鬟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小。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还没等丫鬟的话说完,萧羽言便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光着脚丫朝着前殿跑去,一路伤害不忘回过头来喊着丫鬟快些走。 “小姐,你还没穿鞋呢?我去给小姐拿鞋。”看着萧羽言一路小跑着,丫鬟着急的站在门口大声的喊着萧羽言回来穿鞋,可是此时的萧羽言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去穿鞋。 “灵儿,慕影发生什么事了?”萧羽言一路跑到了前殿,发现此时房间内只有萧亦然与灵儿两个人,而他们两个此时脸上都十分的不高兴。 萧羽言见状心里更加着急了起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因为没有穿鞋,方才不小心被尖锐的石子扎到了脚,现下脚还在疼着呢。 “萧姑娘,你这是...”灵儿回过头看着萧羽言,顿时惊讶不已,只见这萧羽言一身的紧身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曲线完美,还在光着脚的她此时似乎有些站不住了。 “你不用管我,你快告诉我慕影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萧羽言自然知道自己现下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都没有柳慕影重要,她只想要知道柳慕影是否安好。 “萧姑娘请放心,我家王妃此刻安然无事,灵儿今日前来,不过是因为担心王妃的身体,这些时日以来,王妃深居简出,每日除了休息便是发呆, 话也变得比从前少了,而且还有些事不下咽,我很担心她若是长时间这样,终有一日会生病,所以今日特地趁着王妃熟睡之际,前来寻找二位能够帮忙。” 看到萧羽言如此着急担心,灵儿连忙开始安抚着,而此时丫鬟也一路小跑进了房间内,口中喘着粗气,手里提着萧羽言的鞋。 “小姐,我给你把鞋拿来了,快穿上吧。”丫鬟搀扶着萧羽言坐在了椅子上,随后便跑到厨房去打了一盆热水来为萧羽言擦拭着脚底。 在看到萧羽言脚底下全部都是被石子铬的印记时,正想关心着萧羽言,却发现萧羽言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连忙闭上了嘴,在为萧羽言擦拭干净后,随后为萧羽言穿上了鞋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善意的谎言 而萧亦然又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妹妹,方才她对着丫鬟使眼色,自己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她是怕自己担心,才会这样做的吧,于是看到萧羽言即然不说,自己也便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哥,你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吗?”萧羽言穿上了鞋子后起身走近萧亦然询问着。 “我若是能想到好办法,哪里还会派丫鬟去找你,知道你在打坐,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让人发愁,所以我没了办法,只能找你来帮忙了。” 萧亦然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内心却很是担心萧羽言,不过看她现下还能够走动,想必她的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那不如这样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我带她出去玩可好?”要知道,想要安慰一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现在柳慕影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想必轻易也不是就能够治愈的,萧羽言现下除了带着柳慕影四处去玩,让柳慕影看看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便没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了。 “灵儿之前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三番五次的想要找王妃出去逛逛,可是都被王妃给拒绝了。” 灵儿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想过很多方法,奈何自己无论如何说,如何做,最后都无法劝动柳慕影,所以到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若是这样,那想必要请她出来,还得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行。”萧羽言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办,因为自己现下根本想不出来什么正当的理由来。 “不如这样吧,正好我明日要去一趟北宋,你们睿王府若是放心,我可以带着她一同前往,待我办完了事情后,还可以让羽言带着她出去逛逛。” 萧亦然明日准备去一趟北宋与自己的友人去看一下位置,因为他打算与友人合伙开一间酒楼,本来是准备自己去,让萧羽言在府上看家的,不过今日恰好是灵儿到来,自己也便决定带着灵儿与萧羽言一同前往。 “如此到是可以,只是,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邀请王妃前往呢?”灵儿现下觉得萧亦然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毕竟柳慕影这么多年也没去过北宋,现下南魏与北宋还是盟国,北宋也开始接待南魏的游客,想必去逛逛也是极好的。 “这件事情急不得,这样吧,灵儿,你先回去,今天晚上之前我会去一趟睿王府,到时候这件事情由我来解决便是,你只需要回去告诉你们的莫管家,明日准备叫谁跟着便是。” 毕竟柳慕影现下的状态不是很好,若是这一次他们兄妹二人带着柳慕影出门,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天一阁也不好交代,于是萧羽言决定让睿王府也出一个人,跟随在柳慕影的身边,这样一来,他们一同前往也便互相都有个照应。 “如此那灵儿便在这里多谢萧姑娘与萧阁主了,你们的大恩大德灵儿没齿难忘,待她日寻到了王爷,王妃恢复了身体,我一定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王妃的。” 此时的灵儿对萧羽言十分的感激涕零,甚至是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现在只能对他们道一声感谢了。 “快回去吧,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看着灵儿感动的都快要落下眼泪,萧羽言也不愿见到灵儿在自己的面前哭泣,于是便直接将灵儿给打发离开。 “你的脚没事吧?”在灵儿离开后,萧亦然这才关心起了萧羽言的脚伤,而此时的萧亦然望着萧羽言的眼神之中,尽是怜爱。 “没事,只不过是又一点疼而已,也没有出血点,待一会就会恢复了,哥,你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萧羽言一向都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平日里萧亦然对自己嘴上的关心又格外的少,现下看到萧亦然对自己这般关心,萧羽言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只是关心你一下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看重那睿王妃,竟然可以不顾一切,你要记得,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好, 下次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光着脚出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还有啊,你看你今日穿的是些什么,这些衣服平日里在自己房间里传一下也便算了, 怎么今日竟然敢穿到外面来了,且不说今日来的是灵儿,都是女人,也就不会计较这么多,要知道这天一阁内这么多的男人,若是被别人瞧见了,算怎么回事啊。” 萧亦然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萧羽言,说心里话,萧亦然实在是很佩服萧羽言,她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打坐也是她发明的,紧身衣也是她自己做的。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觉得你就是个老妈子一样。”萧羽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笑的意思,在看到萧亦然听后准备走过来修理自己,萧羽言当即便一溜烟儿的从房间中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亦然健壮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在这个世间上,虽说自己是鼎鼎大名的天一阁阁主,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一生唯独拿两个女人没办法。 一个是萧羽言,一个便是凌悦,想来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家里有一个母老虎的妹妹也便算了,现下就连自己心爱的凌悦,脾气也是十分的暴躁。 萧羽言回到房间后躺在软榻之上辗转反侧的思考了许久最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让柳慕影与自己一起前往北宋的理由了。 于是在当天的下午,自己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便与萧亦然一同前去了睿王府探望柳慕影。 而柳慕影虽然心中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可是毕竟是睿王府来了客人,自己也没有独自待在房中的道理,于是只能强颜欢笑着陪着萧羽言聊着天。 “慕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萧羽言眼看着时机成熟,自己也是时候该说出自己今日来是为何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看着萧羽言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上一次自己见到萧羽言她还没这样,怎么这才几日没见,萧羽言竟然变得与自己这般客气起来了。 “我这几日吧,和我哥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父母的事情,听说当年他们去了北宋,所以我想要明日去寻找一下,看看能否找到他们,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和我哥一直都相依为命,现下一听到他们有了消息,我真的是特别高兴。” 萧羽言的话一说出口,萧亦然刚刚入口的茶当即差一点便喷了出来,想不到这萧羽言竟然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撒谎骗柳慕影,竟然将他们已经过世多年的父母都搬了出来,难道她就不怕柳慕看穿吗。 “我记得你不是告诉我,你们的父母已经早亡了吗?”听到萧羽言这般说,柳慕影心中的疑惑便更加深了起来,现下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记错了,还是今日萧羽言是在撒谎骗自己。 “也是没办法,毕竟是他们抛弃了我们,我们兄妹俩又如何说得出口啊,所以只能那样说了,本来从前我真的是很恨他们的,可是在后来听说了他们的消息后,我以为我会无动于衷,可是没想到我却很想念他们,很希望能够有朝一日见到他们。” 萧羽言说的有模有样,说到动情之处时,还不忘装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感觉,看的柳慕影的心中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你要这么想,没准当年他们抛弃你们兄妹二人,或许是因为有什么万不得已,或是苦衷呢,如今即然已经有了他们的下落,若是你们想念他们,那便去找找吧。” 这一次柳慕影史真的相信了萧羽言,尤其是在看到萧羽言那一双无辜的眼神之时,柳慕影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给萧羽言一个安慰性的拥抱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准备明日与我哥启程去北宋寻找我们的父母,今日我来,其实也是想喊你一起去的,你也知道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而且此行路途遥远,我跟我哥也没有什么可聊的,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萧羽言在柳慕影的面前演了好一出戏后,这才步入了正题,而柳慕影听到萧羽言邀请自己前往,当即便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王爷还没找到,我又如何有心思出门,我想在府中等候,说不准什么时候王爷就会突然回来了。” 柳慕影的态度很是坚决,看着萧羽言的眼神之中也充斥着坚定不移,其实柳慕影会拒绝自己,萧羽言是早就想到了的,不过自己又哪里是轻易就能甘心的人。 今日即然自己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已经对柳慕影撒了谎,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的让柳慕影答应自己,一同前往北宋,否则自己想了一下午的谎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不成,还没能解决柳慕影的苦恼。 “慕影,我知道,王爷突然消失不见,对你打击很大,只是人活在世,不能只想着一件事情,你的身边还有亲人与朋友,这整个睿王府也需要有你做支撑, 若是你整日只想着王爷的事情,那么你的父母怎么办,作为朋友的我,又如何看得下去眼,而且今日我之所以来找你,想要你随我一同前往北宋, 也是因为我没有那个勇气,我害怕,我担心,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有安全感,我才能勇敢的迈出这一步,勇往直前的去面对这一切, 今日若是你真的执意想要留在睿王府,我也不会勉强你,可是,终究我是失望的,因为你我之间的友情,终究还是没能抵得过你的爱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往北宋国 萧羽言本就是话多的人,这会突然在柳慕影的面前突然说了这么多,柳慕影想来自己想要拒绝都不行了,因为毕竟自己唯一的金兰姐妹也只有萧羽言一个人而已。 现如今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夫君,现下若是再失去自己的金兰姐妹,那自己恐怕便什么都没有了。 “即然如此,我陪你去便是了,不过还希望你们能够早些回来,因为我怕王爷回来会找不到我。”柳慕影虽然内心很是不情愿,可是碍于情面,自己最后还是答应了萧羽言,与他们一同去那北宋国一趟。 “那不如这样吧,明日启程之时,你也从睿王府带一位随从,这样我们在路上互相也有个照应,然后睿王府这边则找个人看着点,若是王爷回来了,让他在第一时间便通知你,反正北宋与南魏也只需要两日便可到达,到那时候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萧羽言自然是能够看穿柳慕影的心思的,她知道现下柳慕影的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卫楚翰,可毕竟卫楚翰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了,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自己也不能让柳慕影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柳慕影现下因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话也变得有些少,而萧羽言在看到柳慕影的情绪并不高时,想来自己反正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于是在简单的雨柳慕影寒暄了几句后,便挽着萧亦然的手臂回去了天一阁收拾行李。 第二日一大早,萧亦然便行驶着马车来到了睿王府的门口等候着,结果萧羽言在外等候多时也没见到柳慕影,于是便心急的跳下了马车,进入了府内寻找。 “我的大小姐,不是说好了今日去北宋吗?你怎么这会还咋睡着?”萧羽言着急的走进柳慕影的房间,发现此时的柳慕影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我太困了,你在让我睡会。”萧羽言并不知道,昨夜的柳慕影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脑海中一直都在浮现着卫楚翰的幻影。 直到今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柳慕影实在是觉得自己太困乏了,这才当在床上睡着,而萧羽言此刻到来,其实不知道柳慕影只是刚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而已。 “别睡了,我的大小姐,太阳都升起来了,我们这会赶路,还要明日晚上才可以到达,若是你再耽误一会时间,怕是要明日的半夜才能到了,那样会很累的,你若是困,不如先起身洗漱,然后上了马车以后再睡吧。” 看着柳慕影一直在赖床,萧羽言忍不住开始坐在窗前一边拽着柳慕影的手臂一边嘟囔着,她知道,柳慕影是最受不了自己唠叨的。 “哎,我真是怕了你了,起起起,我这便起,你都不知道,我这会才睡了两个时辰而已。”果不其然,就在萧羽言才唠叨了没两句的时候,柳慕影便不耐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萧羽言,还不忘打了声哈欠,萧羽言知道,此时的柳慕影一定很是困,可是不管怎样,她今日都要带着柳慕影离开这里。 “你可想好了找谁跟随你?”就在柳慕影起床后,萧羽言跟随在柳慕影的身后开始好奇着这睿王府上,到底会是谁跟随着柳慕影一起去北宋。 “现下想必清墨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吧。”看着萧羽言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柳慕影便直接说出了清墨的名字。 自己这一次之所以着清墨跟随自己去北宋,一是因为莫离实在是脱不开身,毕竟他又要打理着睿王府,还要顾忌着玄策盟,而且现下因为战事刚刚平息。 玄策盟还都在整顿当中,无邪每日都在玄策盟鞍前马后,相比之下,只有清墨能清闲一些,二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萧羽言已经与清墨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想必她昨日之所以会让自己也带一个人跟随着自己,其目的也是希望清墨能够一同前往,三则是即然现在萧羽言跟清墨已经私定终身,只差婚嫁了。 若是到了北宋以后,萧亦然与萧羽言真的能找到他们的父母,到时候还可以直接将清墨介绍给他们,因为这种种以上理由,所以柳慕影最后决定带着清墨前往。 “那你快洗漱吧,我这便先出去等你了,可要快点哦。”听到清墨可以一同前去,萧羽言的内心自然是极高兴的,于是在祝福了柳慕影一声后,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柳慕影见状,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想来这萧羽言还当真是见色忘友之人,方才还在粘着自己,现在竟然这么快便转变了态度了。 而萧羽言在庭院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清墨的踪迹,还以为柳慕影是在骗自己,正想着回到房中去询问柳慕影,便听到此时门口传来了两个不同声音的笑声。 萧羽言仔细一听,感觉好像是萧亦然与清墨二人,于是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缓慢的迈着小碎步,走出了门口去。 “好久不见。”萧羽言刚刚走到门外,便看到此时萧亦然不知道再与清墨说这什么,两个人笑的是前仰后合,高兴的很,而清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萧羽言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于是在停顿过后,萧羽言便主动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在看到萧羽言的那一刻,清墨的笑容当即便融化,眼神之中逐渐出现了宠溺,自从清墨跟随着卫楚翰去到叶南后。 萧羽言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即使后来听闻了他们已经从叶南赶了回来,萧羽言便第一时间来到了睿王府,可是还是没有见到清墨。 因为清墨当时回去了玄策盟,直至今日,二人是这几个月来久违的一次见面了,似乎,彼此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还好,你呢,今日这是要...”萧羽言有些明知故问,或许也是在没有话找话吧,因为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王妃昨夜找我回来的,说是要去北宋,所以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清墨说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知是为何,这两个人站在这里总是觉得有些尴尬,想要关心对方,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哎呀,我有些肚子疼,你们两个现在这里等候,我去去便回。”萧亦然自然是个识趣的人,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就是没好意思开口说想念的话。 便明白是因为自己待在这里,让他们觉得有些尴尬了,于是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假装自己肚子疼,然后借口离开。 看着萧亦然手捂着肚子半弯着腰一路小跑着进了睿王府,萧羽言与清墨两个人直接不谋而合的笑出了声来,其实他们心中都明了,萧亦然其实是装的。 “羽言,这几个月不见,你似乎消瘦了不少。”眼看着现下也没有了人在身边,清墨便觉得自在了许多,于是他缓缓走近萧羽言看着萧羽言的颧骨有些明显,清墨当即便觉得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你也瘦了不少,真是的,都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萧羽言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得了相思病所以才会整日事不下咽,日渐消瘦。 “这段时间我实在是有些太忙了,自从跟随王爷去了叶南后,便一日都没有休息过,那程易安瞧不起我们玄策盟,所以整日都吩咐我们打前战,后来王爷失踪了, 我们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寻找王爷,这一次跟随了王妃回来,我便回到玄策盟,而且,还有一点十分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我实在是有些想念你,所以才会越来越瘦。” 其实清墨心里明白,萧羽言也是十分惦记自己的,只不过因为自己是女子,所以没有直言,那即然萧羽言不愿先开口,那便只能由自己主动开口了。 “此话当真?”看着清墨说这段时间很想念自己,萧羽言当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来,眼神也便的璀璨夺目了起来。 “我可是从来都不骗人的。”看着萧羽言俏皮的看着自己,清墨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亲吻萧羽言,可是在那一刻,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现在来往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其实我也很...” “我们走吧。”就在萧羽言低下头准备害羞的对清墨说出那句其实我也很想你的时候,柳慕影与萧亦然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门口,直接打断了萧羽言与清墨的对话。 “啊,哦,嗯,那我们走吧。”萧羽言转过身看到此时柳慕影逐渐走向了自己,心中顿时有些不开心了起来,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好好的与清墨浓情蜜意一番。 却没想到这柳慕影竟然碰巧在这个时间出现,打扰了二人的美好世界,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不该催促柳慕影,这样也可以与清墨多聊一会。 “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谈话?”柳慕影走近萧羽言与清墨,发现此时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柳慕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出来的不是时候了些。 “没有没有,本来我们也没聊什么,现在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这边启程吧。”看到柳慕影有些恼悔,清墨连忙尴尬的解释道,生怕会被柳慕影与萧亦然误会。 柳慕影在清墨话音落下后便上了马车,此行为了不显得太过扎眼,所以萧亦然只租了一辆马车,柳慕影与萧羽言还有萧亦然坐在马车内,而清墨则坐在马车外。 马车行驶了半晌的时间,萧羽言心中一直都惦记着清墨,而且这马车内的气氛也几度尴尬到几点,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似乎各有各的心思,于是萧羽言挠了挠头假意出去透透风,随后去到了清墨的身边坐下。 “王妃若是困了乏了,还请和我说,我们可以休息一会。”此时马车内的两个人彼此相互看看,都觉得有些无话可说,于是萧亦然便主动先开了口。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赏花会 “还好,可能是从来没去过北宋,所以心中充满了好奇吧,这会子竟然十分期待,想要快些到达呢。”柳慕影淡淡一笑,不免想要感叹这沿途风景秀丽风光。 “要说这北宋我长这么大,也不过去过一次而已,还是那一次来探望好友,顺便在北宋玩了几天,北宋其实跟南魏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北宋, 因为那里的民风淳朴,而且从不刁难外地人,待任何人都是亲如一家,这点到是我记忆犹新,不像咱们南魏国,将权钱看的太过重要,各个心中都充满了阴谋诡计。” 萧亦然一提起北宋现下倒是打起了精神来,开始与柳慕影夸夸其谈,言语之间都在夸赞着北宋有多么好。 可是就算是北宋再好,也还是北宋,毕竟他们生是南魏的人,死是南魏的鬼,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到北宋去生活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辈子投胎只做个平凡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在萧亦然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心中突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感慨。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做个平凡人,哎,还是先想想这辈子怎么活吧。”萧亦然的预期之中充满了无奈与心酸,他觉得自己太累了,而柳慕影,或许会比自己还要累一些。 现下已经是进入五月,天气略微炎热之时,偶尔会给人带来一丝惊喜,现下的北宋此时正是雨纷纷,一转眼苏婉伊已经在公主府待了好几日都没有出过门,而卫楚翰则一直都守护在苏婉伊的身边寸步不离。 这几日公主府的变化卫楚翰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自己没有多问罢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可是他并不知道,苏婉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小姐,骆姑娘来了。”苏婉伊一只手拿着剪刀裁剪着那花上的枝叶,一只手拿着水壶浇着水,卫楚翰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苏婉伊,一直默不作声,而此时府上的丫鬟一脸高兴的走了过来。 “快让她进来。”丫鬟说过到访者的名字后,只见苏婉伊突然变得十分开心了起来,似乎对这位骆姑娘很是欢喜,而卫楚翰站在一旁却是十分疑惑的,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位丫鬟口中所说的骆姑娘,而且也不知道此人与苏婉伊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你们这府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连我来了都要通传一声,若是没有你的允许,我还无法进来,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小心谨慎了,莫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只片刻的功夫,卫楚翰便看到丫鬟微笑着带着一位妙龄少女走了进来,而此女子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也是个美人。 “媛儿,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阵子可是要把我闷死了,我都已经待在这府上好几日了。”看到骆晨媛到来,苏婉伊当即便把剪刀与水壶丢在了一旁,赶忙上前去紧紧握住骆晨媛的手,一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模样。 “怎么,我这才出门游历了几个月而已,你就这番想念我了啊,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是从西域带回来的熏香,可以安神助眠的,想着你一定喜欢,所以便给你买了些。” 骆晨媛乃是当朝宰相骆天成的女儿,其身下还有一个弟弟,今年与苏婉伊是同岁,而且俩人自幼就相识,所以现下二人的关系远远不止是好友那般简单,其实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亲人一般。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我,每一次回来都要给我带着些礼物,不过我就不像你了,父皇怕我有生命危险,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哪里都不让我去,像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出门游历过呢。” 苏婉伊高兴的接过礼物随后便递在了丫鬟的手中,一想到每一年骆晨媛都会出门游历一次,苏婉伊便是心中一肚子的抱怨,有的时候甚至有些羡慕这骆晨媛活的是真叫一个快意潇洒。 “跟我还这么客气,对了,这位是...”在两个人好一番的寒暄过后,骆晨媛终于是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卫楚翰的身上。 其实骆晨媛早就注意到卫楚翰了,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便心生莫名的悸动,只不过自己还要与苏婉伊聊天,所以便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贴身侍卫,叫苏大白,这位是骆晨媛,我的闺中密友,她的父亲是我们北宋的当朝宰相。” 看到骆晨媛一脸好奇的盯着卫楚翰看,苏婉伊这才想起来骆晨媛还没有见到过卫楚翰呢,于是连忙介绍了起来。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身边有了一个贴身侍卫,伊伊,这段时间我不在,是不是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发现你这公主府内外不止戒备森严,而且我看到门外也有不少的暗哨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着公主府呢。” 这几个月骆晨媛不在,要说其实还真没发生什么事情,最大的事情可能也便是国家战争了。 “没有啦,他是我从河边捡回来的,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我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大白,这段时间之所以戒备森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想着我一个人在公主府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便多加派了一些人手保护我。” 苏婉伊并没有直接告知骆晨媛,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现下毕竟卫楚翰还待在这里,自己也不方便直言,所以便只能随便撒了个谎言来隐瞒着在场的两个人。 骆晨媛又哪里会不知道事情有蹊跷,毕竟自己是宰相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也跟父亲学到了不少知识,只不过即然苏婉伊不想说,自己也便不问罢了。 “那个,你可否先下去?我与公主有话要说。”骆晨媛抬起头与卫楚翰的眼神四目相对,在那一刻,骆晨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特别的想多看卫楚翰几眼。 而卫楚翰也看的出来,两个人此时是准备要聊些女人之间的话题,现下自己在这里,看那骆晨媛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在骆晨媛发了话以后,卫楚翰便将自己的目光聚集在了苏婉伊的身上,在看到苏婉伊对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后,卫楚翰这才二话不说,沉默的离开。 “伊伊,此人的来历你可查清楚了?虽然你说他失忆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大白并不简单。”在卫楚翰刚刚离开后,骆晨媛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现下的她俨然已经跟北宋帝那些人是一副模样,都在害怕苏婉伊会上当受骗。 “放心吧,我已经都调查清楚了,他很的背景很干净,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给他起名叫大白。”看着骆晨媛在关心着自己,苏婉伊到是另外一番态度,也没有显现的太过不耐烦。 “那便好,对了,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听说后天在都郡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会,所以想来问问你可否有时间,我们一同前去?” 骆晨媛是极爱花的人,而且她自己在宰相府也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这一次这赏花会是极其难得的,要知道每五年才会举办一次,所以骆晨媛特地早早的便与宰相打了招呼,拿到了那里的门票。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其实苏婉伊也是很想要去的,只不过一想到卫楚翰有随时都会离开的可能,自己便下定决心不去那赏花会了。 “怎么了?这个赏花会你不是也已经期待很久了吗?要知道如果进今年你不去的话,再看赏花会那可便是五年以后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我这一次回来,你有些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骆晨媛本以为苏婉伊会答应自己的,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迟疑过后拒绝了自己,顿时有些不开心了起来,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最近父皇不希望我到处乱跑,这不是北宋刚刚帮南魏去攻打了西夏与东瀛吗,所以父皇担心会有人为了报复北宋而牵连到公主府来,所以便让卫整日待在府上。” 不得不说,苏婉伊的确是个脑筋转的快的人,想不到只是骆晨媛一句话的功夫,苏婉伊竟然便想出了如此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来。 “原来如此,我说你今日怎会这般奇怪,可是你我都是爱花之人,若是这一次不去,想必五年以后还不知道这赏花会是否会开在这都郡, 不如这样吧,反正进入那里也是需要门票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歹徒进入到那里,到时候你我都多带些侍卫,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都,而且那赏花会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 骆晨媛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了,毕竟这两张门票是很多爱花之人求之不得的,也不知道为何,这苏婉伊现如今竟变得如此胆小了起来。 “嗯,那好吧,我府上的侍卫可比不上你们宰相府,那到时候你要记得,可要多带些侍卫保护我们的安全啊。” 苏婉伊在思考前后,最后还是决定去那赏花会好好欣赏一番,若是每年都有,自己也便不去了,只是五年一次,自己不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想来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那南魏的人也不会凑巧的就在那日到来吧,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苏婉伊接过了那张画有牡丹花的门票。 现下两个闺中密友正在聊着天,卫楚翰待在门口等候多时也不见那骆晨媛出来,于是自己因为闲来无事,便开始到后院去练起了剑来,而凑巧苏婉伊的闺房是可以看得到后院的,于是就在两个人闲聊之际,便发现了卫楚翰。 第一百七十章 抵达北宋国 “看得出来,此人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虽然骆晨媛并不会武功,不过平日里见自己的弟弟时不时的舞刀弄枪,自己多少也能看出点名堂来,今日看到这卫楚翰只笔划了这几剑,骆晨媛便当即被卫楚翰的威风凛凛所震慑。 “我瞧着也就一般吧,不过想来保护我是够用了。”看着骆晨媛在夸奖着卫楚翰,苏婉伊的心中开始高兴了起来,毕竟有人欣赏是一件好事,这也正好说明了是自己的眼光独到。 自从严勤在得知了卫楚翰的真实身份后,便开始每日筹划着如何能让计划达到一丝不苟,这一日他先是向方秦岳告了病假,随后又找来了严峰谨。 说明过两日北宋都郡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大会,自己准备亲自去一趟,这一去恐怕是要好几日,丞相府便交给严峰谨打理了。 而严峰谨听后还觉得很是开心,以为父亲不在府上的这几日,自己终于可以放松了,殊不知严勤这一次到北宋,其实是有着其他的心思。 在将府上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了以后,严勤便带着自己的亲信与几位得力的手下赶往了北宋国,然而严勤并不知道,此次其实柳慕影等人也前往了北宋。 送走了严勤后,严峰谨为了能够打理丞相府,便直接带着晋彤沫搬回了丞相府去居住,而此时的严峰谨与晋彤沫并不知道柳慕影已经跟随萧亦然与萧羽言去了北宋。 于是在将府上的事情处理好以后,二人便到街上去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与柳慕影爱吃的糕点,准备到睿王府去探望她,结果没想到这一去,竟又没有见到柳慕影。 “什么,你说王妃去北宋了?前几日灵儿到我那里去还说王妃最近一直都不愿意出门,这怎的突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了?”听到莫离说柳慕影现下并不在府上,于是晋彤沫与严峰谨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些不解。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他们也是为了让王妃出门散散心吧,而且这京城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才会去的远一点。”莫离其实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 毕竟身边还有灵儿这个小灵通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是莫离一向都不是喜欢多说话的人,而且这一次一行人前往北宋还是因为萧亦然与萧羽言他们父母的事情,自己便更不能多说了。 “好吧,没想到又白来了一趟,即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对了,这是我方才在街上买的,都是新鲜的,你们两个打理睿王府也十分的辛苦,送给你们了。” 晋彤沫此时显得有些沮丧,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柳慕影了,而且每次自己来都是吃闭门羹,这一次更是如此。 “如此那便多谢了。”看到晋彤沫都已经将袋子递到了自己的身边来,莫离若是拒绝了不不好,于是便直接言谢,然后接过了袋子。 严峰谨在与莫离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牵着晋彤沫的手离开了睿王府,这一路上两个人各有所思,晋彤沫担心的则是柳慕影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而严峰担心的却是,若是自己的父亲与柳慕影在北宋遇见该如何是好,现下卫楚翰已然是不在了,若是柳慕影再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这睿王府怕是真的要消磨殆尽了。 “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在快要到丞相府门口的时候,晋彤沫发现这一路上严峰谨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彤沫,你说即然这柳慕影也去了北宋,今日父亲也去了北宋,他们有没有可能在北宋遇见?你说父亲这次去那里还带了那么多的树下与亲信,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总觉得父亲这一次并不是去赏花的,而更像是办些什么事情。” 毕竟严峰谨生活在严勤的身边这么多年,所以严勤是一个什么样脾气秉性的人,自己是最了解的,一向都十分上进努力勤恳工作的人,突然好端端的请了病假,然后到北宋去参加什么赏花大会,此事若是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想必都不会相信的吧。 “若是你担心,莫不如就去一趟吧。”看着严峰谨一脸担心的模样,晋彤沫开口劝慰到,与其在京城担惊受怕,还不如亲自去一趟方可让内心平静。 “罢了,若是我们前往,怕是又要被爹训斥,看来此次他是不想带我一起去,所以才会嘱咐我要好生的照顾好家中。” 严峰谨虽然担心,可是一想到有萧亦然在柳慕影的身边,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反倒是自己,若是这一次真的去了北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那就不要再想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帮的上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萧亦然可以保护好她。”晋彤沫其实也很想要去帮助一下柳慕影,只是他们二人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两日后的夕阳西下之时,柳慕影等人终于抵达了北宋国,萧亦然与自己的好友苏允彻约好了在城门口见面,而苏允彻因此特地提前到了那里去等候。 “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见。”只见萧亦然与柳慕影才刚刚下了车,苏允彻便上前直接拥抱住了萧亦然。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萧羽言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禁还打了个冷颤。 “你这小女子,这才几年没见,想不到你这嘴皮子功夫又见长了啊,怎么,我抱他不行,难道要我抱你吗?我可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听到萧羽言站在一旁挖苦着自己,苏允彻开始转过身逗起了萧羽言来。 而萧羽言一听到苏允彻想要拥抱自己,吓的连忙躲在了清墨的身后,苏允彻一看便知道,这男子一定是萧羽言的心上人。 “我就知道你始终都改不了,瞧着你那一副花花肠子的模样,注定你孤独终老。”萧羽言躲在清墨的身后,只露出了一只脑袋来,看着苏允彻此时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萧羽言便又开始挖苦起了苏允彻。 “萧羽言,你怎能如此说话?”就在萧羽言话音落下之时,萧亦然发现苏允彻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而此刻脸上挂着的是不失礼貌的尴尬,萧亦然见状知道了苏允彻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于是俩忙呵斥住了萧羽言。 而萧羽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的话有些重了些,开玩笑归开玩笑,可是自己却说了苏允彻要孤独终老这般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的话,于是当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结果正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却听到苏允彻先主动开了口。 “好了,都是开玩笑而已嘛,我不会生气的,这位就是你在信上说的睿王妃吧,你好,我叫苏允彻,是萧亦然的好朋友。”眼看着大家现下都有些尴尬,而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苏允彻便将目光聚集在了柳慕影的身上。 “你好,不用这般客气的,直接叫我柳慕影便是。”柳慕影从下了马车开始便一直都在观察着眼前的这位苏允彻,此人虽然表面上像个花花公子一般,说话也十分不假思索,不过柳慕影看得出来,他一定是个品格极好之人。 “让我猜猜这位,想必就是某个人的心上人了吧。”在与柳慕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后,随即又看向了清墨,也不知是为何,苏允彻在看自己的时候,竟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来,那笑容里隐藏着的意思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你好,我叫清墨,是睿王妃的属下。”清墨见到苏允彻如此猜疑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难道他不知道看透不说透吗?还非要当着大家的面,毫无情面的说着自己是萧羽言的心上人,而萧羽言这般好面子的人,哪里会接受的了。 “我们走吧,我已经在前面给你们定了这都郡最好的酒楼,而且给你们定了四间最上等的房间,每天准时都会有人做好饭菜喊你们下楼吃,萧兄,这几间房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要给我报销呢?” 苏允彻说罢便将目光投向了萧亦然,其实大家都看的出来,苏允彻也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你自己的府邸那般大,不让我们住,反而是让我们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酒楼去住,你还好意思问我哥报销吗?”看到萧亦然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萧羽言便开口顶撞起了苏允彻来,而萧羽言并不知道,其实苏允彻之所以会让大家在酒楼居住,这一切都是萧亦然要求的,说来有两个原因。 因为柳慕影毕竟是第一次到这北宋国来,若是直接入住了苏允彻的府邸,想必她一定会不自在,二来是因为萧亦然与苏允彻两个人有想在都郡开酒楼的意思。 即然有了这种想法,那便需要到别处的酒楼去看看,所以基于以上两种原因,萧亦然才选择了住在酒楼里面。 “萧羽言,我警告你,若是论起来的话,你还要管上官兄叫一声哥哥才对,我不允许你这般没有礼貌,别以为你认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与他开玩笑玩笑也有时候也需要分分场合知道吗?” 萧亦然没有想到萧羽言会这般说,于是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要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太伤人。 萧羽言本就认为自己说的没有什么错,即然如此心疼银两,那为何不让大家到他的府上去住,没想到现下萧亦然竟然如此训斥自己,萧羽言直接便将脸拉了下来。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罢了,我不愿与你们争吵,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一次的萧羽言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生气的离开,而是直接站在了柳慕影的身旁自顾自的生着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送礼物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不要这么任性了,其实上官公子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好了,你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去吃点饭?”看到萧羽言生气的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柳慕影连忙开口打着圆场。 说来也幸好是柳慕影出面奉劝了萧羽言,萧羽言这才平息了内心的一点波澜,而萧亦然本想要再多呵斥几句,只见柳慕影直接对着萧亦然摇了摇头,而萧亦然自然是明白柳慕影的意思的,于是便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巴。 一行人到达酒楼后结果发现这如此远近闻名的酒楼,今日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楼下只有一张超级大的桌子上摆放着足足二十二道美味佳肴。 “这是...”柳慕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满满一桌子的菜,该不会是给他们准备的吧。 “几位客官好,非常高兴各位从今日起能够入住本酒楼,今日上官公子已经将这里包场了,而且特地吩咐我们的厨师精心制作了二十二道美食供大家品尝。” 就在大家都在膛目结舌的时候,酒楼的老板一脸谄媚的走了过来,一边笑着一边对大家解释了今日为何这酒楼内只有他们。 “原来如此,上官兄,让你破费了。”听到酒楼老板的解释后,萧亦然这才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好兄弟,你又何来说这些话,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今日我之所以包场,也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在舟车劳顿之余能够安安静静地吃顿可口的饭菜而已嘛。”看到萧亦然对自己如此客气,苏允彻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谢谢你,方才是我说话太过没有礼貌了,还希望你不要见怪。”看到苏允彻对他们如此体贴,萧羽言顿时才明白其实是自己误会他了,于是连忙开始低声下气的道起了歉来。 “无妨,你是萧兄的亲妹妹,也就是我苏允彻的干妹妹,我这做哥哥的,又怎会跟自己的妹妹生气呢。”看到萧羽言突然对自己道歉,苏允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到萧羽言如此能屈能伸,柳慕影与萧亦然彼此互看了一眼,心中感到很是欣慰,柳慕影走近桌子前望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美食,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眼花缭乱了起来。 “大家快就坐吧,待会饭菜都凉了,对了,萧兄,王妃,要说你们今日来的也真是时候,明日正好是五年一度的赏花大会,我知道你们今日前来,所以特地托人买了几张门票,今日吃过了晚饭大家好生歇息一下,然后明日我派人来接你们。” 在大家就坐了以后,只见苏允彻从怀中拿出了几张画有牡丹花的门票,而他不知道的是,柳慕影其实是不喜欢看花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便多谢啦。”萧羽言看到那门票上面画的牡丹花格外的真实,犹如见到了真花一般,于是高兴的起身直接将票夺了过来。 “慕影,明日要早点起来哦。”萧羽言说罢将手中的门票在柳慕影的眼前晃了晃,从内而外的高兴。 “明日外便不去了,还是你们去吧,你知道的,我对花一向都不是很感兴趣。”虽然柳慕影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可是自己一闻到花香,就觉得鼻子不舒服,所以,平日里自己除了在王府中养一些味道清淡些的花,其他品种是连看都不愿看的。 “不行,明日你必须要去,你看,这票都花银子买来了,你怎能说不去就不去,就当是闲逛了吗,要不然大家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若是你不去,那这样吧,明日我们也都不去了,都在这酒楼里陪着你。” 见柳慕影拒绝,萧羽言当即便撅起了嘴巴,脸上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本来这一次他们之所以来北宋,萧羽言的目的就是来陪着柳慕影散心的,可是这现下才刚刚到达北宋,这柳慕影竟然就想整日闷在酒楼之中,那怎么能行。 “真是怕了你了,好吧,我去行了吧。”柳慕影也不希望大家因为自己而扫了兴,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勉强的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我们开动吧,我还真是有些饿了呢。”看到柳慕影答应了自己,决定明天会去赏花会,于是萧羽言脸上逐渐又露出了笑容,说来这萧羽言还真像个孩子一般。 相比较柳慕影而言,严勤则到的晚了一些,在到达北宋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本来也想要入住在柳慕影住的那家酒楼,可是老板却说已经爆满了,最后严勤狮子啊是没办法,便又换了一家酒楼居住。 柳慕影吃过了晚饭便直接回了房间,想来难怪苏允彻会说这里是最上等的房间,柳慕影只观察着房间的内饰便知道,在这里住一夜一定非常昂贵。 因为这里就连茶几都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而且这房间里的窗户也十分的大,虽然无法与现代的大落地窗想必,可是这窗户却是自己在古代这几年内见过最大的窗户了。 推开窗户边会闻到清新扑鼻的栀子花香,窗户的正对面时一望无际的大海与若隐若现的山峦。 在海面上还坐落着一个小亭子,柳慕影望着那小亭子内现下还有一对男女正坐在那里吟诗奏乐,无不逍遥快活。 本来被这美景所吸引的柳慕影在看到那对情侣之后,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起来,因为她又想起了卫楚翰。 已经是两个多月过去了,柳慕影都无法想象自己这段时间是如果过来的,本来自己也想趁着这一次来北宋国,可以好好的放空一下自己,可是没想到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他。 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还安好?直到现在,柳慕影内心还存有一丝希望,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卫楚翰现下已经失忆了。 为了让自己能好好的休息,柳慕影依依不舍的观赏了窗户,然后躺在床上辗转悱恻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自己终于不再去想卫楚翰,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月亮还没有下山之际,萧羽言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开始敲响了大家的门。 而柳慕影因为睡的晚,萧羽言在敲了许久以后,柳慕影也没有起床去开门,萧羽言见房间里没有了声音,还以为柳慕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害怕的推开了门。 “慕影,你在吗?”萧羽言蹑手蹑脚的走近房间内四处看了看,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然后在走到床边一看,发现此时的柳慕影正用腿骑着被子呼呼大睡着。 “慕影,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看到现下柳慕影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萧羽言长吁了一口气,内心也不再剧烈跳动着。 “才几点啊,起这么早去哪里啊。”柳慕影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似乎萧羽言在呼喊着自己,于是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又睡了去。 “今日是个大晴天,外面的空气可好了,我准备一回到后面的亭子中去走走,你随我一起去可好?”萧羽言昨夜在吃过了饭后便直接回到了房间睡觉。 毕竟这两日舟车劳顿自己实在是有些太累了,结果今日没想到会这么早醒来,本想着推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便发现了眼前的美景,于是当即便决定拉上柳慕影一同去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我要再睡一会,你去吧。”或许是受不了萧羽言的唠叨,所以柳慕影这会是真的又一点清醒了,可是即使自己头脑是清醒的,眼睛却还是无法睁开。 “你陪我去嘛,你没看到这外面的风景,甚是好看呢,你若不趁着现在去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怕是你一定要后悔的。”看着柳慕影一直在床上打着滚,就是不愿起床,萧羽言便开始摇晃着柳慕影的手臂。 “既是如此良辰美景,那你不是该和清墨一起去吗?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我昨晚睡的实在是太晚了,而且我这段时间都没准备休息好,拜托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 要知道柳慕影能睡觉真的是难上加难,毕竟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无数个深夜里自己都是依附着黑暗熬到天亮的。 昨日为了今日能有精神去参加赏花会,所以自己才强行要求自己睡着的,这才刚没睡多久,便又被萧羽言给扰了清梦了。 “那好吧,那你好好的休息,待去赏花会时我再来叫你。”看到柳慕影一脸难受的模样,困的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于是萧羽言也没再强人所难。 在将柳慕影的门关上以后,萧羽言便独自一人前往了后面的亭子之中,不是自己不想找清墨来,自己在醒来后便在第一时间去找清墨,本来打算二人一同前往的。 可是没想到清墨竟然比自己起的还要早,而且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萧羽言才会去找柳慕影,可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也拒绝了自己。 其实清墨一大早便去了集市,平日里清墨一直都是起的很早的,今日本想到外面去锻炼一下筋骨,结果碰巧发现前面不远处有集市,于是便独自一人前往。 大概是想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家这会也都起床了,于是清墨便手里提着大包小裹的一脸兴致勃勃的赶回了酒楼。 “清墨,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竟然还买了玫瑰花?”看着清墨嘴上叼着一支玫瑰花,两只手上全部都是礼盒,柳慕影扑哧一声竟笑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承诺 “嗯,嗯嗯。”清墨此时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嘴上还叼着玫瑰花,于是只能对着柳慕影不停的嗯着,柳慕影见状连忙上前去接过了那些礼物。 “王妃,你竟然知道这是玫瑰花?”清墨今日其实还是第二次见到玫瑰花,上一次是在女娲庙,那个时候他记得当大家看到花海的时候。 柳慕影也注视了很久,而且后来还自己嘟囔了一句若是带着萧羽言便好了,因为萧羽言是最喜欢玫瑰花的了,若是她看到今日的情景,想必一定会高兴不已。 所以也正是这个原因,清墨才会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本来早就想着要买几朵玫瑰花送给萧羽言,奈何自己之前在京城转了很久都没有买到,所以这件事情也便一直搁置了。 今日自己在逛集市的时候,凑巧看到有人在卖玫瑰花,本想着多卖一些送给萧羽言,却没想到这玫瑰花竟然如此之贵。 或许是在北宋国,此花太过稀有,所以竟会卖到五两银子一朵,最后清墨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忍痛买了一支。 “我不止知道这玫瑰花,我还知道这玫瑰花的物语是爱情,这玫瑰花我能想得到你是准备送给羽言的,那这些礼盒是送谁的?我记得你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朋友啊。” 柳慕影举起手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些盒子不大不小的足足有七八个,而且分量也十分不均等,心中顿时充满了好奇。 “只是买了一些稀罕的玩意,都是在京城买不到的,想着待我们回南魏时送给玄策盟的弟兄们,免得他们认为我是托了羽言的光。” 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清墨这段时间以来在玄策盟一直都饱受非议,四位阁主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手底下的人却都在背地里偷偷的议论自己,说柳慕影现下之所以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清墨,都不过是沾了萧羽言的光而已。 “想不到只是找个侍卫跟随而已,大家竟然会这般胡说八道,没关系,清墨,你放心,待我回去以后,我一定帮你堵住悠悠众口。” 听到清墨如此说,柳慕影便知道大家一定是在羡慕清墨,毕竟这一次在大家的眼里,都认为自己是来北宋国游玩,而谁跟随着自己,则也可以一同游玩,这等好事,自己却选了清墨,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家才会不开心的吧。 “王妃,这个是我给你买的,不值几两银子,还望王妃能笑纳。”看到柳慕影如此护着自己,清墨感到十分开心,随后他从众多的盒子当中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盒子,那盒子装饰的并不是很精致,只不过却很重。 “那便多谢你了,想不到你竟会如此有心。”柳慕影接过了礼盒,本想要当场打开,可是此事萧羽言却恰好从外面回来,于是柳慕影便暂时先将礼物放在了一旁。 “这是什么情况?发财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礼物。”萧羽言一路蹦蹦跳跳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礼盒的时候,萧羽言显得有些惊讶不已。 “那个,我还有点事,我就先回房了。”看到萧羽言到来,而清墨此时又恰好将玫瑰花藏在了身后,于是柳慕影便看出来清墨是想给萧羽言一个惊喜,于是赶紧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兴高采烈的上了楼梯。 “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今日我瞧着你们都怪怪的。”看到柳慕影拿着其中一个礼物高兴的上了楼,萧羽言更又些摸不着头脑了。 “把眼睛闭上。”就在萧羽言感到又些纳闷的时候,只见清墨缓缓走近了自己。 “干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眼睛闭上。”或许萧羽言曾经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什么人追过自己,所以也没什么情调,看到清墨叫自己把眼睛闭上,萧羽言反倒是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起来。 “乖,把眼睛闭上。”清墨倒是个斯文的人,看到萧羽言疑惑的看着自己,他也不慌不忙,只是温柔的注视着萧羽言。 或许这一次萧羽言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清墨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做,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而且自己实在是无法抵抗清墨如此温柔的眼神,于是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开吧。”萧羽言才闭上了眼睛没几秒的功夫,结果清墨便让自己睁开了眼睛,萧羽言正想发火质问清墨是不是在耍自己玩,随后便发现有一支玫瑰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好漂亮的玫瑰花啊。”萧羽言生平是最喜欢玫瑰花的了,从前在现代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在古代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古代的玫瑰花实在是太稀少了,就连自己看也不过两三次而已。 “喜欢吗?我特地买来送给你的。”看到萧羽言此时两眼放光,清墨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萧羽言的嘴上洋溢着笑容,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别提都多高兴了,记得当年自己与柳慕影还在上学的时候。 自己还曾经发过誓言,若是有谁愿意送给自己玫瑰花,那自己便嫁给他,只不过后来因为自己一心将心思都扑在学习与工作上。 所以身边一个也没个人追求自己,现下想不到自己竟然是穿越到了这古代来,然后被清墨给第一次送了花。 “上一次去女娲庙的时候听到王妃说的,所以便记住了,本来是想早一些买回去送给你的,不过这花实在是太稀有,今日若不是闲来无事去逛集市,想必还不知道何时才能买到呢,这个也是送给你的,我希望你能一直把它戴在身边。” 清墨说罢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虽然十分小,可是却很有重量,萧羽言高兴的接过来后便直接将礼盒打了开,心想这也不知道这清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突然会想起来要送给大家礼物。 “为何要送我哨子?可是有什么含义吗?”萧羽言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摆放着一精致的银哨子,做工精细,而且十分小巧。 只是萧羽言并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含义,因为她一直以为这里面会装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别人送女孩子东西不都应该是那些吗? “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在有危险的时候想起它,只要你把它吹响,无论我在什么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到你的身边去保护你。” 清墨本来是看中了一只玉钗,想要买来送给萧羽言的,奈何后来自己一想,似乎这些东西又些太俗气了,想着自己在到别处去看看。 或许可以看到更好的,于是便四处游荡,结果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这只银哨子,清墨当即便二话不说的直接将此物买了下来。 “好,我会一直戴着的,不过希望你也要遵守你的诺言哦。”萧羽言美想到清墨竟然这么会撩妹,一时间在说完了话后忍不住上前去亲吻了清墨的脸庞,随后便害羞的低下了头,一直转着手里面的花。 “待眼前的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后,我便娶你回家。”看到萧羽言如此主动,清墨顿时也知道了萧羽言的心意,于是直接趁热打铁,直接对着萧羽言说明了自己何时迎娶萧羽言回家。 “怎么娶我妹妹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告诉我。”就在萧羽言准备答应的时候,萧亦然却适时的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我...”听到萧亦然如此说,清墨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萧亦然看到此时的清墨有些尴尬,于是便连忙笑出了声来。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本来我也想找你聊聊,现下你们都已经了解了彼此的心意,我还想询问你何时娶我妹妹呢,要知道我想要把她嫁出去已经很久了。”萧亦然说罢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羽言,发现她竟然对着自己举起了拳头来。 “萧兄,这是我今日在集市上给你买的礼物。”看到萧亦然是在对自己开玩笑,清墨当即也便放下了心来。 “哟,想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礼物了,今日看来想必是大家都有礼物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萧亦然倒是没有柳慕影与萧羽言那般好奇,在接过了盒子后,便直接握在了手中,并没有要将此物打开的意思。 “你倒是打开看看啊,我很好奇清墨会送你什么样的礼物。”看着萧亦然背着手一直都在望着门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于是萧羽言连忙上前去搭讪,希望萧亦然能够打开礼物。 “待回来再看吧,上官兄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也该准备一下离开了,羽言,去喊王妃下来,我在门口等你们。”萧亦然说罢将自己的礼物递给了萧羽言,准备让萧羽言给自己放到房间里面,而自己则在说完话后,大步流星的去了门口等候。 清墨见状连忙拿着礼物上了楼,而此时的柳慕影正在房中端详着清墨送给自己的礼物,这礼物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是个小木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瞧着这小木人,总觉得它有几分像卫楚翰,想必清墨也是因为这个才买回来送给自己的吧。 “慕影,你在房间里吗?我进来了。”就在柳慕影神游之际,萧羽言前来敲响了柳慕影的房门,在说完话后便走了进来。 “现在走吗?”看到萧羽言走了进来,柳慕影的心思被拉回到了现实中来,而手中紧握着的小木人,则成功吸引到了萧羽言。 第一百七十三章 擦肩而过 “这是清墨送给你的礼物吗?怎么这木人看起来,竟然有些像卫楚翰?”萧羽言走近柳慕影顺势观察了一番那小木人,发现那木人竟然还身着官服。 “连你也这样觉得,我还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看到萧羽言也这样觉得,柳慕影才明白,或许此人并只不是长的像卫楚翰而已,或许这个木人应该就是卫楚翰。 “这该不会是清墨特地找人雕刻的吧,看着木人的样子似乎还很新,而且这身上还残留一些新鲜的木屑。”萧羽言也观察到了这木人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想不到这清墨还挺用心的。”其实柳慕影这段时间是真的很想念卫楚翰,只不过那想念只能放在心里。 因为自己只可以在脑海中思考着卫楚翰的模样,自己的身边除了一副已经看的不愿意再看的画像,便什么都没有了。 “好了,若是喜欢,就仔细收着,反正这木人这么小,还可以随身带在身边,以后若是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看着柳慕影本来高兴的脸上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 萧羽言连忙上前开始安慰着,清墨送的礼物固然是好的,只不过他却是送错了时间,若是这份礼物在回京城了以后再送,想必也是极好的。 眼看着大家就要去参加赏花大会了,柳慕影也不想在此时扫了大家的兴,于是虽然现下心中有一些难过,可是她还是隐藏在了心里面。 一行人准备好了以后便出发去了骊山,而此次的赏花大会也在那里举办,因为是五年一举办,所以这一次热闹非凡,不仅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前来参加,还有许多从全国各地而来的游客们为一睹花容而来。 严勤已经提前打探好今日苏婉伊会带着卫楚翰一起前往,于是便准备今日在赏花大会上动手,幸好这次开赏花大会的乃是严勤的老相识,所以便在大家还没有入场时,严勤假装想要提前一睹众花的风采,然后提前先进入了场地布置。 严勤知道,卫楚翰与柳慕影一样,他们都是不喜欢看花的,但是卫楚翰因为职责所在,到时候一定会跟锁在苏婉伊的身旁。 到时候就在人潮拥挤的时候,严勤准备先将苏婉伊掳走,随后再想办法对付卫楚翰,而严勤并不知道的是。 苏婉伊这一次到来其实明里暗里带来了很多的侍卫混杂在这人群之中,不止苏婉伊带了不少的人,就连北宋帝为了苏婉伊与卫楚翰的安全。 在得知了苏婉伊要去赏花大会后也派了不少的暗哨在暗中偷偷的守护着,而骆晨媛也是因为担心大家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于是让自己的父亲派了不少人到来。 这一来二去的或许是三方都指派了侍卫保护,所以虽然看似只有苏婉伊与骆晨媛还有卫楚翰来赏花,可是这赏花大会上却有一半的人都是保护苏婉伊与卫楚翰的人。 严勤本以为这一次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卫楚翰铲除,却没想到苏婉伊竟然明里暗里的带来这么多人来。 马车到达目的地后,柳慕影被清墨搀扶着下了马车,就在大家准备进入会场后,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只见马车的车夫在大声呵斥了路人后,随后便开着马车扬长而去,结果都不晓得,因为他驾驶的马车太过着急,而一不小心剐蹭到了柳慕影。 “这是什么人来了,竟然如此嚣张,这马车都已经开到门口了,怎么还没有停的架势,难不成是要开进去吗?”看到驾驶的车夫如此嚣张跋扈,萧羽言站在一旁好生没好气的嘟囔了两句。 “王妃,你没事吧。”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柳慕影本想要找她理论一番,却发现根本叫不停,而就在此时,清墨发现了柳慕影的手臂之处的衣服已经被剐蹭的破了洞。 “没事,我怀中有金创药,让羽言给我洒一些便是。”柳慕影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很长的一条,虽然并没有伤的太深,不过还是因为马车跑的太快而划出了一道印。 “真是的,竟然伤了人都不知道下车来瞧瞧,走,慕影,我们也进去,我今日到要瞧瞧看,那马车上做的到底是什么人。” 萧羽言在发现柳慕影受了伤后,心里更是有些生气了起来,于是她全然不顾柳慕影的衣服已经破掉,伤口也有些隐隐作痛,直接拉着柳慕影的手便进入了会场。 “想必一定是哪个达官贵人,罢了,我们不是本地人,还是不要在这里生事了。”柳慕影现下并没有心情去与别人吵架,反而是想息事宁人,毕竟自己也没有受什么伤害,也不过是一点小伤口而已。 “好吧,听你的便是了。”看到柳慕影如此说,萧羽言也没有在坚持,于是在为柳慕影的伤口擦了一点金创药以后,一行人便走入了会场。 “我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方才出门太着急,所以忘记带了水,你去给我找些水来。”卫楚翰搀扶着苏婉伊走下了马车,此时马车就停在距离会场门口的不远位置,因为前面实在是没路了,马夫才将车停下。 其实苏婉伊造就有些口渴了,奈何坐在车上也懒得叫停,于是便一直坚持到了赏花会上才吩咐着卫楚翰去为自己找些水喝。 而卫楚翰自然是十分乖巧的,看到苏婉伊的嘴唇现下都有些发干了起来,卫楚翰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到厨房去寻找水源。 “慕影,你在看什么呢?怎么还不快走啊,赏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柳慕影等人刚刚走近园子内,萧羽言却发现柳慕影突然迟疑在了原地,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着不远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吸引到她的目光。 “羽言,你看那个身穿白色衣袍的人,是不是很像王爷?”柳慕影看着卫楚翰离去的背影,顿时觉得心头一颤,无奈自己只是看到了他的背影而已,因为没有看到正面,所以柳慕影并没敢上前去查看。 “哪里有白衣服的人啊,我怎么没看到啊,哎呀一定是你思君情怯,所以又出现幻觉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的话一会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萧羽言顺着柳慕影的目光望去,发现那不远处倒是穿什么颜色衣服的人都有,可就是没有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人。 “罢了,我想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吧,毕竟他若是活着,一定不会来到这里。”看到萧羽言如此说自己,柳慕影顿时也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那白衣人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王妃,你看那辆马车,可是方才撞你的马车?”就在柳慕影沮丧的回过神来,准备与萧羽言往前走的时候,只见清墨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正前方。 “罢了,这种人多半都是无赖之人,我们还是少去理论才是。”柳慕影上下打量着那辆马车,发现那里现下正站着两个女子。 身旁跟随着的是两名丫鬟,只看那穿着打扮,便知道一定是达官贵人,王侯贵族,柳慕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决定不再去追究。 见到柳慕影被撞了都不想再去追究,大家也就不再那般多事了,于是纷纷在拥挤的人潮之中穿梭着,想要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可是没想到越不想要做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或许是太过拥挤了,所以就在柳慕影跟随在萧羽言的身后准备强行走出去的时候,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或许是挤的太厉害,竟一不小心将那女子给撞到在了地上。 “你没长眼啊,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里你是看不到吗?公主,你没事吧。”就在柳慕影想要上前去扶起那女子然后对她道歉的时候,就被那小丫鬟给好一番的训斥。 “我也不是故意的,今日本就人多,你为何要如此出言不逊?”柳慕影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平白无故的竟然让一个丫鬟给自己训了,这让本就心情有些不好的柳慕影顿时更是火冒三丈。 “你这女子惯是嚣张跋扈,你可知道你今日撞到的乃是堂堂九公主,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把公主撞出什么事情来,看我不为你是问。” 眼看着柳慕影开口还嘴,本欲伸出去拉苏婉伊的手也缩了回来,站在一旁的骆晨媛有些不高兴了,于是也站出来替那丫鬟与苏婉伊说起了柳慕影的不是来。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公主了不起啊,连碰都不能碰一下啊,你们可知道,方才在门外的时候你们的马车撞到了我们慕影, 你看她的手臂上到现在还在受着伤,我们想着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根本没有来找你们理论,现下是怎样?你们是想要与我们理论吗?” 见到柳慕影被好几个女人团团围住,萧羽言连忙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站到了柳慕影的身边开始数落着这几个人的不是来。 “你胡说,若真是我们撞的,你为什么不与我们理论,还要等到现下撞了我家公主才想起来说这些,我看你们就是心存歹意。”听到萧羽言如此数落着她们,公主府的丫鬟顿时觉得有些冤枉了,方才怎么都没听到有人被撞到? “罢了,我懒得与你们在这里纠缠,你没事吧,若是没事,那我便先走了。”柳慕影没想到,眼前的这几个人果真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原来此人是公主,难怪会如此放肆,竟然还把马车开入了园子内。 “此地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我告诉你,今日你必须给公主道歉,否则你休想离开。”看到柳慕影准备离开,骆晨媛显得比苏婉伊还要不情愿,于是上前直接握住了柳慕影的手腕,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像要把柳慕影吃了一般。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误会加深 “我若不道歉呢?”柳慕影想来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欺负过,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各退一步也便罢了,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若不是方才这位九公主的丫鬟开口便呵斥着自己,柳慕影本来就是想要赔礼道歉的,可是现下即然她们如此,自己看来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你若不道歉,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骆晨媛一贯都是嚣张惯了,或许真的是鱼找鱼虾找虾,苏婉伊与骆晨媛的性格脾气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才会如此嚣张的吧。 “好啊,那便试试吧,我看你们有多么的厉害。”柳慕影一像都是刚强的人,自己吃软不吃硬,即然今日这骆晨媛一直都站在一旁替苏婉伊说着话。 而苏婉伊则一脸看热闹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柳慕影突然想要好好的与这几个是非不分的女人好好的玩一玩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就在骆晨媛准备大声的呼喊侍卫将柳慕影抓起来的时候,清墨,萧亦然与苏允彻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七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苏允彻的那一刻,苏婉伊差一点便惊呆了,她记得苏允彻已经出门去游历很久没有回来了,这会子怎会在这里碰面呢。 “彻哥哥,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女子方才撞到了公主,还不愿赔礼道歉,嚣张的很呢!你瞧,婉伊到现在还有些站不稳脚呢,怕是方才一定是扭伤了脚。” 看到苏允彻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骆晨媛当即便转换了另外一种态度,现下的她在苏允彻的面前简直就是温柔委婉,小鸟依人的态度,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狐假虎威之势。 “九妹,骆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还真是巧啊,方才你们说怎么一回事,是有人把你们撞到了是吗?撞到哪里了,疼不疼?”苏允彻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这两位让人头疼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现下只觉得脚踝处有些疼痛。”看到苏允彻关切的询问着自己,苏婉伊便当即对着苏允彻撅起了嘴巴,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盯着苏允彻看。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柳慕影与萧羽言并没有解释半分,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个人便笑了起来,要说这连个个女人还真是会演戏啊,记得之前在来这里的时候萧亦然还对自己说,这里的民风十分的淳朴,现下看来一切也不过是假象而已。 “好了,其实都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她们是特地从南魏前来这赏花会的,不打不相识,今日还望你们两位能够冰释前嫌,就算是给我苏允彻一个面子,各位看可好啊?” 其实让柳慕影不知道的是,苏允彻乃是北宋帝的第七个儿子,而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而已,而且还早早便薨逝,他是从小寄养在皇后身下的。 奈何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过,那个时候除了苏婉伊能对自己好一点外,他的三个哥哥从不拿自己当人看。 后来自己长大了,也被北宋帝封为了彻王,在都郡有了自己的宅子,于是便搬了出来自己一个人独过,做了一位闲云野鹤的王爷。 “彻哥哥,帮理不帮亲,今日即然是她撞到了公主,好歹也要给公主道个歉才是啊,而且方才她特别嚣张,一直都在数落我们。” 看到苏允彻想要大家冰释前嫌,骆晨媛却一副不愿做罢的态度,她以为自己的这一声彻哥哥,会把苏允彻迷的神魂颠倒,忘乎所以,可是她想错了。 “即然是撞到了婉伊,那这件事情就该由婉伊做主才是,你在这里一直替她说,不好吧?”此时的苏允彻一身的好心情现下都被这两个女人给打扰了,尤其是现下骆晨媛还一直在旁边不停的认为该责罚一下柳慕影,于是苏允彻当即便没了耐心烦。 “七哥,你方才说这几位是从南魏来的?想不到你在南魏还有朋友啊,即然是这样,那我也便不计较了,不过还希望你下次能注意一点,否则换做是别人,恐怕没有几个像我这般善良的。” 苏婉伊此话一出,到像是卖给了苏允彻一个面子而已,虽然嘴上已经答应了苏允彻,今日这件事情可以冰释前嫌,可是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尤其是在听闻了眼前的这几个人都来自南魏之时,苏婉伊的心顿时更加堵塞了,生怕他们是跟踪自己而来,想要来抢走卫楚翰的,只是现下的苏婉伊并不知道,其实今日撞到自己的人,便是卫楚翰货真价实的妻子柳慕影。 “苏允彻,想不到你们这北宋国人才济济,女子各个咄咄逼人,今日我与慕影当真是长了见识了,即然是你的妹妹,那我们今日也便罢了, 不过既然你在这里嘱咐我们了,那我也有话要说,拜托你们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如此高贵的公主,此时就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如此小家子气,看来这北宋帝一定...” 就在萧羽言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想要连带着骂北宋帝是个昏君的时候,只见萧亦然突然站了出来从身后捂住了萧羽言的嘴巴。 “好了好了,赏花大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眼看着萧羽言又要开始出言不逊,苏允彻连忙打岔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本以为可以就此息事宁人。 可是没想到苏婉伊一向都是很敬重自己的父皇与母后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去将他们的不是。 于是当即便上前打了萧羽言一个耳光,而那耳光一般打在了萧亦然捂在萧羽言嘴唇上的手,一边打在了萧羽言的脸庞。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我父皇出言不逊,今日若不是看在七哥的面子上,我定将你处死,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你给本公主记住了。 下次若是再被我听到,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苏婉伊说罢还不忘呵斥了萧羽言两句,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骆晨媛当即便觉得感到自己的内心十分的畅快,不由得在一旁竟然露出了笑容来。 “想不到这北宋的公主竟然如此不堪,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欺凌我们这些百姓,苏兄,你可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别说她是公主了,就算是今日北宋帝站在这里,我也绝不会放过她。” 看到自己的妹妹受欺负,而苏婉伊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萧亦然当即便不高兴了,自己的妹妹平日里怎么教训都可以,可是别人偏偏不行,纵使她是公主又如何。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也别拿出你那副在南魏的架势跑到北宋来威武,你信不信我今日便可直接将你治罪?”苏婉伊还从未被人这样威胁过,于是当即便火冒三丈,将目光锁定了萧亦然。 “怎么,今日你们大家都位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准备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是吗?好,即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掺合了好吧,我去赏花。” 苏允彻眼看这局面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当即便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现下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一边是皇上宠爱的九公主,一边是自己的挚交,任自己偏向于哪一边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若是如此,那自己还不如离这里越远越好。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拿下,我倒要看看,今日这些人到底有多能耐。”眼看着苏允彻离开,苏婉伊便又恢复了自己之前的心性,直接大声的呼喊着侍卫。 只见随即柳慕影等人便看到身边涌来了众多身着便衣的人,看来这些人都是今日这苏婉伊带来的侍卫。 “清墨。”看到身边突然站出来了这么多人,清墨与萧亦然当即便会心一视,随后便与那群侍卫打了起来,本来苏婉伊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两个的。 谁让他们对自己口出狂言,丝毫没有把自己这个公主看在眼里,可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这般能打,竟然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将自己带来的侍卫给打倒在地。 苏婉伊见状当即便有些心慌了起来,难怪他们会出言不逊,原来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想必都是一些武林高手吧。 “你们还有多少人,叫过来便是,正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正好拿他们练练手。”在将众多侍卫打倒以后,萧亦然便走近了苏婉伊,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着苏婉伊的眼睛,而苏婉伊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来人,今日给我好好教训他们,能擒获他们的,本小姐今日赏银五十两。”看到苏婉伊带来的侍卫已经全军覆没,而骆晨媛开始站在一旁吆喝了起来,只见很快骆晨媛的身后又整齐的跑来了一大批人来。 或许是因为能够得到赏银,所以大家纷纷一鼓作气与萧亦然和清墨殊死搏斗了起来,只是虽然他们都是宰相府尖锐的侍卫,不过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萧亦然与清墨。 而此时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了起来,大家一边看着萧亦然与他们比武论剑,一边小声的交头接耳,这件事情很快便被严勤所看到。 第一百七十五章 遇见卫楚翰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今日苦心计划的一切,竟然就这般泡汤了,若是知道柳慕影今日也来了,而且萧亦然还与这苏婉伊与骆晨媛发生了冲突,自己也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尤其是在看到公主府与宰相府的侍卫全部都被萧亦然与清墨所打倒的时候,严勤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了起来。 “你们给我走着瞧,今日之事,我绝不与你们善罢甘休。”眼看着众多的侍卫现下都被萧亦然与清墨给打倒,骆晨媛踉跄的向后面退了一步,不过现下虽然再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不过在气势上还是不能输。 “好,我们住在飞来福酒楼,随时欢迎你们恭候。”萧亦然没想到这骆晨媛竟然如此死鸭子嘴硬,现下明显都已经败下阵来了,却还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 “公主,水来了,方才我听到这里有争吵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柳慕影等人只见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十分像卫楚翰的白衣男子走近了苏婉伊,看那架势,似乎是苏婉伊手下的人。 “大白,你回来的正好,这几个人欺负了公主,现下可是真的到了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眼看着苏大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骆晨媛似乎感觉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于是连忙呵斥着大白,要他去与萧亦然对打。 而卫楚翰转过身与眼前的几个人对视着,只见大家的脸色竟然都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楚翰,是你吗?”这一次的柳慕影终于坚信自己方才并没有认错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卫楚翰本人无遗了。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卫楚翰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在膛目结舌之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走吧。”苏婉伊没有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认识卫楚翰,心想这下可糟了,本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苏允彻的好友,来这里也不过是来闲游的。 现下看来他们一定是大有来头,说不准就是来寻找卫楚翰的也未曾可知,苏婉伊很担心现下卫楚翰会被他们夺走,于是在卫楚翰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家是在喊他的时候,便提出了赶紧离开。 “慢着,楚翰,你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我是慕影?”就在卫楚翰跟随在苏婉伊的身后准备离开之时,只见柳慕影大喊了一声,随后便上前抓住了卫楚翰的手臂。 “这位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楚翰,我叫苏大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柳慕影一脸激动的模样看着自己。 卫楚翰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现下卫楚翰不敢确定这几个人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万一他们是为了对付苏婉伊而接近自己,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不,我不会认错人的,楚翰,你可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你失踪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卫楚翰硬生生的将柳慕影的手给推开,柳慕影还是不愿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且自己在看到卫楚翰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都一直相信自己一定没有认错人。 “这位姑娘,难道你听不清楚吗?他叫苏大白,他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楚翰,楚翰到底是谁我们也都不认识,希望你识趣一点,若是你喜欢我的侍卫,那你可以直说,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看到柳慕影对卫楚翰依依不饶,苏婉伊连忙站出来将卫楚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开始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呵斥了两声。 “慕影,我想我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他都不认识我们,而且堂堂的睿王又怎会寄居于公主府做一个侍卫呢,可能真的是我们认错人了。”看到卫楚翰看着大家的眼神感到很陌生,萧羽言连忙上前去将柳慕影给拉了回来。 “卫楚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柳慕影,你的妻子啊。”此时的柳慕影就如同疯了一般,她歇斯底里大声的冲着卫楚翰嚷叫着,真的希望他能够回答自己,他的确就是卫楚翰。 “你认识我?你方才管我叫卫楚翰?”看到柳慕影如此动容,卫楚翰这下相信了大家或许是真的认识他的,于是心中顿时又起了好奇心来。 “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你那日坠崖而摔坏脑袋了?”看到卫楚翰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慕影,似乎根本不明白柳慕影在说些什么,萧羽言于是上前伸手摸了摸卫楚翰的头部,此时他的样子真像是发烧烧糊涂了一般。 “我叫卫楚翰?我是王爷?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我的头好疼。”听到大家如此称呼自己,卫楚翰便站在原地想要回忆着从前的事情,结果自己刚刚想要回忆,便感到自己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够了,你们不要在折磨他了,我在告诉你们一遍,他叫苏大白,不是什么卫楚翰,你们认错人了,还有你,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今日因为你们他已经开始犯病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看到卫楚翰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副十分受折磨的样子,苏婉伊便连忙上前呵斥了柳慕影几声,然后便带着卫楚翰上了马车回去了公主府。 “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眼看着马车在自己的面前扬长而去,柳慕影突然间泪奔了起来,到底是自己真的认错了人,还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切现下都不得而知。 “哥,是不是我们真的认错人了啊?”现下的萧羽言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发懵,若说他真的是卫楚翰吧,又觉得有些不像,若是他不是卫楚翰吧,可是又有些不相信。 “王妃,不如这样吧,今日之事先暂且做罢,不如我叫苏允彻去调查一番你看可好?如果此人真的是王爷,想必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其实现下的萧亦然也十分的疑惑,不过今日看到卫楚翰这般模样,想必也一定是自身得了什么毛病,所以才会如此。 “嗯,多谢你了。”听到萧亦然安慰着自己,柳慕影连忙点了点头,现下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一切都无从考证,若想要确定卫楚翰真的是卫楚翰,那现下职能先去调查了。 “无妨,王妃这样说便是生疏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我与睿王是多年的挚交,说来我也很想找到他。”看到柳慕影对自己如此客气,萧亦然反而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疏远了。 现下因为这件事情一发生,大家一瞬间也没有了赏花的心情,于是在柳慕影的带领下,大家准备回到酒楼好好的歇息一番。 “马车怎么突然停了啊。”柳慕影上了马车后感觉到心情很不好,于是一直都望着窗外不说话,或许是马车行驶的太过于颠簸,所以柳慕影在摇摇晃晃中渐渐睡去,也不知道这马车行驶了多久,突然就停了下来,于是萧羽言见状连忙询问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许是萧羽言的声音实在是大,到底柳慕影听到萧羽言说完话又也醒了过来,她疑惑的看着萧羽言,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我瞧着前面那辆马车好像是那公主的马车,不知道为何,怎么会停在那里?而且我瞧着那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就在柳慕影准备探出头查看的时候,两个人便听到了清墨在外面对自己叙述着。 “去看看。”柳慕影闻声望去,发现此时那辆公主的马车现下正停留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面,而那名车夫则侧躺着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清墨与萧亦然想来事情有些不简单,于是直接快步的走到了马车前,两人发现此时那马车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公子,快来看。”就在萧亦然想要上前去试探一下这车夫是否还有鼻息之时,只见清墨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脸上出现了十分惊讶的模样。 “快救人。”萧亦然起身望去,发现此时苏婉伊与卫楚翰正双双倒在了车内,而身上则还在流淌着鲜血。 “唔...唔...”就在萧亦然与清墨进入马车准备救人之际,柳慕影与萧羽言也快步赶了过来,柳慕影在看到卫楚翰被刺伤在马车内之时,当即觉得自己头脑有些发懵了起来,而身旁的不远处,则有人似乎在求救。 柳慕影循声望去,发现现下四处并没有人,想来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便准备带着苏婉伊与卫楚翰先回到酒楼去救助,可是就在柳慕影刚刚准备转身离开的似乎,柳慕影又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怎么没瞧见那个骆晨媛,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吗?”就在此时,萧羽言突然想起似乎还缺少一个人,那便是骆晨媛。 或许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柳慕影这下便明白了,或许自己方才听到的求救声正是来自骆晨媛,于是在嘱咐了清墨在四处找找看,能否找到骆晨媛后,自己便先行陪同两名伤者回了酒楼。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陷入昏迷 柳慕影从未感觉路途又这般遥远,马车本就有些狭小,现下一下子坐进来四个人,更是有些挤不开了,为了不碰到他们两个人的伤口,于是萧羽言与柳慕影只能各自抱着一个人,苏婉伊靠在萧羽言的肩上,而卫楚翰则侧躺在柳慕影的怀里。 “楚翰,你坚持住,很快便到了,你一定要撑住。”柳慕影一只手搂着卫楚翰的脖颈,一只手用斯帕擦拭着卫楚翰额头上的汗珠,此时的两个人因为失血过多,早已经陷入昏迷了。 清墨在在马车附近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骆晨媛的下落,可是自己也总会听到似乎有求救的声音,于是他开始沿着有声音的地方寻去,结果发现就在前面的拐角处一个草丛中,发现了骆晨媛与倒在地上的公主府的丫鬟。 “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严勤并不想要骆晨媛的命,于是此时的骆晨媛只不过是手脚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而嘴上也被塞进了一块布, 相反那一旁公主府的丫鬟则没有那么幸运了,清墨见这丫鬟倒在了地上,于是上前去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然死亡。 “有人要杀我们,快去救公主。”眼看着丫鬟已经死亡,于是清墨便开始为骆晨媛松绑,结果就在清墨将自己嘴中的布拿出来的时候,只见骆晨媛就如同疯了一般一样。 “放心吧,已经救下了,你可有受伤?”看着骆晨媛浑身都在发抖,甚至有些走不稳路了,清墨关切的询问道。 “好像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所以只是将我给绑了起来,并没有对我作出什么别的事情,公主现在怎么样了。”骆晨媛回忆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还不知道,方才我们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陷入昏迷了,即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清墨眼看着骆晨媛也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于是便准备让她一个人离开,自己则回酒楼去。 “我害怕,你若是没事,可以送我回去吗?”此时的骆晨媛早已没有了方才心高气傲的架势,而现下如同小鸟依人一般,整个人也是颤颤巍巍的。 “想不到你这种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今日若是换做是别人,清墨也便主动将她送回去了,只不过眼前的是骆晨媛,方才与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所以清墨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公子准备见死不救?方才的确是我咄咄逼人了一些,可现下你是否想要因为方才的事情而让我一个人回去?” 骆晨媛其实明白自己是有多咄咄逼人的,只不过自己贵为当朝宰相之女,一直都任性惯了,可是现下发生的这件事情,是真的让自己觉得有些害怕了。 “走吧。”清墨也不是无情的人,看到骆晨媛对自己乖乖的服了软,于是也便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随便应付了一句,便跟随在了骆晨媛的身后。 大概是走了半刻左右,清墨跟随着骆晨媛来到了宰相府的门口,清墨在叮嘱了骆晨媛最好找个大夫来瞧瞧后,便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了。 骆晨媛回到了宰相府以后便直接回到了房间去休息,丫鬟见到骆晨媛觉得有些奇怪,俄切现下骆晨媛的额头上还一直都在出汗,于是便在第一时间找来了大夫来为骆晨媛查看。 柳慕影一行人在到达了酒楼后,萧亦然便上前率先背起了卫楚翰先上了楼,而苏婉伊因为体格娇小,则被柳慕影与萧羽言扶着上了楼。 酒楼的老板眼看着这几个人带着两名陌生的伤者回到了这里,顿时有些害怕了起来,于是赶忙上前去询问。 而柳慕影因为担心酒楼老板这一番询问会耽误了自己的救治时间,于是便给了一些因子将他打发离开,说明救完了人后自会亲自去解释,酒楼老板这才不安的离开了房间。 “王妃,王爷的病情看似比这位公主更加严重一些,你还是先救王爷吧,我再去请一位大夫过来。”萧亦然在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后。 发现卫楚翰身中好几剑,而且每一剑都刺在要害,相反苏婉伊则轻了许多,只是中了一刀而已,不过因为体质虚弱,现下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萧公子,你去打一盆热水过来,羽言,你去叫店小二再找一位大夫过来,然后你现在赶紧去照顾公主。”柳慕影在说罢后,便从床下拿出了自己的药箱子,幸好自己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于是在来北宋的时候,便带来了自己的药箱子。 萧羽言本想要按照柳慕影的吩咐,去寻找店小二,可是自己刚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了酒楼的老板急匆匆的带过来一个大夫。 “我瞧着你们有两个人受伤,怕你们人手不够,所以便自作主张,找来了一位大夫,不知你们是否用的上。”看着萧羽言正慌张着,酒楼的老板连忙解释道。 “多谢老板,大夫,这边请。”萧羽言没想到这酒楼的老板竟然会如此细心,心中不免感激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萧羽言与萧亦然站在门口来回不停的踱步,两个人现下都在担心着卫楚翰的伤势。 而此时的柳慕影其实要比门外的两个人还要有压力,因为卫楚翰身中数刀,现下已经是失血过多而昏迷了,想要将卫楚翰的姓名拯救来,并不是一件易事。 严勤得意忘形的坐在房间中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哼唱着小曲儿,等待着侍卫送来好消息。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这一次一定会将卫楚翰置于死地,可是没想到侍卫竟然送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反而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坏消息。 “严大人,方才那北宋公主一直在保护着卫楚翰,所以属下逼不得已,便将她也给杀了。”侍卫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生怕严勤会训斥自己。 “什么?你们竟然把那公主也给杀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们的目标只有卫楚翰,其他人不能伤害吗?”听到侍卫对自己说,不小心将苏婉伊也给杀了,严勤顿时拍案而起,眼神之中充斥着杀气。 “当时我们也是没办法,因为那卫楚翰一直在吵着头疼,我们本打算趁着他不舒服之时直接将他杀掉,可是没想到那苏婉伊竟然拼尽全力一直都趴在卫楚翰的身上,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才将苏婉伊也给杀了。” 看着严勤发火,侍卫连忙解释着,虽然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严勤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过不可以杀害那宰相府千金与公主。 可是当时实在是事出有因,苏婉伊在发现他们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派了自己的丫鬟去保护骆晨媛,而自己则护着卫楚翰。 “这下出大事了,那卫楚翰宇公主可死了?”严勤没想到那苏婉伊竟然会不惜生命去保护卫楚翰,现下这帮人竟然直接将公主也给杀了,要知道这苏婉伊可是北宋帝最喜爱的公主,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卫楚翰身中数刀,我们在事发后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发现柳慕影等人竟然去将他们给带走了,现下到底能否救活,属下不得而知。” 侍卫到现在都觉得很是后悔,本来因为不想惊动众人,所以才会在杀害了卫楚翰与苏婉伊后便仓皇逃离了案发现场,本以为在待上几个时辰后,在出去确定的。 可是没想到柳慕影却在卫楚翰受伤没多久便出现在了那里,而且还救了他们,如果自己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当时还不如将几个人丢进马车内,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 “什么,枉我这么信任你们,你们竟然连人都没杀死,罢了,速去整理行李,待回到南魏再说。”严勤知道,现下这北宋国一定是待不得了,而且现下也不是发火的时候,还是有什么事情等到回到南魏再做打算吧。 不过今日之事不止严勤不会就此作罢,若是那苏婉伊活过来了还好,若是真的死了,相信北宋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再查到他们的头上,想必一定会牵连到南魏国,到时候相信方秦岳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吧。 严勤等人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后,便仓皇逃离了北宋,本打算回到京城去求助方秦岳,可是没想到北宋帝竟然这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当即便封锁了整个都郡的城门,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无可奈何之下,严勤只能乖乖的回到酒楼去等候着,现下只希望那北宋帝不要查到自己的身上才好,否则,自己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夜幕低垂,大街上渐渐人烟稀少了起来,萧亦然与萧羽言还有清墨三人此时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大概是五个时辰左右,一旁房间的苏婉伊因为伤势并不是很严重,而且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所以现下已经性命无虞。 只是卫楚翰因为实在是伤的太严重,加上只有柳慕影一个人为他救治,所以才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现下的北宋帝在得知了苏婉伊被人带到了飞来福酒楼后,便第一时间派去了好几名太医与多名侍卫,只是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因为大夫已经将苏婉伊救治完成。 因为北宋帝不方便前往,于是李莫宸便在太医赶到后没多就,自己便到达了酒楼,看着苏婉伊已经成功的被救了性命,现下已经相安无事,她这才放下了心来。 “王妃,怎么样了。”就在此时,柳慕影双手沾满鲜血的从房中走了出来,清墨见状连忙上前去关切的询问道。 “多亏了那时晋彤沫送给我的驻华粉,当时没有派上用场,想不到现下竟然派上用场了,不过虽然性命救回来了,可是他现下还很虚弱,看来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遇李莫宸 柳慕影说罢长吁了一口气,足足五个时辰,自己现下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虽然现在自己都无法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卫楚翰,可是在救治卫楚翰的时候,自己是真的用尽了全力。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柳慕影重重的的点了点头,清墨顿时放下了心来。 就在此时,李莫宸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于是从另外一旁的房间内走了出来,这还是李莫宸与柳慕影第一次见面,虽然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莫宸的心中总是有一种熟悉感。 “想必这位便是睿王妃吧,我是李莫宸,北宋皇后。”李莫宸主动的介绍起了自己,在提起自己是皇后的时候,还不忘加重了语气。 “柳慕影参见皇后,不知公主现下怎么样了?”柳慕影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北宋的皇后,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认识自己。 “现下已经清醒了,倒是那...大白现下如何了?”李莫宸说话有些迟疑,因为自己险些就说出了卫楚翰的名字来,幸好自己反应快,所以才及时的纠正了自己。 “他也相安无事了。”柳慕影看着李莫宸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不知道为何,这李莫宸一走近自己,就让自己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睿王妃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认识你吧,其实你有所不知,最近因为这天下不太平,所以我一直都派了人暗中保护着婉伊, 今日你们在赏花大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最让我敬佩的是,你与婉伊在吵了一架以后还能够将她带回到这里阿里救治,作为母亲的我,今日要替婉伊向你说一声谢谢。” 李莫宸知道现下柳慕影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也便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是如何知道柳慕影的身份,与自己是如何知道苏婉伊在这里的。 “原来如此,皇后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皇后若是没什么事情,那我便先回房了。” 柳慕影第一次与李莫宸见面,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也么i什么好说的,现下自己又感觉到特别乏累,她只想赶快的回到房间去休息一下。 “请等等,王妃,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就在柳慕影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李莫宸给叫住,柳慕影回过头来只见李莫宸的手中多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李莫宸将那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来,柳慕影便发现那是整整齐齐的一排金锭。 “使不得,还请皇后收回成命,我今日只不过是恰好路过而已。”柳慕影没有想到这皇后竟然如此阔气,想来他们一定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吧。 “王妃还是拿着吧,这样我的心里也好过一些。”李莫宸本以为柳慕影会接受,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自己,于是心中有些敬佩起了柳慕影来。 “这样吧,皇后即然想要感谢,那慕影今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后可以答应。”看着李莫宸不依不饶的非要将金锭塞给自己,柳慕影灵机一动,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睿王妃请说,只要是本宫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李莫宸倒是没往别处去想,心想着即然这柳慕影连金子都可以不要,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我想知道苏大白的真实身份,我相信这件事情皇后一定是知道的。”柳慕影凝重的说出了这句话,说罢她便一直盯着李莫宸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生怕李莫宸会拒绝自己。 “你又为何会知道我一定知道这件事情?这苏大白乃是公主府的人,而且这公主府的事情我向来都是不过问的。”看着柳慕影满眼的期待,此时的李莫宸内心却是有些纠结着到底该不该告诉柳慕影。 “慕影看的出来,皇后与皇上一定很宠爱公主,就凭着这一点,慕影便能想到,凡是公主身边的人,你们一定都会知道底细的。” 柳慕影此刻一脸的淡定,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因为她很怕自己细微的表情会被李莫宸给看透了。 “想不到睿王妃果真聪明,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不是由我来为你解答,公主苏醒已经多时了,她也等你很久了,你还是先进去看看公主,再来找我吧。” 李莫宸没有想到这柳慕影竟然会如此冰雪聪明,看着她的年纪似乎也就如同婉伊一边大,可是看看自家的苏婉伊,现下却还是像个孩子一般任性着。 在听李莫宸的推诿后,柳慕影带着自己心中的不安,缓慢的走进了苏婉伊所在房间,她站在门口迟疑了很久。 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若是进去了,她害怕自己听到的是另外一番解释,若是不进去,自己又始终无法知道这位苏大白的真实身份。 “进去吧,我相信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看着柳慕影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走进去,李莫宸站在身后劝说了一番。 柳慕影回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大家都在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于是她终于鼓起了勇气走了进去。 此时的房间内安静的让人感到快要窒息,满屋子的汤药味,让柳慕影觉得鼻子都快要失灵。 “你来了。”就在柳慕影轻轻的关上房门之际,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你现下可觉得好些了?”柳慕影走近床边,看到此时的苏婉伊正笔直的躺在床上,嘴唇惨白,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多谢关心,现下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他还好吗?”苏婉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安静的脸庞上夹杂着不安的情绪。 “已经相安无事了,你放心吧。”看到苏婉伊询问着苏大白,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担心,柳慕影知道,苏婉伊一定很喜欢苏大白。 “我要向你道个歉,对不起,今日是我为难你了,希望你不要见怪。”听到卫楚翰现下已经相安无事了,苏婉伊也便放下了心来,于是主动开始向柳慕影道歉。 “无妨,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解释清楚也便罢了更何况我一直都没放在心上,今日我说话也有些难听了些,希望公主也不要见怪才是。” 看到苏婉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开口道歉,柳慕影本来也是大度之人,于是也开始准备与苏婉伊言和。 “我还要向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今日救了我,救了他,如果没有你们的及时出现,我想我们现下早已经魂归黄泉了。”苏婉伊现下想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或许是在这一刻,她发觉自己真的长大了,而且思想也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其实我今日也是凑巧路过而已,看到你们的马车停在胡同里面,而且那车夫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所以上前查看,结果就发现你们二人都陷入了昏迷。”看到苏婉伊对自己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柳慕影内心感到十分纠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就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公主。 “你真的是睿王妃吗?你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呢?”苏婉伊直到现在还是有些疑惑这柳慕影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睿王妃。 “我无法证明我是真的睿王妃,但事实我就是睿王妃,这一点毋庸置疑,或许这北宋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晓我的身份,可是在南魏,很多人都认识我是谁。” 听到苏婉伊质疑着自己,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难道自己还会冒名顶替不成,要知道那可是死罪。 “我知道其实你现在一定很想要知道大白的身份吧,而且方才你与母后在走廊内说的话我也全部都听到了,你一直都在怀疑大白就是你的夫君对吗?”苏婉伊一脸平静的看着柳慕影,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对,我一直都在疑惑着他的身份,因为他长的太像我的夫君了,只是,我很怕我会认错了人,毕竟,我已经找了他三个多月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柳慕影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她也不知道现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即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其实他的的确确是卫楚翰,是你的夫君,是南魏的睿王。”看到柳慕影在说出自己已经寻找了卫楚翰三个多月的时候。 当即便伤心了起来,苏婉伊突然觉得于心不忍,虽然自己也很喜欢卫楚翰,很想要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还是将实情告知了柳慕影。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他已经不认识我了。”柳慕影没想到苏婉伊竟会告诉自己实情,还以为她一定又会撒谎骗自己才是,本来方才还在打算着让萧亦然暗地里去找苏允彻调查一番,现下看来也完全不需要了。 “我又为何要骗你?他的确是你的夫君,只不过他之所以不认识你,是因为他在摔了以后而失忆了,还记得三个月前我与哥哥去狩猎, 在河边遇见了一个男人正身穿铠甲上半身躺在草丛里,下半身则泡在河水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昏迷的男人竟然能够这般帅气。” 苏婉伊说罢眼神中还露出了一股崇拜之意,而此时的柳慕影简直有些膛目结舌,她千想万想,脑海中曾经想到过很多种结果,ke就是没想过卫楚翰竟然会失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实身份 “你说楚翰摔下悬崖后,被河流冲到了北宋国?”柳慕影简直觉得有些太不可思议,现下听到苏婉伊这样说,柳慕影才明白,自己当初是注意到这悬崖下面的河流的,只不过就是没有想到,这河流的下游竟然就是北宋国。 “是的,至于他从那里摔的,是如何摔的,我无从知晓,不过我救了他回公主府以后,大概是过了半个月,他才慢慢苏醒过来,他醒来后便询问我他是谁,他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苏婉伊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又开始微微上扬,想来觉得还是挺可笑的,大概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美丽的误会罢了。 “因为三国纷争,所以他被皇上派去叶南增援,后来与西夏的将军在打斗途中摔下悬崖,后来我们多方寻找了足足三个多月,实在是没有找到,所以便放弃了, 想来事情也真是巧合,前些日子我的好朋友说要带我来北宋散散心,怕我一个人在府上会多想,现下看来我还真的是要感谢他们才是,如果不是他们执意要带我来,想必我也不会在这里遇见王爷。” 柳慕影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种机缘巧合,或许真的是连老天爷都不忍看到自己这般苦苦寻找卫楚翰,所以才会让自己在北宋国遇见卫楚翰的吧,一想到这里,柳慕影觉得自己的坏心情一下子都烟消云散见雾开了。 “其实今日我之所以会将实情的真相告诉你,也是因为是你救了我的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虽然心中很不情愿,可是看到你看着他的眼神,我便知道你一定很爱他,而他也一定很爱你吧,只是现下没有记起你而已。” 人毕竟都是自私的,苏婉伊也曾想过用谎言来欺骗柳慕影,可是自己辗转反侧之际,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柳慕影,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心中无愧。 “王妃,王爷醒了。”就在此时,清墨急促敲响了门,大家谁都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 “快去吧。”柳慕影看了看苏婉伊,内心百感交集,而此时的苏婉伊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催促着柳慕影赶紧去。 “谢谢你。”看着苏婉伊已经释然,柳慕影由衷的对她到了一声感谢,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我这是在哪啊?”卫楚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开始有些疑惑着。 “你醒了,这里是酒楼,方才你与公主双双遇害,是王妃救了你们。”萧亦然站在床边看着呆滞的卫楚翰,内心极度盼望他可以快点恢复记忆。 “多谢你们救了我们,请问公主现下怎么样了?”相比较而言,卫楚翰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苏婉伊,因为他在受过了这一场伤后,还是没能恢复记忆。 “放心吧,她已经没事了,而且身边还有皇后照顾着,你...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吗?”卫楚翰方才说的话,恰好被冲进房间的柳慕影听到,一想起卫楚翰对于自己耗费了好几个时辰而救了他,只是寥寥的一句谢谢,柳慕影此时心如刀绞。 “抱歉,我还是不记得你们,当时我被救起来的时候,大夫就已经说过我失忆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康复,便不得而知了,请问公主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或许真的是因为太陌生了,所以卫楚翰被一群陌生人围着,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而且现下他很想要去看看苏婉伊怎么样了,毕竟自己当时记得非常清楚,苏婉伊拼死保护着自己。 “卫楚翰,你真的不记得她了吗?她可是你的妻子,是柳慕影啊。”看着卫楚翰强忍着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准备起床去探望苏婉伊,站在一旁的萧羽言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直接上前推了一下卫楚翰,只见卫楚翰刚刚起身又直接倒在了床上。 “妻子,柳慕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每一次一想要回想起从前的时候,我的头疼症就会犯。”沿着萧羽言手的指向,卫楚翰望了望此时正一脸悲伤看着自己的柳慕影。 其实卫楚翰对柳慕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的,只不过那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虽然他们告诉了自己名字叫做卫楚翰,而自己的妻子柳慕影此刻也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卫楚翰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相反的,现下自己更加的点击苏婉伊。 “别为难他了,失忆症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再逼他了,随他去吧。”看着卫楚翰难受的模样,柳慕影开始有些心疼,于是劝说着大家不要再继续逼问卫楚翰,毕竟现下自己已经知道了卫楚翰的真实身份,这也就够了。 “慕影,你可看的出来那公主很喜欢他,现下若是你放弃了,那公主一定会带他离开的,到时候我们若是再想要接近他恐怕不是一件易事。”看到柳慕影背对着手望着窗外的风景,萧羽言上前连忙附在柳慕影的耳边开始低声的说着。 “让他去吧。”其实方才柳慕影与苏婉伊所说的话,大家并不清楚,所以现下他们有这样的顾虑也是对的,不过只有柳慕影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卫楚翰是自己的,他逃脱不掉,若他是别人的,自己强求也没有用。 大家看着柳慕影坚定的让卫楚翰去寻找苏婉伊,于是也便没再坚持,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而卫楚见状,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对着大家到了一声感谢后,然户便颤颤巍巍的离开了房间。 “王妃,方才那公主可与你说什么了?”在卫楚翰离开后,清墨便上前去询问道,清墨的心里很清楚,柳慕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般让卫楚翰轻易就离开。 “她说苏大白就是卫楚翰,卫楚翰就是苏大白。”看着大家都在疑惑的看着自己,柳慕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不管现下卫楚翰是否还记得自己,可是他还活着,这对于自己来说,便是一件幸事,毕竟活着总比死去的好。 “原来他真的是王爷,太好了,王爷没死,羽言,王爷真的没有死。”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清墨高兴的差点原地跳跃了起来,他开心的拉起萧羽言的手,与她一起分享着自己此时有多么的快乐与高兴。 “活着又能怎样,现下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看你还是别高兴太早,我想大家应该想想该如何让他恢复记忆了,我瞧着他与那苏婉伊之间,总有些不能言说的事情。” 很显然萧羽言并为之感到高兴,相反他觉得失去记忆的卫楚翰,现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要知道柳慕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醒来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对柳慕影道谢的吗?怎么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过后,便开始询问起了苏婉伊来? “羽言,不得无礼,王妃,即然现下已经确定了他就是王爷,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现下萧亦然的内心也十分高兴的,因为自己没有想到他们会误打误撞的找到卫楚翰,要知道这一次之所以来北宋,本来就是想要哦陪着柳慕影来散心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顺其自然,我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对于柳慕影来说,仙子啊已经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若是自己带卫楚翰离开,也不知道苏婉伊是否愿意,而且瞧着那卫楚翰,似乎也不愿意理睬他们。 现下正是大家无可奈何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而柳慕影说的对,唯有顺其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在柳慕影走后,苏婉伊便偷偷的落下了眼泪,一想起卫楚翰很快便要随着柳慕影他们离开,自己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公主现下可觉得伤势好些了?”听到有人将门打开,苏婉伊连忙用被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可是总是眼泪能擦掉,自己哭红的眼眶却还是很明显。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不好好的待在房中休息,其实你不用惦记我的,毕竟我受的伤要比你轻很多。”苏婉伊没有想到这一次进来的人竟然是卫楚翰,于是她开始有些惊喜,也有些慌张,内心之中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我来看看公主的伤,看到你安好我也便放心了。”卫楚翰现下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苏婉伊,自己也没想到苏婉伊会如此勇敢,今日竟然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惜将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自己。 “大白,你还是什么都没能想起来吗?”看着卫楚翰关切的看着自己,苏婉伊内心开始感伤了起来。 “嗯,公主可有什么话要说?”看到苏婉伊一脸哀伤的模样,卫楚翰突然觉得今日的苏婉伊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想我是时候应该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了,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其实你就是南魏的睿王,你叫卫楚翰,那位睿王妃,正是你的妻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放走卫楚翰 苏婉伊本来以为柳慕影会将卫楚翰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可是没想到卫楚翰到现在仍然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卫楚翰现下已经是相信了自己的的确确就是卫楚翰了,不过因为自己记忆缺失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自己现下连情感都丢了。 “大白,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在过一会,我便要随母后回宫了,而你,我希望你能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苏婉伊本就红了的眼眶,现下又有些湿润了起来。 “可是我不想回去。”看着苏婉伊难过的模样,卫楚翰此时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要知道曾经的事情,可现下真的知道了,自己却反而不想离开苏婉伊了。 “你的妻子还在等着你,而且你的记忆只是暂时性丢失,我相信睿王妃一定会努力医治好你的。”苏婉伊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会这样说。 虽然自己也很希望卫楚翰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一想起他日若是卫楚翰恢复了记忆,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离开,苏婉伊认为,长痛还不如短痛。 “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的恩情。”卫楚翰其实之所以想要留在苏婉伊的身边,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想要报答苏婉伊,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记忆,所以对柳慕影等人感到很是陌生,自己不想去接触他们。 “这份恩情不用报答了,不过你要记得,我公主府的大门随时随地都为你敞开着,只要你愿意,我这里,你想来就来。”有那么一刻,苏婉伊觉得卫楚翰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现下她终于明白,其实卫楚翰对自己,只有恩情,并无其他。 “不可,还请公主收回成命,将我一起带离这里。”看着苏婉伊执意想要将自己留在柳慕影的身边,卫楚翰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 “公主,便让他跟着你吧,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若是你执意将他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只是看得住他的人,看不住他的心而已,如此一来,还不如让他回到公主府。” 就在此时,柳慕影走进了房间,看着卫楚翰安静的坐在床边,柳慕影开始替卫楚翰说起了好话来。 “王妃词话何意?”苏婉伊对于柳慕影的话感到很是纳闷,为何柳慕影竟然会让卫楚翰留在自己的身边,难道她不应该把卫楚翰带回南魏吗? “公主有所不知,其实我现下很明白他的心里,他自失去记忆那日开始,其实便已经奠定了对你的依赖,是你救了他,而他醒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也是你, 所以他很依赖你,很舍不得离开你,相比较而言,我虽然与他生活了很久,可是他现在心中已经没有了我,而且对我还很陌生,像他这样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 想要跟一些陌生人重新的相处,生活,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即然现在他想回去公主府,我想我们也就不要在为难他了。” 柳慕影何尝又不想让卫楚翰回到自己的身边来呢,只不过现下卫楚翰自己不愿意回来,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更何况现下卫楚翰还在受着伤。 凶手也还没有抓到,这一次凶手到底是冲着他们二人谁来的也不得而知,所以卫楚翰生活在公主府,其实才是最安全的。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对王妃说。”看着柳慕影心中很是不舍的模样,苏婉伊开口打发走了卫楚翰。 “公主可还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苏婉伊一脸严肃的模样,柳慕影心中此时是五味杂陈。 “今日你可想好了,若是他一辈子无法恢复记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一辈子都要待在我的身边了。”苏婉伊的眉头一挑,她疑惑的看着柳慕影,想必她一定非常爱卫楚翰,所以才会这般大公无私,竟然都可以将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 “除了这样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在我睿王府,一直都是以王爷为首的,只要王爷说出来的,我们绝不会反驳,今日是他自己主动要求要留在这里, 我就算是强行将他带走,他生活的也不会快乐的,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让他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年来,我很了解他,你对他有恩在身,没有报答你,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其实柳慕影之所以让卫楚翰留在这里,她还有其它自私的想法,那便是希望卫楚翰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因为卫楚翰还活着的消息若是传到了方秦岳的耳朵里。 想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又会暗地里面搞小动作,到时候睿王府依旧会像从前那样不得安宁。 “即然如此,那我也便不推辞了,不过若是有一天你反悔了,想要带走他,我随时都可以做好准备。” 听到柳慕影这般说,苏婉伊便也没有再拒绝,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苏婉伊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有多么的需要卫楚翰能够待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一日也好。 “公主,我们要走了。”苏婉伊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有人站子啊门口敲着门,正在喊着自己离开。 “我要走了,我知道你很惦记他,这几日若是你不走,有空就来府上坐坐吧。”看着柳慕影暗自神伤,苏婉伊感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现下自己的命是柳慕影救回来的,而自己又将他的夫君给带走,或许自己现下是能够明白柳慕影的感受的。 “公主慢走。”此时门口已经走进来了好几名侍卫与丫鬟,他们抬着木质的担架,看这架势,应该是想要把苏婉伊给抬出去,柳慕影虽然对卫楚翰有些不舍,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脸痛快的将苏婉伊迎出了门外。 而此时卫楚翰因为还有些虚弱,便也被两个侍卫给扶着走了出去,临行前,柳慕影等人站在门口望了许久,他们发现卫楚翰一直都未开口说过话,只是在上了马车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看自己,那眼神是柳慕影无法看透的。 “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何要将睿王拱手相让于那苏婉伊,你可知道,那苏婉伊本就心怀不轨,这一次睿王回去了公主府,下一次再见到怕是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看着柳慕影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马车离去,久久不愿挪动自己的步伐,萧羽言站在一旁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是王爷自己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又有何办法,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让他每日过着不快乐的生活,还不如让他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此时没有人能够明白柳慕影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或许自己的痛苦也只有自己能够知道。 “他本就是你的夫君,强行将他留在身边又有何不可,而且现下睿王又失忆了,我们将他带回去找那药王好生的给瞧瞧,没准他很快便会恢复了记忆,可现下回到了公主府,想必那苏婉伊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他恢复记忆的。” 相比较柳慕影,萧羽言此时有着不同的看法,而看到萧羽言站在一旁不停的在埋怨着柳慕影,萧亦然眼看着柳慕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萧亦然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在柳慕影准备起身回房之际,萧亦然上前训斥了萧羽言几声,认为她不该在此时与柳慕影争执,萧羽言看到柳慕影有些不开心,于是也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晃已经是三日以后,卫楚翰自从酒楼离开以后便直接跟随苏婉伊一同回到了皇宫,现下李莫宸是不希望苏婉伊回到公主府的,因为担心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再一次受到生命危险,而卫楚翰也因此沾了光。 李莫宸将卫楚翰安置在了位置略微偏僻的明昌阁,而李莫宸之所以要将他安置在那里,也是因为男子不得住在后宫之中,而那里算是距离六宫最远的地方了。 为了让卫楚翰的伤势能够尽快好起来,李莫宸特地派了一些宫女与太监去伺候着,宫中的太医也会每日准时的到达明昌阁去为卫楚翰诊治。 而此时北宋帝已经派了大理寺的人亲自去彻查这件事情,只是三日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毕竟严勤的计划实在是太周密,而且他的手下都是从南魏过来的,所以北宋的人根本就不认识。 北宋帝在得知后感到很是愤怒,但是现下生气也毫无用处,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捉拿凶手归案,于是便又吩咐了自己的亲卫去协助大理寺继续去调查。 因为现下城门已经关闭,大家谁都走不了,于是柳慕影等人只能既来之则安之的乖乖在酒楼居住着。 这一日萧羽言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于是便提议大家出门去游玩,而她的举动让柳慕影心中逐渐生出了疑惑来。 “羽言,这几日我一直在忙着王爷的事情,所以还没有倒出空来问你,你不是说找到了你父亲母亲的下落吗?怎么这几日我看你们兄妹二人怎么一直都待在酒楼里?” “这件事还在办着呢,即然他们是隐姓埋名,想要找到他们又谈何容易,现下我哥已经托了苏允彻去寻找了,如果找到的话,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柳慕影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萧羽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可是现下也不能直接说其实一个都不过是个谎言而已,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陪柳慕影出来散心的,于是萧羽言灵机一动,又开始撒起了谎来。 第一百八十章 觐见北宋帝 “原来如此,难怪我这几日一直都没有见到苏允彻,既然如此,那想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住上一些时日了。”听到萧羽言这么一说,柳慕影倒也没有多想,还真的以为萧羽言所言都是真的。 “慕影,反正现在我们大家度走不了,而且现在那卫楚翰也被接到了宫中去疗伤,不如我们趁着现在没事,出去逛逛吧,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看到柳慕影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谎言,萧羽言暗自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而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的是,苏允彻现下已经被禁足与府上,十日不得出门。 而原因就是因为北宋帝知道了那日赏花大会上,柳慕影与苏婉伊发生了争吵,当时作为苏婉伊同父异母的哥哥苏允彻不但没有及时阻拦,反而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如果当时苏允彻能够在这中间做个好人,将两个人劝和,想必萧亦然与清墨也就不会对公主府与宰相府的侍卫大打出手,那么到时候若是身边有了保护他们的侍卫,苏婉伊与卫楚翰两个人也便不会遭遇不测。 或许是因为一直都没有找到真凶的缘故,所以北宋帝直接将这件事情全部都推在了苏允彻的身上,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 而苏允彻现下真的是躺着中箭,自己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偏偏却被牵连,最后还被罚要在府上闭门思过十日,这下可是把苏允彻给气坏了。 “我现下实在是没心情去逛街,若是你想要去,那边去找清墨吧,我想在房中休息。”柳慕影近日一直都在被卫楚翰的事情而烦恼,哪里还有心思去逛街,现下的她只希望卫楚翰能够快点好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找清墨去咯,不过我们很快便会回来的,正好我哥现下也在酒楼,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找他吧。” 其实萧羽言等待的就是柳慕影这句话,自己逛街自然是想要同自己心爱的人,只不过清墨乃是柳慕影的手下,他来到北宋的指责就是要保护好柳慕影,而柳慕影不发话,清墨轻易是不能走的。 看到萧羽言一脸高兴的模样,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看一会窗外的风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慕影感到困意来袭,于是便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去,只是自己才刚刚睡着,便被门口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柳慕影还以为是萧羽言回来了,于是起身睡眼惺忪的去开了门,结果自己定睛一看,发现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萧羽言与清墨,而是两名侍卫与一太监。 “给睿王妃请安,奴才是太极殿的,今日皇上口谕,命南魏睿王妃速去宫中觐见。”门口的太监操着一嘴的娘娘腔,一副平淡的语气对自己说着北宋帝的口谕,这时候柳慕影也从困倦中彻底清醒。 “公公,不知皇上召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柳慕影看到太监的身后站着两名侍卫,于是当即还以为北宋帝是因为自己那日与苏婉伊争吵的事情而惹怒了北宋帝。 这一次他是来抓自己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去宫中觐见,于是不免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奴才不知,请王妃速速去觐见。”太监一看便知道是个老油条,说话做事都十分的圆滑且有城府,他是北宋帝面前的人,又怎会不知道这一次北宋帝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必也不过是不想多管闲事罢了吧。 “请公公在此稍作等候,待我梳洗一番,然后像我的朋友打声招呼可好?”看着太监急促的催着自己,柳慕影也便没有再多问。 “还请王妃快一些,奴才就在门口的马车前等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太监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着急。 柳慕影对着太监点了点头,然后便叫店小二给自己打了一盆热水来,而自己洗漱完毕后,将北宋帝召自己入宫的事情告知了萧亦然。 因为现下清墨与萧羽言不在,萧亦然担心柳慕影一个人入宫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便不放心的提出自己也要跟着去。 柳慕影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到这里毕竟不比南魏,这北宋国的皇宫,自己还是第一次去,若是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怕是自己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便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于是在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让萧亦然跟随着自己前去。 萧亦然担心等萧羽言与清墨在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他们,于是便在临行前写了一张字条,告知了自己已经跟随柳慕影入宫,叫他们两个在酒楼等候着。 二人到了马车前的时候,太监发现此时柳慕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一看便知道是习武之人,因为只看他手中握着的剑。 太监便知道价格不菲而且十那剑也是十分的稀有,因为担心北宋帝的安危,于是太监拒绝了萧亦然一同前往。 “我们王妃乃是千金之躯,只是出门带着一个侍卫又有何不可?难不成你们准备对王妃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看到太监拒绝自己上马车,萧亦然突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才,今日奴才在来的时候皇上只告诉奴才邀请王妃入宫觐见,可是从没说过王妃要带着一名侍卫啊。” 看着萧亦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训斥着自己,太监不愿理睬他,于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柳慕影,希望此时能有她替自己解解围。 “即然公公如此不通情达理,那我想王妃今日也便不会去了,即然你也说了,皇上并没有说王妃可以带着其他人入宫,想必你更应该明白, 你们皇帝一定也没有说不可以带其他人入宫吧,更何况我是王妃的侍卫,我的指责是要保护王妃的安全,现下让王妃一个人入宫,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认为你能担待的起吗?你认为我南魏的王妃在北宋的皇宫中出了事情,你觉得你们北宋以后会太平吗?” 看着太监向柳慕影求助,萧亦然继续上前说道,直接将柳慕影揽在了自己的身后,而柳慕影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自顾自的站在原地听着二人的争吵。 “既然如此,你跟着去便是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遵守,若是想要入宫,这剑是一定不可以带进去的。” 看着萧亦然执意要去,而此时的柳慕影站在原地也迟迟不愿帮自己说话,于是太监识趣的答应了可以让萧亦然入宫,只不过自己也顺便开出了一个必要的条件。 “这是自然,待到皇宫时,我便会将剑上交,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好了。”这个规矩其实萧亦然早就料到了,毕竟在南魏也是这样,入宫的人是不可以带着武器的,尤其是这一次他们还是去皇上,那便更不能这样做了。 看着太监已经答应了萧亦然的要求,而萧亦然也满足了太监的条件,于是柳慕影这才乖乖的上了马车,萧亦然则跟在了马车的后面。 一行人穿过了大街小巷,大概是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程,这才终于到了皇宫,马车在偏门缓缓停了下来,随后萧亦然的剑被没收,然后柳慕影跟随在太监的身后走入了这陌生的北宋皇宫。 本来一路上柳慕影还在好奇着,不知道这北宋的皇宫与南魏的皇宫会否有着不一样的区别,可是没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区别还真是不大。 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同,或许也便是装修的风格不同罢了,而且北宋国也不小,所以这皇宫也是十分之大的,看似与南魏皇宫都是差不多的。 一路上柳慕影与萧亦然遇到了不少的宫女与太监,而他们与南魏的宫女太监不同之处那便是服装的颜色不同,南魏的宫女身着的是淡粉色的服装。 太监身着的是藏蓝色的一副,而北宋的宫女衣服是嫩黄色的,太监则是大地色的相比较而言,柳慕影觉得这北宋的宫女服要更好看一些。 而他们每个人在看到了太监后,都会毕恭毕敬的打着招呼,脸上也会出现敬畏之情,似乎大家都很惧怕他一般。 看到这一点,柳慕影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无奈的,或许这太监因为是北宋帝身边的人,所以总会狗仗人势吧,所以大家才会有如此惧怕的眼神,由此可想而知,这北宋皇宫看来与南魏皇宫也是如出一辙。 “前面就是太极殿了,皇上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两位还是赶紧进去吧,奴才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所以便不能陪同你们一同进去了。” 就在柳慕影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皇宫的时候,太监伸手指了指柳慕影正前方的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宫殿事呈圆形的,看似就像是皇帝带的龙冠一样,一条巨大的祥龙盘旋在“太极殿”三个字至上,让人望尘莫及。 “多谢公公。”想着这一路上太监对自己还算事毕恭毕敬的,至少也没有过分苛待自己,于是在太监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便对着太监到了声感谢。 随后嘱咐了萧亦然在殿外等候,而自己待太极殿的太监去禀报过后,这才缓缓迈着小碎步走入了殿内。 高高的台上,北宋帝一脸笑意的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之中充斥着慈祥,柳慕影在来之前本以为这北宋帝也如方秦岳那般。 一看脸便知道是个奸诈狡猾之人,可是没想到柳慕影在与北宋帝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竟然发现这北宋帝看起来是这般的慈祥和蔼,给人一种很愿意亲近他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一章 鸳鸯玉佩 “民女柳慕影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北宋国,柳慕影不管是是多么尊贵的身份,都只能自称民女,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只在南魏过管用。 “起来吧,朕可以称呼你为慕影吗?”看着柳慕影参拜着自己,北宋帝一脸笑意的起身缓慢走下了台。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一介草民。”似乎这北宋帝是亲切过了头,两个人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北宋帝竟然就想要如此称呼柳慕影,而且还缓缓走近了柳慕影。 “慕影,你可不要多想,朕只是一见到你,便觉得很亲切,而且看你的年纪应该是与婉伊的年纪相仿吧。”看着柳慕影有些慌张,北宋帝连忙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第一次就如此自来熟会让柳慕影感到不适。 “回皇上,是的,民女与公主同岁,请问皇上,公主的病现在可好些了吗?。”一提起苏婉伊,柳慕影心中又惦记起了卫楚翰来,不过自己却不能直说,所以只能询问起苏婉伊的伤势来。 “多亏了那日你与你的朋友能够及时的出现,才救下了公主,让她捡回了一条命来,现下皇后把她照顾的很好,现下伤口也恢复了许多,在过上十日,就可以摘去纱布了。” 柳慕影说话的意思,似乎北宋帝根本没有听懂,也似乎是北宋帝在装糊涂,柳慕影本以为只要自己提起了苏婉伊,北宋帝就会顺势的提起卫楚翰的伤势,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只字未提。 “皇上这便是客气了,我与公主起源于一场误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现下她能够好好的生活着,对于民女来说, 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现下公主的病也逐渐在康复了,民女不知今日皇上召民女前来,可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眼看着这北宋帝一直都在与自己先聊着家常,而且今日天气有些炎热,萧亦然还一直在外面等候,所以柳慕影一时间也没了那么多的耐心,现下只想要步入正题,看看这北宋帝今日找自己来到底是为何事。 “今日朕找你来,其实是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那日我特地命皇后给你送去了黄金,可是皇后却如何拿去的,又如何拿了回来,所以朕今日想要看看你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愿,只要朕能够做到的,朕都可以无条件答应你。” 北宋帝这几日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还了柳慕影的这份恩情,因为自己不想要欠任何人的,本来打算皇后给柳慕影送去了黄金,此事也便罢了,可是偏偏这柳慕影视钱财如粪土,这下可真的愁坏了北宋帝。 “民女救人只是凑巧而已,我相信当时就算是其他人在场,想必也绝不会置若罔闻的,所以皇上是真的不必这般客气。” 因为柳慕影并不了解北宋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也不敢轻易接受,于是只能一直推脱着,然而这北宋帝今日一副非要报恩的样子不可,却也让柳慕影三番五次的推脱不过。 最后眼看着北宋帝一直都在询问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柳慕影担心若是自己一直拒绝会惹得北宋帝不悦,于是在思考了前后,决定希望北宋帝能够好好的保护卫楚翰。 “你当真只是希望朕可以保护他?”看着柳慕影思君情怯,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着自己的丈夫,北宋帝不由得为之动容。 “是的,民女只有这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皇上能够答应民女,只要王爷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日,民女也便知足了。” 看着北宋帝反问着自己,柳慕影坚定的点了点头,毕竟现下自己已经知道了卫楚翰还活着的事实,想来这件事情,方秦岳也迟早都会知道的,这也是自己选择将卫楚翰留在北宋的原因。 “好,即然如此,那朕便答应你,不管到什么时候,朕都一定会保证睿王的安全,不过,他日若是这卫楚翰离开了北宋国,那朕可就无法保证了。” 北宋帝只能够保证卫楚翰在北宋平安,却无法保证有朝一日卫楚翰若是出了着北宋国,自己依旧可以保他平安,因为自己好不容易与南魏结盟,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在与方秦岳闹僵。 “多谢皇上。”其实柳慕影是明白北宋帝现下在想些什么的,只不过北宋帝如此说,自己也便只能这般应承着,毕竟对于柳慕影来说,北宋帝答应这件事情,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慕影,你不必跟朕客气,即然你今日入了宫,那便去瞧瞧睿王吧,这几日皇后已经派了这宫中最好的太医去为他疗伤,现下已经好多了。” 在聊聊许久后,北宋帝终于是说到了正题上,其实柳慕影早就想要去探望一下卫楚翰了,奈何北宋帝一直都在询问着自己有什么样的愿望,所以自己一直都没说出口。 “皇上与皇后的大恩大德,慕影真是无以为报...”柳慕影说罢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感激不尽的模样看着北宋帝。 “哎,不必说这些客套的话,来人啊,带睿王妃去明昌阁。”就在柳慕影想要衷心的感激北宋帝一番的时候,北宋帝便直接打断了柳慕影。 就在北宋帝的话音落下后,只见方才那位带领柳慕影入宫的太监再一次出现在了柳慕影的面前。 “睿王妃,请。”只见太监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近柳慕影,然后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柳慕影在对北宋帝打了声招呼后便跟随着太监离开了太极殿内。 此时萧亦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现下正是日照当空的时候,萧亦然感觉自己在待一会儿,就要被晒成葡萄干了,看到柳慕影从殿内走出来,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王妃,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看着柳慕影从殿内出来后并未说话,只是对自己摆了摆手,示意他跟在自己的身后,于是萧亦然开始好奇的询问着。 “去见王爷。”柳慕影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其实自己现下一直都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见他,若是不见,自己心里还觉得有些惦念,若是见了,那卫楚翰也不认识自己。 “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够恢复记忆。”听说要去见王爷,萧亦然开始感叹了起来,真希望卫楚翰能够早些恢复记忆,这样大家也便都放心了。 明昌阁距离太极殿是有些远的,若是只步行的话,大概也需要走上半个时辰才可以到达,不过幸好太监在出门后寻来了两把伞,分别给了柳慕影与萧亦然,这样两个人这一路上还有个可以遮阳的东西。 隔着围墙,明昌阁院内的一颗参天大柳树映入眼帘,柳慕影抬头望去,那柳树枝在半空中不停的摇曳着,想来住在这里一定很是凉快呢。 “睿王妃,这里便是明昌阁了,睿王现下就在里面,请二位直接进去便是,奴才还要赶着回去伺候皇上,就不陪王妃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明昌阁刚好走出来了一个丫鬟,看到太监领着两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丫鬟连忙对着太监毕恭毕敬的打了声招呼。 “二人请随我来。”太监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匆匆的离开,取而代之的则是明昌阁的一位年轻的宫女。 柳慕影跟随在宫女的身后,从里到外的打量了这明昌阁一番,想不到这里虽然路途十分的遥远,位置也是十分的偏僻,可是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安静祥和之地,难怪李莫宸会将卫楚翰安置在这里,想来也是因为这里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踏入了门槛走进院内柳慕影发现这里面虽然不是很大,倒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现下这园子内正有几名小太监在打扫着院子。 “公子,有客人来了。”宫女带着柳慕影与萧亦然绕过了前厅,来到了后院,然后对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自顾自的上前去敲起了门来。 “公子是不喜欢吵闹的,请你们在这里稍作等候,公子很快便会出来。”此时柳慕影与萧亦然站在树下乘凉,距离屋子还有着几步距离,所以也没有听清在宫女说完了话后,那卫楚翰是否在房间里回答了。 不过没过几秒钟,便看到那宫女上前来对着他门说出了这番话,随后便悄然的离开。 “这里的宫女太监看似对王爷还是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这一切是否都只是假象。”萧亦然自打踏入这明昌阁的门槛开始,便也如同柳慕影一般,一只都在打探着这里的一切,不用说别的,就只看这宫女的态度,想必大家必是很尊重卫楚翰的。 “想来也不会是装的,毕竟在这里,王爷是公主的人,而且这里还是皇后亲自打点的,想来王爷在这里过着的生活也一定是极好的。”看着萧亦然心中存在着一丝疑惑,只见柳慕影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了起来。 “是你们。”就在柳慕影与萧亦然二人闲聊之时,卫楚翰缓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似应该是刚刚换上衣衫,连衣领还没有整理好。 “今日得皇上召见,所以顺便来看看你的伤势有没有好一些。”看到柳慕影与萧亦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卫楚翰是惊讶的,于是萧亦然连忙站出来解释,她们今日来并非特地,而是顺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忆从前 “请进吧。”卫楚翰面对着两个人,依旧是往日的陌生,就连说话也是十分的冷淡,这让柳慕影内心感到很是难过。 昔日的恩爱夫妻,竟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如今的陌路人,可是柳慕影虽然内心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只要他安好,自己也便知足了。 卫楚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后,便独自一人先进入了房间,而柳慕影与萧亦然二人相视了一眼,随后也走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而且装修也有些陈旧感,桌椅的边缘处也有不少的缺失,不过这里虽然陈旧,却很干净,阳光也很充足,就是因为太过闷热让人觉得有些受不了。 “你的伤势可好些了?”现下柳慕影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卫楚翰了,若是直呼大名,显得太生疏,若是称呼为王爷,卫楚翰又不认同,若是叫苏大白,自己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幸得你的救治,我才能捡回一条命,本想着待伤好了以后亲自到酒楼去向你致谢,却没想到今日你们就先来了。” 卫楚翰现下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滋味,看着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卫楚翰总觉得陌生又熟悉,有的时候他也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恢复记忆,可是奈何天不遂人愿。 “我救你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对我道谢,想不到你我之间已经这般生疏了,往日的情分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吧。”听到卫楚翰向自己道谢,柳慕影本就难过的心更加忧伤了起来。 “我...”看到柳慕影这般说,卫楚翰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这个吗?”眼看着卫楚翰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于是柳慕影灵机一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希望这样东西可以让卫楚翰能够想起来过去的事情,哪怕是一点点也可以。 “这块玉佩不是我的吗?”看着柳慕影摊开手掌心,一块不大不小的月牙型玉佩出现在卫楚翰的面前,卫楚翰突然感到有些惊讶,他记得自己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而且这块玉佩是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 “这是我的,你的那一块在你的身上。”看着卫楚翰的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熟悉感,柳慕影开始由内而外的感到高兴。 “为何你的身上也有一块,原来这是一对的。”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便看了看自己的枕头下面。 的的确确自己的这一块玉佩与柳慕影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形状的,而且在柳慕影将自己的那一块玉佩递给卫楚翰的时候,卫楚翰海特地比量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凑在一起,便有一对鸳鸯出现在了这圆形的玉佩之上。 “这块玉佩是你成亲的那一日送给我的,你说这是母亲在世的时候交给你的,还说这是祖传之宝,当时你特地找人割成了两块月牙的形状,然后将其中一块送给我,还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么都要携手并肩,不离不弃。” 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曾经的他们两个人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想要一起度过难关,可是唯独卫楚翰失忆这件事情,是两个人万万没有料到的。 “你所说的事情我全部都不记得了。”看着柳慕影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期盼,卫楚翰此时又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若不是自己每一次回忆的时候都会头疼欲裂,自己是真的想要回忆起过去。 “王妃,我见你是不是有些口渴了,看你的额嘴唇都有些发干了,不如你出去找些水喝?”看到卫楚翰一直都在说着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殊不知此时的柳慕影内心是有多么的难过,于是萧亦然站了出来特地说了个理由让柳慕影离开,萧亦然准备趁着这一次好好的与卫楚翰交谈一下。 “好,那你们慢慢聊。”看到萧亦然突然对自己这么说,柳慕影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的,于是便识趣的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房间,她希望这一次萧亦然可以与卫楚翰聊的畅快。 柳慕影现下其实根本不口渴,不过是为了给两兄弟创造单独聊天的机会,所以便离开了,可是现下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明昌阁,到底该去哪里等候呢。 想来想去,柳慕影决定去探望一下苏婉伊,听说她也在这宫里养伤,正好自己也借此机会去探望一下她。 于是柳慕影走到前面的院子内找了个小太监,顺便给了她一些碎银子,希望他能够待自己去寻找九公主。 小太监收了银子自然是十分愿意办事的于是在将碎银子揣进了怀中后,便带着柳慕影到了朝阳宫去寻找苏婉伊。 然而柳慕影没有想到这朝阳宫居然会这般遥远,眼看着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于是柳慕影询问着到底在何处,只听到小太监说,这朝阳宫就在太极殿的身后。 小太监说完后,柳慕影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整整一天,莫不是要全部花费在路上了。 “我不知该叫你苏大白,还是该叫你卫楚翰。”房间内的两个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四目相对着,此时两个人的心中都在若有所思。 “你是故意把她支走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现下我也知道你们是我曾经的旧相识,所以你我之间不用这般遮遮掩掩,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虽然卫楚翰失忆,可是自己并不是傻,自己什么事情都懂,也都明白,方才在萧亦然说出让柳慕影去喝水的时候,卫楚翰分明看到柳慕影迟疑了一下。 “其实我之所以将王妃打发走,也只是想要与你单独叙叙旧而已,毕竟曾经我们是好兄弟,所以今日,我想向你讲讲卫楚翰过去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 萧亦然现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一帮煽风点火了,至于卫楚翰是否能够恢复记忆,那边完全要靠他自己了。 不过萧亦然希望自己今日可以让卫楚翰能够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哪怕是一旦点也是极好的,总比他每一次见到大家都十分的陌生要好的多。 “萧兄请说,我洗耳恭听。”现下卫楚翰也想知道自己曾经的事情,纵使是自己想不起来,能有个从前的好友对自己回忆也是极好的。 “先给你讲讲你失踪以后的事情吧,那时候你被皇上派去叶南支援,离家大概是半个月以后,有一日东瀛的侍卫突然袭来,你与那东瀛大将军殊死搏斗, 结果摔下了悬崖,清墨等人足足在叶南寻找了一个月,就差挖地三尺了也没有找到你的踪迹,那个时候王妃被严勤暗害下毒, 被病痛折磨了九日才被晋彤沫从阎王那里给拉回来,为了不让她担心你,所以大家一直都在隐瞒着她,可是后来她还是知道了你失踪的事情, 于是在知道消息的第二日便亲自前往了叶南,你可知道那个时候的叶南正是水深火热之中,任谁都想远离那个地方,唯有她为了去寻你, 全然不顾生命危险的去寻你,可是三个月过去,还是没能找到你,回到京城后王妃整日待在府上郁郁寡欢, 羽言担心王妃久而久之会生病,所以便提议带她出门散散心,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北宋,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你知道吗?我们在看见你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激动,可是你却忘记了我们,忘记了也就算了,你却在言语中无形伤害着王妃,你可知道你对她一分的陌生,就会让她十分的疼痛。” 萧亦然回忆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也跟着感伤了起来,要说这柳慕影其实是真的很爱很爱卫楚翰,甚至可以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只不过卫楚翰每一次都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这点是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想不到你们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听到萧亦然一字一句的阐述着,卫楚翰开始叹起了气来,其实并非是自己想要对大家陌生,而是自己真的对他们很陌生啊。 “至于从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与柳慕影成亲后便命运多舛,南魏皇上一直都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经常会联合南魏丞相严勤暗地杀害你,但是每一次都会被你们二人机智化解,这一次你被派去叶南,也是严勤暗地里蹿腾的。” 要说起从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萧亦然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而自己与他之间,现下就无需说了,重点还是希望他可通过柳慕影去回忆起从前。 “按照你的意思来说,从前我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萧亦然的话让卫楚翰有些心有余悸了起来。 难怪那日他一直都在疑惑着为何柳慕影找到了自己,却选择让自己留在北宋,现下怕是自己知道了,或许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所以才会如此吧。 “你可知道,柳慕影曾多次救过你,而且为了你多次受到伤害,那一次你们假死逃脱,后来被严勤所发现,柳慕影十月怀胎眼看着就要到生产之日了, 却被暗害,这孩子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的诞生,柳慕影因此差一点得了失心疯,后来还是你没日没夜的陪着她到边城去疗伤,最后才慢慢好转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弃于井内 回想起那时候似乎就像是在眼前一般,柳慕影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受到的伤痛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因为有卫楚翰在身边,所以柳慕影一直都未曾惧怕过。 “不要在说了。”现下的卫楚翰已然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事情,他无法想象柳慕影到底经过够多少痛苦的事情,可是自己现下虽然失忆,却还是能够感受的到。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像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般顶天立地的站出来保护你的女人,而不是让你的女人来保护你。”其实萧亦然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卫楚翰可以回归,不希望他再继续待在北宋国做别人的侍卫,毕竟他是至高无上的王爷。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到萧亦然如此说自己,卫楚翰感到有些不快,现下大家都在考虑着柳慕影的感受。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感同身受的替自己想一想,自己也是人,自从那时候摔到悬崖下被苏婉伊救起以后,自己便一直都生活在公主府,是苏婉伊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能够让自己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自己又如何舍弃她的这份恩情。 “罢了,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到卫楚翰赶自己离开,萧亦然便也没有再多说,于是嘱咐了卫楚翰好好养伤后,便独自一人离开。 本以为柳慕影会在外面等候着自己,可是没想到萧亦然在整个明昌阁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于是萧亦然找来了卫楚翰,希望他能够也一同寻找一番。 然而还是没有找到柳慕影,卫楚翰找来了所用明昌阁的宫女太监询问可有谁见过了柳慕影,可是大家纷纷摇头,唯有一个宫女站出来说起自己方才好像看到一个女子带着小方子离开,至于是不是睿王妃,她便不知道了。 卫楚翰着调小方子乃是自己这里的小太监,于是思考了许久,这柳慕影在这皇宫中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够带着小方子去哪里呢。 “莫不是去见了九公主?不如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萧亦然思考前后,想来这宫中似乎也柳慕影也就认识苏婉伊了,于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萧亦然在宫女的带领下去了朝阳宫。 而卫楚翰担心两个人同时去朝阳宫,若是她不在那里,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便让了萧亦然独自一人前往,而自己则四处奔波,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找到柳慕影。 不知道是何原因,卫楚翰虽然对柳慕影感到很陌生,可是现下知道了柳慕影不知去向,自己的内心现下却也是万分的焦急,生怕柳慕影会发生什么事情。 卫楚翰想着这柳慕影在这皇宫中应该也不会去其他的地方,于是便想起会不会是因为无聊而去御花园了,于是卫楚翰朝了那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萧亦然已经到达了朝阳宫,可是在询问过后,发现柳慕影并未来过朝阳宫,而这件事情惊动了正在午休的苏婉伊,在得知了柳慕影失踪后,便吩咐着宫人一同随萧亦然去寻找,苏婉伊因为担心柳慕影的安全,也带着丫鬟到了别处去寻找。 “皇上,不好了,睿王妃失踪了。”就在此时,太极殿内的太监急匆匆的一边小跑着一边大声喊着,一不小心还打了个踉跄。 “什么?她不是去明昌阁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看着太监一脸慌张的模样,北宋帝也跟着惊慌了起来。 “奴才也不知道,方才奴才的确是眼看着睿王妃走进了明昌阁,奴才才离开的,现下睿王妃身边的那名侍卫已经去了朝阳宫寻找,惊动了九公主,也惊动了皇后,现在大家都在四处寻找呢。” 太监之所以消息如此灵通,也不过是因为方才北宋帝派自己去给苏婉伊送水果,而自己恰好听到朝阳宫的宫女告诉自己睿王妃失踪的事情,自己这才知道为何这一路上为何许多人都有些惊慌。 “速去派人寻找,一定要确保王妃万无一失才可。”在太监说完后,北宋帝便赶忙派太监找人去寻找。 然而大家并不知道,此时的柳慕影其实是被那名太监小方子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冷宫。 “公公这是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我瞧着这里好像并不是九公主所在的朝阳宫。”柳慕影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北宋皇宫,可是这里的布置到也与南魏的皇宫相差无几,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柳慕影一看便知道是冷宫,而绝非是热闹非凡的朝阳宫。 “带你去死。”眼看着两个人已经接近这冷宫,而且小方子还带着柳慕影走着小路,现下正好走到了一处水井旁,于是小方子眼看着时机已到,于是便直接说出了这四个字以后便回头一把拉住了柳慕影。 “你想干什么?”看着小方子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臂,柳慕影慌张的连忙往后退去,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女人,终究是没有小方子力气大,于是自己挣脱了很久都没有挣脱开。 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柳慕影开始大声的求助,可是现下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青天白日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叫吧你叫吧,你就是喊破大天,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今日为了你黄泉路上不孤单,待会我会随着你一起去。”看着柳慕影放声大喊,小方子一脸笑意的抱起柳慕影,径直朝那井中走去。 “住手。”就在柳慕影的半个身子已经在井中的时候,只见这时卫楚翰突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大喊了一声。 随后卫楚翰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小方子,想要将柳慕影给拽上来,可是只见小方子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随后便撒开了抱着柳慕影的双手。 “不要啊。”卫楚翰放声大喊着,可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他上前想要拉住柳慕影,可是就在自己刚刚趴到井边的时候,却发现柳慕影早已经掉了下去。 “哼,今日我便让你在黄泉路上陪他,去死吧。”眼看着卫楚翰趴在井边大喊着,小方子在身后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后便从一旁捡起了一块石头朝卫楚翰的头部砸去。 只见卫楚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直接倒在了地上,小方子见卫楚翰现下已经晕倒,本来是想要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卫楚翰也扔到井里去,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群急促的脚步声,于是为了逃命,便先逃离了现场。 “大白,大白你怎么样了。”苏婉伊本来并没有在这边寻找,不过是她身边的侍卫听到这里似乎有争吵声,于是大家便转过身朝着这冷宫走来,结果刚刚走近便发现卫楚翰头部流着血倒在了地上。 “救她。”卫楚翰用尽全部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并且用手指了一下井,随即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来人,将大白带回去,你们过来,想想办法看看如何能到这井下去救人。”苏婉伊第一时间便明白了柳慕影现下应该已经被人推到了井里。 于是她环绕四周看了看,却发现这井中连个绳子都没有,而且冷宫里的这口井本就深不见底,现下若是想要救人,怕是十分的苦难。 “快来人,去拿绳子。”侍卫们站在苏婉伊的身后仔细看了看,当即灵机一动,想到可以找一个熟悉水性的人绑住绳子下去寻找。 苏婉伊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于是连忙询问道有谁懂水性,很快便在众多侍卫当中找到了两个熟悉水性的人。 “你们四处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你,现在立刻去禀报父皇,要他立刻封锁皇宫内院,真凶现在一定还为走远。”眼看着这么多的侍卫现下站在这里也是站着,于是苏婉伊便开始分派着大家去做着其他的事情。 此时的萧亦然于北宋帝派出去的其他的侍卫,现下就在与苏婉伊相反的方向寻找,在北宋帝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后,便立刻派人去寻找萧亦然,毕竟现下只有萧亦然才是柳慕影最亲近的人。 为了抓紧时间救柳慕影,苏婉伊手底下的侍卫就近到冷宫内去寻了两条长绳子,先让一个人下去井里打探情况。 而此时的柳慕影因为并不会水,所以早已昏迷在水中,下去的侍卫小心翼翼的点燃蜡烛一边喊着柳慕影,一边借助亮光四处寻找,幸好这井盖的高,可是水位却并不是很深,而且范围也十分小,很快侍卫便找到了仰在水中的柳慕影。 看到柳慕影的尸体后,侍卫小心翼翼的将蜡烛摆放在一旁,然后试图到水中去救柳慕影,结果这水下却是一滩污泥,难走的很,侍卫走一步就要停留一步。 眼看着这柳慕影虽然离自己不远,可是却觉得十分遥远,也不知道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了多久,这才好不容易靠近了柳慕影,然后将柳慕影费力的抗在自己的身上,随后便艰难的往回走。 幸好上面的人见到侍卫迟迟没有上来,于是有些担心了起来,苏婉伊便派了另外一个人也跟着下去查探。 “找到睿王妃了。”后面下去的人在看到之前的侍卫将柳慕影背在身上的时候,立刻冲着井上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陷入昏迷 “待会睿王妃上来立刻送去朝阳宫,还有你,赶紧去找太医。”苏婉伊在听到柳慕影已经成功被解救,苏婉伊那颗悬着的心也便慢慢落了下来。 于是她在吩咐了其他人后,便独自先行回去了朝阳宫,因为现下自己还在惦记着卫楚翰,也不知道卫楚翰此刻怎么样了。 下面的侍卫先是将自己与柳慕影的身体绑在了一根绳子上,因为担心现下柳慕影已经昏迷,怕她横着无法被拽上去,于是侍卫便僭越的将柳慕影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就在此时萧亦然在听到消息后也很快赶了过来,刚好柳慕影刚刚被救上来,眼看着柳慕影浑身已经湿透的倒在地上昏迷,萧亦然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柳慕影的脸庞,可是柳慕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公子不要着急,九公主已经找来了太医,我们现下先将王妃送到朝阳宫吧。”看着萧亦然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去安慰道。 萧亦然现下特别的后悔,自己方才真是不该让柳慕影先出来,若不是自己想要与卫楚翰单独聊聊,柳慕影就不会先行出去,更不会被歹人所抓了去。 “我来吧。”看着侍卫想要将柳慕影抗在身上,萧亦然不希望别人触碰王妃,于是便将柳慕影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朝着朝阳宫大步的跑去。 因为卫楚翰先行回到了朝阳宫,于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只是头部的伤虽然已经被太医给包扎上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却是一直都未醒来,只一直躺在床上昏迷着。 苏婉伊本来想要回来看看卫楚翰怎么样了,可是没想到太医此时已经在殿外等候了着自己了。 “王太医,大白怎么样了?”看着太医站在门口等候着自己,苏婉伊赶忙上前去询问。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脉象也很平和,只不过微臣不知道为什么,他久久都没有醒来,现下还在昏迷着,微臣已经找来了太医院的几位同僚,待一会我们再商议一下,看看他究竟是为何会这样。” 太医半弓着腰小声的阐述着,生怕苏婉伊会训斥自己,可是现下苏婉伊却哪有空忙着去训斥他啊,只见苏婉伊在与太医聊完了以后便绕过太医直接走进了房间去探望卫楚翰,而太医则跟在身后也缓缓的走了进去。 “王太医,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之前头部受过伤害,而且还因此而失了忆,现下之所以会昏迷会不会跟之前的那一次有关系呢?” 看着卫楚翰的脸色有些难堪的模样,苏婉伊心疼不已,也不知道这卫楚翰是有多倒霉,上一次受的伤还没有好起来,这一次又受了伤,而且现下两次的凶手都还没有找到。 “想来是有关系的,不过他的脉象很稳,想必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即然如此的话,依微臣看来,能否醒来那便要看他自己了,或许他和快便会醒来,也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醒来,这全部都要靠他自己的意念了。” 太医本来还在疑惑着卫楚翰即然身体无恙,又为何会昏迷,现下终于是有了答案,原来是跟之前头部所受的伤有关系。 “公主,睿王妃回来了。”就在苏婉伊想要继续追问时,宫女恰当的出现在了门口,因为现下宫女不知道苏婉伊到底是如何安排的,所以这才会进来询问。 “快带去偏殿,王太医,请随我来。”听到柳慕影被带来回来,苏婉伊连忙带上太医前往了另一侧的偏殿内,此时萧亦然在这种大热天或许是因为一直都抱着柳慕影,也或许是自己跑的太着急,现下已然也是浑身湿透了。 “萧公子,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候吧。”眼看着王太医已经进入了房间内去为柳慕影诊治,而萧亦然却站在一旁迟迟不愿离开,一脸担忧的样子让苏婉伊看在脸上急在心里。 “多谢九公主今日相救。”萧亦然与苏婉伊站在门外安静的等候着,看着苏婉伊因为着急,现下也是一头的汗水,萧亦然直接低下头对着苏婉伊抱了个拳。 “萧公子不必这般客气的,若不是那日你们救了我,今日为又如何有机会来救你们呢,更何况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到底会是谁想要害你们睿王妃与大白吧,要知道他们在北宋应该并没有什么熟人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婉伊与萧亦然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直到北宋帝后知后觉的过了一个时辰才到达朝阳宫,太医还没有从偏殿走出来。 而此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也都纷沓而至,在第一时间一同去查看卫楚翰的病情,今日的天气分外的晴朗,微风吹过让人有些心旷神怡,北宋帝端坐在院子内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揉搓着手里的佛珠。 “启禀皇上,凶手已经被属下抓获,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处置。”就在苏婉伊准备吩咐厨房去给卫楚翰与柳慕影熬些粥之时,只见一名侍卫匆匆忙忙的走进了朝阳宫内。 “带上来,朕今日要亲自审问他。”侍卫言罢,北宋帝缓缓睁开双眼,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 “是你?”看到小方子被两名侍卫带进朝阳宫的那一刻,苏婉伊的内心突然感到有些惊讶,这人不正是今日带领柳慕影来朝阳宫的小方子吗? 而且自从卫楚翰自从入了宫后,身边也一直都有小方子伺候着,现下想来,想必这小方子怕是早就带着阴谋去接近卫楚翰的。 “说吧,为何要暗害睿王妃,到底是谁人指使你的?”瞧着小方子一副自视清高,眼神里也充斥着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北宋帝顿时发觉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大阴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今日我即然被你们抓到,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小方子虽然脸上表现的毫不在乎,可是心底里也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还年轻,若不是方才那说好了会在门口迎接自己的人因食言而没有来,想必现在自己早就已经逍遥法外了。 “你到是很不在乎嘛,不过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主,即然你不愿意说出实情,又一心想死,那朕就偏不遂你的心愿,来人,将此人关入大牢,每日五刑伺候着,直到他肯说为止。” 北宋帝的话一说出,苏婉伊的脸突然有些惊慌失措,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竟然会为了卫楚翰与柳慕影,如此想方设法。 “你这皇帝老儿竟然会为了一个敌国之人如此对待我,难道你不知道她们死了,对你只有好处并无坏处吗?你个昏君,你记住了,我这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方子毕竟已经在皇宫内生活了好几年了,所以自然是知道五刑是有多厉害的,那是北宋帝刚刚继位之时特地立的刑罚。 是专门惩治那些犯下十恶不做之人,凡是受了那刑罚的人,都会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着在天牢里每日被痛苦所折磨,远远要比死亡还要可怕。 “放肆,你竟然敢如此与皇上这般说话,来人,先给我打他二十大板,然后在带他去领罚,像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一定不能枉纵了才是。” 听到有人如此说自己的父皇是昏君,苏婉伊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于是连忙上前呵斥了几句,随后摆了摆手让侍卫带着小方子先去了天牢。 而在此时,身在卫楚翰房间内的太医们还因为卫楚翰一直昏迷而烦恼着该如何是好,相反此时的柳慕影因为被发现的及时,也没有耽误了最佳的救治,现下已经毫无大碍了。 “不知皇上可有空听草民多言几句。”眼看着太医告知大家柳慕影已经身体无恙,现下只需要稍加休息,萧亦然的心中的大石头也便放了下来。 只是方才自己在门口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有了想要与北宋帝探讨的心思。 “朕累了,现下只想要回宫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等到日后再说吧,现下睿王妃已经相安无事,睿王爷那边也有众位太医医治,想必他也一定没事,婉伊,这里就交给你了,朕先回去了。” 北宋帝一向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要知道这萧亦然不过只是睿王妃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北宋帝又怎会与他对话,而且自己坐在这里这么久,早已经有些待不住了,现下凶手也已经抓到了,自己也便想要快一点离开。 “恭送皇上。”看着北宋帝在说罢后便准备起身离开,萧亦然便知道一定是自己身份地位太低,而且人微言轻,所以北宋帝并不想要理会自己,不过转念想想这件事情自己待柳慕影醒来后先告知柳慕影也并不是不可。 柳慕影因为是轻伤所以只是昏迷了几个时辰便缓缓醒来,反而是卫楚翰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一直在昏睡着迟迟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幕后黑手 苏婉伊先是派了几名自己的贴身丫鬟陪伴在柳慕影的身边,而自己则是到了卫楚翰的床榻前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一会喂点水,一会擦擦脸,时不时的还会自言自语几句,可是不管苏婉伊如何悉心照料,可是卫楚翰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幕低垂之时,柳慕影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的陌生,柳慕影脆弱的转过头看了看此时在自己的床前,正有两名丫鬟一直在仅仅的盯着自己。 在看到自己醒来后,只见其中一名丫鬟嘴角突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随后便赶紧跑出了门外,看样子应该是去禀报去了。 “王妃你醒了,厨房刚刚送来了热腾腾的粥,奴婢喂您吃一些吧。”床前的丫鬟面带笑容的看着柳慕影,看似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我这是在哪啊?”柳慕影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陌生的丫鬟,想要用力的回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自己越是想就越觉得有些身体不舒服。 “王妃,这里是朝阳宫,是九公主的寝宫。”看着柳慕影一脸茫然的模样,丫鬟连忙解释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记得我在来这里的路上被逮人挟持,随后便被丢入了井内,后面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对了,王爷怎么样了?”柳慕影努力的回想着,突然想起自己在被丢入井里的时候,好像依稀记得卫楚翰出现过。 “王妃不要慌,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你被丢入井内后,小方子随后便将大白也给打晕了,现下大白在隔壁的偏殿内至今昏迷不醒,至于王妃口中所说的王爷,奴婢并不知道王爷是谁,也没有听闻过王爷到过那里。” 丫鬟自然是不知道苏大白就是卫楚翰,所以她只当柳慕影是糊涂了而已,而听闻了丫鬟的言语以后,柳慕影这才意识到现下卫楚翰也同自己一样发生了性命危险,到了现在还没有昏迷不醒,怕是一定比自己伤的更严重吧。 “可否带我到隔壁去看看那大白,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柳慕影看得出这丫鬟是不不知道卫楚翰的真实身份的,于是也便没有再多说,只是婉转的找了个理由,想要去看看卫楚翰现下怎么样了。 “王妃,现下你的身子还虚弱着,太医吩咐了要你好好的静养,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不要乱走了吧,更何况大白那里有公主在身边,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丫鬟自然是不明白这各中原因的,出于自己对柳慕影的关心,所以便劝说着柳慕影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的好。 “无妨,我现下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还是带我去见一下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公主.”要知道卫楚翰可是自己的夫君,柳慕影又怎会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王妃请随我来。”看着柳慕影固执的坚持着,丫鬟也便没有再多说,在将柳慕影扶了起来后,便带着柳慕影一同到了隔壁房间去看望卫楚翰。 而此时的卫楚翰还在昏迷中,苏婉伊一直安静的坐在床塌旁为他擦拭着手部与脸庞,因为来往的人比较多。 而且苏婉伊也不希望自己与卫楚翰共处一室而被人在暗中嚼舌根,所以苏婉伊便吩咐了下人,将门打开,而此时这一幕便恰好被柳慕影所看到。 “公主,王妃来了。”丫鬟毕竟一直久居在宫中,所以根本不知道苏婉伊一直都是喜欢卫楚翰的,还一直以为卫楚翰只不过就是苏婉伊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而已,结果却被自己看到了这一幕,丫鬟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而此时的柳慕影站在一旁何止是尴尬,心中更是有些难受了起来,她看的出来,这苏婉伊也是极喜欢卫楚翰的。 “睿王妃怎么来了,你才刚刚醒来,还需好好的休息才对啊,方才丫鬟来禀报说你已经醒来,本公主还想着待会过去探望你,想不到你就先来了。” 苏婉伊听到丫鬟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发现此时柳慕影与丫鬟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苏婉伊顿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我来看看大白,听闻大白为了救我而昏迷,现下可还在昏迷着?”柳慕影自然是看得出苏婉伊脸上的变化的,于是虽然心里难过,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平气和的询问着卫楚翰的伤势。 “还在昏迷着,太医说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清醒,现下也只能靠他自己了,或许是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也或许是之前头部受到过伤害,所以才会导致现下会这般严重。” 苏婉伊说罢转过头盯着双眼紧闭的卫楚翰看了许久,这个自己心爱的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危机时刻如此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柳慕影,要知道卫楚翰一向都对柳慕影并没有什么好感。 “即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了。”眼看着苏婉伊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现下自己又没有什么身份陪伴在卫楚翰的身边,于是询问过病情后,柳慕影还是选择离开。 只不过柳慕影的心思,苏婉伊诗知道的,于是就在柳慕影转身离开之际,苏婉伊还是开口叫住了柳慕影。 毕竟眼前的人就是卫楚翰,南魏的睿王,苏婉伊又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让柳慕影离开呢。 二人在沉默了片刻后,只见苏婉伊只是起身将柳慕影拉到了床边来,然后将柳慕影与卫楚翰的手握在了一起,而自己在淡淡的笑过后,便转身离去。 临行前苏婉伊特地嘱咐了丫鬟要将门关上,若是睿王妃没有吩咐,任谁都不要来打扰。 丫鬟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并且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不过碍于这是主子的吩咐,自己身为下人也无法询问,于是便只能听从命令,瞧瞧的将门关了上。 此时的房间里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窒息,卫楚翰躺在床上熟睡着,嘴唇有些发干,脸色也有些苍白。 已经数不清是多少个日夜,柳慕影独自一人在夜里煎熬,今日终于得以再一次陪伴在卫楚翰的身边。 “王爷,你可知道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心底是有多么的激动。”柳慕影一边给卫楚翰的口中喂着温水,一边自言自语道。 就这样,柳慕影陪伴在卫楚翰的身边整整一夜,一边与昏迷的卫楚翰回忆着她们的从前,一边自言自语着,觉得口干了,就喝口水,歇一会后会继续说。 然而时间就这样悄然从指缝中溜走,已经是三日之久,柳慕影已经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讲述完,可是卫楚翰却还是无动于衷。 小方子也已经被抓入大牢三日,每日承受着酷刑的他备受煎熬,无时无刻的都想要找个机会去死,奈何这北宋帝已经下令一定要让小方子的性命无虞。 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让小方子实在是难以忍受,最后只能跪地求饶,要求面见北宋帝,将实情说出。 北宋帝在听到牢头的禀报后,在第一时间召来了柳慕影,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所以也便想让柳慕影也前来,以便了解到底是何原因。 柳慕影在离开朝阳宫时嘱咐了丫鬟去告知苏婉伊自己的去向,这一去或许是需要耽误一些时辰的,卫楚翰的身边不能没有人,而且有苏婉伊照顾着,自己也便放心一些。 太极宫前,北宋帝与皇后并排坐在一起,柳慕影则坐在了偏座,萧亦然站在柳慕影的身后,此时的他依旧充当着柳慕影身边的侍卫。 小方子被两名侍卫分别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进来,此时的小方子身上的囚服早已经被鞭打的破烂不堪,手指也因遭受酷刑而皮开肉绽。 “若是当日直接说出实情,哪里还会遭受这样的痛苦。”萧亦然望着小方子这副遭罪的模样,不由得小声的嘟囔道。 的确,小方子这几日一直都在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就连皇后看着小方子这模样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奈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北宋帝这几日对他严刑拷打,怕是小方子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真相来。 “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北宋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些心满意足的模样,眼看着殿内的几个人看到小方子这般模样都有些微皱眉头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北宋帝却反而是笑了起来。 “若我说出实情,皇上可否直接赐奴才一死?”小方子现下知道自己已经是活不了了,之所以选择说出实情,也不过是不想在遭受这些刑罚,现在的他,只想利用这件事情而直接被赐死。 “即然你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那么朕今日就答应你,待你说出实情后,朕便立刻将你处死,绝不会再让你回到大牢内继续再受罚。” 小方子的命对弈北宋帝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现下他只好奇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恢复记忆 “其实这件事情都是当今南魏丞相严勤的主意,其实我是他多年前埋伏在这宫内的奸细,我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替他打探北宋军机要事。” 小方子的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想不到只不过是一件刺杀的事情,竟然引起了这般大的事情,竟牵连着两个国家。 “放肆,这严勤好大的胆子,竟然脑筋都动在了我北宋国的头上。”北宋帝听闻后当即拍案而起,随后火冒三丈的他直接将双拳紧握住,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将严勤抓来就地正法。 “这一次之所以我要杀害睿王妃与睿王,其实也是严勤安排的,那一次严勤身为使者前来入宫觐见,在无意间看到了九公主身边的一名侍卫长相身材与南魏的睿王极其相似,于是便派人暗中打探,随后便确定了此人正是睿王,只不过他失忆了。” 小方子此时说话有些有气无力,不过头脑却是十分的清醒,现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全部都毫无隐瞒的告知了在场的几个人。 其实在来的路上,柳慕影便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初到北宋国,又与任何人都无冤无仇,究竟会是谁想要伤害自己,柳慕影不得而知。 本来自己也想过会否是严勤等人所作所为,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北宋的皇宫,怕是严勤的手并不会伸着么长,于是这种想法也便很快打消了,现下想来,这严勤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还在这北宋国安插了奸细。 “皇上,且先不要动怒,待他说完,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你接着说下去。”眼看着北宋帝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皇后在一旁连忙安慰道。 现下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实情况,不过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待原委等小方子道来后,大家再做打算也来得及。 “本来严勤是想要在公主府动手的,奈何公主府守卫森严,一直都没有寻到机会,后来得知那日卫楚翰会跟随公主前往观花,于是便在路上对卫楚翰下了手,不过没想到王妃却突然出现,及时救了公主与睿王二人。” 其实有些细节小方子是并不知道的,只不过还是前几日自己与好兄弟在宫外见面把酒言欢,而此人是严勤的亲卫,在酒醉之时,无意间对小方子说出了这些话,小方子这才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此说来,这严勤现下还在北宋国?”北宋帝没想到这严勤竟然暗地里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本来之前公主与睿王同时受伤,北宋帝还因为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而烦恼,想不到现下竟然在无意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严勤的一场阴谋而已。 “是的,严勤并未离开,本来他在暗杀睿王的当日便准备回到南魏国的,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当时皇上已经封了城,所以他并没有离开,现下还在这北宋国,不过至于他待在哪里,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即然你们的目标是睿王,那为何睿王在入宫之后,你们没有再一次暗杀睿王,反而是要杀害睿王妃呢?”在小方子的话语落下后,站在一旁的萧亦然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一切都是严勤吩咐的,他说睿王之所以大难不死,都是因为睿王妃在身边作祟,只有先杀了睿王妃,再杀睿王之时才能轻而易举,皇上,奴婢知道了就这么多了,求皇上赐奴才一死。” 小方子在将所有的事情都阐述完毕后,便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眼看着如此瘦小的身躯蜷成一团,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柳慕影开始感叹他也不过是受了严勤指使而已,虽说罪大恶极,不过柳慕影相信,他一定也是被逼无奈。 “来人,将此人立刻处死,全城搜查严勤,就算是他藏道天涯海角,朕也要将他找到,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北宋帝到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虽然对小方子等人他是恨之入骨,不过还是在小方子说出自己的罪行后,便立刻处死了他。 虽然柳慕影看的出来,北宋帝现下很想要找到严勤,并将他千刀万剐,不过想必事情也并非这般简单,毕竟现下这一切都不过是小方子的片面之词。 而且北宋帝又当即处死了小方子,到时候若是严勤死鸭子嘴硬,满口的不承认,怕是北宋帝也拿他没了办法。 “皇上,这奴才现在还不能处死。”就在两名侍卫准备拖着小方子离开大殿之时,皇后坐在一旁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怎么?难不成今日皇后是想要替这狗奴才求饶不成?”现下的北宋帝已然已经龙心大怒,丝毫没有仔细琢磨着这件事,见到皇后阻止,北宋帝还以为皇后是想要替小方子求情。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听皇后接下来的言语之时,只见皇后似乎很怕自己的话会被其他人听到,于是便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用手捂住了北宋帝的耳朵,然后轻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来人,将此人关入大牢收押,待日后处斩。”皇后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发现北宋帝的脸上竟多了几分笑容,尽管他们二人方才说了什么柳慕影根本不得而知。 不过想也能想出来,怕是这皇后与自己方才思考的是一样的,因为担心小方子死后会没有人站出来指出严勤的罪证,所以现下小方子还不能死。 小方子本以为自己在说出真相后,便会遭到处斩,可是没想到这北宋帝竟突然反悔,一时间小方子感觉自己走向了万丈深渊一般,顿时开始在大殿内鬼哭狼嚎的祈求着北宋帝能够立刻将他处死。 可是北宋帝却是另有打算,于是只是对着两名侍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只见侍卫便立马拖着小方子离开了大殿。 眼看着真凶已经知道了是谁,现下只等待着北宋帝去擒严勤,柳慕影想来也该回去瞧瞧卫楚翰了,于是在打了声招呼后便准备回去朝阳宫。 结果在自己刚刚走到门口之时,只见朝阳宫的小丫鬟步伐匆匆的走了过来,这一副紧张的模样让柳慕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莫不是睿王出了什么事情? “睿王妃,九公主派奴婢来寻你,大白醒了。”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询问,丫鬟便主动先说明了自己的来由。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对于柳慕影来说,这卫楚翰醒来怕是这几日中最好的消息了。 柳慕影与萧亦然二人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然而,柳慕影并不知道,更加惊讶的消息其实还在后面。 或许是思君情切,柳慕影一路狂跑着,尽管萧亦然在身后一直叮嘱着莫要着急,可是柳慕影却还是没有停止步伐。 现在的柳慕影,只想快点到卫楚翰的身边。 此时的朝阳宫内人流穿梭不息,丫鬟们忙碌着为卫楚翰做膳食,太医也是陆陆续续的到达了好几位。 柳慕影用手扶着门柱,现下的她已然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路过的丫鬟见状还以为是柳慕影身体哪里不舒服,本还想要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找个太医时,柳慕影便摆了摆手。 “大白,你可感觉身体好些了?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叫来了太医院内的几名医术高超的太医来为你诊脉,现下正侯着呢。” 苏婉伊站在床边看着卫楚翰睁开眼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事情,于是苏婉伊便主动先开了口。 “多谢公主,我现下觉得身体安然无恙,没什么不舒服的。”也不知道是为何,这一次醒来的卫楚翰,突然对苏婉伊有些冷冰冰的,就连说话也变得十分的客气,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大白,你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你说话有些怪怪的。”苏婉伊自然是看的出来卫楚翰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 “我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或许卫楚翰是真的要感谢那日小方子的当头一棒,所以才会让自己什么都想起来。 “你...你想起什么了?”在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苏婉伊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或许卫楚翰恢复记忆,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虽然这段时间里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总认为只要卫楚翰没有恢复记忆,他便会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尽管现下柳慕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可是却也没有要争夺的意思。 然而苏婉伊却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这么快便恢复了记忆,这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苏大白便再也不是自己的苏大白。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内多谢公主的照顾,若不是当日公主救了我,可能本王早就离开这个人世了。” 其实这几日卫楚翰虽然一直都在昏迷着,可是每到夜晚自己的脑海里便总会浮现出往日的点点滴滴,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人在帮着自己一起回忆,只是自己却无法睁开双眼看清楚此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召见严勤 “公主,睿王妃回来了。”就在苏婉伊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楚翰之时,丫鬟适时的走了进来,此时的柳慕影正站在门口等候着,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方才二人说了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先叫睿王妃且等候一下。”本来在卫楚翰醒来的时候,苏婉伊便第一时间便派了人去寻柳慕影,告知卫楚翰已经醒来,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认为柳慕影有必要知道这件事,而且苏婉伊没有想到卫楚翰会恢复记忆。 可是现下自己也便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今日自己的举动,不正是撮合了这对夫妻团聚吗? 一想到这里,苏婉伊便觉得有些心伤不已,这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将卫楚翰占为己有。 “公主,我能否见见慕影?”看着苏婉伊在将丫鬟打发走后,一直站在原地迟迟不说话,卫楚翰此时觉得有些心急如焚,这一刻自己只想要赶快见到柳慕影。 “呵呵,当真是忘恩负义之人,恢复记忆了便把本公主一脚踢开是吧,你想见,我就偏不让你见。”或许是醋坛子打翻,苏婉伊现下突然对着卫楚翰耍起了大小姐脾气来。 “婉伊,不得无礼。”就在卫楚翰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之时,只见皇后适时的出现在了房中,而此时她的身后还跟着柳慕影。 “母后,你怎么来了?”苏婉伊美想到此时皇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将柳慕影也给带了进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了起来。 “听说了大白已经醒来,所以本宫来瞧瞧。”毕竟是后宫之主,所以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又怎会不知道。 “你可感觉身体好些了。”此时的柳慕影眼看着卫楚翰躺在床榻对着自己投来温热的目光,柳慕影此刻完全顾不上苏婉伊的脸色,趁着皇后与苏婉伊聊天的功夫,便赶忙上前去询问卫楚翰的伤势。 “慕影,你瘦了。”或许是自己刚刚恢复记忆的原因,也或许是卫楚翰实在是太过想念柳慕影。 所以在看到柳慕影憔悴的脸庞后,卫楚翰不顾自己才刚刚睡醒,身体还有些虚弱,也不顾此时房间内还有其他人,直接起身便将柳慕影给紧紧抱了住。 “你怎么了?”柳慕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的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慕影,我想起来了,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卫楚翰将自己的头紧紧的埋在柳慕影的脖颈处,温柔的说出了这句话。 而此时的柳慕影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热泪盈眶,对于她来说,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每一天无不是一种煎熬,今日的卫楚翰终于恢复了记忆,她的王爷又回来了。 “婉伊,我们先离开吧。”看着床前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皇后自然是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有些尴尬的,而且现下站在一旁的苏婉伊看到这一幕,脸上也十分的不悦,于是皇后连忙拉着苏婉伊的手离开了房间。 纵使苏婉伊的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可是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于是也便只能无奈的跟着皇后走了出来。 “母后可是有意让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离开房间后,苏婉伊突然快走了几步,站在了皇后的面前,一副质问的模样,让皇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母后为何笑?”眼看着皇后一直在笑着自己,却迟迟没有说话,苏婉伊更加生气了起来,这个时候身为自己的母后,不应该是帮助自己夺回卫楚翰吗? “笑你幼稚,毕竟人家是夫妻,现下你待在那里只会让人厌烦而已,还不如识趣的离开。”皇后是难得的透彻之人,而且她打心底也是很希望二人能够重逢,至于苏婉伊,其实她的驸马,皇后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人选。 “母后可是在嘲笑我?”本来苏婉伊就在气头上,现下皇后这一番言辞,更加让苏婉伊觉得有些恼羞成怒,可是毕竟是母后,纵使是她打自己一顿,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好了,你是母后的乖女儿,母后又怎会嘲笑你呢?今日你父皇刚刚送了不少西域进贡的珠宝,你可随母后去瞧瞧?” 皇后自然是看的出来苏婉伊是有些不高兴的,可现下自己又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来哄她,于是便只能先找个理由带着苏婉伊离开朝阳宫。 阳光折射在朝阳宫的每一处角落,房间内刷着金漆的家具更是被照射的金灿无比,床榻前的两个人此刻齐膝而坐,卫楚翰温柔的为柳慕影擦拭着眼泪,眼神里是一望无际的宠爱。 此时的柳慕影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眼泪时因为喜极而泣,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委屈,不过她真的希望现在能够时间静止。 “慕影,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卫楚翰无法想象这段时间里,自己不在柳慕影的身边,每一日她究竟是怎么过的,可是看到柳慕影消瘦的模样,便可想而知。 “只要王爷安好,慕影受任何罪都无妨。”柳慕影说罢便又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卫楚翰的怀中。 此时一直站在门外的萧亦然还不知道卫楚翰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只是见到皇后带着有些不高兴的苏婉伊离开,而柳慕影又进了房间许久没有出来,萧亦然还以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是想再继续等等看,可是越是思考,心中便越是担心,于是萧亦然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听到是萧亦然在门外询问着,柳慕影连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笑着钱去给萧亦然开了门。 “王妃,没事吧,我见你许久没有出来,担心是不是王爷的病...”萧亦然话到嘴边并没有说出口。 “进来说。”看到萧亦然一脸担心的样子,柳慕影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只顾着与王爷恩爱,却把萧亦然给忘在了门外。 “你可感觉身体好些了?”萧亦然小心翼翼的走近床边看到此时的卫楚翰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萧亦然本想称呼一声王爷,却又怕他还在失忆中,于是想来想去便直接询问道。 “我的好兄弟,多谢关心,现下本王已经好多了。”本来卫楚翰还想要与萧亦然卖卖关子,可是看到他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卫楚翰便直接说明了自己已经想起了自己是何身份。 “你...你恢复记忆了?”听到卫楚翰如此说,萧亦然惊慌不已,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他仔细的看着卫楚翰,又不可思议的将目光投向了柳慕影,只见柳慕影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不相信吗??”看着萧亦然不可置信的模样,卫楚翰起身对着萧亦然的胸口就是一拳,虽然没怎么用力,可是萧亦然还是后退了一步。 “想不到睿王竟会因祸得福,你终于恢复记忆了,也不枉我们这几个月来用心良苦的寻找你。”对于萧亦然来说,这一切真是来的太突然了。 几个月以来他们千辛万苦的寻找卫楚翰几个月都没有得到他的音讯,却没有想到本是无意来到这北宋国,带着柳慕影散散心,结果便找到了他,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肚子饿了吧,我这便去厨房给你做饭吃。”就在此时,卫楚翰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柳慕影突然想起来这几日卫楚翰因为一直在昏迷着。 所以都没怎么吃过饭,于是在嘱咐了萧亦然好生的陪着卫楚翰,自己则高兴的到了厨房去为卫楚翰准备他最爱吃的饭菜。 几个月不见,两兄弟二人有着说不尽的言语,萧亦然扶着卫楚翰起身到了窗前去吹吹微风晒晒太阳,随后萧亦然便将卫楚翰自从在叶南失踪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卫楚翰。 卫楚翰没有想到自己当日坠下悬崖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慕影,更是倍感煎熬,卫楚翰当即觉得很是对不起柳慕影,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柳慕影。 “话说睿王的武功这般厉害,那日又怎会坠下悬崖呢?”萧亦然对于那日的事情很是疑惑,按理说睿王再不济,也可以与那耶律那然打个平手,二人的武功应该也不会相差太过悬殊,毕竟卫楚翰的功力深厚,一般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 “那日其实我是遭到了暗算,现下回想起来,那耶律那然当日应该是故意将为引到悬崖边的,到了那里我只与他对了五招他便被我打倒在地, 可是就在此时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名黑衣人,他们的武功极其高强,轮番上阵与我搏斗,最后我实在是有些耗不住了本想先逃走,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前一后的围住了我,随后便将我推下了悬崖。”卫楚翰回想起那日的事情,到现在还觉得有些疑惑,也不知道那日的两名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八十八章 翻供 “看来这件事一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想来定与那严勤脱不了干系,这一次王妃与王爷受伤,也全是严勤暗地里指使的,也不知道那北宋帝是否将那严勤擒拿。” 回想起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或许从卫楚翰被派去叶南支援开始,那严勤与方秦岳便开始了他们的阴谋,只是这一切都不过是猜想,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乱说。 “王爷,方才太极宫的太监派人来说,已经找到了严勤。”就在卫楚翰与萧亦然冥思苦想之时,柳慕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吧,今日我到想要看看那严勤到底还有什么话说。”一想到方才萧亦然告诉自己,在自己失忆的这几个月里,严勤所做的那些坏事,卫楚翰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你的伤势还为痊愈,而且现下还不知道那北宋帝能否制服那严勤,若是今日不能将严勤就地正法,他又知道了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怕是日后又要与他勾心斗角,王爷且在这里好生休息,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柳慕影现下可不希望卫楚翰节外生枝,趁着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卫楚翰恢复记忆的事情,柳慕影课不希望这个消息被透露出去,毕竟现在他们身在北宋国,人生地不熟的,不像严勤,在这里安插了大量的亲信,到时候若是被严勤暗害,大家又要受苦了。 卫楚翰思来想去,觉得柳慕影说的也是极对的,于是也便没有再过多阻挠,而是听从了柳慕影的,留在了房间内好好的静养。 柳慕影找来了两名丫鬟伺候在卫楚翰的身边,随后便带着萧亦然入了宫。 此时的太极宫显得有些热闹,皇后在听到消息后也带着苏婉伊赶到,在殿门口之时,柳慕影与苏婉伊好巧不巧的碰见。 “柳慕影,一会去一下御花园,我有事要与你聊。”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苏婉伊便先开了口。 “先进去吧。”皇后眼看着两个人此时针尖对麦芒,连忙开口打了圆场,而此时的柳慕影自然事心中明白苏婉伊为何要约自己的,于是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并未说什么,关于卫楚翰,她们二人之间早晚都是要聊一次的。 之前柳慕影之所以没有去与苏婉伊争,也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卫楚翰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她遵从着卫楚翰自己的选择,可现下卫楚翰已经恢复记忆了,自己也便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北宋帝到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虽然今日将严勤抓入宫内是想要将他就地正法,可是碍于他是南魏国的丞相,也便没有太过于严苛,直接让严勤站在了殿内,并为让他跪下。 严勤自然也是明白今日北宋帝召见自己是所为何事的,不过幸好自己也早有准备,所以也便没有惊慌。 不过当自己看到柳慕影等人走进太极宫内,严勤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也不知道这柳慕影是何原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严丞相,我们好久不见啊。”柳慕影走近严勤身边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他。 “臣参见睿王妃,不知睿王妃为何会出现在这北宋皇宫里?”看到柳慕影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似乎对今日之事有十足的把握,严勤也并未惧怕,反而是故作十分轻松的模样反问道。 要知道知道严勤回到南魏国在方秦岳的面前多说几句,这柳慕影肯定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毕竟一个南魏的王妃来到这北宋的皇宫,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奸细。 “睿王妃那日救了我一命,所以今日我是特地邀请她入宫,想要让父皇给她赏赐的,怎么,你不过是个丞相而已,现下难道还想要去管主子的事情吗?” 眼看着严勤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对待柳慕影,站在一旁的苏婉伊连忙上前去解释,生怕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误会。 “好了,你们都给朕闭嘴,严丞相,今日朕召你前来,你可知所为何事啊?”看到几个人在殿下争吵不休,北宋帝开始有些懊恼了起来,这些人简直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启禀皇上,草民不知,还望皇上指点一二。”北宋帝之所以称呼严勤为丞相,也不过是给他一点面子,趁着现在严勤还没有伏法之前,北宋帝还不敢轻举妄动,而严勤虽然贵为南魏国丞相,可是现下身处北宋国境内,他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 “朕前几日抓住了一名隐藏在我北宋国许久的奸细,此人名叫小方子,不知你可认识啊?”北宋帝到是会卖关子,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主题上,这让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纷纷有些着急了起来,可是大家又不好多言。 “草民并不认识此人。”其实这一切的一切,严勤都是掌握在手中的,早在小方子被抓到的当日,严勤便知道了消息,包括小方子将一切都告诉了北宋帝,严勤也是知道的,可是纵使他什么都知道,现下却还是装做毫不知情。 “来人,将小方子带上来。”北宋帝早就猜到严勤一定会死不承认,幸好那日自己要处死小方子的时候,皇后告诉自己要先将小方子的狗命留着,现下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北宋帝在下了令召来小方子后,还特地观察了一下殿下的严勤,本以为他会因为小方子的到来而倍感紧张,可是没想到此时的严勤竟然是一身的轻松,而且脸上还露出了笑容来。 这一幕到是让北宋帝有些丈二到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样子这严勤怕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此事给搪塞过去了。 早就听闻这严勤老奸巨猾,在南魏国一直充当着方秦岳的左膀右臂,一个无恶不作的主,现下来到这北宋国作恶多端,到也让北宋帝赶到有些头疼。 “小方子,朕问你,此人可就是严勤啊?”自从那日小方子被送回天牢后,北宋帝便派了人去为他疗伤,而且每日好饭好菜的供养着,就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奴才并不认识此人,奴才自小便一直身在这皇宫内,从未相识什么严勤。”北宋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认真的看着小方子,本以为他会将那日的事情再一次当着严勤的面前供认不讳,却没想到现下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放肆,大胆奴才,你现在竟敢当着朕的面说谎,难道你是想要翻供吗?”听闻小方子有翻供之意,北宋帝当即龙颜大怒,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小方子这一个证人,北宋帝现下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皇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此时,严勤站在一边终于是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一副茫然的模样询问道。 “严丞相,此人前几日伤害了睿王妃与睿王,后招供称他是你安插在我北宋的奸细,这一次是奉了你的命令来暗杀睿王与睿王妃的,而且还提起了那日在赏花大会上,九公主与睿王被暗杀的事情也全是由你指使的,可有这回事啊?” 眼看着这小方子已然又再一次被人收买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现下再想让她说出真话怕是极难了,于是北宋帝只能主动说起了那日的事情。 “皇上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在这北宋国不过只是一介黎民百姓而已,试问何德何能,能让北宋国的子民为为做事啊,而且这件事还涉及的皇宫,这一定是诬陷啊。” 北宋帝的话音刚落下,严勤当即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北宋帝,祈求着现下能给有人为他做主。 “哼,还真是会演戏。”柳慕影早就料到严勤会这般,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是隔了一日之久,这小方子竟然就翻供了,这一点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小方子,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不认识他?若你肯说出实情,朕愿意绕你不死。”眼看着这件事情已经遇到了瓶颈,北宋帝现下也是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便只能将一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小方子的身上,希望他能够说出实话。 “请皇上赐奴才一死,那日奴才所言,其实全部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奴才想要活着,所以才会将此事诬陷于他人,奴才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用严勤引起两国的纷争,皇上,奴才聚聚所言属实,绝无半点假话。” 小方子又何尝不想要好好的活着,虽然北宋帝有意绕过自己的那一刻,小方子有些心动了,可是再一看严勤的眼神与微笑,小方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小方子的回答当即便让北宋帝陷入了困境之中,想不到这严勤的本事还真是大,竟然还能让小方子这么快便可以翻供。 可是站在一旁的苏婉伊却有些不想气馁,于是她不顾一切的走向了小方子,希望自己一番言语能够感动他。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返回南魏 “九公主,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愿意领命受罚,即使是死,奴才也愿意。”眼看着苏婉伊温柔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也充斥着怜悯,可是小方子依旧坚持着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与任何人都无关。 “你可是真的想好了?我曾听闻母后说过,你家中还有一老母需要赡养,若是你死了,那你的母亲怎么办,你可想过没有?” 苏婉伊终于使出了杀手锏,那便是小方子的母亲,要知道她的母亲是小方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苏婉伊相信他一定放不下。 “九公主不要再说了,只有我死了,我的母亲才能够好好的活着,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也不知道是为何,就在苏婉伊提起小方子母亲的时候,只见小方子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眼泪也瞬间滑落,在说过这番话以后便起身快速的夺过了站在一旁侍卫的长剑,直直的捅进了自己的腹中。 众人被小方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想不到这小方子竟然不顾自己的母亲,便直接剖腹自杀,而且他临死之前还说过那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只有自己死了,他的母亲才能够好好的活着,莫不是今日小方子之所以会翻供,是严勤用他的母亲威胁了他? 可是小方子自从被抓到以后便一直都待在天牢之中,那里戒备森严,狱卒轮流换班看守,严勤应该是没有机会去接近小方子的。 眼看着小方子血流不止而死,此时的严勤站在一旁更是像个没事人一般,脸上还若隐若现出笑容来,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疑惑着,这严勤怕是在这北宋国内,有着不可想象的权利。 一切都由小方子的死而结束,现下没有了证人,也便无法将严勤就地正法,即使是他伤害了自己的亲女儿,北宋帝依旧是拿他没办法。 最后北宋帝只能笑着称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误会而结束,在场的所有人验证着的看着严勤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心中各自都有着心思。 苏婉伊质问北宋帝为何要放走严勤,即使他在南魏国位高权重,可是现下在这北宋国,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介草民而已,想要杀了他,简直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可是苏婉伊并不知道,之所以今日北宋帝对待严勤如此客气,其实这其中原因并不只是严勤贵为丞相,这也涉及到两国大事。 方秦岳一向是很看重严勤的,而且严勤的势力又遍布了几个国家,若是在此时因为睿王的事情而将严勤给抓起来,怕是方秦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现下好不容易与南魏国达成了共识,若是因为一个区区的王爷而再一次引起两国战争,那怕是北宋国又要陷入民不聊生的局面。 听闻北宋帝的解答后,苏婉伊生气的责怪北宋帝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北宋国也是大国,若是要打仗,还不一定会谁输谁赢呢。 可是这国家大事哪里是一个女儿家可以轻易决定的,北宋国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重文轻武,而南魏则是相反的,并且这些年来南魏国不断的炼就新的兵器,培养着一批批的士兵。 这一切都是现下的北宋无法比拟的,北宋帝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国家是有几斤几两重,所以现在也只能够忍气吞声。 然而这件事情也让北宋帝看出,也是时候该用心培养武才了,待过几年,北宋帝相信一定可以与南魏抗衡。 柳慕影早便料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不过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柳慕影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于是她决定等卫楚翰的病好了后,便出宫好好的去调查一番。 时间一晃已经是一个月后,卫楚翰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一月前柳慕影与苏婉伊在御花园的那次谈话,让柳慕影成功的夺回了卫楚翰。 本来苏婉伊是因为心中不悦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柳慕影,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对卫楚翰放手,然而柳慕影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便是卫楚翰并不是一个物品,一切都希望让卫楚翰自己去选择。 苏婉伊也是很同意这个观点的,于是两人达成共识,若是卫楚翰选择了苏婉伊,柳慕影会立刻回到南魏,再也不会来打扰他们,若是卫楚翰选择了柳慕影,苏婉伊也自然而然的会放手。 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卫楚翰很快便与苏婉伊摊牌,那日二人的谈话,让苏婉伊很久都无法平静。 因为卫楚翰告诉了她,自己这一生,只爱着一个女人,而且,也只会爱这一个人,人的心实在是太小了,现下他的心中已经被柳慕影完全占据,丝毫装不下其他人。 看到卫楚翰拒绝自己,苏婉伊虽然很难过,可是也没有表露出来,仍然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诉卫楚翰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其实自己早已经爱上了别人。 今日卫楚翰决定动身回南魏,本来临行前卫楚翰想要带着柳慕影先去面见一下北宋帝,然后再去与苏婉伊道个别。 可是两人却没能见到苏婉伊,或许是无法面对,也或许是不想面对,自从知道了卫楚翰今日要离开的消息后,苏婉伊便开始每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出门。 卫楚翰敲了许久的门,然而房间内始终是无人应答。 “罢了,或许她是不想面对你要离开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柳慕影毕竟是女人,能够了解到此时的苏婉伊是怎样一种心思。 “那我们走吧。”看到柳慕影劝说自己,而苏婉伊也没有开门的意思,卫楚翰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便匆忙写了一封信塞在了苏婉伊的房间门口,随后便和柳慕影与萧亦然离开了皇宫。 苏婉伊安静的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天气,桌子上摆放着的是早些时候丫鬟送来的饭菜,可苏婉伊却毫无胃口。 “小姐,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来信,邀请小姐到御花园去赏花。”站在门口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轻扣着房门,她知道此时苏婉伊正在气头上,自己随时都有被训的危险,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他们走了?”苏婉伊本是谁都不想见的,不过听说是母后,自己也便只能不情愿的听从,走到门口开门之际,苏婉伊注意到了自己的脚下有一封信件。 请拿起来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卫楚翰三个字,苏婉伊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离开了。 “已经走了,想必现在已经快到午门了。”看着苏婉伊紧握着手中的信,丫鬟自然是明白她口中所询问的他们是谁。 “你去告诉母后,我晚些时间去。”也不知道苏婉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在听到丫鬟说卫楚翰等人已经到达午门之时,突然拿着手中的信,一路飞奔着跑出了朝阳宫。 丫鬟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已看不到了苏婉伊的踪影。 殊不知其实苏婉伊在方才那一瞬间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见他们,要知道,这一面,或许便是最后一次了,于是苏婉伊趁着卫楚翰等人买没有走出皇宫,连忙一路狂跑着到了城墙上想要远远的目送几人最后一程。 庆幸的是苏婉伊爬上城墙的那一刻,远远的望见卫楚翰等人刚刚走到午门之处,时间尚算是来得及,也不枉苏婉伊这一路累的气喘吁吁。 对于她来说,这一刻是漫长的,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然而,她还是验证着的看着卫楚翰一步一步迈出了宫,直到消失在午门。 这一堵城墙不止是隔着苏婉伊的情意,其实另一面还有萧羽言等人的牵挂,最开始萧羽言是有些担心的,因为柳慕影与萧亦然入宫两日都没有回来。 不过幸好萧亦然在闲出来的时间将二人在宫内所发生的事情写在了信上捎给了萧羽言,她们这才得以安心。 萧羽言等人在宫外接到了卫楚翰后,本来是准备为恢复记忆的卫楚翰好好的庆祝一下,可是卫楚翰却不想太过张扬。 现下的卫楚翰一心只想要早些回到京城,他不仅惦记着睿王府,也很是想念他那些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里,莫离有没有将睿王府打理好。 眼看着卫楚翰如此迫切,大家也没有再多说,于是回到酒楼结了帐后,一群人便租了马车赶往南魏国。 在马车行驶后,柳慕影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终于开口询问了出来。 “王爷,慕影有些好奇,方才你在信上都写了些什么。”柳慕影低声细语,一副很是心虚的模样不敢抬头望着卫楚翰。 “毕竟那苏婉伊是我的救命恩人,本王也不想不辞而别,本来想今日当着她的面好好的感谢她,可是她不见,也便只能写信了, 该说的本王早就与她说过了,今日的信上只是一个报答恩情的王爷叮嘱恩人若是她日有什么麻烦,可以来南魏寻找本王帮助,哎,不对啊,本王瞧着爱妃你,莫不是还在吃醋?” 在柳慕影询问自己的时候,卫楚翰便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信上的内容,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一路上柳慕影虽然是一直表现出很高兴的模样。 可是卫楚翰也看的出来她一直都是强颜欢笑,似乎心中在惦记着什么事情,现下想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哪有,我只是好奇心驱使,所以随便问问嘛。”似乎是被猜中了心事,柳慕影把头埋的更低了,其实她的确是很在意这件事。 第一百九十章 晋彤沫有喜 尤其是这几个月卫楚翰在失忆的期间,身边一直都有苏婉伊陪伴着,虽然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可是柳慕影却还是不放心。 “慕影,我的心意想必你是了解的,这一生,你是我卫楚翰唯一的妻子,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辜负你。” 卫楚翰本就是专一之人,而且二人成亲的这几年中,柳慕影与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二人还能如此琴瑟和鸣,实在是难得,试问卫楚翰又怎会轻易便动摇呢。 “其实我都知道,王爷不是负情之人,只不过我作为一个小女子,眼看着自己的夫君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陪伴着,心中总是有些难过,罢了,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说起来我该感谢苏婉伊才是,毕竟是她救了王爷。” 柳慕影并不是任性之人,想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北宋,而且下一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所以自己又何必为了这件事情而伤怀呢。 狭小的马车内,柳慕影窝在卫楚翰的怀中渐渐睡去,这是柳慕影这几个月以来,最安心的一天了,从前那些个难熬的夜晚总算过去。 卫楚翰与柳慕影本来以为这一次他们回去,会给睿王府上下带来惊喜,却殊不知其实在他们从北宋启程之前,清墨便提前写了封信寄回了睿王府,莫离知道王爷一直被找到,而且现下也恢复了记忆,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 莫离在心中计算着,清墨给自己写信的时候是四天前,想必今日他们便会抵达,于是今日莫离早早便起了床吩咐着下人做了许多卫楚翰与柳慕影最爱吃的膳食,而自己则一直站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玄策盟的几名阁主在听闻了卫楚翰今日会回来后,也日夜兼程的在早上赶到了睿王府与莫离一起等候。 对于睿王府来说,今日算是遭遇了天大的喜事,然而此时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丞相府的严勤来说,却很是苦恼。 也不知道这卫楚翰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行了多少善,自己这么多年与一个毛头小子勾心斗角,却每一次都能让他化干戈为玉帛。 马车一路缓慢的行驶着入了京城,萧亦然与萧羽言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到清肃阁了,现下萧亦然也很是惦念,于是在刚刚入了京城以后,萧亦然便匆匆与卫楚翰道了别。 长安大街上的黎民百姓看到卫楚翰与萧亦然谈话之余,无不为之惊讶不已,卫楚翰这几个月失踪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且传闻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说卫楚翰只是失踪了,有的人则说卫楚翰已经死亡了。 今日看到卫楚翰还活着,而且身边还有睿王妃,百姓们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有一些曾经受过睿王府恩情的则跑到马车前跪了下来,心中之高兴不亚于睿王府的任何人。 看到大家如此爱戴自己。卫楚翰心中虽很高兴,可是却也有些苦恼,今日这件事情若是被一些小人传到方秦岳的耳朵里,自己怕是又有苦头吃了。 此时的睿王府大门口已经是堆满了人,不止有莫离与玄策盟的几位阁主,严峰谨与晋彤沫也早早便赶了来,曾经与睿王交往过甚的,关系比较密切的虽然不敢露面,怕与睿王的关系被方秦岳知道,但是也纷纷送来了贺礼。 卫楚翰本以为今日回到睿王府,一定会萧条的很,却没想到在自己刚下马车的一瞬间,却感觉有些热泪盈眶了起来。 “莫离参加王爷。”此时的莫离眼泪也不停的在眼眶之中打转,无数次已经放弃的莫离,今日见到卫楚翰就由于凤凰重生一般,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今日会回来。”瞧着莫离这几个月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不少,而且看上去也沧桑了许多,卫楚翰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在我们从北宋动身之前,我就特地写了信给莫离,叫他做好一切准备迎接王爷回来。”眼看着卫楚翰心中疑惑,清墨连忙上前解释道。 “严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多谢你们夫妻二人关照,当日慕影中毒之事我已经听说,若是没有了你们二人的帮助,怕是慕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其实在听闻这段时间里,严峰谨与晋彤沫明里暗里没少帮助睿王府时,卫楚翰是赶到有些惊讶的,毕竟他没想到严峰谨竟然会与严勤处处作对。 “哎,睿王你若是这样说,那可是当真埋没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了,虽然我知道,我父亲这一辈子为了钱财,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作为儿子的我无法去阻挠他, 可是我也不希望我的以后会跟他走一样的路,更何况,你们二人也帮助了我们不少,睿王妃中毒之事就莫要再提了。” 严峰谨一向都不是个小气之人,而且大家都是好友,柳慕影出了事,自己又怎会坐视不理,更何况当时卫楚翰还在叶南,若是自己不管不问,怕是大家早已经见不到柳慕影了。 “王爷,严公子,还是进去说吧,今日我特地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眼看着二人站在门口不停的聊着,此时大家都站在门口谁都不敢挪步,莫离连忙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入府。 “严兄,彤沫,今日你们就留在这里,许久未见,我们要好好的畅饮一番才是啊。”这几个月内未曾喝酒的卫楚翰现下回到自己的府上,终于可以放开自己,好好的喝顿酒了。 “今日这酒,我怕是无法陪你了,因为我还要照顾彤沫。”卫楚翰本以为严峰谨会二话不说的便直接答应,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他给拒绝了。 “严峰谨,彤沫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有手有脚的,何须你照顾,一月不见,你怎么如此粘人了,更何况你别忘了,这睿王府可是彤沫的娘家,你认为只有你能照顾好她吗?我们大家都是摆设不成?” 看着严峰谨温柔的握住晋彤沫的手,柳慕影站在一旁露出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想不到这二人已经结婚许久,竟然还没事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王爷王妃有所不知,其实...其实我已经怀孕两月了。”就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嘲笑严峰谨之时,晋彤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明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 “什么?你怀孕啦?这是件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严峰谨,你何必遮遮掩掩的呢?快来坐。”听到晋彤沫怀孕,柳慕影也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喜笑颜开的搀扶着晋彤沫坐到了椅子上,生怕晋彤沫会出了什么闪失。 “这件事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几日我呕吐频繁,还以为是生了病,所以便找来了大夫为为诊脉,结果一查竟是喜脉。”晋彤沫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即然如此,王爷就不要在为难严峰谨了,毕竟他喝多了也便没法照顾彤沫了。”眼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期盼,似乎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柳慕影连忙劝阻卫楚翰莫要再劝酒。 卫楚翰自然也是明白事理的人,看到严峰谨拿这个孩子看的这般重要,于是也便没有过多劝说,只能将目光锁定在了莫离等人的身上,准备与他们不醉不归。 或许是因为卫楚翰大难不死,今日得已平安归来,睿王府上下纷纷高兴不已,大家今日都喝了不少的酒,卫楚翰一边讲述着自己在叶南失踪后发生的事情,一边与大家举杯畅饮,这一顿酒一喝便是几个时辰,待午宴结束后,已经是夜幕低垂。 眼看着卫楚翰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现在已然是有些醉熏熏了,柳慕影在吩咐了莫离将卫楚翰送回房间后,便连忙送走了严峰谨与晋彤沫。 其实晋彤沫早就觉得有些身体乏累,只不过碍于情面便一直坚持着没有离开,熬了一个下午,现下终于是可以回府了。 在将一切事情打理好后,柳慕影疲累的走到凉亭休息,看着莫离为了迎接卫楚翰归来,将整个睿王府的大门全部都挂上了红灯笼,让此时夜深人静的时刻还能够如此光亮,柳慕影赶到很是欣慰。 这睿王府,要说没有了莫离,还真是万万不行,就算是之前卫楚翰失踪了这么久,自己去北宋足足有一个月,这睿王府依旧被莫离打理的井井有序。 “小姐,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灵儿迷迷糊糊起夜之时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个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王妃。 “觉得有些累,所以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或许是许久没有如此操劳了,所以柳慕影赶到今日自己实在是有些身体受不了。 “小姐,真是对不起,这段时间灵儿舟车劳顿整日睡不好,所以方才不小心便打起了瞌睡,本是想只睡一小会便起来的,却没想到竟睡了这么久,害得小姐如此疲累。” 第一百九十一章 梦魇 看着柳慕影身心疲惫的模样,而且脸上还有些不开心,灵儿还以为是自己偷懒惹了柳慕影不高兴,殊不知其实柳慕影心中却藏着一件心事。 “与你无关,我知道这段时间不只是你,大家为了王爷与王府的事情都很劳累,你快回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柳慕影现下没有心情与灵儿聊天,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不被任何人所打扰。 “小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说来给灵儿听一听,若你这样憋在心里,时间久了会做病的。”灵儿一向都是个机灵鬼,自然是看的出来柳慕影不只是因为劳累,看着她紧紧皱着眉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想必一定是有心事。 “其实也没什么的,你不必担心我,我就是今日看到晋彤沫期待自己孩儿出生的样子,想起了我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的可好,若是他还活着,现在快要一周岁了吧。” 孩子这件事情其实算是柳慕影心中的一根刺,是永远都无法拔除的,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是没想到他竟都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便离开了。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知道是何人所为,可是自己现下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替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回想起这睿王府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一切事情,他们夫妻二人除了自保,没有任何能力去与方秦岳抗衡,这是柳慕影认为自己最对不起孩子的地方。 “小姐,我想他在那边一定过的很好,小王爷是有福气之人。”看到柳慕影为了自己的孩子而伤怀,灵儿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呵呵,有福气?若是他真的有福气,就不会离开我了,一切都是我们这个做父母的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像是他注定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一样。” 柳慕影回忆着自己生产那日,真的是用尽了全力想要努力的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来,她还记得那孩子出生后微弱的哭声,产婆将包裹着小被子的孩子抱在自己的面前,柳慕影恨自己为何当时没能仔细的多看看那孩子一眼便疲累的昏睡了过去。 若是自己当时注意到孩子的哭声很是微弱,或许当时还来得及去救孩子,然而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自己醒来的时候便听到了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 “小姐,你还年轻,我相信只是时候未到,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小王爷会再一次投胎转世做小姐的孩子的。”眼看着柳慕影突然落下了眼泪,灵儿连忙上前轻轻的给柳慕影擦拭着,因果轮回这件事灵儿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可是她相信像卫楚翰与柳慕影这样的好人,老天爷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王妃,王爷在找你。”就在此时,只见服侍卫楚翰的丫鬟突然匆匆走来。 房间内卫楚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头疼所折磨着,或许是今日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在刚刚睡了没多大一会儿,便开始睡不着。 本以为柳慕影早已下榻休息,可是没想到自己醒来发现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柳慕影在身边,卫楚翰总觉得心慌,于是连忙询问起下人,王妃去了哪里。 “王爷怎么醒了。”柳慕影接过丫鬟刚刚沏好的茶水,缓缓走向卫楚翰,此时的柳慕影不敢说明思念孩儿的事情,生怕卫楚翰也会伤怀,于是只能在卫楚翰的面前故作淡定。 “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眼看着柳慕影在自己的面前强颜欢笑,卫楚翰又怎么察觉不出来,只是柳慕影没有主动说,卫楚翰也便没有主动询问罢了。 “方才送走了客人,又吩咐厨房明早为你做一碗醒酒汤,有些睡不着,便去了凉亭歇息,今日你怕是因为突然喝了许多酒才会头疼的,以后可不能再这般喝下去了。” 柳慕影坐在床头,将卫楚翰的头部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轻轻的为卫楚翰揉捏着。 随着有柳慕影为自己按着头部,卫楚翰很快便安然睡去,柳慕影低着头看着卫楚翰的脸庞,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在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日后还会不会过上安生的日子。 只怕是这一次他们回来,方秦岳一定是不开心的,然而让柳慕影并不知的是,这几日方秦岳却一直都在宫中期盼着他们速速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柳慕影还在睡梦中便被莫离的敲门声所惊醒,眼看着卫楚翰还在熟睡当中,柳慕影披了件衣服连忙悄悄的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柳慕影说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会吵醒了卫楚翰。 “宫里来了人说皇帝最近食不下咽,每日被梦魇所折磨,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上朝了,皇后得知王妃已经在昨日回来,所以召见王妃速速进宫一趟。” 莫离虽然表面上很着急,可是内心却是十分的欢喜,要知道在莫离的眼里,方秦岳就算是死,都无法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柳慕影说罢便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然后带着药箱随太监入了宫,此时的卫楚翰还没有醒来,柳慕影想来昨夜卫楚翰没有休息好,于是也便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自从上一次自己救了方秦岳后,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方秦岳算是放过了睿王府,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太过为难,不过只有睿王府的人知道,方秦岳明面上虽然没有再堆睿王府做任何不利的事情,可是背地里却没有与严勤做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卫楚翰去支援叶南这件事便是严勤从中作梗,在方秦岳的耳旁扇耳边风,而之后卫楚翰失踪的事情虽然现下卫楚翰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一切到底是谁所为,可是想来睿王府这一辈子的宿敌除了严勤与方秦岳,怕是也没有任何人会如此对待自己了。 这一次是柳慕影时隔几个月再一次入宫,想不到这方秦岳再一次找上门来寻求自己替他医治,想来这太医院的众多人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到了皇帝真正能够用得上他们的时候,却还要指望一个与自己有仇的外人。 此时的养心殿内围绕着不少的太医与嫔妃,唯独皇后并未在此,柳慕影跟随着皇后宫中的首领太监走近养心殿内,结果发现在此的几位太医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来看待着自己。 “睿王妃,请。”太监自然也能够看的出来大家都对柳慕影的到来心存不满,可是却还是装作没有看到一般,在走到房间门口,对着柳慕影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哟,这不是睿王妃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看她背着药箱,想必是来为皇上诊脉的。” “这么多太医在此都没用,她一个妇人又能做的了什么?” 只见柳慕影刚刚走进房间后,站在门口的几个嫔妃便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是闲着没事做了吗?跑到养心殿来议论是非?不知道皇上现在正在病中,需要安心静养吗?”还没等几人议论完,只见秦馨月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众多嫔妃在见到秦馨月到来后,连忙都闭上了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却殊不知他们方才所议论的,秦馨月站在门外听的是一清二楚。 “你来了,朕等你许久了。”这几日一直备受折磨的方秦岳现下消瘦了不少,甚至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不过透过余光,方秦岳还是发现进来的人正是柳慕影。 “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生病呢?”柳慕影走近床边,此时方秦岳的床前挡着一层纱幔,方秦岳将自己的手搭在床边,血管清晰可见。 “此事说来话长,慕影,你还是先看看朕到底是怎么了,这几日为朕诊脉的太医已经数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根治。” 说起方秦岳为何会突然受到梦魇的折磨,这件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日方秦岳批完奏折后见时间还早,便准备到霓裳宫去见见已经冷落了许久的芳妃。 方秦岳本是打算好在霓裳宫用过了晚膳后在那里住一晚,可是没想到二人在吃过了晚膳后,聊着聊着便吵了起来。 芳妃本就是从西域而来,自身便有着异域风情,起初刚刚来到这宫中的时候是备受宠爱,方秦岳十天是有八天都留在霓裳宫的,不过后来因为每一次方秦岳到霓裳宫,芳妃都对他不理不睬,久而久之方秦岳也便不在前往。 这一次也是冷落了芳妃好几个月,方秦岳才想要去探望一下,可是没想到这芳妃仍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在方秦岳吃过了晚膳准备下榻休息之时,芳妃却直言不希望皇上留在霓裳宫。 那时的天色已经渐晚,又正值是十五,宫人们早早便忙碌完自己手上的活,回了房间休息。 方秦岳生气从霓裳宫离开后,身边便只有几名太监跟随着,在这红墙绿瓦的深宫之中,此时便显得格外的安静。 本就一肚子气的方秦岳见到自己这一路上竟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见到,心中顿时更加生气了起来,还以为是大家偷懒,正冥思苦想着要如何处置芳妃与众多太监宫女之时,身旁的太监便突然惊声尖叫了起来。 方秦岳随着大家的叫喊声循声望去,结果发现不远处的树上竟突然飘出来一个白衣女人,此人及腰的长发挡住了脸庞,双手一直端着。 “你...你是谁?”方秦岳吓得整个人从轿撵上瘫坐到了地上,虽然心中很是害怕,认为自己怕是遇见了鬼,可却还是壮着胆子询问了一声。 本以为那白衣女人会回复自己,可是没想到那人影竟然在方秦岳的面前突然便消失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九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老妇 惊魂未定的方秦岳也不确定到底是人在作祟还是真的遇见了女鬼,一路上摸爬滚打的好不容易才回了养心殿。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自那日之后,方秦岳便开始每日做梦,且每一次都会梦到那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人。 多少次在梦里,方秦岳都想要看清楚此人到底是谁,可是每一次在自己刚刚想要撩起那女人的头发的时候,都会从梦中惊醒。 这期间方秦岳不仅是找了太医为自己诊治,其实也到佛堂去祈福了好几次,可是却都没有解决,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方秦岳便想起了要柳慕影来为自己医治。 然而在柳慕影诊脉过后,发现方秦岳的身体并无大碍,要说日渐消瘦,也不过是因为他最近吃不好睡不下。 依柳慕影看来,这方秦岳相比是自己吓唬自己所导致的而已。 “可有法子医治?”看着柳慕影收回了手,方秦岳连忙询问道,生怕自己的病连柳慕影都无法医治。 “皇上这几日可喝过凝神静气的汤药?”要说这方秦岳的病其实并不难治,只需要一边喝着汤药,一边点着熏香,便可以逐渐恢复。 “这几日太医给朕开了不少的药,可是朕瞧着却没有什么好的效果。”方秦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提起汤药,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喝够了。 “不如这样吧,汤药皇上还是要继续喝,臣妾这里有一物,皇上只需将此物摆放在自己的床前,便可以安眠入睡,不如皇上试试可好?”柳慕影说罢便从药箱之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瓶子,这瓶子上有许多的小孔,方秦岳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方秦岳仔细端详着那瓶子,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物品。 “此物名叫熏香,是臣妾从前在府上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制的,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有助于安神助眠的草药,每日皇上在休息的时候只需要点燃它便可。” 方秦岳虽然不知道熏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此物被柳慕影说的这般神奇,方秦岳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眼看天色还早,柳慕影在为方秦岳针灸过后,便准备到皇后的宫中去请安,结果刚走出养心殿,便看打皇后此时正在门口等候。 “给皇后请安。”柳慕影一脸笑意的看着秦馨月,脸上露出了几丝疲惫。 “慕影,辛苦你了,刚刚从北宋回来便把你召进了宫来,皇上的病科有什么办法能够医治吗?”今日的秦馨月一身的素衣看起来并不起眼,不过那脸上却是容光焕发,看着精神头十足。 “臣妾闲来无事之时在府上制作了一种熏香,今日已经呈给皇上,不过臣妾也不敢确定这熏香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其实方才听闻了方秦岳的讲述后,柳慕影觉得药物并不能完全解决方秦岳的病,这件事情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白衣女鬼,而且方秦岳的梦里也经常会出现。 想来若是不想办法找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女鬼,怕是这皇上始终都不会好,不过这件事情是皇家之事,自己也不便多言,柳慕影认为自己还是默不作声的好。 “你制作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本宫相信那熏香一定能够治好皇上的病,慕影,你瞧着本宫的脸现下是不是年轻的许多?说来还要多亏你那面膜的功劳,自从用了你的面膜以后,本宫皮肤真是白皙了不少,就连皇上对本宫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提起那时柳慕影送给自己的面膜,秦馨月便整个人都开始健谈了起来,此刻丝毫没有一丝皇后的气派,与柳慕影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好朋友一般畅谈着。 “皇后若是喜欢,改日臣妾再派人来送些,不过臣妾看出皇后的脸上还有些皱纹,不如下次臣妾送些去皱的面膜可好?” 柳慕影自然是会讨人欢心的,在秦馨月讲话的时候,柳慕影一直都在打量着秦馨月,发现她用了面膜以后虽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但是每每一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便格外的明显。 “若是这般那便更好了,不过这件事情不用着急,本宫知道你近日刚刚寻回睿王,且你与睿王前些日子还受了伤,现下皇上也还在病中,随时随地可能都需要你,所以本宫的事情还是往后搁置一下吧。” 秦馨月虽然很是迫不及待,不过并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现下方秦岳还躺在床上无法动身,若是自己此时还在打扮着,到时候传到方秦岳的耳朵里,还不一定会被人说成自己可是有了其他的男人。 柳慕影自然是明白这其中道理的,于是连忙点了点头,本打算到宫中去探望秦馨月,现下也不必了,于是二人站在养心殿门口闲聊了一会后,柳慕影便匆匆离了宫。 毕竟自己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卫楚翰,柳慕影很怕卫楚翰会担心自己。 却殊不知因为柳慕影进宫的时辰实在是太早,所以现下离宫也不过日晒三竿,卫楚翰此时才刚刚起床而已。 “王妃呢?”卫楚翰一边揉捏着自己的头部一边走到了房门口,开口便是寻找柳慕影。 “回王爷的话,奴婢不知道王妃去哪里了,不过今日一大早奴婢看到莫管家不知道与王妃说了什么,随后便看到王妃匆匆的离开了王府。” 丫鬟将自己眼中所见一五一十告诉了卫楚翰,可是她只看到了莫离与柳慕影对话,却没有看到睿王府的大门口站着一位太监。 而丫鬟的话一说出,让卫楚翰突然感到很是着急,尤其是丫鬟告诉他,柳慕影走的很匆忙,卫楚翰更加有些焦躁了起来。 “去,把莫离给我找来。”卫楚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派了丫鬟去寻找莫离,自己随后先去了书房等候。 看到丫鬟匆匆来寻找自己,莫离便知道一定是卫楚翰发现柳慕影没在,于是将手上的活放下后,连忙去了书房将早上的事情告知了卫楚翰。 “莫离,你怕是不知道这睿王府到底是谁当家作主了吧?本王不是告诉过你吗?王妃不管去了哪里,你都要告诉本王,尤其是宫里的人找她,你更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难道你把本王的话都忘了吗?” 卫楚翰听闻后当即将手上的书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对于卫楚翰而言,他最害怕的便是柳慕影一个人入宫,而且还是见方秦岳。 “属下当时是想要告诉王爷的,可是王妃说昨夜你喝了太多酒,身体有些不适,不想让属下打扰你,所以属下便只能听从,其实王爷大可不必恼羞成怒,今日是皇后派人来寻找王妃的,而且现下皇上被梦魇所折磨着,现下怕是也没了心思来对付我们睿王府。” 莫离自然是明白卫楚翰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的,于是在解释过后连忙为卫楚翰分析出了这当中利弊。 要知道,若是其他人来寻找柳慕影,莫离或许都不会去禀报,不过这次是秦馨月派人来的,自己也便没什么顾虑了,因为毕竟秦馨月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暗中帮助卫楚翰。 “王爷这是刚睡醒吗?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而头疼,现下刚刚睡醒便动气,可是对身子是不好的。”就在卫楚翰准备继续训斥莫离之时,只见柳慕影端着一杯热茶缓缓走进了书房。 “你到是会耍小聪明,现下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我了是吧,你觉得自己便能独挑大梁了是吗?”卫楚翰本就在气头上,现下看到柳慕影平安的回来, 本想要关心一下,可是看到莫离此时还在,自己可不能丢了王爷的威风,于是便又开始假装很生气的样子训斥起了柳慕影。 “你先下去吧。”柳慕影知道此时莫离在这里,二人无法多说,于是柳慕影对着莫离摆了摆手,在看着莫离离开房间后,柳慕影连忙走到了卫楚翰的身旁。 “王爷可是在生我的气?从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可是从未对我发过脾气的。” “本王不是生气,本王是在担心你,当初我们都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共同进退,谁都不可以一个人自作主张,可是你却没有遵守诺言。” 看着柳慕影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自己的身旁,一双大眼睛也如星星一般闪亮,卫楚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可这不也是事出有因吗,而且今日还是皇后派人来寻我的,我若不去,那岂不是驳了皇后的面子了。” 眼看着自己只是撒撒娇而已,卫楚翰的态度便立马变的温和了起来,柳慕影趁机赶紧绕过身,站在了卫楚翰的身后开始为他按揉着太阳穴。 “那皇上的病怎么样了?”卫楚翰现下对于方秦岳的病情也很是好奇,毕竟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一个人竟然会被梦魇所折磨的这么厉害。 “我看他啊,就是坏事做多了,所以才会这般,每日被梦魇所折磨着,想来他现在这样,也无非是被那日自己见到的不干净的东西给吓到了而已。”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胆 不过这件事情一提起来,柳慕影也觉得挺蹊跷的,毕竟方秦岳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任谁会有这般大的胆子,敢吓唬方秦岳呢? “做坏事的人,自然会有老天爷惩罚他,慕影,今日本王想要回玄策盟瞧瞧,距离上次在叶南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了,这一去,怕是要多住几日,这睿王府便要交给你了。” 玄策盟毕竟是卫楚翰亲手打造出来的,而且当时在叶南的时候,玄策盟的所有人全部都参加了那场战争,更是死伤无数,卫楚翰想要今日到玄策盟去打点一番,一安慰玄策盟的众人。 “王爷,我想随你一同前去,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许久没去过墓地看望我们的孩子了。”或许真的是昨日晋彤沫的到来给柳慕影带来的影响。 柳慕影现下十分想念自己的孩儿,虽然他们无母子之缘,可是却永远都是柳慕影心中拔不掉的刺。 “慕影,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会让我们的孩子没能留下来,你放心,我这次回玄策盟,其实也是想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你生产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次不管是谁,若是被我调查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对于卫楚翰来说,他需要调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年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且很多事还没结束,便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最后导致睿王府格外的被动。 孩子的事情,柳慕影中毒的事情,卫楚翰被人推下悬崖的事情等等,这一切的一切,卫楚翰并没有忘记。 本来这么多年以来,卫楚翰一直都抱着安稳度日的态度,对于严勤与方秦岳暗害自己与睿王府的事情置若罔闻,以为只要将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保护好整个睿王府。 不过这一次自己大难不死,卫楚翰想清楚了很多,预期这般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否则,他根本无法保证睿王府与柳家可以相安无事,就像,他们的孩子。 在经历了卫楚翰失踪这件事情后,莫离决定往后不管卫楚翰到什么地方,自己都要跟随在身边,否则自己是真的放心不下。 柳慕影这一次跟着卫楚翰去玄策盟,其实不只是想要去探望一下孩子,更想要将孩子的坟迁到睿王府的墓园中,毕竟他是卫楚翰的孩子,虽然没有福气活在世上。 对于柳慕影的做法,卫楚翰是深感认同的,其实柳慕影早就有这种想法,只不过这一年之中实在是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柳慕影一直都没有抽开身来做这件事。 这一次方秦岳生病,想来暂时也不会对睿王府再构成任何威胁,睿王府终于可以安静一段时间,柳慕影想借着这段时间将还没有解决的事情全部解决。 而玄策盟的几位阁主在经历了叶南战役后,发现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才会死伤无数,于是决定加强训练。 而卫楚翰一行人到达玄策盟之时,此时大家正在武场练习,卫楚翰远远的看着大家排列整齐,功夫似乎也加强了不少,心中很是安慰。 很庆幸,自己能有如此忠心的手下在身边,即使自己不在,大家也将玄策盟打理的非常好,丝毫没有怠慢。 柳慕影本来是想在路口与卫楚翰分道扬镳的,此时的她对玄策盟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可是卫楚翰却阻止了柳慕影。 自己从始至终都没能见到孩子,哪怕是坟墓,自己都没有去过一次,这一次,卫楚翰想要与柳慕影一同前往。 看到卫楚翰执意要柳慕影等等,于是柳慕影也便没再坚持,想来现下还没有买烧纸等物品,于是柳慕影吩咐了灵儿先行自己到城中去准备物品。 大概是过了一刻钟,灵儿终于赶了回来,此时的柳慕影早已经等候的有些焦急了起来,眼看着灵儿手里提着不少的东西赶回,于是连忙喊上卫楚翰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三人刚刚出门之时,便被一个老妇给阻挡了去路。 “这位老人家,你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眼看着老妇佝偻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满头白发的样子,应该已经是年事已高了,灵儿连忙走近询问道。 “我问你,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别看老妇年事已高,看起来身子也很不好的样子,可是心里却十分明白,头脑也清楚的很,她看的出来方才询问自己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于是便缓慢的绕过灵儿,直接走到了柳慕影的身边去。 “我们叫什么并不重要,你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眼看着老妇对自己一副你气冲冲的样子,柳慕影突然心慌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老妇此时出现在这里,总有些不对劲。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是生养过了吧,告诉你,我的女儿就是给你接生的人,快说,你把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为何一年前我的女儿在给你接生过以后便失踪了?” 老妇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针尖一般刺痛着柳慕影的内心,柳慕影实在是不敢相信,这老妇便是接生婆的母亲。 “原来你就是那接生婆的娘啊,说来我们正愁呢,想不到你还主动送上门来了,你可知道你女儿是杀人凶手,是她杀害了我家小姐的孩子?” 听闻了老妇的身份,灵儿连忙上前打抱不平了起来。 “你胡说,我女儿一向是很善良的人,她不会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的。”听到灵儿如此评价自己的女儿,老妇当即便生气的敲打起了手中的拐杖。 灵儿见状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个人僵持着不相上下,纷纷都觉得自己的立场是对的。 然而此时柳慕影与卫楚翰并未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争吵,对于他们夫妻来说,这件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蹊跷了。 柳慕影记得自己在生产完后,莫离说过那接生婆已经死在了家中,可是为何今日这老妇还会找上门来,而且还说了这么多破名其妙的话。 还有便是当时莫离找到这名接生婆也是十分隐蔽自己的,并没有告知大家的身份,为何这老妇会找到这里来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寻找接生婆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柳慕影与卫楚翰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柳慕影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于是在思考过后,柳慕影决定好好的与这老妇交谈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灵儿,不得无礼,这位奶奶,我的丫鬟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你不要介意,今日你来,是想找自己的女儿是吧,不如这样吧,我们进去谈可好?你看这外面的天气这般炎热,若是再把你晒坏了,那可便不值得了。” 柳慕影自是机灵,见这老妇也不是慈眉善目之人,于是便只能说些软话是图得到她的好感。 “算你有良心,我告诉你,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老妇自是个难缠的人,眼看着柳慕影已经邀请她入府,那老妇想也没想便迈着小碎步赶紧走了进去,生怕柳慕影会反悔。 “灵儿,看茶。”为了避免这件事会引起玄策盟众人的关注,柳慕影特地将老妇带到了偏院。 这偏院其实平日里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到,因为这里有大大小小的房间是十几个,而且每间房里面都隐藏着密道,是当年卫楚翰打造了很久的。 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用作逃生之用,若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平时都是有专人把手的。 本来卫楚翰也想要一同到来听听看这老妇是如何说的,可是柳慕影却直接将他给拒之门外,毕竟女人与女人之间更好说话一些。 而且卫楚翰身为王爷,若是待会谈到了孩子这件事上,怕是卫楚翰又要生气了,若是因为这样,柳慕影再无法再这中间找到蛛丝马迹,怕是一切都只是徒劳了。 卫楚翰自然也是能够明白柳慕影是什么心理,于是也便没有再坚持,目送着两人入了偏院后,便转身离开。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老妇与柳慕影二人,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要窒息,老妇的眼神里充满了凶狠,似乎很想要将柳慕影杀死。 “奶奶可否先听我说一句?”看着老妇凶神恶煞的样子,柳慕影便知道,这老妇今日怕是有备而来的,因为此时的老妇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口袋里,想必那口袋里必定是有东西的。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我今日就是来寻找女儿的,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妇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是无法与眼前的柳慕影抗衡的,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她在临行前,还是从家里带了一把小刀来给自己防身。 “奶奶可知道,你的女儿在为我接生过后便失了踪,我的孩子被她确定为死胎,还没睁开双眼看看这个美好的世间便离我而去, 当时我因为过度虚弱,在生了孩子后便昏睡了过去,而我的属下因为觉得事情有蹊跷,在第二日想到城内去寻找你女儿的时候,发现了你的女儿已经死亡,这些事情你可知道?” 柳慕影也不愿意与老妇废话,于是便直接把自己生产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老妇,本来柳慕影以为老妇会为此感到惊讶,可是没想到她却表现的很淡定。 “你生的到底是不是死胎,老身并不感兴趣,不过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在帮你接生过后便失踪了,而你口中所说的死在了自己家中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我的女儿。” 也不知道是这老妇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已经死亡的事实,还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是柳慕影所不知道的,不过看着这老妇一脸坚定的样子,柳慕影突然也有些怀疑了。 “你女儿的家可是住在城南八落巷第一个门?”柳慕影现下都感觉自己有些糊涂了,本来已经确认死亡的接生婆,现如今老母亲竟突然找上门来,还扬言说她的女儿并没有死,这对于柳慕影来说,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实在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的确住在那里没有错,可是那里死的人却并不是她,我是她的母亲,就算我的女儿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你也不要在这根我装无辜了,你还是赶快把我的女儿交出来吧。”这老妇今日来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找寻自己的女儿,似乎也不愿意与柳慕影说太多。 “奶奶,我都被你说糊涂了,你的女儿也的确不在我这里,其实我也一直都想找他问清楚,我的孩子为何生下来便成了死胎,可是我的手下当日去了城南,发现那她已经死在了家中,所以这件事情也便不了了之了。” 或许这老妇并不知道,其实现下柳慕影要比老妇还要着急找到这个接生婆,而且今日老妇的到来,对于柳慕影来说,也算是让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看你这模样,可是当真不知道我女儿的下落?”看着柳慕影一脸诚恳的样子,老妇心中半信半疑。 “可否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那城南死的不是你的女儿?那么你的女儿现在到底在哪里?”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当时自己是疏忽了,竟然没有亲自去看一眼。 “具体的事情老身并不知情,只是曾听她说过要来这里为一个孕妇接生,随后劳神便听闻了她在家死亡的消息,待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死的那人并不是我的女儿, 虽然她与我的女儿长的很像,可是我的女儿我是知道的,她的脖颈之处打小便有一块黑痣,可死的那个人却没有。” 其实老妇也不只是从这一处发现死者并不是自己的女儿,早在几年前,老妇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将自己的陪嫁首饰全部都交到了那接生婆的手上。 这其中有一银镯子,是接生婆极喜欢的,自从拿到这些首饰后,接生婆便时时刻刻都将这玉镯子带在手腕之处,从未摘下来过。 可是老妇发现,那死者手上并未带什么银镯子,在加上她的脖子上也没有什么黑痣,于是老妇便确定,这死者一定不是自己的女儿。 “如此说来,想必是你的女儿被人掉了包,也不知道她现下到底是死是活,奶奶,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 现下更让柳慕影感到好奇的其实不止是那接生婆的下落,这老妇突然到访,也让柳慕影心存疑惑,要知道自己今日才刚刚到了这里。 “当时我的女儿出了事,我因急火攻心便病倒在床,半年后待身体康复,我便日日都来到这里寻找,可是当时这里没有人, 大概是几个月前,我发现这里终于回来了人,本想要来询问个清楚,可是这里的人却说不知道我的女儿是谁,每一次都将我赶走,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终于让我寻到了你们。” 老妇虽然年迈体弱,可是她的心却十分的坚定,今生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女儿,死也不会瞑目。 “原来如此,不过奶奶,今日你是真的找错了地方,你的女儿并不在这里,甚至我怀疑她将我的孩子杀死。” 通过老妇的阐述,柳慕影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当日莫离寻找到这接生婆的时候,这一切阴谋也便开始了,只不过当时大家都疏忽大意了而已,所以才会让奸人得逞。 “不,我的女儿平日里连一只老鼠都不忍心踩死,她一定不会杀人的,若是她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想必也一定是被人胁迫的。” 听到柳慕影说接生婆是个杀人凶手,老妇连忙站了起来,仿佛整个人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奶奶不要激动,我说过了,这一切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你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当日我怀胎十月, 眼看着孩子即将来临,可是她却告诉我我生下的是一个死胎,试问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孩子在肚子里十个月都是相安无事的,却在生产之即变成了死胎,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相信吗?” 柳慕影的话对老妇的感触很深,而阿咯妇也看的出来,这柳慕影或许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 “姑娘,老身想求你一件事。”听完柳慕影这一番话后,老妇终于转变了态度。 “奶奶,你请说。”虽然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接生婆的母亲,对于柳慕影来说,她是自己的仇人,可是在一切都还没有结论之前, 柳慕影也不想要随意将帽子扣在任何人的头上,而且看到这老妇人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苦苦寻找自己的女儿,柳慕影也便对她没有那么多的敌意。 “看的出来,你现下也很想要找到她,老身希望你在找到她的时候,能告诉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始终都是我的女儿,一块无法割舍的心头肉。” 老妇只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够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虽然很可能柳慕影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或许她的女儿就是杀人凶手,可是老妇现下还是抱着相信自己女儿的态度。 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衣女鬼 “这次我突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过说来还是要多谢你今日的到来,才让我知道原来接生婆并没有死,若是这样,我心里也便有了希望,奶奶,你放心,如果她日我真的找到她,我一定会通知你。” 柳慕影相信,一个人只要她没死,不管她去向何处,都会留下蛛丝马迹,虽然这世间很大,可是找到她,想必也是迟早的事情。 听到柳慕影答应了自己,老妇感到很是欣慰,自己已经老了,找人的事情,看来也只能拜托柳慕影了。 在言语谢过了柳慕影以后,老人留下了自家的地址,便步伐缓慢的离开了玄策盟,只是虽然柳慕影答应了她如果找到接生婆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她,可是老妇却还是觉得心情很沉重。 若是她的女儿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么这柳慕影也一定不会放过她,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希望自己的女儿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被任何人所找到。 此时的卫楚翰站在门口已经等候了多时,在看到了老妇离开后,卫楚翰连忙走进了房间询问。 柳慕影将方才二人的谈话全部都告诉了卫楚翰,卫楚翰这才得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大阴谋,看来当时时有人故意而为之,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方秦岳,而恰好此时柳慕影即将生产。 卫楚翰与柳慕影很清楚,这暗害他们的人,想必也只有严勤和方秦岳了,只不过现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是转过头想想,就算时有证据又有何用呢。 若这件事情没有牵扯到方秦岳的身上,或许他们可以借此机会扳倒严勤,可若是这件事与方秦岳有关的话,那么他们的孩子也只能无辜枉死了。 不过不管怎样,柳慕影都无法忘记曾经自己所遭受过的伤痛,就算是无法与方秦岳抗衡,能利用这件事情扳倒严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老妇离开不久后,卫楚翰便找来了莫离,并将接生婆并没有死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够尽快的去调查到接生婆的下落。 对于莫离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离奇,当日自己明明亲自到过现场去看过,那接生婆的模样都没有变,而且穿的衣裳也是当日到玄策盟之时所穿的衣服,可为何死的却不是她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莫离决定这一次一定好彻查到底,将这接生婆寻到,为睿王与王妃的孩子报仇雪恨。 此时不光是卫楚翰与柳慕影为寻找接生婆这件事情而烦心,现下这宫中也在暗流涌动。 自从柳慕影为方秦岳献上了熏香后,方秦岳这几日觉得身子好了许多,每日睡觉也再也不会被梦魇所折磨。 或许是因为身体好了许多,于是方秦岳便开始派人着手调查那白衣女鬼之事,然而这件事情的背后或许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方秦岳派出去的人始终都没有调查出什么问题。 方秦岳知道这件事情后自然是雷霆大怒,下令召见了大理寺官员,命大理寺所有人全部着手调查这一件事情,手里的其他事情统统先放在一边。 却殊不知这件事情哪里是那般好调查的,即然有人敢扮鬼吓皇上,怕就不是一般的人。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好在许弋为人很是聪明机智,在调查的时候便与其他人的想法不同,认为这世间唯有皇上最大,想必是不会有人特地去吓唬皇上,没准是谁想要吓唬其他人,却恰好被皇上撞见而已。 抱着这样的态度,许弋开始游走在宫中的各个角落四处调查着,眼看着整个紫禁城唯有这后宫没有调查过,其他地方却没有丝毫线索。 于是许弋觐见皇上说明想要彻查后宫,方秦岳在迟疑了很久后决定听从许弋的决定,并当场赐给了许弋一块金牌,有了这块金牌,许弋便可以四处游走,若谁人阻拦,便是抗旨不尊。 而这件事很快也便传到了宫中各处,皇后为了配合许弋调查,便主动说出自己会与后宫的嫔妃说明这件事情,让大家随时准备着迎接大理寺的调查。 而秦馨月在当日将后宫嫔妃召集到宫中,将此事说出的时候,她发现有些人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于是在嫔妃们离开后,秦馨月便暗地里找来了许弋,将今日自己的所见告知了许弋,这件事对于许弋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微风荡漾在玄策盟的每一处角落里,柳慕影独坐在庭院内望着树上的两只鸟儿在忙着哺乳自己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柳慕影每日都在等待着莫离的好消息,可是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为了确信那日前来寻女的老妇身份,柳慕影特地吩咐了无邪与莫离兵分两路,一个去调查老妇,另外一个则去寻找接生婆的下落。 柳慕影清楚的记得,当日给自己接生的人似乎并没有死,只是失踪了而已,反而是之前约定好了要来为自己接生的女子却在自己生产当日上吊自缢了。 而老妇口中所说的人,柳慕影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于是思考过后,便决定好好的调查一番,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然而因为这几日俩人都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柳慕影开始显得有些郁郁寡欢,每日又开始食不下咽,不管卫楚翰想尽什么办法,都始终无法讨得柳慕影的欢心。 最后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写信找来了萧羽言,希望她能够陪在柳慕影的身边,让柳慕影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萧羽言自然是非常愿意来的,因为这样还可以见到清墨,于是在收到信的当日,便独自赶到了玄策盟与柳慕影作伴。 “慕影,灵儿刚刚买回来的水果,瞧着很是新鲜,快尝尝。”萧羽言端着精致的水果盘走近柳慕影,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吃吧,我吃不下。”瞧着萧羽言一脸的笑容,柳慕影却怎样都无法笑出来,现下自己的心思是越发的重了,竟然瞧着什么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这件事情眼看着已经发生了快一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就算是放不下,可人总要向前看的嘛,你每日这样郁郁寡欢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若是你因此在病倒了,那么他日若是找到了凶手,谁为孩子报仇呢?” 看着柳慕影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直摇头,萧羽言开始安慰着,且每一句话都在理。 “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吃不下,睡不着,我晚上每每闭上眼睛的时候,便会想起孩子。”对于柳慕影来说,若是忙起来还好,自己或许只会专心思考一件事情,可现下或许是日子过的太过平稳了些,所以她闲暇的时候总会想要胡思乱想。 “你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眼里的柳慕影一直都是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人, 孩子没了的确是可惜,可是现下到底孩子是真的被人陷害致死,还是真的是因为难产,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得到结论,你现下就这样未免太操之过急了些。” 看着柳慕影这般颓废的模样,萧羽言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或许对于萧羽言来说,因为她还没有做过母亲,没有怀孕过,所以无法体会那种痛苦,可是柳慕影却觉得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十分的大,所以才会导致她这么久都无法走出来。 “小姐,无邪回来了。”就在此时,灵儿一路小跑着来到二人面前,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将无邪归来之事告诉了柳慕影。 “属下参见王妃。”灵儿话音刚落,柳慕影正要起身去寻无邪,只见无邪便在灵儿的身后走了进来,一同走过来的还有卫楚翰。 “你们聊,我再去洗些水果吃。”萧羽言眼看着人家要讨论家事,自己也不便继续留在这里,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顺便还带走了灵儿。 “怎么样了?事情可调查清楚了?”眼看着庭院内只有他们三人,卫楚翰连忙开口询问道,对于卫楚翰与柳慕影来说,此时他们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王爷,王妃,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王妃并没有猜错,那老妇的确是第一个接生婆的母亲,其实那老妇身体是有病的,平日里自己独居,唯一的女儿偶尔会回去探望她。” 无邪口中说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在老妇居住的村庄里那些邻居告诉他的。 那老妇的老伴死的早,她是一人将女儿拉扯大,后来那女儿嫁到了城中,她便独自一人留在了村子里,可惜女婿也死的早,最后女儿为了讨生活便当上了接生婆,平日里赚到银两便会送一些给家中的老母亲。 而那老妇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所以记忆力非常的差,大概也就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那老妇便开始认不得人了,就连村子里的邻居都记不起。 却唯独记得她的女儿在最后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同她说过,要给一户有钱人家接生,并且将接生的日期告诉了老妇,但若是那日自己没有回来,便让老妇去那里寻她。 就这样,接生婆在临走之前给老妇留下了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了玄策盟的地址,而让老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女儿果不其然的在那日之后便失踪了。 后来是官府的人告诉老妇她的女儿已经死亡,老妇前去认尸却发现并不是她的女儿,可是官府却不相信,认为老妇是在胡闹,于是最后老妇实在是没了办法,便每日来纠缠玄策盟。 在无邪降一切全部都阐述完后,柳慕影与卫楚翰陷入了沉思,似乎无邪调查完过后,这一切又陷入了另外一个谜团一般。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月梨阁 接生婆明明在接生的当天便上吊自杀,而给自己接生的人是三个时辰后莫离敲了许久门的医馆里的人为自己接生,而事发后那医馆的女人与男人同时都不见了,就连医馆也变得物是人非。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第一个接生婆与第二个接生婆之间又存在着什么关联,柳慕影与卫楚翰的心中充满了问号,看来现下只能等待着莫离回来,看看他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了。 此时宫中也没有消停,在许弋的调查下很快便找到了当日加班白衣女鬼的人,其实这人并不是女人,相反却是个太监,名叫万德海,此人乃是长越宫月嫔的首领太监。 在许弋的调查中得知,原来月嫔与子宁宫的陈贵人已经有着许久的仇怨,平日里二人只要一见面便会斗嘴争吵一番。 虽然月嫔的位份比陈贵人要高,可是因为月嫔住进宫中多年都没有生养,而陈贵人只是来了半年便怀上了龙嗣,所以陈贵人平日里并不把月嫔放在眼里,且每一次见面都要让月嫔生一肚子的气她才开心。 或许是因为仇恨的种子逐渐在月嫔的心中根深蒂固,于是月嫔便开始计划着好好的教训陈贵人一般,这件事情在筹谋了一个月之久,终于寻到了可以动手的机会。 那日月嫔从子宁宫丫鬟的口中得知当日陈贵人会到佛堂去祈福,而且会很晚回去,于是月嫔便提前在回往子宁宫的路上布置好了一切,并让自己宫中的太监早早的上了树等候着陈贵人出现。 然而让月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万德海有些近视,一米以外的东西与人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得见模糊的影子而已,而且当时万福海发现已经是快要子时,此时的宫中是绝不会有人走动的。 当看到皇上的轿撵缓缓走来的时候,万福海便误以为是陈贵人准备回子宁宫,可是在他表演完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人并非是陈贵人,而是当今皇上,于是吓的连忙匆匆离开。 方秦岳在得知这件事情后雷霆大怒,而且这件事情还关乎到月嫔意图谋害皇嗣,于是当即便把万德海处以极刑,而月嫔的父亲是当朝的吏部尚书,方秦岳年在他的父亲为这江山社稷做了不少贡献,便只是将月嫔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宫,并未将她刺死。 而这件事对于陈贵人来说,自然是不解恨的,因为在她眼里,她巴不得月嫔能够早点死,可是对于月嫔来说,这种想死却死不了,而且还要每日待在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更是一种折磨。 不过幸好月嫔从前与秦馨月的关系相处的不错,而秦馨月也是个善良之人,深知冷宫有多折磨人,于是便为月嫔指派了两名丫鬟轮番伺候着,以至于月嫔待在冷宫之中不会太过难熬,每日还有人可以和她说说话。 而陈贵人在知道这件事情后自然是不高兴的,于是便跑到了方秦岳的身边去吹耳边风,方秦岳听后便特地将秦馨月找来询问此事,问秦馨月是否是想要抗旨。 可是秦馨月却说月嫔可是个可怜之人,而且这些年来她一向都是个沉稳之人,这一次怕也是陈贵人经常以下犯上而激怒了她,她才会做出如此之举。 方秦岳在听后认为秦馨月所言也不无道理,于是也便没有多家阻挠,算是用沉默应允了此事。 女鬼之事告一段落,加之柳慕影进献的熏香也的确管用,方秦岳的身体很快便康复了起来。 七日后。 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此时玄策盟中的众人还在熟睡中,大门口把守的侍卫正打着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嗖的声音。 “谁?”侍卫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四处望了望,却发现眼前连个人影都没有,本以为是自己太过神经紧张所导致的听错了,于是准备在补个回笼觉,却回过头发现此时的门柱上竟然插着一只飞镖,且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侍卫虽心中疑惑,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可是也不敢私自拆开查看,怕是有什么事情,于是连忙跑进了院内敲响了卫楚翰的房门。 而此时的卫楚翰还在熟睡中便被敲门声所惊醒,正准备开门训斥一顿,结果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侍卫递过来一封信。 “这是什么?”卫楚翰翻来覆去查看了一下信封,发现那上面连署名都没有,看来是一封匿名信。 “启禀王爷,这是方才不知道是谁朝着门柱射来一飞镖,小的看上面还有一封信,便立马来禀报了。”侍卫知道卫楚翰平日里是最讨厌别人吵他睡觉了,于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弱弱的,生怕卫楚翰会怪罪他。 “知道了,你下去吧。”卫楚翰对着侍卫摆了摆手便观赏了房门,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手上的飞镖,却发现这飞镖打造的很是独特,与平日里自己见过的有所不同。 “发生什么事了?”此时的柳慕影也被吵醒,看看卫楚翰此时坐在椅子上端详着飞镖,柳慕影有些不知所以然。 “不知道是谁送来了这封信。”看着柳慕影也起了床,卫楚翰连忙摇晃了一下手上的信件,而柳慕影出于好奇,也很想要知道那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于是连忙起身走向卫楚翰,等待着他将信件打开。 而这信件上却只有寥寥的一句话,却让二人为之震惊不已,那便是,“若想找到接生婆的下落,速来城西尼姑庵。” 卫楚翰与柳慕影在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后面面相觑了许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陷阱,还是真的有人知道那接生婆的下落。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都要放手一搏,哪怕是入了敌人的陷阱,两个人也觉得在所不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卫楚翰决定让柳慕影留在府中,自己则带着无邪与清墨前往,可是柳慕影却并不愿意,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让自己留在家中,一定会心急如焚。 最后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决定带着柳慕影一同前往,一行四个人不敢再耽搁,于是匆忙骑着马赶往了城西尼姑庵。 对于柳慕影来说,从来没有觉得一段路是这般远的,竟然骑马都觉得是慢的。 而玄策盟坐落在城东,与信上的城西却好呈一条直线,距离实在是有些遥远,加之今日尼姑庵的山下正在修路,所以导致道路更加难行了一些。 “王爷,王妃,属下瞧着这尼姑庵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你瞧那地上一片的狼藉,还有年久失修的门廊。”一行人费了好大一番的力气,好不容易走上了尼姑庵,却发现这里人烟罕至,看似像一个已经作废很久的破庵。 “看来这里已经多年没人居住过了,慕影,你跟在为的身后,千万不可自己擅自离开。”或许是因为尼姑庵内见不到人影,卫楚翰总觉得这里有些阴森森的,加之城墙之上还有几只乌鸦来回在盘旋着,卫楚翰便更加有些担心。 “是何人引我们前来,出来吧。”走进尼姑庵内,无邪嘱咐卫楚翰与柳慕影站在原地,而自己则四处看了看,可是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于是便站在门口大声喊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到嗖的一声,从屋顶上突然跳跃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一白衣,一黑衣,女人的打扮看似有着不俗的江湖之气,与寻常的女子根本不一般。 “请问二位今日引我们前来所为何事,好像我们并不认识。”卫楚翰站在柳慕影的身旁仔细的打量了许久,眼前的男人与女人,似乎自己从未见过。 “你就是卫楚翰,你就是柳慕影?”女子站在原地只微微笑着并未说话,而男子则上千看了看眼前的夫妻二人。 “你认识我们?”看着这男人竟然能够叫出二人的名字,柳慕影反问道,心中也是更加的疑惑了起来,心里在暗自想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好,我叫陈锦儿,这位是我的属下,叫孟白。”就在此时,女子站了出来,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与属下的名字。 “姑娘,似乎我们不认识,不知道你们今日目的是什么?为何叫我们来这里?”对于柳慕影来说,现下自己对他们二人叫什么名字丝毫不感兴趣,她现下更加感兴趣的是,他们两个人将自己引到这破尼姑庵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不是要找那接生婆的下落吗?我这里有线索。”陈锦儿到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尤其是在看到卫楚翰与柳慕影此刻有些心急如焚的模样,陈锦儿索性便直奔主题。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情?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听到这里,卫楚翰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要知道自己在调查接生婆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很隐秘的,而且他们也并不希望这件事情有任何人知道,现下这两个人又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还主动带来了线索?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今日陈锦儿与孟白的突然到访也打了卫楚翰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事有不妥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们?我家主子见你们寻那接生婆很是着急,却迟迟没有线索,所以才会主动前来告知你们,想不到你们竟然如此怀疑我们?” 看到卫楚翰对他们有些质疑,孟白开始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突然到来,卫楚翰对自己有所怀疑,其实也是正常的。 “孟白,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对于我们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纳闷,那我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月梨阁的阁主,近日听闻你们一直都在调查一位接生婆,而我恰好却知道这接生婆的下落,不过碍于身份,不能够直接出现,所以便派了人给你们送去信,约好在这里相见。” 陈锦儿生得一副眉清目秀,可是看上去却十分有阳刚之气,一头及腰的长发扎成了马尾,腰间别着的佩剑看似也是价格不菲的。 “什么?月梨阁?难道你就是那个江湖人称万事通的月梨阁的阁主?”待到陈锦儿的话音落下,这时清墨突然站了出来质问道,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陈锦儿的话。 “没错,是我。”看着清墨一脸质疑的模样,陈锦儿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幸好自己在江湖上也负有盛名,这卫楚翰的属下还是认识自己的,否则自己今日怕是说破了天,这卫楚翰与柳慕影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清墨,到底怎么回事?”眼看着清墨似乎对月梨阁很是了解,卫楚翰便开口询问道,希望清墨能够为自己解释一番。 “王爷王妃有所不知,大概也就是这一年来,江湖中有一月梨阁突然崛起,听闻他们的的阁主是个女子,本来我还不相信,不过今日一见,看来这件事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清墨仔细打量了陈锦儿一番,心中很是惊讶。 自打这月梨阁在江湖中崛起后,任何人都没有见过阁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只听说过是个女子而已,让清墨美想到的是,这女子竟如此美丽。 “那这万事通又是怎么回事?”看到清墨已然确定了陈锦儿的身份,卫楚翰心中便再次心生疑惑。 “王爷有所不知,现下这月梨阁在这京城范围内很是负有盛名,大到官宦,小到黎民,凡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都可以去找月梨阁解决, 而且凡是找不到的人,只要月梨阁出面,都可以找得到,就这样久而久之,月梨阁在江湖上逐渐生了名气,而阁主也便被人送上了江湖万事通的称号。” 清墨之所以能这么了解月梨阁,还是因为有一次与自己的好兄弟喝酒,听好兄弟提起了这件事情,所以自己才会知道。 本来起初自己是极不相信的,只当那日的谈话都不过是兄弟的一场醉话而已,可是没想到今日陈锦儿的突然出现,却让清墨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了。 “原来如此,看来今日这位阁主是大有来头了,不过现下本王还有一些疑惑,那便是我们与你速无往来,你为何会突然出手帮助我们,而且你又是从哪里了解到我们的事情的?” 此时的卫楚翰,心中疑惑实在是太多,虽然现下清墨已经证实了陈锦儿的确是个不争的存在,可是卫楚翰却还是感觉哪里似有不妥。 “可能王爷有所不知,只要是京城范围内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我们月梨阁不知道的,否则我们阁主就不会有万事通这个称号了, 其实你们在调查那个接生婆的当日,我们阁主就知道了,随后便开始四处调查,昨日终于是调查到了那接生婆的去处,所以今日连忙便来告知你了。” 眼看着卫楚翰还在质疑,孟白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可是似乎孟白的解释对于卫楚翰来说,并不是很满意,因为孟白眼看着卫楚翰眼神之中还是参杂着一丝疑惑。 “我们从不认识,不知你们为何要帮助我们?”其实柳慕影现下心中的疑惑也不比卫楚翰的要少,毕竟眼前的两个陌生人突然站出来说要帮助他们,柳慕影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妥,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们放心,我今日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接生婆的下落,没有任何目的,而对于你们关心的,你我之间速无往来,我为何要突然出现在这里而帮助你们, 其实只是因为我月梨阁向来锄强扶弱,得知王妃被人暗算致孩子无辜枉死,心中倍感怜悯,也深知这些年来睿王府在皇上的眼皮下过着每日殚心竭虑的生活, 所以想要出手帮助你们而已,也仅此而已,即然你们不愿领情,那我陈锦儿也不是个喜欢纠缠之人,孟白,我们走吧。” 陈锦儿一直都是个喜欢锄强扶弱的人,包括自己在建立月梨阁之初,所招募的人员也全部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她想要在给这些人一个家的时候,同时与这些人一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也是自己建立月梨阁的目的。 这一次自己之所以肯帮助素不相识的睿王,也不过是在听闻了他们夫妇二人的遭遇后,感到很是同情,同时自己也很佩服睿王的大气,这些年来只是自保,就连皇上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设法暗害他,可他却还是没有反击。 “且慢,现如今本王终于明白了你们的心意,方才若是那句话冒犯了你们,还希望你不要见怪,相信你们也能理解本王的疑虑,因为现如今这世上像你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卫楚翰眼看着陈锦儿准备带着属下离开,于是连忙叫住了二人,好不容易得到了接生婆的下落,无论事情真假与否,自己都不能够放过这次机会。 “无妨,那接生婆现如今已经被我的属下控制住,只不过路途遥远,这女子住在浙北一处十分偏僻的山村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的属下并未露头,现下只等着你们前往,这是地址,去了只要提你是谁便可。” 陈锦儿说罢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那上面写着接生婆所居住的地址,还有陈锦儿属下的名字。 “如此那便多谢阁主了,若这件事情成功,待我归来之时,必定亲自登门道谢。”卫楚翰接过字条,随后对着陈锦儿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心中对陈锦儿这个人很是感激不尽。 “客气的话还是留着下次见面再说吧,时间耽搁不得,祝你们可以达成目标,能够早日抓到幕后黑手。”对于陈锦儿与卫楚翰两人来说,今日便算是结实了,而陈锦儿也不想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于是在说完话后,便与孟白离开了尼姑庵,回到了月梨阁。 眼看着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尼姑庵,卫楚翰与柳慕影也不敢在耽搁时间,于是一行四人下了山便直接前往了接生婆所在的地址。 本来卫楚翰是想要让柳慕影回到玄策盟等候消息的,因为对于卫楚翰来说,一切还没有结果,虽然现下已经得到了地址,可是真假谁也不清楚。 毕竟陈锦儿今日所言的目的,让卫楚翰并不能够接受,玩意这一次是假的,而柳慕影再发生什么危险的话,那可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柳慕影却执意要与卫楚翰一同前往,因为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想要亲自去见见这个人,毕竟自己曾经见过她的脸,只需要一眼便可以认得出到底是不是她,而且自己也很想要亲自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做。 看到柳慕影如此固执,最后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只不过路途遥远,并非当日便可以到达,于是四个人在走了一段路程,眼见着天色已晚,便直接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第二日再出发。 然而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在当日的夜里,接生婆的家中便闯进了人,不知道是幕后的操纵者知道了什么,还是接生婆得罪了什么人,一群黑衣人竟想要灭口接生婆。 不过说来幸好陈锦儿提前派了二十名属下留在那里,就是怕接生婆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接生婆的脖子上,陈锦儿的属下便在这时候出现,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陈锦儿的属下武功高强,也或许是因为黑衣人寡不敌众,很快黑衣人便被打的满地找牙,趁着陈锦儿的属下在保护接生婆之际,便纷纷四处而逃。 眼看着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在待了,于是陈锦儿的属下便带着接生婆去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等待着卫楚翰的到来。 而第二天一大早,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柳慕影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心有余悸,总是有些难安,于是便赶紧叫醒了卫楚翰,准备即刻启程。 卫楚翰也知道柳慕影此时心里倍感焦急,于是也没有多说,在起床梳洗了一番后,便带着无邪与清墨一行四人急匆匆的前往了地址。 四个人在到达之时已经是快要中午的时候,为了避免事情有诈,卫楚翰带着柳慕影先是躲到了暗处,而无邪与清墨则假装成柴夫路过的模样悄悄的走近了那间毛坯屋,准备一探究竟。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相大白 “请问你们是睿王府的人吧?”就在无邪与清墨站在毛坯房的门口来回徘徊之时,只见一旁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你是谁?”无邪与清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却是很疑惑为何他们都已经装扮成柴夫了,却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 “我是月梨阁的人,阁主说过你们今日会抵达,所以我便在这里等候。”看着无邪与清墨对自己疑惑万分,男人连忙开口介绍着自己,生怕会产生什么误会。 “原来如此,请问那个女人现在可在家中?”让无邪关心的,其实现在只有那个接生婆。 方才二人已经在门口逗留了许久了,可是始终都没有看到里面有人出来,于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二位请放心,昨夜有人擅闯这里想要灭口正巧被我们巡逻的人看到,于是将那女人带到了我们的住处去,现下那女人在我们那里很安全,只等着你们来呢。”男人一脸的不苟言笑,说话却是十分的客气。 “好,那我们这便跟你去。”无邪对着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伸出手对着不远处的树林里面摆了摆手。 男人正心中纳闷不知道无邪这是何举动之时,只见从树林中突然走出来两个人,那便是卫楚翰和柳慕影,眼看着两个人的装扮与普通人并不一般,男人便很快猜测出来眼前的这两个人可能就是睿王与睿王妃。 “怎么回事?”卫楚翰走近一看发现自己眼前现下站着的是个男人,于是心生疑惑,好奇接生婆去了哪里。 “参见睿王,睿王妃,属下叫陈澈,是陈锦儿的属下。”看着卫楚翰与柳慕影一脸茫然,陈澈在介绍完自己后,便解释了昨夜接生婆突然被袭的事情,卫楚翰与柳慕影这才知道原来接生婆被陈澈给接走了。 不过说起来卫楚翰还是要好好的感谢陈锦儿与她的属下,若不是有他们,想必这接生婆早已经魂归九天了。 一行人跟随在陈澈的身后走了大概是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上的一处山洞内,本来卫楚翰还一直都在好奇着,这陈澈是不是在跟自己刷什么把戏,怎么会无故的朝这山上来。 结果在柳慕影看到接生婆的那一刻,卫楚翰终于相信了陈锦儿与她的属下原来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他们。 “睿王,睿王妃,我们兄弟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需要先离开一段时间,这山上的猛兽很多,你们切记不可乱走,一定要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陈澈知道这接生婆对于俩夫妻来说很是重要,这一次他们见到,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说,于是陈澈随便找了个理由带着一帮兄弟离开了山洞,到了远处去休息,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 柳慕影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人,因为现在自己眼前站着的人,与那第一个已经上吊自缢的接生婆,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柳慕影缓慢的迈着小碎步走近接生婆,而此时的接生婆因为昨夜受到了惊吓,现下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睿王妃。”接生婆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如此快,自己只不过苟且偷生了一年而已便被寻找到。 “为何要跟我说对不起?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的柳慕影,甚至不想要听到接生婆告诉自己,孩子的确是她动的手脚,因为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草菅人命。”接生婆说着说着便落下了眼泪,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如此造孽,最后造成了她们两个人现如今都如此痛苦。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看到接生婆一直在对自己道歉,柳慕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叫吴梦莲,本就是一名普通的民家女子,奈何夫君去世的早,我又要照顾母亲,所以便做起了接生婆,后来很快我便在当地小有名气,挣了不少的银两,在城中买了一所小房子住, 大概是五年前,我偶然之间与一男子结缘,我们俩人在一起很开心,他也说过待他事业有成后便会娶我,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根本不爱我,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而已。” 接生婆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潸然泪下,若不是昨夜自己发现那几个杀她的人中,其中一人便是自己爱了许久的男人,接生婆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实情告诉柳慕影。 或许是真的被伤透了,虽然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可是自己也憧憬爱情,奈何成年人的爱情之中,却要参杂着利益,而自己便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柳慕影坐在石台之上安静的聆听着接生婆阐述这件事情,只字未说。 原来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被人暗害致死的,而吴梦莲并不是始作俑者,相反她是被胁迫的。 大概是一年半之前,那个男人来到吴梦莲的家中告知再过不久,会有一个人来找她接生,而她则需要将那个孩子杀死。 吴梦莲听后自然是想要拒绝的,可是男人却说,若那孩子不死,他便会死,吴梦莲如此爱他,又怎会忍心让他去死,于是最后在心中挣扎了几番后,还是决定帮助他去做这件事情。 要说这件事情其实男人与女人已经谋划了许久了,为了男人与女人都能够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活命,于是男人便想出一计。 将城中的所有接生婆用大量的银两买通,要求他们这一年之中不得给任何人接生,其目的便是想要柳慕影只找吴梦莲座接生婆。 而这件事情在确定下来以后,男子便在柳慕影生产当日找来了一个替死鬼,将她打扮成吴梦莲的模样,然后先将那替死鬼杀死随后假装成上吊自缢的样子。 而莫离后来在医馆见到的接生婆与男子,则是那名男子和易容过的吴梦莲。 其实柳慕影当时生下的孩子的的确确是十分健康的,只不过因为柳慕影在生产完因为身子实在是虚弱,所以便昏了过去。 当时丫房间内的丫鬟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孩子刚刚生下的那一刻,还没有开始哭,接生婆便将银针插入了孩子的脑部,导致孩子直接死亡。 “你们简直是畜生,猪狗不如,竟然连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卫楚翰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当即拍案而起,双手的拳头紧握着,若不是真凶还没得知,卫楚翰真想当即便杀死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王爷稍安勿躁,我问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看到卫楚翰的眼睛里此时两眼放光,已然是勃然大怒,无邪连忙站出来继续询问道,毕竟现下还不知道真凶是谁,若是现在卫楚翰便将接生婆杀死,那恐怕一切都只是徒劳了。 “他叫马六,是京城丞相府的管家,至于这背后到底是谁人指使的,我也不知道。”吴梦莲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而至于这幕后操纵者到底是什么人,自己一个如此渺小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马六?王爷,据我所知,丞相府的管家好像并不叫马六。”无邪虽然不知道丞相府的管家到底叫什么名字,不过据他所知,那管家如今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 家中有妻子与孩儿,想必应该不是接生婆口中所说的人,看来这男子在接触接生婆的时候,便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只不过是吴梦莲不知道而已。 “什么?不可能的,他不可能骗我的,我还曾跟他去过丞相府见过丞相。” 听到无邪质疑马六的身份,吴梦莲当即犹如崩溃了一般,她一直都深信马六是爱自己的,毕竟虽然他在这件事情上利用了自己,可同时他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否则自己也不会在这偏远的山村里多苟活了一年。 “你可知道我十月怀胎有多么的辛苦,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被你给害死了,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难道你就没考虑过自己有多么的作孽吗?” 在吴梦莲将实情全部讲述完后,柳慕影终于崩溃大哭,她站起身用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吴梦莲的肩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被人给害死的。 “对不起,我深知我作孽太深,无法弥补你们,现如今马六也不知所踪,我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唯有一死,才能解脱。”吴梦莲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就算是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于是在对柳慕影道歉过后,便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准备自杀。 然而就在此时,清墨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接生婆的剪刀抢了下来。 “求求你们,让我去死吧,我实在是没有脸在活下去了。”吴梦莲崩溃的瘫坐在地上大哭着,那种想死却死不了的感觉,更让人备受折磨。 “你现在还不能死,慕影,我们走吧。”虽然卫楚翰也很希望接生婆能够早点死,算是给自己的孩子偿命,可是现下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而他还需要这接生婆去与马六对峙,所以如今他们必须要保证接生婆的安全。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寻找马六 而此时柳慕影沉浸在悲痛之中久久无法自拔,她实在是接受不了,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待自己,若是想要自己的命,尽管过来拿了便是,可为什么要伤害她那刚刚出世的孩子。 大概是太过悲痛,结果就在卫楚翰想要带着柳慕影离开的时候,柳慕影便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幸好此时的陈澈估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好了马车在山下等候着,在卫楚翰抱着柳慕影刚刚下山,便直接坐上了马车赶往了医馆。 为了避免一行人多太过扎眼,于是卫楚翰吩咐着无邪与清墨带着吴梦莲找了一处偏僻的客栈歇下,而这期间务必要盯紧了吴梦莲,一刻都不能离开,而陈澈与他的属下则帮忙看守,避免再有贼人意图暗杀吴梦莲。 医馆的大夫在给柳慕影把了脉后,发现柳慕影的身子最近虚的很,而且现下已然是有些思念成疾了。 卫楚翰得知后询问到底如何才能够治好柳慕影的身体,而大夫却直言这件事情只有靠柳慕影自己了,若是她能够将心中的事情放下,身体很快便会痊愈,若是每日惦记着,恐怕久而久之身体会越发的下降。 卫楚翰自知柳慕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而烦恼,尤其是现下知道了孩子的确不是正常死亡的,心中必定更是悲痛万分,可自己现下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毕竟孩子已经死了,无法再生。 在大夫开了几副药后,卫楚翰带着柳慕影回到了客栈,今日怕是无法赶回去了,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最后卫楚翰与无邪清墨商量了一下,决定无邪与陈澈一行人先带着吴梦莲回到玄策盟,而清墨则留下来,待柳慕影的身子好转了,他们再返回去。 而此时卫楚翰也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于是在无邪临行之前,卫楚翰写了封信给莫离,并且让无邪带回去亲自交给莫离,无邪虽然没有看到信上到底写着些什么内容,不过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要莫离去调查马六。 夜幕降临,简陋的客栈内点燃着两只昏黄的蜡烛,房间除了床边出有些微弱的亮光外,其他是一片漆黑。 卫楚翰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柳慕影的手,看着她瘦弱的脸庞,卫楚翰的心,难过不已。 或许若不是柳慕影嫁给自己,她一定会生活的很好吧,最起码她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膝下儿女成群。 而当初嫁给了自己,这一切便注定了。 第二日一大早,柳慕影便缓缓醒来,虽说心病难医,可是柳慕影自己知道,现下还不是病倒的时候,她一定要振作起来,找到杀害孩子的凶手,自己才可以松懈。 看到卫楚翰侧躺在床边一脸疲惫的模样,柳慕影心里百感交集,虽然柳慕影也知道,事情终归已经过去了,自己如此纠缠于过去,也是无用,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若让自己就这样放下,自己又怎么忍心呢。 “你醒了,可感觉好些了?本想着打个盹儿便去吩咐小二做些饭菜,却不想竟睡过头了。”或许是柳慕影的动作惊醒了卫楚翰,在看到柳慕影醒来的那一刻,卫楚翰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王爷,我不饿,我想回去了。”柳慕影现下根本没有什么食欲,她只想要快点回到玄策盟去寻找马六。 “还是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卫楚翰现下虽然也很想要找到马六,可是对于他来说,柳慕影的身体却更加让自己担心。 然而卫楚翰又怎么说得过柳慕影,眼看着柳慕影执意的说自己身体已经无恙,想要赶紧回到玄策盟,卫楚翰继续坚持己见已经无用,于是最后还是应了柳慕影,答应她当日便返回玄策盟。 而此时的无邪已经带着吴梦莲赶回了玄策盟,莫离也拿到了王爷带回来的信件,在看完信件后,莫离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准备去寻找严峰谨。 其实想要找到马六并不是件难事,因为吴梦莲说过,马六曾经带着她见过严勤,这也便说明,马六的确与严勤脱不了干系,或许只要询问一下严峰谨,便可以知道马六到底是什么人,而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是不是由严勤指使的。 不过不凑巧的是在莫离赶到严府的时候,严峰谨此时并不在府上,据晋彤沫所言,严峰谨陪同太子一起到骊山去打猎,回来可能也要晚上了。 莫离虽然心急,可是现下除了在此等候严峰谨归来,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于是最后只能先回到睿王府看看这几日睿王府是否有什么事情。 晋彤沫在得知了莫离的来由后,知道此事关乎到孩子,便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可是自己虽然在丞相府也待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说丞相府有个什么叫马六的人,但是有一点晋彤沫是知道的,那便是丞相府的管家叫李益,并不叫马六。 眼看着莫离离开严府之时一脸的紧迫感,于是在送走莫离后,晋彤沫便派了人到骊山去寻找严峰谨。 可毕竟严峰谨是陪同太子一同前往的,若是直接找严峰谨回来,怕是太子也会不高兴,最后晋彤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便撒谎称自己的肚子又些不舒服,希望严峰谨能够尽快回来。 京城离骊山虽然不远,但也不是很近,一来一回怎么也需要五个时辰左右,晋彤沫怕莫离等不及,于是便准备了一匹快马,命下人速速前往,希望可以赶一赶时间。 大概是过了四个时辰左右,晋彤沫估算着此时严峰谨应该快要回来了,于是便命人前往睿王府将莫离给寻来。 结果莫离刚刚赶到没一刻的功夫,严峰谨便匆匆赶了回来,一路上因为吓人只告诉自己晋彤沫的肚子不舒服,也没有多说什么,害得严峰谨好一番的担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 可是一入府看到此时的晋彤沫安然无恙的坐在庭院之中,严峰谨突然觉得很是火大,直接不顾莫离此刻还在这里,便对着晋彤沫发起了脾气。 “你若是找我回来,大可以直说便是,为何要撒谎?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眼看着晋彤沫一脸的笑意,严峰谨却是火冒三丈。 “夫君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屋说。”晋彤沫深知此时的严峰谨很是生气,不过自己却不想要这件事情张扬出去,于是便直接起身拉着严峰谨走进了书房,莫离则跟在身后。 “说吧,你为何要撒谎?”此时的严峰谨因为实在是太过生气,所以也便没有注意到莫离的存在,一心只顾着思考晋彤沫为何要如此骗他。 “严公子,是这样的,我奉王爷的命,前来求助严公子,岂料今日早晨到来的时候,你却去了骊山,晋姑娘见我十分着急,所以想要让你早些回来, 但是毕竟你是陪太子一起去的,突然离开会让太子不悦,于是便想出了这样的主意,还希望你不要生气。” 眼看着严峰谨此时对晋彤沫是横眉冷对,态度也十分恶劣,而晋彤沫因为严峰谨不问缘由便直截了当的斥责自己而赶到不开心,莫离连忙上前解释道,希望夫妻二人不要为了自己的到来而吵架。 “你先出去吧,我与莫离有事情要聊。”听到莫离这一番解释,严峰谨这才知道是自己愿望了晋彤沫,可是毕竟现下有莫离在这里,严峰谨碍于情面也无法低头,于是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直接将晋彤沫给赶出了书房。 晋彤沫虽然也又些不开心,但是也明白,此时外人在场,多说无益,于是便识趣的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心里却在暗骂着严峰谨。 “是这样的,严公子,不知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马六的人,此人一直在外面四处行骗,谎称自己是丞相府的管家。”莫离不是个擅长拐弯抹角的人,而且现下书房中也只有他与严峰谨两个人,所以也便直接了当一些。 “马六?让我想想......我想我对这个人好像有一些印象,此人好像是我父亲的手下,是他亲卫里面的其中一人,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严峰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马六这个名字,记忆中自己曾经还没有娶妻生子之时,曾经见过这个马六,此人并不出众,外表也十分普通,不过就是擅长溜须拍马,所以平时有什么差事,只要是不需要亲卫首领出面的,都会派马六去做。 “既是如此,那莫离便不打扰了。”听到严峰谨的解释,莫离便确定了这马六的确是丞相府的人,于是便准备立刻赶回玄策盟禀报卫楚翰。 “莫管家等一下,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们前些日子好像一起回了玄策盟,怎么今日你突然回来询问马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莫离如此着急,而且今日来的又这般突然,此时的严峰谨心中是一头的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章 南国寺祈福 “严公子,这件事情我不便向你解释,一切还是等到你见到王爷,听他说吧,严公子,今日莫离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应。”莫离身为属下,不想多说太多,而且这件事情比较涉及到严峰谨的父亲,莫离认为有些事情还是王爷亲自说比较好。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我与王爷是好友,只要我能够帮的上忙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看到莫离说话如此小心谨慎,严峰谨便明白一定是自己的父亲对睿王府做了什么事情,现下牵扯出了马六这个人,不过既然莫离不愿说,严峰谨也便没有多问,反正迟早自己都会知道的。 “希望今日之事,严公子不要说出去。”虽然莫离知道严峰谨一向都是个正直之人,可是毕竟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莫离对他还是有所顾忌,其实今日要不是自己找不到马六,莫离实在是不得已,无论如何都不会来找严峰谨。 “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任何人都不会说,看你如此着急,那我便不留你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得上我,直接来找我便是。” 严峰谨心里明白,莫离对自己是有戒备之心的,不过既然他今日能来府上寻找自己,看来睿王府在有戒备心的同时,对自己还有一些信任的,而自己又怎会不替他们保守秘密呢。 眼看严峰谨以经答应了自己,莫离连忙道谢后便立刻赶回了玄策盟,而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也及时赶回了玄策盟,在街头的拐角处是那个人不期而遇。 莫离将马六之事告知了卫楚翰,只见柳慕影眼前一亮,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现下只要他们找到马六,便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确是与严勤有关,这一次,卫楚翰决定一定要将严勤送入大牢。 卫楚翰知道事情不能再继续耽搁,早几日吴梦莲便被黑衣人暗杀,看来严勤是以经得到了风声,担心吴梦莲会讲出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想要杀人灭口。 现下他们以经消耗了好几日的时间,若是再不马上找到马六,怕是这马六也将会在这世间消失,若是这般,那卫楚翰也便没了证据去指正严勤便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为了节省时间,卫楚翰直接坐上马车赶回了京城,并先暂时将吴梦莲留在了玄策盟,毕竟卫楚翰现下还不想打草惊蛇,若是被严勤知道他们已经将吴梦莲安全的带了回来,怕是严勤又要暗地里动什么手脚。 然而卫楚翰终究是晚了一步,其实早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当初去了玄策盟之时,严勤便一直都暗地里派人偷偷的观察着夫妻二人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了柳慕影买了蜡烛与烧纸的时候,严勤便猜想到,若是在不杀人灭口,怕是事情便要暴露无遗了。 所以严勤才会在卫楚翰赶到的前一日,准备将吴梦莲杀人灭口,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偏偏横空出现了一个月梨阁,将严勤的计划打乱,并且成功把吴梦莲从危急关头给救了出去。 本来严勤是想着将吴梦莲杀死后,卫楚翰找不到证据,自己便可以保留马六一命,毕竟马六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这么多年来为自己解决了不少事情。 可是现下因为失了算,最后严勤实在是没了办法,便直接秘密杀死了马六,严勤知道,只要马六一死,这件事情便可以了结。 卫楚翰纵使手中有吴梦莲,却也拿自己无可奈何,因为吴梦莲只知道这一切都是马六吩咐自己做的,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严勤在做主。 在一行人回到了京城后,卫楚翰便派了莫离去打探马六的住址,准备当日夜里便将马六擒拿。 然而就在卫楚翰与柳慕影看到胜利的曙光之时,莫离却还是带回了坏消息,那便是马六已经在家中上吊自缢。 在卫楚翰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而此时莫离心中也赶到很是愧疚,其实自己放在在找到马六的住址,发现马六在家中死亡之时,莫离曾经摸过马六的尸体,发现马六也才死亡不到三个时辰而已。 如此计算的话,若是莫离在当时从严府离开后,不回玄策盟,而是去寻找马六,或许便可以救下马六,留他一条性命,而有些事情没准便可以真相大白。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柳慕影站在窗前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的天空,开始自言自语道。 “王爷,这是属下从马六的家中发现的一封信。”在莫离阐述完一切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那上面清楚的写着遗书二字。 莫离知道,看来这马六一定是将所有事情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卫楚翰颤抖着双手接过信件,在看到遗书二字的时候,便知道了里面的内容,于是便也没在打开,直接便烧毁了这封信。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虽然卫楚翰与柳慕影深知,孩子的事情与严勤有关,可是现下马六已死,这件事情也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严勤终究还是要逃脱法外。 只是可怜了他们的孩子,就这样无辜枉死,真凶却无法得到制裁,大概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柳慕影在心里暗自决定,待他日一定要亲手杀了严勤,以慰他们的孩子在天之灵。 “王爷,王妃,不要气馁,属下相信只要是做过恶的人,再缜密的计划都会百密一疏,既然现下马六这条线索已经断了,我们可以去找一些其他的证据去对付严勤。” 看到卫楚翰与柳慕影此时一脸沮丧的模样,莫离开口安慰道,毕竟严勤作恶多端,生平造的孽不计其数,莫离相信,迟早有一天,严勤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制裁。 “可现下马六已经死了,想必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了,我们又该如何再去寻找证据。”卫楚翰虽然知道莫离此时在安慰着他们,可以心里却还是很丧气。 “王爷难道忘了吗?当初你去叶南时,便是有人从中做梗,在皇上面前嚼了舌根,而之后你突然消失,王爷认为此事难道会与严勤脱的了干系?” 莫离倒是十分冷静,眼看着两人正愁眉不展的烦心之时,便提起了当时卫楚翰在叶南突然失踪之事。 而最近实在是太过繁忙的卫楚翰与柳慕影并未想起这件事,今日倒是被莫离给提醒了一番。 “王爷,王妃,严公子与严夫人来了。”就在此时,丫鬟敲响了房门。 “知道了。”柳慕影在回应了一声后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卫楚翰,心中很是纳闷为何他们会突然到访。 或许是因为失去孩子而赶到悲痛,所以柳慕影现下已然是变得疑神疑鬼,甚至有些怀疑这马六的事情是不是严峰谨告诉严勤,所以才会导致马六遭人灭口的。 只柳慕影投过来的一个眼神,卫楚翰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知道她有些怀疑严峰谨,虽然他们之间是好友,却也抵不过严峰谨的父亲是睿王府的宿敌。 不过幸好此时卫楚翰的内心是冷静的,心中明了马六死亡这件事情一定与严峰谨无关,因为在莫离寻找严峰谨之前,便有人暗杀吴梦莲,光这一点便足可以证明严峰谨是清白的。 “我们突然到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今早看到莫离匆匆来到府上,所以有些担心你们,便赶紧来看看。”就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刚刚走到门口之时,严峰谨便牵着晋彤沫的手走了过来。 看着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眉头紧皱,似有不悦,晋彤沫连忙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位有所不知,这次我们回到玄策盟是调查当年孩子的死亡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暗害。”卫楚翰并没有对眼前的两个人有所隐瞒,而且还是故意将实情说给他们听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们如何作答,是否了解这件事情。 “那可调查清楚了?”若不是今日卫楚翰这样说,严峰谨与晋彤沫一直都认为孩子的死只不过是因为意外而已,毕竟当时玄策盟内传出来的风声一直都是柳慕影因为难产而导致没能保住孩子的。 “我们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找到了当日给慕影接生的接生婆,那接生婆告知是一个名叫马六的人指使他她的,所以今早莫离才会急匆匆的到你府上去询问可否认识此人。” 卫楚翰在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眼神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严峰谨,就是想要看看他的脸上是否有什么微妙的表情变化。 “原来如此,那现下可找到马六了?若是你们没找到,这件事情便交给我吧,毕竟他是丞相府的人,我若想要找到他,不过一件易事罢了。” 严峰谨现下根本不知道其实马六已经被暗杀,还一脸严肃的询问着,想要主动帮帮忙。 “已经晚了,方才我们到过马六的家中,他已经上吊自缢了,而且是在我们到达不久之前才刚刚死亡,在临死之前还写了一封遗书,说明了这一切全部都是他做的。” 看到严峰谨的反应,现下卫楚翰与柳慕影才终于相信严峰谨是无辜的,其实他并不知道真相。 “如此一来线索便是断了,都是我不好,若是在莫离走后我便去控制住马六,或许他便不会死了,只不过当时因为我与彤沫之间拌了几句嘴,所以也便没了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 第二百零一章 重阳节 看到卫楚翰越说越丧气,而此时的柳慕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脸的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模样,严峰谨开始有些自责了起来。 其实自己也知道,如果真像卫楚翰所说的那样,马六是指使接生婆暗害柳慕影孩子的人,那么也便说明这件事情一定与自己的父亲脱不了干系。 但是即使这件事情真的涉及到严勤,自己也会帮理不帮亲,毕竟这些年来自己的父亲作孽实在是太深,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都有些接受不了。 本是一望无际的蓝天之上连朵云彩都没有,四个人在庭院之中吹着微风正随意的聊着天,结果突然便乌云密布了起来。 严峰谨眼看着这天色昏暗,似乎马上就有大雨将至,于是本来说好了要留在睿王府吃过午膳在走,现下也只能失约了。 柳慕影此时也有些觉得疲惫,也便没有过多挽留,在送走了两个人后,就直接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房间歇息。 灵儿眼见自家主子心情不畅,就像是这鬼天气一般,便想要前去安慰一番,可是刚刚走到了门口便被卫楚翰给拦了下来。 卫楚翰知道,现下的柳慕影需要的是安静,而且现下就算是任谁去安慰她,她也全然听不进去,如此那还不如好好的让她思考一番,毕竟这块心病,还是需要她自己医治。 柳慕影也不知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多久,伴随着屋檐缓缓落下的雨滴,逐渐入睡,这几日失眠的她,终于能够安安静静地好好歇息一下了。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似乎已经酝酿了许久了,逐渐下的越来越大,卫楚翰独自坐在书房中思考着该如何让柳慕影好起来。 这场滂沱大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伴随着秋日里的寒意与秋风,突然让人倍感寒冷,柳慕影近日本就因为身心疲惫而赶到不舒服,现下突然变得这般冷,害得她直接便患上了重感冒。 卫楚翰眼看着柳慕影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在照顾柳慕影的同时,决定将李贤澈从边城接到睿王府来。 希望他能够帮忙医治一下柳慕影的病,毕竟当初柳慕影在得知孩子死讯后整个人精神崩溃,也多亏了李贤澈帮忙,才会让她恢复。 大概是两日后,李贤澈收到了卫楚翰寄来的信件,知道柳慕影现下又因思念孩子而患了心病,虽然李贤澈知道用药治疗并不能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可是他还是有些惦记着,于是在安置好了妻儿后,便孤身赶往了睿王府。 而此时因为许久未见面的缘故,萧亦然闲来无事便到了睿王府探望,这才知道自从柳慕影在玄策盟调查出孩子是被暗害致死后便整个人郁郁寡欢。 眼看着卫楚翰每日为了柳慕影而倍感烦恼,想要与她一起分担却无能为力,萧亦然作为卫楚翰的好兄弟,柳慕影的好友,也不愿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二人每日被这件事所困扰。 于是便心生一计,偷偷告诉卫楚翰最好趁着现在再要一个孩子,或许这可以让柳慕影心病散去。 然而事情哪有说的那般轻巧,孩子又怎会说要就可以来的,而且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若是再要这第二个,卫楚翰恐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若是这般,还不如不要。 萧亦然想来卫楚翰说的也的确是对的,毕竟卫楚翰连自保都是艰难的。 就这样,睿王府每日都在平淡中度过,柳慕影除了每日喝喝李贤澈开的汤药,便是待在房中久久不愿出门,而卫楚翰在忙着公务的时候也会尽量挤出时间去陪伴柳慕影。 幸好现下方秦岳因为多日没有上早朝而公务繁忙,所以没有时间再与睿王府明争暗斗,而严勤因为上一次在北宋出了事而惹恼了方秦岳,现下也被冷落的不敢再搞什么动作。 也证实因为这样,睿王府才算过上了几日安心的生活,不过尽管如此,卫楚翰却没有闲着,最近其实他一直都在秘密调查严勤与耶律那然。 这日萧羽言前来睿王府探望柳慕影,准备与她相约明日一同到南国寺去祈福上香,因为明日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起初柳慕影是不想去的,因为现下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可是转念一想明日到寺中去为死去的孩儿祈祈福也是好的,于是便答应了萧羽言,明日准时再街口见面。 卫楚翰因为担心两个女孩子上山不安全,毕竟南国寺在京城是最大的寺庙,那里每日的客流量实在是多,而且经常有外地的商人到那里暂住,于是便派了清墨与无邪跟随着一同前往。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因为刚刚停了雨,京城还沉浸在一片雾蒙蒙之中,柳慕影便带着两人到了街口去等候。 本以为萧羽言会准时到达,可是没想到她却因为睡过了头而足足迟到了一个时辰,若不是萧亦然叫醒她,怕是今日又要与柳慕影失约了。 这一路上正如卫楚翰所料,果然到南国寺的人十分之多,尤其是不少的姑娘家们纷纷手提着篮子,看来是与柳慕影一个目的的。 “喂,你们要秀恩爱,拜托也分个场合行不行,现下是在祈福的路上,你们两个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情骂俏的合适吗?更何况我还是个单身。” 眼看着清墨与萧羽言走在后面一直在说说笑笑,时不时的还会有肢体接触,无邪在忍了许久后终于是克制不住,于是直接听下脚步回过头训斥了二人一顿。 “你单身怪谁啊,这只能说明你自己没有魅力。”其实清墨并不是想要在无邪的面前故意秀恩爱。 只不过自己已经与萧羽言好几日没有见面,所以有些想念,心中也有很多开心的事情与萧羽言分享,可却没有想到无邪竟然会有些不开心。 “王妃,你瞧着她们是不是有点太气人了,你也不管管,王妃,无邪从未求过你什么,可是今日无邪真的要说一句了,眼看着莫离已经有了灵儿,现下他们俩又成双入对,就剩下我孤身一人了,王妃若是有空,能否帮我寻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看着清墨一边秀着恩爱还一边用言语讽刺自己没有人喜欢,无邪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清墨毕竟说的是事实,自己也无言以对,于是便只能寻找柳慕影为自己撑腰。 “好了,你们不要在斗嘴了,若他日我真的遇到什么好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其实柳慕影知道,无邪与清墨之所以这般斗嘴,也无非是想调节一下四人之间的气氛。 因为自己从出发到现在一直都郁郁寡欢没说过几句话,想必他们都是想要逗自己开心而已,不过虽然自己明白他们的心意,柳慕影却也没有直接说明,反而是按着无邪的话接了下去。 “那无邪便先在这里多谢王妃了。”听到柳慕影答应了自己,无邪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在像柳慕影道了谢以后,还不忘回头对着清墨做了个挑衅的姿势。 这下可倒是把清墨给气坏了,不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想来灵儿是王妃身边的丫鬟,萧羽言是王妃的挚友,他与莫离二人现下之所以有了心上人,也都是因为王妃,所以无邪现下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而萧羽言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是在清墨的面前,她都想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所以尽量在清墨的面前装的文静一些。 可是在无邪这一番玩笑后,萧羽言是真的有些害羞了起来,尤其想起方才自己与清墨不小心触碰了双手,萧羽言的心便有些小鹿乱撞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幸好卫楚翰吩咐着清墨与无邪一同前往,这一路上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到也让柳慕影开心了不少。 因为今日是重阳节,所以上山来祈福的善男信女们不在少数,虽然路上有些拥挤,走起路来有些慢了些,不过幸好柳慕影选择早一点出发,所以也没有耽误了上香的好时辰。 “阿弥陀佛,这位便是睿王妃吧。”在一行人刚刚走到南国寺门口的时候,便迎面跑来一个小和尚,手里还拿着扫把。 “你认识我吗?”看到小和尚突然上前发问,柳慕影开始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昨日刚刚与萧羽言约定好了今日来上香,事发突然,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知道这小和尚为何会认识自己。 “从前在京城偶然间见过睿王妃一面,所以今日便一眼认出,前来打声招呼,睿王妃今日是来上香的吧?”小和尚一脸的笑意,一边与柳慕影说着话一边用眼神打量着柳慕影身边的几个人。 “原来如此,我今日只是想来上香,还请小师傅不要张扬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个普通人便是。”听闻小和尚如此说来,柳慕影也便没有在疑心,不过想来这小和尚的记性还真是厉害,只从前见过自己一面,便能够一眼认出自己来。 小和尚自然是知道柳慕影是不想张扬身份的,毕竟她身边只带了三个人来,而且还是步行而来的,于是连忙点了点头,在对着大家打了声招呼后便继续去扫地了。 而此时因为上香的人众多,需要排着队,于是大家决定先到一旁去休息一下在过来排队,毕竟大家也是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达,而萧羽言早便喊着累了。 “慕影,你说这南国寺当真乃京城第一大寺,想不到上香的人竟然会这么多,看来我们今日中午能下山就算是早的了。”萧羽言看着眼前拥挤的人们,开始感慨道。 第二百零二章 算命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休息一下便去排队吧,若是耽误了好时辰就不好了。”其实今日若不是萧羽言起床晚了,或许这会他们也便不用排队了,只是因为耽误了一个时辰,所以现下人也便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王妃,属下方才在这寺庙中转了一圈,发现那寺中还有个算命的和尚。”在大家休息的时候,无邪便在南国寺内随处转了转。 本来是因为自己第一次来,而且又听闻这里是第一大寺,所以便出于好奇想要看看,却没想到这南国寺与无邪想象之中并不同。 “相信那是寺内自己安置的。”柳慕影对这算命的和尚并不稀奇,因为自己早就听闻过有一些寺内会有这种现象,其实目的也不过是想要赚些银两罢了。 “不如我们去试试看?反正现下那边排着那么多人,我们也挤不进去。”相反倒是萧羽言更有浓烈的兴趣,她平时是最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了,尤其是对这算命的事情是更加重视。 “你去吧,我可不相信这些事情,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挣些银子罢了。”看着萧羽言两眼放光此时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样子,柳慕影直接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打消我的积极性啊,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是个睿王妃,我好歹也是清肃阁的人,我们大家大业的,难道还会在乎这一点琐碎银两不成?只当是救济他们了不就好了嘛,更何况这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若那算命先生是真的准,又当怎么说?” 看着柳慕影一点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萧羽言开始数落起柳慕影来,也不知道这柳慕影怎么了,现在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真是怕了你了,我可告诉你啊,我只是陪你去,你算便是。”柳慕影最怕的便是萧羽言的这张嘴,自己就算是再多长几张嘴巴,怕也是辩论不过萧羽言的。 看到柳慕影终于因自己的软磨硬泡所答应了,于是萧羽言连忙拉起柳慕影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的走近了寺中。 此时因为算命的和尚那里有人,所以萧羽言就站在一旁观察着,想要看看这和尚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真的像柳慕影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骗子。 “阿弥陀佛,请问是哪位施主想要算上一卦啊?”听了半天萧羽言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眼看着那女子在算完了命后一直都在自言自语着很准,萧羽言也便放心了。 “我,我要算。”在上一个算命的女人离开后,和尚便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在询问过后,萧羽言便直接坐上了位置,柳慕影则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站在一旁只当是看个热闹。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求姻缘的吧?”和尚只观察了一下萧羽言的面相,便猜到了萧羽言想要算什么。 “大师实乃得道高僧也,想不到我还没开口,大师便已经猜到我想要算什么,是的,我想要算一下姻缘。”看到和尚一脸慈眉善目的像是洞悉了一切一般,萧羽言便对这和尚更加相信了。 “在这竹签筒抽一张吧。”对于萧羽言的夸奖,和尚并没有放在心中,而是直接将身旁放着正正好好一百签的竹签筒放在了萧羽言的面前。 而萧羽言一脸笑意的开始闭上双眼祈祷,希望自己能够抽到一张上上签,随后也不知道嘴里念叨了些什么,柳慕影也只听到了一句咪咪嘛咪哄,然后便看到萧羽言选了好久才抽中了一张中心位置的签子。 “嘉耦曰配。”萧羽言在拿出签后仔细的瞧了瞧,发现上面只写了这四个大字,虽其上面的内容萧羽言并不知道是何寓意,可是看到嘉字,萧羽言也便开始有些放了心,总觉得这签是个好签。 “此签乃是六二签,上上大吉也,而这四个字的寓意,与他是否合得来,如两者之间,有意合之,且经一段时间之交友,认为可合者,便可合之,不必多考虑者也,是一己之命也,唯必有善果结之。” 和尚在听闻这四个字时,便直接露出了笑容,要说这上上大吉签时这姻缘签里最为难抽到的,想不到今日竟碰上了有缘人。 “是真的吗?慕影,你瞧我运气好不好,竟然直接便抽中了上上签。”在和尚的话音落下后,萧羽言差点高兴的整个人都跳起来,奈这里是佛门净地,也不能太过放肆,于是便转过身紧握住柳慕影的手开始与她一起分享自己的开心。 “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现下算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看到萧羽言如此开心,柳慕影只能强颜欢笑,自己一向都是不信这些的,于是并没有什么兴趣,眼看着现下签也解完了,柳慕影便想要离开。 “多谢大师。”看着柳慕影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于是萧羽言在将银两递给了和尚后便跟在柳慕影的身后准备离开。 “施主请稍等。”然而就在二人刚刚迈出两步之时,和尚便起身将柳慕影与萧羽言给叫了住。 “请问大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听到和尚叫住自己,柳慕影不耐烦的回过头询问道,很显然她对这种算命的东西一直都是抱着排斥的态度的,就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姑娘若是有空,可否听老衲几句话,相信姑娘近日一直被忧愁所缠绕着,心中也是十分困惑却不得解吧。”和尚起身走近柳慕影,眼神一直都在观察着柳慕影。 其实和尚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但是看到柳慕影这般不屑的态度,并且似乎认为自己是个骗子,和尚这才想要主动证明一下自己的确不是个骗子。 “你若想要给我算命,那便算了,也请大师不要再白费心思了。”听到和尚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柳慕影依旧是很不屑,毕竟那和尚也没有说到精髓之处。 而且相信很多人都能够看出来自己现下很烦恼,毕竟这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只需要看自己眉头紧皱着一脸烦躁不安的模样便能知晓。 “请问施主可是在因为失去了一个挚爱所痛苦?”眼看着柳慕影仍然不相信自己,于是和尚便直接说出了自己所观察出的东西来。 “你怎么知道的?慕影,你看这大师很灵验吧,竟然都能猜中你的想法。”听到大师如此一说,萧羽言整个人都开始觉得毛骨悚然,想不到他们素不相识,这大师竟然知晓这么多。 “知道又怎么样,我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若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足为怪啊。”虽然在和尚说完那些话之后,柳慕影的内心也为之震惊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也是堂堂睿王妃,所以自己的事情就算是被别人知道,怕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老衲并不知道施主是何身份,不过老衲却知道,施主现下生活的很痛苦,若施主信得过老衲,不妨话费一些时间来抽只签。” 和尚知道自己说什么,柳慕影都不会相信自己,不过他却不想被人误会成自己是个骗子,于是便好言相劝,希望柳慕影能够抽只签。 “慕影,反正现下时间还早,而且你看,那大师的确是说中了你的心事,不妨我们就试试吧。”看到大师主动想要为柳慕影算上一卦,萧羽言便也开始劝说着柳慕影。 “不了,为不想浪费时间。”可是柳慕影若是固执起来,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虽说现下两个人都在好言相劝,可是柳慕影就是不相信这个和尚。 “既然施主不相信,那老衲也没办法,不过在施主临走前,老衲想要送施主一句话,执念只会让人痛苦不堪,若是放下执念,前途一片光明,可若是太过执着,怕是将要大祸临头。” 眼看着自己说什么,柳慕影都不愿相信自己,于是和尚也便不再执着,在说出了这番话后,和尚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师此话何意?意思是说她最近会有祸事吗?”和尚的话音落下后,萧羽言便转过身开始询问着和尚,希望他能够把话说清楚。 “天机不可泄露也。”可是此时的和尚却不愿再做解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柳慕影不愿意相信他,自己就算是说什么都不过是枉然也,于是也便就此作罢了。 “羽言,我们走吧。”虽然和尚说的话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可是柳慕影却是依旧没有当回事,因为她相信自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这几年来她身边发生的事情还早吗?每一件事对于她来说不是大祸临头? 看着柳慕影执意要走,萧羽言也便没有再执着,于是直接跟在柳慕影的身后离开,可是心中却是对方才和尚所说的话很是在意。 “方才你为何就是不愿多听大师说几句呢?而且还是他主动上前来说的。”两个人在走出门外以后,萧羽言便纳闷的询问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柳慕影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为什么近日如此固执。 第二百零三章 重阳晚宴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同普通人不一般,方才只是才走到门口,便被这里的小和尚给认出来了,所以我们谁都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认识我, 更何况方才他只是说我活的很痛苦是因为失去了挚爱,并没有说出其他,你又怎会知道他会不会是因为熟知我,所以才会说出这些的呢?” 其实今日若是自己没有被那门口扫地的小和尚给认出来,或许柳慕影会真的相信那和尚所说的话。 “你说的到也不无道理,可是方才他说你即将大祸临头,这点我到是有些担心,慕影,接下来的日子你还是小心一些吧。” 回想起方才那和尚所说的每一句话,萧羽言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这段时间还是应该小心为妙。 可虽然那和尚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也让萧羽言为之担心,但柳慕影却不以为然,只当那和尚在说些假话。 眼看着柳慕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萧羽言也便没有在多嘴,毕竟她也知道自己从早上起便一直都在唠叨着。 或许是方才和尚说的话让柳慕影的内心感到有些不舒服,于是在匆匆忙忙上了香祈了福后便回了睿王府。 本来萧羽言还想要约柳慕影中午下了山去翠茗楼吃些美味,但是在心里犹豫过后便果断放弃了,几人走到街角处,萧羽言只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清肃阁。 因为今日是重阳节,不光是黎民百姓祈福之日,就连皇宫内也是如此,方秦岳在早早的祭天后,便下了令今日傍晚会在宫中举行晚宴邀请众位大臣,而卫楚翰与柳慕影也在名单之上。 回到睿王府的柳慕影本来是因为有些疲累加上烦心所以想要回到房间好好的休息一番,顺便也想安静一会,可是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走进王府,灵儿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告知柳慕影晚上要进宫的事情。 若不是自己的名字在名单之上,自己也便不去了,可是现下太监都已经亲自来了睿王府,那自己也便没有理由不去。 最后迫于无奈,柳慕影只能点了点头,回想起自己之前进宫曾答应了秦馨月会给她送去一些可以祛皱纹的面膜,后来因为自己去了玄策盟,所以这件事情也便一直没办。 现下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了,想要赶制是来不及了,不过幸好自己从前有做过一些嫩肤的身体乳,今日若是交给秦馨月,想必她也一定会开心的。 黄昏时分,柳慕影随着卫楚翰一同入了宫,结果好巧不巧的片片在午门处遇到了严勤父子与晋彤沫。 “想不到皇上今日竟然邀请了睿王与睿王妃,听闻这段时间你们二人一直在四处奔波调查小王爷死亡之谜,现下事情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都有心情前来赴宴了?” 眼看着卫楚翰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脸上一刻严肃了起来,而柳慕影此时也是一脸的疲惫相,于是严勤便故意当着二人的面提起了二人的孩子,想以此来嘲笑他们。 “多行不义必自毙,严丞相,虽说真凶我们并没有找到,不过我相信,老天有眼,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卫楚翰自然明白严勤是何用意的,但是现下自己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与严勤脱不了干系,却还是因为手上没有证据所以无法定罪于他。 “你!”严勤被卫楚翰的言语所激怒,一时间竟然开始有些语塞了起来。 “爹,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快进去吧,若是让皇上等急了可不好了。”看着严勤气的火冒三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严峰谨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严勤自然是个识趣的人,于是借着自家儿子的台阶,也便直接拂袖而去了,临行前,严峰谨还不忘回头对着卫楚翰与柳慕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太过在意。 “今日还真是倒霉,偏偏在这里遇见了他。”此时灵儿站在一旁开始替二人抱打不平了起来。 “罢了,日后相见的日子会有很多的,若每一次都因为他的言语而生气,那我们岂不是要气死,只当是一只狗在乱吠好了。” 柳慕影到底是主子,就连说话也显得很大气,心胸也十分开阔,虽然她也很恨严勤,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解决的,急于求功者是无法成功的。 今日的皇宫虽不是过年,却十分的热闹,各个宫门口的宫女太监们不是为了自家主子忙碌着,便是忙着晚宴的事情,就连走路也是急匆匆的。 卫楚翰拉着柳慕影的手走在长廊之中看着这宫中灯火通明,心中百感交集。 “睿王爷,睿王妃,好久不见,你们可还好吗?许久未见,还真甚是想念呢。”张瑶之朝着二人迎面走来,这么久没有见过面,张瑶之现下比刚刚入宫时丰腴了不少,不过脸上的梨涡却依旧清晰可见。 “原来是瑶贵人,说来我们还真的是好几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张瑶之的时候,柳慕影却没有那种十分想念,反倒是依旧觉得很生疏。 “我们家主子现下已经不是贵人了,在前几日已经被皇上封了妃,还赐了名呢,现下乃是良妃。”听到柳慕影如此称呼张瑶之,站在一旁的丫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连忙站出来替自家主子解释现下的张瑶之身份是有多么的高贵。 “如此那便恭喜良妃了,我许久未同良妃见面,而且前段时间也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此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良妃不要见怪才是啊。” 听到丫鬟如此解释,柳慕影的脸上开始面露尴尬之色,她记得当时张瑶之入宫的时候,朝臣就是很反对的,而且当时方秦岳就想要直接把张瑶之封妃,奈何大臣不同意,于是这件事情也便就此作罢,不过这才多久的时间啊,想不到张瑶之还是在这宫中占据了一席之位。 “王妃实在是太客气了,你我之间本就无需多礼的,我之所以能够得到皇上的如此厚爱,也不过是因为身怀龙嗣,皇上一时高兴,所以才得了恩宠的。” 张瑶之说罢的时候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现下才刚刚怀孕两个月有余,所以肚子并不是很明显。 “我想起等下还要去见皇后,也便不在这里叨扰良妃了。”听到张瑶之提起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就像是揭开了柳慕影的旧伤疤一般,柳慕影的心情瞬间便跌入了谷底,甚至也不想再与张瑶之继续聊天了,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这一刻的柳慕影从未感觉皇宫如此大,路程如此漫长,像是一眼看不到尽头一般,这一路上虽然卫楚翰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手也从未松开过,可是柳慕影每每想起自己的孩子,便心如刀绞,甚至对任何事情都有些提不起兴趣。 卫楚翰虽然很想要安慰柳慕影,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毕竟自己虽然能够感同身受,可是孩子给他们带来的锥心之痛,相比较而言,柳慕影要比自己更加伤心。 现下的泰安殿已经准备就绪,王公大臣们也都已经准时到达,因为不想太过惹人注意,所以在走进殿内后,卫楚翰便带着柳慕影坐到了后排座位。 按照宫中的规章制度来说,睿王的身份地位并不低,他该是坐在靠近皇上的前排座位的。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方秦岳,在走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卫楚翰所坐的座位,但是却没有多说,既然他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压低,自己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对于柳慕影来说,这种宫中的晚宴,自己是最不愿意参加的,虽说美食多,节目多,可是柳慕影却觉得这里十分的拘束人,举止礼仪都要注意。 所以在大家逐一向皇上敬酒后,柳慕影只寥寥的吃了几口菜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瞧瞧的离开了泰安殿。 而卫楚翰碍于身份,加之怕提前离开容易被人弹劾,所以便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座位上与大家把酒言欢。 不过幸好这次进宫还带了灵儿,所以卫楚翰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好一番嘱咐了灵儿要好生的照顾柳慕影,并且形影不离的跟随在身后,这才放心的目送二人离开。 出了泰安殿,柳慕影长吁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虽然此时的泰安殿热闹非凡,可是柳慕影却还是喜欢眼前这番安静的景象。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奴婢见你怎么无精打采的,不然我去像王爷禀报一声,我们先行回去吧。”灵儿站在一旁看着柳慕影的脸色有些苍白,浑身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于是内心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 “在等等吧,我们先四处逛逛吧,相信王爷也不会太久。”柳慕影自知若是自己现下走了,一定会遭人话柄,于是纵使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还是想要在坚持一下,并不想因为此事而连累了卫楚翰,毕竟只要他们二人前脚离开,相信严勤后脚便会在方秦岳面前煽风点火。 见柳慕影不肯离开,灵儿也便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的跟随在柳慕影的身旁,与她一同欣赏着此刻这宫中的宁静。 九月份的京城现下已经渐渐有了凉意,尤其是在夜晚时分,威风凛凛,更是让人觉得刺骨。 柳慕影漫无目的的走在长廊之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走到了慈安宫附近,而这慈安宫所居住的人,便是当今的太后。 第二百零四章 参见太后 “前面是何人,难道不知道这宫中有规矩,夜里不得四处走动吗?尤其是在这慈安宫门前,难道不知道这里住的是太后吗?” 眼看着还有几步之遥,柳慕影便马上走到了慈安宫的门前,幸亏是灵儿提醒,这里住着的乃是太后,然而却还是有些晚了,因为二人此时已经引起了慈安宫太监的注意。 “这位公公,我家王妃方才参加过晚宴所以想随处走走,却没想到无意之间走到了这里来,还请不要介意,我们现下就离开。” 柳慕影知道,平日里太后是很少见人的,她很喜欢安静,尤其是在夜里,甚至她不允许宫人们随处走动,原因是太后的睡眠实在是太轻,只要有一点微小的声音,太后便会彻夜无眠。 “既然是来参加晚宴的,为何不好好的待在泰安殿,却跑到慈安宫来,可是有什么目的?难道不知道慈安宫门前夜晚是不可以走动的吗?” 看着灵儿主动上前为自家主子解释着,太监便更加肆无忌惮的训斥了起来,看着这架势,还当真是依仗着太后才会在这里作威作福的呢。 “你,你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方才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无意之间走到这里来的,也说了马上变离开,你为何还要在这里污蔑我们,说我们是有目的的?若是我们真有什么目的,还会叫你瞧见?” 看到太监说话如此难听,灵儿也开始不高兴的与太监吵了起来,虽然柳慕影一直都在一旁叫灵儿不要多言,可是灵儿闭嘴后,太监依旧站在那里嘟囔着,这到是让柳慕影也开始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齐福,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要在这里争吵?难道不知道太后准备休息了吗?”就在柳慕影看不惯这太监,准备上前呵斥的时候,此时慈安宫门内突然走出一年长的女子,看似应该是这里的掌事姑姑。 “,崔姑姑,这两个人深夜来到这里,不知是否有何阴谋,我本想将二人赶走,可是二人却咄咄逼人。” 看到崔姑姑走了出来,太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开始数落起柳慕影与灵儿的不是来,现下就连对那崔姑姑说话,态度也是十分的平和,丝毫没有方才的气势来。 “放肆,难道你不知道此人乃是睿王妃吗?你别以为我方才没有听到你们的对话,明明是你咄咄逼人,现下竟然还敢污蔑睿王妃,齐福,这里可是慈安宫,在我面前耍花样,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在齐福的话音落下后,崔姑姑便走上前仔细的瞧了瞧,结果发现眼前的二人正是睿王妃与她的奴婢,虽然崔姑姑与柳慕影并不相熟,只是曾经在宫中见过两次面而已,可是崔姑姑毕竟在慈安宫也是有地位的。 所以睿王妃的事情与为人,自己也是了解的,若今日换做是别人,或许自己会相信齐福的话,可现下站在面前的是柳慕影,崔姑姑无论如何也不回相信这柳慕影会咄咄逼人。 “奴才知错了,请崔姑姑看在奴才在慈安宫伺候多年的份上,今日放过奴才吧,睿王妃,求你替奴才说说情吧。”看到崔姑姑发起火来,太监连忙吓的跪在了地上开始央求着,完全没有了方才一副狗仗人势的态度。 “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才是,现下才知道自己错了,未免也太晚了一些。”看到太监跪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灵儿开始讽刺了起来。 “灵儿,不许多嘴,崔姑姑,今日我无心来叨扰太后,只是无意间走到了这里,还请姑姑不要见怪才是,至于这太监,他也不过是奉公守法而已,所以姑姑莫要责怪了。”柳慕影也不想将这件事情闹的太大,而且自己毕竟是个宫外人,若是这件事情闹到了皇上那里,那方秦岳岂不会说自己是在这宫中作威作福了? “睿王妃都亲自替你求情了,还不快道谢?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时刻的记住你不过是个奴才,休得仗着你是这慈安宫的人,便可以在外面作威作福。”听到柳慕影想要就此作罢,崔姑姑连忙就着台阶,让齐福道谢。 “多谢睿王妃,奴才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齐福此时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只哈巴狗一般,不断的对着柳慕影磕头,看着便知道是一个十分贪生怕死之人。 “还不快去做事?”眼看着齐福不停的在磕头,声音也是十分的响亮,崔姑姑连忙呵斥了一声,齐福才敢起身跑回宫去。 “今日多谢崔姑姑解围,灵儿,我们走吧。”在齐福回了宫后,柳慕影向崔姑姑道了声谢,便准备离开了,毕竟若是等一下惊动了太后,那可就不好了。 “睿王妃请等一等,其实方才你们三人在外面争吵,已经惊动了太后,太后知道是睿王妃到来,所以特吩咐奴婢来邀请睿王妃入宫坐坐。” 就在柳慕影转身之际,崔姑姑开口叫住了柳慕影,其实方才自己已经偷偷跑到门口查看了,在得知了是睿王妃与齐福在争吵,自己便立刻前去禀报了太后。 “有劳姑姑了。”柳慕影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惊动了太后,本来是无意的,可是现下还是将事情闹大了,若是今日这件事情惊动了皇上,怕是又是有利说不清楚了。 虽然现下柳慕影很不想要见到太后,可是太后已经主动邀请自己了,若是自己直接拒绝,又要得罪了太后,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柳慕影只能带着灵儿硬着头皮走进慈安宫。 这慈安宫,柳慕影还是第一次来,早前听闻太后并非是皇帝的生母,只不过是养母而已,而且一直都有传闻称皇帝的生母也是这养母所害,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传言。 并未得到证实,所以皇上也因此与太后之间生出了嫌隙,两个人平日里只是面和心不和罢了。 而这太后或许是真的因为从前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自从皇上登基以后,便很少来慈安宫问安,所以太后久而久之便一直称病,整日在宫中吃斋念佛,很少与其他人来往,也不许别人来叨扰。 刚刚走进慈安宫内,槐花香迎面扑鼻而来,就在庭院的东面墙角旁,柳慕影发现那里正盛开着一棵硕大的槐花树。 “好香啊。”这槐花香被微风这么一吹,沁人心脾,让人有些流连忘返,就连灵儿在一旁都忍不住连连赞叹。 “这槐花树,还是当年太上皇在世的时候,与太后成亲之时所赠,这么多年来虽已经物是人非,可是太后还是拿它当宝贝一样供养着,时刻今日,想不到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听到灵儿赞叹,崔姑姑便知道是闻到了槐花香,于是开口解说着这槐花树的来历。 “原来如此,既是心爱之人所赠,且又是在成亲当日,又怎会不珍惜呢,崔姑姑,你一定跟随太后好些年了吧?” 柳慕影心中明白,有些事有些话是万万不可以在宫中讨论的,尤其是现下崔姑姑还对自己提起太上皇之事,自己就更不可以去议论,以免遭来祸端,于是柳慕影连忙将话题转移到了崔姑姑的身上。 “算算时间已经足足四十八年整了,我打小便跟跟随在太后的身边,那个时候太后还待嫁闺中,我是被父亲卖到了尚书府,当年太后的父亲见我年纪轻轻,也做不了什么粗活,所以便把我派到了太后身边做她的丫鬟。” 崔姑姑回想起往日的事情感觉历历在目,要说这太后对自己其实就像是当亲妹妹一般,崔姑姑比太后的年纪要小9岁。 而自己在被卖到尚书府的时候也不过六岁而已,那个时候太后已经十五岁了,身边一直都没有一个可心的丫鬟。 后来老爷将自己指派到太后的身边整日伺候着,太后觉得崔姑姑为人稳重且心思细,做事又机灵,所以在后来太后入宫选秀被皇上看中后,太后也便带着自己入了宫。 想不到这一入宫,便足足四十八年载,现下自己与太后都成了无用的老太婆了,不过比起那些当年一同入宫的宫女丫鬟比起来。 崔姑姑与太后就算是日子过的十分好的了,毕竟在这四十八年当中,崔姑姑陪太后一同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现在他们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这对崔姑姑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崔姑姑在说完方才那番话以后便整个人变得忧愁了起来,似乎是往事历历在目,柳慕影知道,有些事情是说不得的,但是却永远都记在心里面,于是连忙闭上了嘴,不再过多询问,生怕会触碰到底线。 “想不到崔姑姑已经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了,难怪方才那太监会如此害怕崔姑姑,看来崔姑姑在这宫中的地位不需多说便知道了。” 眼看着柳慕影哑口无言,灵儿却在一旁开口说道,虽然灵儿说出这话的本意事赞赏着崔姑姑的地位高,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些话说出口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另有一番用意。 “不得无礼,你若再多言,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眼看着在灵儿说完话后,崔姑姑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柳慕影深知崔姑姑一定是将灵儿的话语想歪了,于是连忙呵斥住了灵儿,生怕她会言多必失。 第二百零五章 咳疾 “太后,睿王妃来了。”掀开门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顶硕大的火炉,一股强烈的热气扑面而来,让柳慕影感觉自己好像是从冷风刺骨的九月回到了炎热的夏季一般。 虽说现下是有些寒意,尤其是在晚上,不过也只需要多穿些衣裳,也便没那么冷了,可是不知道这太后是为何如此怕冷呢?竟然在这九月天就点起了火炉,那在过些日子到了冬天又该如何是好呢? “参见太后,给太后请安。”柳慕影其实是比较怕热的,尤其是在崔姑姑刚刚掀开门帘,柳慕影便感觉到一股热气袭来,顿时便有些受不了了,不过碍于情面,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这还是柳慕影第一次见到太后。 “起来吧,过来坐,让本宫瞧瞧翰儿娶的王妃到底长什么样子?”太后的反应让柳慕影一时间有些茫然,毕竟太后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不过好像对自己似乎很有兴趣一般,而且还直接称呼卫楚翰为翰儿,难道她与睿王府的关系很密切吗?可是自己这些年来却从未听闻卫楚翰提起过啊。 “今日本想随处走走,见见这紫禁城中的夜景,却没想到无意间走到了这里来,还打扰到了太后休息,慕影真是惶恐。” 柳慕影起身走近太后,虽是一脸故作强颜欢笑的模样,可是心中此时却是尴尬的很。 “无妨,其实本宫早就想要见见你了,奈何本宫的身子虚,想要离开慈安宫都有些难,所以一直未曾与你见面,翰儿还好吗?” 外界一直都传闻太后向来是个十分有心机的人,为人又很是心狠手辣,所以让不少人忌惮,可是今日柳慕影仔细瞧了瞧眼前的这个古稀老人,却发现她是一脸的慈眉善目,说话也很温柔,丝毫没有一副严厉的模样。 “回太后的话,王爷他很好,方才本是想与我一同逛逛的,不过因为朝臣众多,大家还在把酒言欢,所以我便独自先行离开了。” 柳慕影还从未感到到如此尴尬,就连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或许也是因为从前有不少关于太后的传闻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来,现下柳慕影面对太后也是有些害怕。 “那就好,看的出来,你很怕本宫是吗?”听到柳慕影说起卫楚翰现下生活的很好,太后长吁了一口气,一脸很是欣慰的模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影,此时手中还在不停的转动着佛珠,泛黄的眼球与满脸皱纹的她让柳慕影有些胆怯。 “慕影只是因为第一次与太后见面,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还望太后不要见怪。”听到太后质问自己,柳慕影便更加害怕了起来,这太后自打自己进门后便一直在询问着卫楚翰,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目的。 “本宫自从住进到这慈安宫以来,便很少与人接触,也很少会有人来探望本宫,有的时候若是想要找人聊聊天,也只能对着门外那棵槐花树自言自语,今日你无意间到来,本宫也只是想要找你随便聊聊天,所以你无需多想。” 看到柳慕影的确是有些害怕自己,甚至就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于是太后开始解释着自己今日找她来到这里,也只是随意聊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太后若是觉得无聊,可以随时召见慕影。”听到太后如此说,柳慕影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万万不可,睿王府素来与皇帝不合,若是被皇帝知道我时常与你来往,怕是又会不高兴了,咳,咳咳。”太后的话音刚过落下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且还是越咳嗽越厉害的那种,看起来像是生的很重的病一般。 “太后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会咳嗽的如此严重呢?”看到太后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柳慕影坐在一旁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 “无妨,已经是老毛病了,每日都会有那么一会要如此咳嗽,本宫已经习惯了。”在过了大概是三两分钟后,太后才停止了咳嗽,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才开口解释道。 “不知太后可否相信慕影,慕影想为太后把把脉可否?”看到太后有些难受的模样,柳慕影便又起了善心,主动的想要为太后诊脉。 “小姐,你这点小伎俩还是不要在这里卖弄了,这紫禁城中有医术最高超的太医,不如奴婢现下便去请把。” 看到柳慕影主动请缨,灵儿站在一旁连忙阻止,给太后看病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看好了行,若是看不好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去跑跑腿找个太医前来呢。 “素闻睿王妃的医术十分高超,不止治好了皇后的头疼症,而且还两次将中毒的皇上给解救,今日睿王妃若是愿意,可否也给太后看看,太后这咳嗽的症状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了,奴婢找了宫中所有的太医,可是却还是没能治好太后。” 眼看着灵儿上前阻止柳慕影,崔姑姑站在一旁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于是连忙上前一脸恳求的模样希望柳慕影能够为太后把把脉。 “嗯,我试试吧。”看到崔姑姑此时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柳慕影便坚定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医术可能比不上那些太医院的人。 不过她也希望自己在此时能够尽一点绵薄之力,若是能帮助到太后自然是最好,若是帮不到,自己也不会落下埋怨。 崔姑姑在将太后扶到了床榻后,便带着灵儿到了门外去等候,此时对于灵儿来说,从未感觉到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眼看着柳慕影在房间里诊脉了很久都没有出来,灵儿开始在房门外来回的踱步,心中更是焦急的很,然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崔姑姑又何尝不是焦急呢?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柳慕影终于将崔姑姑与灵儿二人喊进了屋内,此时因为柳慕影因为帮助太后梳理了一下穴道,所以现下太后整个人都感觉舒坦了不少。 “睿王妃,太后到底是患了什么疾病?”看到太后一脸的笑容满面,就连咳嗽也停止了,崔姑姑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高兴,还以为太后得的不过是小病,现下已经被柳慕影给治好了呢。 “崔姑姑,太后现下患的是咳疾,这大半年来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爷不少,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这咳疾还没有转变成肺痨, 不过半年时间里反复的咳嗽,虽然发现的很及时,却也很难治疗,想来若是要根治,恐怕要下一番功夫,需要长久吃药了。” 看到崔姑姑满脸的兴奋,柳慕影实在是不想说出这番话让崔姑姑内心刚过燃起的失望又再一次落下,可是自己若是不将事情说出来,柳慕影也怕会耽搁了太后的病情。 “咳疾,若真是这般的话,为何太医院的那帮人却一直都没有诊断出来呢?”听到柳慕影下的结论,崔姑姑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心中也更加的疑惑。 既然还没有变成肺痨,说明太后的病情并不严重,而且这咳疾的后果虽然是很严重,可是在最开始也是可以及时发现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与睿王妃单独聊聊。”看到崔姑姑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自言自语着,太后连忙低声将崔姑姑给打发走,似乎不想继续让她待在这里。 而这慈安宫对于柳慕影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一般,神秘之处实在是太多,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内心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来你与本宫还真是有缘,只是无意之间来到我这慈安宫来,还顺便给本宫看了个病。” 在太后的命令下,崔姑姑带着灵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而此时太后躺在床上突然对柳慕影伸出了手,柳慕影顺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随后便坐在一旁开始听着太后唠叨着。 “太后,慕影有一件事情不知可否询问?”看着太后的手皱皱巴巴的,俨然一副老太婆,手背上还长有老年斑,柳慕影开始有些心疼起眼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来。 “本宫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本宫不说,想必你心中也明白,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你的想法是对的。”太后毕竟是太后,心计也果然是略胜一筹,柳慕影只是心中有些问题没有人给自己解答,想不到这太后便拐弯抹角的说明了一切。 “太后,请恕慕影无礼,慕影认为,太后这慈安宫里应该好好的清理一下灰尘。”看到太后说话拐弯抹角的,并没有直奔主题,柳慕影也便没有直言,只是用话语点到为止而已。 “哈哈哈,想不到,睿王妃久居宫外,所了解的事情却是不少,今日第一次来到慈安宫,便发现了慈安宫内灰尘众多,可是你可知道,有些陈年的积灰,并不是轻易便能擦掉的。” 听到柳慕影如此一说,太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柳慕影虽然十分的聪明伶俐,可是她毕竟没有在宫中生活过,所以这宫中如履薄冰的日子,她又会知道多少呢。 第二百零六章 宫中秘事 “可您毕竟是太后,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称呼您一声母亲啊。”太后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柳慕影有些茫然了起来。 “本宫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与人聊过天了,今日与你一聊,心中顿时惬意了不少,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本宫今日就与你好好讨论讨论,相信睿王妃在来到我这慈安宫之前,想必便听到过一些传闻了吧?” 看着柳慕影一脸呆萌的样子,太后仿佛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般,奈何当年为了平息战争,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被送去了柔然和亲,至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瞒太后说,慕影的确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可是那毕竟也是没有实据的事情,做不得数的,还望太后也不要往心里去。”柳慕影一向都是个爽快的人,看到太后打开天窗说亮话,柳慕影也不躲躲藏藏,自己曾经听到过什么,也没有隐瞒。 “故事还要从本宫十五岁那年开始说起,那时候先皇还是王爷的时候,我便嫁入了王爷府,五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只有我陪伴在王爷的身边, 王爷那个时候对我可好了,甚至说过此生有我,足矣,只是这五年来,我只生育了一个公主,没能给先皇诞下龙嗣, 直到后来先皇登基,我随先皇一同入宫成了皇后,因为先皇身下只有一女,于是便召入了大批的宫女入宫,随后一切就都变了。” 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有些微微颤抖,似乎她很不愿意回忆起从前的事情,不过听到这里,后面的事情柳慕影也能自己想出来个大概。 无非就是先皇变了心,开始喜欢上后宫其他的嫔妃,毕竟五年时间加上生养了女儿,当时的皇后与那些新入宫的女子比起来,一定是老很多。 “人家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看来这话并非子虚乌有。”想起太后入宫这么多年来,从少女熬到了现在的老太婆,看来一定也隐忍了不少,皇后与太后,都并非这般好做的。 “你说的话虽然没错,可是要切记不可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些话。”听到柳慕影自顾自的感叹,太后虽然很赞同,可是有些事有些话都只能放在心里面。 “嗯,慕影谨遵太后教诲。”看到太后说话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柳慕影便知道,方才是自己的话多了。 “那个时候新入宫的一名女子,格外的讨先皇的恩宠,本宫还从没见过先皇如此深爱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赠予她,此人便是后来的清贵妃,也便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而皇上则是当时清贵妃生下的这宫中第一个皇子。” 说起这清贵妃,其实太后是最不愿意提起的,对于自己来说,那几年的时间里,算是自己最悲哀的日子了。 “清贵妃,慕影曾经听父亲提起过,听说她当年很得圣宠的,只是两年的时间,便从答应晋封至了贵妃。”这个清贵妃,柳慕影是有印象的,记得当时自己好奇宫中的事情,父亲母亲在家中也便与自己谈起了不少宫内的事情。 不过可惜的是这清贵妃虽然很得恩宠,而且四年之间连续诞下三个皇子,可是寿命却很短,在入宫第六年怀孕第四子的时候,因为大难产而死,听说当年先皇因此还低迷不振了好一段时间。 “世人都传是本宫妒忌清贵妃得宠,所以才会暗中下手将她害死,殊不知这么多年本宫一直都是背着这份冤枉走到了今日,其实当年清贵妃的确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在清贵妃去世半年后,皇上便寄养到了本宫这里,那个时候皇上才不到六岁,证实懵懂的年纪,起初,皇上待本宫还像是亲生母亲一般对待, 可是后来逐渐传闻传遍了宫中的各个角落里,包括先皇与皇上的耳朵里,慢慢的,皇上便与本宫生疏了起来, 而先皇也因此开始冷落起本宫,但是因为这一切都不过是传闻,先皇并没有找到本宫杀害清贵妃的证据,所以本宫才保住了皇后的位置。” 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太后至今都无法忘记先皇在临死的那一天,都没能让自己亲眼到床前去看看他,因为一个她深爱的女人突然死亡,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便直接让她与先皇从前的夫妻之情就此了断。 柳慕影认真的坐在床前听着太后诉说着从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今日太后突然对自己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秘密到底是有何原因,可是柳慕影却在这一刻还是打心眼里的心疼眼前这位古稀老人。 “太后既然并不是真正的凶手,那么为何不彻底调查一番,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呢?” “你应该明白,若是真心爱一个人,那不管她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应该选择相信,既然当时连先皇都不肯相信我,我去做那些努力又有何用呢,或许在先皇的面前,我也不过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看到柳慕影反问自己,太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的确,若是他不相信你,就算你把证据摆在他面前,相信他的心中也会有顾忌,认为你这证据也都是假的而已。 “其实半年前自打我刚过开始咳嗽时,宫中的太医全部都束手无策,我便知道,是有人不想让我活了。” 太后说到这里,眼角突然流下了眼泪,枉费她这么多年将皇上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悉心培养着,想着以后老有所依,可是没想到这皇上却还是选择了让自己逐渐死去。 “太后是想放弃了吗?其实太后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已。”看到太后难过的模样,柳慕影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虽然现下柳慕影心中明白,之所以太后会突然患了咳疾,而宫中群医束手无策,这一切都是方秦岳暗中动的手脚,而自己也因此不能在与皇上做对,来帮忙治疗太后的病,可是自己还是想鼓励太后,希望她能够自己想尽办法治疗。 “本宫年过半百,早已经是身子埋了半截儿的人了,本宫又何尝怕死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宫也是该去陪陪先皇了。” 此时的太后早已经是看淡生死,若不是自己的寿命未到,若不是自己还想多陪伴皇上几年,太后早就想要自行了断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皇位才稳定下来,自己又舍不得离开,总想要在他的身后给他做个后盾。 “太后的心意其实慕影能够明白,虽然慕影怀胎十月,并未成功将孩儿留下,可是也算是做了一回母亲。”提起孩子,柳慕影还是有发言权的。 “你的事情本宫也听闻了不少,虽然很替你感到可惜,可是过去的就过去了,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毕竟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是这孩子与你们无缘,或许他会在下一世重新投胎转世来做你的孩子,做人啊,切记不可强人所难,也不可难为自己,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便是心态平和。” 别看太后长居慈安宫,足不出户,可是这宫里宫外的事儿啊,都是十分的了解,而且看的也是格外的透彻,包括柳慕影失去了孩子后生病的事情。 包括这孩子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其实太后心中都明白,只不过毕竟都是做母亲的,虽然太后觉得自己与柳慕影很是投缘,却还是不愿多说一句。 “太后,睿王过来了。”就在此时,崔姑姑敲响了房门,告知此时卫楚翰已身在门外。 “翰儿是个不错的孩子,对待感情也很专一,看得出来,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一定很好,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我老了,身子骨也没有从前硬朗了,现下要休息了。” 听到卫楚翰已经找到了慈安宫来,太后也便不再久留柳慕影,虽然她口口声声的称呼卫楚翰为翰儿,可是今日卫楚翰前来,她却还是不愿意去见一面,只是直接将柳慕影赶走。 “太后好好歇息,慕影先行告退,改日慕影再来探望太后。”看到太后开口将自己赶走,柳慕影也便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可是正欲起身之际,却听到了太后突然开口呵斥自己。“不要再来了,以后都不要再来。” 从慈安宫离开时,已经是快要子时,此时的卫楚翰虽然今夜喝了不少酒,可是意识却是十分的清醒,只不过走起路来有一丁点的飘飘欲仙。 看到柳慕影脸上露出的不知是开心还是悲伤,卫楚翰心中感到很是茫然,他有些生气,很想质问柳慕影为何会无故来到这慈安宫来。 若是被皇上知道,怕是又要大做文章了,可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会惹了柳慕影不开心,毕竟现下柳慕影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于是刚刚到嘴边的话语,硬是让自己给压了回去。 “今日的王爷为何如此安静,可是喝多了酒的缘故,竟然没有责怪我为何会到慈安宫去?”看到卫楚翰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走着,并未说任何话语,柳慕影此时有些憋不住了,于是主动开了口。 “你去自然是有你的理由,你若是想说,自然会主动与本王说。”卫楚翰心中当然很好奇,但现下他更有些生气,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可是说出来的这句话,却已然是隐藏着内心的怒火了,柳慕影也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若是我说,今日本是无意之间走到了慈安宫,不小心惊扰了太后,王爷可相信?”看到卫楚翰此时正皱着眉头,柳慕影便明白卫楚翰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而生了气。 第二百零七章 太后病入膏肓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只是本王今日告诉你,从今以后再不可踏入慈安宫一步。”其实卫楚翰是十分相信柳慕影的,毕竟他知道,柳慕影并不认识太后,所以今日前去那里,想必也只是因为对这皇宫不熟悉,所以才会误打误撞闯到了那里去。 “王爷不想知道我方才与太后都聊了些什么吗?”虽然卫楚翰并没有直接说明为何从今以后不能再去那慈安宫,可是柳慕影却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现下他们本就是在小心翼翼的活着,与这宫中的人少接触一点,他们的生命危险也便可以减少一分,而且太后还不是皇帝的生母,便要更加离远一些。 “不管你们今日聊了什么,从今以后都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把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听到了吗?”卫楚翰才不好奇二人聊了些什么,现下他只想要柳慕影能够安然度过每一天。 “王爷,有一事不知可否讲出来,若是说出来,想必我们也无能为力,可若是不说出来,我心里从此又会落下一块心病。” 柳慕影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卫楚翰所说的话有些一反常态,自己还从来没见过卫楚翰如此疏远一个人。 “说吧,怎么了?”听到柳慕影如此一说,卫楚翰便猜到一定没什么好事,可是既然柳慕影想说,自己也便应允了。 “我今日发现太后得了咳疾,本是很普通的一种病,只需要多些时间治疗便可以痊愈的,可是皇宫却没一个人愿意给她治,我瞧着她发病的时候,实在是很可怜。” 回想起方才太后不断的咳嗽,柳慕影便觉得有些揪心,若是就此作罢,对待太后不管不问,自己还哪配做个医者。 “慕影,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阻止得了的,更何况这世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啊,还是好好在王府中当你的王妃吧,别整日替别人杞人忧天了。”听到柳慕影提起太后生病,卫楚翰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愣住了几秒,随后便又恢复如常。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夫妻二人是不可隐瞒对方的。” 虽然深夜之中柳慕影有些看不清楚卫楚翰的脸,也不知道此时他的面部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只凭着他方才那几秒的延迟,柳慕影便感觉到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并且卫楚翰不愿意告诉自己的。 “我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罢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有些事情我们根本无法解决,这其中的含义,想必我不说你也能听懂的。” 看着柳慕影开始有些怀疑自己隐瞒,卫楚翰嘴角微微上扬,微笑了起来,这女人看来是真的不能对她隐藏什么。 “我知道,可是...”看到卫楚翰执意不肯帮助太后,柳慕影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好了,本王现下好累,头也有些疼,你就不要在这里继续啰哩啰嗦了。”还没等柳慕影说完,卫楚翰便开口直接打断了柳慕影的话,他可不想要在继续听柳慕影在这里唠叨,而且现下毕竟还是在皇宫里,若是他们俩的谈话被旁人听到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卫楚翰在逃避话题,似乎也不想在议论这些事情,于是柳慕影识趣的闭上了嘴,虽然自己心有不甘,想到太后明明能医治却无人给她医治。 柳慕影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王爷不肯主动帮忙,想必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想到这里,柳慕影便不再多嘴了。 “皇上,奴才刚才打探道,今日睿王妃曾经到过慈安宫,好像还给太后诊了脉。”就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刚刚出了宫后,一名小太监匆忙的跑到了养心殿。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那里去?据朕所知,她与太后并不认识,那可查出太后患了什么病吗?”听懂小太监的阐述,放心中有些一脸茫然。 “具体的细节奴才还没打探出来,在睿王妃离开后慈安宫便观赏大门了,奴才还是听那慈安宫的太监齐福提了几句,睿王妃在慈安宫待了许久才离开,而且当时太后还犯了病。” 太监一脸谄媚的样子,就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前脚方秦岳刚刚走入养心殿,后脚他便赶紧进来打起小报告来。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慈安宫的齐福,方秦岳是对他有印象的,算是一个奸佞小人,今日太监突然提起他,反倒是让方秦岳突然心生一计。 “皇上,若是被那柳慕影知道了太后患病却一直没有人给太后医治,怕是...”就在太监走后,方秦岳身边的首领太监突然对方秦岳说明自己的担忧。 “那死老太婆活了这么久,想来现在也快到了寿命了,无妨,凭她一个小小的柳慕影,朕谅她也掀不起来什么腥风血雨,更何况现下朕还需要留下柳慕影的性命,这样吧,明日你去与那齐福好声的谈一谈。” 对于方秦岳来说,柳慕影现下是根本杀不得的,因为自己好几次都是她救的性命,而且自己睡眠不足,最近也是她在为自己调理,只要柳慕影没有犯下什么弥天大错,方秦岳都不准备对柳慕影动手。 而至于卫楚翰,现下算是借了柳慕影的光,可以暂时苟活一段时间。 不过虽然方秦岳现下肯愿意放弃杀他们,可是却不知道,严勤却一直没停住手,只不过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在北宋发生的事情。 让方秦岳对严勤有了其他不一样的看法,严勤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不想引起方秦岳的怀疑,所以每日除了上朝,便是乖乖的待在府上。 现下眼看着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严勤也到时候该活动活动了。 回到睿王府后,卫楚翰因为自己头疼的厉害,于是便直接回了房间去休息,柳慕影本来想要让卫楚翰在临睡之前服下自己自制的头痛丸,可是却发现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吃不下睡不着,现下那头痛丸全部都被自己吃没了。 于是在服侍了卫楚翰睡下后,柳慕影便整个人钻进了药房之中开始秘制起药丸来。 不过幸好卫楚翰之前因为柳慕影只要一进到药房之中便是整天整夜废寝忘食的不知道休息,所以提前吩咐了王府的下人,在药房之中又用隔断打造了一个小房间出来专门让柳慕影休息的。 今日也算是终于派上了用场,柳慕影在将所有的药材放进了药炉后,便到了床上去休息,本来是想要打个盹儿便起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 “可看见王妃了?”卫楚翰迷迷糊糊的被外面鸟儿的叫醒声吵醒,结果醒来发现自己的枕边竟没人,昨夜明明记得自己在睡前,柳慕影一直在房间内的。 “并没有看见,奴婢早晨起来便一直站在这里,房间并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出去过啊。”站在门口守夜的丫鬟回答道。 “知道了。”听到丫鬟如此回答,那便是说明昨夜柳慕影便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这一去便是一整夜。 卫楚翰仔细的想了半天,柳慕影现下想必除了待在药房中,怕是不会去别处了,于是独自一人前往了后院的药房中查看,果然发现现下柳慕影还在熟睡当中。 而此时的药炉不停的冒着热气,像是里面在熬制着什么药一般,卫楚翰因为不太懂这药炉,现下看着又像是快炸了一般,于是连忙伸手推了一下柳慕影。 “王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柳慕影睡眼惺忪的看着卫楚翰,殊不知现下已经是早晨了。 “不早了,太阳都升起来了,你快去看看那药炉吧,本王怎么总感觉它快要爆炸了。”看着柳慕影迷迷糊糊的模样,像是还没有睡醒,若不是那药炉此时看似危险,卫楚翰还真是不想要将柳慕影叫醒,毕竟她这段时间也没怎么休息好。 “哎呀,糟了,本想打个盹儿的,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的药啊。”看到卫楚翰指了指窗外正太阳当照,柳慕影连忙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怪自己睡过头了。 卫楚翰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柳慕影手忙脚乱的连鞋子都没穿好便朝着药炉跑去,卫楚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卫楚翰总觉得柳慕影似乎是恢复到从前了一般。 “王爷怎么还站在那里笑,还不快过来帮忙,小心等一下真的爆炸了,那我们可就遭殃了。”柳慕影从桌前顺手拿了一张抹布想要打开药炉,可是现下因为烧的太热,所以药炉实在是烫的很。 “这要怎么弄啊?”听到柳慕影喊自己来帮忙,卫楚翰走近却有些手脚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帮忙才好。 “哎呀还是算了吧,瞧你这千金大少爷的模样,一看就是什么粗活累活都没有做过。”看到卫楚翰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柳慕影直接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跑到墙角那里拿起了一个铁质的钩子。 这种东西卫楚翰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正思考着这个东西能做什么的时候,便看到柳慕影用这铁钩子将药炉的盖子打开,然后放到了地上。 第二百零八章 皇后有恙 “这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只打开盖子怕是不可,不如我去倒盆水来直接将它浇灭吧。”卫楚翰眼看着那炉子里的火还在旺着,现下想要将那里面的药拿出来是不可能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帮了倒忙,明明昨夜我睡觉的时候都算好了时间,只需要三个时辰,那炉子里的火便会灭的,王爷,扒炉灰做过吗?帮我把这里面的火棍都掏出来。” 本来昨夜柳慕影是打算好了自己就睡三个时辰的,到时候炉子的火灭了,那药丸在晾上几个时辰,待王爷醒来后便可以直接吃,结果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乌龙之事。 “这种事情你去找下人便是吗,本王在怎么说也是王爷,这种粗活本王连见都很少见,更别说做了。”看到柳慕影指使着自己想要自己将那里的火棍都弄出来,可是卫楚翰毕竟没有接触过,又哪里愿意屈身去做这种事情呢。 “那还是我来吧,现下王府正是忙的时候,还是不要去麻烦他们了。”看到卫楚翰不肯,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亲自动起手来,将那铁钩子伸进了药炉之内开始往外掏着火棍。 其实并不是柳慕影非要他们二人去做这些,只不过现下正是刚刚起床的时候,王府的下人都是正忙的时间,而且这种事情自己也会做,也无需非要别人动手。 “王妃,这种事情怎么能你亲自动手呢,还是我来做吧!”就在柳慕影拿起铁钩子准备动手的时候,只见王府的下人便匆忙走了进来,此时他的手里还抱着几块木头,看这架势大概是想再继续往药炉里添一些。 “小六,这药炉之内的木头可都是你添的啊?”卫楚翰站在一旁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看着小六。 “回王爷,这些都是奴才做的,今早奴才起床见到这药炉的火已经灭了,看着王妃好像是在这药炉里制药,而当时王妃又不在,所以奴才便又往里面添了一些木头。” 听到卫楚翰询问自己,小六还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好心办错了事,还一脸高兴的等待着二位主子夸奖自己。 “下次没我的吩咐,不要自作主张了,你可知道我都是算好了时辰的,方才要不是王爷发现的及时,这炉子恐怕就要爆炸了。”确定了这件事情是小六座的,柳慕影连忙训斥了几声。 “是,奴才知道了。”看到柳慕影责怪自己,小六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起来。 “这药怕是要白白浪费了,待下午我再重新做吧,我现下叫厨房去给你熬一碗醒酒汤。”本来都算计好了一切,现下已然成空,无奈之下,柳慕影只得现去叫厨房熬制一碗醒酒汤,希望可以减轻卫楚翰头疼。 今日萧羽言在府上闲来无事正发呆之际,突然再次想起那日在南国寺那位大师说过的话,一想起他说柳慕影最近会遇到灾难,萧羽言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于是她将此事告知了还在睡觉的萧亦然,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出个主意,看看能否帮助柳慕影度过难关。 可是萧亦然也不知道那位大师所说的灾难到底是在指什么,而且最近睿王府也一直都很太平,因为柳慕影三番五次为皇上及皇后治病,现下皇上也没有为难睿王府,萧亦然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他们夫妻会遇到什么样的灾难。 最后萧羽言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再去一次南国寺,希望这一次能够代替柳慕影,好好的询问一下大师,该如何解难。 可是偏偏就是这般不巧,那算命大师已经在昨日出门远行游离,没有个一个月,怕是不会回来。 最后萧羽言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想来既然无法找到大师解难,那现下她唯一能做的,也便只有去跟萧亦然商量一下,暗中好好的保护一下睿王府,希望清肃阁能够做睿王府的左膀右臂,一同与玄策盟保护睿王府的安全。 萧亦然与卫楚翰是好兄弟,自然是愿意帮忙的,只不过这算命大师说的到底准不准,睿王府会否真的生气,萧亦然也不敢确定,于是在当天夜里,萧亦然便独自去了睿王府寻找卫楚翰,与他说明了萧羽言的担忧。 可是算命的毕竟只是算命的,他说的话谁也不敢确定是真假,于是卫楚翰也便没放在心上,还告诉萧亦然也放心,最近他们很安分守己,相信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萧亦然听后也便没有再多说,于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清肃阁,临走之前萧亦然还不忘交代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事情且随时派人到清肃阁去寻找自己便是。 三日后。 经过整整三天,柳慕影终于将赠予皇后的面膜以及卫楚翰的头疼丸制作好,本来还打算在吃过了早饭便准备入宫去觐见皇后,结果自己菜才刚刚入了口,只见灵儿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奴婢方才听闻,太后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现下已经开始咳血了,现下皇上已经开始暗中准备后事了。” “此话当真?按道理说是不可能的啊,几日前我给太后诊脉的时候,明明她还没有这般严重的。”灵儿的话音落下,柳慕影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也不愿相信灵儿所说的是真话。 “我也是今日到街上,偶然间遇到了正在采买的宫女,发现她是皇后身边的丫鬟,曾经见过几次,所以便闲聊了几句,这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太后现下病入膏肓的事情,奴婢想来,这么大的事情,还涉及到太后,想来她应该不会撒谎的。” 回想起方才在街上,那宫女跟自己说话有鼻子有眼的,灵儿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对自己说谎,而且本身议论主子便是死罪,这件事情还牵涉到慈安宫,想必那宫女也是不敢乱说话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我一会吃过了早膳,你随我入宫一趟。”现下柳慕影心中是疑惑万分,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只不过几日的时间,太后便病入膏肓。 自己那日诊脉的时候明明记得太后的病还没有这般严重,别说及时治疗可以恢复,就算是不治疗,也能够再熬个一年半载的才会变成肺痨。 不过回想起那日自己在慈安宫中太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柳慕影便大胆猜测,太后之所以会突然间病的这般严重,想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今日凑巧卫楚翰早早的便与萧亦然约好了一同上山狩猎,所以现下根本不在府上,也不知道宫中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柳慕影在吃过了早膳后便带着灵儿进了宫,名义上是去见皇后的,但是她也想借此机会去见一见太后。 不过幸好灵儿聪明机智,记得那日王爷曾经说过,有些事情是睿王府管不得的,且灵儿又知道柳慕影一直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想必今日入宫一定会找个机会去见太后,于是在临走之前,灵儿便悄悄找到了莫离,将太后生病之事告诉了他,嘱咐莫离待王爷回来后,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 莫离听后心中惶惶不安,总担心柳慕影此次入宫会出事,于是在目送柳慕影离开后,莫离便骑马去了山上寻找卫楚翰。 或许是真的因为宫中出了什么事情,这一次入宫,柳慕影总觉得这宫中的人都有些怪怪的,眼看着这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各个眉头紧促,甚至看到自己也只是简单的打声招呼便匆忙离开,柳慕影便明白,看来灵儿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柳慕影先是到了养心殿去探望皇上,这一次柳慕影给方秦岳又带来了几种味道不同的香薰,希望以此来哄皇上开心。 尽管每一次见到方秦岳,都让柳慕影觉得有些作呕,尤其是在自己对方秦岳说起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三番五次给他治病,柳慕影都有些厌烦,其实自己巴不得他早点死,奈何自己若不这般违心,那么受伤的便是睿王府了。 “慕影,想来你还真是用心啊,刚好上一次你给朕拿的香薰已经用完了,想读奥你就再一次送来了。”两个人此时算是面和心不和,谁看谁都不顺眼,不过因为某些利益关系,所以也没有撕破脸,甚至还要对着对方强颜欢笑。 “皇上喜欢就好,这一次臣妾给皇上带来了三种味道不同的香薰,而且还有着不同的功效,到时候皇上可以好好试试,到时候皇上若是喜欢,臣妾再多做些孝顺皇上。”看着方秦岳一脸狐假虎威的样子看着自己,柳慕影只能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抗拒,一直对着他阿谀奉承着。 “难得你如此细心,时不时的便会给朕送些有助于身体的礼物,说吧,你想要什么,今日朕都可以答应你。” 或许是近日用了柳慕影的香薰,方秦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康复,而且睡眠也改善了不少,就连自己的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方秦岳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而且也不想亏欠太多睿王府的人情,于是今日决定好好的奖赏柳慕影一番,希望就此两情。 第二百零九章 发生争吵 “多谢皇上,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能够为皇上分忧解难,臣妾自敢荣幸,臣妾不敢再要什么奖赏,臣妾这一生唯一的心愿,那便是能够与王爷厮守一生,平凡的度过每一日。” 说到这奖赏,在柳慕影看来,千金万银都抵不过睿王府的性命,尤其这方秦岳三番五次的暗害睿王府,若不是他们命大,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既然今日方秦岳主动提出想要给自己一些上次,那么柳慕影也便就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柳慕影并没有直接言明,可是此话一说出口,方秦岳也是明白柳慕影有何用意的,只不过让方秦岳没有想到的是,这柳慕影还当真是视钱财如粪土,是个十分惜命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朕赐与你这张令牌,它日若是你与翰儿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拿出这张令牌,便可以免除一切罪责,不过,只可以用一次,你可要仔细珍惜着。” 方秦岳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柳慕影,于是在心中思考了半天,最后决定赐予柳慕影一张免死金牌,只不过老奸巨猾的方秦岳给这金牌加了期限,只允许用一次,而且用过这一次后便要收回。 “皇上大恩大德,臣妾铭记于心,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情,臣妾与王爷一定都唯皇上马首是瞻。”柳慕影没有想到这一次方秦岳竟然会下了这么一番大手笔,直接赐与自己免死金牌,当即便激动的有些不能自拔。 虽然这免死金牌是有期限的,不过对于柳慕影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毕竟现下自己已经逐渐与皇上之间建立了友好,柳慕影相信只要自己将方秦岳哄开心,想必睿王府便可以安然度过每一日。 “朕瞧着你手中还有一物,那是什么东西?”看到柳慕影叩谢皇恩,方秦岳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来。 “这是臣妾给皇后带的礼物,臣妾准备等下去探望一下皇后。”其实柳慕影不知道,方秦岳已经关注着这份礼物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询问而已。 “皇上平日是很少与人接触的,难得你与皇后走的如此相近,若是王府没什么事情,你还要多来宫中,偶尔配皇后聊聊天解解闷也是极好的。”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方秦岳便知道为甚么这段时间里秦馨月会变化这么多,看来这一切都少不了柳慕影的功劳了。 在两个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方秦岳便称自己还有事,将柳慕影给打发了走,柳慕影离开养心殿后便直接到了皇后的宫中去探望。 而这短短的路程中,柳慕影听到了角落中有宫女与太监在议论着太后现下的病情,已经是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现下除了咳血,便是躺在床上昏昏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想来幸好自己与皇后的关系还算是近的,于是准备着待会见到皇后,向她询问一下太后的病情。 结果刚刚走到门口,柳慕影便看到皇后身边的丫鬟行色匆匆的走了出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可是有什么急事,为何如此着急啊?”柳慕影拉住丫鬟的手臂,紧张的询问道。 “睿王妃你来的正是是好,皇后今日早起后便觉得头疼的厉害,怕是头痛症又犯了,奴婢正想要道太医院去找太医来呢。” 丫鬟见到柳慕影此时前来,心中顿时感到欣喜,现下看来不用再跑到太医院去了,只要柳慕影便可以解决皇后的头痛症。 “皇后的头痛症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现下怎么又突然犯了病了呢,快带我进去。”听到秦馨月现下又被头疼所折磨,柳慕影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催促着丫鬟赶紧带自己去寻找皇后,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便会让皇后更加的遭罪。 “睿王妃请在这里稍等,奴婢这便去进去通传一声。”走到了内室门口,丫鬟回过头对着柳慕影打了声招呼便匆忙的推门而入前往禀报。 大概是等了片刻后,丫鬟回禀告知皇后现下已经睡下,不见任何人,柳慕影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皇后能够见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现下都已经到了门口了竟然吃了个闭门羹。 想想事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方才宫女还准备去找太医前来为皇后诊治,怎么这会竟然不见人了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吧,对了,这个是送给皇后的,还劳烦你交给皇后。”柳慕影并没有多说什么,纵使心中有些疑惑,可还是把话吞到了肚子里,毕竟皇后即然不想要见自己,那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恭送睿王妃。”宫女接过物品后便行了个礼目送柳慕影离开,随后便匆匆进了内室。 “小姐,你说皇后是不是故意不想见你啊。”走出宫后灵儿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跟在柳慕影身边久了,有的时候连灵儿也能够看穿一切了。 “灵儿,我嘱咐你多少次了,在宫中说话要小心一点,有些事情心里面明白就好,切不可说出来。”有的时候灵儿还真是让柳慕影感到头疼,自己已经嘱咐过灵儿无数次了,可是这灵儿就是记不住,总是不分场合的便心直口快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是,知道了小姐,小姐,那我们现下到哪去啊。”听到柳慕影训斥自己,灵儿无辜的点了点头。 “我想去慈安宫探望一下太后。”柳慕影其实内心已经挣扎了许久了,她一直都在考虑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慈安宫,若是去了,又怕被别人知道,可若是不去,自己又不能心安,总觉得有些内疚。 “小姐,我们还是回王府吧,现下大家对慈安宫的那位主子都敬而远之,我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吧。”灵儿自是聪明伶俐的,虽然不知道这个中秘密,但是也明白太后的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且很大的可能牵扯到皇上。 “可我毕竟是个医者,若是让我就这样假装不知道,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内心也无法心安,还是去看看吧。”最后柳慕影还是决定前往探望一番。 看到柳慕影已经决定,自己也不便多嘴,于是灵儿便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在柳慕影的身后,心里却是在默念着希望王爷能够赶紧回来。 皇后的寝宫距离太后的寝宫其实是非常之近的,大概只需要走十分钟的路程便可以到达,然而这一路上的萧条却让柳慕影的背后感到有些发凉。 今日这条路同那日自己来的时候,还真的是今非昔比,尤其是在走到慈安宫门口的时候,竟然连一个宫女太监自己都不曾见过。 “有人吗?”灵儿站在慈安宫的门口敲了半天,可是里面却一直都没有人回应。 “小姐,是不是没人啊?”敲了半晌也没有人开门,灵儿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心里想着没可能啊,就算是太后不在,这么大的慈安宫里,也不可能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啊。 柳慕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见着慈安宫的大门敲不开,柳慕影最后只能无奈离开,带着灵儿回了睿王府。 “太后,睿王妃已经走了。”敲门声停止后,崔姑姑悄悄的从后门绕出去,然后走到前门的拐角处偷偷查看了一番,在眼看着柳慕影带着灵儿离开后,崔姑姑连忙回了宫中禀报。 “走了就好。”太后一脸的疲惫躺在床榻前,眼睛都觉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加上这几日油盐未进,整个人都感觉有些飘飘欲仙。 “太后总这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唯一能够治疗太后的人,恐怕也只有睿王妃了,太后为何不召她入宫来瞧瞧呢?每日看见太后如此难熬,奴婢都跟着心疼。” 崔姑姑说着说着便落下了眼泪,她们二人的主仆之情已经胜似亲情了,多少次看到太后难熬之时,崔姑姑多希望自己能够替太后分担一点。 “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本宫早就有些累了,乏了,更何况他要我死,我又怎么能苟活,今日我若是见了她,怕是将来一定会连累整个睿王府,本宫不想连累其他人。” 听到崔姑姑奉劝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召柳慕影前来给自己探病,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虽然贵为太后,可是有些事情自己却不能做主,生死这件事情也要全权由他人做主。 “可是...” “好了,本宫累了,想要睡一会,你先下去吧。”崔姑姑还想要开口继续劝慰,可是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太后给打断。 “是。”眼看着太后将自己的脸转到一旁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崔姑姑点了点头,便悄然的离开了内室,随后便跑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大哭了起来。 这一刻,崔姑姑已经想好,即然无法让太后活下去,那自己也只能随着太后一同去了,这样黄泉路上太后一个人也不会太孤单。 柳慕影因为心情不好,在出了宫后并未直接回到睿王府,而是在长安街上闲逛了起来,今日的天气算是暖和一些的。 “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给买些梨花糕回来。”不远处的小商贩大声的吆喝着,灵儿循声望去发现卖的正是柳慕影最爱吃的梨花糕。 “罢了,我今日不想吃。”柳慕影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了灵儿的手臂,现下自己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去吃东西。 而此时,莫离已经跟随卫楚翰从山上回到了睿王府,在发现柳慕影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府上,于是心中还是有些慌乱了起来,生怕这一次柳慕影入宫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卫楚翰连口水都没有喝,便孤身前往了皇宫去寻找柳慕影。 第二百一十章 误会一场 两个人就这样交错开来,柳慕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以免卫楚翰看到自己会担心,殊不知此时卫楚翰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现下已然入宫去寻找她了。 若不是今日得知柳慕影入宫,其实卫楚翰是不愿意觐见方秦岳的,甚至他巴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与方秦岳打交道。 然而吉人自有天相,就在卫楚翰快要走到养心殿门口之时,秦馨月手下的太监突然出现在卫楚翰面前,并且说皇后友情,卫楚翰这才没有见到方秦岳。 “你来了。”秦馨月端坐在凤椅上,一脸的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犯头疼症的模样。 “臣参见皇后。”要说卫楚翰虽然与秦馨月的关系很好,可是平时却也很少见面,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卫楚翰是很少入宫的。 “不必多礼,我们有话直说吧,你是来找慕影的吧?”看到卫楚翰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秦馨月便知道卫楚翰今日到来的目的。 “皇后可知道慕影现下在哪里?”听到秦馨月主动提起,卫楚翰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来起来。 “她方才的确来过,先是去见了皇上,又来见了我,但是我没有见她,不过后来听说她去了慈安宫却吃了闭门羹,现下想必已经回到睿王府了。”秦馨月虽然没有见到柳慕影,但是却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如此那便是太好了,臣担心她到这宫中来会惹出祸端,所以便不放心,前来看看,即然她已经回去了,那臣也便放心了。”听到秦馨月如此一说,卫楚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下自己终于安心了。 “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没有见她?”看到卫楚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秦馨月突然在内心有些羡慕起这对恩爱的夫妻,不管何时何地发生了何事,彼此都相互惦念着。 “臣不知。”卫楚翰其实心中大概是有个想法的,只是主子的心意,自己不可以莫名的揣测。 “相信太后现下已经病入膏肓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至于太后为何会这样,也不用本宫多说了,本宫相信,今日慕影来这里,其实也是有关于太后这件事情的,你知道,有些事情本宫也是管不了的,所以便只能谎称在生病,闭门不见了。” 秦馨月其实也是有苦衷的,其实自己从嫁给方秦岳起,太后对自己一直都是很不错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刁难过自己,有的时候宫中到了什么好的东西,也会送些过来。 “臣明白,今日多谢皇后的良苦用心,待臣回去一定会好声嘱咐她,绝不让她再生事端。”听到秦馨月如此一说,卫楚翰当即便心中明了,于是在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便匆匆离开了宫。 然而让卫楚翰与柳慕影绝没有想到的是,今日这宫中所发生的一举一动,都被方秦岳看在眼里,尤其是柳慕影的动态,方秦岳也是了如指掌。 不过想来这太后今日算是聪明之举,她并没有开门召见柳慕影,否则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会置柳慕影于死地。 在卫楚翰刚刚回到睿王府,便看到柳慕影此时正在门口等候着自己,想必这前因后果,莫离也都跟柳慕影细说了。 “王爷,你回来了。”看到卫楚翰一脸的不高兴,柳慕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小声的说着。 “随我过来。”这一次卫楚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且不说这柳慕影擅自做主,独自入宫偷偷去看望太后,就那日她见到太后,两人所说的那些话,卫楚翰也是到今日听到莫离叙述,自己才刚刚得知。 “王爷皱眉头的样子好吓人啊。”看到卫楚翰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怒视着自己,柳慕影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你还知道我生气了,我问你,你为何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非要自己去处理?”看到柳慕影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卫楚翰心中的怒火久久无法熄灭。 “王爷为何生气,慕影有些不明白,那日慕影已经告诉过王爷,太后现下生病,希望你可以去帮忙解决一下,可是你自己不肯,现下为何还要说慕影自作主张呢?” 其实柳慕影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一致认为自己的有理之人,殊不知自己今日差一点便捅了大篓子。 “我即然不去管,也不让你插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今日你非要我言明,那我也不再隐瞒你,太后之所以会这样,都是皇上在幕后操纵着,难道你想要与皇上斗吗?今日幸亏太后没有见你,今日若是你踏入了那慈安宫,怕是你我再也无法相见了。” 若非柳慕影擅自作主,卫楚翰也不会这般生气,毕竟皇上暗害太后这件事情,大家虽然心中明了,可是却都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去帮助太后,毕竟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不说,方秦岳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皇上做的,可是那日我见到太后,发现她似乎与睿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我们很聊得来,我也不想看到如此慈眉善目的老人就这样被人无辜害死。” 柳慕影终究是年轻了一些,有些事情思考的也没有卫楚翰周到,这一次她的确是冲动了一些。 “有些事情你是不清楚的,就连我也不是很清楚,更何况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现下根本无从考究,但是我只记得父亲在临死前告诉过我,以后一定要离慈安宫原一定,最好不要有交集,所以我才会如此横眉冷对。” 卫楚翰虽然嘴上说着关于太后与睿王府的关系,自己是不清楚的,可是其实自己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想告诉柳慕影。 “我也只是看她可怜罢了,更何况今日我也没有见到太后,即然你不喜欢,那我不去便是了,何必又如此动怒,我也不过是好心啊。”看到卫楚翰对自己发火,柳慕影也感到很无辜,毕竟自己是个女子,有的时候在面对事物的事情总会心软。 柳慕影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彼此之间的关系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卫楚翰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柔对待自己,而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柔。 最近频繁发生的争吵,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疲惫不堪。 而此时房间内传出的争吵声,也让站在门外的下人们听到,灵儿与莫离等人虽然很想劝解,可是还是停住了脚步。 良久,卫楚翰摔门而出,带着莫离直接便头也不回的去了玄策盟,将柳慕影留在了睿王府。 这一次,卫楚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不是气柳慕影任性,而是气她不加思考便为所欲为。 “小姐,王爷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目送了卫楚翰离开,灵儿赶忙进了房间,此时柳慕影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很是入神。 “灵儿,是否我真的做错了?”良久后,柳慕影目光呆滞的望着灵儿,眼神很是空洞。 “奴婢以为,这件事情大家都有错,小姐这一次偷偷入宫没有告知王爷,险些酿成大祸,这是小姐的错,王爷知道了事情回来与你发生争吵,王爷也有错,毕竟有些事情靠争吵时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王爷方才换一种态度说话,或许你们也不回这样了。” 灵儿虽然是这般说,不过心中明白,大错其实在柳慕影的身上,是她这一次没有考虑周全,一心一意只想着去救人,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幸好太后仁慈,主动避见,否则的话,按照王爷的说法,现下柳慕影大概是以经在牢狱之中了。 “从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会相互理解,就算是我犯了错,他也不会这样对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性情就变了。” 柳慕影的往事历历在目,现下虽知道自己这一次做的有些不对,可是想起方才卫楚翰与自己争吵的样子,柳慕影便忍不住想要哭。 “小姐,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烦恼,或许这一次王爷也是因为太紧张你了,所以才会一时激动发这么大的脾气,等过几天你们的气都消的差不多了,奴婢陪小姐回到玄策盟,小姐好好哄哄也便没事了。” 看着柳慕影难过的样子,灵儿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卫楚翰都已经离开了,现在也只能等待时机然后去找卫楚翰认错了。 然而柳慕影不知道的是,其实卫楚翰在走出睿王府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一次的确是激动了一些,甚至都没有想过后果,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离开,柳慕影一个人在王府能否安然,而且现下她还在病着。 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一言九鼎,作出的事也不可回头,现下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又怎么还低得下头回去,于是虽然心里很后悔,可还是硬着头皮离开了睿王府。 不过幸好此时清墨还在府上,也可以陪在柳慕影的身边保护他,自己也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在卫楚翰刚刚离开两个时辰后,李贤澈从边城赶了过来,敲响了睿王府的大门。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误会一场 柳慕影得知是李贤澈到来,于是连忙出门迎接,结果发现这一次李贤澈竟是一身狼藉。 “李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狼狈不堪啊?”看着李贤澈破衣烂衫的模样,柳慕影心总有些疑惑。 她记得卫楚翰曾经和自己说过,早在很多天以前,便邀请了李贤澈过来,现下算算日子已经这么多天了,自己还以为李贤澈不来了呢。 “哎,别提了,今日我能到这里来啊,都算是我福大命大了,王妃,我想喝口水。”李贤澈现下觉得自己嗓子都是哑的,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自己已经整整两日没有吃过饭了。 “来人,快去给李先生倒杯茶,灵儿,你去吩咐厨房做点好吃的给李先生。”看着李贤澈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嘴里还不停的在咽着口水,柳慕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下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乞丐一般。 已经两日没有吃过饭的李贤澈此刻真的是见水渴,见饭饿,在喝了整整一壶茶后,家丁便带着他到了偏房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而此时恰好饭菜也都已经做好,柳慕影眼看着李贤澈大快朵颐,恨不得都要把盘子给舔干净,心中更加好奇了起来。 “李先生可吃饱了?要不要再吩咐厨房去做一些饭菜?”此时柳慕影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个盘子,除了有一点油渍之外,那盘子上连一小颗饭菜粒都找不见。 “多谢王妃,我已经吃饱了。”李贤澈说罢还不忘打了个饱嗝儿,刚刚换上的干净的衣裳,直接便拿来当抹布擦拭着嘴巴。 “李先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今日才到,又为何如此狼狈不堪?”看着李贤澈已经吃饱喝足,柳慕影便开始主动询问起这几日李贤澈身边所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我收到王爷的信件,说邀请我到睿王府来,第二日我便离开动身启程,结果没想到在路过河北境地一个偏远的山村之时,发现那里有很多得了怪病的村民, 于是便每日留在那里为他们诊治,两日前我从那里启程准备进京,临行前村民们为了感谢我,所以给我带了不少的干粮, 结果没想到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些从渠南过来的难民,他们将我打昏,然后将我身上的钱财与干粮全部洗劫一空,最后连我的衣裳也被抢走了。” 回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李贤澈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本来那日自己在见到难民的时候,是想要主动给他们一些干粮与银子。 毕竟自己当日便可以到达京城,结果没想到就在自己拿出银子的那一刻,那些难民们便像是红了眼一般,纷纷上前来抢夺,也不知道是谁,直接将自己打晕在地,在自己醒来之时已经是整整过了一天一夜了。 “想不到这几日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是王府招待不周,当初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便只送信让你孤身前来,却没想到要去派人接你,若是当日我细心一点,李先生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听到李贤澈这样说,柳慕影的内心还是觉得挺内疚的,毕竟他是千里迢迢前来探望自己的病才会发生这些事情的,只是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只是赶个路而已,也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王妃客气了,这一切都与王妃无关,是我不小心而已,而且我也没受伤,只是狼狈了一些,对了,聊了这么久,怎么一直堵没见到王爷?”看着柳慕影内疚的模样,李贤澈淡淡的的笑了笑,其实这些在自己的眼里都算是小事。 “王爷今日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回了玄策盟。”提起卫楚翰,柳慕影的心中又开始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那待会王妃可有空?这一次我来是请脉的。”看着柳慕影有些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李贤澈便知道这柳慕影的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很好。 “辛苦你了李先生,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知道的,我没病,只是喜欢胡思乱想而已。”柳慕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其实自从那日与太后聊完了天后,柳慕影已经看开了很多了。 “我知道睿王妃一向都是很懂医理,平时也喜欢钻研医术,学医针灸之书,听说还帮助皇上与皇后缓解了多年的头痛症与失眠,不过你我二人谈论起这医术,相信我还是略胜一筹啊。” 李贤澈深知柳慕影现下医术越发的精湛,而且她对待这医术也很是上心,不过有些病却还是无法治疗的,比如她自己。 “我知道,这一次你特地赶来,也是为了我的病,可其实李先生应该知道,我最近已经自我调整了很多了。” 说起柳慕影现下心情逐渐平静了起来,还要感谢那日与太后的谈话,是太后的那一番言语,让柳慕影看开了一切,所以也正是因此,柳慕影才会如此想要去救治太后。 “即然如此,那便甚好,相信这次王爷也不用再担心了。”听到柳慕影如此一说,李贤澈那颗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本来自己还以为在路上耽误了这么多天,柳慕影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呢,可是没想到竟然现下自我调整,已经逐渐好起来了。 “李先生来之不易,而且这一次路途还这般坎坷,这一次就在这里多住上一些时日再回去吧。”说了半天,最后柳慕影还是拒绝了李贤澈的美意,并没有让他给自己请脉。 李贤澈本是想拒绝的,不过想来自己这一次到来还没有见到卫楚翰,也想见见他自己再离开,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了柳慕影。 三日后。 卫楚翰回到玄策盟已经整整三日之久,李贤澈见他迟迟未归,于是心中有些疑惑,便每日有空便找到柳慕影询问卫楚翰到底去了哪里。 柳慕影是不想告知二人已经吵架了的,可是看到李贤澈这般执着询问,于是最后便直接说明了自己与卫楚翰在他来的当天吵了架,而卫楚翰生气的去了玄策盟。 李贤澈是知道卫楚翰的为人的,知道他很是倔强,而且轻易不发火,这一次生气的离开,想必一定是很生气,于是便主动当起了老好人来,希望柳慕影能够带着自己去玄策盟。 柳慕影正愁着还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去见卫楚翰,这下终于是有了理由,而且还是李贤澈主动提起要自己带着他去,于是乐不得的点头答应。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两个人便去了玄策盟,而此时卫楚翰因为去了武场,所以并没有在府中,柳慕影在吩咐了莫离去寻找后,便自己先回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自己来到玄策盟总是觉得有些心中忐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楚翰。 “王爷,王妃回来了。”卫楚翰或许是因为这几日心情不好,所以每日都丧着个脸,今日在武场中也是一脸横眉冷对的态度。 可是就在莫离说出柳慕影到来之后,莫离发现卫楚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她怎么来了?”卫楚翰怎会不开心,其实自己早就想回去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所以自己迟迟没能主动迈出那一步,可虽然心上很是开心,嘴上却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 “听说是前几日李先生赶到,本打算见过王爷后再离开,可是等了三日也没有见到王爷,所以便让王妃带着来到这里,说是李先生有事找你。” 莫离将柳慕影吩咐的话全部转告给了卫楚翰,卫楚翰这才知道原来柳慕影并不是认为自己错了,所以特地来玄策盟的。 “知道了,这就回去。”听到莫离这般说,卫楚翰突然感到内心有些失落,本来还一脸高兴的以为柳慕影是找自己认错来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李贤澈要求她带着过来的。 看到卫楚翰满脸的不开心,莫离心中明了,但是却没有多说,毕竟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是解决不了的。 吩咐了莫离留下来陪同侍卫们训练,随后卫楚翰便一人回到了玄策盟,虽然现下柳慕影一直都在房中等候着。 内心期盼卫楚翰能够回房间寻找自己,可是卫楚翰却直接拐弯去了书房等候李贤澈,明明知道柳慕影在房间里,却也没有主动去寻找。 等了很久的柳慕影眼看着卫楚翰一直都没有过来,于是忍不住主动询问了灵儿,这才知道其实卫楚翰早就回来了,只不过他直接去见了李贤澈而已。 本来还想着若是卫楚翰进了房间,自己便主动低头认错,可是没想到这卫楚翰竟然这般倔强,连看都不愿意来看自己一眼,难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地位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吗? “怎么三日前才到京城,这么多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见到李贤澈的第一眼,卫楚翰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是询问李贤澈姗姗来迟的原因。 “的确是遇见了一些事,不过全部都解决了,今日我来见你,其实就是想告诉你,王妃的心病,已经医治好了,这一次我来,算是来的有些迟了,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其实李贤澈之所以想要在临行之前见卫楚翰一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今日你这么一说,我想来想去这段时间好像慕影的确是有些性情大变,不过不是恢复如常,反而是有些任性了。” 今儿个李贤澈这么一说,卫楚翰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好想柳慕影的确不再为孩子的事情而感到烦恼了,只是她还是性子变得有些急躁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解救太后 “其实王爷有所不知,并不是王妃性情大变,只不过是这各种原因,王妃并没有告诉王爷而已,昨日闲来无事与王妃闲聊,我这才知道, 原来是前些日子王妃无意间去了慈安宫,随后与太后聊的十分兴起,在临行前,太后也说了一些慰藉的话,也正是这些话,让柳慕影突然之间醒悟。” 今日的李贤澈算是个中间人,不止是想要临行前看看卫楚翰,其实也是想要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解开,希望两个人能够和好如初。 “此话当真?”卫楚翰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太后只是几句话便治好了柳慕影的心病,他疑惑的看着李贤澈,总觉得李贤澈在跟自己开玩笑。 “难道我还会骗王爷不成,更何况若不是王妃跟我提起,我又怎么会知道她见过太后的事情呢,我想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王妃才会想要去医治太后的病,其实想来这并不为过。” 说起这太后,其实李贤澈当年在睿王府伺候老睿王的时候,多少也曾接触过几次,在他的眼里,其实太后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只不过是喜欢攻于心计罢了,不过最后让人想不到的是,太后却败在了方秦岳的手里。 “看来是我错怪慕影了,谢谢你,今日若不是你,怕是我跟慕影之间一直都会有误会无法解除。” 卫楚翰没有想到,原来柳慕影孤身入宫去见太后,原来是这个原因,心中顿时产生了内疚感,觉得自己那一日不该对柳慕影那般发脾气。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王爷是个明眼之人,相信你们夫妻二人一定能够度过每一个难关。”李贤澈其实对柳慕影是心存敬佩之心的,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起,或许便注定了自己会一生都围绕着他们夫妇。 这一次因为李贤澈也出门有些时日,心里也有些惦念家中的妻儿,现下柳慕影的心病也得到解决了,所以李贤澈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 于是在与卫楚翰闲聊了一会后,便动身回到了边城,卫楚翰本想要李贤澈多留些时日,可是李贤澈却不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我这个忘年之交,只要你一封信,我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回去吧,别送了。”临行前李贤澈站在门口说出了这番感人肺腑的言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冷酷无情的药王李贤澈,也开始变得内心柔软了起来。 而对于卫楚翰来说,的确已经将李贤澈当成了自己府上的一份子,若不是李贤澈坚持不肯,其实自己早就想要把李贤澈一家人全部都接过来住。 在目送走了李贤澈之后,卫楚翰便大步流星的去了卧室寻找柳慕影,想要与她好好谈谈,将误会解除,可是没想到自己找遍了整个玄策盟都没有找到她。 询问了府上的家丁,没有一个人看到柳慕影出去,卫楚翰这下真是有些慌了神,想来这柳慕影怕是没有原谅自己,所以将李贤澈送来了以后便又离开了吧。 “莫离,备马,我们现下回京城去。”卫楚翰的心中从为这般慌张过,他紧皱着眉头,催促着莫离赶紧去备马,心中早已是一团乱麻。 “王爷这是要去哪啊?”就在卫楚翰的话音刚过落下之时,只见柳慕影与灵儿的手里便大包小包的提着好些东西回来了玄策盟。 “你去哪里了?叫我好生担心啊,我还以为你又回京城去了呢!”看到柳慕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卫楚翰欣喜若狂的跑过去将柳慕影直接抱在了怀中,此时站在一旁的灵儿与莫离此刻竟成了煞风景的人。 “我只是闲来无事出去逛逛街,买了些喜欢的东西而已,想不到竟然惊动了王爷。”看到卫楚翰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柳慕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卫楚翰是不生自己的气了。 “都怪那些家丁,纷纷表示没有见到你出去,害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与我生气,所以将李贤澈送来之后便回去了呢。”看着柳慕影嘲笑着自己,卫楚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将脸侧到了一旁。 而此时灵儿与莫离眼看着继续站在这里,人家两个人也不方便恩爱,于是便接过柳慕影受伤的东西,便离开了。 “王爷不生我的气了?”眼看着莫离与灵儿退下,而且还对着附近的家丁使了个颜眼色,现下大家纷纷不敢靠近他们二人,柳慕影将自己的脸凑到卫楚翰的脸庞,试探性的询问道。 “慕影,今日与李贤澈聊天,本王才知道一直是我错怪了你,那日对你发脾气,其实也是我实在是太担心你,怕你一个人会创下弥天大祸。”没有人能够理解,卫楚翰有多么的深爱着柳慕影,心里是有多么的在意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其实我之所以没有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更不想给你增添烦恼,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是我太过天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看到卫楚翰主动说明误会了自己,柳慕影也便没有再倔强,说明了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就这样,两个人冰释前嫌,相拥在了一起,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卫楚翰从心底里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便是出手相救一下太后。 现在对于二人来说,时间是十分宝贵的,因为太后随时随地都有薨天的可能性,所以他们俩必须要抓紧时间,才有一半的可能将太后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卫楚翰的第一步计划便是找到了萧亦然,希望他能够让手下在民间散布流言,希望借此来用黎明百姓的嘴巴组织方秦岳的那双魔手。 而之所以卫楚翰会选择找到萧亦然,却不是自己去散步流言,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稍有举动,便会被方秦岳所发现。 当天夜里萧亦然在收到了卫楚翰的飞鸽传书后,便找来了一个很是忠心,却很少与人交际,几乎没人认识的侍卫,佯装成文人雅士的模样走街串巷跑了不少的小酒馆,一边与人套近乎,喝着酒谈笑风生,一边在不经意间提起了这段宫中秘事。 果不其然在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便看到了效果,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大街小巷的各处便都在口口相传因为皇上不是太后亲生的,所以想要将太后暗害致死。 并且大多数人都选择站在太后这一边,然后去唾骂皇上不地道,不孝顺,虽然不是亲生,可是却胜似亲生,太后亲手将他抚养长大,并且将他捧上了帝位,可如今却要卸磨杀驴。 而这样的传言很快便传入了宫中的各个角落,严勤在第一时间入了宫禀报了此事,方秦岳听后雷霆震怒之余,也倍感压力,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事,却还是被人给传扬了出去。 与此同时,秦馨月的宫中也传来了风吹草动,清早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瞧瞧走近了长春宫附近左顾右盼了许久,在见到秦馨月身边的贴身宫女时,匆匆塞给了她一张字条,便快速离去。 宫女明白,这怕是宫外的那位睿王又有事情找皇后帮忙了,所以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瞧见。 秦馨月在拿到字条后,仔细阅读了那上面的内容,发现原来这一次宫外的传闻,其实全部都是卫楚翰一手操作,而且在信上卫楚翰希望自己能够去方秦岳的身边吹吹耳边风。 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很难啊,这一次卫楚翰实属又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上一次就是因为不想去多管太后的事情,所以才会对柳慕影避而不见,想不到这一次竟躲也没法躲避了。 秦馨月站在窗边思考了很久,考虑着该如何说,如何做才能够让皇上回心转意,留住太后的命,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若是自己说的太多,按照方秦岳多疑的个性,怕是会怀疑自己,可是若自己不管不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太后便真的没救了。 在心中衡量了许久后,秦馨月最后还是决定帮助太后一把,至于最后方秦岳到底肯不肯留住太后的命,那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养心殿内。 方秦岳一脸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上,地上散落着刚刚被方秦岳打碎的茶杯,热乎乎的茶水还在地上冒着热气。 殿下的四位有威望的大臣正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因为方秦岳的雷霆震怒而瑟瑟发抖,只有严勤一人现下算是冷静一些的。 “平日里你们没事弹劾这个中饱私囊,弹劾那个贪污受贿,话不是多大很吗?怎么今日都不说话了?”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方秦岳恨不得直接将他们处死。 “皇上,依微臣看来,现下这民间的传闻才刚刚流传,不如还是想办法封住他们的口吧。”平西王依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前朝老臣,所以在宫中有些威望,可是本人却是十分的平庸,就连出的主意也是不经过大脑。 “万万不可啊,皇上,现下因为这件事情,皇上已经要民心尽失了,若是在此时贸然下令去堵住悠悠众口,怕是皇上有损名誉啊。”听到平西王如此说,安国公站在一旁有些着急了,连忙开口阻止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如何才行?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都给朕滚。”眼看着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方秦岳生气的将桌子上的书籍全部都扔在了地上,随即便将四个人全部都赶了出去,而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此时派出去的大内侍卫已经在四处调查着这件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希望能够找出第一个散播流言的人,让他主动出面做个澄清,将这件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说明一切都只是他的谎言而已。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迁居太安行宫 可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第一个散播流言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容易,就算是真的找到,怕是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可以,方秦岳想来想去,实在是有些等不及,可是现下自己又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 不过为了不让太后死的那么快,方秦岳还是在四位大臣离开后,下令派了太医前往慈安宫诊治,否则若是太后在这个时候死了,怕是自己便真的无法澄清了。 眼看着午膳时间到了,秦馨月在得知了皇上上午急召了四位大臣后,现下正独自一人在养心殿生着闷气,于是便吩咐厨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想要借此去见见皇上,然后吹吹耳边风。 可是自己才刚刚走到养心殿的门口,便被太监给拦住了去路,原来是皇上心情不好,吩咐了下去谁来也不见。 听到这里,秦馨月并未多说,只是对着太监使了个眼神,然后便转过身望着远方的风景。 平日里养心殿守门的太监郭公公本就是个老好人,谁都不愿意得罪,而且因为自己总为皇后办事,皇后一直以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 所以这一次眼看着秦馨月是非要进去不可,太监自然是只能硬着头皮效劳。 “皇后娘娘,看这郭公公倒是挺识趣儿的,只你一个眼色,他便知道皇后在想些什么。” 看到秦馨月在使了个眼神后,郭公公立马便跑到了屋内去禀报,丫鬟开始恭维的说道。 “郭公公事个明眼之人,他很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这养心殿中办差,你以为事什么人都能够在这里的吗?”秦馨月言语指点着身边的丫鬟。 看到秦馨月的话语之间似乎在讽刺着自己不懂看脸色,于是丫鬟便识趣儿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的时间,郭公公终于从殿内走了出来,告知秦馨月可以进去了。 只见秦馨月淡淡一笑,便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而此时的郭公公,却是站在身后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平日大家伙都很羡慕自己能够在皇上身边办差,可是谁都不明白。 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着,每天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一个不留神,或许自己的脑袋变会搬家了。 就拿方才的事情来说吧,明明皇上已经说明了任何人来都不会见,可是皇后却偏偏要去见,自己左右为难之时,又谁都无法得罪。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征求方秦岳的意见。 不过幸好自己机灵的很,说是皇后已经站在外面等了许久,只是听闻了皇上没有用膳感到担心,所以给皇上还特地带了一些可口的饭菜来。 皇上现下正是烦躁的时候,自然是想推诿的,但是耐不住郭公公的嘴七面玲珑,甚是能说会道,最后方秦岳无奈之下只能够召见秦馨月进来。 “皇上,臣妾没打扰到你吧,今日听闻皇上口感欠佳,所以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送来。” 秦馨月巧舌如簧,并未直接言明今日来的目的,反而是一脸谄媚的将饭菜送到了方秦岳的眼前。 “朕现下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进食,拿走吧,朕什么都不想吃。” 虽然秦馨月做的全部都是方秦岳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菜,可是线下方秦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皇上,就算是心情烦躁,可这饭还是要吃的,你是一国之君,若是你累倒了,这国家该怎么办啊。” 看着方秦岳正因流言这件事情所烦恼着,秦馨月知道,这一次方秦岳是真的很生气。 希望睿王府散播谣言这件事情最好是不要被大内侍卫给查到,否则的话,方秦岳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国?朕现下都快被这些子民们逼的走投无路了。”方秦岳觉得现下自己有些可笑至极。 虽说自己站在万人之上,可是有些事情自己却无法做主。 “皇上,其实臣妾认为,皇上大可不必为了此事而烦忧,若是想要平息悠悠众口,其实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秦馨月试探性的走到方秦岳的身边,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你都知道了?”方秦岳疑惑的看着秦馨月,实在是没想到,秦馨月的消息竟然会这般灵通,这么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臣妾也是听闻今日皇上急召了四位大臣商讨要事,因为担心,所以便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不知道是谁竟然在民间散播谣言。” 看到方秦岳质疑的眼神,秦馨月连忙找个理由打了个圆场,生怕方秦岳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将这场流言平息,朕现下觉得头都大了,今日急召那四个废物,竟然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一提起四位大臣,方秦岳便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打小报告甚是有一套,现下需要他们想办法解决问题,则一个个都直摇脑袋。 “既然现下已经流言四起,而且越传越是沸沸扬扬,既然我们无法阻止,何不将计就计,干脆就留下太后一命呢?” 秦馨月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生怕方秦岳会龙颜大怒。 “皇后,你明明知道朕的心意,今日你如此说,难道是想与我作对吗?”方秦岳听后自然是十分不高兴的,自己早就想要铲除太后了,现下若真是按照秦馨月所说的去做,那么自己苦苦计划了这么久,岂不是白白枉费一场。 “皇上息怒,且听臣妾慢慢道来,臣妾明白皇上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现下最好,也是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便是留下太后的性命, 不过臣妾知道皇上不愿意看到她,所以不妨我们让太后主动的到太安行宫去居住,永远都不回来,那里人烟罕至,且冬凉夏暖,臣妾相信,就太后这种身子虚的人,想必到那里不久,便会撑不住的。” 秦馨月现下唯一能够替太后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虽然太安行宫一直以来都是历代皇宫内院打发即将病死的冷宫嫔妃去住,那里一直都传闻有些阴魂不散。 不过即便如此,最起码自己是可以保住太后的性命,秦馨月相信有睿王府的人在,相信就算是太后到了那里,身体也会渐渐康复的,毕竟刘木有的医术很是精湛。 “嗯,还是皇后想的周到些,如此一来,既能够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够让那老太婆在行宫内自生自灭,自己也不会落得个不孝子的罪名。” 听完秦馨月的主意后,方秦岳终于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臣妾在皇上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而已,只要皇上高兴便好,能够为皇上分忧解难,也是臣妾的福分,既然现下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了,皇上还是先吃饭吧。” 秦馨月没有想到方秦岳竟然会这么快便同意了自己出的主意,顿时心中很是高兴,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一次,而后面的事情,便要交给卫楚翰与柳慕影来解决了。 为了让太后主动搬离慈安宫,秦馨月在方秦岳的命令下,主动前往了慈安宫。 表面上是作为儿媳妇的秦馨月去探望自己的婆婆,然而实则是希望奉劝太后识趣的主动离开皇宫。 因为一直以来太后对自己都很好,所以秦馨月并没有强人所难,态度也十分的柔软。 此时前来诊脉的太医才刚刚离开了不久,眼下太后正躺在床上昏昏入睡,因为方秦岳及时停止了下毒,而且还找了皇宫内最好最出色的太医来诊脉,所以现下太后已经感觉舒服多了。 秦馨月将内室中的丫鬟们全部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了崔姑姑一人守在太后的身边。 “一向与我慈安宫从无交集,皇后今日怎么突然到访。”太后躺在床榻前,虽然感觉有些有气无力,可是头脑却十分的清醒,而且也看得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臣妾心中一直都惦念着太后,想要钱来探望,奈何自己实在是无奈,之所以未能前来侍奉太后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太后不要生臣妾的气。” 看到太后言语之中讽刺着自己,似乎对自己很是心存不满,秦馨月的内心犹如在滴血一般难受至极。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说吧,今日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是他命你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 太后现下不愿再听到这些迫不得已之类的言语,她只想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里能够安心的离开,不被任何人所打扰。 “今日臣妾来其实是想告诉太后一个好消息的。”看到太后一脸万念俱灰的模样,秦馨月恨不得立刻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对于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消息可言。”太后感觉今日秦馨月到来,简直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甚至是来给自己说笑的。 “太后可知道,为何今日会突然有人来给太后看病?”秦馨月将自己的脸部往前凑了凑,试图想要距离太后更近一些。 可是太后却很是抗拒,在看到秦馨月的脸挪过来之时,自己便直接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不再看她。 第二百一十四章 澄清流言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了。”太后现下哪里有时间陪着秦馨月猜闷。 自顾不暇的她若不是想着从前秦馨月对自己还不错,今日自己都不会见她,想不到今日竟然跑到这里来兜圈子来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翰儿夫妻两个的功劳,昨日他们夫妻二人找人在宫外散播流言,声称皇上欲弑母,想不到这传闻今日竟然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现下皇上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方才臣妾便大胆向皇上进言,希望皇上可以让太后搬到太安行宫去居住,并且永远不得回宫。” 秦馨月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知了太后,顺便还不忘提及了一下自己在这中间也是费心又费力,希望可以借此让太后明白,自己的眼里还是有她这个婆婆的。 “什么?你们也太大的胆子了,我一个糟老太婆在这世上活了这么久,死不足惜,你们还年轻,何必为了我去奔波啊,你们可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太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临死之前竟然会被他们几个人给救下,而且自己已经准备好要去见先皇了。 “太后乃千金之躯,臣妾等人都希望太后能够活到千岁,虽然行宫那里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太后的生命安全。” 秦馨月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帮助太后找到一个好去处,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皇后,奴婢今日在此替太后谢过皇后,多谢皇后的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这辈子奴婢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太后有救了,崔姑姑本来一脸丧气的模样突然便的兴奋不已,随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谢秦馨月。 “崔姑姑,快起来吧,其实你不必多礼的,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太后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天, 本宫也不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只要在将来到行宫后,好生的伺候太后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看到崔姑姑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秦馨月也很是感动,人这一生能够有个像崔姑姑这样的侍女,实在是少之又少。 “皇后,奴婢还有一事,太后这几日病的越发厉害了,若是到了行宫,那里人烟罕至,四周连个村子都没有,而且行宫又守卫森严,怕是想要找个大夫,难上加难啊。” 最让崔姑姑担心的,现下是莫过于此了,想必这一次他们离开皇宫去往太安行宫,那方秦岳便是摆明了让太后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断不会给太后找太医治疗的。 “你放心吧,我想到时候睿王府若是得到了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到那里去探望你们的,睿王妃的医术很精湛,有她在,本宫相信太后的病很快便能够痊愈。” 看到崔姑姑如此担心的询问自己,秦馨月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柳慕影会否主动为太后治疗,不过这件事情不用猜想,秦馨月相信柳慕影也不会是个袖手旁观之人。 “既然如此,那奴婢也便放心了。”原本崔姑姑见到太后每日备受煎熬的模样,心中还在想着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待一个有好生之德的好人,现下想来,老天爷对待好人的确是不薄。 “不过行宫那里到了冬天会很冷,本宫已经吩咐内务府送来了一些棉衣与棉被,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够用得上。” 这是秦馨月唯一能做的了,毕竟这些棉衣与棉被也是自己提心吊胆的偷偷塞给内务府好些银子来封住他们的口,才拿过来的。 对于慈安宫的这位主子来说,秦馨月能够做到这些,自己就已经不胜感激了,现下自己死里逃生,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了。 看来阎王爷还不想将自己收走,所以才会得老天爷垂怜,有这样一群年轻人肯主动帮助自己。 在第二日,崔姑姑便出宫找了几个宫外的好姐妹,名义上是出宫与姐妹叙叙旧,可实则是另有目的。 在饭桌上姐妹几个人正聊的热火朝天的,大家都羡慕崔姑姑这一生在宫内衣食无忧,偏偏有那不知趣的开口询问太后之事,外界传闻可使真的。 殊不知崔姑姑正等着大家来询问呢,眼看着几个人都一脸好奇的模样紧紧的盯着自己看,崔姑姑便就计为皇上与太后澄清事实。 说明了皇上对太后一向都很孝顺,而这一次太后只不过是因为受了凉得了重感冒,却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便有小人为了挑拨离间,在民间散播流言。 姐妹几人自然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大家都了解崔姑姑是个心机很深的人,可是崔姑姑却说皇上为了此事已经下令寻找那个散播流言的人,到时候他也会主动向大家澄清事实的。 看着崔姑姑说的有模有样,绘声绘色的,姐妹几人这才相信了崔姑姑说的是事实。 在第三日,天空刚刚翻起了鱼肚白,太后便已经收拾好了行囊,这一次到行宫,皇上只允许了崔姑姑一个人跟随自己过去,说来也算是对自己不薄了,没有将崔姑姑留在皇宫,这样自己到了行宫也好有个人作伴。 而行宫那边,秦馨月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暗中找了几个稳妥的宫女太监们留在那里伺候太后,在前一日还特地吩咐他们要好好打扫房间,因为太后是个喜欢干净的人。 “太后,时辰到了,我们走吧。”太后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崔姑姑才走上前开口。 “今日一走,怕是便是一辈子不会在回来了,回想起本宫在这宫中生活了四十年载,住在这慈安宫也有快饿二十年了,现下一说起离开,本宫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这皇宫里有太多太多自己舍不得的事情,从前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时候与先皇琴瑟和鸣,那时候和才刚刚会走路的皇上玩捉迷藏,满满的回忆装在她的心中久久都无法散去。 “太后还是不要在想这么多了,其实行宫也挺好的,那里山青水许,风景也甚是秀丽,很适合休生养息呢, 太后早就说已经厌倦了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现下我们到那里去养老,岂不是更好吗,远离了这世俗纷扰,相信太后会生活的更好。” 崔姑姑又怎会不知道太后的心思,要说这舍不得,自己也可以算得上是其中一人,毕竟她们已经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可是世事难料,有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实属无奈,不过若换一种角度思考,其实这一次搬离皇宫,也算得上是美事一件,至少远离了皇上,而且加上这一次的流言,相信他也不会在对太后动什么手脚,只会让太后自生自灭。 “走吧。”没人知道此时的太后心中是有多么的苦,就连哭,都没有理由,所以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带着崔姑姑走出了慈安宫的大门。 慈安宫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因为这些年来与太后朝夕相处的非常好,所以也都很不愿意太后离开。 可是这次又不得不走,所以在目送了太后走出去后,大家纷纷抱头痛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这样好的主子了。 “你来了。”本以为方秦岳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自己,可是她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方秦岳还是赶来了。 “儿子还送母亲一程,希望你到那里能够安心养病,颐养天年,若是儿子有时间,一定会去探望母亲的。” 方秦岳说不出自己现下心中是什么感受,其实自己昨夜一直都没有休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自己小的时候与太后生活的很是开心。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太后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本宫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了,皇上贵人事忙,本宫以后还能否再见到皇上,也都是个未知数,可是皇上你要记住,不管我是你的生母也好, 养母也好,这么多年以来,本宫的心中都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本宫身在天涯海角,都希望你能够安好。” 虽然方秦岳表面上对自己还是一副十分孝顺的样子,丝毫没有厌恶之气,可是太后能够感受得到,其实今日方秦岳赶来,也不过是不希望宫人们说闲话罢了。 “儿子记住了,恭送太后。”方秦岳不知道自己现下还应该说些什么,若不是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的仇,或许也不会跟太后走的如此疏远,更不会计划着要杀她。 方秦岳在说完话后便半弯着身子,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了下来,太后想再多嘱咐几句,可是嘴巴刚刚张开,却还是闭上了。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罢了,制止这场流言,是她这个做母亲唯一能够为儿子做的了。 此时的宫外,睿王府已经传来了消息,得知了皇上已经成功放过了太后,并且让她到了太安行宫去居住,柳慕影终于是放下了心。 幸好在太后刚刚出了宫后,秦馨月便暗中送来了书信,告知自己已经说服了皇上,这一次太后到达太安行宫,柳慕影可以直接名正言顺的去为太后治病。 柳慕影其实心中明白,方秦岳之所以答应的这般痛快,也无非是不希望太后死的这么快,否ze民间的传言便顺理成章变成了真的。 不过不管如何,事情已经顺利的解决,对于她们来说,便是好事情,柳慕影估算着太后到达太安行宫怕是要两日的时间,而自己也不能够在同一时间陪同太后去行宫。 以免招惹到方秦岳的怀疑,于是柳慕影利用了两日的时间在府上苦读治疗咳疾和肺痨的医书,幸好柳慕影深知药理,所以看完书后便很快制作出了治疗此病的药。 随后找到京城一家十分出名的裁缝铺,制作了几床上好的蚕丝被,还到村子里去买了一些白鹅的羽毛,用此物给太后做了件羽绒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求助信 卫楚翰见到柳慕影对待太后如此上心,心中也是敬佩不已,他没有想到,柳慕影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能够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做到这般,于是暗自在心里安慰着。 然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慕影如此兴师动众的到村庄去买一些白鹅的羽毛,而且还按照太后的尺寸做了身衣裳,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严勤的耳朵里。 严勤早就猜想到这件事情可能会与睿王府有关,但是一直都哭闹着没有证据,这一次看来睿王府是逃不掉了,毕竟柳慕影与太后并不相熟,竟然还为她做羽绒衣,看来这交情一定是不浅。 可是道高一尺,莫高一场,严勤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暗暗的监视着睿王府一举一动的时候,秦馨月同时也在监视着自己。 本来严勤打算在第二日下了早朝后向皇上提及此事,希望皇上能够提高警惕,可能第一个散播流言的人,就在睿王府,顺便也可以借此来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就在当天的夜里,秦馨月便秘密召见了严勤到长春宫去,本来这一路上严勤还一直在纳闷着皇后深夜召见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殊不知自己也是大难临头。 “臣参见皇后娘娘。”此时已经是深夜,皇宫中一片寂静,长春宫内唯有这间外厅灯火通明,不知为何,严勤从踏进来起,便觉得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严爱卿,起来吧,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无需这般多礼,深夜召你前来,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啊。” 秦馨月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严勤,手中不停的摆弄着佛珠。 “皇后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够得娘娘召见,是臣的荣幸,不管是什么时间,只要娘娘有需要,臣都在所不辞。” 看着秦馨月的脸色有些古怪,而且说话也是怪声怪气的,严勤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看来今天是有事要发生了。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你我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大家是什么样的人,相信本宫就不必多言了,今日之所以找你来,是因为本宫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秦馨月其实是很少与这些朝中大臣来往的,平日里见了面也无非就是他们对自己打声招呼,自己高兴便理睬一下,不高兴便直接离开。 与严勤也是如此,毕竟若是走的太过密切,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以为自己有其他对皇上不利的心思。 “娘娘请吩咐,臣一定知无不言。”严勤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一直都在疑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自己,想了半天,严勤就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其实是与睿王府有关系的。 “本宫听说你这几日一直都在为太后的事情奔波着,而且近日为发现睿王府的周围,好像多了不少的人监视啊。” 秦馨月一语中的,直接向严勤表示了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她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严勤到底会怎么回答。 “娘娘,臣冤枉啊,自从宫外传出了皇上弑母流言后,臣一直都在想办法制止,可没有在皇上的面前说过任何对太后不利的语言, 至于娘娘你说睿王府有人监视,臣便不得而知了,娘娘也知道,臣与睿王那功夫素来不睦,所以臣并不是很清楚。” 严勤没想到秦馨月近日是来责怪自己的,而且现下竟然被她给发现自己暗中观察睿王府的事情,当即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只能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本宫看你还是不要再狡辩了,敢做不敢当可不是你严大人的风格,既然本宫今日找来你来,就说明本宫已经知道了一切,你若是还在这里遮遮掩掩,那我们聊起来可就没意思了。” 秦馨月早就料到严勤会这样说,于是在自己的话音落下后,便对着门口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只见不一会的功夫,太监便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严勤转过身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安置在睿王府周围监视的下属。 “想不到皇后娘娘什么都知道了,是,的确是臣派人埋伏在睿王府周围监视的,但是臣也不过怀疑流言之事与睿王府有关,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 既然秦馨月已经抓到了人,严勤也不再隐瞒,更何况他认为,这件事情就算是秦馨月知道了也无所谓。 毕竟自己这也算是为皇上办事,到时候就算是真的捅到了皇上那里去,想必皇上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严大人,其实本宫今日找你来,不只是想要询问你这件事情,本宫这里今日刚刚得到了一样东西,相信严大人看过以后一定会很感兴趣。” 秦馨月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之所以选择在今日找严勤来这长春宫。 其实不只是希望严勤不要在死咬着睿王府不放,更是想要好好的打击严勤一下。 “这,这是...”严勤上前接过秦馨月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账本。 里面记录着方秦岳这几年中贪污受贿的所有证据,而且记录的还很详细,包括何年何时何地贪污了多少,都有记录。 “这个账本其实本来是要送到皇上面前的,不过念在你这些年来为皇上排忧解难,尽心尽力,有的时候有一些私心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本宫思来想去,决定给你一次机会,便在半路上将此账本给拦截了下来。”看着严勤紧紧握住账本,许久都不愿意合上,秦馨月当即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可能连严勤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几年来自己贪污受贿本以为干净利落,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却还是有人暗中记录下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这账本竟然跑到了秦馨月这里来。 “皇后娘娘,臣是冤枉的,这一切一定是有人想要诬陷臣,皇后娘娘可不要被小人所利用啊。”证据确凿,严勤现下还能说些什么,除了装糊涂,假装自己很无辜,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吧。 “好了,严大人,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再虚与委蛇了,如果本宫没有证据,你认为敢将这账本送到你面前吗?”看着严勤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似的,秦馨月突然有些厌恶了起来。 “娘娘,臣这么多年来报效朝廷,鞠躬尽瘁,还望娘娘明察啊。”严勤心中明白,今日既然秦馨月将这账本交还给了自己,就说明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交易,否则按照他们之间面和心不和的关系,秦馨月才不会这样。 “你怕什么?本宫今日找你来,就是想要把账本交还给你的,并没有其他的用意,若是想要告发你,这账本本宫早就送到养心殿去了。”事情总是这样的凑巧,若不是陈司会赶在这时候将账本交给自己,秦馨月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严勤才是呢。 “臣叩谢凤恩,从今日起,臣愿意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严勤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现在自己已经有了把柄在人家的手中,秦馨月说什么便是什么,严勤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于是灵机一动,当即便跪在地上谢恩,随后还说出了一番感人肺腑之言。 “严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说起感谢,其实今日本宫找你来,还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商量。” 看着严勤一副不胜感激的样子,秦馨月知道,自此以后,自己可以牵绊一下严勤了,不管暗地中严勤到底拿谁当主子,可是自己只要一声令下相信也一定是管用的。 硕大的紫禁城内,只有长春宫久久亮着烛火,严勤进入这里足足两个时辰才悄然从后门离开,临行前严勤答应了秦馨月的要求,自己从今以后不会在明里暗里的与睿王府做对。 看到严勤一脸的坚定,秦馨月终于算是放下了心思,只不过自己这一次真的犹如行走在针尖上一般。 现下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自己已经将账本还给了严勤,以后便再也没有把柄了,虽然严勤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可若是这件事情传到方秦岳的耳朵里,自己也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幸好方才秦馨月声称自己交给严勤的账本乃是副本,自己手中还有一本,这才让严勤感到害怕,殊不知,其实秦馨月的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严勤在回府的这段路上一直都在回想着从前发生的一切,那么多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终于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难怪卫楚翰每一次都能够化险为夷,任何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想必这一切一定都与秦馨月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一次流言的事情也一定是睿王府的人做的,而且秦馨月也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两个一个在宫中,一个在宫外,然后里应外合将太后解救了出来。 可是事到如今才想明白这些事情,早就已经太晚了,若是没有账本这件事情突然冲出来,自己明日只需要到皇上那里告一状,睿王府上下几十余口人便都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什么都太晚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北灵王 整整一夜,严勤都没有合眼,一直躲在书房之中查看这本账目,心里一直都在好奇着到底是谁将自己的罪行全部都记录的一清二楚,而且每一页都记录的十分详细,今日多亏了是秦馨月拿到这本账目,若是真的送到皇上的手里,怕是自己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第二日早朝之上,方秦岳因为已经解决了太后的问题而感到心中很是舒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十分的平和。 可即使是这样,严勤却还是因为自己心虚而站在一旁有些心绪不宁,生怕今日会有人站出来将自己的所有罪行暴露出来。 “严爱卿,你是不舒服吗?朕怎么瞧着你有些不对劲呢?”严勤异常的模样,方秦岳自然是看得见的,本想开口主动询问他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话音落地很久,严勤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甚是入神。 “严大人,皇上在问话呢!”眼看着方秦岳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而此时严勤还因为沉迷于思考之中而不自觉,于是站在一旁的平西王连忙用手肘触碰了一下严勤,小声的在他身旁嘀咕道。 “是,皇上,皇上圣明。”严勤因为心中一直都在思考账本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听到方秦岳到底说了些什么。 “皇上是问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为何这般心神不宁,你到底有没有听到皇上问话,怎么答非所问?”看到严勤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像对于方才方秦岳的话根本没有听,平西王站在一旁连忙重复了一下方才方秦岳说的话。 “皇上体恤,臣这几日长长夜不能寐,现下总觉得有些心悸,还请皇上见谅。”待平西王话音落下后,严勤抬起头看了一下方秦岳,此时的皇上正一脸严肃的模样。 看似有些不开心,严勤一时间被询问的有些语塞了起来,于是连忙撒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希望能够得到方秦岳的谅解。 “好端端的怎会夜不能寐?可看了大夫了?”严勤毕竟是方秦岳身边的大红人,现下生了病,他又怎会不关心,本来想要现下便找来太医为严勤诊脉,可奈何现下在朝上,自己碍于情面,只能稍加关心。 “多谢皇上关心,臣昨日已由家媳诊过脉,不过是上了年纪所以得了一些老年病而已,相信过几日臣便可痊愈。”严勤因为撒了一个谎,而需要接下来漫无止境的去圆谎,现下甚至已经将自己的儿媳妇晋彤沫拉出来做挡箭牌。 “既然如此,那朕便放你几天假,你好生的在府上休息,待什么时候养好身体了,在来替朕分忧。”眼看着严勤好像的确很不舒服,于是便只能给严勤放假,虽然身边没来严勤,方秦岳会觉得很不自在,就像是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 “臣叩谢隆恩。”严勤一直都在等着方秦岳主动向自己说出这句话,毕竟自己现在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查账本的事情。 平日里严勤在朝中一向都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就怕以后有什么事情可能会求到别人,而朝中的一些大臣碍于严勤的势力,所以都偏向于他这一边。 一向都很尽忠尽责的严勤,这一次突然称病,大家都看的出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在严勤下了朝回到府上的第二日。 便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到丞相府去登门拜访严勤,有的人是去询问严勤的身体可无恙,而有些人则是去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下的严勤根本分不清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虎,于是谁都不敢断然相信,而且说不定那送账本的人,没准就在这些来嘘寒问暖的人当中,自己便更要多家小心才是。 为了不被人打扰,为了早一点查出写账本的人,方秦岳便吩咐下人,自己因为身体不适现在需要在府上静养,在康复之前,自己谁都不见。 这也导致了大多数前来慰问的同僚纷纷吃了闭门羹,心中都很不开心,不过毕竟严勤是丞相,就算是不开心又能如何呢。 严勤告病在家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睿王府,卫楚翰正想着这一次严勤是不是又在准备着什么阴谋诡计,这时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宫中的信件。 在看过了信后,卫楚翰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秦馨月为了保护睿王府,于是便将陈司会刚刚交给自己的账本,还给了严勤,同时和严勤做了个交易,希望严勤至此不要在打扰睿王府。 秦馨月这一次写信给卫楚翰,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想办法保护一下陈司会,希望他不要被严勤找到,否则的话,朝廷便会损失一个好官。 卫楚翰听后感激的同时,却也心觉愧疚,他相信这件事情陈司会一定已经暗中谋策了许久,这一次写下这些严勤贪污的账目,相信也是想要将严勤扳倒,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账本流落在了皇后那里,而且皇后最后还交还给了严勤。 这也就是说,陈司会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变成了功亏一篑。 然而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若是自己在此时向陈司会伸出援手,怕是一定会引起严勤的怀疑,可若是不做,便是辜负了皇后的一番良苦用心。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把这安神茶喝了。”就在卫楚翰紧握着信冥思苦想之时,柳慕影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啊,哦,没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看到柳慕影走过来,卫楚翰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信件藏到了身后,他并不想让柳慕影知道这件事情。 “这便去睡了,看你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所以给你送些安神茶过来,你也早点休息。” 卫楚翰如此明显的反应,柳慕影自然是看得见的,不过既然卫楚翰有意隐藏,并不想要告诉自己,柳慕影也便没有多问,只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在嘱咐了一声后便准备回房去休息。 “慕影。”看到柳慕影转身朝门口走去,卫楚翰思考前后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怎么了?”柳慕影回过头一脸平静的样子,本以为卫楚翰会将那封信给自己瞧瞧,可是自己却想错了。 “明日你就启程去太安行宫吧,太后虽说之前在宫中医治过,可现下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还是早点去帮帮忙吧。” 卫楚翰在内心中仔细衡量了一番,这一次因为牵涉的人太多,可能一不小心惹恼了严勤,睿王府便会再一次置于危险之中,于是卫楚翰当即决定先让柳慕影离开。 “嗯,知道了,还有事吗?”柳慕影有些不开心,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到了那里不用急着回来,太后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将她医好在回来,就当是对她报恩了。”卫楚翰虽然心中还没想好计策,可是他还是想将柳慕影支走,免得柳慕影受到伤害。 “如此一来,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王爷可想好了?”柳慕影本来早已经打算好,自己这几日已经在药房熬制了不少利于太后咳疾的药。 本来还想着待去了太安行宫后,自己便多花些时间赶至药丸,然后自己便可以先回来,待太后的药用完了,自己再过去便是,可是没想到眼下这卫楚翰的意思。 竟然是希望自己一直住在那里,直到太后的病完全康复,自己才可以回来,如此一来的话,没有个一年半载,自己怕是根本回不来的。 “你也知道,行宫那里没有太医,早前太后咳疾加上中毒,现下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若是你去了就回来,她万一有什么事情,怕是我们快马加鞭的去都赶不及。”柳慕影并不知道卫楚翰的良苦用心,不过卫楚翰自己明白便好,虽然嘴上并没有对柳慕影说实话。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决定吧,不过我走的这段时间里,还望王爷保重身体。” 本来柳慕影心中并不是很确定卫楚翰是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还是的确是为了太后着想,可是现下看到卫楚翰这般执意,柳慕影便猜想到卫楚翰近日一定是要办一件大事。 柳慕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卫楚翰却站在窗前倍感忧虑,希望太安行宫能够暂时成为柳慕影的避风港。 第二日一早,卫楚翰还在熟睡当中,柳慕影便起了床收拾行囊,昨日夜里卫楚翰特地吩咐了清墨与灵儿陪同柳慕影一同前往,否则柳慕影一个人离开自己也不放心。 在对着卫楚翰深情的一吻后,柳慕影便带着两个人踏上了行程,然而一路上柳慕影一直都若有所思,心中在纳闷着到底卫楚翰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这么着急赶自己离开。 本想询问清墨一番,可是清墨却回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清墨清楚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卫楚翰收到了一封信,而且这信是来自宫中的。 柳慕影明白,看来昨夜卫楚翰一直紧握着的那封信,想必就是秦馨月送来的,信上的内容一定写着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卫楚翰才会隐藏。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安心上路 不过既然卫楚翰让自己离开,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卫楚翰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安心上路,暂时先不思考这些。 太安行宫距离京城路途有些遥远,从京城乘坐马车到哪里,怎么也要两日时间才能够到达,为了节省一些时间好早一些回来,柳慕影整整一天都没怎么歇过脚,除了在路上喝些水,吃一点干粮,便一直都在赶路。 不过即使是这样,柳慕影在当日夜里却还是遇到了一场大暴雨,无奈只能先找个客栈住下待雨过天晴后再启程。 而此时送走了柳慕影的卫楚翰,决定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时间匆匆,晋彤沫现下已经是五个月的身孕,俨然成了一个大肚婆,但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严峰谨便下了令平日若是自己不在府上,是不允许晋彤沫随意走动的,而且就算是想要出去,身边也必须跟随两个人。 而平时严峰谨又公务繁忙,加上现下严勤在府上称病,导致严峰谨便更加没有时间去照顾晋彤沫,整日关在府上没法出门的日子对于晋彤沫来说,实在是有些难熬。 今日趁着严峰谨出门晚,晋彤沫找到他说出了自己若是在这样下去会生病的,于是严峰谨便特地将今日的一切事务全部都推脱了出去,打算今日带着晋彤沫出门游玩一圈。 然而这么大的肚子,既不能爬山,也不能玩水,也只能四处随便逛逛罢了,严峰谨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到睿王府去,也不知道现下夫妻二人在做些什么,想来晋彤沫也一定很有兴趣到哪里,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直接在街角转弯去了睿王府。 恰好此时卫楚翰还没有出门,看到两个好友来,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不过看到晋彤沫的肚子几个月不见就这么大了,心中难免有些伤怀自己失去了孩子的事情。 “今日突然到访,可是有什么事啊?”卫楚翰与二人坐在凉亭之中,还以为二人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是彤沫,她说整日呆在府上觉得很无聊,所以我便趁着今日清闲,带着她过来探望你们,对了,怎么没看到王妃啊?”严峰谨话音落下后还左顾右盼了一番,可是却一直没有看到柳慕影的身影。 “奉皇上之命,慕影到太安行宫去给太后治病去了,今日早上才刚刚启程。”看着严峰谨与晋彤沫此时在自己面前一副很恩爱的模样,两个人紧握着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卫楚翰突然有些怀念曾经自己与柳慕影也是这般模样。 “原来如此,那王爷这些日子里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哈哈哈。”男人之间总会开这种玩笑,严峰谨说完还不忘大笑了起来,可是现下这种玩笑对于卫楚翰来说,却是一点都不好笑。 “严兄,正好你今日前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听说现在南魏以北的一座小城中,有个名叫张毅的现下自立门派,在那里自称北灵王?” 对于张毅这个人,卫楚翰本来是不熟悉的,不过也是因为陈司会这件事情,昨夜卫楚翰便秘会了宫中一位三朝元老,此人现下已经辞官,不过却对这南魏国的事情依然了如指掌。 “这个人我知道,现下是北灵城的驻守大将军,早些年前北宋侵入,北灵失守,于是皇上特地派了张毅到那里,后来在胜利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 张毅便主动请命希望自己可以一辈子都留在那里,于是皇上便遂了他的愿,不仅让他留在那里,就连那围绕北灵方圆几百里的城镇,现下全部都归他管。” 说起张毅这个人,严峰谨还是曾经听到父亲提起自己才知道,起初他成功守住了北灵,还主动请缨留在那里声称自己要保护一方平安,不让百姓生灵涂炭。 皇上还以为他十分的忠心,在他成功将北宋击退后,方秦岳便直接将此人封为了北灵镇守大将军,还赏了黄金五百两。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其实张毅是个野心勃勃之人,在成功的留在北灵大概是三年后,因为自己的势力逐渐增长,加之自己是那里职位最高的地方官,于是便直接占地为王,自称北灵王。 “看来外界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即使如此,皇上为何这么多年来始终不管不问呢?”卫楚翰接着询问道。 “哪里是那么好管的,毕竟那张毅现下在北灵那里势力十分的大,而且现下还手握兵权,皇上派了我爹曾经试过去剿灭,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最后却是以失败告终了,我听说,那北灵王培养士兵很有方法,他的兵虽然不多,可实力却是非常的强。” 严峰谨知道了也就这么多了,还是自己前几年出于好奇,所以刨根问底去询问严勤,才得知了这些事情,不过听说这张毅这几年还算是老实安分的,皇上没有去骚扰他,他也没对皇上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就在这时,晋彤沫因为对这些国家大事不感兴趣,于是便坐在一旁不自觉的打起了哈欠,眼看着也快到晌午了,晋彤沫平日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 于是严峰谨在与卫楚翰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匆匆带着晋彤沫回了府中,而卫楚翰在送走了二人后,匆忙将莫离叫到了书房。 这一次为了陈司会,卫楚翰也算是用尽了全力护他周全,因为卫楚翰打算找这个张毅作为替罪羔羊送到方秦岳的面前。 两个人在商讨了许久后,因为卫楚翰不放心莫离一个人到北灵去暗杀,于是便深夜找来了萧亦然,希望他也能够伸出援手帮帮忙,萧亦然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于是两个人当即便一拍即合,做下了决定。 在当天深夜里,莫离、凌天、白若风跟随着卫楚翰,还有萧亦然与清肃阁的人赶往了北灵,而无邪则留在了睿王府。 路途遥远,为了能够赶在严勤找到证据之前将张毅当成替罪羊,一行人便只能不分昼夜,快马加鞭的赶到北灵,这一路上不知道是跑死了多少匹马,大概是三日后,大家终于到达了北灵城。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萧亦然与卫楚翰一行人特地打扮成商人路过此地的样子,找了个酒家住下。 而此时另外一边,柳慕影也已经到达了太安行宫,这里还是她第一次来,想不到这太安行宫比起紫禁城,并没有小多少。 而且这里也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但是唯一缺少的便是人气,而且有一些年久失修,在走到没有光线地方的时候,柳慕影时不时还感觉到有些阴风阵阵的。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行宫好像有一些怪怪的?”灵儿颤颤巍巍的跟在柳慕影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几位不要怕,其实这里并没有传闻中那么邪门的,我们这群下人常年居住在这里,其实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引路老宫女看到灵儿如此害怕,便连忙开口解释道。 “传闻?这里有什么传闻说来听听,我倒是有些好奇呢。”说起这传闻,柳慕影在京城还真就听说过一些,只不过自己从来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之事,所以也便从来没有当回事,不过今日自己也可以当作是故事一般听听。 “想必睿王妃一定在外面也听说过这太安行宫的事情,这太安行宫自从建成以来,便一直都是一个避暑胜地,历代皇上每逢夏日的时候,都会带着自己的妃子来到这里避暑,不过就在公元二百零九年, 那年太祖皇上带着他的妃子们来这里游玩,他的爱妃突然在雎鸠殿上吊自杀身亡,要知道那个妃子是太祖皇帝的挚爱,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而且还大病了一场, 后来经过调查得知,当时那个妃子之所以突然上吊自缢,都是另外一名妒忌她专宠的妃子做的,于是太祖皇帝当即便下令让此名妃子这一生都留在这太安行宫忏悔。” 其实宫女对于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这些故事也全部都是由历届的宫女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件事情年代久远,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我只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这里便变成了那些冷宫嫔妃的居所。”从前的事情柳慕影是没有听说过的,不过近年发生的事情,柳慕影却是有所耳闻。 “其实也正是从太祖皇帝开始,这里便不再是避暑的胜地,反而却变成了像冷宫一般的地方,每一代皇帝都会往这里送来嫔妃,而这些嫔妃都是一些得罪了皇上, 可是又不至于入冷宫,于是皇帝便会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送来这里,那些嫔妃们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心情都是很好的,以为皇上真的是让他们来避暑,可是却不知道只要来到了这里,便是要待上一辈子。” 宫女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还不忘叹了叹气,其实这些妃子也都是很可怜的人,宫女依稀还记得自己来到这太安行宫的整整五十年中,她一共伺候过四名妃子。 从第一次看到她们一脸开心的样子,到最后临终之前因为心中还有遗憾而死不瞑目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 “我在来之前听说这里冬凉夏暖,为何你会说这里曾经是个避暑胜地呢?”柳慕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现下虽然已经是快要冬天,可是还不是特别冷,柳慕影却觉得自己从方才进来到现在,觉得这里要比别的地方冷很多。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赐婚 “大概真的是这里这些年来冤魂不散吧。”宫女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原因,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从太祖皇帝开始,这里便不再是避暑胜地了,而且自己入宫的这五十年以来,这里的确是向传闻说的那样,冬凉夏暖。 “住在这个鬼地方,人想不生病都难,可怜了太后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在这里颐养天年。”听完宫女的讲述,灵儿开始又些微太后抱打不平了起来。 “灵儿,不要乱说话,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看到灵儿肆无忌惮的说着,柳慕影有些生气了起来,毕竟这里是行宫,是皇上的地盘,谁也不知道这行宫之中有没有皇上的眼线,若是这些话传到了主子耳朵里,灵儿怕是脑袋要搬家了。 “参见睿王妃。”就在此时,崔姑姑迈着小碎步缓缓走来。 “崔姑姑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见到崔姑姑的柳慕影此时很是开心。 “睿王妃,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崔姑姑起身后侧了侧身子,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此时的太后因为备受煎熬,每日都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着,虽然自己的意识很清醒,可是就是下不来床,若不是之前在宫中有太医为她诊脉,怕是现下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太后近日身体如何?可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柳慕影净手后坐在窗前看着太后许久,发现太后现下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回王妃,太后离宫之时还可以走动,精神头也还可以,每日还能进食一些清粥小菜,只是从昨日开始,太后便整整躺了一天,直到现在还没有用过膳。”崔姑姑小声的回答着。 “怕是毒素未彻底清除所导致的,临行前太医有没有告知太后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看着太后如此难受的样子,柳慕影有些心疼,已经是花甲老人了,想不到方秦岳还是这般狠心。 “并未说明,那太医只是在当天送来了一碗汤药,待太后汤药喝了过后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太医便离开了。”崔姑姑无奈的摇了摇头,到现在她连太后到底中了什么毒,自己都搞不清楚。 柳慕影仔细的把着脉,发现太后的脉象还算平稳,好像并不像是中了毒,可是若真没有中毒的话,为何还会这样每日迷迷糊糊的呢? “我明白了。”良久,柳慕影在把完了脉后,嘴角突然扬起了微笑。 “王妃此话怎讲?”看到柳慕影一脸高兴的看着自己,崔姑姑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看着她笑,自己也便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崔姑姑总觉得很心安。 “崔姑姑,那日太后喝的汤药剩的药渣可还有?”虽然心中是明白太后为何会这样,可是柳慕影还不敢直接妄下结论。 “有有有,奴婢这便去给你取,奴婢就怕日后会有需要,所以便将那药渣带到了这行宫来。”崔姑姑做事一向都是谨小慎微的,她的细心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我想我已经明白太后为何会这般了,之前太后在患了咳疾的时候被人下毒,这会导致她的咳疾越发严重,不过后来太医送来了解药,所以起初太后才会像没事人一样可以走动而且也有了食欲,不过我想这解药不止能解毒,或许也可以变成毒药。” 柳慕影抱着药渣检查了很久,在看到那解药之中有一味药材十分独特的时候,终于确定了自己并没有猜错,只不过她没想到方秦岳竟然这般狠毒,这么想要太后死,竟然不惜用这样一种毒药来残害自己的母亲。 “王妃说的奴婢越来越糊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奴婢还是有些不明白啊。”听着柳慕影说了这么多,崔姑姑一句都没有听懂。 “意思就是说,那日太医给太后服的的确是解药,但是此物虽然是能够解太后所中的毒,却也同时让太后中了另外一种毒。”看到崔姑姑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柳慕影赶紧解释道。 “这回奴婢明白了,那么就是说太后现下虽然之前的毒解了,可是却中了另外一种毒,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解药,为何又会变成毒药呢?”虽然明白了柳慕影的意思,可是崔姑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解药会变成了毒药。 “因为这个解药与太后所患的咳疾是相冲的,若是太后只是单纯的中毒,而本身身体什么病都没有的情况下,它是可以解毒的,但是恰好这解药中有一味药材是与这咳疾相冲的,若是在患咳疾的情况下服用这种药材,患者便会如太后这般。” 一切都得到了答案,柳慕影终于明白了太后为何服用了解药还会这般,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小问题,自己很快便可以解决。 “原来如此,想不到...哎,太后真是命苦,王妃,太后的病可就要拜托你了。”崔姑姑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可是柳慕影却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她一定是想说皇上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没关系,崔姑姑不必担心,我可以解决。”看到崔姑姑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柳慕影开口安慰道,痛苦只不过是一时的,很快便可以雨过天晴。 在聊天之中,太后躺在床榻上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虽然睡的有些不踏实,可是也比自己睡不着要强一些。 柳慕影带着崔姑姑瞧瞧的离开内室,随后柳慕影便直接到了药房去配药,好在这太安行宫内虽然没有太医,却还有个药房,里面的药材也算是应有尽有。 等柳慕影将药材配好,在亲自熬制完,发现已经是过去了半日之久,忙活了大半天,柳慕影还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在将汤药交给了崔姑姑后,柳慕影回到房间直接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小姐有些累了吧,先喝口茶吧,奴婢看你这半天一直都在忙着,现下嘴唇都有些发干了。”灵儿端着茶盘走进房间,随后递给柳慕影一杯热茶。 “看着也没做什么事情,可就是觉得有些累。”柳慕影淡淡一笑,笑里隐藏着丝丝忧伤。 “这几日坐着马车赶路本来就很颠簸,今日刚刚到了这里你便又开始忙着太后的病,说不累是假的,小姐,待你老了,奴婢也要这般陪在你的身边,就像崔姑姑陪着太后那样。” 今日再一次见到崔姑姑,灵儿的内心很有感触,其实想来,自己与柳慕影,大概就是太后与崔姑姑年轻时候的模样吧。 “傻丫头,崔姑姑与你怎能一样,她这一生都生活在宫中,陪在太后的身边,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选择,而你,现下与莫离也已经到了年纪,我也仔细想了想,待这次太后的病好了以后,我准备回去与王爷为你们赐婚,你看可好?” 看着灵儿一副傻乎乎的模样看着自己,柳慕影会心一笑,随即紧紧握住了灵儿的双手,其实自己也很希望灵儿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又怎能这般自私呢。 “小姐,还是不要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在柳慕影提起赐婚的那一刻,灵儿却从心里很是抵触这件事情。 “为何?难道你不喜欢他吗?”看到灵儿此时脑袋像个拨浪鼓一般不停的摇头,而且脸色也有些不开心了起来,柳慕影很是疑惑。 “他若是喜欢我,想娶我,根本无需王爷与王妃赐婚,他必然会主动请命。”其实灵儿已经等了很久了,柳慕影嫁进睿王府也有几年了。 这几年来自己与莫离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可这莫离偏偏一直都没有提及过想要娶自己,这一点灵儿平日里想想便觉得很不开心,有的时候自己晚上睡不着,甚至是会胡思乱想,这莫离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要娶自己。 “灵儿,你会否想的太多了,莫离毕竟是睿王府的管家,平日里不光是要打点睿王府,而且还要打理玄策盟,有的时候因为太忙,而把你忽略了,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嘛,无妨,本小姐自有办法,你就耐心等候便是。” 柳慕影没想到灵儿心中还有这一层担忧,想来灵儿的担忧也并不是胡思乱想,若是换作自己,怕是也会这般想的。 “小姐,其实这些天来,一直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过,那日我们启程前,莫离曾经到房间来找过我,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提及莫离的时候,灵儿突然想起了那日在房间中,莫离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现下想想,总感觉莫离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说什么了?”听到灵儿说起此事,柳慕影的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其实仔细想想吧,他到并未说什么,不过我却总觉得怪怪的,他不停的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而且他说自己今日也会离开,要出一趟远门去办事,可能会在我们之前回来,也可能会在我们之后回来,告诉我若是我们回去了没有看到他不要担心。”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南唐遗少 灵儿并不知道莫离所说的去办事,到底是要办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何他也突然要出门,不过灵儿当时看的出来,莫离的眼里有很多的不舍。 “他可说过跟谁去,去哪里,去做什么?”灵儿叙述让柳慕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灵儿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他只说了这么多,我曾经也询问过他到底要去哪里,去办什么事情,可是他却说需要保密,所以并未跟我提及。”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自己那日是粗心大意了,具体的细节自己竟什么都没有询问出来。 “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去。”柳慕影的眼神里露出的担忧,难怪自己临行之前,总觉得卫楚翰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现下看来应该是真的,只是想来这件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否则卫楚翰不会如此支开自己。 “那现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小姐,可要打道回府?”看着柳慕影也面露担忧之色,灵儿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在等等看吧,今日我们刚刚到这里就马上离开会让太后多心的。”柳慕影何尝不想要回去,可是太后现下这般模样,自己离开也于心不忍。 北灵城。 威风凛凛的秋季,让本就靠近沙漠的北灵城漫天风沙,今日是卫楚翰等人到达这里的第二天。 在卫楚翰的命令下,莫离带着白若风与凌天装作过路人的模样各自去了北灵城内不同的地方打探。 而莫离则选择了靠近将军府的一处酒馆,这里的人都十分的擅长喝酒,而且他们的穿着与京城的人也不同,所以在莫离走进酒馆的那一刻,便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小二,上酒,在给我来二斤羊肉。”虽然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而且对自己似乎充满了敌意,不过莫离却不以为然,直接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准备自己在这里大吃大喝一顿。 “好嘞,马上就来。”店小二此时正在忙碌着,听到莫离点菜,小二只能站在另外一边大声的吆喝着,只听其音,并未见其人。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身旁的四方桌围绕坐着四个大汉,只一看便知道是个粗人而已,他们的身边各自放着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着有点像匪徒的感觉。 莫离在昨日到来的时候便知道这北灵城的人很是古怪,他们不愿与外人交流,而且都很蛮横无理,莫离知道,若是想要与他们套近乎看来是不行了,于是只能找这种酒馆来假装喝酒,趁机听听这里的醉汉们能否议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来了来了,二斤羊肉,还有客官要的酒,哟,这位客官,我瞧着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过路的商人吧。”见到莫离与大家的穿着不一样,店小二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笑着询问道。 “多谢这位兄弟高抬,我哪里是什么商人啊,我不过是我家老爷身边的下人而已,因为初来乍到,对这北灵城很好奇,所以今日老爷便特地放我一天假,让我在这里四处逛逛,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 莫离无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只能假装是个下人,希望借此可以压低自己的身份,或许能够和这里的百姓打成一片。 “说起我们这北灵城,那好吃的好玩的可就多的数不胜数了,我啊,就是太忙了,否则,我可以带你去逛逛的,以前我这里经常都会有很多外地人光临, 他们有的时候便会找我做向导的,不过这几年经济发展的越来越好,我们北灵城来往的商人也更多了,现下我这里每日都太忙,所以也就没有时间做向导了。” 店小二看起来倒是很平易近人,而且对他们这些外来人似乎也不抵触,而且还挺喜欢与人聊天的,莫离心想自己正愁着该到哪里去找这种人。 想不到竟然在无意之间便遇到了,于是准备待晚上快要打烊之时在来一次,趁着这里人少之之时,好好的与店小二聊聊,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瞧一瞧看一看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水果,只需要五文钱就可以带走了。”此时巷子角处,白若风正乔装成小商贩蹲在这里叫卖着。 然而即使白若风已经装扮的很像这北灵城的居民了,但是他的口音却还是暴露了他,虽然他口中叫卖着只需要五文钱便可以带走水果。 可是路过的居民却还是不买他的帐,从他的身边匆匆走过,这让在这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的白若风备受打击,心中也很疑惑,为何这里的人如此防备外人,甚至都不愿意接触。 同白若风一样,凌天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他到了这北灵城中最大的妓院,添香院,本来想要从那些ji女口中打探一些消息,可是在自己刚刚提起张毅的时候,大家便纷纷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卫楚翰与萧亦然现下也没有闲着,两个人跑到将军府四周转了一圈,打算先踩踩点,结果发现这张毅的府上十分的戒备森严,甚至要比自己的睿王府还要严,这里四周都有侍卫把守,且轮班值守,卫楚翰在暗中观察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发现。 于是只能先回道酒楼看看莫离等人回来了没有,只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三个人出去都没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基本上是好无头绪,这里的百姓对张毅也一向都是避而不谈,而且对他们这些陌生人也很是戒备。 不过幸好今日那酒馆的店小二与莫离聊的来,莫离打算今日从他的身上下手。 莫离今日打听到这酒馆平时都是在子时关业,不过也总会延迟关业,有的时候甚至会营业到天亮,因为每日在他那里喝酒的醉鬼实在是数不胜数。 因为担心自己睡着,于是莫离在吃过了晚饭后便早早的跑到外面去闲逛,准备快要子时的时候在去那酒馆瞧一瞧,可是让莫离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夜晚并不比京城,大家晚饭过后,街上空无一人,各户家中大门紧闭,整个北灵城都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也不知道闲逛了多久,莫离走到了将军府附近,正好碰到了此时值班的侍卫正在换岗,而这次换岗,莫离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大概是十分钟的时间才换岗完成。 看来这一次若是他们想要接近张毅,也只能用这十分钟的时间去搞定了,时间不等人,莫离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要快些解决,若是严勤真的差到陈司会的身上,怕是老天爷也救不了陈司会的命了。 让莫离没有想到的是,今日正逢初一,北灵城的子民有一习俗,便是初一十五不走夜路,现下就连酒馆也没有了人光顾。 “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我还打算在你这里喝点呢。”店小二正打算打烊的时候,莫离便匆匆走了过来。 “今日初一,不走夜路,所以便打算早点关门休息,怎么这位公子你这功夫还会来呢?哦,对了,我给忘了你不是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 店小二没想到自己在关门之前还能接到客人,于是一向很热心肠的店小二直接便把莫离迎进了屋内。 “不必如此客气,我瞧着你年纪比我小,我姓莫,你就叫我莫大哥吧。”莫离坐在白天所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一点真诚的态度看着店小二。 “好,莫大哥今晚吃点什么啊?”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是很腼腆。 “来两壶好酒,在来四斤羊肉。”莫离在来之前便听说这北灵城的羊肉是出了名的美味,白日里在吃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了。 “莫大哥你是不是要的有点多了,这么多你自己应该吃不完吧。”看着莫离点的是三两个人的量,店小二连忙提醒道。 “反正你这店里也要关门了,今日肯定是不会有人在来了,我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不如你陪我?”莫离试探性的望着店小二,心里疑惑不知他会不会答应自己。 “好,我一向都是好客之人,那今夜我们就不醉不归。”看到莫离是个爽快的人,店小二也不会推辞,直接便笑呵呵的走进厨房去准备酒菜。 然而让莫离没有想到的是,店小二竟然是个十分能喝之人,不过幸好自己提前在酒楼喝了解酒汤,否则的话自己恐怕还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被店小二给喝倒了。 第二日一大早,莫离终于从酒馆中走了出来,这一夜酒喝的断断续续的,自己连走路都有一点飘飘然,不过还好被风吹过,待自己回到酒楼的时候已经头脑清醒了起来。 此时卫楚翰已经在房间内等了他很久了,见到莫离回来,便连忙询问可打探到消息了。 莫离向卫楚翰讲述了张毅的故事,也明白了为何这北灵城如此不待见外地来的陌生人。 第二百二十章 太后昏迷 原来张毅其实是南唐遗少,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在这小小的北灵城驻足数年,其目的便是想要推翻南魏,重建南唐。 当年还是南唐之时,那个时候太祖皇帝只是个普通的农民而已,当时的南唐帝因为爱美人不爱江山,导致南唐的百姓苦不堪言,而其他几国也趁机前来攻打南唐,这也让南唐的子民生灵涂炭。 太祖皇帝因为看不惯南唐帝的作风,而且认为他并不适合做皇帝,于是便民间起义,让南唐帝成功下位。 当时的太祖皇帝因为心生怜悯,所以并没有诛灭南唐帝的九族,除了将南唐帝锁在牢中直至生老病死,他的亲眷们全部都被放逐到宁古塔去做奴隶。 而当时张毅因为才刚刚出生,还只是个婴儿,于是太祖皇帝便将他送到了一农户的家中当作普通人抚养。 然而让太祖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南唐帝当时在知道已经要保不住帝位的时候,便悄悄的将张毅给调换,将他送到了自己的亲卫手中抚养,而假的张毅则被太祖皇帝送到了农户的手中。 张毅从小时候便一直都被那亲卫灌输,是当今的皇帝害的张毅全家人都死了,而且若不是因为太祖皇帝,现下的张毅才应该是真正的皇帝。 于是张毅从记事起便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雪恨,后来张毅渐渐长大,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先是在民间做些好人好事树立威信,然后便去当兵做官,希望自己能够逐渐掌握兵权,以此来抗衡。 而这北灵城之所以不待见陌生人,其实也全都是因为他们十分忠诚与张毅,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张毅的身份,为了不让张毅暴露身份,所以大家都不与陌生人接触,若是有人问起张毅,大家便都闭嘴不言。 卫楚翰没有想到张毅竟然还有这个身份,虽然很同情他,可是毕竟现下是南魏的天下,张毅若想要谋朝篡位怕是不可能了,毕竟方秦岳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而且治国安邦也非常不错,总体来说,方秦岳的确是一个好皇帝。 虽然方秦岳曾无数次想要对自己下毒手,不过卫楚翰还是不希望天下大乱,而且现下也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做陈司会的挡箭牌。 其实这一次自己来到北灵城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而是先打探张毅这个人,也是因为卫楚翰想要确定京城的传闻到底是真假,这张毅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卫楚翰虽然急需一个人来做陈司会的挡箭牌,可是卫楚也不想误了一个好人。 而现下自己也便放心了,毕竟这张毅迟早都是要死的人,现下只能由自己来先行解决了。 但是现下还有一件事情很让卫楚翰感到烦恼,那便是如何潜入将军府,因为门口把守的侍卫实在是太多,而且又森严,若是想要悄悄潜入进去,并非易事。 不过幸好这一次莫离也没有白浪费了一夜时间,昨夜他已经发现了将军府会有十分钟的换岗时间。 虽然这十分钟的时间对于将军府来说,算是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对于卫楚翰来说,却实在是有些短,十分钟能做些什么?将军府这么大,又如何能够利用这十分钟的时间将陷害的证据放进将军府呢? “我看不如这样吧,反正我们这一次来了很多人,其实兵分两路也未尝不可,不如我在外围勾引那些侍卫,你们借机潜入将军府,你看如何?” 就在卫楚翰一筹莫展之际,萧亦然突然灵机一动,其实十分钟对于他们这么多人来说,想要潜入进去并不难。 “可是你也没带多少人来,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毕竟现下我们到了张毅的手掌中,想要在他的地盘上动手脚,怕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卫楚翰现下既想要将陷害的证据放入将军府,又想要自己不损失任何人任何事,然而世间又哪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现下这北灵城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本来就已经让这些子民很是防备,若是他们现下在接近将军府,怕是他们这些人一个不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想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虽然萧亦然也不想这样,可是现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就算是走在刀尖上,只要能够帮助卫楚翰,萧亦然也心甘情愿,毕竟他们是要好的兄弟。 “容我在考虑考虑。”卫楚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让萧亦然的生命收到危险,希望可以想到别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两日过去,经过柳慕影的悉心照料,太后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现下可以吃一些东西,偶尔也能下地在房间里面转一转。 柳慕影每日过着重复的生活,除了帮助崔姑姑一起伺候太后,便是在行宫中四处闲逛,只不过两日的时间,柳慕影便已经逛了大半个行宫。 今日不知为何,柳慕影突然想吃梨花糕了,奈何自己做出来的梨花糕与那街角处卖的不一样,否则自己也便不会这般想念了。 “小姐,我看你不是想念梨花糕了,怕是想念王爷了吧。”灵儿说罢便捂嘴偷笑了起来。 “又在胡言乱语,怎么,你现在长能耐了,还知道嘲笑我了,说起我来,你不也是一样吗?难道你不想念你的莫离吗?”看着灵儿笑话着自己,柳慕影开口反击道。 “好啦,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嘲笑你了好不好?不过来到这里的这两日,我的确是有点想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有点阴森森的,尤其是一到了晚上,我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个人在盯着我似的。” 或许是因为灵儿知道这行宫的事情,所以在这里住下的这两日,自己总是觉得这行宫哪里都是怪怪的。 “一定是你胡思乱想导致的,你放心吧,我们做人行的端坐的正,我们又没有伤天害理,那些鬼魂为何要找我们?太后年纪都一把了都不害怕住在这里,你这年纪轻轻的怕什么。” 看到灵儿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柳慕影突然笑了起来,或许因为自己是从现代来的,所以从不怕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不过看样子这些古代人还是十分迷信的。 “小姐,你可记得那日那个宫女描述雎鸠宫的事情,我现下想想都觉得有些害怕,就连平时走路都要绕过那里才行呢。”最让灵儿害怕的其实就是那个在雎鸠宫自杀的妃子,像那种惨死之人,平时最是阴魂不散了。 “好了,既然害怕就不要再讨论了,若是你在想一会,怕是你的魂都要没了。”柳慕影说罢伸出自己的双手呈半弯曲状对着灵儿做了个鬼脸。 本来是只是想要逗逗她而已,却没想到灵儿却真的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当即便欲哭无泪了起来。 “小姐。”灵儿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柳慕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吓唬你。”看到灵儿真的被自己吓到,柳慕影连忙深受摸了摸灵儿的头,希望她不要真的被自己吓到才好。 就在主仆二人嬉笑打闹之时,柳慕影突然发现窗户外面突然有个人影飘过,大白天的,该不是真的遇到鬼了吧,为了不让灵儿担心,柳慕影并没有开口大叫。 先是把灵儿支走,随后便找来了清墨,当清墨听说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当即便跑到外面去查看,可惜已经为时已晚,现下那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行宫中的仆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真是想要找到这人影,怕是也有些难,于是柳慕影与清墨商量了一番,既然此人在暗中观察着,那不妨先放松警惕。 柳慕影相信此人迟早还会在来,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清墨在,柳慕影就不信抓不到他。 “王妃不好了,太后又昏过去了。”傍晚时分,柳慕影卧在房中迷迷糊糊的熟睡着,突然被门口的叫声惊醒,仔细一听,是崔姑姑。 “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柳慕影将门打开,发现此时的崔姑姑一脸慌张的样子,急的都快要掉眼泪了。 “太后昏倒了,王妃快去看看吧。”崔姑姑有些欲哭无泪,这两日她与柳慕影一直都伴随在太后的身边且轮流伺候着,太后本来已经渐渐康复,怎么又突然会晕倒呢? 柳慕影也没有想到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于是连忙跟在崔姑姑的后面前往查看,经过诊脉,柳慕影发现太后的病似乎并没有见好,反而是更严重了,可是自己明明每日都为太后诊脉,这两日的脉象一直都是平稳的,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别急,别急。”看到崔姑姑站在一旁紧握着双手,柳慕影连忙安慰道。 看到柳慕影还是拿出银针为太后针灸,崔姑姑心中纵使有太多的疑问,也不敢言语,生怕打扰到了柳慕影,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等待着柳慕影的吩咐。 良久,在柳慕影的努力下,太后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崔姑姑那颗紧绷着的心终于松弛下来,随后趴在太后的身边喜极而泣。 第二百二十一章 银针变黑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看到崔姑姑此时像个孩子一般趴在自己的身边放声大哭,太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崔姑姑的头并开口安慰道。 “太后没事就好,太后饿了吧,奴婢已经吩咐了厨房做好了晚膳,太后现下可吃一些?”听到太后安慰自己,崔姑姑渐渐平复了下来。 太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看着她脸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柳慕影站在一旁感到有些心疼。 “崔姑姑,太后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些虚弱,我们还是让太后先好好歇息一下吧,你随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伴随着太后的苏醒,柳慕影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她现下需要询问一下崔姑姑,或许才能够得到答案。 “王妃请吩咐,奴婢一定知无不言。”崔姑姑仔细的给太后盖好被子,吩咐了灵儿在此帮忙伺候着,随后便跟随柳慕影到了庭院中去。 “崔姑姑可相信本王妃?”柳慕影将目光投向远方,背对着崔姑姑询问道。 “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太后的恩人,也便是奴婢的恩人,你三番五次救了太后的命,奴婢又怎会不相信王妃呢。”听见柳慕影如此询问自己,崔姑姑有些疑惑了起来,心中不明为何柳慕影会突然如此询问。 “我方才在给太后针灸之余,发现我的银针变黑了,我怀疑太后再一次中了毒,你可知道这几日都有谁接近了太后,太后又都服用了什么?” 本来柳慕影一直都想不通为何太后会突然昏迷,可是就在方才她发现自己的银针变的有些黑,这才明白太后原来是中了毒。 而此毒不像p1霜之类的药,服用了便会直接毒发身亡,此毒却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不过至于到底是什么毒,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自己的医术还没有那么高超,如果这个时候有李贤澈在就好了,或许他能够解毒。 “到底是谁这般恶毒,太后都已经远离京城跑到这里来了,却还是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其实太后自打来到这行宫来,平日里的膳食就都是奴婢亲自伺候的,每一次用膳前,奴婢都会试毒的, 若是有人想要在膳食上面搞小动作,怕是没什么可能,不过说起太后接触的人,那便实在是太多了,这行宫中现下只有太后一个人住,所以这里的仆人便都跑来伺候太后了。” 崔姑姑仔细想了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却想不起来到底谁会给太后下毒,自己是相信柳慕影的,她一定不会作出对太后不利的事情。 而这几日与太后接触最为频繁的便是自己与柳慕影了,抛开她们两个人,其他人可能都有嫌疑,可是她们两个每日都待在太后的身边,根本没发现谁有不正常的举动。 “其实有件事情我没跟你说,今日下午的时候我在房中发现好像有人监视我,不过这个人我还没有抓到,本来打算来个瓮中捉鳖的,结果没想到太后竟然昏迷了,现下想来,这个监视我的人,恐怕与太后中毒脱不了干系。” 柳慕影开始有些后悔了,若是下午自己在发现人影的时候便大喊,当时正在门外的清墨或许会在第一时间将那个人抓到,可是自己却选择了闭口不言,害的现下太后中来毒,自己都没办法找到那个下毒的人。 “看来这行宫中是有人想要太后的命了,那现下该如何是好,还请王妃做主,奴婢全部都听从王妃的。”一向机灵的崔姑姑听到柳慕影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于是把决定权全部都交给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够替太后做主。 “这样吧,现下我还不知道太后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我会派人给李贤澈送去信,让他现下便往这边赶,若要解毒,可能还需要靠他, 还有,太后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否则那个人一定还会对太后下毒手,不妨我们就对外声称太后一直都在昏迷中,这样也可以让那个人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在想办法找到那个人。” 对于柳慕影来说,现下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若是先找到了那个下毒的人,自己也可以知道太后到底是中的什么毒,可若是没有找到,到时候李贤澈到来,他也能够为太后解毒,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好,奴婢都听王妃的。”听到柳慕影如此说,崔姑姑连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中也开始佩服起来,想不到柳慕影不仅人心善,心思也是这般缜密。 “还有,这几日你务必要陪在太后的身边,平日里为和灵儿也会去帮忙,除了我们以外,你一定要密切观察身边人,看看都有谁接近了太后,她们都对太后做了什么,不光太后的膳食要湿毒,就连水也不可以放过。” 虽然柳慕影知道自己的嘱咐算是多此一举,毕竟崔姑姑一定会比自己还要小心,可是柳慕影却还是放心不下。 “奴婢谨记,睿王妃,谢谢你。”崔姑姑很是感动,想不到她们主仆二人能够在有生之年遇见柳慕影,对于崔姑姑来说,柳慕影现下简直就像个活菩萨一般。 “好了,不要在客气了,快回去给太后准备晚膳吧。”看到崔姑姑如此客气,柳慕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可是崔姑姑却总是这样客气。 在崔姑姑离开后,柳慕影便到了清墨的房间与他提及太后中毒的事情,希望清墨能够给远在边城的李贤澈捎封信去,让他前来帮忙为太后解毒。 此时已经是深夜,为了避免那个人又暗中观察自己,于是柳慕影一直与清墨在房中以写字的方式沟通。 清墨领命后直接点了点头并为说话,在传达完了命令后,柳慕影便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过了子时,清墨四周查看了一番,在确定了没有人监视后,便悄悄的出了行宫,幸好清墨在跟随柳慕影来的路上便一直观察四周,这也让他离开行宫办事情也更加顺利了一些。 在距离行宫两里地处有一村落,这个村子里都是一些养殖动物的农户,而其中有一家是专门养鸽子的。 本来农户养的这些鸽子都是专门卖到其他地区的,从来没有尝试让鸽子飞鸽传书,而且也从来没有人找他们做过这种事情。 所以农户最开始听到清墨的请求后,是拒绝的,不过看到清墨一脸心急的声称家中母亲生了重病,现下继续找神医前来救命。 加之清墨又给了农户大量银两,于是农户最后还是决定帮助清墨,从院子中一个角落里找了一只被单独搁置的鸽子。 清墨一看便知这鸽子与农户养的其他鸽子不同,果然农户接下来的话让清墨更加高兴,原来其他笼中的鸽子都与普通鸽子没什么区别。 唯有这只鸽子与众不同,每一次农户需要什么物品的时候,只要农户在鸽子的腿上绑上银票,那鸽子便可以飞到城内去给农户买回来,也正是因此,农户便把它特殊对待。 本来清墨还在犹豫着也不知道这些鸽子到底能不能找到李贤澈,成功的将信送到他那里,现下一听到农户这般说,自己也便放心了。 清晨的行宫周围被雾气笼罩着,清墨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在昨夜出去过,便悄悄的绕过行宫的前门,从后面的狗洞爬了进去。 这个狗洞还是自己在来到行宫后,四处闲逛之时发现的,清墨一直都在思考为何这皇家的行宫竟然会有如此疏漏,连墙上露出个洞都没有人修补,结果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派上用场了。 柳慕影一大早的便起了床,昨夜一直是崔姑姑陪在太后的身边,今日她准备与灵儿前往去伺候,让崔姑姑好生休息一下。 现下这行宫的人谁都不能够相信,所以也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然而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崔姑姑为了不让任何人接近太后,竟然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都站在太后的床边观察着四周。 “昨夜太后如何?”看着太后还在熟睡当中,柳慕影也便放了心,看来太后昨夜并没有感到不舒服,所以才会睡的这般安稳,不过礼貌上自己还是需要询问一下。 “太后昨夜早早便睡下了,状态还挺好的。”崔姑姑一脸疲惫的回答着,嗓子也有一些嘶哑。 “快回房歇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看到崔姑姑这般,柳慕影不忍心再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于是赶紧打发她去休息。 “奴婢还能撑得住,王妃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这几日王妃为了太后的事情鞍前马后,奴婢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王妃替奴婢操劳。” 此时的崔姑姑觉得自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那时皇后到慈安宫自己恳求皇后多找几个可靠的宫女与自己一同前来伺候太后就好了,这样也不会老烦柳慕影,毕竟这里的人一个都信不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探将军府 “有事我会喊你的,快去吧。”柳慕影自然是明白崔姑姑的心意的,毕竟自己是珠子,她也不好让自己在这里替她做事,不过现下为了太后能够安然无恙,也只能由她们几个人轮番伺候了。 看到柳慕影坚持着让自己离开,崔姑姑也不再推辞,毕竟若是再多说,会惹得柳慕影不高兴,甚至会导致柳慕影多心自己是不是因为不放心她留在这里。 于是在道了谢后,崔姑姑便疲惫的离开了房间,在吩咐了厨房为太后准备膳食与汤药后,才放心的回房间休息。 而此时清墨也没有闲着,既然下毒的人出现在这些仆人之中,那自己便需要仔细观察着,因为此人一定会再一次下手的。 在厨房为太后准备膳食时,清墨便假装很饿的样子跑到厨房去询问饭菜什么时候能好,顺便站在那里与宫女们随意的聊着天。 皓月当空,伴着朦胧的夜色,清凉的夜风,萧亦然与清墨站在将军府的周围瑟瑟发抖的观察着四周,想不到初秋的北灵城竟是如此寒冷。 今夜卫楚翰下了命令要求莫离务必要在今晚掌握将军府内的地形,莫离不敢耽误,可是自己想要进去到是容易,想要出来可就不易了。 于是莫离与萧亦然商量过后决定待到将军府的侍卫换班之时,莫离便趁此机会偷偷潜入将军府,而萧亦然则在府外迎接。 “行动吧,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发信号。”眼看着将军府的侍卫已经全部离开,现下只等待着夜班的侍卫到来,萧亦然伸出手拍了拍莫离的肩膀,祝他好运。 莫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便纵身一跃,翻入了墙内,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跳到了一大片空地上。 定睛一看,发现原来自己是跳到了将军府内的武场处,而此时恰逢府内的侍卫正在夜巡,为了避免出师未捷,莫离连忙一个跟头翻到了墙边。 此时墙边正放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莫离也不清楚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于是连忙钻了进去,结果发现其实只是一个装了一些干草的空箱子而已。 夜巡的侍卫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四处巡逻着,莫离沿着箱子的缝隙朝外边望去,发现此时那些侍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听着整齐的脚步声,莫离的心开始不停的发慌,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总觉得自己有些做贼心虚。 良久,待听到周围已经没有了脚步声,莫离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跳了出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将军府院内。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将军府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结构复杂的多,这院内光是房子便数不胜数,还有武场,花园,偏苑等,莫离估算着若是想要熟悉这将军府,怕是真的要话费一些时间了。 此时的张毅早早便已经睡去,整个将军府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要窒息,除了那几个夜巡的侍卫不停的在府内走动,再无半点声音。 莫离脸上蒙着黑布,身着夜行衣,脚步轻盈的走在各处,这一次自己进来,除了要打探这里的地形之外,还要寻找到张毅的住处与账房的位置。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将军府实在是太大了,莫离话费了好一番功夫都没有找到张毅的住处,更别说账房了,莫离开始有些后悔,若是叫上白若风与凌天随自己一同前往便好了,或许他们三个人兵分三路,想要找到帐房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而此时的萧亦然站在将军府的不远处,也如同莫离一般紧张,生怕莫离会出事,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将军府,片刻都不敢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亦然已经站在冷风中等候了不知道几个时辰,眼看着月亮一点点的挪动着,可是莫离却迟迟都没有消息。 “萧阁主,不然我们先动手吧,现下都已经这么晚了,莫管家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白若风站在一旁有些担心,甚至是怀疑莫离现下已经出事了。 “不瞒你说,我也有些担心,可是莫管家的身手很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不妨我们再等等吧。”萧亦然抬头望了望天空,明白还要在等上一会,天才会亮起来,现下还有一点时间等等莫离。 “可是...”听到萧亦然拒绝自己的请求,白若风有些心有不甘,可正打算再次开口劝说的时候,只见凌天在一旁突然对着白若风摇了摇头。 既然卫楚翰将这件事情交给萧亦然处理,那他们自然是要听从萧亦然的指挥,而且现下若是主动打草惊蛇,怕是莫离没事也会变有事了。 白若风自然是明白凌天的意思的,于是也便没有再继续多说,只是自顾自的躲在一旁生着闷气。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玄策盟的一员,那萧亦然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白若风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卫楚翰要将这件事情交给萧亦然处理。 “喵~”就在此时,将军府附近突然传来一声猫叫,站在门口把守的侍卫循声望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发现哪里有猫。 可是看着侍卫们突然左顾右盼着,萧亦然便知道,是莫离已经送来了信号,于是在将自己脸上的黑布遮住自己的脸后,便低声喊了一句出发。 随后白若风等人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炮朝着将军府扔去,侍卫们被突然不知从何处丢过来的火炮吓的开始大喊大叫,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人埋伏在周围。 于是开始四处寻找,就在此时,白若风率先跑了出去故意吸引侍卫们的主意,只见侍卫很快便发现了他,于是兵分两路准备去围堵。 却没有料到其实黑衣人不止白若风衣人,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往不同的方向散去,侍卫们也分别去追,莫离听到门口大喊大叫着,于是趁着正乱的时候翻墙跳了出来,然后自己先行从小路跑回了酒楼。 萧亦然在看到莫离已经逃走后,随即对着众人吹了个口哨,然后大家便开始四处逃开,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会很顺利,只要大家逃脱侍卫们的视线,他们就会没了办法,可是凌天因为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体力有些跟不上,结果还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侍卫给追上。 最后凌天实在是没了办法逃脱,眼看着侍卫也越来越多,于是自己只能孤军奋战,与侍卫们开始搏斗了起来。 萧亦然等人约好了待逃走后会在城外的一座破庙内见面,结果眼看着大家一个个的都到来了,却唯独没有见到凌天,顿时便担心了凌天是不是没有逃出来。 “这下该如何是好啊?凌大哥一定是被那群侍卫缠住了。”白若风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着,急的来回踱步。 “本来我们今日只是想要打草惊蛇,故意引人注意,可是没想到凌天被抓到了,这是我的疏忽。”萧亦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同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现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准现下凌大哥还没被抓回去呢!”现下白若风根本不想与萧亦然去讨论这些,他只想要赶紧回去救人。 “万万不可,现下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若是我们现下回去一定会全军覆没的,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回酒楼与王爷商议一下吧。” 看到白若风做事如此冲动,根本不考虑后果,萧亦然连忙开口制止道,生怕白若风回作出什么傻事来。 “凌大哥与你不熟悉,也不是你清肃阁的人,你自然不担心,可是我们都是玄策盟的人,现下他出事了,我怎可置之不理,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便算了,我自己去救。”听到萧亦然如此说,白若风整个人都气炸了,本来自己就对萧亦然有意见,现下直接变成与他有仇了。 在将萧亦然好一番莫名其妙的训斥后,白若风便孤身一人在一次回到了将军府,萧亦然不希望他们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都被将军府抓住,于是并没有去追,只带着自己的几名手下先行回到了酒楼。 而此时莫离已经到达了酒楼,并说明了事情一切顺利,相信很快萧亦然等人便会回来,随后便拿出了纸笔,将将军府的地形图全部都画在了纸上。 卫楚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想不到这将军府甚至堪比一个小型的紫禁城,虽然规模并不是特别大,可是却堪比四五个亲王府那么大,而且这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看来这张毅在这里已经把自己当成是皇帝了。”看到地形图后,卫楚翰唏嘘不已,想来难怪这北灵王在此地能够称王,想来他做官的这些年一定也没少敛财,否则哪里能够住上这么大的豪宅。 “属下本来以为事情会发展的很顺利,可是跳进去才发现那将军府真的是别有洞天,光是寻找张毅的居所,属下便花费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而且将军府内也设有侍卫夜巡,属下差一点便被发现,不过这一次真的算是有惊无险,只是王爷,属下还有一件事情有疑问。” 第二百二十三章 身负重伤 回想起方才自己在将军府内,莫离整个人都觉得后怕,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一切,也是自己有些小瞧了张毅。 以为不过一个小小的北灵王,在北灵城这种小地方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怕也不过只是个小人物而已,结果今日真的是让自己大跌眼镜了。 “本王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很好奇本王的决定吧,一定认为今日的打草惊蛇,会给后续带来麻烦,可是若想一举成功,便必须要这么做, 若是今日问直接叫你把证据偷偷放入将军府内,怕是事情便会搞砸了吧,更何况今日去打探地形才知道原来张毅府内的帐房足足上了五道锁,并且都是鲁班锁。” 幸得卫楚翰打算好了一切,想来这张毅既然敢在这里称王道帝,便一定会十分的谨慎,所以卫楚翰才会安排莫离先潜入进去打探一番,然后找机会再去,只是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凌天竟然失手被擒。 “还是王爷神机妙算,是属下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听到卫楚翰的解释,莫离这才明白了卫楚翰为何会这样做。 “我们回来了。”就在卫楚翰打算好好的奖赏莫离一番的时候,萧亦然便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回到了酒楼。 “萧兄,今日多谢,待事成之后回到京城,我必定好好感谢。”看到萧亦然等人相安无事的回来,卫楚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萧阁主,怎么没看到凌天与白若风?”眼看着今日行动的弟兄们一个个的走入了房间,却唯独没有见到自己的两位好兄弟,莫离随即紧张的开口询问道。 “对不住了王爷,是我的疏忽大意,本来我们约好了待将那些侍卫引开以后便到破庙去见面然后再一同回来,可是没想到等了半天凌兄也没有回来,本来是打算我们先回来与你商量一番在做决定,可是白兄却等不及,便一个人又回去了。” 提起凌天与白若风,萧亦然觉得自己有些内疚,也有些惭愧,枉自己还是清肃阁的阁主,卫楚翰还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自己,可是自己却没能保护好他们。 “王爷,那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我观察过那些侍卫,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而且各个年轻力壮,看似武功应该夜不错,而且这将军府的侍卫这么多,就凭他们两个人,怕是一定会被抓到的。” 听到两个人现下正处于危险当中,莫离有些着急了起来,不仅是因为担心他们的性命安危,更是在思考,若是今日他们真的被抓,怕是那张毅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兄,今日你也累了,就带着弟兄们早点休息吧,我与莫离去查看一番便是。”卫楚翰何尝不担心,可是现下已经出了事情,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毕竟都是玄策盟的兄弟,卫楚翰也不能放任他们两个不管不问,于是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 “王爷不要怪我,那些侍卫们的武功都不错,我也担心若是我们全部都回去了,若是都被擒了起来,到时候会误了大事,所以只能选择先回来与你商量,既然现下你已经决定要回去,我又怎能去安心的睡觉,我们一起去吧。” 或许因为今夜的事情让白若风对萧亦然产生了一些误会,但其实萧亦然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也不是不想去救凌天,只不过他在兄弟与大事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 他不希望所有人都全军覆没,因为而耽误了他们最后的目的,这样一切都会功亏一篑,自己也算是帮了倒忙了。 卫楚翰自然是懂得萧亦然的心思的,所以并没有怪他,说起来自己也有些责任,若是今日自己亲自上阵,怕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看到萧亦然一脸愧疚的样子,卫楚翰只是深手拍了拍萧亦然的肩膀,示意他没事,随后便准备出发,结果就在此时,只见白若风竟然扶着身负重伤的凌天回来了。 “王爷...”白若风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小五,快去找大夫。”见到此时的凌天已经不省人事,而白若风也昏迷了过去,萧亦然连忙命令属下速去寻找大夫。 随后莫离与清肃阁的两名手下将白若风与凌天扶到了床榻上,对于他们来说,这次他们能够安全的回来,便算是一件好事了,只是不知道两个人能否熬的过去。 加之现下这北灵城大家对陌生人又都不待见,也不知道这大夫会否能够找来。 卫楚翰没有时间去思考今夜的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他现下只希望眼前的这两个好兄弟能够相安无事,毕竟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而发生这样的事情。 对于那名去寻找大夫的属下来说,他现下其实就是在与时间赛跑,现下两个人身负重伤回到酒楼,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相信那将军府的人很快便会查找到酒楼里来,到时候若是自己没有及时的找到大夫回去医治,他们一定会性命堪忧。 只是现下时间太早,这城中的医馆都还没有开门,下属走了好几家医馆,却连门都敲不开。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若是再找不到,便会很容易露出马脚,最后下属实在是没了办法,便随便寻了一家医馆,从墙外跳了进去。 此时那大夫还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着,便听到好像有人闯了进来,正睡眼惺忪的起身想要查看之际,便发现一个蒙着面的人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别吵,若是你敢叫出声来,我就一刀杀了你。”看到大夫正想要开口呼救的时候,下属连忙伸出手捂住了大夫的嘴巴,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刀在大夫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唔唔...”大夫自然是害怕的,于是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绝对不出声,下属这才松开了手。 “你想干什么?”大夫压低了声音惊恐的看着下属,此时已经是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我有两个朋友受了伤,你现下务必要随我去救治一下,快点去穿衣服。”看到大夫害怕的模样,下属也便将刀放进了怀中,自己本就无意伤害他,今日之举也不过是万不得已i而已。 “好好好,我这便穿衣。”听到下属只是要求自己去救人,看似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于是大夫这也便放下了心,连忙点了点头,迅速穿上了衣裳,跟随着下属前往去了酒楼。 然而非常不巧的是两个人刚刚走到拐角处,便迎面而来一大批士兵正在巡查,大夫自然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将军府的士兵今日如此大动干戈。 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想必这件事情一定与自己眼前的这个蒙面人有关系,首先自己通过他方才说话便听出来他并不是本地人。 其次他这次来找自己看病,竟然是偷偷摸摸的翻墙而入,加之在这种时候他的朋友又受了伤,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大夫也便大概猜了出来。 下属本来是打算带着大夫偷原路返回,待眼前的这些士兵们离开,自己再回去酒楼,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大夫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顿时便引来了士兵的目光。 不过下属倒是眼疾手快的,待看到士兵们快速朝这边跑来的时候,下属随即便拿出刀放在了大夫的后背处。 “士兵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不相信你会在这个时候杀我,除非是你自己也不想活了。”眼看着自己马上就有人来救自己了,大夫竟然开口吓唬起了下属来。 “我方才进到院内的时候发现你的居室旁边还有一处房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你的家人吧?你若不希望遭到灭顶之灾,你最后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眼看着士兵走的越来越近,下属连忙开口威胁起来大夫,希望他能够明白,现下他与他全家人的姓名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听到下属如此说,大夫果然当即便服软了。 “还不快走!”士兵们近在咫尺,下属不敢再过多言语,只连忙拉着大夫一个轻功跑到了另外一个街角处,随即便藏在了一个巷子里。 为了避免大夫在继续胡说八道,下属直接用手捂住了大夫的嘴巴,然后便躲在暗处悄悄等待着士兵们离开。 只是这些士兵们一直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可疑人员,若是等到他们离开,实在是太过漫长了,现下时间紧迫,若是在不回去酒楼,怕是两个人的性命都要不保了。 “我知道一条小路,能够避开他们成功到达酒楼,随我来。”就在下属一脸愁容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大夫为了避免自己与家人被伤害,于是主动提出了从小路前往酒楼,希望可以借此来确保家人的安全。 果不其然,这小路距离酒楼非常的近,只穿过了两条街而已,便到达了酒楼,而此时士兵还没有赶来,于是下属在将大夫送到了房间内,便去找到了萧亦然,说明大家的行踪怕是已经暴露了,现下士兵们正在全城搜索,相信很快便会查到酒楼这里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密道藏身 萧亦然顿时提高警惕,方才在白若风与凌天进了房间没多久后,便引来了酒楼老板的注意,他还在询问为何大家会这么早起来,而且也发现了地上的血迹。 还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时莫离直接回答是因为他们昨日在山上打死了一只野鸡,那地上的血迹都是野鸡的,老板这才没有再多问。 虽然大家此行并不想伤害任何百姓,可是现下因为凌天的暴露,已经让大家身陷险境了,所以迫不得已,也只能将错就错的把酒楼老板给控制起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不要杀我。”老板眼看着一群人像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朝着自己走来,其中有一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刀,顿时吓的蹲坐在地上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如果不想死,待会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可听得懂?”莫离站在老板的面前揪住老板的衣领,此时的莫离活脱脱的像个山匪一般。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们别杀我。”老板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此时的他却很后悔当初自己让他们住进自己的酒楼里来。 就在莫离嘱咐过酒楼老板没多久后,楼下门口便传来了士兵吆喝的声音。“有人吗?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 “方才我告诉你的你可都记住了?若是你说错了半点,小心我让你的脑袋搬家!”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士兵巡查到这里来了,于是莫离在二楼又开始不放心的询问道。 “记住了记住了。”眼看着莫离手上的刀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晃悠着,老板哪里敢不听从。 “下去吧。”看到老板像小鸡食米一样的不停点头,莫离这才放心的松开自己的手,让老板一个人下了楼,而自己则悄悄的躲藏了起来。 “几位官爷大驾光临,使我这小小的酒楼真是蓬荜生辉啊,爷几个是来喝酒的还是吃肉的?我这里昨日刚刚运来了新鲜的牛肉,几位爷要不要尝尝?” 这酒楼老板此时内心极其的忐忑不安,可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却是不敢不听从莫离的话,虽然方才通过莫离的言语,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下在士兵们的面前,自己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招呼着士兵。 “少废话,我问你,这几日你这里可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员或者是外地人?昨夜可有人出去过?”士兵不愿与老板过多废话,直接便开口询问重点。 “没有啊,我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员啊,官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老板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看着士兵,有一点答非所问。 “那你这里可住进来了外地人?据我所知,这附近有不少的百姓可都提出你这里前些日子住进来了一些外地人。”眼看着老板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士兵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官爷,瞧您这话说的,在北灵城中我的酒楼是最大的,所以接待一些外地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这里每日都接待外地人,现下我这二楼居住的没有一个是本地人的,不知道官爷想要寻找的,到底是哪一个。” 老板还算是机灵的,还知道替莫离等人打个马虎眼,只不过这些官兵也不是吃素的,在看到老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士兵便直接提出要查看这里的每一个房间。 老板听后也并没有阻拦,而是主动领路带着几名士兵走上了二楼开始逐个窍门,并且像住户们解释着。 结果士兵将整个酒楼都搜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本以为这酒楼能够让自己寻找到昨夜那两个负伤的人,却还是一场空而已。 “我告诉你,知情不报可是重罪,你若是知道些什么没有禀报,到时候小心你性命不保。”眼看着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士兵有一点气馁,也有些不甘心,于是在临行之前还是指点了一下老板,希望他若真的知道什么,可以早点说出来。 “小的谨记官爷教诲,若是小的真的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的时候,小的马上去禀报,还请官爷放心才是。” 看到士兵对自己还是有一些不放心,酒楼老板连忙又解释了一遍,随后笑呵呵的将几位士兵送出了门,然后自己站在原地长吁了一口气。 而之所以几名士兵并没有在酒楼之中寻找到卫楚翰一行人的原因,说来也多亏了酒楼老板,是他提前告知了卫楚翰,自己的酒楼中藏有一条密道,是前一任酒楼老板秘密搭建的,因为那个时候北灵城经常被敌国入侵,卫了保命而建立的。 卫楚翰在感谢之余询问了老板,为何要主动帮助他们隐藏,结果酒楼老板的回答让卫楚翰有一些大吃一惊,原来酒楼老板是想要与卫楚翰做个交易,若是这一次自己成功的打发走那些士兵,那么希望他们能够留下自己一条命。 卫楚翰听后当即便答应了酒楼老板,只要今日的事情老板不说出去,自己便一定让他周全,就当大家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而此时的卫楚翰等人已经全部都待在了密道之中,现下只等着老板过来抱信了,在大夫的救治下,白若风终于成功的苏醒过来,而凌天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因为他孤身一人与士兵搏斗了太久,加之他们人多势众,当时在白若风赶回去救他的时候,凌天便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若是凌天要苏醒,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才行。 不过好在大夫来的及时,已经将凌天身上的伤口全部都处理完毕,现下性命是保住了,不过伤势却还是很严重。 老板眼看着那群士兵离开,便趁人不注意,悄悄的带了些食物进来密道,而这密道十分之长,加之分叉路口也很多,酒楼老板也很少进来这里面,所以自己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找到了卫楚翰他们。 “这密道建造的实在是有些太复杂了,我找了你们好久才找到这里来,那些士兵们已经都走了,现下你们可以放心了。”酒楼老板将食物递给莫离,随后一脸高兴的看着卫楚翰。 “今日还要多谢老板,因为你的帮助,我们才有了藏身之地。”看到酒楼老板还想着给大家伙带来了吃食,卫楚翰心中甚是感激不尽。 “无妨,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我自己,对了,这位仁兄的病如何了?”突然被眼前的这些人这般敬重,老板一时间反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请二位放心,只要你们不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让你们安全的活下去。” 看到大夫如此尽心尽力的医治凌天与白若风,而酒楼老板也肯主动帮助大家寻找落脚点,卫楚翰知道他们都是善良朴实的人,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奈何现下形势所迫,所以自己只能先行威逼利诱他们了。 “一定一定,还请各位放心,待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俩保证只字不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这位公子,我心中有一问题,不止可否请公子解答?”听到卫楚翰放出了话,酒楼老板试探性地凑近卫楚翰。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卫楚翰不知道酒楼老板到底想要询问什么,不过他发现就在此时,一旁的大夫也竖起了耳朵偷听。 “其实我们俩也不傻,通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大概也猜出了个一二三,只不过却还是想要确定一下,恕我无理,这一次你们是来杀北灵王的吧?”酒楼老板将目光集中在卫楚翰的身上,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 “胡说八道。”卫楚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就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一时间又些手足无措,于是慌张的拂了拂衣袖,转过身背对着酒楼老板大声呵斥了起来。 “还请公子息怒,我本无意冲撞各位,只不过其实大家有所不知,自打这张毅在北灵城自立北灵王后,我们这北灵城中的百姓,便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过。”酒楼老板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哦?竟还有这事?”卫楚翰有些不敢置信,本来自己一直都以为他北灵王在这里是相当有威信的,可是没想到眼下百姓竟然会如此说。 “是啊,其实我们倒是希望能够有个人前来制裁他,奈何他是这里的王,且手握兵权,连朝廷都不敢轻易冒犯,殊不知我们这些百姓每日都在过着有苦说不出的日子,回想起曾经我们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富裕,可是却生活的很快乐。” 就在此时,一旁偷听了许久的大夫也站出来开始指责张毅,卫楚翰这才终于是相信了两个人所说的话,原来都是真的。 难怪他们两个会如此对待他们这群外人,现下自己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方才酒楼老板会说在他帮助大家的同时,其实也实在帮助他自己。 第二百二十五章 遗落罪证 北安行宫。 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在行宫的各处角落中,虽然这里只住着一位主子,可是仆人们却每日都十分繁忙,琐碎之事众多,让柳慕影不仅感叹人这一生的命运,或许是从出生起便注定了的。 这几日为了抓到那个暗中监视并且给太后下毒的人,真是没少折腾柳慕影,每日是既费苦力又费脑力,她庆幸自己当时在穿越的时候只是穿越到了睿王府,并没有穿越去了皇家,否则的话,就按照自己这种性格,怕是根本活不过三天吧。 “属下参见王妃。”就在柳慕影站在窗前思考之际,清墨走近柳慕影。 “太后的病,怕是我也无能为力了,不过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提醒我或许李贤澈可以医治太后的病,现下我也可以解脱了,以后就将太后全权交给李贤澈便是。” 柳慕影说罢长吁了一口气,似乎自己这几日心中的压力全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一般。 “药王并非浪得虚名,相信有药王在,太后一定很快便会痊愈,不过属下今日路过太后的宫门,凑巧遇见了药王,听他说,太后似乎是中了毒。” 清墨站在房中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虽然在知道太后中毒的时候自己有些震惊,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相信,有李贤澈在,太后有九成的把握应该是相安无事的。 “什么?太后中毒了?难怪我这几日为太后治疗咳疾久久都未曾见效,还以为是我的医术有限,所以这才会特地将李贤澈找来,那李贤澈可说明了太后到底中了什么毒?又是何人所为?” 柳慕影有些担心了起来,现下重要的是要赶紧给太后解毒,还要尽快捉拿到凶手。 “药王未曾提起,不过我倒是听他说,在太后的房间里,崔姑姑发现了一个女人的簪子,想必应该是那下毒的人在潜入房间之时不小心落下的。” 清墨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几日自己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可是想了半天,感觉这行宫里的人好像都很正常,说起有嫌疑,所有人便都有嫌疑,若说起没有嫌疑,那么大家便全部都没有嫌疑。 “看来有那簪子,想要找到下毒的人也便不是什么难事了,对了,那簪子可仔细放起来了?”柳慕影有些担心,这行宫中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也不知道那簪子现下放在什么地方。 “请王妃放心,听说崔姑姑为了不让那簪子失窃,特地放在了太后的房间里,就装在梳妆台前第二个首饰盒中,依属下看,这崔姑姑倒是心细,知道太后的房间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清墨叙述的同时顺便夸赞了一下崔姑姑有头脑,竟然想到直接将这簪子放在太后的身边。 “相信晚一点李贤澈自会来禀报此事,今日有些晚了,而且我一会还要去照顾太后,待明日你将这行宫的所有人全部都召集到院内,我明日要亲自审问,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动脑筋都动到太后的头上来了。” 柳慕影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有一些咬牙切齿,要知道生平她最恨的就是这些卑鄙的小人了,因为这种人远远要比那些真小人更加让人痛恨。 时间悄然从指缝中溜走,夜幕降临,柳慕影吃过了晚饭后便去替换了崔姑姑,让崔姑姑回了房间休息。 因为柳慕影的及时发现,加上有李贤澈高超的医术,太后现下身体已经渐渐好转,每每到了夜晚,柳慕影就会前来亲自给太后喂一些清粥,太后每一次都会夸赞柳慕影。 “幸好有你在,否则本宫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太后紧握着柳慕影的手腕,此时的她是真的把柳慕影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 “太后说的这是哪里话,太后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其实这几日是慕影没有照顾好你,才会让太后中毒,否则的话,太后现下病情一定不会这般严重的。” 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感到有些内疚,因为太后中毒这件事情,让柳慕影直接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总认为是因为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才会让小人得逞。 “你又有什么责任,天要我亡,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只是这件事情本宫相信一定与他有关,这一次你又帮了本宫,怕是今后你的路也难走啊。” 太后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对自己的下的毒,只是却始终都没有提起此人的名字而已,不过就算是太后不提,柳慕影也知道,怕是方秦岳明着杀不死太后,改从背后下手了吧。 “小姐,不知今日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总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在这时,灵儿的肚子还是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就像是内脏拧在了一起一般,较着劲的疼着。 “该不会是偷吃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吧,所以就受到惩罚咯。”看到灵儿面露难色,柳慕影开口打趣着她,其实灵儿经常会这样肚子疼的,不过柳慕影知道,每一次都是因为她乱吃东西才会导致这样。 “小姐,你又取笑我,我今日也不过是看后山那里掉落了一些新鲜的果子,扔了也是可惜,所以便捡回来吃了,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也能让人肚子疼。” 看到柳慕影嘲笑自己,灵儿有些委屈了起来,都怪自己太持家,若把住自己的嘴巴,也就没这档子事了。 “好了,快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看到灵儿即难受又觉得有些委屈,柳慕影赶忙将她给打发走,不再与她多说。 “那小姐你等着我啊,待一会我就回来。”若不是人有三急,灵儿还真是不愿意离开柳慕影,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行宫阴森可怖的缘故,灵儿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柳慕影。 “看的出来,你这个小丫鬟与崔姑姑的秉性差不多,是个不错的侍女。”待灵儿离开后,太后开口夸赞起了灵儿,而柳慕影不知道,之所以太后很喜欢她们主仆二人在这里陪着她,是因为她总觉得柳慕影与灵儿便是自己与崔姑姑年轻时候的样子。 灵儿本来打算如厕后便回去陪同柳慕影一起照顾太后,结果自己刚刚走出茅房,肚子便又开始不舒服起来,看来自己今日是拉肚子了,无奈之下,灵儿只能在一次返回茅房。 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灵儿被折腾的半死,现下已然有一些体力不支了,最后还是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这才回到了太后那里。 柳慕影眼看着灵儿的身体似乎很不舒服,于是便嘱咐了太后先独自在这里歇息一下,待自己将灵儿送回房间后,很快便会回来。 太后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两个人摆了摆手。 柳慕影搀扶着灵儿缓慢的走出了太后的寝宫,这里的夜路是很难行的,因为仆人为了节省开支,几乎晚上是不点蜡烛点,所以乌漆麻黑的一片黑暗之中,柳慕影只能借着皎洁的月光,搀扶着灵儿回房。 太后卧在床榻前本想等待一下柳慕影,想着与她再说一些体己话,结果自己等着等着便睡了过去。 此时房间内空无一人,安静的让人有些要窒息,黑暗之中,只有窗前那里有一丁点的光亮。 女子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那里左顾右盼了许久,待良久都没有看到有人后,这才悄悄的从窗户跳到了房间内。 为避免打草惊蛇,女子特地穿了一身夜行衣,在跳入房间后,便首先来到了太后的床前,确定了太后已经熟睡后,女子便起身走向了侧面的梳妆台。 原来此人今日是来寻找簪子的,她按照清墨今日所说的那样,直接在梳妆台寻找第二个放首饰的盒子,本来以为事情会发展的很顺利。 可是没想到,这梳妆台上面实在是摆放了太多的首饰盒,自己翻找那第二个首饰盒,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簪子,于是便怀疑是不是她们将簪子转移了地方,随即便开始四处翻找。 然而殊不知人在小心翼翼的办一件事情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心急,因为她并没有从第二个首饰盒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便将梳妆台前所有能够装东西的地方都寻了个遍。 终于在梳妆台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那里果然摆放着一支自己从前一直都带着的簪子。 “终于找到你了。”看到簪子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女子高兴的低声自言自语道,随后还亲吻一下那簪子,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起身之际,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高兴,于是不小心踢到了凳子,顿时安静的房间内发出了响动。 “慕影,是你来了吗?”女子不知道,太后的睡眠实在是太轻了,就只是凳子这一声响动,便直接将太后惊醒。 听到太后开口询问,女子知道自己现下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此机会将太后铲除。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陈年往事 只见女子将簪子放入自己的怀中,然后悄悄的走到床边,此时太后正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虽然现下房间里面乌黑一片,加之自己也老眼昏花,可是太后却明白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柳慕影。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太后害怕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吃惊的望着女子。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女子说罢便捂住了太后的嘴巴,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想要直接一刀毙命。 “住手。”就在此时,柳慕影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然后破门而入,清墨眼疾手快的快速跑到太后的身旁,直接夺下女子手中的剪刀,然后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想不到竟然是你。”柳慕影万万没想到,这凶手竟然是那日领自己入宫,并且讲述了不少陈年往事的那个宫女苓霜。 “你们不是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苓霜沮丧的看着柳慕影,有些心有不甘,仔细思考看来自己是中了圈套。 “若不是我这一出苦肉计,你又怎会轻易上当,说吧,太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柳慕影端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些疑惑着,记得自己第一日到这里的时候,这苓霜对自己很是热情,对待太后也十分的用心,柳慕影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离她们最近的人就是最恶毒的人,看来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呵呵,今日遇见了你们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我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杀了她。”苓霜苦笑道。 “太后,你看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处理?”柳慕影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于是直接开口询问太后,这件事情还是由太后亲自做主比较合适。 “我累了,现下只想好好休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吧。”对于太后来说,现在自己实在是无心顾及这些事情,而且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王妃,不如我们换个房间处理吧,今晚太后受惊,还是先让太后好好歇息一下吧。”看到柳慕影想要继续开口询问太后,崔姑姑连忙上前打断了柳慕影,顺便还对着柳慕影使了个眼神。 对于柳慕影来说,其实她是真的不愿意管这件事情,不过既然太后自己都不想过问,那么自己也肯定不能多管闲事了,而且还不知道这苓霜身后的主谋到底是谁,于是在吩咐了清墨将苓霜先带出去后,柳慕影拉着崔姑姑到了一旁去说了几句话。 “崔姑姑方才为何要将我们都支开呢?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太后,由我们处理这件事情想必不妥吧。”柳慕影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崔姑姑,希望她们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 “还请王妃放心,这件事情奴婢自会处理,方才太后之所以没有直言,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崔姑姑自然是明白柳慕影的意思的,于是连忙解释着,希望柳慕影不要误会才好。 听到崔姑姑直言会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柳慕影也便放了心,自己这一次来只想要将太后医治好,她实在是不想招惹是非。 这一次苓霜被直接带到了柴房去,为了避免她逃跑,清墨特地将她绑在了柱子上。 没过多久,崔姑姑便手提着鞭子走了进去,柳慕影则回了太后的房间去伺候,想好好给太后诊脉,希望她今晚别收到惊吓才好。 “崔姑姑这是想要动刑吗?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恶毒啊。”苓霜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崔姑姑,心中却对她十分厌恶。 “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始终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与太后才刚刚来到这里,你便按耐不住,甚至想要置太后于死地。” 对于崔姑姑来说,其实凶手是苓霜这件事情,崔姑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其实早在她刚刚知道太后中毒的时候,便想过会不会是苓霜。 可是看到苓霜最近一直都很安分的样子,崔姑姑也时常会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不过今日事实证明,看来自己还是太轻信一个人了。 “当年要不是她,我就不会沦落到这里还做着这些低贱的活,你可知道这里就如同宫中的冷宫一般,阴森寒冷,暗无天日,这么多年了,你可知道我在这里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本来这么多年以来,苓霜都快要把那件事情给忘了,想着自己的年纪也这么大了,若要报仇怕是也没有机会了,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把太后送到了这行宫来,这让苓霜在一次看到了希望,这么多年自己的仇终于有机会报了。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悔改,当年要不是你咎由自取,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更何况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你还想要报仇,当年太后是念在你们主仆一场,毕竟你也曾尽心尽力的伺候过她,所以她才留下了你的性命,并没有将你处死。” 回想起二十年前,崔姑姑感觉仍然记忆犹新,那个时候太后还是皇后,自己与苓霜一同在宫中伺候太后,两个人以姐妹相称,相辅相成,日子倒也过的舒心,加之皇后对待他们也很好,所以苓霜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命运太好,所以今生才会伺候到如此善良的主子。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因为太后对他们长时间的溺爱,导致苓霜后来开始目中无人,甚至连宫中一些其他的妃子哦欧有些不放在眼里,每一次大家前来请安的时候,苓霜若是心情好,态度便好一些,若是心情不好,态度便十分的恶劣。 起初太后并不知道此事,还是崔姑姑无意间发现了苓霜有些性情大变了起来,于是便开口想要奉劝一下苓霜,提醒她只是一个丫鬟,千万不要坏了规矩,可谁知苓霜却因为崔姑姑训斥了自己而感到生气。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两人的姐妹情分便淡了许多,加之因为崔姑姑是太后的陪嫁丫鬟,而苓霜却是宫中指派过来的,所以崔姑姑的身份地位要比苓霜高,因此苓霜逐渐便心生嫉妒,认为不公平,所以总会当着崔姑姑的面耍些小脾气。 崔姑姑因为要比苓霜大一岁,所以一支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平时只要苓霜没有太大的过错,崔姑姑都只当看不见而已。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苓霜突然开始每日不见人影,而且总会在夜里偷偷跑出宫去,因为担心苓霜的安危,所以崔姑姑在某一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太后。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在夜里跟踪一下苓霜,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然而不跟踪不知道,一跟踪吓一跳,想不到这苓霜竟然偷偷的与这宫中的侍卫苟合在一起。 按照当时的律例,宫女与侍卫是绝对不能够私通的,这乃是死罪,可是太后因为与苓霜主仆情深,也不想太为难她,于是带回去了好一番训斥后,便让她安分的待在宫中,并且以后绝对不能够再与侍卫见面。 然而情到深处难以自拔,有些事情又哪里是能够控制的住的,本来太后想着自己自己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然而因为苓霜不听话,又继续与侍卫私通,所以这件事情很快便被别人给发现,并且被不轨之人告到了皇上那里。 本来皇上在听后大怒,打算直接将苓霜与侍卫直接处以极刑,后来还是太后求情,说明了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处理自家宫女,苓霜才侥幸逃过一劫。 然而若是责罚太轻,不能服众,责罚太重,自己也于心不忍,于是在思考后决定直接将苓霜送去了太安行宫去做苦差役。 而太后虽然当时的想法只是想要保住苓霜的性命,可是苓霜却认为,若不是太后,自己便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所以这些年来,她对太后的仇恨也便越来越深。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这里过的有多辛苦,那个时候我年轻,长相也很漂亮,宫中有很多侍卫暗慕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可是却被她给搅合了,最后我的大好年华白白浪费在了这太安行宫中,你可知道我每一日都度日如年啊?” 苓霜说罢便痛哭了起来,好像自己这二十年有很多冤屈一般,然而她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是否有过错。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简直是无可救药了,罢了,与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奉太后之命,今日我替太后好好的教训你,当年太后就是对你处罚太轻了,才会导致今日的恶果,我若不好好的惩罚你,看来你是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崔姑姑说罢便举起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了苓霜的身上,新仇旧恨一起算,希望今日的教训,能够让苓霜悔悟。北灵城。 整整三日,卫楚翰等人一直都躲在密道之中不敢出来,现下因为有人突袭将军府而导致北灵城封门,不管是外来人也好,还是本地人也好,都不可以出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兵把守 张毅吩咐下去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哟找到那两个受伤的人,然而三日过去了,却没有一点消息,这对于张毅来说是个坏消息。 虽然自己的将军府中任何物品都没有丢失,可是张毅却因为这件事情而每日都睡不着,就担心会有人再次潜入将军府。 不过这几日还多亏了有酒楼老板与大夫的帮助,才让卫楚翰等人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时间紧迫,眼看着意境过去了三日,陈司会的危险便又快了一截。 卫楚翰不想再继续耽误下去,于是便与大家伙商量了一下,准备在今日在一次潜入将军府,将证据放进去,然后大家便速速回到京城,以免再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然而根据酒楼老板打探得知,现下的将军府又增加了侍卫,而且现下北灵城的每一条街道都有侍卫把守,现下别说去接近将军府,就是出个门,怕是都有些艰难。 因为南魏国有很多的地方说话的口音都很不同,所以卫楚翰出门只要一开口,相信便会被发现是个外地人。 卫楚翰有些无奈,不过对于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就说三日前那一次对话。 原来之所以酒楼老板与大夫一直都帮助大家,其实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发现了卫楚翰的秘密,以为卫楚翰是来刺杀张毅的,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帮助他们。 当时卫楚翰询问过二人,为何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来刺杀张毅的,还要主动帮助他们而不是去偷偷报官。 没想到酒楼老板接下去的话让大家有些大吃一惊,原来这张毅自从在北灵城占地为王了以后,一直都无所作为,他欺压百姓,抢田夺地,那将军府都是由北灵城的这些黎民百姓一同建造起来的。 当时大家伙若是干活慢一点,就会遭到皮鞭抽打,若是多吃了个馒头,也会被暴打一顿。 回想起那时候的日子,酒楼老板与大夫两个大男人情不自禁的哭诉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俩也都参与其中。 后来因为张毅立下战功而成了北灵城中最大的官,便因此更加放肆了起来,不仅自己称王,还欺负这里的知府出去欺压百姓,最后知府实在是被逼无奈,眼看着这北灵城如今已经变成深渊,于是便在府中上吊自缢了。 若不是当时两个人的哭诉,卫楚翰其实并没有想到张毅竟然会如此欺凌霸市,现下想来难怪将军府会那般守卫森严,北灵城的百姓也纷纷不敢提起有关张毅的话题,原来都只是因为害怕他吧。 为了能够帮助卫楚翰成功将证据放入将军府内,酒楼老板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酒楼老板的老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将军府内做事,而且手中还掌管着帐房的钥匙,张毅对她颇为信任。 本来老板是不希望让他们一家人卷入此事的,可是现下眼看着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而且他也不希望卫楚翰付之一炬,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扳倒张毅,那整个北灵城便都得以解脱。 所以在家中考虑了良久,酒楼老板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妻子去做这件事情,卫楚翰听后虽然觉得希望很大,可是却又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一直都很惆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公子,你就不要再犹豫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吧。”看着卫楚翰迟迟不答应,酒楼老板主动做出了决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明白你的心思,现下一心只想要扳倒张毅,可是你现下若是真的这样决定,你可曾想过后果?若是这件未成,恐怕你们全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若这件事成,凭借着你的夫人一直掌管着帐房的钥匙,怕是也逃脱不了干系啊。” 卫楚翰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害的一些无辜之人遭受伤害,更何况这并不是一件小事情。 “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我想你一定也是朝廷派来的,我们这些老百姓啊,平日里幸得你们的庇佑,才会生活的如此美好,现下你们来铲除奸佞,我们也应该出一分力才是,若你有办法,我也绝不会想到我的夫人, 可现下张毅已经提高了警惕,现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放心吧,待夫人将证据放到帐房中,我便立刻接她回来,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这密道之中藏一段时间,待风平浪静时再出去便是。” 酒楼老板的想法倒是不错,听他这样一说,似乎事情也没用那般繁杂,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密道若是被人给发现了,那他们一样逃脱不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夫人对将军府地形熟悉,而且又有帐房的钥匙,看来这件事情也只有她去做了,等到这件事情解决后,不如我们带着他们一同回去,这样也可以保护他们的性命。” 看着两个人都各抒己见,谁都不愿意主动让步,于是莫离站了出来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先这样决定吧,待这件事情平息了以后,你们二人再回来,你看可好?”看着众人纷纷点头,似乎很赞同莫离的想法,于是卫楚翰也不再坚持。 本来是不希望有任何人参入进来,现下想不到还是需要借助他人之手,而且事后自己还要保护他们的性命安危,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让莫离直接将证据藏到将军府,事后也便没有这么多的事儿了。 酒楼老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其实没人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抱着赴死的决心了,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若是他们夫妻二人能够换来未来北灵城的安稳,他觉得值得。 时间紧迫,大家谁也不敢再耽搁,待到夜幕降临之时,莫离与萧亦然换了一身乞丐的衣服,假装成哑巴的模样被酒楼老板给轰出了大门外。 已经几日没有出过门的二人,没想到现下的北灵城竟然已经今非昔比,门外每一条街道都有至少两名士兵把守,将军府便更不用说了,里里外外四周围堵的水泄不通,两个人还从来没见过这副阵势,简直要比皇上还要夸张。 本来莫离是打算将证据亲自交到那酒楼老板的夫人莲戈的手中,然而二人还只是刚刚接近了将军府,便瞬间被士兵给团团围住,并且呵斥了他们一顿。 最后莫离与萧亦然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离开先行回到酒楼再做商量。 然而刚刚没过多久,莲戈便从将军府回来,幸好莲戈是很受信任的,所以出入还算是方便,而且也没有什么人阻拦。 酒楼老板王三哥带着莲戈去了密道,引荐了卫楚翰等人,莲戈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抵触,可是为了打大计,却还是声称自己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好。 莫离亲自将证据交到了莲戈的手术,并说明大家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夫妻的安全,莲戈这才放心的离开了酒楼。 对于大家来说,今日怕是无眠之夜了,此时每一个人都提心吊胆着,各自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经过这几日的治疗,白若风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偶尔还可以稍加走动,只是这凌天却因为伤势过重,现下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若是想要走动,怕是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可以。 “王爷,待这件事情处理好以后你们就先离开吧,不要管我了。”密道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凌天考虑了半天,决定自己留下。 “不行,你且好好安心养伤便是,我一定不会扔下你不管。”听到凌天想要留在这里,卫楚翰连忙拒绝了他。 “王爷,我现下就是个累赘,我连动都动不了,又如何跟你们回去啊,大家多留在这里一日,便是增加了一分危险,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凌天又何尝不想跟随卫楚翰一同离开,可是自己现下已经成为了这群人之中的拖油瓶,于是拖累他们,还不如自己先暂时留在这里,待自己的伤好了以后,怕是张毅也已经伏法,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了。 “不如我先留在这里吧,王爷你们先离开,待凌天的伤好了以后,我们再一同回去也不迟。”莫离觉得凌天的想法并不是不无道理,为了安全,卫楚翰一定要尽快离开,不过凌天则可以晚一些。 “容我再思考一下。”卫楚翰心烦意乱的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他有些后悔,自己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张毅的事情,便擅自作主来到了这里,可是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是否自己心急了一些? 已经连续下了足足两日的小雨,让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雾蒙蒙之中,今日一大早,无邪便收到了从北灵城飞鸽传书来的书信,上面写着大功告成四个大字,让无邪长吁了一口气。 等了这么多天,无邪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这些日子里对于无邪来说每一日都像是煎熬,总怕卫楚翰等人会在北灵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现下的他终于安心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身陷囹圄 为了让严勤能够尽快前往北灵城,而卫楚翰等人能够早一些时间回来,无邪不敢耽误时间,在收到信件以后,随即便另外写了一封密信送到了丞相府去。 此时的严勤因为正在休假中,所以每日都在调查那账本之事,要说这卫楚翰多亏是动作快了一些,殊不知其实严勤现下已经查到了陈司会的身上,只不过因为还没有找到证据,所以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而已。 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严勤便收到了书信,上面写明了严勤一切贪污罪证全部都在张毅那里,而且待严勤到了北灵城以后会有人亲自将张毅的罪证奉上。 虽然信上并未说明张毅为何要如此做,可是严勤却能想得到,这么多年以来朝廷的兵权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掌管,若是除掉自己,那么这兵权怕是都会落到张毅的手中。 想到这里,严勤便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自己思虑的不够周全,想不到这段时间自己的调查方向竟然都是错的,原来真正想要害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张毅。 来不及思考太多,严勤也担心张毅稍后或许还会有什么动作,于是便先入宫觐见了方秦岳,说明了有人向自己告发了张毅这些年来犯罪的证据,现下自己需要亲自去一趟北灵城。 方秦岳听后又些半信不疑,觉得不可置信,也怀疑是真是假,要知道这么多年来,那张毅一直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方秦岳想要铲除他都没有任何理由,现下又怎么会突然被别人告发到严勤那里呢? “怕这是个圈套啊,爱卿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吗?”方秦岳说罢,疑惑的看着严勤。 “启禀皇上,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臣觉得都应该去看一眼,若是假的,臣就当去体察民情,若是真的,我想也可以借此机会铲除张毅,要知道此人现下势力逐渐庞大,若是再不铲除,怕是以后是个难题啊。” 对于严勤来说,是真是假一点都不重要,而且既然有人突然给自己送来这封信,想必绝大多数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爱卿了,朕命你即刻启程,并给你委派五千精兵在城外十里驻扎,若此事是真的,绝不可姑息。” 看到严勤一脸坚定的样子,方秦岳也没有多想,丝毫不知道张毅其实有严勤的贪污证据,还以为这严勤在休假期间想不到还惦记着朝政之事,心中很是欣慰呢。 其实严勤今日在出发之前之所以先来觐见方秦岳,就是希望方秦岳能够给自己派一些兵,这样自己他日到了北灵城也可以与张毅抗衡一番,否则自己就这样孤身前往,怕是根本对付不了那张毅吧。 今日闲来无事,晋彤沫在府中觉得又些烦闷,可是现下柳慕影不在王府,自己也不知道该去何处逛逛,于是便提议严峰谨回丞相府去看望一下父亲。 严峰谨想来自己也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于是便带着晋彤沫买了一些糕点准备回去探望一下父亲。 然而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到丞相府的门口,便看到此时门口站了众多亲卫,而严勤此时正站在门口训话。 “爹,怎么了?你要出门吗?”严峰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连忙上前将严勤拉到了一旁询问道。 “皇上命我到北灵城去缉拿张毅,谨儿,为父这一来一回,怕是需要一段时间,这府中的事务可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严勤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明了自己准备去一趟北灵城。 不过说起这北灵城,严峰谨记得好像早些日子自己带着晋彤沫到睿王府去探望之时,曾听无邪说起卫楚翰也去了北灵城。 难不成这一次父亲去北灵城,是与卫楚翰有关? “父亲,儿子早就听闻那张毅十分不好对付,这一次你孤身前往,儿子实在是不放心,不如让儿子一同跟随你前往吧,路上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严峰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情又些不对劲,这么多年来张毅一直在北灵城称王,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怎么今日父亲竟突然要去,想来想去,严峰谨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与卫楚翰有关,于是当即决定与严勤一同前往。 “你还是不要去了,晋彤沫身怀六甲,身边不可没有人照顾,你还是乖乖的留在府中吧。”严勤也是因为担心严峰谨的性命安危,于是便拒绝了他与自己一同前往。 “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下是平稳期,再说府中有那么多的丫鬟,都能够好好的照顾她,反倒是爹你这一次自己一个人前往,儿子还是不放心,爹,你就让儿子跟着你一起去吧,要不然儿子每日在家一定会很担心的。” 若是其他事情,严峰谨也不会这般主动,他也想好好的陪在晋彤沫的身边,可是现下是因为事态又些严重,而且这一次严勤到了北灵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严峰谨还是不能够坐视不理。 “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跟着我去吧,这一次只当是去学习了,爹老了,以后我严家还要靠你发扬光大。”看着严峰谨此时这般孝顺,严勤感到很是欣慰,想着这一次到了北灵城一定会免不了要发生一次小型的战争,那便让严峰谨顺便去学习一下也是件好事。 而此时北灵城的危机远远要比卫楚翰当初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本来大家已经打算好了待事情解决后便想办法离开,可是万万没想到现下张毅因为还没有找到白若风与凌天二人而将整个北灵城封锁了起来。 现下北灵城是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苓霜在将证据放到了帐房后足足在将军府等了一夜,在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找了个理由回到了酒楼。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也担心苓霜的所作所为会被发现,于是当日老板便将酒楼关闭,对外宣称自己生了重病,酒楼无法再经营。 起初张毅并不以为然,也没想到将军府会出现内鬼,于是一心全部都放在寻找那日的黑衣人身上,然而整整两日都没有见到苓霜,而酒楼也在前两日突然关闭,张毅这下便有些起了疑心。 本来之前便听说过那些个黑衣人曾经出现在酒楼,不过后来士兵没有找到,自己也便没有再多心,以为是得到了谎报,现下想来事情或许并不是那样简单。 于是今日张毅决定亲自登门,以慰问仆人家属的名义来到了酒楼,然而士兵在敲了许久的门后始终都没有人开门。 “大王,这么久没有人开门,是不是逃走了?”士兵见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于是怀疑二人是不是已经偷偷逃跑了。 “来人,给我把门撬开。”等待了许久,张毅逐渐没有了耐心烦,现下的他对于王三个夫妻二人是越发的疑心了。 士兵上前只踹了两脚便轻松把门踢开,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大家有些惊讶,没想到此时酒楼还是一往如前那般,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只不过是因为关门了两日而落了一点点浮灰而已。 “大王,看这架势,好像也不像是逃跑了,这柜台还摆放着账本和一些碎银两,难不成真的像苓霜说的那般,只不过是她的夫君病了?”士兵走到柜台前发现那抽屉里面还有银子,顿时便改变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无论如何,今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们找出来!”对于张毅来说,他们夫妻二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毅希望能够从他们的口中得到那些个黑衣人的下落。 张毅的一声令下,瞬间只见酒楼内出现了大批的士兵开始四处查找,而这些士兵动作也十分粗鲁,在寻找王三哥与苓霜的过程中,还打坏了不少酒楼中比较贵重的物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张毅等人在酒楼中的动作,早已经被密道之中的大家所察觉,幸好这密道口在王三哥的卧室之中,而且开关也在床榻上,平时那里一直都有被子盖着,所以想来张毅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找到的。 不过此时大家却还是有些担心,现下所有人全部都藏在这密道之中,若是真的被发现,怕是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夫君,现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若是他们真的找到这里来,怕是我们根本逃脱不了的。”苓霜说罢便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唯独这一次帮助卫楚翰,她却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胆,每日魂不守舍。 “大不了就是一死,在决定帮助他们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殊不知此时的王三哥内心也很胆怯,可是在自己妻子的面前,他却无法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咬牙硬撑着罢了。 “没关系,若是他们真的冲进来,我们一定会护你们周全,虽然我们人少,可至少我们还会些武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兵戎相见 此时的白若风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对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帮助,大家都铭记在心,这一次若不是有他们,怕是计划到现在都无法实施,也或许大家早就被抓起来了,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大家都活着,他们一定不会让那夫妻二人少一根汗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所有人窝在密道之中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现下卫楚翰百感交集,说不清楚自己的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大王,属下在老板的房间内发现一暗道。”最让人担心的,最终还是来了,士兵还是在无意间发现了那通往密道的隔板。 “走,去看看。”对于张毅来说,这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或许待会进入了密道后,会让他有不少惊讶的发现。 “大王请看。”士兵将被子掀起,随后那与其他床板略有不同的隔板便显现了出来。 “想不到这小小的酒楼中竟然还真的有密道,你们几个先下去看看。”看到隔板的那一刻,张毅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这密道中找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几名士兵陆陆续续的走到密道中后,突然一个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 “报,禀报大王,方才城外十里地处突然出现了五千精兵,属下打探到这些精兵来自京城。”士兵现下因为跑的太快,早已经是大汗淋漓,就连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对张毅叙述完毕。 “什么?可知道他们此行目的?又是哪位将军带他们来的?”听到士兵的叙述,张毅有些震惊,更有些恐慌,因为现下自己已然是被这些精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突然五千精兵出现在北灵城外,而自己现下在城中的士兵却只有五百人,根本无法与那些精兵抗衡,即便是现在通知自己的士兵赶来支援怕也是来不及了。 “好...好像是严勤严丞相,现下严丞相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士兵颤颤巍巍的说出了严勤两个字,似乎心中很是胆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本王待你们不薄,怎么现下你们就像一群饭桶一样?明明本王的两千士兵全部都驻扎在城外二十里, 为何五千精兵到来,却没有一个人及时来禀报?现下那严勤都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城外也被那些精兵占领,你们才来报是不是有些晚了?” 张毅雷霆大怒,直接拍案而起,怒斥士兵们全部都是一群废物,然而现下训斥已然没有什么用了。 “启禀大王,我们的两千士兵在今早便沦陷了,还是其中一个士兵假死逃脱了他们的眼睛,跑回来给我们报的信。”士兵觉得有些无辜,毕竟他们只有两千人,而对方却是五千人,更何况对方全部都是精兵,试问双方又如何抗衡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张毅知道现下说这些废话一点用都没有,只能够硬着头皮去会一会那严勤,自己就不信,在北灵城,那严勤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大王那个,那这密道...”就在张毅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只见一个士兵伸手指了指那密道口。 “你们几个都下去,想必那日的黑衣人一定藏在这里。”才刚刚找到了密道,张毅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而且这一次严勤突然到来,或许也与那些黑衣人逃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若是自己找到那些黑衣人,没准还能够派上用场。 就这样,张毅的士兵分为两队,一队人陆陆续续的进入了密道之中,而另一队人则跟随着张毅去了城门口迎接严勤。 此时密道之中的大批的脚步声距离卫楚翰等人越来越近,卫楚翰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于是起身对着莫离等人使了个眼神,示意要随时作好准备。 然后又吩咐了白若风先带着王三哥,苓霜,大夫,还有凌天往里面躲一躲,大家便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站在原地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很快,士兵们便找到了卫楚翰等人所在的位置,双方二话不说,直接便开始搏斗了起来。 此刻躲在暗处的唯一一个女子,苓霜因为从未见过此情此景,所以开始害怕的放声大哭了起来,白若风担心苓霜会暴露目标,于是无奈之下只能够用手捂住了苓霜的嘴巴。 因为士兵们是陆陆续续的进来,而非一同赶来,所以寡不敌众,很快,卫楚翰便将这群士兵全部杀倒在地,只留下了唯一的一个活口。 “说,你们上面还有多少人。”卫楚翰用刀架在士兵的脖子上质询着。 “没...没人了,方才严丞相带兵前来,现下大王已经带着所有人前往了。”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全部倒在地上鲜血淋漓,士兵吓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莫离,去把他们喊出来,我们现在就离开。”听到士兵如此说,卫楚翰觉得简直就是天助我也,想不到严勤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带兵前来,看来这一次他们再也不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王爷小心。”就在莫离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去寻找凌天等人的时候,只见那士兵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趁着卫楚翰毫无防备之际,直直的将刀插入了卫楚翰的后背。 莫离的声音到底是晚了一步,此时卫楚翰已经是中了刀,不过还好萧亦然反应快,就在那士兵准备再朝卫楚翰刺第二刀的时候,萧亦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那士兵封了喉。 卫楚翰痛苦的“唔”了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白衣渐渐被鲜血浸红。 “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莫离上前一把将卫楚翰抱在怀中关切的询问道,只见此时卫楚翰已经头疼的无法言语,却还是强忍着对莫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凌天等人循声而来,看到卫楚翰被暗伤,大夫连忙上前去查看,还好那士兵因为是躺在地上暗伤的王爷,所以这一刀刺的并不是很深。 “我没事,还能忍住,现下是绝佳的机会,我们必须要快一点离开,否则夜长梦多。”大夫仔细的给卫楚翰的伤口撒着药,因为之前带的一些绷带早已经用完,所以现下大夫只能够将卫楚翰的衣服撕碎来给他包扎伤口。 “可是你现下这个样子不宜走动,条件有限,我只是简单的给你包扎一下,你现下就行动的话,怕是伤口根本无法愈合,恐怕还会严重呢。” 听到卫楚翰准备现在就离开,大夫开口劝慰道,希望卫楚翰三思而后行,然而卫楚翰的固执与倔强,又是大夫哪里能清楚的,要知道卫楚翰一定不会为了自己而耽误了大家。 “这里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插嘴,大家快点把他们的衣服换上。”卫楚翰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多说废话,现下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自己身上还在疼痛着,一心只想要带着大家快一点离开。 “大家动作快一点。”眼看卫楚翰执意如此,大家也不再坚持,莫离对着大家吆喝了一声,随即所有人纷纷换上了那些士兵的服装,打算佯装成将军府的人。 “事已至此,我们夫妻二人祝你们能够早日离开这里。”就在大家更换衣服之时,只见王三哥牵着苓霜的手站在一旁说起了这番话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啊?王三哥,聊天也要分个时间,现下可不是说这些煽情话的时候啊。”莫离一脸疑惑的看着王三哥与苓霜,还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有另外一番打算。 “其实这段时间与你们相处,我便知道你们大家都是好人,直到方才他们称呼你为王爷,我才知道了你们的真正身份,说起来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与你们分开,不过人活着早晚都会有分别的时候,我们夫妻方才已经决定了,准备继续留在这里。” 王三哥说完与苓霜过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万万不可,这里太危险了,张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再回来,今日你们一定要随我们离开。”听了二人的决定,莫离连忙摇起头来,再怎么说,他们夫妻也算是大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可不想让这两个人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几位还是快离开吧,你们别忘了,现下那张毅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北灵城是我们的家,试问我们还能去哪里啊,我们相信,很快便会风平浪静的。” 其实他们夫妻二人之所以选择留下,其实也是不想给卫楚翰增添麻烦,更何况他们认为,现下只有留在家中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卫楚翰已经在今日离开了,就算是回过头来张毅再一次来寻找他们,也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这里是他们的家,离开北灵城,他们能去哪里?是否这一次离开了,便再无可能回来了?一切的疑问无人能为他们解决,所以在深思熟虑后,两个人还是决定留下。 第二百三十章 北灵战役 卫楚翰见两个人很是坚定,看来今日是一定不会跟随大家一起离开了,无奈之下卫楚翰吩咐莫离将身上的银子全部都留给了夫妻二人,就算是他们帮助自己的酬金,也算是报答他们的情意。 “我叫卫楚翰,住在京城睿王府,他日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到那去找我,只要本王能够做得到的,都可以无条件帮助你们,咱们后会有期了。” 临行之前,卫楚翰转过身正式对着王三哥与苓霜郑重其事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而此时张毅已经到达城门口,严勤与严峰谨早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因为是张毅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所以士兵们都很严谨,丝毫不敢懈怠,就连严勤报上大名,士兵仍然没有允许他们进入。 “原来是严丞相大驾光临,我的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让你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真是怠慢了。”张毅走上前一脸和颜悦色的对着严勤赔不是,其实内心却认为属下做的非常好。 “无妨,你的属下也不过是照章办事而已,老夫不会怪罪的。”严勤还能说什么,也只能假装自己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对着张毅假笑罢了。 “不知严丞相今日突然来到北灵城是所谓何事啊?我好像并没有收到通知,近日严丞相会来,而且还带了五千精兵。”张毅是弹性的询问着严勤,预期之中表达了自己很是不满。 “张将军,想不到这北灵城的风沙还真是大啊,吹的我嗓子都有些难受了。”就在这时,严峰谨站了出来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严丞相闲聊了,都忘了请大家进来了,严丞相快快有请。”听到严峰谨这般说,张毅便明白了,看来有些事情是不便在大街上谈的。 卫楚翰等人换上了那些士兵的服装后,便从酒楼的小门跑了出去,那里的小门只需要走一百米然后转个弯继续直走,便可以直接到达城门口。 但是卫楚翰算了算时间,估摸着现下好戏应该还没开始呢,若是大家现在离开,很容易被严勤或是张毅发现,于是一行人只能躲在暗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张毅的将军府距离城门口并不是很远,大家也就是半刻的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不过张毅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在临进门之前,将严勤带来的官兵留在了门外。 严勤自然是明白张毅为何要这样做,于是也没有多说,反而是很配合,到了门口后直接对着自己的官兵摆了摆手,便孤身一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将军府中。 张毅是很好奇为何严勤会突然到访,而且还带了精兵来,看这阵势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在看茶后,张毅便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了严勤。 然而严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一般,张毅询问了半天都无果,而严勤也一直在东拉西扯的说着与主题无关的事情。 “大人,严公子在门口吵嚷着一定要进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将军府的下人突然走了进来询问起了张毅是否要将严峰谨放进来,张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都没有注意到严峰谨在街上的时候便突然离开了。 “放肆,那是严丞相的爱子,你怎敢阻拦,快快有情。”张毅越发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好像近日严勤到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幸好自己放在在去往城门口的路上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若是这严勤今日真敢冒犯自己,自己也可以与他匹敌。 “爹。”严峰谨刚一走进来便递给了严勤一个看似账本的东西,随后还对着严勤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 “张将军,我想现下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实不相瞒,今日我到来,是来请张将军一同回京师面见圣上的,圣上有旨,召张将军即刻赶回京师。” 严勤将账本打开大概看了一眼,发现那上面的的确确记录着张毅这些年来在北灵城欺压百姓,强强掠夺的重要证据,于是当即也便不再卖关子,直接说明了自己今日到来的原因。 “严丞相,为何我不知道此事,若是皇上急召我,只需要派人送来口信即可,何须丞相你带着兵前来?更何况,不知道皇上召我入宫所为何事啊?” 张毅自然不是一个轻易就回妥协的人,而且看着严勤紧握着账本,露出一脸奸诈的笑容,张毅便更不想屈服了。 “皇上召你所为何事,老夫又怎会知道,不过有一点老夫可以告诉你,就是城外那五千精兵,其实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他们到底是会前进还是会撤退,全部都要取决于张将军你,若是你肯合作,现在就跟老夫离开, 那老夫保证,这北灵城不会少一根汗毛,若是你不愿意合作,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怕是老夫都无法保证,想必你的下属今日一定跟你汇报过了,这五千精兵都是皇上从京城特地安排过来的,他们是皇上亲自统领的士兵。” 严勤就知道张毅不会轻而易举的配合,但是自己现下也不想撕破脸皮,否则真把张毅逼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现下是在张毅的地盘,但是自己还是需要用言语激一激张毅,希望他能够晓得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们回京便是,这北灵城的百姓是无辜的,我也不希望他们因我而受到伤害,那就劳烦严丞相在这里等候,我去带几件换洗的衣裳。” 张毅知道今日自己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否则若是真的让那五千精兵入城,怕是自己也有些寡不敌众,而且想来这些年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皇上的手里,就算是自己去了,怕也无所谓,于是当即便决定跟随严勤回京。 “张将军且慢,老夫还有一事,今日老夫奉皇上的旨意,不止是要带你回京,而且还要查看你的帐房,乃至整个将军府都要彻查一番。”看着张毅这么轻而易举的便答应了,严勤当即便又给张毅来了一记重锤。 “不可,今日举兵前来带我回京,我不与你计较,答应了你可以去,想不到你现下竟然越发过分,还要查封我将军府,严勤,你怕是觉得我张毅好欺负吧?” 听到这里,张毅恼了,本来是想息事宁人,想不到严勤得寸进尺,要知道,这将军府中实在是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又怎会让人随便来检查? “老夫不想跟你浪费口舌浪费时间,老夫今日只想问你一句话,今日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看到张毅恼羞成怒,严勤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自己早就猜到张毅会是这种反应,不过还好自己聪明,就怕今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提前向方秦岳说明了此事,因此而得到了方秦岳的同意,而方秦岳还派了精兵过来。 “严勤,这北灵城好歹是我张毅的地盘,你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既然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张毅不念及你我之间同僚的情分了,来人!” 聊到这,张毅觉得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于是直接冲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只见很快,将军府的士兵便整齐的进入到将军府,而严勤带来的人也不甘示弱,随后也纷纷赶了进来。 就这样,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斗争,事情很快便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此时城外的五千精兵已经得到了消息,直接赶到了城中来与那些守在街上的士兵打斗了起来。 眼看着城门口很快失守,将军府的士兵寡不敌众,卫楚翰觉得现下正是逃跑的好时机,于是便趁人不注意,一行人准备悄悄离开北灵城。 然而由于他们身上穿着的是将军府的士兵服,而且一下子这么多人一起离开,所以显得很扎眼,还没走到城门口,便被精兵给发现。 最后迫于无奈,卫楚翰只能咬着牙与那些精兵打了起来,希望能走一个是一个,大家约好了不论谁逃出去都要在破庙中等候其他人,若是天黑还有谁没到,便直接离开,不要再多做停留。 “快走!”莫离一边挡在卫楚翰的身前一边冲着他大喊。 虽然卫楚翰等人武功高强,却也无法抵挡的住上千的士兵,很快,他们便沦陷,萧亦然此行带来的下属统统被杀的片甲不留,不过幸运的是凌天与白若风眼见寡不敌众,于是便选择了假装成死尸,然后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只剩下了卫楚翰,莫离,萧亦然三个人与这些精兵争斗着,两个人为了掩护卫楚翰,将卫楚翰给团团围住,一个站在他的前面,一个站在他的后面。 “你们走,不要管我。”卫楚翰哪里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又怎能独自离开,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于是便大喊着希望他们两个先行离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前往支援 “我们说好了能走一个是一个,现下有我们两个在这里顶着,你还能跑,若是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你难道希望我们三个人全部都留在这里吗?” 眼看着卫楚翰执意不肯离开,于是萧亦然一边呵斥着卫楚翰,一边将他推到了旁边。 而自己则直接率先冲进了那群士兵的中间与他们打斗了起来,莫离见状对着卫楚翰会心一笑,紧接着也跟上了步伐冲了进去,卫楚翰眼看着二人为了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于是便只能含泪而去,一个轻功沿着屋顶离开了北灵城。 “灵儿,我对不起你。”眼看着卫楚翰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莫离在心中默默嘟囔了一句,随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直接与精兵打斗了起来。 很快,莫离便被精兵的长刀直直的捅入了身体,随即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很遗憾,临行前没能好好的多与灵儿说几句话,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家,想不到自己就要这样离开了。 “莫离!”就在萧亦然一边打斗一边转身之际,便发现了莫离倒在了地上毫无反应,萧亦然对着莫离的身体大喊了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就在萧亦然慌神之际,精兵趁着他不注意,直接也朝他刺了一刀,就这样,萧亦然与莫离全部都倒了下去。 而此时卫楚翰与白若风,凌天三个人已经全部到达了破庙,幸好三个人都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所以还能够坚持得住,但是卫楚翰却一直都在担心着二人是否能够平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楚翰时不时的便走出门去望一望,眼看着太阳渐渐的朝西边落下,可是还是没有见到莫离与萧亦然的身影。 卫楚翰开始有些后悔,是否自己今日真的不该离开,没准自己与他们并肩作战就能够成功呢?可是现下,那几率是越来越小了。 “王爷,放心吧,莫管家与萧阁主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一定会没事的。”看到卫楚翰紧张的来回踱步,白若风上前开口安慰道。 然而事情哪有想象的那样简单,大家根本不知道,现下萧亦然与莫离已经被杀害了,大家还一直都在破庙处苦等,奈何只是一场空罢了。 卫楚翰等人一直在破庙之中等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卫楚翰还是没有见到两个人回来,于是最后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只能让凌天与白若风先行离开,而自己则原路返回去打探消息。 此时的北灵城早已没有了昨日的繁华,大街上横尸遍野,老百姓纷纷居家不敢出门,唯有几个心地善良的大夫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上街查看这些尸体,看看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卫楚翰知道,看这架势,便是严勤赢了,想必现下严勤与张毅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这次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入城了。 然而北灵城并不大,若是想找两个人,其实很容易,尤其可能现下萧亦然与莫离还受了伤,就算是逃也绝对不会逃的太远的。 可终究是卫楚翰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从北灵城的城门口一直到将军府,卫楚翰都没有找到两个人的身影,现下就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卫楚翰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正有一个人蹑手蹑脚的缓慢走近自己,出于是本能反应,卫楚翰直接一个转身,将此人扳倒在地。 “是我,是我。”大夫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连忙大声喊道,卫楚翰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之前一直给凌天与白若风治疗的大夫。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坏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确认了是认识的人,卫楚翰尴尬的笑了笑。 “现下这北灵城中到处都是尸体,我作为大夫,又怎能坐视不理呢,方才我在那边见到你鬼鬼祟祟的跑到将军府这里来四处查探,所以便过来了,你今日是回来找你那两位好兄弟的吧?”大夫一语惊人,让卫楚翰有些诧异。 “你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吗?”听到大夫如此说,卫楚翰整个人都变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希望。 “他们俩现在就在我的家中,不过他们的伤势很重,直到现在还在昏迷呢。”大夫说罢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楚翰有些不知所以然,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了。 “此事说来话长了,昨天在你们离开后,我便偷偷从后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本打算在家中好好避一避风头,可是就在昨天夜里的时候,我家大门突然被敲响,来的人似乎是从京城来的,那个人当时真的力气好大啊,一个人扛着他们两个过来的。” 回想起昨夜,大夫觉得有些有惊无险,起初自己是不想开门的,可是听到门外一直在喊救命,而且喊话的人似乎很疲惫,报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大夫在房中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开门。 “可认得出此人是谁?或者他长什么样子?”大夫的话让本就疑惑的卫楚翰更加茫然了起来,若是像大夫说的那样,是从京城来的,那么一定是严勤的人,可是严勤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试问他又怎会去救萧亦然与莫离呢? “天太黑了,我有些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不过我就记得他穿着一件墨色的衣裳,他在将他们俩交给我以后,还给我一大笔银子,嘱咐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治疗他们,随后便离开了。” 大夫也是通过那人开口说话,才确定了是从京城来的,不过至于他长的什么样子,大夫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可否带我去看看他们?”大夫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卫楚翰也不想再纠结到底是谁做了这些,现下他只惦记着那两位好兄弟的伤势。 “现下我还不能回去,你也看到了,这北灵城现下这种情况,我万万不能离开,不过家中的母亲此刻在照顾他们,你可以一个人先去看看,只需要沿着这条路一直直走,那边路口第一个房子便是我的家。” 大夫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指向远处的房子,卫楚翰沿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大夫的家中并不远,于是再道了一声感谢后,便独自一个人前往。 然而现在萧亦然与莫离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因为他们的伤口并不浅,而且被发现的也不是很及时,所以昨夜即使大夫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医术有限。 现下莫离与萧亦然两个人都在昏迷之中,大夫家中的老母亲除了给他们喂一些吃食,其他事情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卫楚翰眼看着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而且现下大夫也有些无暇顾及他们俩,若是再耽误了病情,两个人怕是更无法痊愈了。 可是现在这北灵城中也实在是没有大夫能帮给他们两个治病,卫楚翰又吩咐了白若风与凌天先行离开,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大概是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大夫终于回到了家中,其实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家里还有两个等着救命的人,只不过是他早已经打算好了,每日将他们两个人处理好了以后,才出门去救治其他人,毕竟自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但即使大夫已经将时间安排好,并且也向卫楚翰保证,一定不会耽误了给他们二人治疗,可是卫楚翰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而且这北灵城地处偏僻,眼看着这大夫的医术也是有限的,卫楚翰越来越担心会不会耽搁了他们俩的病情。 可是现下即使自己担心也没有用,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抱住大夫好好的照顾他们俩了。 经过了这几日的悉心照料,加上有李贤澈在此帮忙,现下太后的病情要比预想的还要好很多,只不过几日,现下太后便能够下床走动了。 眼看着太后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了起来,柳慕影算了算日子,自己离开睿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自从自己来到北安行宫后,卫楚翰便一封信都没给自己寄过,现下的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担心卫楚翰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在今日吃过了早膳后,柳慕影便与李贤澈商量了一番,决定先让李贤澈留下来继续为太后治病,而自己现下要先行回去睿王府一趟。 起初李贤澈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不想加入这场皇家纷争里,而且他也知道,太后的病与皇上是有关的,若是被皇上发现自己在这里为太后治病,怕是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即使自己不情愿,却也耐不住柳慕影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唠叨着,而且这么长时间,卫楚翰一直都杳无音信,李贤澈也有些担心,于是最后答应了柳慕影只给她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自己必须要离开。 柳慕影高兴的点头答应,并且向李贤澈承诺自己一定会在七天内赶回来。 然而这一次满脸洋溢着开心笑容的柳慕影,在回到睿王府的那一刻,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紧赶慢赶的在两日后赶回睿王府,本来想要给卫楚翰一个惊喜,顺便问问他是否心中没有自己了,为何这么久都没有给自己写一封信。 可是找遍了整个睿王府,却迟迟都没有找到卫楚翰的身影,而灵儿在回来之后也找了一下莫离,却发现莫离此时也不在府上。 “可知道王爷去哪里了?”柳慕影站在书房门口询问着下人,一脸的沮丧。 “回王妃的话,奴才不知道王爷去哪了,只知道王爷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如果奴才没有记错的话,那日王妃离开后没多久,王爷便离开了。”奴才低声下气的回答着。 “去把莫管家给我找来。”柳慕影现下终于相信了自己的心思,看来那一日自己想的全都是对的,卫楚翰果然是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回来,看来一定是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遭遇龙卷风 “莫管家那日是与王爷一同离开的,现下是无邪阁主打理王府,不过今日一早,玄策盟来人送信,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邪阁主已经赶回去了。”奴才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撇了撇柳慕影,发现柳慕影现下似乎很是生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慕影没有想到莫离竟然也跟着卫楚翰一同离开了,现下连唯一知情的无邪,也在今日一早回去了玄策盟。 “小姐,王爷可能是出门去办什么事情去了,有莫离陪在他身边,我想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看着柳慕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很是入神,灵儿连忙开口劝慰道。 “不,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走,我们也去一趟玄策盟,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柳慕影说罢直接拂袖而去,只有灵儿知道,柳慕影现下担心已经胜过生气了。 原来今日一早前来睿王府送信的人乃是阎王阁的下属,此人是因为今日一早见到白若风与凌天负伤归来,却没有见到卫楚翰与莫离,于是便连忙跑到京城去禀报,希望无邪能够赶紧回去商讨要事。 结果无邪到达了玄策盟后,发现白若风与凌天早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待两人仔细叙述了一下这段时间在北灵城所发生的一切后,无邪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此行真的是惊险万分。 只不过现下去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可现在回来的却只有凌天与白若风两人,也不知道王爷与莫离怎么样了,现下是否遇到了什么问题。 在经过三人的商讨后,最后无邪决定带着自己阎王阁的人亲自去一趟北灵城,要说无邪的阎王阁,平日里也是轻易不出山的。 “让我跟你们一同前往吧!”眼看着玄策盟的院子中集结了大批人马,凌悦在此时突然出现在了众位的面前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无邪。 “你还是留下吧,凌阁主现下还在受着伤,你还是好好的照顾他吧,而且这一次去北灵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你一个女子与我们这些大男人在一起也不方便啊。” 看着凌悦一本正经的样子,无邪摇了摇头拒绝了他,虽然凌悦武功高强而且还擅长医术,可毕竟她是个女子,此行路途遥远,让一个女子跟一群男人一同出发又成何体统。 “怎么?你瞧不起我?就因为我是个女子?你别忘了,我也是玄策盟的一员,这一次行动王爷没有带上我,而是选择了我父亲,可现下我父亲受了伤无法继续与你们并肩作战,我这个女儿却是可以替父上阵的,而且论起武功,你阎王阁的下属,可能也未必能打得过我吧?” 看到无邪有些质疑自己,凌悦开始有些不满了起来,别看自己只是个女流之辈,可是自己有的时候却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更厉害的多。 “无邪,不如就带上凌悦吧,其实说句实话,我与若风兄弟这一次回来心中实在是很内疚,没能帮的上王爷,反而还受了伤,不得不提前先回来,现下连莫离兄弟与萧阁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们真是惭愧啊。” 凌天说罢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终归是年纪大了,第一个受伤的是自己,第一个回来的也是自己,可能自己真的到了告老的地步了。 “凌阁主应该明白,我不让凌悦去,其实是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她还年轻,而且你现下又受了伤,不过既然你这个当爹的发话了,我若再拒绝便不好了,那你就跟我们一同前往吧,出发!” 这一次答应带着凌悦一同出发,无邪实在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自己又不能驳了凌天的面子,而且现下萧亦然性命堪忧,想必凌悦也一定很担心,于是自己只能答应。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就在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柳慕影带着灵儿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玄策盟。 “参见王妃。”无邪转过身见到柳慕影到来,当即便带着众人行礼。 “无邪,发生什么事了?今日玄策盟怎么出动了这么一大批人,你们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啊?”柳慕影望了望,发现整个阎王阁的人全部都集结在了这里,而且除了莫离,玄策盟的几位阁主都在。 “回王妃,我们准备去一趟北灵城,前些日子王爷带着玄策盟的几位阁主去了北灵城办事,可到现在还没回来。”事已至此,无邪也不敢过多隐瞒,虽然当初卫楚翰在临行前特地叮嘱过一定不要告诉王妃。 “有什么事情能不能一口气说清楚?既然到现在还没回来,为何他们二人会在这里?”柳慕影听的有些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无邪说的重点在哪里。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随同王爷一同去了北灵城,两日前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与凌天受了伤,所以便先行回来了,本来那日我们约好了一同回来的,可是途中萧亦然与莫离突然失踪,所以王爷便吩咐我们先回来,自己则去寻找他们俩了。” 至于去做什么,又为何会负伤,白若风并没有提及,这些事情最好还是王爷亲自交代才好,若是自己今日说的太多,怕是王爷日后回来一定会怪罪的。 “那我与你们一同前往,清墨,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玄策盟与王府就暂时先交给你了。”待白若风叙述完,柳慕影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在嘱咐了清墨要好好照顾家里,还顺便让他不要忘了给李贤澈送个信。 七日之约柳慕影怕是要毁约了。 “王妃,路途遥远,且你最近在行宫也实在是乏累,你可想好了一定要去吗?”看着柳慕影着急的模样,清墨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其实也只有清墨了解这段时间柳慕影有多辛苦,她不仅每日要为太后诊脉,煎药,有的时候还要整夜的陪在太后的身边与崔姑姑还有灵儿轮番的伺候着。 “无妨,我还能撑得住,清墨,你可要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好了,我们走吧。”听到清墨担心着自己,柳慕影会心一笑,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现下别说自己只是有些累,就算是自己受了伤,谁也无法阻挡自己去找卫楚翰的那颗决心。 “清墨明白,无邪,这次我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往,你可一定要讲王爷王妃安全的带回来啊。”临行前清墨在一次不放心的嘱咐着无邪,见到无邪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清墨这才放下了心。 在目送走了柳慕影等人离开以后,清墨询问了白若风,这一次他们为何要去北灵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若风一五一十的将细节全部都说了给清墨听,清墨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养心殿内安静的让人有些快要窒息,方秦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严肃的看着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张毅与严勤,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路上虽然风沙很大,也很颠簸,但是严勤还是成功将张毅带带了京城,并且将张毅与他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全部都交到了皇上的面前。 “张毅,你还有什么话说,若不是这一次你东窗事发,朕还真没有想到,这些年来,你竟然做了这么多天理难容的坏事,但是朕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你竟然是南唐遗少!张毅,你隐藏的可真深呢!” 良久,方秦岳将面前的账本摔到了张毅的面前,此时此刻,方秦岳恨不得将张毅大卸八块都难以消除自己内心的气愤。 “如今既然皇上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再隐瞒了,没错,我的确是南唐遗少,这么多年来,我处心积虑,在北灵一代打出了自己的天下,就是为了又朝一日能复我南唐荣耀,你这个狗皇帝根本不配坐在皇椅上!” 张毅一边说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一边起身将自己的账本给捡了起来,还不忘用手拍了拍那账本上的灰尘。 要知道这账本是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在仔细保护的宝贝,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它。 “放肆,张毅,你可知道你现在再跟谁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还没等方秦岳开口说话,严勤站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要说能对方秦岳说出这些话的人,张毅还是从古至今第一人。 “你闭嘴,他们方家没一个好人,若不是当年我爷爷被你祖父暗害致死,今日这里还是南唐的天下,而你,只不过是生的好,所以才做了皇帝, 但其实你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告诉你吧,方秦岳,其实我根本没又把你放在眼里,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看到严勤像个哈巴狗一样向着方秦岳说好,张毅直接大声的呵斥道,这一次自己不是输了,而是自己被暗算了。 “你...你...来人,给朕抓住这个叛贼,朕要将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方秦岳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侮辱过,尤其是方才张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痛着方秦岳的心,使得他现下气的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起来。 “你你你,你什么你,瞧你这个皇帝当的,一点大家之气都没有,每日只知道贪恋美酒,贪图美色,国家大事你哪点处理好了?就连我这些年在北灵城自称为王,你都没有办法来制裁我,若不是这一次我疏忽大意了,我绝对不会失败!” 看着方秦岳脸上青筋暴起,张毅更加得意了起来,随后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就连严勤站在一旁拼了命的阻止,也都于事无补。 “来人,快...咳咳。”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语,方秦岳感觉自己整个人与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当即气的直接咳嗽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荒漠寻人 “哈哈哈哈,方秦岳,今日我被你暗算,我无话可说,但是我没能制裁你,自然还会有人来惩罚你,方秦岳,我们走着瞧。” 就在此时,养心殿内冲进来一大批侍卫,张毅眼看着自己即将被俘,于是在说完这些话以后,直接跑到一个侍卫的面前拔出了侍卫的刀,随即朝着方秦岳刺去。 “皇上,小心。”严勤见到张毅准备趁此机会杀了方秦岳,于是当即便快速的跑到了方秦岳的面前,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方秦岳的前面。 就这样,张毅没有得逞,这把刀直直的插入了严勤的身体之中,而张毅也在下一秒被侍卫给抓了起来。 “爱卿,爱卿!来人啊,快找太医。”方秦岳眼看着严勤为了救自己而中刀,心中感激之余,还不忘用手给严勤捂住了伤口。 “皇上,臣没事,臣还能挺得住,只要皇上没事便好。”严勤用尽全力说出了这一句话后,便昏迷了过去。 大概是方秦岳的呼喊声太大,于是引来了这宫中许多人前来,包括后宫的妃子,都以为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赶到了养心殿。 结果发现原来是严勤忠心护主而受了伤,但是因为现下方秦岳也受到了惊吓,也需要静养几日,于是平日里无法靠前的妃子们此时开始纷纷献起了殷勤来。 张毅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方秦岳没有受伤,于是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以痊愈,而严勤因为伤口较深,所以一直处于昏迷,方秦岳为了让严勤好好调养,于是直接将严勤留在了宫中,而张毅则因此而遭到了极刑。 在通往北灵城的路上,大家似乎都有心事,所以基本没什么交流,只有偶而能够听到灵儿询问柳慕影饿不饿,累不累,渴不渴之类的问题,柳慕影除了点头摇头,始终不愿意开口说话。 气氛紧张,无邪虽然也想要主动开口缓解一下,可是看到柳慕影满脸担心的样子,无邪还是闭上了嘴。 在大家临行前,白若风曾经画了一张从京城前往北灵城的地图交给了无邪,因此大家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前往,却很熟悉路途。 “前面就是萨塔沙漠,穿过了这片沙漠,我们便到达北灵了。”无邪看着手中的地图,又抬眼望了望远处,眼里充满了欢喜。 “小姐,看来我们快要到了。”听到无邪在骆驼前面大声的喊着,灵儿连忙冲柳慕影开口道,此时对于大家来说,这算是高兴的事情吧,毕竟这一路上实在是太颠簸了。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听闻很快便可以到达北灵城,柳慕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随后坐在骆驼背上吩咐着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哎哟,终于可以休息了,想不到这沙漠中如此难行,我记得咱们在出发之前,白阁主明明说过路很好走的。”阎王阁的下属与身边的兄弟小声的嘀咕着,言语中有着些许的不满。 “你说话小点声,若是被王妃听到可就不好了,之前王爷来,可能是没有遇到这般大风的天气吧,所以才会好走一点,你没发现今日我们走近这沙漠中来,便发现风力有些大,有一点寸步难行吗?” “你们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有扯老婆舌的功夫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沙漠遇见大风的天气本就难行,大家再坚持一下便可以到达了。” 两名属下的话还是被一旁的无邪给听到,他知道现下大家都有些不太满意,第一是因为大家没有来过这种恶劣的环境。 第二是这一路上除了王妃骑着骆驼,大家一直都是步行,而且柳慕影为了抓紧时间,所以大家的休息时间也是少之又少,可是纵使是这样,无邪却还是一直在安慰着大家,希望大家坚持一下。 “这一次辛苦大家了,我知道大家在玄策盟这么久,大家还是第一次步行来这么遥远的地方,而且这两日休息的时间也很短,可是为了王爷的安全着想,我不得不这么做,还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 柳慕影自然是能够听懂无邪言语中的其他含义的,于是在无邪话音落下后,柳慕影便起身解释了起来,其实还有一些话她并没有说。 那就是平日里大家住在玄策盟一直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每日除了正常的训练以外,外出实战的机会少之又少,现下只是受了这一点点累便开始胡言乱语,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还请王妃不要动怒,他们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眼看着柳慕影一脸的不开心,无邪连忙走过来开口为阎王阁的人解释了起来。 “无妨,我也知道这一次我的确是心急了一些,好了,休息时间到了,我们准备上路吧,我想天黑之前我们应该是能够到达的。” 柳慕影毕竟是王妃,又怎会如此小家子气,与一群属下生气,现下她的心中只惦记着卫楚翰的安全与否。 “不好了,王妃你快看那边!”就在大家起身准备继续前行之际,凌悦站在比柳慕影要高一些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无法表达的事情。 柳慕影循声望去,结果发现原来远处正有一股龙卷风袭来,而且那龙卷风看起来漩涡非常大,加之又是出现在沙漠之中,怕是这一次大家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糟了,我们怕是遇到龙卷风了,大家快点抱成一团,千万不能够撒手啊。”面对这种情况,这里除了柳慕影,其他人根本都不懂袭来的到底是何物。 但是大家看到柳慕影似乎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便纷纷听从了柳慕影的吩咐,大家成群结队的围成了一个圈,并且紧紧的握住了手,然后快速的向前挪步,试图做到人挨着人,然而队形实在是庞大了一些,想要紧紧的挨住又谈何容易。 对于柳慕影来说,他们算是倒霉的一个,要知道北灵城其实是很少会遭遇龙卷风的,可偏偏却被柳慕影给遇上了。 本就已经是十月的天气,风吹的冰凉刺骨,风沙漫天飞舞着,龙卷风呼啸而过,一直放晴的天空很快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幸得柳慕影指点,所有人分成六个人一伙,站成圆圈的样子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且每个人的身上全部都捆绑着麻绳,只要麻绳不断,不管大家被吹到哪里都可以找得到。 然而柳慕影终究是太为了其他人着想了,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柳慕影在龙卷风即将到来之时还特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才站到了队伍之中,只不过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绑上绳子的人,最后龙卷风来袭,她却还是被无情的给吹走。 纵使身旁的无邪与灵儿一直紧紧拉着柳慕影的手臂,可因为身上有绳索做阻力,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柳慕影。 “小姐,小姐!”灵儿眼看着柳慕影被龙卷风袭走,而此时风沙依旧很大,寸步难行的大家有些欲哭无泪,而灵儿的嘶吼声也被埋没在了沙土之中。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龙卷风终于离开,风沙渐渐减弱,此时这一批沙漠之中唯一的队伍相安无事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全部都被埋没在了黄沙之中,不过幸好大家身上都绑着绳索,所以寻找起来也非常的方便。 很快大家便都成功脱离了危险,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在聚集在一起请查人数之时,无邪发现不止是柳慕影不见了,就连另外两个队伍的与柳慕影站在相同位置且都是最后一个绑着绳索的人也不见了。 对于无邪来说,这算是出师未捷,本来想到北灵去救人,可是没想到柳慕影先不见了。 “大家分头行动,务必要尽快找到王妃与其他两位兄弟!”无邪有些无奈,望着眼前茫茫沙漠,一望无际,一个人在这里竟然显得如此渺小,想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啊。 “阁主,分头行动怕是不合适吧,我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没有来过这里,若是大家现在分头行动,万一再走散该怎么办?”就在这时,阎王阁的下属跑过来询问道,的确此人的疑惑是对了。 “来,大家过来一下。”无邪思考了片刻觉得下属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决定换个方式去寻找。 将所有人召集到了自己面前以后,无邪首先给大家看了一眼路线图,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何走才能够到达北灵城,随后又吩咐了自己的属下,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只需要往天上放一颗信号弹即可。 这信号弹是今日出发的时候,无邪给每个人都配备了的,目的就是防止大家有什么不测发生,而凌悦与灵儿因为是女子,所以便决定跟着无邪一同寻找。 “你们几个!若是到申时还没有找到,便直接去北灵城寻找王爷,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要给我一个信号,还有你们几个怕是要辛苦一些,与我们一同寻找王妃了。” 无邪将阎王阁的人分为了两组,第一组一边赶往北灵一边寻找柳慕影与其他两个人,而第二组则留在沙漠中一直寻找。 “是!”所有人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分头行动。 稀松的沙粒被阳光照晒的金灿灿且十分温热,柳慕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边总能听到好像有人在很遥远的地方喊着自己,她渐渐从睡梦中醒来,结果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了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好像被龙卷风给吹走了,当自己被风悬挂在半空中的时候,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灵儿,无邪?你们在哪里啊。”柳慕影知道,自己怕是与大家分散了,只是现下她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于是只能对着茫茫沙漠大声的叫喊着。 然而,始终都没有人回应。 眼看着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现下他们一定是在寻找自己,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吉人自有天相 于是柳慕影思考后决定自己沿着路先走着,没准会与大家碰着面,然而当柳慕影起身的那一刻,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下到底该往哪边走,四周的环境都是一样的,若是自己走错了方向,怕是没准会与大家真的失散的。 “老天爷,求你一定要保佑我找到大家,我要去北灵寻找我的夫君,我不想还没有见到他便死在这路上。” 此时的柳慕影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于是便跪在地上对着老天爷祈祷着,随后起身开始伸出一只手转圈,左三圈右三圈,手指向了哪里,自己便朝着哪里走。 虽然柳慕影知道,这种迷信的方法是不可取,不可用的,可是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现下反正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那也就只能采取这种方法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柳慕影一直尝试着走直线,然后发现了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个不明物体在沙漠之中乱动。 柳慕影起初是有些害怕,然后慌张的站在原地不敢再继续走,可是后来一想,反正自己方才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抱着忐忑的心,柳慕影缓慢的朝前迈着小碎步,尝试接近那个不明物体,去看一下它到底是什么。 “救...命啊”就在柳慕影走近的时候,便听到那不明物体喊了一声救命,柳慕影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结果定睛一看,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不明物体,其实那是一个人的胳膊在不停的扑腾着。 因为他整个人都被埋在了荒漠之中,唯有手臂能够伸展自如,所以才会这般。 “别怕,我来救你。”柳慕影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不过看他的袖子边知道应该是自己人,之时柳慕影没有想到,原来还有人与自己一样,也被龙卷风给吹走了。 柳慕影用力的挖着沙土,很快,此人的脸便露了出来,原来果真如痛柳慕影才想的这般,还真是阎王阁的人。 “水,我好渴。”说来也幸好是柳慕影赶来的及时,让这名属下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这是我仅剩的一点水了,你解解渴吧。”看着属下口干舌燥,说话有气无力的模样,柳慕影依依不舍的拿出了自己的水壶。 要知道这水壶可使柳慕影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当时自己被龙卷风刮走的时候,柳慕影知道,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水,因为水是沙漠之中的必备物品。 所以在她被吹的一直在半空中飘的时候,自己一直都紧紧的握着水壶,不敢松手,所以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水壶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属下阎王阁陈晓臣,多谢王妃。”良久,陈晓臣终于有些缓了过来,对着柳慕影道了一声感谢。 “陈晓臣,你怎么也被吹走了?”若不是陈晓臣做自我介绍,柳慕影还不知道此人是谁,要知道玄策盟中人员实在是太多了,柳慕影根本记不住。 “回王妃的话,属下因为是绑在绳索的末端,我想大概是绳子没有系牢固吧,所以才会被吹走,王妃也被吹走了吗?” 陈晓臣一边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一边抬起头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现下这沙漠里只有他们二人。 “我也同你一样,现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也不知道无邪他们到底在哪里,现下我们的水也不多了,若是再找不到他们,怕是你和我啊,都要渴死在这沙漠里了。” 柳慕影无奈的撇了撇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其实还是很庆幸的,因为自己找到了失散的下属。 “我想阁主现下一定在寻找我们,对了,我怀中还有一个信号弹,不妨我们试试看?”看着柳慕影一脸沮丧的模样,陈晓臣突然想起或许这个信号弹能够派上一些用场。 “那就试试看吧,希望无邪能够看到,不过我也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若是他能看到最好,若是看不到,那我们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柳慕影此时根本无法言语出自己的心情,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沮丧过,也没有这般消极过,唯有这一次。 陈晓臣缓缓从怀中拿出信号弹,幸好自己在出发之前放在了怀中,所以才没有被风给吹走。 “希望你能够被阁主看到。”陈晓臣对着信号弹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对着天空放出了信号弹。 只见一道红色的光芒直直的飞上了天空,在半空中逗留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渐渐退散。 “阁主,你看!那边有人放信号弹了!”此时无邪等人还在奋力的寻找着柳慕影,只听“咻”的一声,西边方向传来了放信号弹的声音,随后远处的半空出现了红色的光芒。 无邪认得出来,那正是阎王阁专用的信号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放的,不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走!”看着远处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半空,无邪带着自己的队伍,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奋力走去。 天色渐晚,夕阳已经被遮住了大半,此时已经过了申时,第一组小队按照无邪的指示,已经走出了沙漠,见到了北灵城坐落在不远处的样子。 而无邪等人在朝着西边走了大约是一个时辰左右,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陈晓臣在对着大家摆手示意。 “快看,是我们的人!”凌悦虽然看不清楚那男人的模样,不过还是确定是那个被龙卷风卷走的人。 “现下两个人都找到了,只剩下王妃还不知道在哪里。”灵儿此时有些无助,就连走路都觉得有些没有力气,找到柳慕影不知道还需要多久,眼看着天色已晚,也不知道柳慕影一个人还能否坚持的住。 方才在寻找王妃的路上,已经找到了第一个被风吹走的属下,现下连第二个也找到了,一想到这里,灵儿有些欲哭无泪。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我想她一定会没事的,而且我们这么多人,相信很快便会找到王妃,灵儿,别担心。”看到灵儿满脸的不开心,凌悦开口劝慰道。 然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其实陈晓臣与柳慕影在一起,只不过柳慕影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于是便独自坐在沙漠中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王妃,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陈晓臣眼看着无邪带着大队伍朝着自己这边前行,陈晓臣激动的大声的叫喊着。 “喂,我们在这里!”本来已经是想要放弃了的柳慕影,在听到陈晓臣的话后,连忙起身去查看,结果发现原来那信号弹真的有作用,当真把大家引到了这里来,于是柳慕影一边大声的对着远处喊着,一边挥舞自己的双臂。 “王妃,是王妃!”看到柳慕影的一瞬间,无邪激动的差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实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陈晓臣与柳慕影竟然在一起。 听到无邪激动的喊着,灵儿沮丧的脸终于变得兴奋了起来,双眼散发着光芒,沿着无邪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原来陈晓臣的身旁还有一个人。 “王妃,你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呢,呜呜...”此时的灵儿见到柳慕影的那一刻已经是说不出的激动,她一路狂奔着,跑到了柳慕影的面前,随后便抱着柳慕影放声大哭了起来,就像是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一般。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大家都相安无事吧?我们还有没有走失的人?”看着灵儿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柳慕影连忙拿起丝巾亲切的为灵儿擦拭着眼泪,随后看了看大家,发现少了很多人。 “属下参见王妃。”无邪走到柳慕影的面前,随后半弓着腰对着柳慕影行礼,这一刻,即使是永远保持着镇定的无邪也表现车一副从未有过的激动。 “无邪,辛苦你们了,对了,为何只看到了一半的人?其他人呢?”柳慕影左顾右盼着,发现眼前的队伍比之前少了足足有一半人。 “方才属下将队伍分成了两组,一组先行到北灵去寻找王爷,另外一组则留下来寻找王妃了。”无邪知道,柳慕影一定很赞成自己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耽误时间。 “看那!”就在大家闲聊之时,柳慕影突然发现此时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信号弹。 “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他们找到王爷了!”无邪转过头看了看,确定了那正是自己人放的信号弹,随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真的吗?那我们快起身。”听到无邪这般说,柳慕影瞬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她恨不得现下马上飞到卫楚翰的身边去。 “小姐,你好歹也要休息一阵再走嘛。”看着柳慕影浑身伤痕累累,而且走路都有些无力,灵儿心疼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先想想自己。 可是柳慕影却觉得自己还能坚持的住,于是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便带着大家朝着北灵城出发。 那信号弹虽然看起来距离很近,可实际待大家到了北灵城时,也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了。 先行到达的阎王阁下属留下了一个人站在城门口等候着柳慕影的到来,而其他人则先到了卫楚翰那边去汇合。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王爷呢?”刚刚走到城门口,无邪便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下属。 “王妃,阁主,他们受了伤,现下正在这里一户大夫的家中休养。”下属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什么?王爷受了伤?伤的可严重?”听到属下提及卫楚翰等人受了伤,柳慕影一个箭步冲上前紧张的询问道。 “还请王妃不要着急,王爷的伤势是最轻的,而且伤口也快愈合了,是莫管家与萧阁主他们两个最为严重,现下还在昏迷着。” 第二百三十五章 撒娇的王爷 看到柳慕影如此着急,下属发现自己似乎是表错了意,于是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柳慕影会误会。 “快带我去。”听闻其他两人现下仍在昏迷着,柳慕影的担心并没有减少。 而此时凌悦与灵儿在得知了二人昏迷的事情时,差点当场晕倒。 夜深人静的北灵城中,此刻没有一处烛火,四下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要不是今夜月光皎洁,下属又带了一盏灯笼,大家怕是真的会变成睁眼的瞎子。 这几日大夫依旧像最初那般,每日照顾好莫离与萧亦然后,便出门去治疗那些受伤的士兵,而卫楚翰则留在那里照料着他们二人。 说来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五天之久,两个人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始终都在昏迷中迟迟没有醒来。 而今日一大早,大夫便向卫楚翰提过二人的病情,自己这里怕是已经没有能力去治疗他们了,还希望卫楚翰能够想办法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来为两个人治疗。 卫楚翰又何尝不想再去寻个大夫来,可是现下这北灵城地处偏僻,自己一来一回的,他们二人不仅没有人照料,也很耽误时间啊。 但是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柳慕影竟然会来,虽然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她来的正是时候呢。 大夫的家中本就小,这几日多住了他们三个人都有些拥挤了,若不是卫楚翰需要他帮忙治疗,打死也不会住在这里,不过现下既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卫楚翰也不需要他再为莫离与萧亦然治疗了,于是便决定将两个人抬到了酒楼去居住。 因为张毅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所以王三哥终于带着苓霜丛密道搬了出来,将大门打开,准备正常营业。 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卫楚翰一直都没有离开,于是在看到卫楚翰的时候,夫妻二人很是激动,尤其是这一次是卫楚翰帮助北灵城的百姓解决了张毅这个大难题,所以现下大家都对卫楚翰很是敬重。 刚刚搬进来的时候,卫楚翰是说明了要将这里所有的房间全部都承包,房前自己也会照付的,可是让没想到王三哥却坚决不肯收银两。 “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打开大门做生意,又哪里有不收钱的道理。”酒楼之中卫楚翰与王三哥两个人来回的推辞着。 “王爷,你是我们北灵城所有百姓的大恩人,我若收了这些银子,我还是人吗,你只管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便是,这银子我一定不会收的。”看着卫楚翰这般执意,王三哥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自己虽然是做买卖的,但其实并不在乎什么钱财。 “王爷。”就在卫楚翰准备强行将银子塞到王三哥手中的时候,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虽只说出了两个字,可是卫楚翰却知道是谁来了。 “慕影,你来了,这一路辛苦你了。”卫楚翰转过身满眼心疼的看着柳慕影,此时此刻自己的心中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 “不辛苦,王爷相安无事就好。”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卫楚翰安好的样子,柳慕影突然眼泪含在来眼眶之中,若不是因为这里人多,有些碍于情面,自己真想扑进卫楚翰的怀中放声大哭一场。 “王爷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既是如此,奴婢就想不明白了,晌午小姐被龙卷风袭击,吹到了别处,我们大家寻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小姐,怎么一直都没见到王爷前来呢?” 看着卫楚翰整个人除了有一丝疲惫,看上去并无其他问题,灵儿与一些不高兴了起来,按道理说,大家其实在还没有寻找到柳慕影的时候。 第一小组应该就已经到达了北灵城,那么为什么王爷知道了第二组在寻找王妃,他却毫无反应,反而是待在这个酒楼之中像个没事人一般。 “灵儿,不得无理,王爷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听到灵儿开口为自己抱打不平,柳慕影连忙呵斥道,本来灵儿今日若是没有如此说,柳慕影其实并未想的太多。 可是现下灵儿的这番话反而是让柳慕影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的确,为何卫楚翰没有去寻找自己呢?柳慕影心中也有疑问。 “什么?慕影你们遇到大风沙了?怎么回事?为何你们这么多人赶到,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本王?” 听到灵儿如此说,卫楚翰顿时火冒三丈,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率先到达的属下,也并没有将实情告诉自己,只是谎称他们走的快一些,王妃走的慢一些而已。 “王爷,王妃,是属下的错,那日听凌天说王爷与莫管家还有萧阁主失踪,而且不知道是否遇到了性命危险,所以大家都很着急,于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今日不巧路上遭遇了龙卷风,王妃不幸被吹散,属下为了避免耽误时间, 于是便吩咐了大家分头行动,一边先到北灵城去寻找王爷,另一边则在沙漠中寻找王妃,其实他们之所以没有跟王爷说,也是属下吩咐的,只是不希望王爷担心。” 看到卫楚翰训斥着阎王阁的属下,无邪连忙站出来为大家解释,将一切责任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卫楚翰有什么事情冲自己来,其他人是无辜的。 “无邪,你做事情一向很谨慎,可是这件事情你为何这般鲁莽,你可知道王妃被龙卷风吹走并不是一件小事,今日是王妃相安无事,可若是因为你没有及时禀报,你们在沙漠中又迟迟找不到王妃,你可曾想过后果?” 卫楚翰觉得无邪的决定未免有些太儿戏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竟然胆敢向自己隐瞒,卫楚翰这一刻突然对无邪有些失望,纵使自己明白他的心意,因为不知道自己在北灵城遭遇了什么事情,所以不敢让自己担心。 “好了,王爷不要责怪他了,无邪也不过是好心而已,毕竟我们不知道王爷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事情,现下我不是没事情嘛。” 看着无邪一脸无辜的样子,柳慕影连忙开口圆场,希望卫楚翰还是不要再怪罪了,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下再去追究也无任何意义。 “王爷,对不起,是奴婢不知所谓,平白无故顶撞你,请王爷责罚。”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灵儿这才知道原来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于是赶紧开口向卫楚翰道歉。 “你啊,下次不要再这样冲动了,对了王爷,这两位是...”听到灵儿开口道歉,柳慕影连忙开口转移话题,现下人正多,方才灵儿那边埋怨卫楚翰,想必卫楚翰到现在还恼着呢。 “小的王三哥,参见王妃,这是我的内人,苓霜。”看着柳慕影将目光投向了二人的身上,王三哥连忙走上前开口自我介绍道。 “王爷,莫离与萧亦然如何了?”看着夫妻二人一脸谄媚的样子,柳慕影点了点头示意,随后询问起了二人的病况。 在卫楚翰的描述中得知,原来二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尤其是莫离的伤口要比萧亦然还有深的多。 “王妃若是信得过我,可否将萧亦然交给我?”待卫楚翰讲述完毕后,凌悦走到柳慕影的身边自告奋勇。 “那就辛苦你了。”柳慕影知道,凌悦一直都很喜欢萧亦然,而萧亦然也是如此,只不过二人因为聚少离多,所以感情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现在萧亦然突然伤的如此严重,想必凌悦一定很着急,所以柳慕影很放心将萧亦然交给凌悦。 而且现下自己一个人也无法分身去治疗两个人,将萧亦然交给凌悦,是最好不过的了。 为了让两个人安心静养,不被其他人所打扰,所以卫楚翰特地将莫离与萧亦然安排在了二楼最靠边的两个房间,莫离在左,萧亦然在右。 柳慕影吩咐了无邪跟着凌悦去照顾萧亦然,而自己则带着灵儿来到了莫离的房间。 此时的莫离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看到这一幕,灵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忍不住趴在莫离的身边放声大哭了起来。 柳慕影虽然很想上前去安慰,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看来还是应该要给他们二人单独的相处时间吧,就这样,柳慕影在给莫离诊脉过后便离开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开方子。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卫楚翰坐在房间内正安静的看着书,便看到了柳慕影一个人回到了屋内。 “放心吧,我想莫离很快便会恢复清醒的。”柳慕影低头在纸上列着药材,从进房到现在,从未抬头看过卫楚翰一眼。 “怎么瞧着你有些答非所问,情绪不太好,不要只顾着给别人看病,你自己还受着伤。”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总觉得这一次柳慕影到来似乎哪里有些奇怪,但是自己又说不上来,明明方才在楼下,柳慕影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小伤而已,我还能撑得住。”柳慕影也不想表现的如此冷淡,只不过这一次自己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怪我临走前没有告诉你真实情况,可是你知道吗?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若是当时告诉你了,我担心你又会随我一同前来,到时候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怕是我都无法保护你,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连皇上都不怕的北灵王。” 看着柳慕影一脸的平静,卫楚翰恍然大悟,怕是柳慕影方才对自己百般柔情,不过是因为当时人多,碍于情面而已,现下这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她也就无需再隐藏自己内心不满的情绪了。 “自从嫁给你后过的每一天,又有多少时间是没有生活在危险之中的?我何曾怕过,最起码你这一次不想带我一起来,好歹也应该告诉我一声,临行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对我有所隐瞒,到了行宫我也没日都提心吊胆的,你可知道,你这样我更加担心?” 第二百三十六章 萧亦然苏醒 看到卫楚翰服软,柳慕影一股脑的将心中的愤怒全部都发泄了出来,这些话其实已经憋在柳慕的心中很久了,现下终于得以倾诉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气了。”这还是柳慕影第一次对自己说出了这么多,卫楚翰明白,柳慕影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生气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现在也只不过是发泄一下而已,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想起这件事情,心中还是很不爽。” 柳慕影知道自己生气无用,但是有的时候该发脾气还是要发的。 “那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生本王的气吗?说吧,如何你才能不生气?”这还是卫楚翰第一次在柳慕影的面前如此柔软,态度没有半分强硬。 “嗯...那不如这样吧,你对我撒个娇,卖个萌,我就不生气了。”柳慕影的大眼睛一转,一看就没有什么好计谋。 “撒娇?卖萌?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堂堂七尺男儿,我不做,你换一个。”柳慕影提出的惩罚方式让卫楚翰有些哭笑不得,别说自己首先不太懂如何撒娇卖萌,其次自己也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啊。 “你不做,我便生气,一辈子都不理你。”这一刻,柳慕影化身一个孩子一般在卫楚翰的面前任性着。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那你先教教我该如何做?”在卫楚翰的记忆里,好像柳慕影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这种事情,一直以来,柳慕影都很沉稳,端庄。 “这个嘛,我也有些做不来,还是靠你自己吧。”柳慕影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是那种人,似乎活了这二十多岁,甚至有些反感这种爱撒娇的人。 “我最爱的慕影,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我下一次再也不敢了。”时间仿佛静止,房间内两个人四目相对着,一个在等待着,一个在酝酿着。 良久,卫楚翰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便效仿着小女人的样子一边承认错误,一边伸出手摇晃着柳慕影的手臂,脸上也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柳慕影定睛一看,别说,还真是挺可爱。 “哈哈哈,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够好,你再重新酝酿一下。”卫楚翰在柳慕影的眼中,一直都保持着型男的样子,说话从未如此柔软过,这一次突如其来不同的一面展现在柳慕影的面前,让柳慕影顿时大声笑了出来。 “柳慕影,你可别太过分了。”看着柳慕影放肆的大笑着,卫楚翰突然觉得一阵脸红,有些尴尬了起来。 “好了好了,那我不逗你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不过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可不是这么容易好哄的。”柳慕影本就会看脸色,看到卫楚翰有些尴尬,而且语气中也有一丝丝的不开心,于是连忙话锋一转,放过了卫楚翰。 “算了?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既然你的事情解决了,现下也该到我了吧。”卫楚翰话音落下后,直接变了脸,眉头紧皱着步步紧逼柳慕影。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怕你。”看着卫楚翰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现下还一步步逼近着自己,柳慕影连忙一直往后退步,直到退到了床边,实在是没了退路,柳慕影只能乖乖的坐在了床前。 “我要...吃了你。”看着柳慕影此时同一只慌张的小猫一般,卫楚翰突然兴趣大增,直接冲上前一把将柳慕影按在了床上随即将自己的身体压在了柳慕影的身上。 “你好重啊。”此时的卫楚翰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柳慕影此时已经被压的说话都有一些吃力了。 “好啊,那我们换一下位置。”卫楚翰说罢随即抱着柳慕影一个转身,两个人直接变换了位置,这一次从男上女下,换成了女上男下。 “你的脸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凑过来让本王看看。”柳慕影趴在卫楚翰的身上惊讶的看着卫楚翰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二人夫妻这么多年了,可是每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卫楚翰总要加一些前菜,害得自己每一次都像是刚刚出阁的少女一般惊慌失措。 “沾东西了吗?我自己好像没什么感觉啊。”柳慕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不过她并不知道卫楚翰是骗她的,于是便缓慢的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卫楚翰的面前。 “唔...”一股热意袭进柳慕影的口中,那是卫楚翰温热且游刃有余的舌头,柳慕影本能性的轻吟了一声,随即便陷入了卫楚翰的温柔之中。 然而此时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灵儿与凌悦两个人来说,今夜怕是难以入睡了,柳慕影在为莫离探完了病后,灵儿便一直陪伴在莫离的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总担心莫离在醒来之时自己没有在这里。 而隔壁房间的凌悦也如同灵儿一般,一刻也不敢懈怠,彻夜陪在萧亦然的身边,直至天亮,两个女子才渐渐入睡在床榻前。 一大早,酒楼中便传来了鸡叫的声音,王三哥费了好大的事情才成功将三只母鸡给抓了住,准备待会将它们变成参汤。 而苓霜则早早的烧好了水等待着,待三只鸡全部都杀掉了以后,便是苓霜的主场,今日,他们夫妻二人准备给莫离,萧亦然,柳慕影三个人每人送去一碗鸡汤。 希望他们能够借此调理一下身体。 “王爷,王妃。”日照当空,房间内刚刚洒进来阳光,夫妻二人便被门口的敲门声所惊醒。 “怎么了?这么着急?”卫楚翰不耐烦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前去开了门,此时站在门外的正是无邪,这几日好不容易自己可以能够安心睡个觉,现下又被无邪给搅合了。 “是萧阁主醒了!”看着卫楚翰有些不高兴,无邪本来面带笑容的脸庞瞬间严肃了下来,若不是此等好事,无邪也不愿意前来打扰。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瞬间,卫楚翰整个人都没有了困意,甚至是开始激动了起来。 “无邪,你先下去吧,待王爷更了衣,我们便过去。”此时无邪的话也被一直躺在床上的柳慕影听到,于是她大声喊着让无邪先离开,毕竟王爷此时还穿着内衣。 “萧亦然醒了,也不知道莫离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关上门的卫楚翰,心中依旧在担心着莫离。 “莫离的病情要比萧亦然严重一些,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我相信很快莫离便会脱离危险的。” 柳慕影何尝不担心,因为自己早已经把莫离当作是一家人了,可是现在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参见王爷,王妃。”两个人在好一番的伤怀过后,这才过去了萧亦然的房间,此时房间中只有凌悦一个人在照顾着,无邪则去了厨房,凌悦起身对着两个人行礼,此时的她笑颜如花儿。 “萧兄,你终于醒来了,这段时间真是让我好一番的担心啊。”卫楚翰走到窗前紧紧的拉着萧亦然的手,眼神之中涌现出了泪花。 “我也以为我再也不会醒来了,王爷,辛苦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方才我都听凌悦说了。”此时的萧亦然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般,到现在回想一下那日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一次没能保护好你们,害得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说起这件事情,卫楚翰有些惭愧和内疚,现下是萧亦然苏醒了,若是他那日真的不治身亡,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想萧羽言语清肃阁交代。 “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既然选择来了,就做了一切心理准备,那日发生的事情,只能算是我们倒霉,人带的太少才会吃亏,否则就凭我和莫离的实力,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对了,莫离怎么样了?” 说起那日与他们一起打斗的那些精兵们,其实萧亦然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他们之所以受伤,也不过是他们人多势众罢了。 “他还在昏迷着,不过你放心吧,我想他很快就会醒来的。”卫楚翰说罢还不忘回过头看了看柳慕影,只见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卫楚翰也便心安了。 三只鸡熬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新鲜出炉,整个酒楼之中都散发着浓浓的鸡汤味,让人闻的直咽口水。 苓霜与王三哥端着整整三碗鸡汤缓缓走上了二楼,一碗交给了灵儿,一碗交给了凌悦,而另外一碗,则亲自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 “其实你们不必这样客气的,而且我身上的伤不是很重,很快便可以痊愈的。”看着苓霜如此细心,柳慕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们都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所以这家中也没有什么上好的补品能拿得出手的,这几只母鸡,也是我们养了好些年的,很有营养的,这一次大家为了这北灵城的百姓而受伤,我们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只是一点点心意,还望王妃能够笑纳。” 对于王三哥与苓霜来说,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就是他们北灵城所有百姓的大恩人,若不是因为他们到来才铲除了张毅这个恶霸,这北灵城的百姓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脱离苦海。 “如此那便多谢了。”看着两个人一副很想要报恩的模样,柳慕影没有再多说,只是微笑着接过了鸡汤然后慢慢品尝着。 柳慕影不敢与他们说实话,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告诉大家,其实这一次卫楚翰前来,之所以想要铲除张毅,不过是在找一个替死鬼罢了,不知道这些百姓会作何感想,不过既然大家这样认为,也并没有什么错误,毕竟卫楚翰的的确确是铲除了张毅。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昏迷时的约定 只不过这一次能够在皇上面前邀功的,却只有严勤而已。 “对了,我听说前些日子的战争中,好像北灵城有很多士兵与无辜的百姓遭殃,现下可还有受伤的病人?”看着苓霜站在自己面前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柳慕影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日进城走在街上之时,好像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 “伤亡一定是有的,不过现下北灵城中的大夫全部都出来施针救人,也解决了很大一块难题,不过因为人手不够,现下还是有很多人没能及时得到医治。”说起这事,苓霜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现下有时间吗?我想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伸出援手。”或许这便是一个医生的心理,在有人身处危难之时,她总会心中惦念着吧。 “王妃你...”听到柳慕影这般说,苓霜有些惊讶,其实她并不知道柳慕影也会医术,而且她也没有想到柳慕影会屈尊降贵,去救外面那些黎民百姓。 “其实我略懂医术,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小忙。”看着苓霜惊讶的看着自己,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苓霜自然是高兴的,于是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柳慕影去了街上,因为伤亡的人数有些多,所以几位大夫变自作主张,在一处空地上搭了个草棚,让所有人全部都在那里治疗。 而经过这几日的治疗,伤势康复的已经有很多人,现下大概还有十几个人仍然需要治疗。 柳慕影跟随着苓霜的脚步走近了那片充满血腥味的空地,远远的便看到了几个大夫正在手忙脚乱的忙活着每一位病人,看起来十分辛苦。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柳慕影乔装成了一名云游四海的游医,昨日路过此地居住在酒楼中,偶然得知了这里有人受伤,于是前来帮忙。 几名大夫听到这些自然是高兴的,于是纷纷上前说明了伤患的情况,很快,柳慕影便融入其中,与大家一同照顾着这些伤患。 两日后,柳慕影突然收到了清墨的急信,原来是五日后皇上即将过寿,特地派了宫中的太监前来睿王府送去了请帖,邀请卫楚翰与柳慕影准时赴宴。 柳慕影本来还打算待莫离苏醒,自己再将这些病患医治好后再离开,可是现下还有五天时间,看来大家马上就得启程,因为他们夫妻二人还需要给方秦岳准备寿礼。 “小姐,若是你们想要先离开,灵儿能否恳请小姐将我留下来,我想照顾莫离。”此时大家都在同一个房间商讨此事,只见灵儿一脸担忧的走到柳慕影的身边嘅欧询问道,似乎很不开心。 “莫离没有苏醒,我也不放心,不如王爷你先自己回去吧,我留下来。”对于柳慕影来说,她知道孰轻孰重,皇上也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也不必非要两个人一同前往,而且自己人微言轻,不足挂齿,相信就算是自己不参加,那方秦岳也不会在乎的。 “不可,到时候皇上一定会问起你,我又该如何作答,而且我们这段时间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在北灵城,怕是又会招惹出祸端了。” 王爷心中倒是希望柳慕影不离开,可是那毕竟是下了圣旨,而且还专门派了人到睿王府送去请帖,若只他一个人去,怕是不妥。 “如此说来,该怎么办才好嘛!”听到卫楚翰果断拒绝自己,柳慕影沮丧的垂下了头,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此时,大家都在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的时候,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莫离竟然在这个时候奇迹般的苏醒过来。 “王爷,王妃,莫管家醒了。”一名阎王阁的属下匆匆跑到卫楚翰的房间着急的敲着门,随后说出了这番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想到莫离竟然会在这般紧急的时刻苏醒,于是纷纷起身去了莫离的房间。 “莫离参加王爷,王妃。”看着这么多人冲进房间全部都在注视着自己,莫离起身想要对着二人行礼,可是因为伤口的剧烈疼痛,却还没起来便又倒了下。 “快躺好,现在你是病人,无需这般多礼。”看着莫离如此知礼节,卫楚翰连忙走上前吩咐道。 “怎么大家都来了?我这是睡了多久,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莫离苦笑着,此时的他觉得有一点头疼。 “这不是凌天与白若风在破庙等了你们很久都没看到你们,所以便赶回了玄策盟告知我这件事情,于是我便跟随王妃一同前来了。” 看着莫离如此疑惑着,无邪开口解释道,只是却没有人发现,此时无邪的眼中有着若隐若现的泪花,他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莫离还是第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 “灵儿,你也来了。”人群之中,莫离第一眼便看到了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自己的灵儿,只是碍于身份,莫离还是先选择了与卫楚翰交流。 “呜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呢,这几日你都要把我吓死了。”听到莫离在喊自己,灵儿这才从门口走道了莫离的身边,此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挡着大家的面前放声大哭了起来。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累了,所以便偷偷懒多睡了几日而已,傻瓜,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看着灵儿哭的跟个泪人一般,莫离很是心疼,于是伸出手拉住了灵儿的手,开口安慰道。 看到这一幕,卫楚翰等人知道留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方便,于是便转过身对着大家摆了摆手,随后全部都离开了房间,瞬间只剩下了莫离与灵儿两个人。 “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那日临行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我就一直都觉得奇怪,在行宫时我总会莫名的心慌,想不到你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灵儿站在莫离的面前好一番诉苦,此时梨花带雨的她让莫离好生的心疼。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莫离匹配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其实在那日倒下的一霎那,莫离也曾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没醒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阎王竟然不收自己。 “哼,我才不担心你呢。”灵儿说罢直接转过了身去不再看莫离,可是此时心中确是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吗?我怎么依稀记得这几日好像我的窗前一直都有人每日都对着我自言自语,说一些很担心我,希望我快点醒来之类的话呢?” 看着灵儿口是心非,莫离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其实起初莫离还以为或许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灵儿,所以做梦了而已,可是这两日这种梦境变得越发的真实,让莫离终于确定灵儿应该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虽然有意识,但却醒不来。 “你胡说,谁知道你是梦到了哪个女人,反正那个人不是我。”灵儿没想到这些日子来,自己每日趴在莫离床前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被莫离给听到,顿时脸红了起来。 “灵儿,昨夜你对我说的是真的吗?”回想起昨夜灵儿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莫离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听到莫离这样询问,灵儿瞬间像是失忆了一般,假装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昨夜说,若是我醒来,你便嫁给我,这句话可是真的?”莫离一脸深情的看着灵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讨厌,你怎会这样问人家,要我该如何回答啊。”灵儿实在是想不到,这莫离询问的实在是太直白了,让灵儿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灵儿,待我身体康复,我便娶你进门可好?”看着灵儿背对着自己默默的低着头,莫离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拉住了灵儿,将她直接拽到了床前来。 灵儿被这莫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惊慌失措,结果自己没站稳,一个踉跄直接扑倒了莫离的怀中。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让灵儿本就通红的脸,瞬间心跳也加了速,本来想要起身,可是没想到莫离竟然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了灵儿的腰,让灵儿瞬间动弹不得。 “你这是再耍流氓!”因为是第一次与莫离如此近距离,灵儿实在是惊慌失措,而且现下被莫离紧紧搂抱着,又无法动弹,灵儿开始有些生气。 “嫁给我好吗?”莫离再一次开口询问道,其实若不是因为这一次大难不死,莫离本来还没有打算迎娶灵儿过门,毕竟自己现下还没有什么能力去给灵儿幸福。 可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让莫离终于想通了,人活一世,说不上什么时候可能就会离开,所以要趁着现下还活着,一定要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与喜爱的事物,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讨厌,那等你病好再说嘛。”看着莫离如此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灵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可内心却如同飞出牢笼的鸟儿一般,很是开心。 “唔...”就在灵儿的话音落下后,莫离随后又做出了一个令人出人意料的举动,灵儿没有想到莫离竟然将搂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缓慢的滑到了自己的连忙。 随后便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凑近他自己,一阵温热袭来,灵儿轻吟了一声,然后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啊,好疼。”时间静止,就在二人甜蜜之时,只听见莫离惨叫了一声,随即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臭流氓,还没成亲呢,就想调戏我,我怎么知道等你病好了以后会否耍赖。”原来是二人在接吻时,灵儿咬了一下莫离的嘴唇,让本就有些脆弱的莫离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还没过门你就这般恶毒,我现下伤口还在流着血,你怎如此对待我。”本来还沉浸其中的莫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咬,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抱怨着灵儿。 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然到访的恩人 “真的咬疼你了吗?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听到莫离如此说,灵儿还以为莫离真的很疼,于是连忙凑上前看了看莫离的嘴唇,结果发现莫离的嘴的确是有一点点微肿,而且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牙印。 “看在你道歉的份上,那我就不与你计较了,灵儿,我现下好饿啊,你能不能去给我弄点吃的?”苏醒了这么久,莫离还没有进餐,现下的他觉得自己前胸贴后背,实在是饿的发慌。 “你等着,我这便去做。”打闹了这么久,灵儿都忘了莫离还没有吃饭,听到莫离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连忙跑去了厨房开始大展身手,准备给莫离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傻瓜。”看着灵儿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莫离自言自语的笑道。 萧亦然与莫离接连苏醒,让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全部放下,卫楚翰与柳慕影决定今日便赶回京城去参加啊方秦岳的寿宴。 而凌悦与灵儿分别留下来照顾萧亦然与莫离,为了避免卫楚翰与柳慕影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其他困难,于是大家决定让无邪带着阎王阁的人与卫楚翰一同返回。 临行前王三哥与苓霜出门恭送,并表示一定会帮忙照顾好两位伤者,待他们伤势康复后,一定会让他们安全回京。 卫楚翰为了表示感谢,于是送上了一大笔银两,起初王三哥与苓霜是拒绝的,奈何卫楚翰身为王爷,所作所为决不允许任何人拒绝,最后王三哥无奈只能收下了银两,随后在城中雇了辆马车,将一行人送离了北灵城。 因为上一次柳慕影来的时候途中遭遇了龙卷风,于是这次王三哥特地在前一夜画了一张路线图,这一次大家便不像上次一样从沙漠走,而是绕过沙漠从侧边的山路离开。 路途虽然崎岖坎坷,可是却没有什么风险,无非是有些耽搁时间,不过算算日子还没到,于是卫楚翰为了安全着想,还是选择了王三哥的路线图,决定从山路赶回京城。 三日后,卫楚翰宇柳慕影终于赶回了京城,此时距离方秦岳的寿宴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 本来因为这几日山路崎岖,大家实在是很疲累,柳慕影想着回府好好的休息一番,准备明日便去挑选礼物,然后参加过寿宴,自己便赶往行宫探望太后。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早在两日前,睿王府突然来了三个人,打破了睿王府的平静,也打破了卫楚翰与柳慕影平淡的生活。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属下还以为你们没有收到急信,正打算派人去北灵寻找你们呢。”看到卫楚翰与柳慕影归来,清墨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天知道这段时间只有自己打理睿王府的日子过的有多么的难熬。 “清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近日府上可好啊?”回到了睿王府,卫楚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王爷,王妃,属下还真有一事想要禀报。”听到卫楚翰询问,清墨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清墨是这般严肃的模样,柳慕影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该不会是他们到北灵城的事情被方秦岳给知道了吧? “是这样的,前两日府中突然来了三个人,一个母亲带着一儿一女,她们声称在老睿王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老睿王到渠州去办事,路上遇袭,是她们救了老睿王,后来老睿王为了表示感谢, 便在伤好了以后,特地派人从京城送去了银两表示感谢,可是她们却没有收,最后老睿王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明若是以后他们遭遇了什么事情,便可以拿着信前来睿王府,睿王府一定会提供所有帮助。” 清墨将两日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卫楚翰宇柳慕影,可是自己的心中却有一点疑惑,毕竟时隔这么多年,现下老睿王都已经不在世了,为何她们三人会突然出现呢? “接着说!”听到清墨的叙述后,卫楚翰心中也觉得很奇怪,而且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也从未听父亲说过曾经在渠州受过伤害。 “两日前她们拿着信来到了睿王府,说渠州家乡今年遭遇大旱,那女子的丈夫死得早,现下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个人,实在是无法生活,于是便选择来到了睿王府求助,属下因为不知道这几个人是真是假, 于是便只能将她们三个先留在了府中,等待王爷与王妃回府再做定夺,这几日她们三个人还算老实,知道王爷不在府中,也很懂规矩,每日除了准时用膳以外,基本就待在偏苑之中不怎么出来。” 清墨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直接拒绝,自己没有见过老睿王的笔迹,所以也无法确定这几个人所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当日拒绝,万一是真的,自己便将老睿王置于见死不救的位置上。 可万一是假的,清墨也担心这几个人突然出现是否是想要对睿王府图谋不轨,所以也不敢放她们离开,所以便只能先将几个人留在了睿王府,是真是假,孰是孰非,全部都要等卫楚翰回来再做定夺了。 “王爷,你这一路也有些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再处理此事吧。”听到这里,两个人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虽然没有见到那封信,可是这一刻卫楚翰与柳慕影认为,这几个人一定是假的。 “早晚都要处理的,我还是先去会会她们吧,正好我也很想看看那封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最让卫楚翰感兴趣的便是那名妇人手中拿的信件了,本来自己方才入府之时的确感到疲累,很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现下一听到清墨说起的这件事情,自己瞬间便精神百倍。 “那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见见这几位,若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也要好好的感谢人家才是,毕竟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此时感兴趣的又何止是卫楚翰一人,柳慕影也很想要见见这几个人。 卫楚翰与柳慕影说罢便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随后在清墨的带领下到了王府的偏苑,紫廷苑去寻找到这三个人。 此时三个人刚刚吃过了早饭,正在房间里闲聊着,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住进这睿王府,所以三个人纷纷感叹这睿王府是如此的豪华气派,想不到她们有生之年还能在这里住上几日。 “王爷,王妃,这几位就是我方才向你们提起的母子三人。”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母子三人围绕在桌前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着,便看到了清墨带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走了进来。 “民妇万萍梅参见王爷,王妃。”听到清墨如此介绍,万萍梅连忙将手中的瓜子扔回了盘子中,随后把衣裳当作了抹布一样擦了擦手,然后行礼道。 “民女董亦清,董亦秀,参见王爷,王妃。”与此同时,万萍梅身边的一男一女也同时站了起来对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行礼。 “起来吧,本王今日刚刚回府便听说有人带了父亲的信函前来求助,所以特地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楚翰轻描淡写,眼神之中似乎并没有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 “突然叨扰,是民妇的不对,只是民妇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还请王爷,王妃见谅。” 万萍梅自然是能够听得懂卫楚翰的意思的,于是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坐下以后,万萍梅便从包袱中拿出了那封所谓的老睿王曾经写给她们的信,并交到了清墨的手上。 此时的柳慕影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三个人,不知为何,柳慕影在看到这几个人的一霎那,总觉得她们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且先不说万萍梅,就看那董亦秀,年纪应该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长相与她的名字很像,很是清秀,而且给人一种白莲花的感觉,看起来很干净,只不过却是没有生在一个好家庭,穿的衣裳已经破了好些个洞,也是缝缝补补的还在穿着。 纤纤玉手也是十分的粗糙,一看便是在家中经常做粗活,想想自己现下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她却是个可怜的乡下丫鬟,一样的年纪,却是不一样的生活。 再看那董亦清,应该要比董亦秀年长一些,个子很高,看似身材也很结实,长相也甚是俊朗,只不过却像是经历过什么事情一般,看起来有着与年纪不符合的成熟老练,而且也是破衣烂衫,颈部还有一道疤痕,仔细一看还又一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再来说说这万萍梅,一看便是个笑里藏刀的人,表面上对她们二人毕恭毕敬,很是有礼貌,可是光看面相,柳慕影便觉得此人像极了那些电视剧中的恶婆娘,表里不一的那种。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柳慕影虽然心中已经对她们三个人纷纷有了定义,却无法直言,毕竟有些人不是一面之缘便可以轻易定夺的。 “如何?”卫楚翰盯着那封早已泛黄了的信良久也不愿意挪开自己的双眼,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幸好是柳慕影见到卫楚翰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便偷偷的用手肘触碰了一下卫楚翰,并开口询问道。 “的确是父亲的笔迹。”若不是看到这封信,卫楚翰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她们三个人所说的是真的,只不过这一次自己不得不信了,因为那笔迹不仅是老睿王的,就连那信的结尾处,还有老睿王的盖印,任谁认错,自己都不可能认错。 第二百三十九章 寿礼 “本来我与老头子商量好,将睿王的这封信留在身边做个念想,从未打算过来这里打扰他的生活,其实在老睿王离开渠州的第二年,我加老头子便得来急病去世了,那时候我还年轻,两个孩子也还小, 我一个人平日里种些蔬菜拿到集市上去卖,倒也够我们母子三人生活,可是没想到今年夏天渠州突然大旱,一时间竟然断了我们的活路,最后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便只能带着这封信来求助老睿王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老睿王竟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若是知道是这样,我就算带着我的两个孩子饿死,也绝不会来到这里打扰你们的。” 万萍梅似乎说着说着,便说道了动情之处,一时间竟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虽不知她的眼泪是真是假,可是看的却让人又些揪心,而让卫楚翰与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万萍梅竟然还不知道老睿王其实早些年前便离开了人世。 “我瞧着你的儿子与女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那她们现下可有什么事情做?”柳慕影怎么也有些想不通,渠州今年的确是大旱,可是就算是因此而导致万萍梅无法继续种菜,因此断了财路,可是她的儿子与女儿如今这把年纪,应该也是可以找到事情做的啊。 “因为家中实在是困难,老头子又走的早,我这辈子也从没念过书,所以她们两个一直都跟着我种地,从未上过学,也因此找不到合适的活做,平日里秀儿就与我一同种菜到集上去卖,而清儿则到山上去砍砍柴。” 万萍梅越说越激动,眼泪也像是止不住的喷泉一般夺眶而出,其实今日她之所以在卫楚翰与柳慕影的面前哭,并不是自己想要博得同情,只是回想起自己与两个孩子生活的这些年,让她们受了太多的苦,若是他们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怕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王爷,你可有何打算?”看到这一幕,柳慕影心中莫名的有些心酸,不知为何,这一刻不管他们是真是假,柳慕影都希望能将他们留下给,给他们一口饭吃。 “本王累了,也乏了,现下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情就交给爱妃处理吧,对了,这封信,能送给我吗?我想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卫楚翰的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而且他有些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可是现下自己也不想直白的告诉他们可以留下来,所以便只能将这个问题交给柳慕影来处理,卫楚翰相信,柳慕影的想法应该是与自己不尽相同的。 “这封信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已经满足了,现下我就将它物归原主了。”看到卫楚翰有收回信函之意,万萍梅想来自己如今也已经来到睿王府了,就算再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交给卫楚翰更好。 见到万萍梅答应了将信交个自己,卫楚翰淡然一笑,随即便拂袖而去,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可是其实他在离开了紫廷苑后,便回到了书房又仔细的看起了那封老睿王的亲笔书信。 卫楚翰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一次见到自己父亲的亲笔书信,虽然这封信并不是写给自己的,可是却有着非常意义。 “若是你们不嫌弃,不如就留在睿王府吧,正好我睿王府也在招雇佣人,你们留在这里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平日里吃饭啊,住宿啊,也都是不花钱的,你们看如何?” 在卫楚翰离开后,柳慕影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若是将他们留在这里白吃白喝自然是不可行,虽然他们可能真的是老睿王的恩人,但是这睿王府也不能因此将他们几人向大爷一样供着。 “如此那便多谢王妃,王妃真是菩萨心肠,今日你肯收留我们,他日我们一定不负众望,一定会将自己的差事做好的。” 对于万萍梅来说,这便是最好的结果,虽然留在睿王府同样也是需要做事情的,可是他的一双儿女却再也不用吃苦了,从此以后有这睿王府的庇佑,自己将来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因为你们是父亲的恩人,所以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还请你们放心,工钱一定会比别人多一点的,但是住所与大家是一样的,毕竟我也不希望有人说我这个王妃做的有些偏心, 以后我便直接称呼你为万姨吧,你就先到厨房去做事吧,因为现在厨房正好缺人手,秀儿的年纪与我差不多,我第一眼看到她便很喜欢她,不如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丫鬟吧, 待我另外一个丫鬟探亲回来,有空的时候还可以教教她念书学字,董亦清就交给你了,清墨,我记得咱们王府好像还有一个侍卫的空缺是吧,然后平日里若是没事的话,你也可以教教他习武。” 对于柳慕影而言,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除了能够保证这母子三个人不被风吹日晒,她的两个孩子今后还有空学习,这是自己对他们最好的报恩方式了。 让万萍梅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竟然会如此大发慈悲,直接将三个人的后路全部都给打算好了,于是当即便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三个人一同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对柳慕影磕头道谢。 “万姨,你真的不必如此客气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便是。”看着三个人一直对着自己磕头,柳慕影连忙起身上前去将三个人扶了起来,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现下的尴尬。 “娘,不要再这样了,你看王妃都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想不到董亦秀在一旁看的很是透彻,一眼便发现柳慕影现下正处于尴尬之中,于是连忙开口劝慰着万萍梅,希望她能够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 听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说自己,万萍梅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于是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随后便开始笑了起来。 柳慕影到底是心地善良之人,在当日将三个人安顿好了以后,第二日还特地亲自到了街上的裁缝铺去为三个人做了两身新衣裳,而万萍梅母子三人倒也十分勤快能干,很快便融入了睿王府这个大家庭,做起事情来也十分的利索。 为了给方秦岳准备寿礼,在北灵城的时候,柳慕影便冥思苦想考虑了许久,毕竟是寿宴,送礼的人一定会很多,柳慕影生怕会与其他人送了重复的寿礼。 最后还是无邪的主意让柳慕影眼前一亮,原来那日无邪突然想起,曾经自己道听途说,好像方秦岳十分的喜欢北宋一位很有名的画家,那人名叫付琉,自小便钻研书画,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在五年前突然封笔。 若是柳慕影能够想办法弄到付琉的画作,作为寿礼送给皇上,想必方秦岳一定会十分开心。 然而无邪的主意倒是十分好,只不过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付琉,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该如何才能够找到他?成为了柳慕影的一个难题。 后来卫楚翰想起不如给苏婉伊写封信,让她帮忙寻找一下这位叫付琉的人,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画作。 起初柳慕影自然是不愿意的,虽然当时自己离开北宋之时,已经与苏婉伊和解,可是自己心中还是有隔膜。 然而若不找苏婉伊,怕是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最后柳慕影在心中与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决定亲自给苏婉伊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了一些寒暄的话,然后才步入了正题。 苏婉伊在收到了信后第一时间给柳慕影回了信,说明画作一定会在皇上过寿之前送来,因为恰好付琉是自己的书画师父,自己一定会找到付琉,亲自为方秦岳重新提笔的。 柳慕影收到回信后很高兴,她没有想到苏婉伊会如此痛快的答应了自己,看来她的心中已然是放下了执念了,所以才会爽快的答应自己吧。 将一切事情办妥后,柳慕影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与萧羽言许久没有见过面了,而且现下萧亦然人在北灵城,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也不知道萧羽言一个人待在清肃阁过的如何。 于是在当日下午,柳慕影便在街上买了一些萧羽言喜欢吃的水果,然后独自一人去了清肃阁探望萧羽言。 然而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想不到萧羽言竟然胖了好几斤,脸上也出现了双下巴,手臂也比之前粗壮了不少。 “天呢?我没有认错人吧?这是萧羽言的家吗?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刚一进门,柳慕影便看到了萧羽言正在大口的吃着鸡腿,嘴上还在滴着油,那吃相若是被清墨看到了,怕是一定会瞠目结舌。 “慕影,你来了,快进来,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啊,都不来看我,我都快要无聊死了。”看到柳慕影到来,萧羽言连忙将鸡腿放下,随后擦了擦自己沾满油的嘴巴,此时的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胖的事情。 “萧羽言,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出了趟远门,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你还在吃,你难道想要变成肥婆吗?你难道不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柳慕影惊讶的看着萧羽言,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她很想问问萧羽言,这段时间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干嘛那么惊讶嘛,我不过是这段时间无聊,又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便每日下厨钻研一些爱吃的美食而已,只不过胖了一点点而已,你也太夸张了吧。” 说起这事来,萧羽言还有些责怪起了柳慕影,当初柳慕影带着清墨突然离开,也没告诉自己去了哪里,害的自己突然没有了好朋友玩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加之萧亦然也因为有事而离开,导致自己每日只能乖乖的待在府中。 因为整日无所事事,萧羽言便开始钻研起了厨艺,或许是太过沉浸于自己的美食当中了,所以才会渐渐发胖而不自知。 第二百四十章 重男轻女 “说起来还成了我的不是了,可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真的胖了很多吗?你该控制一下了,清墨还没有见到你的样子了,若是哪一天他看到你了,我都害怕他会接受不了你。” 看着萧羽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柳慕影开始有些为她担心了起来,毕竟萧羽言现下还没有成亲呢,如果按照她每日这种食量来说,怕是将来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清墨都未必能够接受的了她。 “不接受就算了吧,爱一个人就应该喜欢她每一种样子,无论是胖了还是瘦了,都应该接受才是啊,若清墨真的如此肤浅,那我萧羽言也不稀罕。” 萧羽言虽然嘴上这说,可是心里却是有一点点难过的,的确,这段时间自己实在是能吃了一些,其实自己也感觉到有一些发胖,可是在美食面前,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今日还特地买了一些你爱吃的水果呢,看来你也是不稀罕咯。”萧羽言的嘴巴一向都很能说会辩,柳慕影在她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哑巴一样,所以现下柳慕影也不愿意与萧羽言去争执这些无用的事情。 “快来跟我说说,你们前一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据我所知,你好像与王爷还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我哥去哪里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此时的萧羽言心中有千百个问题想要询问柳慕影,她好想柳慕影能够感觉解答自己的疑惑。 “羽言,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挺住啊。”柳慕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萧羽言,毕竟迟早她都是要知道的。 “什么事情啊?弄的这么严肃,你说吧,我能坚持住。”看到柳慕影突然变得如此严肃,萧羽言便猜想到事情一定不简单,大多应该是与萧亦然有关系了。 “那个,萧亦然他...”柳慕影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哥的事情,你不要再吞吞吐吐的了,难道你打算隐瞒我一辈子吗?”看到柳慕影迟疑,萧羽言的内心一惊,眼泪也突然涌了上来,只是她还是强装着自己像个没事人一般微笑着询问道,并不想给柳慕影太大的压力。 “他前一段时间与王爷一同去了北灵城,在那里与官兵搏斗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不过现下已经苏醒了,凌悦正在那里照顾他,待他康复便可以回来了。” 看着萧羽言的眼泪马上就要喷涌而出,柳慕影知道她一定是把事情想的太恶劣了,于是连忙开口解释道萧亦然现下还活着。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哥出什么大事了呢,只要他没事就好,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才好。”听到柳慕影的话,萧羽言立刻展现出了笑脸,本来以为柳慕影是要告诉自己萧亦然已经死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大反转。 “我只是有些内疚,若不是王爷有求于他,他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羽言,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此时面对萧羽言的柳慕影有些心慌,因为她也不知道萧羽言会对此事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没事的,我哥都没说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此事,只要他没事就好,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对了,我最近又在家钻研了一套瑜伽课程,等你有空我教你啊。” 此时的萧羽言又能说些什么呢,除了强颜欢笑,将话题转移到别处,恐怕自己多说无益。 “不生气就好。”看着萧羽言的反应,柳慕影知道她一定会有些不开心,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已经说明白了,自己也便不再有什么顾虑了,她相信萧羽言也不会是那般喜欢计较的人。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当天聊了许久,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彼此分享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月圆之时,柳慕影才从清肃阁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柳慕影本就喜欢雪花,于是早早的起了床到庭院之中去迎接冬天的到来。 “王妃,奴婢今日一早刚刚熬了汤,是专门驱寒的。”看着柳慕影在庭院中不停的转着圈,似乎很高兴,董亦秀不忍上前去打扰,但奈何若是耽误了时间,这驱寒汤也便不好喝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叨扰。 “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柳慕影转过头发现是董亦秀,今日的她穿着柳慕影昨日刚刚给她做好的衣裳,头上虽然带了一支很素的玉钗,却还是挡不住她的美颜。 “幸得王妃恩赐,奴婢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穿过新衣裳了。”董亦秀说罢低下了头,似乎有一些害羞,没有人知道,今日早上董亦秀穿上了新衣裳后,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久好久。 “天气寒冷,小心着凉了。”就在此时,卫楚翰从房间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件披风。 “突然下雪,天气也变得冷了起来,王爷也要记得多穿些才是。”看到卫楚翰走过来,柳慕影连忙将驱寒汤端到了卫楚翰的面前,打算给卫楚翰食用。 “王妃,这碗还是你喝了吧,王爷的汤奴婢也准备好了,本来是打算待会送去房里的。”董亦秀看到自己为柳慕影准备的汤现下送到了卫楚翰的面前,连忙开口阻止道。 “好,如此那便辛苦你了。”看到董亦秀如此细心能干,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不由得有些开心,以后的日子有她和灵儿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怕是再也不用操心了。 “那奴婢先告退了,待会奴婢会将汤送到房中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卫楚翰与柳慕影夫妻恩爱的模样,这一刻董亦秀有些很难过,都是同龄人,为何柳慕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身边有宠她爱她的男人,可是自己却只能做一个下贱的奴婢? 想起方才卫楚翰满眼宠溺的为柳慕影披上披风,而柳慕影也帮卫楚翰紧了紧披风的系带,董亦秀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 “明日便是皇上大寿,也不知道苏婉伊的画今日能否到达,若是到不了,怕是我们又会措手不及,王爷,不如我们再重新准备一份礼物吧,以备不时之需。” 柳慕影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以为在卫楚翰的身边开口询问道,可是说起这礼物,柳慕影却想不出该准备些什么。 “我就那么不被信任吗?答应你们一定会在皇上大寿之前送来,就一定会送来的。”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天呢,你怎么亲自来了?”柳慕影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苏婉伊。 “在府中闲来无事,所以便向父皇提出到南魏来逛逛,今日我突然到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苏婉伊一袭淡粉色长裙走进睿王府,脸上冻的有一点泛红。 “怎么会,我们不是说过了嘛,随时都欢迎你的到来,快随我进屋,外面实在是太冷了。”看到苏婉伊的那一刻,柳慕影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说开心,又有点开心不起来,说难过,却也不致于。 “大白,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看着卫楚翰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没有,苏婉伊上前主动开口询问道。 “我很好,你呢?”为了避免再一次让柳慕影误会,卫楚翰不敢说太多,只能强颜欢笑着寒暄。 “我也还好吧,只不过是每日在府中待着,父皇也不允许我出门,所以很无聊,这一次能见到你们,我真是太开心了。”苏婉伊还是像从前那般单纯美好,一点都没有变。 “难得这一次你父皇肯放你出来,不如在王府多住上几日,正好我可以带你四处去逛逛,京城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保证你喜欢。” 柳慕影这番话实属有些口不对心,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并非是这样想,毕竟她们二人曾经是情敌,虽然后来已经成为了朋友,可是柳慕影却还是对苏婉伊有隔膜。 “如此最好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咯。”只是虽然苏婉伊知道,柳慕影如此说,或许只是谦让一下而已,但是她却还是高兴的答应了。 “啊~”剧烈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严府,大雪纷飞,严峰谨站在院子中紧张的来回踱步,房间里的丫鬟们不断的端着热水进出卧室,此时,晋彤沫已经到了临盆的时间了。 “少夫人怎么样了?”每每见到有人从卧室走出来,严峰谨都会上前去询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他。 此时接到通知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严府,柳慕影也在第一时间提着礼物前来,眼看着严峰谨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站在门外一脸紧张,于是柳慕影提出自己进去看看。 而此时的晋彤沫因为胎儿太大,导致难以顺利生产,现下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眼看着自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可胎儿偏偏就是生不出来。 “彤沫,我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看着晋彤沫满头大汗的在床上没有丁点力气,柳慕影走上前紧紧握住晋彤沫的手为她加油打气。 “王妃,我已经撑不住了,我好累啊。”看着柳慕影到来,晋彤沫忽然落下了眼泪,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难过好难过。 “你看着我,听我说,呼...吸...再呼...吸...手臂伸直,拳头握紧。”看着晋彤沫的确是没有了什么力气,这时候柳慕影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 老师曾经讲过女人在生产之时,如果不知道该如何用力,可以尝试一下拉玛泽呼吸法,虽然柳慕影只是学习过,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也从未用上过,不过她还是照葫芦画瓢,教给了晋彤沫,希望她能够用此方法顺利生产。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争吵不休 “已经看到胎儿的头部了,再用力一些,胎儿很快便能够出来了。”伴随着柳慕影的方法,很快,接生婆便看到了胎儿的头部正在一点点的露出来,于是也连忙开始为晋彤沫打气。 而此时的晋彤沫因为听到了接生婆的话,加上柳慕影教给自己的方法似乎很管用,于是晋彤沫咬紧牙关坚持着使用柳慕影的方法。 很快,胎儿便一点点的挪动了出来,先是头部,然后是身体,最后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脚丫。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就在孩子成功分娩出的那一刻,接生婆激动的叫出了声来,于此同时,房间外正着急的严峰谨的耳畔此时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是男孩是女孩?”这一刻,晋彤沫觉得自己终于是完成了任务。 “是个女孩。”听到晋彤沫询问,接生婆连忙将孩子抱到了晋彤沫的面前让母女两人贴了个脸,柳慕影本以为晋彤沫会很高兴,然而晋彤沫在得知是女孩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 “女孩最好了,女孩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看到晋彤沫如此反应,柳慕影连忙开口安慰着,她知道,晋彤沫一定是因为没有替严峰谨诞下一子而感到不开心。 “可惜没有给峰谨生下一个儿子。”晋彤沫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灰心丧气。 “其实男孩女孩都一样的,待你身体恢复好了,还可以再生嘛,不要灰心。”柳慕影现下终于明白,原来重男轻女,是从古代便传承下去的,可是生儿子就真的好吗? “沫儿,辛苦你了。”就在此时,严峰谨一脸担心的走了进来,在看到晋彤沫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那一刻,严峰谨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对晋彤沫好。 “对不起。”看着严峰谨充满爱意的眼神,晋彤沫却开口道起了歉,眼泪也不自觉的流落了下来。 “为何要说对不起?你为我诞下一女,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啊。”看着晋彤沫如此,严峰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明白为何晋彤沫要说对不起。 “我没能成功为你生下儿子。”看着严峰谨一脸的疑惑,晋彤沫更加委屈了起来,其实这十个月中,自己经常会到寺庙中去祈福,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自己成功生下一子,可是天意难违,自己最后却还是没能如愿。 “其实比起儿子,我更喜欢女儿,不要再说对不起,你是最伟大的,以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娘俩。” 听到晋彤沫的回答,严峰谨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说到底是因为她生了个女儿而感到对不起自己,可是严峰谨却从未想过这些事,因为在他的眼里,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 “你真的这样想吗?”看着严峰谨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晋彤沫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容来。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现下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最重要的。”此时的晋彤沫脸色苍白,说话无力,严峰谨也不想在过多考虑这些问题,于是轻轻的为晋彤沫盖上被子,叮嘱她要好好休息,随后自己便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他,还是不高兴的吧。”看着严峰谨寞落的背影,晋彤沫还是无法过去那一关。 “他是不想给你太多压力了,你啊,不要胡思乱想,这一胎是个女儿,下一胎没准便是个儿子了,你还年轻,不要整日胡思乱想,对身体也不好,你现下应该要好好的休生养息,待身体完全恢复了以后,再为他绵延子嗣啊。” 这一刻柳慕影真想好好的跟晋彤沫解释一下,生男孩生女孩全部都是由男人的jing子决定的,可是自己就算是说了,晋彤沫也不会懂啊。 “嗯,我知道了。”看着柳慕影安慰着自己,晋彤沫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可却依旧很不开心,因为在她的心里,她还是认为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晋彤沫到底是疲惫不堪,很快便困意袭来,渐渐睡了去,此时婴儿也在熟睡当中,柳慕影不想再打扰他们母女俩休息,于是便悄悄的离开房间,去了书房寻找严峰谨,许久未见,她也有一些话想要叮嘱一下严峰谨。 “她睡了?”看到柳慕影推开门,严峰谨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嗯,我怎么看你好像有些不开心?”严峰谨这个人,平时开心与不开心都是表现在脸上的,所以这一刻,柳慕影一眼便能够看出来严峰谨有心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今日本就是个高兴的日子,只不过方才与父亲发生了口角,所以因此而影响了情绪。” 严峰谨眉头紧皱着望向窗外,此时的他明明应该高兴,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回想起方才父亲在门口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严峰谨便有些生气。 “他一定是嫌弃晋彤沫生下女儿的事情吧,其实也无妨,你们还年轻,好日子在后头,更何况你们平日也不怎么来往,所以他的话你大可不必在意的。” 在柳慕影的眼里,其实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现下严峰谨于严勤也是分开住的,喜欢就凑到一起,不喜欢就离远一些,更何况就算是女儿,那也是严家的亲骨肉,柳慕影不相信严勤会不待见。 “你怎么知道,莫不是方才我们说话都被你们给听见了吧,沫儿可听到了?”听到柳慕影一语中的,严峰谨转过身一脸紧张的看着柳慕影,很怕方才他们父子来的话会被晋彤沫听到。 “没有,她什么都没听到,我也是猜测而已,因为我记得我在进房间的时候,他明明站在外面等候,可是等到我出来的时候,他便不见了踪影,所以我猜想他一定是因为晋彤沫生了女儿而感到遗憾,所以连孩子都没看,便直接离开了。” 事情其实就是像柳慕影所说的那般,严勤起初是满怀期待的前来,希望晋彤沫能够为严家成功诞下一子,将来好继承父业,奈何晋彤沫的肚子不争气,偏偏生下了一个女儿,这让严勤感到有些失望至极。 于是便情不自禁的站在门口嘟囔了几句,正好被严峰谨听见,于是便与父亲站在门口吵了起来,最后父子俩因此不欢而散,而严勤甚至都没有去瞧瞧他那刚出世的孙女,便生气的离开。 就在柳慕影与严峰谨聊天之时,睿王府派来了人寻找柳慕影,于是柳慕影在叮嘱了严峰谨一定要好生照顾晋彤沫他们母女后,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严府。 柳慕影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卫楚翰才会派人来寻自己,结果发现原来之时李贤澈在行宫给自己写来了一封信而已。 在信中,李贤澈说明了太后的病情已经逐渐康复,而自己这段时间也为太后准备好半年的药,只要中途没有出现什么其他问题的话,这半年的药吃完,太后的身体基本就可以恢复健康。 柳慕影看到信后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也没有想到李贤澈竟然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于是便在回信中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并且邀请李贤澈若是不着急回边城,可以来睿王府做客,而自己因为身边还有些琐事没有处理,所以暂时便无法去行宫了。 送出了信后,柳慕影便在房中独坐取暖,礼物和明天出席所穿的和服全部都已经准备好,现下想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慕影,我没有打扰你吧。”就在柳慕影独自一人发愣之时,苏婉伊将自己的脑袋瓜探了进来,俏皮的看着柳慕影。 “快进来,正好我也打算去探望你,没想到你就先来了。”若不是苏婉伊突然到访,柳慕影都差一点忘了王府中今日来了贵客这件事情。 “听下人说你刚刚回来,所以便过来找你聊会天了,其实,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的。”苏婉伊是个直性子,一向都不会拐弯抹角,心中有什么事情都需要马上解决,今天药说的这件事情也不例外。 “有什么事且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看着苏婉伊有事情求助自己,柳慕影心中有些疑惑,好像自己与她之间也没什么牵连,她又究竟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求自己呢? “明日我希望你们能够带着我一同入宫。”苏婉伊一本正经的看着柳慕影,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你打算明日也去为皇上贺寿吗?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只是,你该以一个什么身份去呢?”柳慕影不知道苏婉伊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自己带着苏婉伊入宫,却是存在着一定风险,毕竟苏婉伊的身份非常特殊。 “我可以装作是你的丫鬟,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惹是生非的。”苏婉伊真挚的看着柳慕影,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其他想法的样子。 “嗯,那好吧。”本来柳慕影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看到苏婉伊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自己若是拒绝,怕是又会惹的苏婉伊不高兴,自己才刚刚求她带了付琉的画作来,所以也不想得罪,于是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苏婉伊。 在苏婉伊走后,柳慕影便到书房去找到了卫楚翰,并且向他说明了方才苏婉伊想要入宫的事情,卫楚翰当即便回绝,哪成想其实柳慕影并不是来书房向他征求意见的,而是来通知他的,因此卫楚翰有些生气。 虽然卫楚翰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柳慕影却看得出来卫楚翰脸上明显的很不高兴,于是便提起了画作之事,做人不能忘本这个道理自己一直都铭记于心。 当初苏婉伊帮助了他们那么多事,甚至连卫楚翰的命都是苏婉伊救下来的,现下苏婉伊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自己又怎能拒绝。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来日方长 “你也知道那苏婉伊是什么身份,若明日她入宫后有什么举动,到时候会牵连整个睿王府与柳府,这一点你可曾想过没有? 知恩图报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是报恩又何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你今日早该来与我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你是否忘了谁才是这睿王府的主人了?”然而纵使柳慕影向卫楚翰苦苦解释,可是卫楚翰却还是不买帐。 “事已至此,你这般动怒又有何用?大不了明日我盯紧她便是,既然你如此怕连累睿王府,明日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柳慕影担着便是,与你们睿王府无关!” 看着卫楚翰对自己雷霆大怒,柳慕影觉得有些委屈,在她看来,卫楚翰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为此发火,毕竟明日入宫,凭她一个北宋公主,孤身一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你!你说的轻巧,罢了,我不愿与你争吵,既然你执意要带着她,我也无话可说。”卫楚翰被柳慕影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摆了摆手示意柳慕影离开,随后自己便望向了窗外不再言语。 看着卫楚翰不再说话,柳慕影生气的拂袖离开,这场争吵就此结束,柳慕影回到房间气了很久,她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懂为何卫楚翰要这般生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慕影实在是困极了,于是趴在桌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过了子时,卫楚翰才从书房回到了房间,他之所以会回来这么晚,其实也是不想再碰到柳慕影,以免两个人再次发生争吵。 只是没有想到会到房间竟看到柳慕影趴在桌前睡着,于是卫楚翰轻轻的柳慕影抱起,随后放在了床上,在为她盖上了被子后,自己则到了偏房去睡。 其实卫楚翰今日之所以这般生气,也是怪柳慕影有什么事情都不与自己商量,自己便做主,要知道这一次苏婉伊入宫若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大雪纷飞的天气,让整个京城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色,柳慕影刚刚打开房门,便有一股凉意袭来,此时卫楚翰和苏婉伊都早早的便准备好,现下只等待着柳慕影了。 “快些收拾,别误了时辰,我们在马车上等你。”看到柳慕影开门的一霎那,卫楚翰的态度有些冷淡,脸上也十分平静,似乎还在生柳慕影的气。 柳慕影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正好有一片雪花落在了柳慕影的眼中,害的柳慕影顿时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随之而来的便是涌出来的眼泪。 “王妃,你没事吧,怎么哭了?”站在一旁准备为柳慕影更衣的董亦秀看到柳慕影不停的揉搓着眼睛,眼泪也顺势而下,还以为柳慕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此时才刚刚转过身走了没几步的卫楚翰在听到了董亦秀如此说来,本想回过头去看看,可是一想起昨夜与柳慕影争吵,卫楚翰把心一横,还是咬着牙上来马车,并没有去看柳慕影。 “没事,只是有一片雪花刚好落进了眼中,所以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更衣吧。”看着卫楚翰绝情的离开,柳慕影知道,这一次卫楚翰是真的很生气。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才董亦秀都那样说了,她本以为卫楚翰会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然而他却并没有理睬自己。 精心打扮了一番后,董亦秀手举着雨伞陪同柳慕影走了出去,然而卫楚翰并不知道,就在刚才,柳慕影找来了清墨,吩咐他又派了一辆马车到门口去等候。 或许是因为柳慕影在生闷气,所以便独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而前面的那辆马车中,便是卫楚翰与苏婉伊坐在了一起。 “王爷,王妃已经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了,我们现在启程吗?”马车夫站在车旁小声的询问道。 “出发吧。”车夫的话让卫楚翰心头为之一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比自己还要倔强,为了与自己赌气,竟然都不愿与自己乘坐同一辆马车,难道她不知道这马车内还坐着苏婉伊吗?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与苏婉伊会在马车内发生什么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你们吵架了?”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大街上,望着卫楚翰许久不说话,苏婉伊好奇的询问道。 “没有。”卫楚翰自然是不愿与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事,更何况他也不想告诉苏婉伊自己与柳慕影吵架也是因为她。 见卫楚翰不肯说,苏婉伊也没有再继续询问,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卫楚翰,心中似乎有什么想法。 “停车。”大概行驶了半刻左右,卫楚翰坐在马车之中突然叫停,随后便独自一人走了下去,苏婉伊有些好奇,不知道卫楚翰是准备去哪里,于是便将头探向了窗外查看,结果发现卫楚翰走到了一处卖梨花糕的摊位前买了两盒梨花糕。 “把这个给王妃。”卫楚翰提着两盒梨花糕走到马车前将其中的一盒教给了车夫并且吩咐他去送给柳慕影。 而自己则上了马车将另一盒送给了苏婉伊,其实卫楚翰的本意只是想要给柳慕影买点糕点,因为他知道今日出发的匆忙,柳慕影起的又有些晚,所以一定没有吃早饭。 只不过自己若只给柳慕影买,怕苏婉伊面子上又过意不去,于是便只能顺道也给苏婉伊买了一盒。 “这是...”苏婉伊接过梨花糕打量了许久,心中有些好奇为何平白无故的卫楚翰突然买这个。 “紫禁城路途遥远,而且今早走的匆忙,所以给你们买些糕点在路上填补一下肚子。”卫楚翰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眼神从未投向苏婉伊,只是一直目视着前方。 “这是什么?”看到车夫将一个盒子递到了自己的手中,柳慕影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这是梨花糕,王爷吩咐奴才交给你的。”车夫站在车旁开口解释道,心中很是纳闷是否王爷与王妃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乘坐两辆马车。 “王爷可还说了什么?”柳慕影缓慢的打开绳带,精致的梨花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刻,柳慕影知道,王爷不过是嘴硬心软,其实表面上表现出一副很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可是心中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着自己。 “没有了,王妃,若是没什么事情,那奴才先行告退了。”柳慕影本来还憧憬着王爷可能还对车夫吩咐了什么,然而车夫的回答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柳慕影的头上。 “下去吧。”这一刻,柳慕影的心又凉了半截,也不知道这卫楚翰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关心自己,又不直接言明。 这一次的路程对于卫楚翰来说,简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苏婉伊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一直不说话,可是卫楚翰却用余光发现苏婉伊一直都在观察着自己,就像是想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为何一直盯着我看?”良久,卫楚翰终于有些忍耐不止了,于是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只是想再多看你几眼,因为我怕以后便再也看不到了,卫楚翰,直到今日我才发现,你早已不是从前的你,你与大白,其实是两个人。” 苏婉伊对卫楚翰的情,全部都源于那个时候卫楚翰还是大白的时候,直到这一次自己突然到访睿王府,苏婉伊才发现,其实卫楚翰真的很陌生,而且,他的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大白的影子。 “为何如此说?你不是还准备再这里多待上几日吗,更何况就算是你回到北宋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来做客。”听到苏婉伊如此说,卫楚翰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他总觉得这一次苏婉伊突然到访,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大家。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身份有别,若是我经常在睿王府出入,怕也会招人话柄吧,其实我打算今日便离开了,卫楚翰,我能看的出来,你与柳慕影彼此相爱,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不要经常为了琐事吵架,伤感情。” 苏婉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一刻,她的心中却有很多话想要说给卫楚翰听。 “我会的,希望你也好好的,也祝福你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到时候我和慕影一定会去参加。”苏婉伊突如其来的祝福,让卫楚翰有些吃惊,但是吃惊之余还是也同时向苏婉伊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马车缓缓停在紫禁城边,卫楚翰伸出手扶着苏婉伊走下了马车,而柳慕影也紧随其后,只是在下马车的那一刻,一不小心便撞见了自己不想要看到的那一幕,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可是纵然现下心中有千百个不开心,却都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故作坚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面对着大家卫楚翰与苏婉伊。 而与此同时,严峰谨也乘坐着马车赶到,恰好看到了卫楚翰与苏婉伊站在一起,而柳慕影则站在另外一辆马车旁,看着柳慕影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严峰谨便知道二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睿王好久不见啊!”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可是严峰谨并没有直言询问,而是走上前去与卫楚翰打起了招呼来。 “真是巧,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我还准备待今日参加过寿宴后,带着慕影去严府道喜,不知道会否打扰啊?”卫楚翰没有想到严峰谨会这般巧合的出现,于是连忙与苏婉伊拉开了一点距离,生怕会被严峰谨误会。 “如此说来甚好,那明日我便在府中备下酒菜等候二位的大驾光临了。”看着卫楚翰的举动,严峰谨只是淡淡的微笑,并未说其他,在与卫楚翰寒暄了几句后,便独自一人先行进了宫。 而此时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误会,柳慕影还是不情愿的走上前挽上了卫楚翰的胳膊,而苏婉伊则扮演一个丫鬟跟随在柳慕影的身后,三个人一同入了宫。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宋和亲 此时泰安殿的宴席早已经准备妥当,宫中文武百官也纷沓而至,卫楚翰这一次依旧选择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其目的不光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是希望苏婉伊也能离方秦岳远一点。 “王妃,我出去一下,很快便回来。”就在大家纷纷入座后,苏婉伊突然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般想要离开。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你的神情好像很是慌张?”柳慕影转过头一看,发现此时苏婉伊正眉头紧皱着,一看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痛,我很快便回来。”看到柳慕影如此询问,苏婉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便很着急的跑了出去。 “她走了,我出去看一下。”看到苏婉伊如此反应,柳慕影本来想要出去跟着查看一下,毕竟自己也担心苏婉伊诗真的因为有什么计划,所以才会入宫。 可是没想到就在自己起身的那一刻,皇上与皇后便突然驾到,这让柳慕影一时间无法脱身,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等待着苏婉伊回来,心中祈祷着今天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别紧张,再等一会看看,若是还没有回来,你便找个理由去看看。”眼看着柳慕影有些坐立难安,卫楚翰紧紧握住了柳慕影的双手,随后开口安慰道。 此时宴会已经开始,方秦岳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之上被台下的文武百官众星捧月,此时就连秦馨月坐在一旁也只能充当一片绿叶而已。 眼看着至严勤开始,每个人都奉上了贺礼,此时柳慕影将那副付琉的画作交给了卫楚翰,随后便起身悄然离开。 然而紫禁城这么大,若是想要寻找一个人又何尝容易,更何况柳慕影还是一个人寻找。 “有人来了。”此时泰安殿的隔壁偏房中,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自己眼前的人不要说话。 “宋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待走路的声音渐渐消失后,苏婉伊开口询问着自己对面的男人。 原来苏婉伊方才跟随柳慕影走入泰安殿后,突然发现北宋国的使者也出现在了这里,苏婉伊心中很好奇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便对着宋廷玉使了个颜色,随后二人便躲到了暗处。 苏婉伊正想开口询问为何宋廷玉会出现在这里,宋廷玉便听到了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然而他们两个并不知道,其实这正是柳慕影在四处寻找苏婉伊。 “九公主还是不要再胡闹了,这一次皇上下了命令要我护送九公主,想不到你竟然给我下了蒙汗药,然后独自一人跑去了睿王府,若不是不想打草惊蛇,微臣也不会作出此举的。” 看到苏婉伊询问,宋廷玉突然面露难色,本来这一次北宋帝下旨派自己前来护送苏婉伊,自己便是不情愿的。 因为在北宋国人人皆知苏婉伊是个出其不意的人,宋廷玉不想在半路上发生任何的事情以免遭来祸事。 奈何那日北宋帝将自己召入宫中特地下旨亲派自己跟随九公主前往,宋廷玉纵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却也无法拒绝,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跟随苏婉伊来到南魏。 起初宋廷玉与苏婉伊安全抵达南魏,宋廷玉还有些自豪,认为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可是偏偏没有料到在他们到达南魏当日,苏婉伊便给自己下了蒙汗药,随后一个人偷偷离开了客栈。 后来宋廷玉多番打听才知道苏婉伊原来去了睿王府,想来距离南魏帝大寿还有一日之久,宋廷玉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于是便只能乖乖的躲在暗处观察着睿王府的一举一动。 今日一早,宋廷玉派去睿王府的暗哨跑回来禀报苏婉伊已经跟随睿王一同入了宫个,宋廷玉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也跟着入了宫。 “宋大人,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担心的,我自有主张,本来今日就是想跟着睿王到这来看看南魏的紫禁城是什么样子的,本公主还打算等出了宫便回到客栈去呢,想不到你竟会如此担心。” 看着宋廷玉一脸担心的模样,苏婉伊有些不开心,自己一向都不喜欢被人束缚,到达京城的那日,若不是宋廷玉执意阻挠自己万万不可离开客栈,苏婉伊又哪里会做出给大家伙下蒙汗药的举动呢。 “九公主,臣有一事请问。”宋廷玉现下根本不想与苏婉伊去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现下的宋廷玉只想赶快完成北宋帝教给自己的任务,然后早点回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既然你今日已经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用宋廷玉多说,苏婉伊便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本来苏婉伊自己也是有打算的,可是现下既然他们两个都入宫了,那便在今日解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此同时,已经在泰安殿的周边寻找了许久的柳慕影始终都没有找到苏婉伊,又担心自己离开的太久会引起方秦岳的不满,于是柳慕影之后只能无功而返。 “找到了吗?”此时的卫楚刚刚向方秦岳献上了贺礼,方秦岳表示很喜欢,还特地挡着文武百官的面表扬了卫楚翰,然而卫楚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心中也十分的忐忑,很希望柳慕影能够快点找到苏婉伊,以免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没有,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看着卫楚翰一脸严肃的询问着自己,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沮丧。 更有些后悔,或许自己当初真的应该听从卫楚翰的话,拒绝带苏婉伊入宫,现下自己连她的人都找不到,若待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自己会追悔莫及。 就在卫楚翰打算出门去寻找时,泰安殿内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了一名小太监直奔方秦岳走去,眼看着那小太监俯身在方秦岳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方秦岳面露惊讶之意,卫楚翰与柳慕影当即内心为之一振,心想大事不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糟了。”柳慕影或许这一刻才意识到事情真的发展到了不可预知的地步,于是当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然而卫楚翰的内心又何尝不担心,只是表面上却还是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看着柳慕影十分慌张,卫楚翰紧紧的握住了柳慕影的双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两个人也尽量表现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宋廷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热闹非凡的泰安殿中,群臣正在把酒言欢,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很是畅快,不过却还是被宋廷玉的出现给打扰,一瞬间,整个泰安殿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平身,宋使者突然到访,真是让朕有些惊讶啊,朕曾经收过你们皇上的信函,听闻你们准备在一月后抵达,怎得今日就来了?”看着宋廷玉出现在泰安殿,方秦岳与秦馨月都很惊讶,同时心中也很好奇为何他们会这么早到来。 “今日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便突然入宫,还望皇上谅解,其实君主是决定好了在一个月后将公主送来南魏和亲,只是前段时间公主听闻皇上即将大寿,所以便很想要提前来为皇上贺寿。” 宋廷玉如今也只能面不改色的对着方秦岳撒谎了,自己总不能说是苏婉伊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最后迫于无奈,所以便选择挑明身份吧。 “原来如此,是你们有心了,朕很高兴你们能选择今日这个日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给朕祝寿,只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人?” 其实起初方秦岳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苏婉伊与宋廷玉没有提前打招呼,便突然来到了宫中,这让方秦岳觉得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现下听到宋廷玉这样一说,方秦岳反到是很开心,方才的不高兴也一扫而空了。 “他是谁?”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廷玉看了许久,自己从宋廷玉与皇上的对话中也大概听懂了他是何身份,可是柳慕影却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又带着谁来和亲,于是只能一脸懵的询问卫楚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带来和亲的人,应该就是苏婉伊了。”唯有卫楚翰将此事看的十分透彻,其实大家对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宋廷玉都不认识,虽然他已经说明了自己是使者,可是大家却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使者。 而且虽然方秦岳早就收到了信函,得知北宋的九公主将在一个月后来到南魏和亲,可是因为时间还长,加上方秦岳还没有考虑好将苏婉伊嫁给哪一个王爷。 于是这件事情暂时也没有对外宣言,所以导致今日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一脸的疑惑,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卫楚翰如此说来,柳慕影整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想来卫楚翰说的应该是对的,难怪自己方才看到苏婉伊突然神情恍惚的走出去,而且看似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想必一定是因为方才在这里看到了宋廷玉所以才会如此慌张。 “苏婉伊参见圣上,愿圣上洪福齐天,长命百岁,这是婉伊送给圣上的贺礼,还望圣上笑纳。”就在大家都在好奇的时候,只见苏婉伊迈着小碎步缓缓走入泰安殿。 让柳慕影与卫楚翰赶到惊讶的是,只是短短的片刻时间,苏婉伊便换了身行装,此时的她与方才的打扮十分不同。 一袭雪白色轻纱将苏婉伊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头顶两只白鹤形状的玉钗格外增加苏婉伊的气质,此时的她脸上还带着半面流苏面具,只露出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增添了神秘感。 第二百四十四章 拒婚 “起来吧,你就是前来和亲的北宋公主?为何要蒙着面啊?”或许是因为苏婉伊带着面具,导致方秦岳对苏婉伊很是感兴趣。 “在北宋有一个习俗不知道圣上可曾听闻过,那便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是不可以面视人的,今日朝中大臣众多,婉伊无法规避,所以只能将半张脸遮住,待不如新房之时,由自己的夫君亲自摘下。” 其实苏婉伊也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而且北宋也根本没有这种习俗,只不过是为了增添神秘感,给方秦岳增加一点好奇度,好感度罢了,只有自己出场惊艳,才能让大家对自己感兴趣。 “原来如此,朕本来是打算待你嫁来的前半月为你挑选夫婿,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早过来,不过既然如此,那便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日朕的皇子全部都在这里,不如朕今日便订下这门亲事可好?” 其实早在方秦岳收到北宋帝信函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只不过一直没有公布而已。 其实方秦岳明白,这次北宋帝很有诚意,因为苏婉伊一直都是北宋帝最宝贝的公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视为掌上明珠,所以这一次他能够决定让苏婉伊前来和亲,怕是也一定在心中惆怅了许久。 如此一来,方秦岳到是有了一个难题,若是将苏婉伊嫁给不得宠的皇子,恐怕会遭人话柄,而北宋帝也不会满意。 可是若是将苏婉伊嫁给得宠的皇子,那么方秦岳又会担心苏婉伊太过得势,所以方秦岳其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有所决定,那便是嫁给这宫中很得宠但却无权无势的三慎王,方子辰。 说起这方子辰,之所以会得宠也全都是因为他的母亲徐贵妃这些年来一直都很得方秦岳欢心,所以方子辰子凭母贵,一直承蒙厚爱。 但是方子辰虽然很得方秦岳疼爱,可是却始终无权无势,而这其中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徐贵妃的哥哥乃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立下赫赫战功,因此方秦岳不敢再让方子辰有任何的权利在手中。 二来也是因为方子辰这一生爱自由不爱江山,只愿做一只闲云野鹤,不愿沾染世俗之气,因此这么多年来,方子辰基本上每年都游历在外,很少回京城,这一次还是为了参加方秦岳的寿宴,才千里迢迢从云南赶回了京城。 “婉伊全听圣上教诲。”此时对于苏婉伊来说,早已经是想好了一切,今日突然出现在方秦岳的面前,其实就是打算好了让方秦岳给自己和亲。 “皇上,九公主才刚刚来到南魏,来者皆是客,我想她突然提前到来,没准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如我们先听听她是怎么考虑的?” 坐在一旁看了很久的秦馨月终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虽然苏婉伊现下蒙着面,大家都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馨月总是觉得她很亲切。 “皇后说的对,是朕疏忽了,那么婉伊你可有什么想法吗?或者说,你可有钟意的皇子吗?” 听到秦馨月如此说来,方秦岳觉得很有道理,若是自己直接做主,让苏婉伊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自己怕是有些自私,所以还不如先将这个决定权交给苏婉伊。 “多谢圣上恩赐,既然圣上想听婉伊心中的想法,那实不相瞒,其实婉伊在来的时候,心中还真的有一个如意郎君,只不过,婉伊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接受我。” 苏婉伊说罢,将目光聚焦在来卫楚翰的身上,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来,那双会笑的眼睛很是惹人注目。 而此时有人欢喜有人忧,现下最担心的恐怕是莫过于卫楚翰与柳慕影了,柳慕影知道,苏婉伊一直都很喜欢卫楚翰,所以心中很害怕,不知道苏婉伊所说的如意郎君,是否真的是卫楚翰。 同时卫楚翰的内心也十分的忐忑不安,因为现下苏婉伊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久久都没有挪开过。 “哦?说来听听,不知你看上朕的哪一位皇子了?”方秦岳其实在这一刻已经想好了,若是苏婉伊选个无权无势的,任谁自己都可以答应。 可若苏婉伊狮子大开口,那自己也一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现下之所以答应听从苏婉伊的想法,也不过是爱语她是北宋国的公主,给她个薄面罢了。 “就是他,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早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认定了你。” 泰安殿此时安静的让人有些想要窒息,尤其是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然而就在此时,苏婉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便是突然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然后伸出了右手指着卫楚翰身后的男子,一脸严肃的注视着此人。 看着苏婉伊手指的方向,卫楚翰与柳慕影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两个人中间露出了一些缝隙来,大家沿着苏婉伊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发现此时坐在卫楚翰身后的正是三慎王方子辰。 “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你我从未见过面,而且方才我来到这里以后便一直坐在这角落里,从未见过任何人。”看到苏婉伊注视着自己,方子辰有些惊讶,手中正端着的酒杯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 “没错,就是你,你可曾记得五日前在南魏边境那里救过一位差点被劫匪抓走的女子?那个人就是我,当时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可是我却始终记得你。” 看着方子辰满脸的疑惑,苏婉伊淡淡一笑,很是坚定自己的想法,说来其实这一切就像是天注定的一般。 早在卫楚翰与柳慕影回京的路上因为想要买一副付琉的画作作为贺礼送给方秦岳,所以柳慕影便在途中给苏婉伊写了一封信。 而苏婉伊在收到信后,想来自己还有一个月余便即将到南魏和亲,于是便决定借此机会先行来到南魏待上一段时间,顺便看看这里的民风,也调查一下这南魏的皇子哪个合适自己嫁过去。 然而苏婉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刚刚到达南魏边境的时候,却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当时因为苏婉伊不想招摇过市,所以只带了几名侍卫与一名使者一同前往南魏,所以很快,那几名侍卫便败下了阵来。 眼看着苏婉伊因为长相美丽而被劫匪抓走准备做压寨夫人之时,方子辰却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随即救下了苏婉伊与她的随行队伍。 当时苏婉伊连连道谢,并且询问方子辰的姓名,家在何处,声称日后自己一定会去报恩,然而方子辰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直接拂袖而去。 不过尽管方子辰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苏婉伊却一直铭记于心,于是在到达了南魏后,苏婉伊便派人着手去调查方子辰,最后终于知道原来此人乃是王爷。 苏婉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南魏的王爷所救,而方子辰的侠骨柔情也让苏婉伊铭记于心,于是当即便决定此生非他不嫁。 “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其实公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听到苏婉伊提起那日的事情,方子辰这才想起来,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妙龄少女的确与那日的女子的外貌很是相像。 虽然苏婉伊那日也同今日这般,一直都蒙着面,可是方子辰却还是在这一刻认出了她的声音。 “辰儿,想不到你与九公主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倒也十分难得啊,只是现下既然九公主都这样说了,不知道你是何意啊?” 方秦岳没有想到他们二人之间还会有如此渊源,而且更让方秦岳没有料到的是,原来苏婉伊竟然与自己的想法是不尽相同的,这倒是让自己不必再多言。 而今日苏婉伊自己选了钟意的人,他日北宋帝也不会因此当借口来找自己的麻烦,对于方秦岳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父皇,儿臣一向都向往自由,且平日里懒散惯了,现下也没有做好成亲的准备,我想这九公主之所以选择儿臣,也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其实大可不必这般,那件事情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显然方子辰并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他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否则的话,方子辰一定不会来参加这场寿宴。 加之方子辰一直都没有考虑过想要娶亲,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毫无束缚是极好的,所以,对于今日的婚事,方子辰是发自内心的拒绝。 “如此说来,你是想要拒绝本公主了?”听到方子辰并没有直言,可是言语却也很委婉,苏婉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以为自己的身份配一个王爷绰绰有余。 而且还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在开口之前,苏婉伊便认为方子辰一定会答应,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方子辰竟然会拒绝自己,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前驳了自己的面吗? “九公主有很多选择,而且这宫中比本王优秀的数不胜数,本王应该算是众多皇子之中最才疏学浅的一个了,九公主为何不去选择那些更好的呢?你我并不般配,而我也给不了你什么。” 看到苏婉伊质问自己,方子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他的性格太直白,所以丝毫没有想过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拒绝苏婉伊,会让苏婉伊多么的尴尬。 “方子辰,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既然你不赞同我的想法,也不想娶我,我也不会强求,不过圣上的话你是一定要听的,我们走着瞧。” 眼看着方子辰如此不给自己留面子,苏婉伊气的差点想要一刀杀了他,不过待自己思考了片刻后,苏婉伊却直接走到了方子辰的面前对他说了这些悄悄话。 “强扭的瓜不甜,纵使你让父皇下了旨,日后你我也不会幸福。”方子辰自然好似明白苏婉伊是何用意,于是便开口劝慰着苏婉伊,希望她不要如此固执。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可是苏婉伊又哪里是这般轻易便示弱之人,更何况今日方子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拒绝自己,自己他日若真的无法嫁给方子辰,那她北宋九公主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放? “皇上,婉伊已经想好了,非三慎王不嫁,望皇上成全。”不争馒头争口气,现下的苏婉伊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嫁给方子辰,虽然自己嫁给他有很多原因,而且她也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无一点爱意,可是苏婉伊还是铁了心。 “儿臣恳请父皇三思,儿臣还没有要成亲的打算。”看到此时苏婉伊跪在大殿上一副很诚恳的态度希望方秦岳能够次婚,方子辰连忙站出来再一次拒绝了苏婉伊。 而与此同时,泰安殿内所有文武百官都如同看热闹一般不敢言语,只呆呆的望着,唯有柳慕影在这一刻却有些心疼苏婉伊。 她不明白为何苏婉伊要这样做,其实她应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的,纵使方子辰今日不分场合的三番五次拒绝苏婉伊,可是她却还是要执意求皇上赐婚,这又是何苦呢?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子辰,其实朕早就有此意,想要将九公主嫁到你的府上,这一次朕借着寿宴特地将你召回,也是想要在日后与你商讨此事, 只是朕没有想到今日九公主先行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而且与朕不谋而合,不如这样吧,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相处一番,你们再做定夺可好?” 现下方子辰已经直言拒绝,若是方秦岳执意要他娶苏婉伊,怕是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会落下话柄,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方秦岳只能使出一招缓兵之计,待日后再找方子辰商议此事。 “依儿臣看,相处也是大可不必的,我与九公主之间本就是萍水相逢,也没有九公主说的那般有缘分,望父皇收回成命。”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日的方子辰突然变得如此倔强,现下竟然连方秦岳的话都不听了,而且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反驳方秦岳,这让方秦岳很没有面子,同时也让苏婉伊丢尽了颜面。 “大胆,你可知道你现下是在跟谁说话?你难道是想忤逆朕不成?”本来就有一点不高兴的方秦岳,这一次终于是被方子辰给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只见他当即拍案而起,一脸严肃的看着方子辰,眼神之中充斥着愤怒。 “请皇上息怒,子辰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求皇上恕罪。”眼看着方秦岳已然发怒,这时徐贵妃连忙走到方子辰的身边开始替方子辰求情。 “这就是你调教出的好儿子吗?你快看看!现下都敢忤逆朕了,哼!”本来方秦岳只是生气方子辰不分场合,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现下就连徐贵妃也跑进来插一脚,这让方秦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认为事徐贵妃教导无方,于是当即开始朝着徐贵妃撒起了气来。 “是臣妾教导无方,恳请皇上息怒,子辰,还不快向你父皇认错!”徐贵妃虽然心中觉得很是委屈,可是却也不敢言语,现下唯一能够让方秦岳喜怒的办法只有赶紧让方子辰认错道歉了。 “还请父皇不要再责怪母妃,都是儿臣的错,父皇要打要罚,儿臣甘愿承受。”方子辰这一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恐怕只有徐贵妃了,若不是今日方秦岳如此训斥自己的母亲,方子辰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皇上,臣以为这些年来慎王常年在外游历,像只闲云野鹤一般懒散惯了,今日突然对他提起赐婚之事,一时心急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现下慎王已经知错,臣以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眼看着现下没有人打圆场,此时严勤站了出来开口替方子辰求起了情来,一方面是给方子辰宇徐贵妃一个面子,一方面也让方秦岳能够消消气。 “请皇上息怒。”严勤的话音落下后,跟随在他身后的众位大臣也纷纷跪在了地上希望方秦岳能够消消气。 “既然你们都劝朕原谅他,可是现下九公主已经入宫,和亲的事情是一定要有定夺的,你们都来说说吧,该如何是好?” 看着这么多人跪在面前替方子辰求情,方秦岳随即将这个难题丢给了眼前的众位大臣,现下一个愿嫁,一个不愿娶,方秦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上,臣妾认为九公主嫁到慎王府极为合适,若九公主愿意,臣妾认为应该择日便迎娶九公主入府。”就在众位大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之时,徐贵妃开口亲自代替方子辰答应了这件事情。 “母妃!”方子辰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于是当即想要质问徐贵妃为何要这样做。 只见徐贵妃并没有理会方子辰,只是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没有再过多言语。 “嗯,朕也觉得甚好,只不过是他不愿意,朕也不想强人所难罢了,既然现下连你的母妃也十分看好这门亲事,那就这样决定吧,朕今日看了看,下月初八是个良辰吉日,不如婚期就定在那天吧。” 方秦岳知道,徐贵妃一向都是个审时度势的人,在现下这种两难的时候,徐贵妃代替方子辰做了这样的决定,莫过于是最好的选择,既作为长辈,给了苏婉伊足够的面子,同时也帮助方秦岳与方子辰打了圆场,以至于不会让大家因此而下不来台。 和亲事件就此告一段落,方子辰虽然依旧很不情愿,可是碍于自己太过孝顺,打小便很听从徐贵妃的话,所以现下徐贵妃亲自做了决定,自己也便没有再继续反驳。 只是心中却很是郁闷,感觉这一切都像是置身于一场梦一般,只是来参加个寿宴而已,却莫名其妙的突然多了一个王妃。 宴会还没有结束,徐贵妃便谎称自己有些不舒服,先行离开了泰安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方子辰其实一直都在注视着徐贵妃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徐贵妃离开后,方子辰便悄悄从后门离开,跟着徐贵妃二人一前一后的入了寝宫。 按照宫中的规矩,任何男子都是不可以随意出入后宫的,可是因为方子辰现下心中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徐贵妃,于是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与此同时,苏婉伊因为方才和亲的事情惹了一肚子的气,现下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于是便独自一人到外面去四处走走,只当是散心。 柳慕影看到苏婉伊有些不开心,于是向卫楚翰打了声招呼,便到了外面去寻找苏婉伊。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这样做吧?”城楼之上,柳慕影才刚刚走近苏婉伊,还没等开口安慰,苏婉伊便先主动开了口。 “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只不过其实你不该选在今日出现在这里,若是你乖乖的在北宋等上一个月,到时候皇上也一定会将你赐婚给慎王的。” 柳慕影其实很心疼苏婉伊,因为今日的事情本是不该发生的事情,现下慎王当场拒婚,让苏婉伊颜面扫地,也让北宋陷入了难堪之地。 “一切都那么的无巧不成书,本来我是想先提前来南魏熟悉一下环境,也想找个合适的郎君,毕竟北宋一直屈居在南魏之下,我想皇上也不会赐我太好的婚事 ,可是没想到会在途中遇到方子辰,他救了我的命,且他的生活方式与我很像,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合得来,所以我才会选择他, 可是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会那般不留情面,竟然当场拒婚,想想还真是可笑,我堂堂北宋九公主,在北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来到这南魏,却什么都不是。” 苏婉伊说不清楚自己现下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沮丧,失望,或许都无法形容,没有人知道,其实当初提出来南魏和亲的,也是自己,当时北宋帝是拒绝的,毕竟他很爱这个女儿,甚至还打算好找个好时机为苏婉伊寻一个好驸马。 奈何苏婉伊在那一日无意中听到了北宋帝在与群臣商讨国事,并且听到南魏有蠢蠢欲动之意,现下需要挑选一位公主去和亲。 苏婉伊回到公主府考虑了许久,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毕竟若是自己去了南魏和亲,相信方秦岳一定会真真切切的看到北宋帝的诚意,这样也可以保北宋一时无忧。 “今日慎王做事的确是不顾分寸了些,不过既然现下皇上已经定下了这门亲事,你也算是达成心愿了,其实那慎王为人还是极好的,就是性格倔强了一些, 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你们现下之所以会这样尴尬,也是因为彼此不了解,我相信你们慢慢相处过后,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说起方子辰,柳慕影还算是有些了解,虽然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不过偶尔卫楚翰与众位王爷聚会时,自己也曾听他们提起过方子辰,而大家对他这个慎王的印象也都很好。 “但愿吧,慕影,这两日多谢你的照顾,一直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以后或许我们不会在经常见面了,我希望你与睿王一直这样走下去。” 未来的事情谁都无法说清楚,苏婉伊现下不奢求以后能与方子辰过的有多么的好,只要自己达到目的便好了。 “这是哪里话,我们不是朋友吗?”苏婉伊突然对自己这般客气,柳慕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来方才自己与卫楚翰还差一点误会了她,现下想想还真是有些多虑了。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雪才刚刚停下,现下又突然刮起了阵阵大风来,今日盛装出席,柳慕影与苏婉伊穿着本就有些少,现下凉意袭来,二人也不敢在过多停留,于是便走下了城楼,准备回到泰安殿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乘虚而入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不巧,就在二人刚刚走下城楼的时候,方子辰便一脸无奈的走了过来,与两个人走了个头碰头。 “见过嫂嫂。”方子辰固然心中十分不愿意见到苏婉伊,可是现下毕竟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睿王妃,无奈之下方子辰只能停下脚步与柳慕影打了声招呼。 “还真是巧,才刚刚见过面,想不到现下又见面了。”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所以害的柳慕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聊些有的没的。 “是很巧,越不想看见谁,却偏偏要在眼前转悠着,赶都赶不走。”一看到苏婉伊,方子辰便有些生气,尤其是一想到方才因为她害的自己与母亲被父皇训斥,方子辰对苏婉伊的讨厌便又增加了一分。 “喂,别在这里指桑骂槐,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言外之意,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吗?若不是看在你那日救了我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理你吗?” 苏婉伊本意并不想跟他争吵,即便是方才闹的十分不愉快,可毕竟方子辰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现下这方子辰却主动来找茬,这便让苏婉伊有些生气了。 “疯子,真是懒得理你。”看着苏婉伊如此蛮不讲理,方子辰也没有再过多与她纠缠,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随后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喂,你站住,你说谁是疯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苏婉伊没想到方子辰会用疯子这个词来形容自己,顿时火冒三丈,眼看着方子辰渐行渐远,苏婉伊双手掐着腰站在原地大喊大叫了起来,此时的她早已经没有了公主的矜持。 “好了,别因为他而失了身份,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快回去吧。”看到苏婉伊气不打一处来,柳慕影连忙开口安慰道。 此时泰安殿因为赐婚一事弄的大家都没了心情,尤其是方秦岳,因为今日方子辰当着众人的面顶撞自己,总觉得很生气,即使后来徐贵妃已经打了圆场,可是方秦岳却的心中却还是犯嘀咕,于是这场寿宴最终不欢而散。 因为苏婉伊现下已经表明了身份,所以方秦岳便下令将她留在了宫中,因此苏婉伊不能再跟随柳慕影回去睿王府。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聊了许久,苏婉伊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在南魏国,她只认识柳慕影与卫楚翰,而现下被皇上安排住到了宫中来,自己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一个月该如何熬下去。 柳慕影好言相劝希望苏婉伊这一个月里在宫中谨言慎行,做事说话一定要小心,待嫁入了王府便可以获得自由,苏婉伊点头示意很清楚柳慕影为何会这般说。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两个女人聊起来没完没了,卫楚翰站在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烦。 “慕影,若是有空,你一定要来看望我啊,现下我在这宫中想要出去怕是很难了。”苏婉伊紧紧握着柳慕影的手,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放心吧,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望你的,若是你闲来无事,你可以多去皇后的宫中走动,皇后为人非常好。” 苏婉伊的依依不舍,让柳慕影的心情也有些难过了起来,不过还好柳慕影灵机一动,想起苏婉伊其实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的去哄秦馨月开心,相信到时候秦馨月一定不会亏待了她的。 话音落下后,柳慕影挽着卫楚翰的手臂离开,苏婉伊站在原地目送了二人良久,才跟随宫女去了自己的新住处。 “你的戏还真是足啊。”刚刚离开宫门口,柳慕影便抽回自己挽住卫楚翰的手臂,然后一个人低着头走路,卫楚翰本以为这次的争吵到此为止,可是没想到这柳慕影竟然这般不愿意与自己亲密,于是当即便不开心的嘲讽道。 “你这个女人,本王在跟你说话,你难道听不到吗?”起初卫楚翰以为柳慕影会顶撞自己,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柳慕影这一次居然装起了哑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自顾自的走路。 此时睿王府的两辆马车始终都在外面候着,柳慕影还是像来时一样,直接走到了后面的马车,而就在此时,卫楚翰终于忍不住上前直接一把拉住了柳慕影询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王爷你认为我们二人在这里争吵合适吗?”看着四周的人都望向他们二人,柳慕影皱起了眉头来,难道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吵架了,卫楚翰才甘心吗? 柳慕影的不耐烦让卫楚翰有些难过,而此时柳慕影也上了马车,卫楚翰迟疑着是否也要一同上这辆马车,然而就是这迟疑的片刻,只听见柳慕影突然吩咐启程。 马车扬长而去,留下卫楚翰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望了很久,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何柳慕影突然变成了这样,以前她一直是不骄不躁,成熟稳重的,怎么现下却如此任性了? 先行回到王府的柳慕影在换了一身行装后便独自去了清肃阁,她知道,这一次卫楚翰回来一定又会来找自己理论,索性就躲远一点,毕竟柳慕影不愿与他争吵。 傍晚时分,卫楚翰见柳慕影仍没有归来,于是便派了人去寻找,然而当下人到了清肃阁后,柳慕影却说今夜要留宿在这里陪伴自己的好姐妹。 最后下人硬着头皮回到了睿王府禀报,只见卫楚翰当即将手中的书丢在了地上,因此气的连晚饭都没吃,心中一直在独自生着闷气。 “王爷。”夜深人静之时,卫楚翰因为睡不着于是一直待在书房中读书静心,而此时董亦秀突然到来,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吧。”卫楚翰一边看着书一边回应着门外。 “王爷,奴婢知道你今日没有吃完饭,所以便擅作主张做了一些糕点。”董亦秀一袭白衣飘飘,面带笑容端着糕点走近卫楚翰。 “本王不想吃,你拿出去吧。”卫楚翰并没有抬头,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书看,然后对着董亦秀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王爷,你还是吃一点吧,听闻你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不吃饭,身体逐渐也会饿坏的,这糕点是奴婢刚刚做好的,现下还热乎着,王爷就当是品尝一下,给奴婢做个点评好了。” 看着卫楚翰轻轻的皱着眉头,看似很不开心的样子,董亦秀顺势将卫楚翰手中的书抽走,随后将糕点推到了卫楚翰的面前,似乎是想要硬逼着卫楚翰吃。 “罢了,那我就尝尝吧。”这董亦秀惯会说话,这会若不是她说希望卫楚翰点评,其实卫楚翰是压根就不会吃的,不过现下听到她这样说,自己也便不好拒绝。 “如何啊王爷?”看着卫楚翰似乎吃的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董亦秀连忙走到桌子前去给卫楚翰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卫楚翰的面前。 “确实是美味,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卫楚翰啧啧称赞,惹得董亦秀在一旁偷偷的笑着,这一刻,董亦秀好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一直陪伴在卫楚翰的身旁,哪怕是做他的侍女,自己也心甘情愿。 “王爷若是喜欢,奴婢明日再多做一些给王爷...嗯...给王爷还有王妃送来。”董亦秀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错了话,于是连忙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王妃。 “你还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无需为我们操劳,如果有什么吩咐,王妃会主动找你的。”卫楚翰直到现在并没有听出董亦秀的话中还有其他用意,于是还吩咐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是。 “我们全家人都是王爷和王妃救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今以后,王爷和王妃的事便是我董亦秀的事,不管做什么,奴婢都义不容辞。” 董亦秀说的自然是非常好听,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阴暗,尤其是在见到柳慕影的那一刻,董亦秀便觉得老天爷有多么的不公平,明明自己的长相也不赖,却偏偏入了一个穷人家。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卫楚翰现下满脑子都是在想自己与柳慕影争吵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听董亦秀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于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块糕点,夸奖了董亦秀一番,随即便找个理由将她打发走。 而此时的柳慕影虽然人在清肃阁,可是心思却在睿王府,萧羽言已经在自己的身旁睡了去,可柳慕影却辗转反侧始终都无法入眠。 说起来今日自己之所以会那样对待卫楚翰,其实无非是取决于卫楚翰的态度,明明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反悔也来不及。 可是卫楚翰却还是眼里的呵斥了自己一顿,这也便罢了,最让柳慕影接受不了便是卫楚翰竟然当夜选择倒偏房去休息,这才是柳慕影真正生气的点。 这一次柳慕影打算好了,既然萧亦然暂时没回来,那自己便留在清肃阁多住上一些时日,也借此机会好好的晒一晒卫楚翰,让他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日子有多难过。 然而让柳慕影没有料到的是,第二日一大早,清墨便突然到访,萧羽言开心之余询问着清墨是否是想念自己才来探望自己的,可是清墨的回答却让萧羽言的心凉了一大截。 原来今日清墨突然到访,是来寻找柳慕影,希望她赶紧回去的,并不是专程来探望萧羽言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看我的,想不到你的眼中只有你们家王妃。”萧羽言已经算不出有多久没有见到清墨了,大概是从他们去往太安行宫之前,他们两个就没有见过面了。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待我把这件事情说完,我们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萧羽言站在一旁生气,清墨想哄却碍于柳慕影在身边,有些尴尬,于是便选择了先说出今日来的目的,至于他们二人,还是事后再说吧。 “怎么了?如此紧张!”柳慕影镇定自若的看着清墨,心中很是好奇自己只是一夜没有回睿王府,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一次做干娘 原来,昨夜清墨夜巡的时候发现了董亦秀端着糕点进入到了卫楚翰的书房,随后在房中待了良久才出来,起初清墨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因为卫楚翰没有用晚膳,所以董亦秀善解人意的给卫楚翰做了些糕点送过去。 结果没想到在今日凌晨,整个睿王府还在一面寂静之中,清墨再一次看到了董亦秀进入了卫楚翰的房间,看似是端着水盆进入到房间打扫。 可是按照睿王府定下的规矩,奴婢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必须要等主人不在了才可以进入,清墨知道那个时间卫楚翰还在睡觉,所以总觉得董亦秀似乎是有意要接近卫楚翰。 所以清墨心中有疑惑,也不敢怠慢,知道昨日卫楚翰与柳慕影大吵了一架,担心有人会因此乘虚而入,所以今日一大早,清墨便赶紧赶到了清肃阁前来告知柳慕影,希望她能够提防一下董亦秀。 可是在柳慕影看来,或许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而已,董亦秀或许也并不是清墨想象中的那般人,毕竟这些天董亦秀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很安分守己,而且对待自己也是十分的用心。 曾几何时卫楚翰在没有用晚膳的情况下,灵儿也曾做过糕点给卫楚翰,所以,纵使清墨前来提醒,柳慕影却有些不以为然。 “好,我知道了。”不过虽然柳慕影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碍于清墨亲自前来好心提醒,柳慕影也不能说的太多,只能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王妃,今日我来还有一件事情,其实方才王爷吩咐我前来寻你回去,还说严公子今日在府中设宴款待二位,王爷希望与你一同前往,以免遭来话柄。” 清墨将临行前卫楚翰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柳慕影听,他看的出来,此时的柳慕影脸色有些难看。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收拾一下。”纵使柳慕影不开心,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便答应了清墨自己等下会回去,但是独自回到房间的柳慕影,现下心情却是十分的不畅快。 难道他今日之所以找自己回去,只是为了不想遭人话柄吗?如果没有严峰谨设宴款待这件事情,他就不会寻找自己回去吗? 可纵使自己心中不快,又能说什么呢?毕竟自己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吵架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导致柳慕影整个人黑眼圈很严重,而且脸色也有些难看,于是她在房中精心打扮了很久,才遮住了自己的疲倦。 而此时萧羽言因为与清墨许久没有见面,现下两个人正腻歪着呢,谁都舍不得离开谁,柳慕影自然明白恋爱的美好,于是便吩咐了清墨先行留在这里,自己先回去便是。 清墨听后自然是高兴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清墨无数个日夜都在思念着萧羽言,今日终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谈心了。 离开清肃阁,柳慕影独自一人散漫的走在街上一边东东张西望一边朝着王府走去,心中有些沮丧,也有些难过。 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可是她与卫楚翰还没有到七年,怎么这是提前痒痒了吗?从何时起,他们两个人似乎都变了,卫楚翰的态度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柔,而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单纯。 “王妃,你回来了,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早膳,王妃用过以后再走吧。”柳慕影前脚刚刚踏入睿王府,董亦秀便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柳慕影笑脸相迎。 “你还真是细心呢,什么事情都想到如此周到。”这一刻看到董亦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柳慕影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奴婢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手艺,只希望王妃不要嫌弃便好。”听到柳慕影这样说,董亦秀还以为柳慕影是在夸奖自己,还忙不迭的谦虚了起来,殊不知其实自己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今日早已经被清墨告知了柳慕影。 此时另外一边的严府早已经准备好了午宴,现下只待卫楚翰与柳慕影到来了,府中新添一女,对于严峰谨与晋彤沫这对年轻的夫妻来说,多了几分幸福,也多了几分烦恼。 幸福的是他们二人终于有了爱的结晶,可烦恼却是这孩子每日哭闹个不停,不分昼夜,想哭就哭,害得二人每天无法休息好,甚是苦恼。 不过幸好严府不算小,严峰谨每日看着晋彤沫独自喂养实在是有些辛苦,于是便在京城中找来了一个奶娘,并将她跟孩子安置在了距离二人卧室有一定距离的厢房,这样一来既减轻了晋彤沫的负担,同时也让二人能够好好的休息。 接近晌午时分,卫楚翰终于携柳慕影到来,二人手中提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的礼物,都是给孩子和晋彤沫的。 而对于晋彤沫来说,现下睿王府就是自己的娘家,今日娘家到来,晋彤沫自然是很开心。 “可给孩子起名字了?”四个人围绕着摇篮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三分像晋彤沫,七分像严峰谨。 “已经起过了,名字叫严忆,小名叫安安。”说起这个名字,晋彤沫就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晋彤沫与严峰谨早在生产之前便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可是在这孩子生下来以后,严勤却偏偏要给孩子起名叫严忆,最后二人自然是拗不过严勤,无奈之下只能叫严忆。 可是晋彤沫的内心却极其反感这个名字,不过幸好安安这个乳名是晋彤沫自己给起的,所以平日里自己叫着小明也十分的顺口,两个人也很少提及孩子的大名。 “安安,平平安安,真好听。”柳慕影一边叫着孩子的名字一边拿着拨浪鼓逗趣儿,想不到只刚生下来几天的孩子,似乎是很喜欢柳慕影一样,竟然开心的笑出了声来,这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为之震惊。 “王妃定与这孩子有缘,自打她生下来,我们这个做爹娘的都很少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看得出来,我们安安一定很喜欢这个娘娘,对不对啊,安安?”看着孩子灿烂的笑容,晋彤沫也不由自主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想不到我还挺有孩子缘的,来吧,让我抱抱你。”看到孩子如此喜欢自己,柳慕影也觉得自己与这孩子很有缘分,于是主动上前抱起了孩子,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安安竟然躺在柳慕影的怀中不哭不闹,而且还渐渐睡了去。 “依我看啊,不如你做孩子的干娘把,你看她多喜欢你,平日里我们抱她的时候,她可从来都没这么老实过,更别说是睡觉了。” 严峰谨突然觉得孩子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平时自己每一次抱起她的时候,她总会哭闹个不停,只有在乳娘的身边才能老实一会,可今日却对这柳慕影百依百顺,实属难见。 “干娘?我还从没做过干娘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行啊。”听到严峰谨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柳慕影心中为之一振,从没做过别人干娘的她,一时间又些措手不及。 “做干娘又有何难,只要宠着她,爱着她便是了,严兄都主动开口了,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吧,毕竟这干娘也不是谁都能做的。”看到柳慕影有些迟疑,卫楚翰赶鸭子上架,连忙奉劝柳慕影赶紧答应。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今日我也没带什么礼物来,这个是我娘在出嫁前送给我的一对玉镯子,平日我都只带一个,今日就将这个玉镯子赠予这个小家伙把,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小家伙,以后有干娘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柳慕影说罢将自己的手镯摘了下来放在了摇篮之中,其实柳慕影是想将这对玉镯子留给自己的孩子的,不过现下已经做了这个孩子的干娘,以后她也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便赠予了安安一只,另外一只则打算留给自己的孩子。 就在大家围绕着孩子聊的正开心之时,突然安安放声大哭了起来,婴儿的啼哭声引来了大家的注意,他们发现此时安安正在一边哭泣一边吐奶,看似很难受。 “安安不哭,有娘在。”晋彤沫见状连忙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来回不停的摇晃着,试图将安安哄睡,然而没想到安安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了起来。 “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喝完奶没过多久,都要吐一些出来,而且还要哭一段时间才能睡着,沫儿把了几次脉却都找不到根源。”看着晋彤沫一脸揪心的抱着孩子,严峰谨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不如让我试试?”听闻孩子的症状,柳慕影大概猜出来孩子是什么毛病,于是她试探性的走到晋彤沫的身边,打算接过孩子。 “好。”晋彤沫现下也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加之柳慕影也是擅长医术的,于是便很放心的将孩子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希望她能够帮助孩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从北灵归来 “慕影,你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吧?你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啊?”大概只过了十分钟左右,柳慕影便成功将孩子再一次哄睡,此时站在一旁的三个人都有些震惊了,没有想到这柳慕影竟然方法这么多。 而且这么快便把孩子哄睡着,尤其是严峰谨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瞠目结舌的望着柳慕影,询问她的方法。 “该怎么向你们解释呢?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我就知道,一般新生儿在刚刚出生以后,她的胃部和喉部还没有发育成熟等原因导致她在喝母乳的时候,容易这样吐奶,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不是很大, 这是新生儿很常见的病症,其实每一次你们只需要在她喝了奶后将她转过来,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听到了她打嗝后,在哄她睡觉便可以了,这样她既能安睡,又不会吐奶。” 其实柳慕影觉得也挺神奇的,虽然自己还没有孩子,而且本来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一窍不通,不过幸好自己喜欢学习,平时放了学在家的时候总会看各种各样的医书,所以现下对于每个人身体的各个器官,各个病症,自己都多少懂一点点。 “原是如此,我们二人第一次做父母,根本不懂这些,今日还多亏了你来,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了。”听到柳慕影的解释后,晋彤沫与严峰谨这才明白了安安为何经常会吐奶,这次有了柳慕影的帮忙,他们也再也不用因此苦恼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一直在观察着柳慕影一举一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卫楚翰,在这一刻他突然很佩服眼前这个女人,想不到她总是给人眼前一亮,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让卫楚翰忍不住想要挖空柳慕影的心思,将她一探到底。 今日的聚会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算是这段时间中最开心的一日了,严峰谨自打女儿出生了后便没有在这般轻松的与好友把酒言欢过。 而晋彤沫也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每日愁眉苦脸,今日终于可以好好与柳慕影谈谈心,为了不被别人看出心事,柳慕影今日也表现出一副与卫楚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夫妻二人在严峰谨与晋彤沫的面前表现得依旧很恩爱,席中卫楚翰依旧给柳慕影夹着她爱吃的菜,而柳慕影也熟练的给卫楚翰斟满酒。 四个人边吃边聊,好不畅快,直到深夜二人才返回了睿王府,而今日的卫楚翰因为喝了不少的酒,就连走路都有些飘忽不定,若不是柳慕影在身旁扶着,怕是卫楚翰都不知道要摔几次。 “王爷,王妃回来了。”而此时,王府中人都已经做完了事回房歇息,唯有董亦秀一人,却一直都在庭院之中等候,待看到了两位主人归来,董亦秀连忙上前去打招呼,随后与柳慕影一左一右的将卫楚翰搀扶进了房间。 “秀儿,你去打盆热水来,我给王爷擦拭一下。”若不是今日卫楚翰喝的酩酊大醉,柳慕影真是懒得管他。 董亦秀点头回应了一声后,便赶去厨房烧了盆热水端来,此时柳慕影已经更换好衣裳,而卫楚翰躺在床上已经睡去。 “给我吧,很晚了,你去休息吧。”看到董亦秀端着热水进来,柳慕影上前准备接过水盆给卫楚翰擦拭一下,可是却看到董亦秀将手臂一扭,随后越过自己走到了床前。 “王妃,奴婢看你今日也有些累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王爷交给奴婢就行了。”董亦秀站在窗前背对着柳慕影,话音落下后便拿起热毛巾为卫楚翰擦拭着额头,很是贴心。 看到这一幕,柳慕影有些哭笑不得,想起刚刚董亦秀的举动,柳慕影突然觉得清墨或许说的是对的。 明明自己都已经主动去接过水盆了,并且已经吩咐了让她离开,可是她却直接端着水盆绕过自己,自作主张的跑去床前给卫楚翰擦拭,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逾越了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你在这里请问我怎么睡觉呢?”看着董亦秀动作熟练的给卫楚翰擦拭着,柳慕影突然有些生气。 “奴婢看近日王妃与王爷都是分房睡的,还以为今日也是如此,对不起,王妃,还请你不要生气。” 其实董亦秀之所以会有方才的举动,也不过是因为她发现这几日两位主子并没有睡在一起,以为今日柳慕影会自动到隔壁房间去睡,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提起自己给卫楚翰擦拭。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其实柳慕影今日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于是董亦秀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跪在了地上给柳慕影道歉,表现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而今日董亦秀的表现还真是让柳慕影又一点大跌眼镜,在她眼里一直保持着白莲花形象的董亦秀,原来竟然真的像清墨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个绿茶婊罢了,现下看来自己还真是遇人不淑啊。 自打自己第一眼见到董亦秀的时候,便已经对她有一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后来看到董亦秀那么能干,而且人也很细心,柳慕影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而已,还打算将董亦秀今后留在自己的身边,更有心想要等灵儿回来以后,让灵儿教她读书认字。 看来自己从第一次便应该对她多加提防才是。 “好了,我知道你也是见我辛苦,我不会怪你的,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便是了。”望着董亦秀良久,柳慕影还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现下一切都不过是崭露头角头角而已,而且卫楚翰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自己又有何理由去责怪董亦秀呢。 “是,奴婢告退。”起初董亦秀是吓坏了的,以为自己当着柳慕影的面对卫楚翰那般亲密,柳慕影一定会怪罪自己,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这让董亦秀赶到很惊讶,不过惊讶之余,自己心中也渐渐升起了其他的小算盘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其实就是这个道理,或许是因为柳慕影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的太过善良,所以才会让董亦秀如此大胆吧。 时间就这样悄然从指缝中溜走,一晃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柳慕影与卫楚翰依旧在冷战着,谁都不肯退后一步,不过庆幸的是两个人没有再分房睡,只不过是每晚躺在一个床上却彼此谁都不跟谁说话有一些尴尬罢了。 而此时身在北灵城的四个人也原路返回,于今日抵达了京城,凌悦惦记玄策盟的父亲,于是先行回去了玄策盟,而萧亦然也惦记许久未见的萧羽言,于是在京城与莫离,灵儿分道扬镳。 为了给二人接风洗尘,柳慕影今日亲自下厨做了许多两个人爱吃的菜,准备晚上好好的让两个人搓一顿。 “小姐,我可想死你了。”刚刚看到柳慕影,灵儿便直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随后便开始诉说起了自己对她的思念之情。 “傻丫头,这段时间把你折腾的都瘦了。”本来灵儿的脸上是有一点点婴儿肥的,可是这一次在北灵城这样一折腾,而且每日又都要照顾着莫离,倒是让灵儿瘦了一大圈。 “瘦了更好,免得有些人总觉得我吃得多。”灵儿说罢还不忘用余光撇了撇不远处的莫离,随后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段时间多亏了有你悉心照料,才让莫离的伤势渐渐康复的,我们的灵儿长大了。”柳慕影此时感到很欣慰,可是又有点难过,因为长大这个词,对于灵儿来说,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属下参见王爷。”大病初愈的莫离也瘦了许多,不过或许是爱情的滋润,莫离现下却是精神百倍。 “身体可完全康复了?”看到莫离终于归来,卫楚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这一次大家算是死里逃生。 “嗯,已经康复了,王爷有什么事情且吩咐便是,王爷你看,我现下依旧壮的像头牛一样。”莫离说罢还不忘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现下已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而此时,董亦秀与董亦清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他们兄妹二人却知道,这两位其中一个是王府的管家,一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王爷,那两位是...”莫离一向都是眼疾手快的,其实方才他便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又两个人在观察着自己,不过他以为卫楚翰会主动介绍,可是没想到卫楚翰却一直没有提及此事,于是莫离便只能主动开心询问起来。 “他们是兄妹俩,一个叫董亦清,一个叫董亦秀,是王府新找来的佣人。”沿着莫离的目光,卫楚翰回过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此时兄妹二人正在看着他们,于是卫楚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并为提及其他事情。 夜幕降临,睿王府今日热闹非凡,为了给四个人接风洗尘,也因为大家许久没有相聚,于是卫楚翰选在了今天这个日子,将自己的几位好兄弟全部都叫到了睿王府来。 席间大家把酒言欢,卫楚翰端着酒杯对在座的各位表示感谢,若不是有他们在自己的前面鼎力支持,也不会轻松的办妥张毅那件事情。 “王爷,王妃,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属下有一事想去,还望王爷和王妃能够答应!”就在欢声笑语在睿王府传开之时,莫离突然起身跪在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的面前,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两个。 “莫离,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你何必如此行大礼,只要我与王爷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看到莫离如此严肃,柳慕影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们二人,不过这么多年的交情来说,只要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一定都能够答应莫离。 “王妃,属下...属下已经喜欢灵儿姑娘很久了,属下今日希望王爷与王妃能够为我们赐婚,我想迎娶灵儿过门。”这一次莫离真的是酒壮怂人胆,其实起初莫离石打算私底下悄悄将这件事情说给卫楚翰与柳慕影听的。 可是想来娶亲这件事情光明正大,也无需躲藏,而且今日自己当着灵儿的面乃至大家的面前对卫楚翰和柳慕影提起此事。 相信大家也能看到自己想要迎娶灵儿的诚意,于是莫离便在方才喝了好几杯的酒,这才鼓起勇气敢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这些话。 第二百四十九章 路遇劫匪 “原来是这件事啊,莫离,今日你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我真的很佩服你,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我们爱莫能助啊。”在莫离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与柳慕影面面相觑了很久,良久,柳慕影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莫离石在对他们说一出喜事。 “王妃此言何意,属下不懂。”听到柳慕影说出爱莫能助四个字,莫离突然有些心慌了起来,他不明白现在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同意。 “你娶灵儿,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当然爱莫能助了,我们自然是希望你么你在一起的,也很乐意给你们赐婚,只不过现下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你连灵儿的想法都没有问过,现下你让我们该如何做呢?” 看到莫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卫楚翰连忙开口解释道,生怕莫离会误会了自己。 “灵儿,既然莫离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那么我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可同意我与王爷给你们赐婚啊?” 在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灵儿的身上,现下大家都很好奇灵儿的想法,纵使大家心中都明白灵儿也很喜欢莫离,可是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她同意这三个字。 “小姐...”听到柳慕影询问自己,灵儿扭扭捏捏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此时脸也是涨的通红。 “该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柳慕影淡然一笑,知道灵儿现下已经有些害羞了,可是这事她自己不说,谁都无法替她做主。 “嗯。”良久,灵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来,随后便捂住自己的脸直接跑了出去。 “既然灵儿也同意了,那今日我便为你们做个主,待我与王妃商讨一下,找个好日子,咱们就摆婚宴!” 此时卫楚翰已经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对于他们来说,今日算是个大好日子,而孤身这么久的莫离,现下也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爱情,所有人都为他感到开心。 “王爷,我们几个都跟随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了,眼看着他们都现下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可唯独我还一个人呢,王爷王妃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不要忘了我啊?”就在所有人都为之感到高兴之时,无邪突然站了出来。 “这事看来就要靠王妃来为你做主了。”听闻无邪主动请命,卫楚翰将这件事情推辞到了柳慕影的身上,毕竟自己很少与女人接触。 “我尽量吧。”柳慕影尴尬的点了点头,说来无邪还是挺不错的,论相貌,论武功,他从不输莫离与清墨,可柳慕影也想不通,为何无邪就是这样不招女人缘。 天色渐晚,紫禁城中寂静一片,唯有养心殿内此时还亮着蜡烛,房间内君臣此时正一脸严肃的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看似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直到天亮,严勤才从养心殿离开,随后直接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京城,除了方秦岳,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最近事情基本都已经处理完了,而柳慕影现下在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加上这几天与卫楚翰闹的也十分不愉快,于是柳慕影决定到太安行宫去探望一下太后,顺便只当是去散心了。 因为莫离与灵儿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举行,所以现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于是便跟随柳慕影一同前往了行宫。 然而此时没有人知道,京城暗流涌动,很快便有大事发生。 “什么人?”就在柳慕影乘坐马车前往行宫的途中,不远处的山边突然窜出来了几名大汉,手中还握着武器,看起来是来者不善。 “停车,打劫!”其中一名男子一边大喊着一边带着身边的几个人走近马车,而此时马车内柳慕影与灵儿早已经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都怪自己太堵气,这一次出门的时候,卫楚翰本来是想让清墨陪同自己一起前往,可是柳慕影却给拒绝了,想来上一次路途一直都很顺利,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会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不要杀我,我只是个车夫,我没有什么银子的,你们要抓就抓里面的人,她是王妃,她很有钱的。”听闻来者乃是劫匪,马夫吓的连滚带爬的趴在地上求饶,希望这些人能够饶了他一命。 而此时柳慕影已经被车夫出卖,而且现下劫匪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柳慕影眼看着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了,于是便大胆的走出了马车,走上前与那群劫匪谈起了交易来。 “你们要多少银两我都能满足你们,只要你们今日肯放了我。”其实柳慕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很紧张,奈何现下身边没个帮手,自己就算是再紧张,也要鼓起勇气来面对。 “空口无凭,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更何况若是今日若是真的放了你,他日我们去哪里寻你,这绝对不行。”劫匪也不是傻子,那柳慕影虽然说什么都可以满足他们,可是却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大哥,刚才那车夫说她是王妃,依我看,不如我们将她抓起来,然后让王府的人来赎她们不就行了吗?”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劫匪新生一计,虽然此计冒险了一些,但却也很保险。 “嗯,还是你鬼点子多,那就这么办吧,来人,去把她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带头的大哥听闻了此计,心中很是高兴,于是便开口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去将柳慕影与灵儿抓住。 “灵儿快跑。”柳慕影眼看着这几个人根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现下为了银子竟然想将她们二人抓起来。 于是柳慕影眼疾手快一边从怀中掏出迷魂散对着眼前的几个人撒了过去一边大喊了一声,随即柳慕影与灵儿便开始回头快速的逃跑。 然而她们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更何况那几个人也很机灵,在看到了柳慕影对着自己撒了不明药粉之际,纷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所以基本什么事都没有。 就这样,一群男人在后面拿着武器不断的追着柳慕影与灵儿,而此时大概只有柳慕影能够镇定一点,一边跑着一边大喊救命。 然而这荒郊野岭的根本看不见什么人,很快,柳慕影与灵儿便体力不支,瘫坐在了地上,随即拿几名大汉便跑了过来,直接将两个人抓住,打算先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二人的身份,毕竟现下王妃太多,大家也不知道柳慕影到底是哪个王爷的王妃。 “放开他们。”就在柳慕影心灰意冷之时,眼前突然飞过来了一个男人,此人面部蒙着白纱,手握着一柄软剑,虽然看清楚此人是谁,但是柳慕影却知道自己的救星来了。 “哼!想不到还来个多管闲事的,你算哪根葱,也敢管我们的事?”眼看着此人身旁根本没有帮手,于是几名劫匪也丝毫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我叫你们放开她们。”男子没有理会劫匪的话,只是再一次重复了方才自己说的话,然后用很犀利的眼神看着几名劫匪。 “我偏不放,我看你能怎样!”看着男子不理会自己的话,只是一直要求放过两个女人,劫匪来了倔劲,站在原地与男子抗衡了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眼看着劫匪不放人,男子也不再过多浪费口舌,直接举起自己手中的剑便对着几名劫匪挥舞了起来。 柳慕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发现那几名劫匪正想要多说些什么,只见那男子对着劫匪随意挥舞了一番,瞬间几名劫匪便倒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劫匪成功被男子制服,随即走过来为柳慕影与灵儿松绑,此时的他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犀利,反而变得有些温柔。 “小姐,我好怕啊。”灵儿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尤其是男子的武功了得,三两招便将劫匪制服,而其中一个劫匪还倒在了灵儿的面前,这让灵儿现下已经有些吓坏了。 “别怕,我们没事了,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今日多谢救命之恩。”看着灵儿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柳慕影连忙将灵儿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安慰着。 “公子,公子你怎么在这啊,让奴才们好找啊。”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跑过来了一大批人,一脸紧张的高喊着眼前的男子。 “方才听到这边有呼救声,所以便过来瞧瞧,现下已经没事了。”男子说话很温柔谦和,此时也丝毫没有方才的高冷,看起来应该也是个谦谦君子。 “公子,我们快回去吧,现下已经出来好几个时辰了,再不回去老主子又要不高兴了。”一路跑过来的奴才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催促着男子赶紧离开。 “你们二人去哪里?不如让我这几个属下送你们过去,这里山路崎岖,随时都会遇到危险的。”看着奴才一脸的紧张,男子连忙点了点头,不过在临行前,男子还是想着柳慕影,还询问她是否需要人护送。 第二百五十章 一位不肯透露姓名的恩人 “不必了,拐过前面的路,我们便抵达了,今日还要多些公子相救,对了,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他日我必定登门拜访。” 才刚刚被此人救下一名,柳慕影哪里还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于是便拒绝了男子的好意,不过在分道扬镳之前,柳慕影还是询问道男子的身份。 “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而且今日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若下一次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告辞。” 男子说罢便扬长而去,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对柳慕影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而他的神秘感,也让柳慕影心中多了几分兴趣。 “小姐,现在像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可真是不多了,方才你为何不让他们护送我们呢?有他们在身边,我们路上也安全一点。”眼看着男子带着大批人渐行渐远,灵儿疑惑的询问着柳慕影。 “人家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又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更何况今日我们便能到达行宫,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否则今日要赶到行宫怕是要天黑了。” 柳慕影也懒得与灵儿解释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句,便带着灵儿上了马车,因为方才车夫已经逃走了,所以现下只能由灵儿驾驶马车了。 不过还好路途并不是很遥远,而且这一路上也十分的畅通,所以主仆二人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太安行宫。 因为是突然决定要来的,所以太后并不知情,直到两个人已经到了宫门口,太后才知道柳慕影来了,于是连忙被崔姑姑搀扶着亲自到了宫门口去迎接。 “慕影参见太后。”柳慕影没有想到太后会亲自来迎接自己,于是连忙对着太后行礼。 “起来吧,怎么来也没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去迎迎你啊。”太后步伐蹒跚,多日未见,整个人的精神头看起来很不错。 “只是惦念太后,所以想来看看,顺便给太后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提前打招呼,崔姑姑,看起来太后最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相信完全康复指日可待了。”柳慕影与崔姑姑分别站在太后的两边搀扶着,一路开心的聊着天。 “多亏了王妃与药王多日照料,太后的病才会好的这般快,那药王在临行前还特地准备了足足半年的汤药呢。”现下对于崔姑姑来说,柳慕影早已经不只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她自己的救命恩人,毕竟若是太后不在了,自己也不会苟活于世。 “不要这样客气,这一次来我也是想来看看太后的身体怎么样了,毕竟我离开的匆忙,当时太后的病情才刚刚好转。” 说起那时离开,柳慕影现下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及时回到了王府,也不会知道睿王已经在北灵多日,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姑母。”就在几个人刚刚进了房间正闲聊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喊太后,只是这声音一响起,便让柳慕影内心为之一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柳慕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是星儿啊,快进来吧。”只听这一声姑母,太后便知晓了是谁。 就在柳慕影还在思考这声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过的时候,便看到了此时触奕星手中提着一只野鸡走了进来。 “姑母,星儿今日在山上猎到一只野鸡,准备吩咐厨房熬成鸡汤给姑母品尝,姑母悄悄看,这野鸡的分量可十分足呢。”楚译星提起野鸡在太后的面前晃了晃,此时丝毫还没有注意到这房间中还坐着另外一位客人。 “好好好,还是星儿最孝顺了,星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睿王妃,就是她救了本宫的命。”一向不苟言笑的太后在见到楚译星出现的那一刻,突然笑的合不拢嘴,似乎很喜欢他。 “你好。”看到太后主动介绍,楚译星这才发现此时在自己的旁边还坐着一位姑娘,只是在看到柳慕影的时候,他却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打起了招呼。 “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方才那个救我的人!”柳慕影望着楚译星良久,终于通过他的声音还有眉眼,确定了这楚译星便是方才救下自己的男子,虽然现下他已经将面纱摘了下来,整个人都便了一种模样,可是柳慕影却还是认了出来。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想不到你我这么快便见了面,方才若知道你也是到这里来的,我便带着你一起来了。”看到柳慕影,楚译星也很惊讶,他没有想到柳慕影也是到太安行宫来了,更加没有想到柳慕影就是那个救太后的人。 “你们在聊些什么,都把本宫给说糊涂了,星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后坐在一旁听的有些稀里糊涂,因为楚译星也是刚刚回到了行宫,所以还没有向太后讲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了,方才我到山上去狩猎,偶然听到山下有人在喊救命,所以便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睿王妃遇到了劫匪,所以因此救了她一命。”楚译星尴尬的笑了笑,本来以为不会在遇见,想不到只是过了几个时辰而已,却又一次见到了面,怕也是个缘分。 “方才本来要好好的感谢一番,奈何这位公子不肯透露姓名,也不愿告诉我家住何处,还想着到了这行宫,便派人好好去打听一番,想不到原来他也在这里。” 听到楚译星的解释,柳慕影会心一笑,这一切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感谢楚译星一番了。 “早在前几日到来之时,便时常听到崔姑姑与姑娘说起睿王妃,若不是你,姑母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今日楚译星还要在这里多些睿王妃。” 说来楚译星本来还打算他日有机会,自己亲自到京城的睿王府去拜会一番,以便对柳慕影亲自道谢,毕竟自己一直都把这个姑母当成是自己的母亲,可是没想到柳慕影今日便来了。 “今日你救了我,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呢。”看到楚译星对自己感恩戴德,柳慕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好了,你们不必在互相道谢了,我这个老太婆都有些迷糊了。”眼看着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互相道谢,太后连忙开口制止,这几个月以来,自己听到最多的便是感谢二字。 现下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感谢这两个字填满了,更何况现下柳慕影救下了自己,而楚译星也在无意之间救下了柳慕影,这也算是楚译星替自己报了恩了。 “小姐,我的肚子好饿啊。”就在此时,灵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随后便趴在柳慕影的耳边嘟囔着自己饿了。 虽然很小声,可却还是被太后给听到了,要知道灵儿一向都是爱吃的人,今日未了赶路,自己一直没有吃饭,所以现下是真的有些饿了。 “去,拿些糕点来。”对于太后来说,现下她已经把柳慕影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而灵儿是柳慕影身边的丫鬟,太后自然也不会亏待,于是在听到灵儿提出有些饿的时候,太后连忙吩咐了崔姑姑去拿些糕点过来,随后大家哄堂大笑。 夜幕降临,天空突然飘起片片雪花,柳慕影晚饭过后闲来无事,便在庭院中散步,很快皑皑白雪便将整个行宫覆盖上了一层白色。 柳慕影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印,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跳舞了,自己曾经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那么几年学过古典舞,只不过后来因为学业繁重,导致无法再学习舞蹈,后来渐渐的也便果断放弃了。 然而让柳慕影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恰逢楚译星路过,在不远处的拐角,无意间看到了柳慕影正在雪地上翩翩起舞,像极了一只美丽的天鹅,让人有些着迷。 “楚译星,你在想什么呢?她可是有家室的人。”沉迷其中的楚译星,久久无法自拔,于是连忙自言自语着开口劝诫自己要注意。 “是你。”柳慕影嘴边哼唱着歌,一边舞动自己的身体,结果就在自己转圈的时候,便发现了此时角落中正有个人在观察着自己。 “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睿王妃跳舞,只是无意之间路过而已,很抱歉打扰到了你。”看到柳慕影发现了自己,楚译星只能开口解释着,可是眼神却一直在躲闪,久久不敢与柳慕影对视。 “没关系,我也只是先来无事便随便跳跳罢了,许久没跳过了,现下还真觉得有些生疏了。”听到楚译星解释,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 “聊什么呢?”就在这时,太后与崔姑姑出现在庭院之中,看到两个人正在聊天,太后心中却有些不太开心。 “偶然遇见,随便聊聊罢了,姑母,你们先聊着,我有些困了,就先回房休息了。”看到太后突然到来,楚译星在这一刻却有些心虚,于是连忙找了个理由跑回了房间。 没人知道这一刻楚译星在想些什么,就连柳慕影也不知道为何楚译星会突然这般,大概唯有太后,似乎看出来了楚译星有些奇怪。 “星儿是自小在我的身边长大的,后来我入了宫,便很少见面了。”看着楚译星远去的背影,太后忍不住感叹岁月如梭,一晃楚译星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难怪他与太后亲如母子,看得出来,他很孝顺太后。”柳慕影不知为何太后会突然提起曾经的往事,不过对于自己这种十分八卦的性格,却是非常愿意听的。 “星儿其实是个私生子,是我哥哥与当年到江南认识的采茶女所生,那个时候我的嫂嫂很强势,哥哥不敢将他们母子接到身边来,所以便将星儿放在了我的身边。” 往事历历在目,对于太后来说,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星儿,也一直被视为是楚家的耻辱。 第二百五十一章 突然心动 “想不到他的身世如此悲惨,不过幸好他有你这个姑母在身边,也是一种荣幸了。”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楚译星竟然是个私生子,按照古代的文化传统来说,一个男人家中三妻四妾其实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柳慕影实在有些想不通,那太后的嫂嫂得强势成什么样,而太后的哥哥是有多软弱,甚至都不敢将自己的亲儿子接到自己的身边来。 “是啊,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打算将来嫁给一个普通人,依旧将星儿待在身边,可惜后来父亲却还是讲我送去了宫中,我也没有想到后来我还变成了皇后,当时碍于身份,所以我无法再将星儿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将星儿再一次送回了她的母亲身边。” 说起那个时候,太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其实那个时候自己是想要将星儿母子一同接到自己的身边来的,毕竟她为哥哥生下一子,既然得不到名分,至少也应该给他们母子一个安稳的生活。 可是当时楚译星的母亲并不想要来到京城与太后住在一起,因为她恨极了太后的哥哥,但是恨归恨,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当年她才会忍痛割爱将楚译星送去了楚家,幸好有太后陪在楚译星的身边,这让那个楚译星的日子并没有太难过,而且同时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然而好景不长,后来因为太后入宫而且还当上了皇后,导致她无法再继续将楚译星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太后的嫂嫂也不愿收留楚译星,所以最后太后迫于无奈,只能将楚译星送回了江南。 可是让太后没有想到的是,楚译星才回到了江南一年,她的母亲便带着他改嫁到了西夏,与一名普通的西夏人成了亲。 不过幸好那西夏人为人心地善良,很疼爱他们母子,而且倾尽所有去培养楚译星,而楚译星也十分争气,很快便考上了状元,在西夏国大展宏图,现下已经成为了西夏国最年轻的大将军。 听到这里,柳慕影不禁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这楚译星的命运是如此的坎坷,而且难怪自己从未在南魏国听说过楚译星这个人,原来他现下是西夏国的大将军。 “太后应该高兴才是,现下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已经过上了很好的生活。”看着太后一脸的惆怅,柳慕影开口安慰着,同时心中也很佩服楚译星,小小年纪便能够在西夏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来这么多年一定也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 “本宫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心,毕竟现下他的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而他独自一个人在西夏国拼搏,想必也一定很艰辛,而且现下西夏国主还不知道星儿有这层身份,若是知道的话,还不知道那西夏国主会如何处置他。” 现下最让太后担心的事情便是楚译星的身份,所以这么多年来,楚译星曾多次写信给自己,想要来南魏看望自己,却都被太后给无情的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楚译星在得知了自己生病而且被皇上赶到了行宫,楚译星却再也按耐不住,于是便悄悄来到了行宫来看望自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妥善的处理好的,太后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毕竟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你身边那个小孩子了,太后你现下只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看着太后眉头紧促,很是担忧的模样,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毕竟别人家的事情自己是无法多言的。 “星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曾多次劝他找个贤妻,好早点为楚家开枝散叶,可是他一直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娶妻生子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太后心上的一块病,因为楚家现下只有他这一个男丁,楚家能否绵延子嗣,希望也全部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 “太后现下还是该好好安心养病才是,若每日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其实对身体是不利的,而且他现下已经长大了,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太后这样干着急也是没用的。” 柳慕影并不知道为何太后突然提起楚译星的身世,甚至现下还提到了楚译星娶妻生子的事情,不过自己也不想与太后讨论此事,所以还是依旧奉劝着太后要注意身体。 听到柳慕影这般安慰自己,太后没有再多说,其实若不是方才自己发现楚译星看柳慕影的眼神有些不对,太后本来是不想对柳慕影说这么多的。 而现下自己看得出来,柳慕影似乎在楚译星的事情上很避讳,自己也便不再担心了,只不过太后明白,绝不能让他们二人继续待在这里,否则楚译星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在与柳慕影聊完了以后,太后便直接去了楚译星的房间,这一次,她也想好好的与楚译星聊聊天,谈谈心,最重要的还是想要知道楚译星的想法。 而此时的楚译星正在房中看书,才刚刚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太后便突然到来,再一次让楚译星的心变得有些心绪不宁了起来。 “姑母还没休息啊。”楚译星将书放在一旁,随后扶着太后走到了前厅去坐了下来。 “星儿,你知道姑母不是个喜欢隐藏心事的人,所以今日来找你,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太后一向都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这一次来找楚译星,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姑母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星儿一定知无不言。”看着太后一脸严肃的样子,楚译星便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你是否喜欢上了睿王妃?”太后直接开口询问道,而此话一说出口,只见楚译星突然愣了一下神,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楚译星思考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后,甚至他在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事什么样的,说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今日他与柳慕影才刚刚相识,可其实在下午将柳慕影救下的那时起,楚译星便对柳慕影有些怦然心动。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西夏国生活了很多年的缘故,他从未见过如此镇定且坦然面对任何事情的女人。 而且后来在行宫再一次遇见,柳慕影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楚译星认为这是一次莫大的缘分。 加之方才无意间头看到柳慕影跳舞,楚译星久久都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就连自己是为何,他自己都不知道。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我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根本无法走到一起,而且我也知道她已经嫁为人妻,我对她本身就不会存在什么非分之想。” 楚译星知道,有些人虽然在某一刻会让你怦然心动,可是那也只是片刻而已,就像是天空中的云朵一般,早晚都会烟消云散的。 “既然你有这种想法,自然是最好,她是你触碰不了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而且她深得睿王宠爱,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本宫已经想好了,你来到这里也好几日了,我想你是该回去了。” 太后可不希望楚译星与卫楚翰未来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争抢,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现下赶紧让楚译星离开。 “姑母,我们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面了,你忍心让我离开吗?我这一次可是特地向君主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病假来看望你的,这一次我若是回去了,下一次再见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听到太后有意将自己赶走,楚译星有些不开心,毕竟自己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做事也是有分寸的,而且自己现下好不容易才在西夏国有了一番作为,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呢。 更何况自己的身边女人多了是,只不过她们不是看中自己的钱财,就是看中自己的权利,所以自己才会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人。 “虽然本宫很希望你能够时常陪在本宫的身边,可是本宫现下更加害怕你误入歧途。”太后也知道这一次他们相聚实属不易,而且楚译星也是隐藏身份偷偷来到南魏的,可是若不是因为柳慕影的到来,其实太后并没有想要赶走楚译星的意思。 “放心吧,姑母,我心中有数,我不会对那柳慕影有什么非分之想的,现下我的心思啊,就是想要好好的陪陪姑母。” 听到太后如此担心自己,楚译星连忙开口给太后打了个定心针,劝她不要太担心。 太后想来或许也是自己多想了,毕竟楚译星这么大的人,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想必他也不会作出什么太越格的事情,于是会心一笑,随后与楚译星聊到了别处去。 在柳慕影抵达行宫的第二天,严峰谨突然去了一趟睿王府,在告知卫楚翰,严勤昨日突然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了哪里后,顺便询问了一下之前自己在北灵城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一日严峰谨跟随自己的父亲一同到达北灵城后,因为张毅拒不同意跟随严勤回京,于是双方便发生了打斗,因为严勤在去往北灵的时候提前向皇上提起过这件事情,所以皇上派了五千精兵。 这五千精兵也让严勤多了几分胜算,很快,那五千精兵入城与张毅的士兵发生了厮杀,并且成功将张毅的士兵击溃,而张毅也因此屈服,后来在临行前,严勤吩咐了严峰谨去查看一下伤亡人数,结果严峰谨无意之间在街上看到了久违的面孔,那便是莫离与萧亦然。 起初严峰谨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想来睿王府和清肃阁的人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在自己仔细查看之下发现的确是俩人后,严峰谨不敢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严勤,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严峰谨趁人不注意时,便悄悄的带着莫离与萧亦然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馆,并且给了此人一些银两,希望他能够将两人治好,并且叮嘱了此人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北灵城的神秘人 而自己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在清点完了伤亡人数以后便跟随着严勤回到了京城。 本来严峰谨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睿王府想要将自己看到莫离与萧亦然的事情告知卫楚翰,可是没有想到卫楚翰不在府中,而且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过了。 严峰谨这才确定北灵城的事情一定是与卫楚翰有关的,而这件事情也一直都装在严峰谨的心中,谁都没有提及过,待卫楚翰回来后因为一直都在忙着,所以严峰谨便一直没有向他提起此事。 直到今日,严峰谨终于告知了卫楚翰这件事情的因果,而卫楚翰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莫离与萧亦然会无缘无故被一个神秘人救下,原来那个神秘人就是严峰谨。 现下既然严峰谨以经什么事情都猜到了,所以卫楚翰认为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于是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严峰谨。 只是让严峰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件事情的起点,其实是涉及到自己的父亲的,而张毅之所以会成功伏法,卫楚翰也有很大的功劳。 虽然知道父亲上当受骗,可是严峰谨却没有多说什么,而且这次的事情严峰谨也认为卫楚翰做的事情是对的。 毕竟陈司会若真的被严勤抓到,这朝廷中乃至整个南魏,也会损失了一名好官,看到严峰谨如此理解自己,卫楚翰感到很欣慰,虽说严峰谨与严勤是父子,可两个人却是一正一邪,也幸好是因为严峰谨一直都为人正义,所以卫楚翰才会如此信任他,甚至什么都可以对他说。 这一日卫楚翰忙完公务,便独自去了一趟清肃阁,将严峰谨那日在北灵城所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萧亦然,随后两个人举杯对月,把酒言欢,直到子时,卫楚翰才酩酊大醉的离开清肃阁。 此时王府早已经陷入一片寂静,除了莫离还在等候卫楚翰回来,此时还有一个人也一直都在庭院中等候。 “见过莫管家。”董亦秀本以为现下王府的人全部都睡着,唯有自己一个人在等待着王爷回来,可是没想到莫离却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莫离有些纳闷,自从自己回来以后,基本上与董亦秀这一家三口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们的为人,所以很纳闷为何董亦秀这么晚了还不睡。 “奴婢见王爷还没回来,所以便在这里等候,看看待王爷回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董亦秀嘴上说的好听,可是心中却并不是这样想。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王爷出门或者是还没睡觉,无论是任何时间,董亦秀都会一直等候,直到王爷亲自吩咐让她离开,她才会回到房间去休息。 “你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王爷交给我便是。”看着董亦秀一脸的楚楚可怜,丝毫不像是个心机女,莫离还真的以为董亦秀所言是真的,丝毫没有往别处去思考,于是看着她有些乏累,还好心让她回去休息。 “是。”董亦秀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可是现下既然管家都发话了,自己若是在坚持,那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点头答应了后便回了房间。 然而她还是没睡,一只坐在房间里等候,只要王爷回来,一定会有所动静,到时候自己再找个理由出去,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就在董亦秀回到房间没多久,卫楚翰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此时清肃阁的随从将卫楚翰送到了大门口,眼看着莫离已经将卫楚翰接过,于是两名随从便放心的离开了。 “莫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卫楚翰满脸通红,浑身上下充满了酒气,说话也有些拖沓,一看便知道喝了不少的酒。 “王爷迟迟不回,属下有些担心,所以便在府中一直等候,王爷今日怎么喝这么多酒。”莫离搀扶着卫楚翰的胳膊朝房间走去,心中很是心疼卫楚翰,平时卫楚翰很少喝这么多酒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或者开心的事情才会如此。 “王爷回来了,莫管家,王爷交给奴婢吧,正好奴婢还没睡着,便听到了王爷的声音。”听到卫楚翰的声音,董亦秀连忙跑了出去,随后便主动上前去搀扶着卫楚翰,而且言语之中还有要莫离离开的意思。 “好,那王爷就交给你了,正好我也有些累了,那就辛苦你了。”听到董亦秀说这些话,莫离不知为何,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却说不出口,但是他还是照做了,像董亦秀说的那样,将王爷交给了她,而自己则回到了房间去。 “王爷请等一等再睡,秀儿这便是煮一碗醒酒汤给你。”董亦秀将卫楚翰扶到了床上以后,一边叮嘱着卫楚翰先不要睡觉,一边温柔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卫楚翰虽然已经是醉醺醺的状态,可是意识却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现下在自己面前的是董亦秀,于是也没有多说,只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慕影,我想你了。”在董亦秀离开后,卫楚翰开始不停的呢喃着柳慕影的名字,脑海里也全部都是柳慕影的身影,这几日柳慕影去了行宫,从未给自己写过一封信,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可安好。 打更的老头路过睿王府的门口,一边敲着手中的锣一边吆喝着,此时已经是丑时了。 董亦秀将刚刚煮好的解酒汤端去了卫楚翰的房间,此时卫楚翰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虽然很不想惊扰,可是董亦秀却还是走到窗前轻轻的喊了一声“王爷,喝点解酒汤吧。” 卫楚翰昏昏沉沉中听到好像有人在喊自己,于是便缓缓睁开双眼,而此时,董亦秀正面对着自己一脸灿烂的笑容。 “没看到本王再睡觉吗?三更半夜,你的脸离我这么近,是想要吓死本王吗?”看到董亦秀的那一刻,卫楚翰差点将董亦秀认成了是柳慕影。 毕竟曾几何时每一次自己喝多了,柳慕影也都会给自己熬上一碗解酒汤,可能也正是因为此事,让卫楚翰再一次想起了柳慕影,于是便有些心烦的对着董亦秀呵斥了几声。 “对不起,王爷,奴婢只是见你醉的难受,所以便自作主张去给王爷熬了一碗醒酒汤。”看到卫楚翰对自己很是不耐烦,董亦秀感到有些委屈,难道自己是好心做了坏事吗? “出去。”看到董亦秀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眼神也显得很无辜,卫楚翰不想再多看,于是直接将头转了过去随后命令董亦秀赶紧离开。 “王爷,不是奴婢不从,只是王爷现下这样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是将这碗醒酒汤喝了吧,这也是奴婢熬了一个时辰的成果。” 看到卫楚翰似乎很讨厌自己,而且还一直赶自己离开,董亦秀有些不情愿,似乎今日卫楚翰不喝这碗解酒汤,董亦秀是不会离开的。 “真是怕了你了,本王喝便是了。”卫楚翰现下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睡觉,只是董亦秀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唠叨着,卫楚翰根本无法入睡。 而且想来这董亦秀也是好心,且又熬夜给自己做了醒酒汤,自己若是不领情,怕也过意不去,于是思考了片刻后,卫楚翰还是将那碗醒酒汤喝了下去。 “奴婢告退。”眼睁睁的看着卫楚翰将解酒汤喝了下去,董亦秀没有再多说,随后便拿着碗离开了卫楚翰的房间。 此时房间的蜡烛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光线照在卫楚翰的脸上,显得很是朦胧,很快,卫楚翰再一次睡意袭来,然后睡去。 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已经是快要天亮了,董亦秀在将碗洗好了以后,并没有回到房间去睡觉,反而是烧了一壶水,随后再一次进入到了卫楚翰的房间。 眼看着此时卫楚翰已经熟睡,董亦秀这一次没有惊动他,只是将毛巾浸湿,然后轻轻的擦拭卫楚翰的脸庞。 这是董亦秀第二次与卫楚翰如此近距离接触,上一次有柳慕影在身边,所以董亦秀没有仔细认真的观察过卫楚翰,今日再一次望着卫楚翰的脸庞,董亦秀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很有魅力。 他的脸棱角分明,鼻梁很高,嘴唇很薄,眉毛很浓,睫毛很长,董亦秀这么多年来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任何一个男子,除了自己的哥哥,卫楚翰算是自己这么多年中触碰过的第一个男人。 “若是早一点认识你,我想现下陪在你身边的一定是我。”董亦秀的手指轻轻在卫楚翰的脸上划过,此时,她爱极了眼前这个散发着魅力的男人。 亦或许,这并不是爱,只是她的嫉妒心,促使她爱上卫楚翰而已。 太阳渐渐升起,房间那唯一一盏燃烧的蜡烛也渐渐熄灭,鸟儿照常附在院中那颗梧桐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二睿王府中的下人也纷纷起床干起了自己分内之事。 唯有卫楚翰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起初下人在做好了早膳后是想要去敲响卫楚翰的门的,只是被莫离给阻止,他知道昨夜卫楚翰喝的酩酊大醉,今日一定不会那么早起床。 而此时的卫楚翰,依旧躺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梦里他与柳慕影已经和好如初,两个人还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望柳婉儿与陈易夫妻二人。 可就在自己沉浸其中久久无法自拔之时,卫楚翰的耳畔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哭声,卫楚翰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若是梦,柳慕影却笑的那般甜美,若不是梦,卫楚翰却半天也不愿睁开双眼,就像是遇到了梦魇一般。 与此同时,路过卫楚翰房间的下人们也听到了卫楚翰房间内传来的哭声,于是纷纷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醒来身边睡着丫鬟 “王妃也不在府中,你说会是谁在王爷的房里呢?” “听说前几日王妃与王爷吵架,所以一气之下去了行宫,没想到只是几日的时间便有其他人趁虚而入了。” “其实王爷房中有人也不足为奇,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瞧你们就跟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你们在那讨论什么呢?”就在这时,莫离发现下人们又些不对劲,眼看着大家成群结队的小声嘀咕着,莫离连忙上前开口询问。 “莫管家,没...我们没说什么。”看到莫离出现,大家连忙住了口,随后纷纷离开,各自又开始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小六,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看着大家一看到自己连忙躲开,莫离便知道事情不妙。 “莫管家,奴才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只不过是看到他们在那议论,所以便去凑个热闹罢了。” 刚准备悄悄离开的小六被莫离给叫住,其实睿王府早就定下过规矩,下人不得议论主子的事情,而今日恰好大家说的又与卫楚翰有关,所以便不敢声张,生怕被莫离责备。 “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不要拐弯抹角,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责怪你。”看到小六遮遮掩掩,莫离的心中提起了更大的兴趣,看来今日小六若是不说,莫离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既然莫管家你都这么说了,那奴才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了,其实也没什噩梦大事,只是方才大家路过王爷的房间之时,听到了房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而现下王妃又不在府中,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在王爷的房间里哭。” 小六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知了莫离,随后趁着莫离不注意,自己害怕被骂,于是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离听到小六的话,心中倍感疑惑,他记得昨夜王爷回府时自己还没有休息,他亲眼看着董亦秀将王爷扶回了房间,难道那个女人是... “不可能啊。”莫离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现下王爷的房间里除了董亦秀,怕也不会有别人了。 “都别看了,自己手里的活都干完了吗?”此时睿王府的下人虽然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可是却依旧注视着卫楚翰的房间,似乎大家都很好奇房间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莫离在呵斥了一声后,下人们都开始忙碌着手中自己的工作,随后莫离带着心中的疑问走近了卫楚翰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的女人依旧在哭着,莫离仔细听了听,似乎卫楚翰还没有醒来,因为房间里并没有卫楚翰说话的声音。 “王爷,该用膳了。”莫离不知道该如何说,于是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 而此时卫楚翰一句沉睡在梦中,丝毫没有听到门外有人在喊自己,而卫楚翰身旁的那个女人,也就是董亦秀在听到有人到来,便开始了表演,哭声越来越大,甚至不远处的下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到。 眼看着事情似乎是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而此时卫楚翰也没有给自己一丁点回应,于是莫离的敲门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莫离站在门外敲门声实在是大,所以卫楚翰终于醒来,只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自己有些头疼,于是他按揉着自己的头部,想要起床去给莫离开门。 却突然发现此时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而这个人,正是昨夜悉心照料自己的董亦秀。 卫楚翰第一反应便知发生了不可预知的事情,于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董亦秀,此时的董亦秀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而自己,也只穿着内衣而已。 “你怎么会在本王的床上?”卫楚翰努力的回想着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丝毫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触碰过董亦秀,而他也只记得董亦秀似乎给自己送来了一碗醒酒汤,然后便离开了,既然离开了,她又怎会睡在自己的身边呢?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可王爷也不能一觉醒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可使完整之身啊。”听到卫楚翰询问着自己,董亦秀哭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似乎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而且还刻意告知卫楚翰,自己是处子之身。 “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在董亦秀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发现此时纯白的床单上果然有一抹红色,卫楚翰不知道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可是现下他的心情很烦躁。 “王爷是想赖账吗?奴婢今日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该如何见人啊。”听到卫楚翰催促着自己穿衣,似乎有想要让自己离开的意思,董亦秀当即便不高兴了,自己都已经成为了王爷的人了,难道王爷连个名分都不想给自己吗? “你的事情本王自有主张,你先离开吧。”卫楚翰现下的心情很是糟糕,虽然他依稀记得自己并没有碰过董亦秀,也相信自己不是那种人。 可是现下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床上的那一抹红色也清晰可见,卫楚翰现下事赖不得了,不过若想要让这件事情有个结果,也需要从长计议才可以。 看到卫楚翰一脸的不耐烦,而且眉头紧促,董亦秀知道卫楚翰现下心情一定很糟糕,于是董亦秀也没有再过多言说,只是听从了卫楚翰的话,赶紧穿上了衣服然后披头散发哭着推开了卫楚翰的房门。 此时一直站在门口的莫离,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是真的,而自己的想法也被印证了是真的,原来房间里这个哭泣的女人当真是董亦秀。 “王爷。”良久,莫离站在门口请喊了一声,而此时睿王府的下人全部都看到了董亦秀从卫楚翰的房间跑了出去,心中纷纷在犯着嘀咕。 “进来吧。”卫楚翰独坐在床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且不说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说现下柳慕影没有在府中,若是被她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该用早膳了。”莫离走进房间呆呆的望着卫楚翰良久,却迟迟没有询问到董亦秀的事情,良久,只催促了一句用膳的时间到了。 “莫离,你相信我吗?”卫楚翰看着莫离,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其实现下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 “属下相信王爷。”莫离能说什么,说起相信,现下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床上的那一抹红色已经是最好的证据,可若说不相信。 莫离怎么也不愿相信卫楚翰是这种人,毕竟自己跟随卫楚翰这么多年,除了柳慕影成为了卫楚翰的挚爱,自己还没有看到他与哪个女人亲近过。 “现下我该如何是好?”卫楚翰有些无助,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柳慕影,虽然昨日的事情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下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自己想要抵赖也是不可能的,可若是给董亦秀一个名分,自己也实属心不甘情不愿。 “这件事情还是王爷按照自己的心思决定吧,王爷做什么莫离都会支持你,只是,莫离总觉得昨夜的事情有些蹊跷,但是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莫离的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相信卫楚翰的为人,所以莫离总觉得昨夜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但是这一切也不过是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却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卫楚翰的清白。 “罢了,等慕影回来在说吧。”卫楚翰显然已经不想再议论这件事情,而现下孰是孰非也都已经不重要了,今日看起来董亦秀也是个难缠的人,自己醒来后便一直想要卫楚翰给她一个说法,而卫楚翰也不想做薄情寡意之人,所以卫楚翰暂时已经有了决定。 而董亦秀夜宿王爷房间的事情很快便在睿王府传开,莫离为了王爷的名声,特地吩咐下去谁都不可以提及这件事情,只当作那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董亦秀因为那天的事情,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足足在房间待了整整三日没有出来过,期间董亦清与万萍梅分别前往劝慰,可是董亦秀依然无法从那一夜的伤痛之中走出来。 此时身在行宫的柳慕影,也准备启程回京了,却不知道此时王府中已经发生了大事。 临行前太后特地命人备下了晚宴,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现下柳慕影已经与楚译星成为了好友,饭桌前柳慕影还嘱咐了若是楚译星不走,可要好生的照顾太后,自己随时随地还会在来的。 而楚译星也表示没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前往京城,到时候一定会登门拜访,顺便认识认识睿王。 这一场晚宴在愉快中结束,柳慕影当晚早早的睡了下,准备明日一大早便启程回京,离开了京城这么久,柳慕影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卫楚翰,虽然这些日子两人并未写信联系过,可是各自心中却都彼此惦念着。 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早早的起了床,准备今日去一趟玄策盟,而董亦秀从万萍梅的口中得知卫楚翰要前往玄策盟,于是一直没出过房门半步的董亦秀,直接到了卫楚翰的房间去帮助卫楚翰收拾行囊。 “王爷这趟出门奴婢也不知道你会多久回来,所以便给你多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裳,这个暖水袋是奴婢自己做的,出门的时候王爷带在身上,手便不会冷了。” 董亦秀此时俨然已经化身成了一个妻子的模样,又是给卫楚翰收拾行李,又是将自己刚刚做好的暖水袋送给了卫楚翰,似乎,柳慕影不在,她成为了王府的女主人一般。 “不必了,我两日便会回来,无需带这么多行李,而且路途并不遥远,也用不上这暖水袋,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不只是为何,自从那日的事情发生了以后,卫楚翰便很想要竖立董亦秀,因为自己每一次见到她,都会让自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四章 床单上的一抹红 “奴婢知道王爷的心中早已有了挚爱,所以奴婢也不求能与王妃一争高下,也没有奢望过能够让王爷给我一个名分,奴婢已经想通了,那夜的事情,只当没发生过, 奴婢身份卑微,也不希望王爷与王妃因为我而闹的不愉快,奴婢只能王爷能够让奴婢继续留在这里,侍奉两位主子,奴婢每日只要能够见到王爷,便心满意足了。” 董亦秀一向都是个识趣的人,她现下明白,这整整三日,卫楚翰都没有见过自己,也没有理睬过自己,一定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而对于董亦秀来说,此时她更加害怕的是卫楚翰会因此将自己赶走,于是便主动说出自己不要名分,只要继续留在睿王府便可。 “你的事情本王自有主张,你先下去吧。”卫楚翰知道董亦秀今日是来旁敲侧击的,可是什么事情也都要等到柳慕影回来才能探讨,毕竟若是自己擅自做了主,柳慕影是一定会发疯的。 “是。”面对着卫楚翰冷若冰霜的态度,董亦秀明白,或许从一开始,便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卫楚翰,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可纵使是这样,自己却依旧成功的睡在了卫楚翰的床上,成为了卫楚翰的女人。 只这一点,自己便心满意足了,因为董亦秀了解卫楚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相信卫楚翰已经宠幸了自己,会不认账,或许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此时恰好莫离出现在卫楚翰的房间,看到董亦秀与卫楚翰站在一起,莫离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走吧。”卫楚翰正愁没有人为自己解围呢,想不到这个时候莫离便出现了,听到现下马车已经准备好,卫楚翰连忙拿着自己的剑匆匆离开了睿王府,连头都没有回过。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睿王府的一名下人,而王爷是你高攀不起的,为警告你,最好离王爷远一点,否则,他日王妃回府,一定不会放过你。” 卫楚翰离开并为带走董亦秀为他收拾好的衣裳,包括那个暖水袋,也依旧原封不动的摆放在桌子上。 董亦秀目送着卫楚翰踏出睿王府的大门,随后便将卫楚翰的衣裳叠放整齐,放回了衣柜之中,而莫离看到董亦秀的举动,顿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厌恶感。 “我是何身份现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爷他宠幸了我,我相信很快他便会给我一个名分的,你现下这样跟我说话,小心他日我成为了你的主子,到时候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或许是有卫楚翰做自己的挡箭牌,所以听到莫离如此嘲讽自己,董亦秀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与莫离争执了起来,甚至是现下她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睿王府的女主人了。 莫离与董亦秀的争执很快便不欢而散,自打莫离跟在卫楚翰的身边以后,他还从没见过有那个下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董亦秀是第一个,但她一定也是最后一个,因为莫离一定不会让这种有心机的女人留在王爷的身边。 相比较之下,董亦秀比起柳慕影实在是差远了,起初莫离在听闻了万萍梅一家三口的事情以后,还表示很同情,还打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就在自己回来以后,清墨与无邪便回到了清肃阁。 而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找上董亦清,用心的教他练习武功,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像自己一般,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便是他的妹妹,现下还没有名分呢,就这般嚣张,这一点是莫离断断不能够忍受的。 两日后,柳慕影与灵儿回到了睿王府,只是此行回来,柳慕影却发现睿王府似乎换了一种氛围,全府的下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只打声招呼便匆匆离开,眼神也很躲闪,这一点是跟往日不同的。 因为柳慕影一向心地善良,对待府中的下人很好,所以每一次柳慕影出门回来,大家都会扎堆似的前来迎接自己,而且还要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很有一家人的感觉,可是这一次是怎么了?自己不在府上的这几日,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灵儿,去把莫离找来。”抱着心中的疑问,柳慕影在房间里吩咐着灵儿,而自己则站在窗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这群这在做事的下人们。 柳慕影发现这些人似乎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什么事情,因为他们在做事的时候,偶尔会将眼神投向柳慕影这里,只是看到柳慕影在看着他们,于是便又赶紧将头低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属下参见王妃。”很快,莫离便赶来,看到柳慕影回来,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一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心中又多了几分惆怅,也不知道柳慕影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处理。 “怎么没见到王爷?”柳慕影虽然没有刻意去寻找卫楚翰,不过自己回来了好一会,却一直都没有见到卫楚翰的踪影,便知道他应该是不在的。 “王妃,王爷两日前去了玄策盟,不过临行前他对奴婢说过,今日便会回来的。”就在莫离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董亦秀端着茶盘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在莫离看来,似乎她是来宣兵夺主的。 因为在说起卫楚翰对她说过会在今日回来的时候,董亦秀特地加大了自己的声音,似乎她现下不止是在告诉柳慕影,同时也是在对所有人说,王爷现下去哪里都会告诉她的。 “这样啊,那王爷可告诉你他去做什么了?”看到董亦秀满面春风的样子,再看看莫离一脸的严肃,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犯嘀咕,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听王爷说是许久未去玄策盟了,所以便去看望一下。”其实董亦秀并不知道卫楚翰去玄策盟做什么,只不过现下柳慕影突然问起,自己若是说自己不知道,那岂不是很美面子,于是便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去应付柳慕影。 “怎么王爷的事情你这么清楚?看来王妃不在的这几日里,你与王爷走的很近嘛。”眼看着董亦秀对卫楚翰的行程十分熟悉,站在一旁的灵儿有些看不下去眼了。 试问王爷是主子,董亦秀是奴婢,为何奴婢会如此了解主子的事情?除非她与主子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那日王爷要离开,所以奴婢帮他整理行李,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看到灵儿质问自己,董亦秀突然有些心虚,于是连忙开口解释道,毕竟现下卫楚翰不在府中,没有人能给自己撑腰,所以自己还是不要挑衅柳慕影才是。 “你还有事吗?若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柳慕影作为女人自然是能够感觉到董亦秀有些不对劲的,但是现下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 见到柳慕影似乎是有话要与莫离商讨,于是董亦秀将茶杯斟满后便识趣的离开了房间,而随后灵儿也将房间的门窗全部都关了上。 “说吧,我不在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次我意回来,你们都这么奇怪?”柳慕影直接把话挑明,开心询问着莫离,希望他能够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没发生什么啊,这几日都挺正常的,只是这董亦秀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吧,不过这几日通过我的观察,我发现她就是这样一个神经兮兮的人,其实王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的。” 莫离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将真相告诉柳慕影,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而这件事情也应该由卫楚翰来告知。 “我一向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对我撒谎。”看着莫离躲闪的眼神,柳慕影有些不相信,而方才董亦秀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柳慕影感到疑惑。 “王妃,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王爷回来自然会向你说明的,莫离只是个奴才,有的时候真的管不了那么多的,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了。” 眼看着柳慕影有些咄咄逼人,似乎今日是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莫离有些慌张了起来,其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现下面对柳慕影,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日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莫离一脸无奈的表情,让柳慕影看在了心里,既然现下莫离不愿说,那么想来自己就算是严刑拷打,莫离也是不会说的,反正今日卫楚翰会回来,到时候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想必卫楚翰对自己也一定会知无不言。 将莫离打发走以后,柳慕影便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两日的舟车劳顿,现下自己也是真的有些累了。 此时阳光正是充足的时候,恰好又照射进柳慕影的房间,柳慕影慵懒的在床上来回翻动着身体,很快便剧的有些想要昏昏欲睡,而就在这时,董亦秀门口的叫声让柳慕影一瞬间精神了起来。 “王爷回来了,这两日辛苦了,奴婢这便去吩咐厨房早些做饭。”看到卫楚翰回来,董亦秀连忙上前一边帮忙拿着卫楚翰的披风,一边询问着卫楚翰累不累,渴不渴,像极了卫楚翰身边的女人。 “王爷,王妃回来了。”与此同时,莫离也出现在了卫楚翰的身边,眼看着这董亦秀没有什么好心眼,现下柳慕影都回来了,还赶对卫楚翰这般亲昵,莫离连忙提醒道。 “嗯,知道了。”若是从前,听到柳慕影回来,卫楚翰一定会很高兴,并赶紧回到房间去与柳慕影亲密一番以解这几日的相思之苦,可是现下,卫楚翰却丝毫笑不出来,反而在听到柳慕影回来的那一刻,内心突然震动了一下,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到卫楚翰回来,柳慕影以为他会在第一时间回到房间,于是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即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可是过了良久,房间的门却始终没有被推开,这可让柳慕影慌了神。 第三百五十五章 难以启齿的秘密 难道他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跟自己斗气吗?难怪自己去了行宫,卫楚翰一直都没有写过信给自己,看来现下他一定与自己一样,一只都在生气呢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柳慕影走出了房间,假装闲来无事的样子在庭院中散步,一位自己会借此引起卫楚翰的注意。 可是不但自己没有引起卫楚翰的注意,反而却发现董亦秀来回不停的穿梭于厨房与书房,一会从厨房端一些小点心送去书房,一会又端着茶盘进入书房,看似很关心书房中的人。 不用想柳慕影便知道,卫楚翰现下一定是在书房中,而董亦秀如此明目张胆的献殷勤,看来也是别有用意,不过既然他卫楚翰不愿见到自己,自己也无需特地在这里引起他的注意,想到这里,柳慕影直接拂袖而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继续休息。 然而就在柳慕影刚刚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后,董亦秀便敲响了柳慕影的房门,此时灵儿还在莫离的房中商讨婚事,所以房间内只有柳慕影一人。 “进来吧。”柳慕影不知道这董亦秀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这会突然来敲响自己的房门,看来也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吧。 “有什么事情吗?”董亦秀走进房间呆呆的望着柳慕影许久未说话,还是柳慕影主动打破了僵局。 “王妃,对不起,奴婢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请王妃降罪。”只见董亦秀扑通一声跪在了柳慕影的面前,随即开始痛哭流涕着。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这般说?你何罪之有啊?”看着董亦秀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大哭,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柳慕影的心咯噔一下。 “就在前几日王妃去行宫的时候,有一天王爷喝醉了很晚才回来,那日我见王爷没人照顾很难受,所以便给王爷送去了一碗解酒汤,哪成想他...他...” 董亦秀像是如鲠在喉一般,迟迟都没有说出卫楚翰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在说完这些的时候哭的更加大声了。 “他宠幸你了是吗?”看着董亦秀说不出话来,柳慕影便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现在柳慕影还是想要通过董亦秀来确认一下。 “对不起,王妃,我不该擅自作主去给王爷送醒酒汤,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是奴婢不好,请王妃降罪。”董亦秀俨然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看似她才是那个最委屈最无辜的人。 “即是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王爷没有替你做主吗?”柳慕影此时觉得很可笑,难怪莫离一直都保持缄默,难怪今日卫楚翰回来直接到了书房,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都是奴婢的错,我想王爷一定也是一时冲动,所以奴婢也不恳求任何人能为自己做主,只是那日的事情给王妃造成了困扰,所以奴婢今日特地前来请罪,求王妃赐罪,奴婢实在是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董亦秀跪着爬到柳慕影的脚下,双手紧紧拽着柳慕影的裙摆,看似很痛苦的样子,而此时,柳慕影根本无法形容出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今日董亦秀所讲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般说,也不明白你今日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你与王爷已经做了这种事,你还是去找王爷解决此事吧。” 柳慕影的眼泪随时随地都能涌出来,只不过现下董亦秀在这里,自己不能哭,她也决不允许自己哭泣。 “求王妃棒棒奴婢吧,那日的事情发生后,王爷就没再提及此事,而且...而且奴婢还是第一次,当日从王爷的房中跑出来,睿王府所有人全都看到了奴婢,若王妃今日置之不理,奴婢日后该如何见人啊。” 董亦秀本意其实是希望柳慕影能给自己做主,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卫楚翰一直都无意解决此事,所以她今日才会主动对柳慕影提起这件事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万万没想到这柳慕影现下竟然也想做甩手掌柜,置若罔闻。 “既是王爷犯下的错误,就不该是你承担,你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慕影呆呆的望着董亦秀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柳慕影不敢确定她是真的在哭,还是只是在自己面前演戏,也不知道她今日的目的到底是来求自己赐罪的,还是求自己做主的。 尤其是方才听到她说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卫楚翰,柳慕影从未觉得自己的心如此疼痛,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可是她依旧要保持理智,她不能哭,也绝不能输。 “王妃真的肯为奴婢做主吗?”听到柳慕影答应会为自己做主,董亦秀的眼泪很快止住,随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柳慕影,眼神之中透露出胜利者的神情。 “看得出来你很期待啊。”本来现在柳慕影就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一看到董亦秀那副嘴脸,柳慕影心中更加有些难过了起来。 “王妃恕罪,奴婢绝无他意,奴婢也没奢望王爷能够负责,只是奴婢从前一直都是清白之身,现下奴婢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若被夫家知道奴婢已经不在是清白之身,奴婢可怎么活啊。” 看到柳慕影质问着自己,董亦秀突然有些慌了神,生怕柳慕影会反悔,于是连忙又提起了自己清白之身的事情,毕竟柳慕影作为女人,应该理解自己现下也很可怜。 “跟我来。”思考了片刻,柳慕影决定带上董亦秀一同到书房去找卫楚翰,本来自己是想私底下与卫楚翰好好谈谈,看看董亦秀所言是真是假,若是假的,自己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真的,自己也会端正心态好好的去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现下看到董亦秀如此没完没了,而且言语之中尽是希望自己为她讨回一个公道,那现下唯一的办吧,也只能是让他们两个人对峙了。 柳慕影说罢还起身伸出了自己的手,将董亦秀拉了起来,随后董亦秀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跟随在柳慕影的身后,两个人一同去了书房。 此时庭院中还有很多下人,大家都看到了这一路,心中都很好奇为何董亦秀会哭着从柳慕影的房间里走出来,而两个人现下去了书房,可是想要解决此事的。 “莫管家,莫管家,不好了。”就在此时,莫离的房间外,小六正着急的敲打着房门,而且还一直呼喊着莫离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着急?”小六并不知道,现下莫离的房间中还有灵儿,此时两个人正在商讨大婚之事,而小六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敲门,无疑是让莫离有些烦躁的。 “奴才方才看到那董亦秀进来王妃的房间,二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现下王妃带着董亦秀去书房了,而且那董亦秀看似应该才刚刚哭过,所以小的特地来告知莫管家一声。” 整个王府中,大概也只有小六是最为八卦的人了,其他人都知道只看不说,全当是看个热闹罢了,而小六却十分喜欢多管闲事,眼看着现下柳慕影似乎已经占了下风,小六连忙跑来通知莫离,希望莫离赶紧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离,怎么回事啊?”此时的灵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听到小六如此说,她还以为是董亦秀犯了什么错误,丝毫不知道那日董亦秀与王爷苟且之事。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主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有些事我们这些下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你下去做事吧,今日的事情全当看不见便是,你去告诉大家,谁都不要再提起此事。” 对于莫离来说,现下自己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了,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而且就算是自己去了,也无济于事,根本什么都解决不了,莫离相信,柳慕影会很好的解决此事的。 “莫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莫离始终都没有理睬自己,灵儿心中的疑问更加多了,待小六离开后,灵儿把门关了上,随后便再一次询问道。 “灵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最好,若是你真想知道,你就去问问王妃吧。”莫离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将实情的真相告诉灵儿,因为他知道灵儿的性情,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一定会为自家主子抱打不平。 到时候若是惹怒了王爷,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现下还不如让她毫不知情,有什么事情等到这个问题解决以后再说。 “你当真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就告诉我,我可以保证,我听了以后绝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好不好?”看到莫离执意不肯告诉自己,灵儿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而且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也越来越大。 “灵儿,你不要再逼我了,这几日王府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那都是主子的事情,你别忘了,我们都是下人,根本无法解决这件事情的,而且按照你的性格,今日我若是告诉你了,怕是你一定会把王府闹个天翻地覆的。” 看到灵儿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莫离有些无奈,若是平日里的小事,莫离也不会想要如此隐瞒灵儿,可现下这件事情涉及到王爷的名声,也同时涉及到王妃,自己是断不敢指指点点的。 “你今日若是不告诉我,我就不与你成亲了。”看到莫离始终不肯说,灵儿有些生气,并且用成亲这件事情威胁莫离。 “你...你现在是在威胁我?”莫离没有想到灵儿会这般说,当即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婚姻之事,怎可轻易拿出来做筹码呢? “你说还是不说?”看到莫离一脸惆怅,灵儿坚持着自己的态度,其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没有其他的想法,现下把成亲这件事情搬出来,其实也不过是想要吓唬一下莫离而已。 “罢了,我真是怕了你了,这件事情还要从你们去行宫之后说起...”考虑了半天,最后莫离还是没有拧过灵儿,最终将那日董亦秀与王爷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灵儿。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两相望,唯有失望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暖洋洋的太阳洒进房间里,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然而此时对于柳慕影来说,除了眼睛是温热的,浑身上下都是凉的,包括自己的心。 卫楚翰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柳慕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本想逃避,可是该来的却还是来的,而且还是这么的快。 大概整个房间之中,唯有董亦秀,现下是最为高兴的一个吧,因为她相信,自己很快便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王爷难道打算一直这样沉默吗?”房间内安静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良久,柳慕影主动开口询问着卫楚翰,眼神之中尽是失望。 “慕影,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喝多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看着柳慕影失望的眼神以及冷若冰霜的态度,卫楚翰很想要解释一番,希望柳慕影不要因为董亦秀的一面之词而误会自己,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柳慕影给打断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王爷现下解释这些还有必要吗?毕竟她的清白之身已经被你给玷污了,我今日来,就是想听听王爷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我一点都不想听。” 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概没有谁能够理解现下自己有多么悲哀吧,眼看着被自己丈夫宠幸的女人来找自己,而自己还要故作坚强的去帮助她解决。 “慕影,我...我想给她一个名分。”良久,卫楚翰小声的说出了这句话,而这件事情,也是卫楚翰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毕竟自己已经与董亦秀做了苟且之事,而董亦秀现下也没了清白之身,自己若是不给她一个名分的话,董亦秀怕是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王爷当真是有魄力,敢作敢为,让慕影非常佩服,既然王爷现下已经决定了,那便找个好日子成亲吧,好歹董亦秀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王爷的身份又如此尊贵,最好是大操大办一下。” 柳慕影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现下似乎自己也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而且柳慕影也没有想到,卫楚翰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决定,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等一等,我还有事要跟你说。”看到柳慕影转身离开,卫楚翰开口叫住了柳慕影,然后对着董亦秀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董亦秀自然是识趣的,而且现下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很快自己便会嫁给卫楚翰,也便没什么不满足的了,于是在看到卫楚翰的手势后,董亦秀便乖乖的离开了书房,而柳慕影则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吗?”看着柳慕影落寞的背影,柳慕影走上前开口询问着,此时的他嗓音有些嘶哑。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现下问题也都解决了,王爷认为我该说什么?该问什么?”柳慕影强忍着泪水,呆呆的望着卫楚翰,此时的眼前人怕是非彼时人了,在这一刻起,从前的点点滴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责怪我也好,可是你什么都不说,甚至还带着她来找我要一个结果,难道这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卫楚翰也觉得很委屈,可是自己却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回想起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董亦秀是最清楚的。 自己怕是到现在都有些想不通,若不是因为那一日自己喝醉,卫楚翰怕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是那种人,只是因为喝醉了,意识也逐渐不清醒了,所以酿此祸事,自己也没理由去推脱。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去责怪你的,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这个妻子做的不够好吧,所以王爷才会去找别的女人,王爷还有事吗?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柳慕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卫楚翰,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去埋怨他,去责怪他,现下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呵,看来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是无所谓的,罢了,既然你这般无所谓,我也无需多说了,你走吧。”大概是柳慕影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刺痛了卫楚翰的心,也大概是卫楚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慕影,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柳慕影强忍着泪水回到了房间并且将门反锁,这一刻,她不想被任何人所打扰,脑海之中往事历历在目,眼泪也终于决堤。 卫楚翰傻傻的站在门口良久,他很想对柳慕影说一声对不起,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想告诉柳慕影,他与董亦秀之间并无一丝情感,那日的事情不过是酒醉后的错误罢了。 而自己之所以要给董亦秀一个身份,也无非是因为自己不希望被自己玷污了的女人因此而坏了名声,毕竟这关系到她的一生,所以才会要给她一个名分。 可就算是董亦秀成功嫁给自己,卫楚翰的心中始终还是只有柳慕影一个人,而董亦秀,终将是卫楚翰身边的一个摆设罢了。 但最后柳慕影却还是没有给卫楚翰机会去说出这些,反而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刺激卫楚翰,甚至让卫楚翰将婚礼大操大办一下,这才是让卫楚翰真正不高兴的地方。 他与柳慕影想来成亲已经有几年了,这几年来自己是什么样,相信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心中只有柳慕影一个人,且只能装得下这一个人,可是柳慕影却不知,只因为那一夜的错,便对自己失望,这对于卫楚翰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一些? “王爷,属下可以进来吗?”莫离在房间内观察着一切,看到董亦秀离开没多久后柳慕影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莫离这才敢来到了书房。 “进来吧。”卫楚翰嘶哑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难过,此时大概唯一能够与自己说话的人大概也只有莫离了吧。 “王爷喝口茶吧。”莫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属下,自己除了前来慰问一声,什么都做不了。 “我已经答应了不日便会娶董亦秀,你觉得本王做错了吗?”良久,卫楚翰开口询问着莫离,现下自己早已分不清对错。 “王爷敢作敢当,实乃大丈夫所为,属下认为王爷没有错,想来王妃现下还没有想通,所以才会如此吧。”莫离也无法分辨是非对错,若真说到错,大概这一切都要归根结底到董亦秀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卫楚翰与柳慕影之间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调查清楚了吗?”没有人知道,其实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卫楚翰就派了莫离暗中调查过这件事情。 “属下已经调查过了,但是没有什么进展,那一日说来也怪属下有些放松警惕,本来董亦秀当时扶王爷回房间的时候,属下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想来一个奴婢尽忠尽责,也很让人欣慰,所以便没有多想, 直接回了房间,虽然后来我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可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那一夜董亦秀进了房间两次,第一次是给王爷送解酒汤,第二次则是端了盆热水进去,至此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其实在第二日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莫离曾悄悄到过厨房去调查此事,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王爷是否是被下了什么药,才会宠幸董亦秀,然而那解酒汤的碗早已经被刷洗干净,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本王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虽然当天我喝的酩酊大醉,可是我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回到王府的事情还记得,后来董亦秀扶我回房间的事情我也记得,但从我喝了那解酒汤以后,我便很快入睡,然后直到第二日你来敲门,我才醒来。” 直到现在,卫楚翰还是不相信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并且今日也承诺了会给董亦秀一个名分,可是他依旧相信那日应该是人为。 若是早点调查清楚,对于卫楚翰与柳慕影来说,自然是好事情,这样也好还给自己一个清白,若是调查不清楚,那么这件事情只能做实,而董亦秀也将如愿以偿的嫁入睿王府。 “这件事情属下会继续调查的,王爷且在等候几日。”莫离也觉得事情绝非是这般,毕竟现下一切都是基于董亦秀的一面之词,加之床单上的那一抹红色,才确定了卫楚翰宠幸了董亦秀,而想要将真相找出来,怕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的。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大概现下唯有莫离是愿意相信自己的人了,卫楚翰很欣慰,只是一想起今日柳慕影的态度,卫楚翰却还是有些心如刀割。 莫离走后,卫楚翰便一个人在书房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渐渐趴在桌前昏昏沉沉的睡着。 而柳慕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一整天,期间灵儿与莫离纷纷前来敲门,可是柳慕影始终没有开门,只是一个人在房间中胡思乱想。 夜幕降临,或许是柳慕影想通了,也或许是她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柳慕影在桌上摆放了一封信,随后收拾好行李带着灵儿回了柳家。 “王爷,不好了,王妃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柳慕影走后没多久,莫离发现柳慕影房间的门半开着,于是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可是许久都没有人回应,莫离担心柳慕影想不开出什么事情,于是便擅自闯了进去,这才发现柳慕影并不在房间内,而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封信。 卫楚翰在睡梦中被莫离的叫声惊醒,他揉了揉自己现下有些疼痛的头,然后缓缓打开了那封信。 “王爷,信上写了什么,王妃有没有说她去哪里了?”看着卫楚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始终没有说话,莫离紧张的询问着,因为现下他不止关心的是柳慕影,还有灵儿。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家可归 “可笑至极,本王从没见过如此荒唐的人,竟然写了封休书给本王。”卫楚翰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信是一封休书,信上柳慕影说明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并表示既然两个人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那么不如和平分手。 大概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写下休书,柳慕影是从古至今的第一人了吧。 “王爷息怒,我想王妃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这般。”听到卫楚翰这样一说,莫离也觉得有些可笑,不过莫离现下却也能够理解柳慕影的想法。 “任她去吧,大概是本王平日太宠爱她了,现下都把她惯上天了。”这一次柳慕影的做法,终于是惹恼了卫楚翰,不仅是因为她写下了这封休书,更是因为她丝毫不相信自己。 而此时深夜回到柳家的柳慕影,本以为父母会满心欢喜的迎接自己,可是没想到却与自己的想象并不相同。 “简直是胡闹,你敢给王爷下休书?柳慕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我真的是快被你给气死了。”听闻柳慕影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柳言博当即拍案而起,大声的呵斥着柳慕影。 “父亲,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这般对待我?”柳慕影想不通,为何父亲会这般说,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明明是卫楚翰伤了自己的心,明明现下自己是最应该得到安慰的那个人。 “你可知道,从古至今,只有男子给女子下休书?更何况这天下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从一而终?更何况他是王爷,这些年来你已经得到不少的宠爱了, 现下只是娶一个婢女,你何需放在心上?今日你突然回来,并对王爷写下了休书,若王爷真的答应了你,你...你可曾想过你今后该怎么办啊?哎!我们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柳言博从未如此对柳慕影这般大发雷霆过,这是第一次,因为这一次他认为柳慕影做的实在是有些太冲动,太过分,而且柳慕影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好了老爷,慕影也不过是一时冲动,你不是还有公务没有做完吗,快去吧。”此时莫新兰是既心疼女儿,又有些无奈,看着柳言博对柳慕影发这么大的火,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只能先将柳言博支走,准备自己好好与柳慕影聊聊。 “她今日之举,都是你给惯的,哼!”大概是正在气头上,此时莫新兰突然站出来,让柳言博情不自禁的将火发在了莫新兰的头上,在呵斥了莫新兰后,柳言博拂袖而去,房间内只剩下了莫新兰与柳慕影两个人。 “别怪你父亲,他也是为了你着想,虽然今天语气重了一点,可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 柳慕影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委屈过,昔日和蔼可亲的父亲今日变得如此暴躁,就连一向都站在自己这边的母亲,现下也开始与父亲站在同一个队伍,似乎唯有自己是被孤立的那个人。 “为不懂,不懂你们到底都怎么了?我又做错了什么?最委屈的那个人是我,为何你们要向着他?我只是离开了几日,他便宠幸了别的女人,我才是最悲催的那一个啊。” 或许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柳慕影才如此说话,也敢如此发泄自己,她想不通,也不懂,现下只能趴在莫新兰的怀中哭泣。 没有人知道柳慕影是什么样的想法,也没有人能够理解,其实柳慕影真的憋了足足一整日,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且不说你是否委屈,可你要知道,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咱们柳家不也是这般吗?更何况你嫁过去已经几年的时间,王爷将宠爱全部都给了你,这一次他与那奴婢也未必是真心实意,也可能是酒后误了事, 你应该理解才是,你今日突然给王爷写下休书,你可想过结果?若是真的王爷将你休了回来,你的未来又该如何?而你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将王爷拱手相让于他人,你甘心吗?” 莫新兰是过来人,所以什么事情想的都很面面俱到,想当年她自己也曾以为会与柳言博恩爱一辈子,可是在自己剩下了柳慕影后,身材走了样,渐渐的也便让柳言博提不起什么兴趣。 没几年柳言博便娶了二房,当时莫新兰也曾有过与柳慕影相同的想法,可是仔细想想,若是自己忍气吞声,便还有好日子过,若无理取闹,最后怕是自己也只能带着孩子被扫地出门。 听到莫新兰所言,柳慕影终于明白为何父亲会大发雷霆,只是柳慕影却还是固执己见,大概因为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吧,所以想法与他们丝毫不相同。 在柳慕影看来,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既然不爱,就不要勉强在一起生活,否则会让彼此都很痛苦,而且柳慕影根本无法接受卫楚翰再娶,因为自己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我听明白父亲母亲的意思了,看来你们这一次是不愿收留我了对吗?”对于柳慕影来说,没有什么比现下更为可悲的事情了,王府自己不会再回去,而娘家现下也不愿收留自己。 “乖女儿,我们永远都是你遮风挡雨的大树,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自然非常受欢迎,只是这一次,我们不能留你,否则就是害了你,慕影,听娘一次,乖乖回去吧。”在莫新兰看来,唯有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有什么事情是隐忍解决不了的。 “我知道了,母亲,对不起,今日这么晚打扰你们了,我这便离开。”柳慕影一向都是个要强的人,既然现下娘家不肯收留自己,那自己只能识趣的离开了。 “慕影,你一定要回去睿王府,只要你在睿王府一日,你便是睿王府的王妃,谁都抵不上你的位置。”在柳慕影提着行李临行前,莫新兰依旧在劝慰着柳慕影,希望她能够听从自己的话,乖乖的回去,老实的做卫楚翰的王妃。 “娘,回去吧,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柳慕影不希望莫新兰担心,于是假意答应着莫新兰,并且叮嘱了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随即自己便带着灵儿离开了柳家。 主仆二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硕大的京城,竟没有一处自己的落脚点,人的境遇就是这般突如其来,一瞬间让你上天堂,一瞬间也能让你入地狱。 “小姐,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漆黑的夜晚唯有空中的星星点点照亮着二人前行的道路,灵儿虽然很怕黑,可是依旧壮着胆子搀扶着柳慕影,陪着她就这样走着。 “我没事,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反倒是你让我有些惦念着,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也不知道你与莫离的婚事能不能顺利举行。”听到灵儿如此说,柳慕影感到很欣慰,可是欣慰的同时,她也在惦记着灵儿的婚事。 “小姐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看,前面有客栈,今夜不如我们就到那里去住吧。”关于婚事,灵儿现下丝毫不想提起,从前看着柳慕影与卫楚翰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灵儿很是羡慕。 所以一直都很憧憬爱情给她会带来什么样的美好,可是现下看到柳慕影发生这样的事情,灵儿突然有些害怕了,就像今日老爷说的那样,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想来莫离以后不会专宠自己的吧。 “你来做什么?”卫楚翰正在书房一人饮酒,此时董亦秀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卫楚翰本以为是莫离到来,却没想到是董亦秀,于是当即没给什么好脸色。 “秀儿知道王爷心情不好,所以奴婢也带了一些酒来,陪同王爷一起饮酒。”董亦秀说罢摇晃了一下手中的两壶酒,似乎今夜是有备而来的。 “不必了,若没什么事情,你还是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知为何,看到董亦秀的一霎那,卫楚翰突然觉得很厌恶她,这大概是将一切全部都算在了董亦秀的头上才会如此吧。 “王爷开心,秀儿就开心,王爷若是不高兴,秀儿也会不高兴,很快秀儿便会嫁给王爷,所以秀儿希望今后能够陪伴在王爷的身边,与你一同携手度过未来的每一天。” 看到卫楚翰对自己有些冷淡,董亦秀并没有在意,反正自己很快便成为卫楚翰的人了,现下对于她来说,讨好卫楚翰才是最重要的。 “本王说不必了就是不必了,你听不懂话吗?不要再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故作姿态了可以吗?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还想要怎样?” 或许是董亦秀的言语刺痛到了卫楚翰,这一刻,卫楚翰终于忍不住对着董亦秀大声的呵斥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她,自己的生活又怎会变得一团糟。 现下连柳慕影到了何处去自己都不清楚,想要去寻找她,却始终无法鼓足勇气,除了喝酒,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王爷终于说出实话了,原来我在王爷的眼中是如此的不堪,宠幸我的人是王爷,现下反而变成了我的错,我并没有逼着王爷娶我,也没要求你对我负责,我的痛苦该跟谁去说?” 董亦秀没有想到卫楚翰会如此呵斥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于是便开口顶撞了起来,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了无辜。 “那日我已经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若不是你有意接近我,你我之间根本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 大概是今日喝了些酒的缘故,卫楚翰说话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而眼前这个女人即使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卫楚翰却丝毫都没有在意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王爷,话不是乱说的,你若有证据,我无话可说,可若是没有证据,你怎能如此冤枉我?”董亦秀也不是个老实的人,听到卫楚翰现下说明自己是故意接近他的,董亦秀当即便表明了态度。 “你最好别让我拿到什么证据,滚出去,本王不想看见你。”卫楚翰怕是真的有些被惹怒了,尤其是在看到董亦秀与自己争吵时的样子,卫楚翰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卫楚翰大发雷霆,董亦秀虽然很想要解释,可是想来现下卫楚翰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而且看着他的状态已然时喝醉了,于是董亦秀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识趣的离开了书房。 今夜对于卫楚翰与柳慕影来说,注定是无眠的。 卫楚翰一边买醉一边思考着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现下柳慕影已然要与自己决裂,现下唯一的办法,大概也只能寄托在莫离的身上了。 若是找到自己被诬陷的证据,那么柳慕影便会回来,若是找不到,自己不止要按照约定去娶董亦秀进门,而柳慕影至此也不会再回来。 殊不知莫离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头绪,一想起董亦秀的那副嘴脸,莫离怎么也不愿相信王爷会与这种人接近,心里掂量着八成是董亦秀设计陷害,奈何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莫离,莫离!”董亦秀走后没多久,卫楚翰便在书房中大喊着莫离的名字。 “王爷,属下在。”因为担心卫楚翰,所以莫离一直都站在门口守着,在听到王爷呼喊自己,莫离赶紧走进了书房。 “来,陪本王喝酒。”看到莫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卫楚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随后从身旁拿起一坛酒递给了莫离。 莫离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的将酒接过,然后坐在地上陪着卫楚翰一同喝起酒来,大概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接近天亮,柳慕影才在半梦半醒中睡着,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透,灵儿坐在床前一直不敢闭上眼,生怕柳慕影会想不开,在看到柳慕影终于睡着后,灵儿这才敢睡。 只是柳慕影或许是因为有心事,所以睡的并不踏实,第二日早晨太阳才刚刚升起,柳慕影便苏醒,此时灵儿还在睡着,柳慕影担心她会冷,于是将盖毯给灵儿披了上,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小姐,小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儿睡眼惺忪的醒来,发现柳慕影并不在房间内,于是她慌张的叫了起来,生怕柳慕影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做了什么傻事。 “干嘛如此大惊小怪的,我在这呢。”此时柳慕影恰好从外面回来,听到灵儿慌张的叫着,柳慕影连忙走上前。 “小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看到柳慕影相安无事,灵儿上前一把抱住柳慕影,哭的很是伤心。 “别哭,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已经想通了。”失眠了一整夜,柳慕影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便是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现下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若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去行不行?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回去,那既然回不去,就只能够好好的生活了。 “小姐,你想通什么了?”听到柳慕影如此说,灵儿心中有些疑惑道。 “你可知道我方才去哪里了?”看着灵儿一双沾满泪水的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柳慕影淡然一笑。 “去哪了?”灵儿也很好奇这一大早的,柳慕影会去哪里,奈何自己睡的实在是太死了,柳慕影离开时,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 “方才我出去找房子去了,现下柳家也回不去了,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客栈,所以今日我便出去随便转了转,看了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柳慕影是个要强的人,她一向不喜欢有求于别人,即使是现在自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柳慕影也没有去求助萧羽言,其一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其二则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还是小姐有想法,那房子可找到了?想来一定很难找到合适的吧。”灵儿最敬佩的就是柳慕影这一点,她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缜密,将一切全部都考虑清楚。 不像自己一般神经大条,做事情从不想前因后果,只不过这一次柳慕影都已经想好要买个房子住,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回睿王府了吧。 “说来还挺巧合的,房子还真的找到了一个,而且大小正合适,价钱也很合理,就是主人不在,所以现下没办法看房子。”说起来柳慕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今日自己在大街四处闲逛寻找房子的时候,身边便突然出现一位老者。 此人询问自己是否要买房子,柳慕影点了点头,而老者便说他主人的房子正想往外卖,只不过现下主人不在,所以老者不敢擅自作主带柳慕影去看,于是在临行前,柳慕影留下了自己的住址,若是等那间房子的主人回到京城,老者会来找自己的。 “那也太巧了吧,刚刚有意想要找房子,便正好有个人卖房子,小姐,看来你还真是有福气呢。”虽然灵儿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 可是灵儿却还是很高兴,毕竟若是成交的话,她们主仆二人也算是有个落脚点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柳慕影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以回去。 “有没有福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还是要为了自己而活,依靠谁都不行,灵儿你也要记得,就算是将来你与莫离成亲了,你也要为自己好好的打算一下把自己的将来筹划好。” 柳慕影如今算是看透了一切,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就怕哪一日卫楚翰变了心,到时候睿王府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柳慕影这些年来攒了不少的银两,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事情来的竟会如此快。 “小姐,其实我有句话说了你别生气,我觉得王爷不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其实灵儿早就想这样说了,只不过这两日柳慕影心情不好,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现下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多说无益,灵儿,我已经想好了,等我们买到了房子,我就在院子里种些小菜,嗯...我还想做一点小买卖,你看如何?”柳慕影现下不想再去思考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现下她只想好好的筹备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 “都听小姐的,小姐怎么说,灵儿怎么做便是了,反正只要能够陪伴在小姐身边就好。”灵儿说罢对着柳慕影傻笑了半天,心胸开阔的人果然是没有什么烦恼可言。 两日后。 “你好,我找一位姓柳的姑娘。”一位年迈的老者佝偻着身体敲响了柳慕影的房门,灵儿开门一见,便知道此人是谁。 “老大爷,快进来,你应该就是我家小姐说的那个要卖房子的人吧,小姐,你说的那位老者来了。”看着老者身体似乎不是很好,于是灵儿连忙搀扶着他走进了房间。 此时柳慕影才刚刚打扮好自己,准备带着灵儿出门去转转,想不到这老者便突然登门拜访。 “请坐。”柳慕影对着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命令灵儿去沏茶。 “你好,柳姑娘,昨天夜里我家主人回来了,听说了你想要买房子,今日便特地命我带你去瞧瞧。”老者的声音很沧桑,虽然长的也很凶狠,可是说话却是十分的慈祥。 “如此甚好,那我们现下就去吧,只要是价钱合理,我都能接受的。”对柳慕影来说,现下最看重的主要还是银子,虽说自己之前在睿王府攒下了不少的小金库,可是却也不敢乱花钱,毕竟自己还准备做些买卖来赚钱。 “柳姑娘请放心,我家主人现下就在府上,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我家主子是个好说话的人。”看到柳慕影很在意钱,老者淡然一笑,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这个房子的主人一向看不看重的,便是银子。 听到老者如此说来,柳慕影会心一笑,心里很是高兴,也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老天看自己太可怜,不光很快便找到了房子,现下连房子的主人还不把银子放在心上,看来今日这房子若想成交,应该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了。 三个人一同走出客栈准备前往去看房,结果门口的马车挡住了柳慕影的去路,原来这马车是老者的,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老者行动迟缓,所以主人便特地派来了一辆马车去接大家过去。 柳慕影没有想到这房子的主人心思到是很缜密,而且看似对待下人应该也很不错,想来本人一定也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只是让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一切并不是命运的安排,也不是老天爷看她可怜,这都是被人计划的,筹谋的。 马车行驶了不到半刻时间,终于缓缓停下,此时门口的两个大字吸引了柳慕影的注意。 “楚府。”柳慕影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大概是想到了之前在行宫刚刚结实的楚译星吧。 “我家主人姓楚,柳姑娘请随我进去吧,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看到柳慕影望着那牌匾愣了许久,老者在一旁开口提醒道,柳慕影这才缓过了神来。 在入府之前,柳慕影看了看这府外周边的环境,这里说偏僻也不偏僻,算是四通八达的,只不过好像去哪里都不算特别近,没有坐落在最中心的地方。 但是这座房子距离长安大街只需要走十分钟的路程,距离清肃阁也只有十几分钟而已,只不过是离睿王府远了一些,因为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不过想来距离远点也是件极好的事情,免得一出门就遇上,总会觉得很尴尬。 第三百五十九章 计划将来 在跟随着老者进入到府中后,柳慕影跟灵儿整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惊呆了,她实在想不到这京城中能够让自己遇见如此喜欢的房子,这里可以说是无所不有。 扎根围墙边的山茶树此时虽然已经变成了枯树,可是柳慕影却还是能够闻到它的方向,树下是一个能够坐两个人的秋千,脚下是一片干净的土地,想来到夏天的时候,那里一定生长着绿油油的青草。 在入府的左边,还有一片不是很大的池塘,虽然里面现下只有一些杂质漂浮在水中,可是到夏天的时候,那里面足够养十几条鱼,还可以养一些荷花。 “你们的主子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吧,这里这么多设施,看的出来都是女子极喜欢的。”柳慕影一边欣赏着这府中的内景,一边情不自禁的感叹着这里到底住着的是什么样的神仙眷侣,竟然把房子打造的如此别致。 “哈哈哈,我家主人并非女子,只是他平日里喜欢建造而已,他在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其实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座空房子,这树是主人早些年前种的,秋千和鱼塘也是后来建造的,主人很少在府中,但是每次一回来,都喜欢给这府邸添置一些别致的东西。” 听到柳慕影提起主人,老者大声的笑了起来,这里看起来的确很别致,像是女子所居住的地方,然而柳慕影却想错了,这间房子的主人其实始终住着的是一个男子。 “是我弄错了,我还以为...实在是抱歉。”听到老者纠正自己,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但同时心中也很好奇这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一个人。 跟随着老者的脚步,柳慕影来到了后院,然而这后院的精致更有一番韵味,让柳慕影还没有去看房间,便有了想要将这里买下的冲动。 这么棒的房子,柳慕影还是第一次遇到,房子的后院,有一条川流不息的小河,听老者介绍,这小河是通向城外那条最大的马桥河的。 要知道那马桥河是京城远近闻名的河流,马桥河的河水清澈见底,每到夏日炎炎的时候,经常会有不少人到那里去游玩。 而此时因为已经到了冬日,所以这条小溪已经结冰,但是河底却依旧清晰可见,给这府邸增加了另一番风采,在小溪的一侧,有一处凉亭。 凉亭内摆放着一张可以下棋的桌子,桌子周围围绕着四张圆柱型的石凳,平时若是闲来无事,找上三五好友坐在那里下棋,也是一件美事。 凉亭的对面是一座假山,听老者说,曾经主人在那山上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每到夏日的时候,便会开出各种各样颜色的花朵,那里是最惹蝴蝶喜欢的地方。 假山下面有一个洞口,进入到里面又是另外一间房,那里东暖夏凉,且里面还有一处温泉,算得上是主人最喜欢的地方。 “小姐,奴婢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房子,这里面也实在是太好了吧,什么都有。”灵儿忍不住感叹道,与这京城的房子比起来,这里的房子可以算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了,只是一想到这里,灵儿开始有些担心价钱方面的问题了。 “这只是外面的景象,其实房间内也很别致,我带你们去看看。”听到灵儿啧啧称奇,赞不绝口,老者淡然一笑,随后带着柳慕影进入了前厅。 柳慕影本以为房间内的装修应该是与这京城其他房子大相径庭的,无非也就是装修的贵一些罢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房间内的装修,看似根本不像是本地人所居住的,因为这里的前厅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客厅,门的正对面,是一张茶几,看似应该是主人坐的位置,而左边摆放着几张凳子,看似应该是给个人坐的,最让柳慕影惊讶的便是右边了,因为这右边竟然是一张榻榻米? 若不是灵儿现下在自己的身边,柳慕影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回现代了?怎么这装修的丝毫不像是古代的装修,却是像是身处在二十一世纪一般。 带着心中的疑问,柳慕影进入到了内室,刚一推开门,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那张床了,因为那张床是圆形的,而且床的四周只有青纱帐围绕着,看起来很有朦胧感。 “我真的很好奇,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简直是太美了。”柳慕影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恨不得有一种无论多少银子,自己都要将它埋下的决心,可是在灵儿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小声的嘀咕着这里一定很贵的时候,柳慕影便又有些动摇了起来。 “很喜欢这里吗?”就在此时,柳慕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柳慕影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抱着不敢相信的态度,柳慕影循声转过去与男子对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果真是他。 “吴伯,你先下去吧。”看着柳慕影不可置信的眼神,男子淡淡的笑了笑,先将老者打发了出去,然后缓缓走近了柳慕影。 “这房子是你的?”此时自己与男子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柳慕影有些哭笑不得,甚至到现在,她都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当然,怎么,不必这么惊讶吧。”看着柳慕影目光呆滞,楚译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缘分实属有些妙不可言了。 “你不是在行宫吗?你不是应该回西夏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柳慕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自己从行宫离开之前。 楚译星明明告诉过自己不日便会回西夏的,在柳慕影临行前楚译星还说若是有时间,欢迎自己到西夏去玩,怎么这才几日的时间,楚译星却出现在这里了。 “我是打算回西夏的,不过在回去之前,收到了吴伯的信,说我这间房子有人想要买,所以我便来看看咯,可是没想到要买我房子的人是你。”楚译星也觉得很有缘份,其实早在一年前,楚译星便打算将这间房子卖掉。 毕竟自己很少才能回来一次,留下这房子也没什么用,而前两日吴伯写信告诉自己有人想要买房,所以自己在准备回西夏前便先来了京城。 起初吴伯只是告诉自己有人要买房子,也没说明是男是女,之后昨夜自己赶到京城时,吴伯才将那张柳慕影亲自写下的地址给自己看了看,楚译星这才发现,那上面除了留有客栈的地址,还写着柳慕影的名字。 “我一直都很好奇这间房子的主人到底是谁,想不到原来是你,这么漂亮的房子,你怎会舍得卖。”听清了来龙去脉,柳慕影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下自己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自己在无意之中来到了朋友的房子,见到了久违的朋友。 “你也知道,我虽生在南魏,可是却住在西夏,我一年都回不来一次,所以这房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从去年开始我便打算卖了,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买家,所以便搁置到了现在。” 说来还是挺悲催的,因为这间房子占地面积很大,而且装修的又很豪华,所以楚译星卖的价钱也很高,有些人认为这里的地点不是很好,想要把价格压低,有些人则认为这里的装修很古怪,不适合卖那么贵,所以因为种种理由,楚译星便一直都没能卖出去。 “你这里的装修的确是很别致,我想你应该是按照西夏的传统装修的吧,毕竟在南魏国,除了你这里,应该再没有第二家会有你这样的装修了。” 看到主人是楚译星,柳慕影便明白了这一切,也难怪这里的装修很另类,这大概也是因为主人是西夏人,所以装修也是按照西夏那般装修的。 “的确,但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动,只是我喜欢摆弄这些,所以没事的时候便想动一动,结果没想到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了,为何你要买房子?” 两个人聊了半天,似乎一直都没有说到正题上,而对于柳慕影今日出现在这里,楚译星也赶到很疑惑,她是睿王妃,本应该住在睿王府才是,怎会突然要买房子呢? “没什么,只是想买一个自己喜欢,看得上眼的房子,说说吧,你这房子多少银子啊,我可告诉你啊,若是卖贵了,我可不要。” 听到楚译星询问自己,柳慕影连忙转移了话题,现下的她,不希望任何人同情自己,也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事情。 “今日若是别人,我绝对不会便宜,可既然是你嘛,看在你救了我姑母的份上,这间房子就送给你吧,全当是诊费好了。” 对于楚译星来说,他从来不在乎这点钱,毕竟自己在西夏也是个大将军,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这间房自己现在留下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还不如当个人情送给柳慕影。 “那怎么行,我不能平白无故的要你的房子,你开个价钱吧,若是合适,我便留下。”柳慕影实在是没想动楚译星会这般大方,不过大方归大方,柳慕影做人还是很有原则,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自己与楚译星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自己又怎可随意要别人的东西。 “你先听我说,这间房子其实我留着一点用都没有,所以赠予你,一是因为你我是朋友,二是因为你救了我姑母,其三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将来我不在,姑母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护我姑母周全。” 其实还有第四点,只不过楚译星并没有说出口,而这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自己很欣赏柳慕影,不管柳慕影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现下她住在客栈,而没有一个家可以回,自己愿意提供这个避风港给她,同时日后若是自己再回来,也可以随时有理由到这里来探望柳慕影。 “不,我不能要,今日就算你说出一百个理由,我也不会白要你的房子,太后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要我他日护她周全,我恐怕也做不到,今日这个房子你若卖便卖,你若赠予我,我现下便离开。” 第三百六十章 大婚在即 听到楚译星的话,柳慕影倍感压力,奈何又不知该如何说,现下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平凡的女子,再也不是什么睿王妃,今后自己也无法护太后周全,甚至她在哪一日若真的再一次生病,自己也未必能够帮助到她。 “你这女子好生犟啊,这么漂亮的房子,白给你你都不要,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十两银子吧。” 楚译星没想到柳慕影的脾气如此倔强,不花钱的房子她还不要,真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哭笑不得。 “楚译星,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样吧,一百两。”十两银子对于柳慕影来说,跟白给她没什么两样,既然现下他想要卖,自己也不能占了人家的便宜。 “你既然知道十两银子很便宜,就应该知道你出一百两银子也很便宜,这一百两语十两对于我来说,相差无几。”楚译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这柳慕影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吗? “我知道我出的多高你都不会同意,但是十两的确是少了点,所以就一百两好了,这样我心里也能过意的去。” 柳慕影知道楚译星今日不会向自己哄抬价格,但是自己若多给,他也不会收,所以思考前后,柳慕影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一百两。 “罢了罢了,我真的是怕了你了,一百两就一百两吧,那你们今日就住进来吧,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看到柳慕影这般执着,楚译星没有再多说,只是现下自己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他希望柳慕影能够答应了自己。 “干嘛啊,还请求,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了。”看到楚译星一脸严肃,柳慕影有些疑惑这楚译星会有什么事情求到自己。 “把吴伯留下吧,他在这里已经十年了,这间府邸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照料,而且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希望你能够让他留下。” 说起这间房,最让楚译星放心不下的便是那位老者了,自打自己买下这间房子以后,府中便只找了吴伯一个佣人来打理,因为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 所以楚译星不敢大肆雇佣下人,而吴伯这些年来除了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府邸,始终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出楚译星的身份,所以最让楚译星惦记的,就是吴伯了。 “正好我也有此意,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只有灵儿,所以我也想要吴伯留下来,本来我还想询问你的想法呢,想不到你就主动说出来了。” 说起吴伯,柳慕影第一眼看到他便觉得他很慈祥,而且在听到楚译星说这么多年,这全府上下一直都是吴伯在打理,今日自己来到这里,每一个房间,一粒灰尘都没有,柳慕影便下定决心将吴伯留下。 “如此甚好,但是我还有一事,我明日才走,所以今日,能否在这里留宿一夜?”良久,在灵儿将一百两银票递给楚译星后,楚译星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样不好吧。”对于柳慕影来说,这实在是让自己有些避讳,毕竟现下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府邸了,若是被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你不必这般难决策吧,谁都没有想到这房子这么快便卖出去了,我已经买了明日的船票,难道你忍心看我今日睡大街吧,更何况这府中还有吴伯,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不成吗?” 听到柳慕影有意拒绝自己,楚译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自己生平从来都没有住过客栈,而且那客栈也让人住的不舒服,现下自己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请求,他本以为柳慕影会答应,却没想到是自己高估自己了。 “哎呀好了好了,那你就留在这里住下吧,但是只能住一日哦。”看到楚译星有些不高兴,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他留在这里,现下只希望这件事情吴伯与灵儿不要传扬出去,否则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对了,明日让吴伯再招一些下人来吧,这么大的府邸就你们三个人,我觉得有些不安全。”楚译星知道现下柳慕影心中在犯着嘀咕,但是谁让她如此着急买下房子呢。 “这件事情我日后自会处理,我想来想去事情还是有些不妥,要不我今日还是回客栈吧,明日我再过来。”柳慕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今日限行回客栈,明日自己再回去便是,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实在是无法接受。 看着柳慕影心意已决,楚译星也没有再多说,既然柳慕影顾虑太多,自己多说也是无益,虽然自己很想要在临行之前与柳慕影再接触一番。 “王爷。”房间内,卫楚翰身着内衣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入神,,此时的他因为昨夜喝的酩酊大醉而疲惫不堪,嗓子嘶哑的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莫离站在门外轻喊了一声,这才拉回了卫楚翰的思绪。 “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卫楚翰眉头紧促着询问着莫离,昨日柳慕影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卫楚翰一直都很担心,所以今日一大早便让莫离去找寻柳慕影的下落。 “王妃现下住在京城一处客栈内,听柳家的下人说,昨夜王妃曾回去过,不过当时她与柳大人发生了争吵,随后王妃便离开了柳家,到了客栈去留宿。” 莫离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柳家询问王妃可在,结果柳家人却说王妃昨日才回来没多久便离开了,至于到底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后来莫离想来这么晚了柳慕影应该也不会乱走,于是便去了清肃阁打听,谁知萧亦然却说从未见过她,随后莫离又去了严府,然而却也没有找到柳慕影的踪影。 直到莫离打算放弃寻找回府禀报之时,晋彤吗突然说出是否柳慕影因为不想要打扰大家,而去了客栈留宿,这才让莫离灵机一动,于是当即便在京城中各个客栈去寻找,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到了柳慕影果然留宿在此。 “可知道她们为何要争吵?”卫楚翰本以为柳慕影一定是回到了柳家,可是却没想到她们父女之间却发生了争吵。 “据下人说,好像是柳大人知道了王妃给王爷写休书的事情,于是便呵斥了王妃,希望王妃赶快回到睿王府,而且还说若是王爷真的一纸休书休了王妃,那柳家也不会再接纳她。” 若不是柳家的下人在门外听到了这些,莫离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柳言博一向都是个和蔼的人,平日里不论是对待下人还是亲人,都是极好的,如此温文儒雅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昨日是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大发雷霆。 “收拾一下,带我去客栈。”没有人知道,昨夜卫楚翰在喝完了酒回到房间后,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柳慕影,那种思念之情,那种内疚感,大概也只有卫楚翰一个人能体会了。 “是。”听到卫楚翰主动去寻找柳慕影,莫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也有些让人心有余悸,不知道这一次见面,卫楚翰与柳慕影之间是否会再一次发生什么摩擦。 此时的柳慕影带着灵儿刚刚回到客栈,两个人已经打算好明日等楚译星离开了,她们便搬回去住,而且还吩咐了吴伯多招一些下人,人多才热闹。 “小姐,等着明日我们搬过去,以后闲来无事的时候,你坐在那荡秋千,奴婢便在后面推着你,夏天的时候我们再在鱼塘中养一些小鱼,平日里交给我饲养。”刚刚回到客栈,灵儿便一直在唠叨着,似乎将未来的事情已经打算好了一般。 “好好好,都交给你,以后由你做主好吧,从离开那里开始,你就一直不停的在唠叨着,你将未来的一切都想好了,可是你别忘了,你也是要大婚的人了。” 柳慕影何尝不希望灵儿陪在自己的身边,这样自己好歹也有个知心的人,就像灵儿说的那样,自己荡秋千,灵儿在后面推着自己,也是一番惬意啊,可是有些事情永远都是想象中的更美好一些。 很快灵儿便要嫁给莫离,到时候灵儿再也不会陪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至此便真的变成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小姐,你不要这样说,灵儿曾经说过了,不管小姐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已经想好了,且不说现下我与莫离能否顺利成亲,就算我成亲了,我也会一直这样伺候你的。” 其实灵儿早就与莫离商量好了,等到二人成亲后,莫离会在王府的旁边买一处宅子,白日她们二人便继续在睿王府侍奉各自的主子,晚上的时候再回到宅子去住。 只不过让她们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即将成亲之时,睿王府却发生了这种事情,现下柳慕影离开了睿王府,而她们两个的婚事又是两个主子赐婚的,现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如期举行。 “你啊,他日你嫁为人妻,就要好生的待在家里侍奉夫君,又怎能出来做事,更何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你都是要离开我的,现下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傻丫头,别哭,就算是你成亲了,你若想我,随时都能来看望我啊。” 或许是听到了动情之处,灵儿突然低下头哭了起来,论起柳慕影与莫离,自己两边都不愿舍弃,她舍不得与莫离分开,也舍不得离开柳慕影,可现下柳慕影都不在睿王府了,自己曾经的打算现下只能灰飞烟灭了。 “小姐,我真的很舍不得你。”灵儿越哭越觉得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而此时主仆二人殊不知,她们方才的谈话,早已经被站在门口的莫离与卫楚翰给听到。 一阵敲门声惊动了柳慕影与灵儿,两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此时门口敲门的会是谁。 灵儿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随即慢慢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隙,因为怕是坏人,所以灵儿不敢将门全部打开。 第三百六十一章 讨公道 “是我。”就在灵儿打开门想要往外张望一番的时候,莫离突然出现在了灵儿的眼前,看到熟悉的面孔出现,灵儿连忙将门打开,却不知道其实莫离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是谁来了?”件灵儿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挪动步伐,柳慕影开口询问了起来,眼神也同时瞟向来门口。 “王妃,属下可以进来吗?”莫离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看着柳慕影,礼貌性的不敢走进房间,生怕会惹了柳慕影不高兴。 “进来吧。”看到是莫离,柳慕影并未多说,想来他应该是来找灵儿的,于是便打算给二人留下空间,自己出去逛逛。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莫离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卫楚翰便跟在莫离的身后也一同走了进来,方才还满脸笑容的柳慕影,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姐,我并不知道王爷也来了。”看到柳慕影不高兴,灵儿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生怕柳慕影会责备自己。 “很不欢迎我来吗?”看着主仆二人站在一起似乎对自己狠抵触,卫楚翰疲倦的开口问道。 “王爷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柳慕影一脸的冷漠坐在椅子上,眼神望向了窗外,与此同时莫离对灵儿使了个眼色,随后二人离开了房间。 “跟我回去吧。”现下的卫楚翰真的感觉自己很累,也没有心情跟柳慕影去争吵,他今日来,只是想要与柳慕影谈和的。 “我想我信上应该写的非常清楚了,如果王爷认为我写下休书有辱睿王府体面,那我可以收回,但是希望王爷能给我写下一份休书将我休了。” 没人知道此时的柳慕影心中有多难过,只是那一份难过,她不愿意暴露出来而已。 “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何要这样?你我之间本不该这样的。”看到柳慕影决绝的态度,卫楚翰走近柳慕影,此时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的心中有无法言说的痛楚。 “这个王妃我做够了,也不想再做了,王爷应该知道,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不管你是喝醉了还是真心的,我都无法忍受,我也不想像别的女人一样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请王爷放我自由。” 这大概是这几日中柳慕影说的唯一的真心话了,她的确不喜欢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而且她同时希望卫楚翰能一生一世忠于自己,然而世事难料。 “我娶她,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我根本不喜欢她,我也从未想过与她发生任何事,那一夜只是一个意外,你我夫妻多年,难道你就这般不信任我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回去?”卫楚翰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若是没什么事,王爷请回吧。”柳慕影无法再面对卫楚翰,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再提起这件事情,现下她只想逃避。 “慕影,你可知道我真的好难,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身为王爷,我若不给她名分,别人会说我薄情寡义,我若给了她名分,我就无法再拥有你,你可知道我也很难,为何你不能理解我呢?” 卫楚翰有些想不通,为何柳慕影要把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却还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自己心里的苦又该像谁去说? 卫楚翰与柳慕影的这场交谈最后以不欢而散告终,柳慕影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既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卫楚翰,直到最后卫楚翰还是没能将柳慕影带回王府。 看着柳慕影毅然决然的态度,卫楚翰似乎是想通了,看来柳慕影不会包容董亦秀,也不会再原谅自己,纵使是自己酒后失态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柳慕影还是决心要离开自己,既然如此,卫楚翰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做挽留,于是接受了柳慕影的休书,临行前嘱咐了她以后要一个人好好的,然后便带着莫离离开了客栈。 在卫楚翰离开客栈不久后,柳慕影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卫楚翰说的那般无情,可当她知道卫楚翰与别的女子发生了关系的时候,柳慕影的心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而卫楚翰或许是因为与柳慕影赌气,在当天回到了睿王府以后,便对外大肆宣扬了自己将在七日后迎娶董亦秀,看似应该是准备大操大办。 卫楚翰娶妾的事情很快在京城传扬开来,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将一切责任都归根结底到了卫楚翰的身上。 这几年她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很多百姓都知道,也了解柳慕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下柳慕影突然写下休书,而卫楚翰又这么着急娶妾,想必一定是卫楚翰变心了。 “小姐,王爷与董亦秀已经定下了婚期,听说还要大操大办。”深夜是最容易让人觉得窒息的,柳慕影躲在黑暗的房间里,连一盏蜡烛都没有点燃,灵儿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到她现下的表情,不过想来一定很不开心吧。 “挺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柳慕影又能说些什么,毕竟今日白天卫楚翰已经来找过自己了,也表示想要接自己回家,是自己不肯,是自己不愿意,所以现下卫楚翰这么快决定娶别的女人,那也无可厚非。 “小姐,你若现下反悔还来得及的。”灵儿一脸焦急的看着柳慕影,希望柳慕影能够想开一些,乖乖回去睿王府,与卫楚翰继续过着往日的生活,毕竟董亦秀也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卫楚翰从未把董亦秀放在眼里过。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灵儿的一番话,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一般扎进柳慕影的心口,多年用心经营的感情就这样灰飞烟灭。 身边的人都认为自己该原谅卫楚翰才是,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一段感情之中投入了多少,明明被伤害的人是自己,为何还要劝自己原谅? 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姻缘就此结束,有的人觉得惋惜,有的人觉得高兴。 太阳准时升起,对于柳慕影来说,从今日起,是一个新的开始,自己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一大早,柳慕影便起床给自己画了一个很精致的妆。 一袭紫色长裙垂落至脚踝处,上面绣着星星点点的碎花,此时虽然与这个冬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不映衬,可是却让柳慕影憔悴的面容显得精神一些。 今日楚译星便要启程回到西夏,以后再见面不知道要何时,柳慕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到楚府去送他一程,毕竟楚译星也是自己的恩人。 两个人见面的那一刻,楚译星有些替柳慕影赶到惋惜,今日一早楚译星便听说了卫楚翰即将大婚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可是看到柳慕影很用心的想要遮盖住自己疲惫的面容与倦怠的身心之时,楚译星有那么一刻好想要守护在柳慕影的身边,陪伴她春秋冬夏。 “今日一行,日后还不知道要何时相见,希望你回到西夏一切顺利。”柳慕影强颜欢笑的看着楚译星,虽然表面上看似很高兴,可是内心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上面写着我的地址,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写信给我,只要我楚译星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我也希望你从今以后能够开心的过每一天,不要被任何烦恼所困扰。” 楚译星说罢将一张字条递到了柳慕影的手中,那上面写着自己在西夏的地址,这一次若不是西夏发生了一些事情,自己需要及时赶回去,楚译星本是打算多留一些时日的。 “我会的。”听到楚译星说出这一番话,柳慕影察觉他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但还是故作坚强的点了点头,希望不要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主人,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就在此时,吴伯牵着马车走近二人,并且在身后催促着。 “后会有期。”楚译星知道是时候离开了,虽然现下自己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对柳慕影说,可是却还是哽咽在喉,最后只说出了后会有期这四个字。 “后会有期。”柳慕影小声的回应着,然后目送楚译星上了马车。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带着灵儿进入了自己的新家,此时吴伯去送楚译星,所以现下诺大的府上空无一人。 除了楚府的牌匾被拿了下来,更换成了柳府,这府中一切都和昨日一模一样,一丁点变化都没有,以后,这里便是柳慕影的新家了,而自己,或许今后会在这里住上一辈子。 “开门。”萧羽言一脸愤怒的站在睿王府的大门口不停的拍打着大门,今日她是来找卫楚翰理论的,也是来为柳慕影讨回公道的。 “萧姑娘,有什么事情吗?王妃并不在府中。”看着萧羽言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莫离打开门的一瞬间,便解释到此时柳慕影并不在。 “我当然知道她不在,不过她在不在不重要,我今日是来找卫楚翰的,他在哪?”萧羽言又些好声没好气,今日一大早,萧羽言便听清肃阁的下人提起昨日莫离到来寻找柳慕影的事。 随后下人又提起卫楚翰即将大婚的事情,萧羽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二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可是她还是要为柳慕影来讨回一个公道。 “萧姑娘还是先请回吧,王爷这会也不在府上。”看到萧羽言一副来找茬的模样,莫离并没有让她入府,毕竟莫离不希望现下睿王府被她闹的鸡飞狗跳,更何况王爷现下心情也很不好。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切皆是过往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管,今日我一定要见到他,既然他现下不在,那我就进去等着他,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萧羽言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人,现下自己的好闺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萧羽言又怎能不管不问。 话音落下,萧羽言不顾莫离的阻拦,直接将莫离推搡到了一旁,随后自己便走进了睿王府中,萧羽言本打算去书房看看卫楚翰是否真的不在,可是却不巧与董亦秀走了个头碰头。 “莫管家,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或许是卫楚翰已经宣称了即将与董亦秀成亲,也或许是因为现下柳慕影不在,所以董亦秀俨然化身成了一副女主人的模样,甚至现下与莫离说话的语气都表现出一副自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贱人吧?我们慕影就是因为你这个狐媚妖子才被气走的吧?今日我正想要找你呢,想不到你现下自己就撞上枪口了,说说吧,你接近卫楚翰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到董亦秀此时穿着的衣裳与王府的下人有所不同,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像是丝毫没有瞧得起自己,萧羽言一眼便看出此人便是那个要与卫楚翰成亲的人。 “莫离,这里毕竟是睿王府,现下王爷还在休息,你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若是惊扰到了王爷,你担得起责任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放人进来,记住了吗?” 董亦秀知道萧羽言是来找茬的,所以也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是一味的训斥莫离,认为他不该把萧羽言给放进来。 “不好意思,我只听从王爷与王妃的命令,你若想要命令我,等你坐上王妃的位置再说吧。” 本来莫离就没有打算让萧羽言入内,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董亦秀却突然出现,而且还当着萧羽言的面呵斥着自己,殊不知莫离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于是当即便开始反驳董亦秀。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别以为自己马上要嫁给卫楚翰了,就以为山鸡变成也凤凰了,贱人永远是贱人,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就算你与卫楚翰城了亲,你也永远都是一块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 从前与柳慕影一起上大学的时候,每一次柳慕影被欺负,萧羽言都会替她出气,这一次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对董亦秀说太糙的粗话,可是这些话也够董亦秀喝一壶的了。 “你...你竟敢如此说我,看我不跟你拼了。”方才莫离顶撞自己,董亦秀本来心中就有些恼火,现下萧羽言还对自己说出如此难听的话,董亦秀再也忍受不了,于是直接走到萧羽言的面前想要打萧羽言一巴掌。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此时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只听到啪的一声,随后董亦秀跌倒在地上,而萧羽言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原地。 到底董亦秀还是弱了一些,在看到董亦秀上前想要打自己的那一刻,萧羽言眼疾手快的伸出左手握住董亦秀的手臂,随后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飞快的打在了董亦秀的脸上。 “你敢打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就在此时,万萍梅看到自己的女儿被萧羽言欺负,于是赶忙跑来帮忙,此时万萍梅的手中,还紧握着一把菜刀。 “来啊,你有本事今日杀了我啊,今日我要是死不了,以后你们休想有好日子过。”萧羽言一向胆子很大,虽然现下万萍梅手中握着菜刀,可是萧羽言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不敢对自己怎样的,于是萧羽言开始用语言刺激着她们母女俩。 “吵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的你们都不用干活吗?”就在此时,卫楚翰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昨夜回到王府自己一个人喝了不少的酒,直到凌晨才休息,本来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没想到却被门外的争吵声所惊醒。 “王爷,王爷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这也不知道事哪里来的野蛮女子,不光言语辱骂臣妾,她还...还动手打臣妾。”看着卫楚翰出现在自己面前,董亦秀突然抱着卫楚翰的腿放声大哭了起来,看似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你来有什么事吗?”看到董亦秀脸上的红手印,卫楚翰抬眼一看,发现是萧羽言,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今日为何来你应该心知肚明,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慕影那么好的妻子你不要,偏偏要娶这种野鸡货色,今日我来就是要为慕影讨回一个公道的。” “有什么事情到书房去说吧。”看到萧羽言的情绪如此激动,而现下四周又围着府中的下人,卫楚翰也不想家丑外扬,于是便带着萧羽言前往了书房。 “王爷,王爷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眼看着卫楚翰就像是没看到自己一般,直接抬腿甩开了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去了书房,董亦秀连忙趴在地上大声的喊着,然而,卫楚翰却是连头都没有回过。 “啧啧啧,好可怜啊,被我打了都没有人为你做主,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你永远都比不过柳慕影。”在卫楚翰离开后,萧羽言还不忘挖苦了董亦秀一番,这一刻,萧羽言能够看得出来,董亦秀在卫楚翰那里,应该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你...呜呜呜...”听到萧羽言挖苦自己,董亦秀气的说不出话,现下只能悲催的放声大哭着,殊不知此时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甚至现下大家都在看董亦秀的热闹。 “好了,别哭了,你再忍耐一下,待成亲了之后,我看还有谁敢瞧不起你。”眼看着董亦秀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万萍梅连忙上前去劝慰,话音落下后,万萍梅正想讲董亦秀扶起来,却突然想起自己很快便会变成卫楚翰的丈母娘,这种事情不该是自己做。 “莫离,你还不快扶她起来。”万萍梅准备扶起董亦秀的手刚刚伸出去又缩了回去,随后开始命令起了莫离。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要知道在睿王府,除了卫楚翰与柳慕影,还从来没有人敢命令他,尤其是这董亦秀,大家本就不喜欢她,现下还没有与卫楚翰成亲呢,就敢对大家大呼小叫的,还有这万萍梅,还真当自己是王爷的丈母娘了吗? “莫离,你怎敢这般对待你的主子。”万萍梅没有想到莫离吩咐了大家去做事后,随即便一个人离开,似乎丝毫没有把他们娘俩放在眼里,于是望着莫离离开的背影,万萍梅大声的呵斥道,可是莫离却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书房中,萧羽言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楚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可是卫楚翰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爷准备一直这样不说话吗?”良久,萧羽言主动开口询问道,现下自己没时间与他打哑谜,因为等一会自己还要去找柳慕影。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都看到了,外面那个女人,过几日就会与我成亲,而我和柳慕影,已经分开了,她已经写了休书,我也同意了。” 卫楚翰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与柳慕影之间的事情,无非是一个小题大做,而另一个则酒后失态。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你们还一直好好的,为何突然她会写下休书给你?一定是你背着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你可知道她在这段感情当中付出了多少?为了你,她又放弃了多少?” 萧羽言有些替柳慕影不值得,想起那个时候自己想方设法的想要回到现代,并且带着柳慕影一起,可是柳慕影却拒绝了自己,非要与这个卫楚翰在一起,可现下,终究一切是错付了。 “那日我是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萧羽言不停的责怪自己,卫楚翰开口解释道,自己那一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触碰柳慕影的底线的,而且自己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罢了,我也懒得听你解释,你现下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想去找她。”卫楚翰口中的一切在萧羽言看来,不过是荒唐的谎言罢了,她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柳慕影就会写休书。 “她在名源客栈。”卫楚翰也不像与萧羽言过多纠缠,于是直接说出了柳慕影居住的地址,然后便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希望你好自为之。”离开之前,萧羽言轻蔑的看了卫楚翰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在去往客栈的路上,萧羽言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原来这件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那一日卫楚翰到清肃阁与哥哥喝酒说起。 其实那日萧羽言也是在场的,而且也喝了一点点酒,只不过是早些回了房间,而且当时萧羽言也是知道那几天柳慕影去了行宫的事情。 不过现下想来,事情好像有点太巧合了一些,那董亦秀才到睿王府没多久,自己也曾听闻柳慕影提起过这个女人,表面上温柔善良,可实际上非常做作,而且阴谋诡计很多。 经常会当着柳慕影的面去亲密接触卫楚翰,当时萧羽言也曾提醒过柳慕影,但是柳慕影说是自己的不会跑,不是自己的留不住,所以因此萧羽言没有再多说。 既然这个董亦秀如此的不堪,想必卫楚翰也是能看得出来的,又怎会轻易在柳慕影不在的时候去宠幸她呢。 思来想去,萧羽言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然而现下这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想,想要确定卫楚翰是因为喝醉酒被那董亦秀趁机陷害,一切还想要证据,看来现下只能先找到柳慕影,然后再议。 然而让萧羽言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走进名源客栈想要寻找柳慕影的时候,老板却说今日一大早柳慕影便退了房间,至于去了哪里,老板也不知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谈心 这下萧羽言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京城这么大,茫茫人海中,自己又该到何处去寻找柳慕影? 万般无奈之下,萧羽言只能先行回到了清肃阁,将这几日睿王府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萧亦然,希望萧亦然能够派属下去寻找柳慕影,否则自己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 毕竟现下她曾经在睿王府做王妃的时候,为了帮助卫楚翰,得罪过不少人,尤其是严勤,若是现下被别人知道她已经离开了睿王府,也知道生命会不会收到危险。 萧亦然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打理清肃阁的事情,所以对外面的事情根本毫不知情,今日若不是萧羽言前来说起这些,萧亦然甚至都不知道卫楚翰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是当即便听从了萧羽言的,派了不少人到京城去打探柳慕影的下落。 而自己则抽空去了一趟睿王府,告知了卫楚翰,柳慕影现在下落不明,不在柳家,京城的客栈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 卫楚翰听后自然是心急如焚,于是亲自带着家丁出门去寻找柳慕影,然而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想要寻找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哥,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萧羽言跟随着萧亦然游走在京层的大街小巷,两人四处打听着柳慕影的消息,可是大家却都没有见过,而就在此时,前方街角处那里成群结队的百姓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走,过去看看。”萧亦然也很纳闷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围了那么多人,于是二人悄悄走近,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发现原来是有人招工,想来难怪这里会围绕这么多人,于是兄妹二人打算再去别处找找看。 “听说啊,这柳府的主人住着的是前睿王妃,前几日被睿王写了休书,娘家又不肯收留,现下才搬出来住的。” 就在萧亦然与萧羽言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而这些话对于萧羽言来说简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家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柳慕影下落,却在无意间听到了她有了新家。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萧亦然眼看着那妇人站在一旁与别人小声的嘀咕着,连忙上前开口询问,希望她们所说的事情是自己最感兴趣的。 “我...我们没说什么啊。”妇人见到萧亦然有些气势汹汹,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茬的,于是当即便开始拼命的摇头。 “哥,她那都是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若真好奇,我们找他问问不就行了吗?”就在此时,萧羽言将目光投向了此时正前方正在招工的那个老者,既然他是招工的人,那他的主人他一定知道是谁。 看到萧羽言伸手指了一下那位老者,萧亦然连忙点了点头,自己方才是太慌张了,所以根本没有丝毫那么多,还想着从这妇人的口中挖出点消息来,可是却忘了那位老者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让一让,都让一让。”眼看着两个人的面前站着好些人,萧羽言想挤也挤不进去,于是萧亦然只能站在一群中一边推搡着一边大声的吆喝着。 很快大家便让出了一条路给萧亦然,萧亦然道谢之余,连忙拉住萧羽言的手,终于走到了老者的面前。 “二位是来应聘的吗?”吴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的本子记录着好些哥应聘人的名字与地址,看来这家主人很严谨,招工还需要回家等消息。 “老伯,你家的主人可叫柳慕影?”萧亦然不愿浪费口舌浪费时间,看到吴伯一脸面善的对着自己笑,萧亦然直接开口询问道。 “不是。”吴伯不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自己却知道柳慕影是什么身份,为了避免那些不轨之人打扰柳慕影,所以吴伯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老伯,请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叫萧羽言,这位是我的哥哥,今日我们到客栈去找她没有找到,所以现下很担心她的安危,你家主人若真的是她,希望你能够如实告诉我,我是真的很担心她。” 看到吴伯迟疑的那一刻,萧羽言确信他一定是知道柳慕影的下落的,大概可能是因为什么不能说的原因,所以才不肯告诉她们的吧,所以萧羽言也没有气馁,不断的在解释着自己是柳慕影好朋友这件事情。 “抱歉,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我家的主人真的不是你们说的这个人,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柳慕影到底是谁,但我确定她与我家主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你们没什么事,请先离开好吗?我还要招工。” 然而纵使萧羽言不断的解释,吴伯还是不敢确定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于是最后他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柳慕影是谁,随后将二人赶走。 “罢了,我想我们真的找错人了吧,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眼见这老伯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说,萧亦然只能无奈的带着萧羽言离开。 “哥,那老伯明明是知道的,若是我们多问问,我想他会告诉我们的。”离开人群后,萧羽言撇开了萧亦然的手,一脸不高兴的质问着萧亦然为何要离开。 “既然他不肯说,你就算站在那一整天,他也不会说的,不过他不说,不代表我们愿意相信,反正他今日招工后一定会回去的,我们为何不在暗处等候一下,看看他到底去哪?没准我们会在那里遇见惊喜呢?” 到底还是萧亦然有头脑,知道吴伯不肯说,所以也不多问,反而是在暗处观察着,等吴伯招完了工后,在跟在他的后面,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到底与柳慕影有没有关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哥,还是你聪明,如果今日真的能找到慕影,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听你话。”听到萧亦然心中的想法,萧羽言表示很赞同,同时心中也高兴的不得了,现下到底能不能找到柳慕影,也只能靠这位老伯了。 兄妹二人不知道老伯招工多久才会离开,而此时一直站在大街上观察着他,又怕暴露目标,萧亦然在附近转了转,发现此时那老伯所在的正对面,恰好是一件酒楼,而这酒楼两层高,萧亦然想来她们到二楼去观察应该是最好的位置了。 吴伯在长安街上招工足足招了一日,待黄昏之时,吴伯将自己带来的本子全部都写满,这才收拾了一番离开。 而此时萧亦然与萧羽言已经在酒楼等候多时了,萧羽言更是因为困倦,趴在桌子上睡着。 “快醒醒,他走了。”看到老伯准备离开,萧亦然连忙推搡了一下萧羽言,随后萧羽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跟在萧亦然的身后离开了酒楼。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萧亦然和萧羽言故意走的慢一些,离吴伯有一定的距离,一路上若是有树之类的,两个人就躲藏一下,然后再继续跟踪。 大约走了半刻左右,天色渐晚,吴伯终于到了家,而此时柳府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吴伯走到门口回过头左顾右盼了一番,在确定了没有人后,吴伯这才放心的进了府。 而此时那牌匾上的两个字,也很吸引跟踪到此的萧亦然,或许也是在这一刻,萧亦然心中有了一种感觉,那便是柳慕影应该是住在这里的。 “哥,你说慕影到底在不在这里?那妇人说的还真对,这里真的是柳府。”现下萧羽言也不敢确定,毕竟这全天下姓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会我偷偷进去看看,你现在去通知卫楚翰。”里面的事情谁也不敢说,而且那老伯表现的一直都很谨慎,似乎很注意主人的身份不被泄露,为了一探究竟,萧亦然决定潜入这柳府去一探究竟。 两个人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眼看着意境夜幕低垂,萧羽言便前往了睿王府去寻找卫楚翰,而萧亦然则绕到后院,偷偷翻墙跳了进去。 此时卫楚翰还在街上四处寻找,因为毫无头绪,正沮丧着,便看到了莫离带着萧羽言走了过来。 萧羽言将今日的事情给卫楚翰讲了一遍,并说明萧亦然现下已经偷偷潜入柳府去一探究竟了。 卫楚翰听后自然是高兴的,于是当即便带着莫离也到了柳府去,虽然现下两个人已经分开,可是卫楚翰还是想确定柳慕影现下是不是安好。 此时柳府周围一片寂静,萧亦然潜入到里面还未出来,无奈之下卫楚翰与莫离还有萧羽言只能站在外面等候,希望萧亦然能给大家好消息。 而柳慕影是不喜欢黑暗的,加上这府邸过大,里面只住着三个人,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特地吩咐吴伯在院子中摆放了许多蜡烛,现下整个柳府可以说得上是灯火通明的。 萧亦然翻过后墙跳到院子内,此时一阵阵灯火通明的光亮刺痛了自己的眼睛,随即他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良久才缓过神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萧亦然为之一亮,看到这里的装修,萧亦然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第一次看到如此别致的房子。 萧亦然不敢四处走动,而且现下面前还有一处假山挡着房屋,于是他只能沿着墙边脚步轻盈的挪动着。 此时柳慕影刚刚吃完了晚饭,正在前院当中散步,而吴伯在忙完了手中的事情后,对柳慕影说出了今日有人询问起她的事情。 “对方可说了是谁?”柳慕影有些好奇,自己买房子这件事情好像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去过,为何会有人知道此事呢? “是一男一女,那女子说她叫萧羽言,是你的好朋友,身边与她一起的是她的哥哥。”毕竟柳慕影从未在吴伯的面前提起过这两个人,所以吴伯也不敢擅自将柳慕影的身份暴露。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最后的道别 “谁!”就在吴伯与柳慕影交谈之时,吴伯突然发现此时不远处的墙边闪过了一个人影,很快便消失不见,吴伯下意识的对着柳慕影身后的墙大喊了一声,随后便一个人缓缓朝那里走去。 此时萧亦然看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于是也不敢声张,只能躲在一个水缸的后面,希望不要被吴伯发现。 “吴伯,不必惊慌,我想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柳慕影猜想现下能来这里的,怕一定是自己熟悉的人,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在这里,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时候偷偷潜入的吧。 吴伯听后点了点头退了回来,而柳慕影则起身朝那个水缸走了过去,吴伯担心柳慕影猜想错会遇到危险,所以便顺手拿起了身旁的铁锹跟在柳慕影身后一同走了过去。 “出来吧,是来找我的吧?”柳慕影走到水缸那里停留住了自己的脚步,随后对着水缸说出了这句话。 此时的灵儿跟在柳慕影的身后吓的有些瑟瑟发抖,可是还是壮着胆子与吴伯一同走过来保护着柳慕影,听到柳慕影对着水缸自言自语,灵儿与吴伯的眼神全部都投向了那里,彼此很好奇这水缸后面到底藏着谁。 “还是被你发现了。”萧亦然缓慢的站起身来对着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被发现,若不是柳慕影认识自己,怕是自己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样的危险。 “走正门就好了,为何要偷偷进来?”很明显,在看到萧亦然的那一刻,柳慕影是比较淡定的,大概是因为方才吴伯告诉了自己白日里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猜到的吧。 “是这个老伯不愿告诉我他的主人是谁,我走正门又怕他不肯给我开门,所以只能偷偷潜入进来看看这里到底住着的是谁了。”萧亦然到想直接从正门进来,可惜那吴伯太过谨慎了,所以自己只能出此下策。 “吴伯,他是我的朋友,叫萧亦然,这位是吴伯,是我的管家。”听到萧亦然无奈的口气,柳慕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现下对于柳慕影来说,大概只有朋友能够让她露出笑容了吧。 “很抱歉,今日没有跟你说实话,因为我家主人身份特殊,所以我不确定你是什么人,轻易不敢泄露主人的身份,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看到柳慕影介绍着,吴伯这才明白今日是自己错怪了她们,原来她们没有撒谎,果真是柳慕影的好友。 “无妨,我能够理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王妃的管家心思缜密,实为难得啊。”萧亦然不仅没有怪罪吴伯,反而有些佩服吴伯,同时也很替柳慕影高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如此贴心的管家,实在是不易。 “麻烦以后叫我的名字,我已经不再是王妃,也不想听到这个称呼。”听到萧亦然如此称呼自己,柳慕影赶忙开口纠正,现下就连听到王妃这两个字,柳慕影都会觉得内心有一点点刺痛感。 “是是是,柳姑娘难道不好奇现下你的好闺蜜在哪里吗?”看到柳慕影有些不高兴,萧亦然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现下她们二人已经站在这院子里聊了半天了,差一点都忘了现下萧羽言还等候在门外。 “对啊,看到你太高兴了,差点都忘了羽言,她在哪呢?一定很担心我吧。”萧亦然提醒,柳慕影这才想起来萧亦然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的,想必一定是萧羽言让他来的。 “麻烦你打开大门好吗?羽言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看到柳慕影后知后觉,萧亦然淡然一笑,不知为何,这一次看到柳慕影,似乎她心事很重很重。 “吴伯,快去开门。”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派吴伯去打开大门,而自己也亲自到了门口去迎接。 然而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此时等候在门外的不止萧羽言一人。 “她开门了开门了,真的是她,慕影,我在这里。”萧羽言与卫楚翰已经站在门前的那颗大树站了许久,眼看着一位老伯将门打开,随后柳慕影与萧亦然走了出来,萧羽言连忙站在黑暗之中对着柳慕影打招呼。 柳慕影笑脸相迎的想要上前迎接,结果却发现此时萧羽言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于是当即便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干嘛,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啊,今日到客栈没有找到你,我好怕你会做什么傻事,不过现下看到你相安无事,我也便放心了。” 萧羽言走到柳慕影的面前,发现此时她正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过尽管她把自己包裹住,却还是隐藏不住内心的难过。 “他怎么会来。”柳慕影看了看不远处的卫楚翰,心中有些好奇为何他也找到了这里。 此时卫楚翰不敢走近柳慕影,所以只能站在不远处傻傻的望着她,只要看到她还好好的,卫楚翰也便放心了。 “在客栈找不到你,我很担心你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便找了我哥和他一同寻找你,后来得知了你大概是在这里,但是又不敢确定,所以我便把他给找来了,慕影,别这个样子,他也很担心你的。” 看到柳慕影本来很好的心情在见到卫楚翰的时候突然变得很糟糕,萧羽言开始替卫楚翰说起了情来,不管基于什么目的,萧羽言还是认为,柳慕影这几年所付出的努力,不该这般轻易便放弃。 “哎呀,这会突然感觉有些冷了,羽言,你站在门外这么久,一定冻僵了吧。”就在此时,眼看着大家都处于尴尬之中,萧亦然连忙假装出一副很冷的模样,希望借此机会大家可以先进入府中,否则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不好意思,怠慢了你们,快进来吧,正好带你瞧瞧我的新家,我想你一定会喜欢。”听到萧亦然如此说,柳慕影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些怠慢了。 “小姐,你先带几位客人进屋暖和,我这便去给几位烧壶热茶。”看到来者全部都是柳慕影的好友,吴伯连忙招呼几位进屋,自己则去了厨房煮茶。 萧羽言挽着柳慕影的手臂,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府,二此时卫楚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人家也没招呼自己进去,也没有赶自己离开,现下是进退两难了。 萧亦然自然是明白此时卫楚翰正处于尴尬的境地,于是待柳慕影进了门后,萧亦然对着卫楚翰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可是卫楚翰思考了半天,想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便摇了摇头。 “怎么,想离开?”见卫楚翰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萧亦然大步流星的走到卫楚翰的面前,将胳膊搭在了卫楚翰的肩上,此时大概只有萧亦然能够理解卫楚翰的心情了。 “进去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何况她也不喜欢看见我,我还是不进去了,自讨没趣。”卫楚翰比较是个王爷,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像这种自讨没趣的事情,卫楚翰实在是不想去做。 “死要面子活受罪,要面子还是要王妃,你好好衡量一下哪个更重要?更何况今日这里也没有外人,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和羽言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和好的,今日是个很不错的机会,你若现下离开,怕是下次再见到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看到卫楚翰一直都在迟疑着,萧亦然将利弊分析给卫楚翰听,希望他能够做出一个决定,虽然王爷的面子很重要,可是有些人有些事跟面子比起来,面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好吧,听你的。”良久,卫楚翰长吁了一口气,决定跟萧亦然进去,顺便看看柳慕影的新家,比较卫楚翰也希望她好。 此时因为天气实在是冷,而且萧羽言已经站在外面许久,于是柳慕影带着萧羽言先进了房间内暖和,幸好吴伯提前点燃了火炉,以至于房间不会太冷。 而卫楚翰跟随着萧亦然的脚步,二人缓缓走入了府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秋千,曾几何时,柳慕影曾跟自己提起过很喜欢荡秋千,若是有空的话一定要在王府安置一个秋千,可是因为自己一直很忙,所以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实现她的想法。 “想什么呢?走,我带你转转,方才我偷偷潜入进来观察了一下,她这个房子真不错,而且装修也很别致。” 萧亦然发现卫楚翰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秋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想的很是入神,于是轻拍了一下卫楚翰的肩膀,这才把卫楚翰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嗯。”听到萧亦然点评着柳慕影的新家,不知为何,卫楚翰此时忽然觉得只有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外人,起码萧亦然与萧羽言还能有一个好友的身份,而自己,却什么身份都没有。 房间内,两个女人在谈心,房间外,两个男人在烦心。 卫楚翰与萧亦然转遍了整个柳府,发现这里的确很别致,而且装修风格似乎不像是南魏的风格,卫楚翰突然很好奇这里从前住着的是什么人,而柳慕影又如何在离开王府的短短几天内找到了这么合适的房子。 带着心中的疑问,卫楚翰找来了吴伯,三个人坐在凉亭之中,吴伯回忆起这几日的事情。 说来其实也算是一场缘分吧,起初吴伯是到街上去买菜,结果无意间听到柳慕影想要买房子,想起自家主人又要卖房子,于是吴伯这才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结果让吴伯没想到的是,原来柳慕影是与自己家主人认识的。 “吴伯,请问你原来的主人是谁?”听着吴伯的讲述,卫楚翰感觉越来越有些好奇了,既然柳慕影认识,想必自己也是认识的吧,但是自己记忆里好像没有哪个熟人是住在这里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身份之谜 “睿王爷,恕奴才不能说,奴才自从在这里做管家时起,便对主人承诺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说出他的身份。” 虽然现下自己已经不再是楚译星的管家,可是吴伯却还是很仁义,即使是在卫楚翰的面前,他仍然没有说出楚译星的身份,毕竟他知道,楚译星的身份是特殊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既然你如此忠心你家主人,为何又跟随了慕影呢?”看到吴伯的口风如此严谨,卫楚翰没有再继续询问,不过想来这个人一定是个很神秘的人。 “我是土生土长在京城的,主人现下因为自家生意已经搬迁了,我已经年纪大了,走路都快走不动了,所以主人临走前将我留了下来,而小姐也愿意收留我,我很高兴,一把年纪了,小姐还肯收留我。” 吴伯无法直说楚译星是西夏人,而自己一把年纪是一定不会跟随他去西夏的,更何况楚译星也不会带自己去西夏,所以只能编造了一个理由来骗眼前的两个人。 “你有慕影这样的主人是你的福气,慕影有你这样的管家也是她的荣幸。”虽然今日才刚刚见面,可是萧亦然很喜欢吴伯,而且言语之中都是赞美之词。 “谢谢二位的夸奖,现下我已经知道你是小姐的好朋友,而这位王爷与小姐的关系我也知晓,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但是请二位放心,只要我在,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吴伯就是这样一个忠诚的人,不管自己的主人是谁,他都用心的去对待,而且这一次或许也跟柳慕影肯留下自己有关吧,所以吴伯对待柳慕影便更加好。 “羽言,今晚留在我这里住吧。”此时房间中两个女子围绕着火炉齐膝而坐,萧羽言现下已经缓和了很多,方才被冻的通红的脸蛋现下也恢复了正常,柳慕影开口留萧羽言在自己这里住,很想要与她说说知心话。 “这是自然的,我知道你现下身边一定也很需要我,其实说起来,你觉得这样的决定真的对吗?”萧亦然眉头紧皱的看着柳慕影,疑惑的询问道。 “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这是柳慕影最不愿触碰的底线,无论是谁,每每提及此事,柳慕影都很想要逃避。 “你可知道我今日到睿王府大闹了一通,我还将那贱人打了一通?”回想起今日早上在睿王府发生的那一幕,萧羽言觉得很解气,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挥完,卫楚翰便出来了,否则今日自己一定能把董亦秀打的满地找牙。 “什么?你是说你今日到睿王府去闹事了?下次不要再去做这样的傻事了,毕竟那里是睿王府。”听到萧羽言去大闹一通,柳慕影感到有些后怕,不过想到她是为了替自己打抱不平,柳慕影还是很欣慰。 “没关系,毕竟是她们做错了事情,我断定谁都不敢阻挠我,你都不知道,当时场面很壮观的,整个睿王府的人全部都围了过来,卫楚翰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那个女人见我闯进了睿王府,不仅言语中挑衅我,还命令莫离将我赶出去,你可知道当时莫离说了什么吗?” 萧羽言现下一想起那董亦秀的嘴脸,便很是开心,而且当时莫离的反应也让自己很惊讶,看来这董亦秀在睿王府的人缘混的一定很差。 “说什么了?”听到萧羽言讲的很激烈,柳慕影仔细的听着,此时她也很好奇,很想听听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咳咳...嗯,那个...这里只有王爷与王妃可以命令我,你若想要命令我,等你当上王妃再说吧。”萧羽言轻咳了两声,随后压低自己的嗓音假装成现下自己就是莫离的样子重复着今日莫离所说的话。 “哈哈,你这样一学,我都能想象的出来当时莫离是什么样子了,很像,你的表演很成功。”看到萧羽言学着莫离说话,柳慕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其实她是知道的,莫离也是个很忠心的人,大家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莫离对自己一直都很不错,现下自己因为董亦秀而离开睿王府,想必莫离也一定是很讨厌董亦秀的吧。 “你想想,虽然她很快就要与卫楚翰成亲了,可是睿王府的下人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于是我便趁此机会臭骂了她一顿,她很生气,想要打我,可是却被我反打了一通,后来她娘还拿着菜刀来吓唬我, 笑话,我萧羽言从来不是被吓大的,于是我也把她娘臭骂了一顿,本来还没有发挥完呢,结果惊扰到了卫楚翰,这件事情只能就此结束了。” 想来萧羽言直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可惜,自己今日应该在离开前在去把那娘俩臭骂一番,否则自己都没办法解气。 “慕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萧羽言正津津有味的讲着,结果发现柳慕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现下竟低着头不说话了,萧羽言回想着自己方才说的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是自己说的哪一句话惹的柳慕影不开心了。 “没什么,你要记住,以后不要再去那里闹事了,这一次他没有责怪你,不代表下一次他也会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自己之所以不高兴,其实是因为方才萧羽言无意间提起卫楚翰与董亦秀成亲之事,所以才会不开心,但是柳慕影并没有直说。 “他敢,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死了没准还是一件好事,万一我穿越回去了呢。” 萧羽言可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且论起她们之间的这层关系,萧羽言相信只要自己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卫楚翰一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二位在聊什么呢?聊的很开心啊,方才我在外面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就在此时,萧亦然撩开门帘,漏出了自己的脑袋,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萧亦然不敢说出此时卫楚翰在自己的身后。 “哥,这么晚你干嘛去了,快进来啊,我正跟慕影将今日我到睿王府去大闹一通的事情呢。”看到萧亦然半天才来,萧羽言还在好奇着他去了哪里,现下怕是根本把卫楚翰给忘了。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萧亦然自然是很想要进去的,可是没有柳慕影发话,自己纠结着半天也不敢进去,毕竟现下卫楚翰还在,也不知道柳慕影是否愿意见到他。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这里也不是什么闲人免进的地方。”听到萧亦然这般说,柳慕影便明白了此时卫楚翰也在,于是主动开口邀请了二人进来。 其实柳慕影心里还是很惦记着卫楚翰,伤心归伤心,现下这么大冷的天气,要他们一直站在外面,柳慕影也担心卫楚翰一向虚弱的身体会因此着凉。 听到柳慕影已经主动开口,萧亦然这才带着卫楚翰大胆的进入了房间,本来还不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的萧羽言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哥,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看到卫楚翰进来,萧羽言想着应该给二人一点空间好好的聊聊,于是便找了个理由,拉着萧亦然的手离开。 “羽言。”看到二人要走,柳慕影喊着萧羽言的名字,此时柳慕影其实一点都不希望他们离开。 “好好聊,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更何况,我作为朋友很愿意相信董亦秀那日是有意而为之,你也应该相信卫楚翰不是那样的人。” 离开前,萧羽言俯身在柳慕影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这句话,劝诫她应该选择相信卫楚翰,然后便与萧羽言去了厨房。 “你这里很漂亮,一直以来你都幻想着要住这样的房子,现下终于实现了。”或许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以柳慕影一直都低着头,良久,还是卫楚翰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王爷是即将要成亲的人了,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同时我也祝福你们俩能够白头偕老。” 柳慕影现下丝毫不想听到卫楚翰说这些,而且从心底,柳慕影始终都无法原谅卫楚翰,甚至在看到他的时候,自己都对他有些抵触。 “我们能好好的谈谈吗?不要对我这么冷冰冰,我知道,其实你只是嘴硬而已,我知道你还关心我,惦记我。” 卫楚翰不愿看到柳慕影如此冷若冰霜的对待自己,虽然二人现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可是至少也不需要这般针锋相对,而且柳慕影的言语中句句带刺,殊不知犹如千根针一般刺痛着卫楚翰的内心。 “你我之间该谈的已经都谈完了,现下我已经无话可说,而且也请王爷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没有关心你,也没有惦记你,我们彼此都即将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你能看开一点好吗?” 并非柳慕影不想与卫楚翰好好谈,只是她不知道该谈些什么,现下卫楚翰也接受了自己的那封休书,不日即将迎娶董亦秀,而现下他们还能谈些什么呢? “跟我回去吧,好吗?”卫楚翰从来都没有这般低声下气过,或许这一次柳慕影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失去她了,也或许是因为方才萧亦然对自己说了那些话,所以卫楚翰才会这般恳求柳慕影回去。 “回不去了,你已经接受了我的休书,为何你不肯放过我?让我回去做什么?回去继续做你的王妃,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看着另外一个女人与我一同争宠?看着我的丈夫不再属于我?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这大概才是柳慕影真正离开的原因,她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在卫楚翰决定要娶董亦秀的那一刻,柳慕影便决定了要离开。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她只不过是一个插曲,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才愿意相信我,那一天我是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很莫名其妙,慕影,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不娶她。” 第三百六十六章 也许无法挽回了 卫楚翰从未如此卑微过,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够用真诚打动柳慕影,让她明白,她才是自己的挚爱,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做什么都愿意,即使他日不娶董亦秀,将会被世人取笑,薄情寡义也好,花心也好,只要柳慕影陪在自己的身边,什么骂名自己都能够承受。 “有些事早就是注定了的,无法改变,王爷,请你不要再这样了,我柳慕影何德何能让王爷这般。”看到卫楚翰如此低声下气,柳慕影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的确是看到了卫楚翰的真诚,有那么一刻,自己也差点就答应了卫楚翰跟他回王府。 可那也不过是片刻的思想,现下事情已经发生了,柳慕影不希望因为董亦秀,而让卫楚翰背上骂名,毕竟这么多年来,卫楚翰在外的名声一直都很好,而自己也不该这般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让卫楚翰背负上薄情寡义的骂名。 “你当真这般无情,你我之间无法挽回了对吗?”看到柳慕影丝毫不为所动,卫楚翰的心凉了半截,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何柳慕影会这般无情,几年的夫妻之情,难道真的一丁点信任都没有吗?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着卫楚翰难过的模样,柳慕影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于是咬紧牙关赶走卫楚翰,并说出了自己不想再见到他,可是没人知道,柳慕影在说出这些的事情,心一直都在滴血。 “好,既然你已经心意已决,我也无话可说。”卫楚翰无法形容出此时自己内心是什么样一种心情,是失落,是绝望,是伤心欲绝,是五味杂陈,似乎都占据了吧。 既然柳慕影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卫楚翰终于选择了放弃,或许现下自己唯一能给她的,大概只有自由了。 “请等一等。”望着卫楚翰眼睛里有闪烁的星星,望着他转过身离开的落寞背影,柳慕影开口叫住了他。 听到柳慕影在叫自己,卫楚翰并没有回头,因为他不希望被柳慕影看到这一刻的自己有多么的脆弱不堪,而柳慕影本想上前与卫楚翰拥抱一下,就算是最后的道别。 可是想来都是些无用的举动,而且反而让彼此更加的不舍,于是,在卫楚翰停留了片刻,柳慕影却还是选择说出了“祝你幸福。”这四个字。 卫楚翰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走出了房间,而此时的柳慕影强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沉默着望向了窗外。 似乎老天爷也很为这一对父亲感到惋惜,于是选择在这个时候飘起了雪花,吴伯站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的谈话,见卫楚翰失落的走出来,吴伯好心将一把伞递给了卫楚翰,可是卫楚翰却全然当作看不见听不着一般,只一个人沮丧的离开了柳府。 而此时萧亦然两兄妹其实并未去厨房,而是一直都站在外面等候着,虽不是故意偷听,却也无意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望着卫楚翰离开,萧亦然迟疑了很久。 还是没有追上去,此时大概只有萧亦然知道,卫楚翰现下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慰,而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萧羽言与萧亦然打了声招呼,说明这几日柳慕心情不好,自己想要留下来好好陪陪她,萧亦然点了点头后回到了清肃阁。 而在萧亦然走后不走,柳慕影便趴在萧羽言的肩膀上痛哭了很久。 时间过的很快,不经意间便从指缝中溜走,有萧羽言陪伴着柳慕影,时不时的与她说些知心话,给她讲讲笑话,柳慕影的心情逐渐平复了很多,两个人还约定要一同做些买卖,这几日正在筹划着。 眼看着卫楚翰成亲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睿王府也开始筹备婚礼,本来按照董亦秀的身份来说,卫楚翰并不用如此大操大办,可是或许是当时与柳慕影赌气,所以卫楚翰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大张旗鼓宣传。 现下自己想要低调都不行,因为全京城都知道两日后卫楚翰要娶新妻之事,睿王府的人虽然都很讨厌董亦秀,可是碍于她即将成为女主人,大家纵使再不情愿,可是面子上却还是要过得去。 而莫离本来也是不愿意去筹备婚礼的事情,可是碍于卫楚翰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不筹备也不行,无奈只能召集全府下人一同筹备着。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且每一个灯笼上面还有全府所有的窗户上都贴满了喜字,表面看着这睿王府很是喜庆,可实则每个人的内心之中都有心事。 这几日卫楚翰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每日都躲在书房中酗酒,董亦秀曾经去敲过好几次门可是卫楚翰都没有给她开。 董亦秀想来不开也罢,反正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的目标也不是卫楚翰,只是希望嫁到睿王府以后,她们一家人能够过上安稳踏实的生活,现下自己已经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吗?你是听不懂话吗?”就在董亦秀离开了不久,卫楚翰的房门再一次响了起来,卫楚翰以为又是董亦秀前来敲门,于是当即便发起火来。 “王爷,是我。”门外熟悉的声音传入卫楚翰的耳朵,原来是莫离。 “进来吧。”此时的卫楚翰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色有些发红,但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王爷,严勤回来了。”莫离低声的说着,似乎很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严勤的名字,卫楚翰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不少,本来还在嘴边的酒杯,现下也放到了一旁去。 “听说是今日黄昏之时刚刚赶回来的,现下去了宫中。”早在严勤离开后,莫离便派了人暗中跟踪,只不过这么多天以来,迟迟没有任何消息,莫离还打算等到卫楚翰成亲以后自己亲自去看看,结果没想到今日严勤便回来了。 “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禀报。”这一次严勤突然离开,卫楚翰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最近焦头烂额有关。 本来打算向秦馨月打听一下的,可是后来因为董亦秀的事情自己便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 此时的皇宫中,早已经陷入一片寂静中,严勤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丞相府的门都没进,便直接入了宫,因为自己调查的事情实在是耽搁不得。 “爱卿辛苦了,可调查出什么来了吗?”看着严勤这一次出了趟远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方秦岳很是欣慰自己的身边有如此得力干将。 “请皇上过目。”严勤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这信上清楚的记录着自己调查的结果。 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走到严勤的面前接过信件,随即交到了方秦岳的手中,而此时严勤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的行动是个秘密行动,除了严勤与方秦岳,没有任何人知道严勤到底去了哪里,包括秦馨月在内,甚至都不知道严勤离开的事情。 方秦岳仔细阅读了信件上的内容,只见他在合上那封信的时候,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微笑来。 “果然跟朕猜想的一模一样,看来此人是留不得了,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柳慕影那里,你一个人可以搞定吧?”方秦岳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严勤,似乎有些担心他会搞不定柳慕影。 “皇上请放心,早在臣离开之前,便已经将她搞定了,难道皇上近日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吗?”严勤一脸奸诈的笑了笑,似乎是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得逞了。 “说起这件事情,倒是提醒了朕,听闻柳慕影给卫楚翰下了休书,而卫楚翰不日将要迎娶一个奴婢进门,这可是真的?”方秦岳用手捋着自己的络腮胡,对睿王府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千真万确,而且现下卫楚翰也接受了柳慕影的休书,现下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皇上可以不用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听到方秦岳如此询问,严勤连忙点了点头,原来这一切都是严勤的阴谋,而这段时间睿王府所发生的事情,也全部都与严勤脱不开关系。 “好,待此事结束以后,朕一定要好好的褒奖你。”像是除去了一块心病一般,方秦岳大笑,仿佛是胜利就在眼前。 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时二人的谈话,恰好被前来探望方秦岳的苏婉伊给听到。 自从那一次方秦岳当着众人的面给苏婉伊赐婚后,苏婉伊便一直留在了宫中,每日除了按照方秦岳的命令,与方子辰见上一面,其他的时间,苏婉伊都在想着法的思考着该如何讨好方秦岳与秦馨月。 今日之所以这么晚了,苏婉伊还会出现在养心殿的门口,其实也是因为苏婉伊听说这几日天气寒冷导致方秦岳寒气入体,整日腿疼,所以苏婉伊特地写信给北宋的父皇,希望他能够给自己找来一张虎皮,自己想要用这张虎皮给方秦岳做一双护膝。 而北宋帝不负女儿的期望,很快便找来了一张虎皮派人千里迢迢的送到了南魏来,苏婉伊连夜缝制,终于在今日将这双护膝做好,本想着赶紧将护膝献给皇上,结果便不小心在门口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场交易 幸好此时把守在门口的太监现下正在里面伺候着,所以才没人发现苏婉伊的到来,而苏婉伊也知道事情很严重,于是护膝也没敢送进去,便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寝宫。 此时的苏婉伊因为最近一直在宫内,所以还不知道卫楚翰与柳慕影所发生的事情,不过今日听到方秦岳这般说,苏婉伊决定找个机会出宫去一趟睿王府问个究竟。 “小姐,小姐。”三更半夜,吴伯紧张的拍打着柳慕影的房门,听着语气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吴伯,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匆忙!”柳慕影睡眼惺忪的披了件衣服去给吴伯开门,此时才刚刚进入梦乡的她现下已经睡意全无。 “小姐,门外来了两个人,一直吵着嚷着要见你,所以我赶忙来告诉你,其中有一个人名字好像是叫什么严勤。”吴伯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但是看到那两个人似乎也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来找柳慕影,于是也不敢怠慢了。 “让他们到前厅等候,我很快便过去。”听闻是严勤,柳慕影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吩咐了吴伯要好生的招待着严勤,自己则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 原来严勤从养心殿离开后便直接找到了这里来,虽然现下没几个人知道柳慕影的住处,可是严勤却早在赶回京城之前便已经将柳慕影的行踪全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严丞相深夜到访,不知是何事这般着急啊。”柳慕影姗姗来迟,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严勤,此时二人的心里都在各自有着打算。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日为何来,柳慕影,我不得不说,你很让人佩服,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你和卫楚翰之间的事情,不过,当时不是说好了,你与卫楚翰分开就离开京城的吗?怎么现下说话不算数呢?” 原来严勤今日到访是来兴师问罪的,这让柳慕影感到有些不满,就算是要兴师问罪,也不该是这个时间来,要知道自己最近严重失眠,今日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现下全都被严勤给搅合了。 “严丞相,当初我与你的约定,好像是我只答应你我会离开卫楚翰,至于你说的叫我离开京城,好像我并没有答应你吧,更何况若今日你来只是为了兴师问罪,那你还是请回吧,你可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你这么晚来到我这里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柳慕影一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即使现下当朝丞相在自己的面前,柳慕影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不到你现下脾气还挺大,别忘了,你现下已经是个普通人了,睿王府容不下你,柳家也容不下你,你好像没有什么可嚣张的了。” 看到柳慕影对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严勤有些不高兴,要知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好,更何况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小丫头。 “那又怎样,我又没犯什么错,反到是你,深更半夜来到我的府上,小心被别人看到。”柳慕影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说到底自己从来还没有这般讨厌过一个人,严勤算得上是第一个了。 “罢了,与你这种小丫头斗嘴无趣,我今日来就是要警告你的,皇上已经下了密旨,不日便会把那人暗杀,我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才是严勤今日来的最终目的,只不过到底严勤所说的是希望她柳慕影管闲事,还是不要管闲事,这个便不得而知了。 “就像严丞相说的,我现下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我自己都自顾不暇呢,又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这一点请丞相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柳慕影不明白今日严勤对自己说这些是何用意,不错像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想必也没有什么好心思。 “好,那就不打扰了,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看到柳慕影满口答应着,严勤淡淡一笑,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慢走,不送。”在严勤一只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柳慕影在身后说出了这些话,语气很重,望向严勤的眼神也显得很犀利。 严勤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离开,当初他们二人的交易,虽然彼此都承诺了对方一定会信守诺言,可是严勤什么时候说话算过话呢? 严勤离开后,柳慕影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回想起那一日发生的事情,柳慕影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 “小姐,你没事吧。”将大门锁起来后,吴伯并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前厅寻找柳慕影,吴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这两个人来势汹汹,像是没什么好事情,吴伯便有些担心了起来。 “吴伯,我好累啊,你说人活着,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选择呢?”没有人知道,柳慕影现下是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人活着就一定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选择,虽然你并不知道自己选择的那条路是否正确,可是按照自己的心走就对了。” 吴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柳慕影这般,吴伯也很心疼自家主人,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我没什么事情的,让你担心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没人知道柳慕影有多难,而有些事情自己也无法言说。 看着吴伯很担心自己,柳慕影不敢再与他多说,生怕自己会说漏嘴,于是只能长吁一声气,随后故作坚强的笑着告诉吴伯,自己没事。 看着柳慕影离开的背影,吴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般,此时此刻,自己也开始有些难过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柳慕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一次柳慕影与卫楚翰分手又是如此决绝,这其中缘由,恐怕只有柳慕影自己知晓。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严勤离开京城以前,严勤曾经约柳慕影见了一面,柳慕影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自己还在行宫,当时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柳慕影还特地将灵儿支走,向太后说到街上去买些药材,这才离开了行宫,随后与严勤见上了一面。 二人见面之时,严勤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良久才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柳慕影,而柳慕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信上记着的竟然是一宫中秘事。 原来早在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身为中宫的她被太上皇宠幸了很长一段时间却迟迟都没有怀孕,而身边其他各宫的妃子却是接二连三的怀孕,有的甚至是只被太上皇宠幸过一次便有了身孕。 这让皇后很不开心,于是便暗地里找了许多的大夫给自己瞧病,可是却都没有检查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直到后来方秦岳的亲生母亲清贵妃入了宫,一切便都开始发生了变化,那个时候因为清贵妃太得圣宠,所以很快便怀了孕,随即诞下了第一位小皇子,那便是方秦岳,而方秦岳当时也是太上皇的第一个儿子。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清贵妃与方秦岳在宫中格外的受宠,太上皇当时更是有意要将才刚刚出生的方秦岳立为太子。 这对于皇后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首先不知道未来何时,自己这凤位就会不保,其次自己始终没有怀孕,现下俨然已经有些斗不过清贵妃了。 于是最后没了办法,皇后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娘家,希望娘家帮助自己,能让自己尽快的怀孕,这样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才能保住。 当时皇后的母亲费了不少的心思在整个南魏国寻找名医,但是始终都是无疾而终,最后还是花大价钱请来了李贤澈,这才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自从那清贵妃得宠以后,便虎视眈眈那凤位,奈何皇后的地位也不是轻易能够动摇的,于是清贵妃便暗中命人到西域去寻找了一种香料。 此香名叫醉人香,是一种只有在西域才能够找到的香料,平时西域人一向都是拿来点燃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着凝神静气的作用,而且这醉人香散发出的香味很是沁人心脾,所以才会在整个南魏国十分的出名。 当时清贵妃将此香找来后,便进献给了皇后,而皇后自然是要好好检验一番才会使用的,后来经过检查,发现此香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这醉人香又是远近闻名的,所以皇后没有多想,便吩咐了丫鬟即日起将房间中的香料换成这醉人香。 只是皇后不知道的是,其实清贵妃当时之所以给自己拿的这香料中没有任何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是因为清贵妃当时买通了自己宫中一名宫女。 在皇后用惯这醉人香后,宫女便开始偷偷的在里面加入麝香,也正是因此,导致皇后迟迟没有怀孕。 皇后听到李贤澈的解释后,自然是震怒的,于是当即便想要找到清贵妃一同到皇上的面前去理论一番,可谁知那名宫女竟然扛下了所有,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与清贵妃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这件事情只能就此结束,而皇后也因为无理取闹,冤枉后宫嫔妃,被罚在寝宫面壁思过半年。 大概是太上皇太过宠爱清贵妃了,才会给皇后下如此严重的惩罚,毕竟一个女人在寝宫面壁思过半年,谁都不能见,自己也不能出去,这时间实在是长了些。 可是皇后并没有因此气馁,更是用这半年的时间,让李贤澈给自己好好的医治身体,想着有朝一日再一次得宠。 虽然过程是艰辛了一些,可是最后皇后还是做到了,半年后,皇后用了一些小伎俩,将太上皇引到了自己这里,随后太上皇也宠幸了她,只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很快,皇后便怀孕了。 而在怀孕期间,为了成功给太上皇诞下子嗣,皇后一直都很小心,可是清贵妃却不愿意放过她,生怕皇后若是诞下皇子,方秦岳的地位便会有所动摇,于是三番两次的想要暗害皇后。 第三百六十八章 暗涌流动 不过幸好当时有李贤澈在身边,所以每一次都逢凶化吉了,可是一想到清贵妃暗箱操作,迟早自己的孩子会受到威胁,于是皇后当时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便是这一次若是自己生下女儿,这件事情也便算了,可若是自己生下了皇子,皇后希望把他送到别处去寄养。 当时有那么一刻,皇后希望自己生下个女儿,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天注定的,最后皇后还是成功的生下了一位小皇子。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皇后生产之时,太上皇与清贵妃一同去了骊山去狩猎,所以并未在宫中,因此换子的事情很顺利,皇后在生下了皇子后,便吩咐了李贤澈将小皇子送去睿王府。 而当时因为老睿王的妻子也是在前一日才刚刚生产完,且正好是个女儿,所以便直接将两个换子掉了包,皇子去了睿王府,而老睿王的女儿去了宫中。 本来皇后打算好了待卫楚翰长大成人,自己再把他接回宫中,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卫楚翰长大,太上皇便突然殁了,而在他临死之前,已经提前立下了方秦岳为皇。 也正是因此,皇后变成了太后,方秦岳也顺利登上了皇位,虽然那个时候方秦岳也只有三岁而已,什么都不懂,可是皇后为了大局着想,同时也为了卫楚翰的安全,太后决定将这件事情永远的保密下去,希望卫楚翰能够在睿王府过上平凡的日子。 看完这封信后,柳慕影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卫楚翰竟然是皇子,而太后竟然就是他的亲生母亲,难怪每一次太后见到自己,总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现下想来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你给我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直说便是,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兜圈子。”柳慕影虽然很惊讶,但还是尽量表现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今日我来是与你做一个交易的。”看到柳慕影一脸淡定,严勤嘴角微微上扬,柳慕影知道,这老奸巨猾的严勤又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了。 “拿着一封破信,就想与我做交易,我怎么知道这心上写的是真是假。”柳慕影不知道严勤想要做什么,可是听到严勤要与自己做交易,柳慕影有些拒绝。 “你觉得这封信是假的?无妨,老夫这样说吧,这封信的内容皇上还没有看过,你说皇上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做呢?”严勤拿着信在柳慕影的眼前不停的摇晃着,露出一脸的奸诈阴险。 “说吧,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事到如今,柳慕影虽然无法判断这封信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是为了保护卫楚翰,柳慕影还是有兴趣听听严勤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如果你离开卫楚翰,我想我会考虑一下销毁这封信。”严勤的话一说出来,柳慕影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头脑晕眩。 “我不懂,好像我对你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柳慕影不停的摇着头,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何严勤会这般说,就这么简单吗?只是单纯的让自己离开他? “你若不想这件事情被传扬出去,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这封信很快便会到皇上的手中,到时候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应该明白。” 严勤不想向柳慕影解释任何,他这么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不过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柳慕影会轻而易举的答应他。 “我不相信你。”柳慕影心中有些质疑,首先自己并不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而且拿着这封信来找自己,其目的只是让自己离开卫楚翰,这一点更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这信上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回去问问太后,就能够确定我所言到底是真还是假。”严勤懒得解释那么多,不过这件事情却的的确确是真的。 “就算我回去询问也需要时间。”柳慕影现下也很担心,毕竟方才那严勤说了若自己不答应,便将这封信交给方秦岳,可是自己现下与严勤之间没有任何信任,自己又怎会轻而易举的答应他呢。 “这样吧,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若是你与卫楚翰分开了,这封信我便销毁,五天之后若是我发现你仍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那么别怪老夫没有提前提醒你。” 看着柳慕影有些不相信自己,似乎也有意准备回到行宫去询问太后,于是严勤不慌不忙的给了柳慕影五天的时间,希望她能够尽快解决此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柳慕影在当日回了行宫以后询问起了太后这件事情,而太后也亲口承认了那封信上写的的确是事实,因此柳慕影只能想方设法的离开卫楚翰,从此以后与他再无瓜葛,希望可以以此来保证卫楚翰的安全。 对于柳慕影来说,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甚至连和严勤谈判的资本都没有,现下除了希望严勤能够将此信销毁,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卫楚翰即将娶亲,此时的睿王府已经一切准备就绪,而万萍梅为了风风光光的嫁女儿,特地在京城租了一间空房子,在今日将董亦秀接到了那间空房子去,接下来便是等待着第二日卫楚翰来迎娶了。 而此时,京城中暗流涌动,很快便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王爷。”卫楚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将书也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此时的他最喜欢的便是安静,可是莫离的到来,却还是打破了他那最后一点点安静。 “怎么了?”看到莫离紧皱着眉头,卫楚翰的心咯噔一下。 “属下刚刚收到消息,昨天夜里严勤到过王妃那里,良久才出来。”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自从她搬到了新房子去居住后,卫楚翰便派了两个人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着柳慕影的一举一动。 他并不是有意要去观察,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一个女子独居,很让人惦记她的安危。 “严勤怎么会去那?你不是说他去了皇宫吗?”卫楚翰有些疑惑不解,现下恐怕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了。 “那严勤昨日去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人,此人一直都在门口把守,所以我们的人也没有办法入内,所以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说到这,莫离有些沮丧,若知道昨日会发生此事,自己一定会早早的等候在那里的。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书房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卫楚翰与莫离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即莫离去开了门。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者竟然是苏婉伊,而且这一次苏婉伊看上去似乎很不开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那属下便告退了。”看到苏婉伊到来,莫离没有再多说,只是向卫楚翰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书房,临走前还不忘把门给关了上。 “慕影今日不在。”卫楚翰并不知道苏婉伊这一次突然到访想要做什么,所以还以为她是来找柳慕影的,于是直言说出此时她要找的人并不在。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看着卫楚翰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苏婉伊的满腔热情瞬间凉了一大半。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卫楚翰疑惑的看着苏婉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本来我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可是想起自从我来到京城,你们待我这般好,所以我还是想要将实情告诉你。” 其实苏婉伊昨夜想来整整一宿,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卫楚翰,若是说出来,如果日后被人发现是自己将方秦岳的秘密说了出去,怕是自己也会掉脑袋的吧,可是若是不说,苏婉伊也于心不忍,上一次自己都救过他了,想来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实情?什么实情?九公主说的本王越来越糊涂了。”卫楚翰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被苏婉伊说的直发懵。 “是这样的,昨夜我去养心殿无意间听到了皇上在与一个人对话,出于好奇,我便躲在角落里听了听,结果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苏婉伊也不愿意兜圈子,于是直言说出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希望自己今日到来能给卫楚翰来提个醒。 “说来听听。”听到苏婉伊这样一说,卫楚翰当即便明白了苏婉伊想要说些什么,方才她口中所说的方秦岳在与另外一个人对话,怕是那个人就是严勤吧。 “我听到他们说要除去太后,顺便铲除你,而且还说什么那封信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说太后现下秘密找来了自己的侄子,准备勾结西夏谋朝篡位,反正大概就是这些吧,太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苏婉伊记的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想来现下说的这些,卫楚翰应该也心中有数了。 “多谢九公主今日能到睿王府如实相告,他日若是这件事情解决,本王一定厚谢。”听到苏婉伊的话,卫楚翰的心中突然沉了一下,而且心跳也开始加快,只不过在苏婉伊的面前,卫楚翰还是保持了一脸的淡定。 “客气什么,对了,慕影去哪里了?我想见见她,好些日子没见,都有些想她了。”现下苏婉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便没有什么再惦记的事情了。 “九公主,今日无法奉陪了。”就在苏婉伊提起柳慕影的那一霎那,卫楚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在对苏婉伊说出了这些话后,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诶...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对我。”看着卫楚翰很快便跑没影了,苏婉伊站在原地吆喝了一声,不过想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办,于是苏婉伊也没有多想,眼看着现下柳慕影与卫楚翰都不在睿王府,所以苏婉伊只能自己一个人到街上去闲逛。 第三百六十九章 突然到访的黑衣人 “吁...”卫楚翰对着马吁了一声,随即马停了下来,现下卫楚翰来的这个地方,正是万萍梅刚刚租的新房。 “王爷,明日才是大婚,怎么如此着急的今日便来了?”听到门口有声音,万萍梅走出房间望了望,结果发现原来是卫楚翰来了。 “董亦秀在哪?”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万萍梅,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王爷,按照规矩,今日王爷是不能见...” “我问你董亦秀在哪?”还没等万萍梅的话讲完,卫楚翰便大声呵斥了起来,这还是万萍梅第一次见到卫楚翰发火。 “她在房里。”见到卫楚翰发火,万萍梅不敢再多言,于是直接伸手指了一下正前方的卧室,说明此时董亦秀正在那里。 “参见王爷。”与此同时董亦秀似乎听到了门外有声音,于是连忙打开门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卫楚翰来了。 “我问你,那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董亦秀此时正满脸爱意的望着自己,卫楚翰直接开口询问起了那日的事情来。 “王爷在说什么?奴婢不懂!”看到卫楚翰突然开口询问,董亦秀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 “你最好如实向我说清楚,否则你休想我娶你,甚至我会四处宣扬你为了接近我而陷害我。”卫楚翰不想浪费时间,也没有空与董亦秀如此纠缠,现下的他只想要知道真相。 “你...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至于那日的事情,奴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也说过很多遍了,王爷若是不相信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听到卫楚翰在威胁自己,董亦秀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你到底说不说?”看到董亦秀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卫楚翰气愤之下,直接伸手掐住了董亦秀的下颌,然后一脸狰狞的看着董亦秀,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来。 “王爷若是想杀便杀吧,奴婢还是那句话,那日的事情奴婢不想再解释,王爷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董亦秀从未见过卫楚翰这般发火,这还是第一次,不过纵使卫楚翰如此,董亦秀却一点都不害怕,而且还是一口咬定了那日的事情并非自己陷害。 “真是个硬骨头,好,我们走着瞧。”眼看着董亦秀始终都不肯说出实话,卫楚翰也不再坚持,在用力的甩了一下董亦秀后,随即便离开,而董亦秀则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卫楚翰在董亦秀的面前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只能再去一趟柳府,希望能够在柳慕影的嘴里打探出实情。 然而待卫楚翰到达了柳府后,却发现府中大门紧闭,似乎里面并没有人,这青天白日的,柳慕影会去哪里呢? 思来想去,卫楚翰也想不清楚柳慕影到底能去哪,于是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候了,希望柳慕影能够快点回来,毕竟现下时间很紧迫。 “王爷,属下就知道你在这里,方才看到你急匆匆的跑出王府,属下担心有什么事,所以便跟出来了。”就在此时,莫离突然出现在了卫楚翰的面前。 “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现下带上几个人去一趟太安行宫,那里很快便会发生大动静,记住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太后。”见到莫离赶来,卫楚翰连忙吩咐着莫离,而自己则选择留在原地等候柳慕影。 “是。”莫离并没有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卫楚翰如此慌张,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也不敢怠慢,幸好今日无邪与清墨为了明日的大婚,特地带着自己的手下赶了回来,所以现下莫离也不愁缺人手。 威风凛凛的冬日,虽然阳光明媚,却还是冷风刺骨,卫楚翰一个人站在冷风之中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眼看着太阳已经下山,卫楚翰终于有些想要登起等候的时候,柳慕影终于回来了,此时她的身后还跟随着吴伯与灵儿。 原来今日柳慕影因为在府中闲来无事,于是便跟着吴伯一同招工去了,所以才会回来的这么晚。 “你去哪里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着柳慕影一边与灵儿说着笑一边走着,卫楚翰上前一把握住柳慕影的肩膀,随后开始关心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看着卫楚翰如此宠溺的看着自己,柳慕影忽然有些心动,可是在心动过后,却还是依旧冷漠。 “我问你,严勤是不是威胁你了?”其实今日还要多谢苏婉伊能够到睿王府去告诉卫楚翰这件事情,卫楚翰才会想通这么多事情,否则,待明日大婚,自己怕是会一直蒙在鼓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卫楚翰的言语让柳慕影有些惊讶,她不知道卫楚翰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看着他询问自己,想来应该还没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玉树柳慕影还是表现出一副装糊涂的模样。 “慕影,直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吗?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承担吗?曾经说的那些难道你都忘了吗?”看着柳慕影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卫楚翰开始苦苦哀求起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够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 “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没什么事,麻烦你离开可以吗?上一次我已经说过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柳慕影差点被打败,差点将真相告诉了卫楚翰,可是一想到卫楚翰的安全,柳慕影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当真不愿意说?”看着柳慕影态度十分坚决,卫楚翰决心最后一次询问。 “请你离开吧,好吗?”柳慕影现在实在是不想与卫楚翰浪费口舌,毕竟现下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严勤的掌握之中。 自己昨日已经答应了严勤一定不会再与卫楚翰有任何关系,今日卫楚翰就来找自己,若是被严勤发现,卫楚翰一定会收到生命危险的。 “你不走是吧,好,那我走。”看着卫楚翰迟迟不愿离开,柳慕影虽然不忍心,可是却还是咬紧牙关呵斥了一声,随即便转过身进入了府中。 卫楚翰站在原地望着柳慕影许久,心知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现下她不肯说,自己也没有办法,于是便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为了抓紧时间,卫楚翰离开柳府后,便直接赶往了太安行宫,希望自己能及时到达,救下太后一命。 而就在卫楚翰离开不久后,柳府便突然闯来了几个人,在将吴伯与灵儿打晕以后,便直接将柳慕影给掳走。 虽然柳慕影是被强行带走的,而且眼睛上还蒙了黑布,可是柳慕影心中很明朗,这一路上拐了几个弯,她都记得十分清楚。 后来马车停下,柳慕影被一个男人抗在身上,走了大约半刻,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而柳慕影此时也终于重见光明。 “我警告你,不许多嘴,也耍花样,否则我杀了你。”在将柳慕影绑在柱子上以后,男子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在柳慕影的面前一边比划着一边威胁道。 “唔...唔唔...”此时柳慕影的嘴巴里被塞了一条毛巾,导致她无法说话,所以只能对着眼前的男子不停的叫唤着。 然而男子丝毫不理睬柳慕影,在确定了绑着柳慕影的绳子很结实后,男子这才锁上了门离开。 虽然无法讲话,可是幸好柳慕影眼睛还能够看到,现下自己就算是没法逃开,记住眼前的一切也是极好的。 傍晚之时,灵儿率先从昏迷中醒来,她摸着自己的头觉得有些痛,突然想起柳慕影方才与自己在一起。 “小姐!”灵儿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寻找柳慕影,然而始终都没有得到过回应,不过却在前厅发现了吴伯。 “吴伯,快醒醒。”此时的吴伯还在昏迷着,头部也正在流着血,看起来应该是比灵儿伤的要严重一些。 “灵儿,快救小姐。”在灵儿的剧烈摇晃之下,吴伯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而他醒来想起的第一件事,便是方才好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想来现下柳慕影一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我先把你送去医馆,然后我便去找小姐。”灵儿当然也很担心柳慕影的性命安危,可是现下吴伯也受了伤,自己也不能放任不管。 “别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快去找帮手。”对于吴伯来说,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更何况现下自己已经苏醒了,待会自己去看大夫便是。 听到吴伯这样说,灵儿重重点了头,然后便跑了出去,可是走出柳府的那一刻,灵儿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灵儿思考片刻后,最后决定自己先回一趟睿王府,希望卫楚翰能够帮助她一同寻找柳慕影。 只是灵儿不知道的是,此时卫楚翰并不在王府,不止卫楚翰不在,莫离与玄策盟的几位阁主也不在。 焦急万分的灵儿眼看着现下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只能站在原地急的直跺脚,不过就在她着急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或许可以求助萧亦然。 于是灵儿一路狂跑着去了清肃阁,值得高兴的是,此时萧亦然与萧羽言都在,这让灵儿终于找到了可以求助的人。 “萧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刚一见到萧亦然,灵儿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灵儿哭的像个泪人一般,萧亦然的心也开始跟着烦躁了起来。 “小姐...小姐被人给抓走了,我本想到睿王府去求助,可是现下王爷不知道带着莫离去哪里了,根本不在,无奈之下,只能来向你求助了。”灵儿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将所发生的事情学给了萧亦然听。 第三百七十章 求助严峰谨 而此时萧亦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下要自己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柳慕影,可真的是算得上一道难题了。 “别急,我现下就派人去找,你可记得到底是谁来抓走的王妃吗?”纵使有些艰难,可是萧亦然也不能见死不救,现下唯一的希望,只能是看灵儿是否记得是谁抓走了柳慕影。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我与小姐在房中,随后突然冲进来了几个黑衣人便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找遍了整个府中,却始终都没有找到小姐。”灵儿也试图回忆着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大叫便被打晕了。 “你最好仔细思考一下王妃最近是否与谁结了怨,否则无缘无故的不可能会被抓走的,更何况你提供线索,我们才会将找出王妃的几率扩大一些,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何时才能找到她。” 萧亦然将一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灵儿的身上,希望她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这样自己寻找柳慕影也会有目标,可现下毫无头绪,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灵儿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掳走了柳慕影,但是她也不想放弃任何有用的线索,于是便把柳慕影从行宫回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萧亦然,包括前天夜里严勤深夜摆放柳慕影的事情。 幸好那一日灵儿躲在暗处偷听到了一些二人的对话,而这些对话对于萧亦然来说,也是十分有用的。 “这样吧,灵儿,你现在去一趟严府,将严勤拜访王妃的事情告诉严峰谨,看看他能否帮助你,我这便带着人出去寻找,明日一早,不管我们大家找没找到,都在柳府会合。” 听完灵儿的阐述,萧亦然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是与严勤有关系的,但是自己不敢确定,所以现下只能让灵儿去求助严峰谨,而自己则准备到严勤在京城的几间房子去寻找看看,希望能够找到柳慕影。 “灵儿,我陪你一起去吧。”萧羽言担心灵儿一个人搞不定,于是决定与灵儿一同前往严府,毕竟现下柳慕影出了事,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灵儿在这先谢过二位了,二位的大恩大德,灵儿永生难忘。”看到二人答应了自己会帮忙寻找柳慕影,灵儿随即跪在了地上对着萧亦然与萧羽言磕头道谢。 “快起来,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大家快分头行动吧。”看着灵儿贵在地上,萧亦然的心中很不是滋味,随后连忙扶起了灵儿,三个人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长安大街上,只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在奔跑着,萧亦然带着大批人马分头行动,自己去了严勤在郊区的房子,而其他人也分别去了严勤别处的房子。 今日闲来无事,加上安安休息的早,所以严峰谨与晋彤吗也早早的睡了下,毕竟孩子不睡,他们也睡不踏实,只有孩子睡了,他们才能有个安稳觉。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熟睡,严府的大门便传来了被重重拍打的声音,管家睡眼惺忪的打开大门,发现是两名并不熟悉的女子要求见严峰谨。 “这会我家少爷已经休息了,二位若是有什么急事明日再来吧。”管家因为被人打扰了休息,心中有些不高兴,于是便没有直接将二人迎进门,而是选择赶走他们俩。 “管家,麻烦你通融一下,我找严公子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我是睿王妃的丫鬟,我叫灵儿,严公子是认识我的。”看到管家有关门的意思,灵儿连忙伸手把住了门,然后一脸着急的哀求着管家,希望他能够放自己进去。 “据我所知,睿王妃好像已经被睿王休了,现下你们家王妃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更何况我已经说了,我家少爷已经休息了,难道你家主子就是这样教导丫鬟的,让你深更半夜来敲别人家的门吗?” 管家似乎根本没有把灵儿放在眼里,虽然也看出灵儿现下的确很着急,可是他却不急不慢的就是不愿放灵儿和萧羽言进来。 “别跟他废话,你这老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找严峰谨有急事,你偏是不听是吧?你现下最好给我让开,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灵儿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那管家今日怕是故意要刁难他们二人,于是萧羽言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当即大声的呵斥了起来,随后还将管家推到了一旁打算强行进入。 “干什么?你们想私闯民宅吗?你们若是再这样胡闹,小心我带你们去见官。”看到萧羽言准备强行进入,而且还差点把自己推了一个踉跄,管家连忙上前张开双臂阻止二人入内,而且还打算带二人去见官。 “发生什么事了?深更半夜的,怎么这么吵?”此时严峰谨被门口的争吵声吵醒,只是夜深,严峰谨根本没看出来是谁来到了这里,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来闹事的。 “少爷,不过是两个胡搅蛮缠的人,奴才会处理好的,少爷进去休息吧。”看到严峰谨被吵醒,而且现下还出来询问,管家担心严峰谨会责怪自己,于是连忙开口让严峰谨不要管这件事情。 “严公子,我是灵儿,我找你有急事。”严峰谨本来是相信了管家的话,准备回房间休息的,可是就在这时灵儿突然对着严峰谨大喊了一句,这才让严峰谨发现,原来前来的两个人并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 “放肆,这灵儿是睿王妃的丫鬟,你曾经见过了许多次,怎么今日竟然将他们二人拒之门外?”看到灵儿与萧羽言被拦在门口,严峰谨连忙走近开始呵斥着管家。 “天太黑了,奴才老眼昏花,并没有看出是灵儿姑娘,还以为是来闹事的。”看到严峰谨训斥自己,管家连忙解释。 “你放屁,方才灵儿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却说睿王妃现下已经被休了,早已经变成一介草民了。”看到管家不停的解释着,而且并没有说实话,萧羽言忍不住爆粗口,对于这种人,萧羽言有些不屑一顾。 “不是这样的,少爷莫要听他们胡说。”听到萧羽言如此说来,管家连忙慌张的看着严峰谨,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 “你等着我把事情处理完再修理你。”管家不知道的是,严峰谨与眼前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非常了解他们的为人,现下虽然二人各执一词,可是严峰谨还是选择相信萧羽言的话。 不过现下眼看着灵儿有急事找自己,严峰谨也没有时间搭理管家,于是只能决定过后再处理此事,然后便带着灵儿与萧羽言去了书房。 此时晋彤沫也被惊醒,看到灵儿深夜到访,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去了书房询问。 灵儿将柳慕影从行宫回来的事情全部都告知了严峰谨,尤其是在说到严勤前一日夜里拜访柳慕影这件事情的时候,灵儿还将细节全部都讲了出来,包括自己听到了什么,也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严峰谨与晋彤沫。 其实早前严峰谨也发现父亲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所以在严勤离开京城后,严峰谨便一直派人暗中跟踪严勤,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后来派出去的探子也曾回来告诉过自己,严勤那一次离开京城,先是去了一趟太安行宫,在见过了柳慕影以后,便去了一趟西夏,似乎在调查着西夏一名将军,此人名叫楚译星,在调查完以后,严勤便回来了,随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 严峰谨起初也以为严勤似乎与柳慕影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后来经过调查得知,严峰谨才知道了那信上的内容,随后此时京城又传出柳慕影给卫楚翰写休书的事情,碍于这件事情关系到睿王府,甚至是皇家,所以严峰谨便没有多说,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随着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严峰谨也知道了严勤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不过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严重,严峰谨根本插不上手,于是便将派出去的探子全部都找了回来,毕竟这段时间严勤一直没有告诉自己事实。 这一切都是自己调查出来的,若是被严勤发现,怕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也正是因此,后来严勤去了柳府的事情,严峰谨才会不知道。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呆在府中哪里都没有去过,也是不希望自己会掺合到这件事情当中来,不过只要睿王府有什么动静,只要自己能够帮助的,严峰谨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按照你所说的,你觉得这件事情与我爹有关?”严峰谨现下不敢确定那几个掳走柳慕影的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严勤,不过自己的心中却是也对严勤有所怀疑。 “现下看来最有可能的,便是你的父亲了,严公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谁错谁对,我都希望你能够救一下我家小姐,毕竟我家小姐是无辜的。” 虽然严峰谨的身份特殊,而且现下这件事情还关系到严勤,可是灵儿还是苦苦哀求着严峰谨,希望他能够帮助她们。 “你放心吧,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这样吧,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们先离开吧。”看着灵儿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严峰谨也有些于心不忍,可现下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于是便开口让二人先离开,自己则好好想想办法。 听到严峰谨答应了她们,于是灵儿与萧羽言也没有过多言语,在道了一声谢以后,二人便回去了柳府,现下灵儿也出来一段时间了,她也想回去看看柳慕影这会是否有可能回来。 “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二人走后,晋彤沫站在一旁询问道,这时一道难题,尤其现下处理这件事情的人还是严峰谨,更加使他难上加难。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严勤被绑架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严峰谨无奈的摇着头,现下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是知道那柳慕影被抓到了何处也行,自己还可以偷偷的去将她救出来,可是现下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严勤做的,而且也不知道柳慕影到底在哪里,自己现下该如何去找啊。 “我是这么想的,若真的是爹做的,那他的属下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你想想,他们既然杀了柳慕影,只是把她给抓走,那依我看来,他们并没有想要柳慕影的命,如果是这样,每日柳慕影吃喝一定是需要别人给她送去的,不如我们就派人暗中观察,我想很快便能找到王妃。” 晋彤沫认为这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了,因为严峰谨无法直言去询问严勤,现下又无从知晓柳慕影身在何处,而唯一的办法,便只能是暗中观察着丞相府进出的人,然后以此去寻找柳慕影了。 “我想可能来不及了,现下我终于知道为何我爹要去见严勤了,想必一定是因为柳慕影手中的那块金牌有关,我有个大胆的决定。” 严峰谨仔细的回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柳慕影在看完了信以后,随即便给卫楚翰写了休书。 “什么决定?”看着严峰谨咬紧牙关,晋彤沫心中很是好奇,她实在是想不通,现下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爹一向都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想趁此将我爹绑架,希望他能够说出柳慕影的下落。”严峰谨认为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了,现下自己就是在与时间竞赛,只有快一点找到柳慕影,在卫楚翰出事之时,柳慕影才能够用那块金牌保住卫楚翰。 “什么?严峰谨,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听到严峰谨的主意,晋彤沫觉得有些可笑,为了救柳慕影,去绑架自己的亲爹,晋彤沫实在有些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现在晋彤沫都有些怀疑严峰谨是不是对柳慕影余情未了。 “这件事情等我以后再向你解释,我先走了,你这几日乖乖的呆在府中。”严峰谨现下实在是没有时间向晋彤沫解释所有,尽管晋彤沫此时似乎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一些误会。 “你...”晋彤沫本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才刚刚开口,便看到严峰谨着急的离开了书房。 虽然有些沮丧,可是晋彤沫却还是选择相信严峰谨之所以做这般极端的事情,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用意的,于是也没有想的太多,现下只能是乖乖的听从严峰谨的话,然后等着严峰谨回来好好的给自己解释一下。 其实绑架严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是丞相,会武功,又奸诈,而且全府上下一直都有守卫保护着。 但是严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绑架自己的,会是自己的儿子,严峰谨对丞相府太熟悉了,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对这里了如指掌。 所以想要避开守卫,成功到严勤的房中,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不过现下唯一让严峰谨觉得担心的,便是自己很容易被其他人认出来,甚至是会被严勤认出来。 于是在潜入丞相府之前,严峰谨到了柳府去寻找萧羽言,希望自己在将严勤绑架以后,她或者她的哥哥能够装成绑架的人,以此来询问柳慕影的下落。 可是现下萧羽言根本都不知道萧亦然身在何处,于是只能自己答应了严峰谨,先是到了京城郊区的一处空房子处等候。 随后严峰谨接近丞相府,对着门外的守卫撒下了迷魂粉,待那些守卫全部都晕倒以后,严峰谨这才偷偷潜入了丞相府内。 此时已经是子时,严勤早已经睡着,而严峰谨一袭黑衣从窗户那里跳了进去,本来打算直接用洒满迷魂粉的毛巾捂住严勤的口鼻,然后将他带走。 可是自己才刚刚跳进来,严勤便发现了自己,于是当即大喊了一声,随后从枕头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打算与严峰谨打斗一番。 幸好严峰谨眼疾手快,且很担心严勤大叫会被人发现,于是在严勤拿出刀的那一刻,严峰谨连忙抓起摆放在一旁的花瓶,随即朝着严勤的脑袋上砸了去,就这样,严勤跌倒在地,手中的刀也滑落在了地上。 “对不住了,爹。”看着严勤头部开始流血,严峰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将严勤抗在自己的身上,偷偷的从小门离开了丞相府。 “你怎么在这里?快离开。”然而让严峰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背着严勤岗岗走出丞相府之时,却看到了此时晋彤沫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所以便跟过来看看,既然要绑架,你也要找辆马车才是,否则你背着爹四处奔波,很容易被发现,快上车吧。” 晋彤沫果然也是聪明的人,想起方才严峰谨一个人跑了出去,担心严峰谨会出什么事,于是便跟了过去,顺便还找来了一辆马车。 “快回去,这里我自会处理。”严峰谨很想对晋彤沫说一声感谢,可是现下时间紧迫,加上严峰谨不想被别人发现,也不希望晋彤沫被牵连,于是只能呵斥着她快点离开。 “路上小心,我和安安在家里等你。”晋彤沫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下她也不想要成为严峰谨的累赘,于是在嘱咐了严峰谨一声后,便肚子一个人回去了严府。 随后严峰谨把严勤放在了马车内,并且将他的手脚全部都绑了起来,眼睛上也蒙上了黑布,赶往了现下萧羽言所在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马车行驶在半路上,严勤缓缓醒来,然而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而且手脚全部都被绑住,只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辆马车上,现下马车正在行驶,于是严勤开口询问着,可是却始终没有人理会自己。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严勤并不知道现下驾驶马车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严峰谨,他还以为自己是遇上了坏人,毕竟自己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勤一直在马车内嘟囔着,而严峰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一直不敢说话,只是听着严勤自己说话。 很快马车便到达了目的地,此时严勤依然在马车中碎碎念,严峰谨小心翼翼的将严勤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带他走进了房子,并且将他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此时萧羽言也不敢说话,于是只能一直在一旁看着。 后来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严峰谨对着萧羽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这才离开了房间去了外面。 “你确定这里一定没有问题吗?”严峰谨压低着声音询问着萧羽言,这里是萧羽言找的地方,且严峰谨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很是好奇这里是否安全。 “你放心好了,这里是我清肃阁的秘密基地,非常安全。”看着严峰谨一脸慌张,此时虽然是冬天,可是现下严峰谨却不停的在流汗,似乎慌张的同时,也很紧张,萧羽言连忙开口安慰道。 得知这里是清肃阁的秘密基地,严峰谨也便放心了,现下的他只希望萧羽言能够快一点询问到柳慕影所在的位置,这样自己能够及时去救出柳慕影,而严勤也能早些回家,毕竟现下严勤还在受着伤。 与此同时,柳慕影也并没有乖乖的待着,自从自己被抓起来以后,她便察觉到这里一直都有人看守,似乎很害怕自己逃跑。 可是现下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因为被抓的这几个时辰里,自己想通了许多事情,现下自己想要赶紧离开,所以柳慕影便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尝试找到尖锐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割开绳索。 可是摸索了半天,柳慕影也没有找到任何尖锐的利器,而自己的嘴巴现下也被捂住,除了眼睛能够看到,自己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柳慕影只能不停的哼哼着,希望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现下负责看守的几个人正在外面喝酒,大家谁都没有听到柳慕影在房间里面叫。 眼看着没人理睬自己,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手不断的摩擦着,希望能够挣脱绳索。 大概是快要天亮之时,萧羽言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严峰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加上严勤很快便会别人发现他不见了,所以第一时间回到了严府等待消息。 “我问你,柳慕影现在在哪里?”在严峰谨离开后没多久,萧羽言便拿出了一把小刀架在了严勤的脖子上,萧羽言已经打算好了,这严勤这些年来坏事做尽,作恶多端,这一次好不容易将他绑了来,自己准备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哈哈哈,原来是柳慕影派来的人,且还是个女子,怎么,柳慕影出什么事了吗?”萧羽言一开口,严勤整个人都放松了警惕,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绑架自己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少跟我废话,我问你,柳慕影在哪里?”萧羽言懒得与严勤多说废话,现下最紧要的还是先询问处柳慕影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柳慕影的人,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又怎会知道。”严勤有些纳闷,为何此女子知道柳慕影现下在自己的手中,他记得自己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风声,而且那一夜自己派去柳府的人也全部都是柳慕影从未见过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严勤,别忘了,你现下已经被我绑架到了这里来,你若还是不说实话,可就不要怪我咯?”看着严勤就是不肯说出柳慕影的位置,萧羽言也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在不停的威胁着他,谁让他现下是萧羽言的囊中之物呢。 第三百七十二章 折磨严勤 “这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年纪大了,现下还受了伤,你能否先将我松绑,把眼睛上的黑布拿下去,咱们慢慢聊?我可以保证我不跑。”听到萧羽言威胁着自己,严勤开始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劝说着萧羽言先放开自己。 “你坏事做尽,现下还想要我给你送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我最后问你一遍,柳慕影在哪里,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萧羽言哪里有那么笨,她知道严峰谨会武功,今日自己若是放了他,他一定会逃跑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到萧羽言拒绝送绑,严勤也没有慌张,想来一个小女子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于是严勤仍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怎么都不肯说出柳慕影到底在哪里。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就来做会游戏,折腾了一夜,你一定饿了吧?可需要我给你拿些吃的来?” 萧羽言没有想到这严勤的嘴这么硬,自己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不过幸好自己提前准备了很多这么严勤的东西,所以现下萧羽言也不怕他不说。 “你不会是在耍老夫吧,方才还说要与老夫做游戏,现下又问老夫饿不饿,其实老夫还真的有些饿了,你若是给老夫点吃食,待老夫吃饱喝足后,没准能想起来点什么。” 严勤现下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所以根本不知道萧羽言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不过既然萧羽言现下询问自己饿不饿,那自己也便顺势而为了,而且孩子言语之中透露出其他意思来。 “好啊,那你等一下,我这边去给你拿吃的来。”让萧羽言没有想到的是,严勤竟然会如此回答,不过正好也合了自己的意,在嘱咐了严勤好好的在这里等候以后,萧羽言便走出了房间。 而严勤并不知道的是,此时萧羽言给他准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美食佳肴,而是满满一整盆的粪水。 “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臭?”还没等萧羽言走进屋内,严勤便闻到了一股子臭味。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佳肴,你可尝尝?”萧羽言用水瓢舀了一瓢粪水,随即在严勤的鼻子前不停的挪动着。 “快拿走,你...你想要对老夫做什么?”严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羽言口中所说的游戏,竟然就是想要折磨自己,要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个丞相,像这种把戏,自己还从来没有体验过,也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萧羽言是第一个。 “快吃啊?”看着严勤不停的摇晃着自己的头部,似乎很不想闻到此味道,萧羽言倍感开心,于是将手中的水瓢又靠近了严勤一些,今日她就是要好好的折磨一下严勤。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拜托你把它拿走。”严勤感觉到那粪水已经接近自己的嘴边了,虽然现下自己因为看不到,所以不敢确定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想来也一定是马粪之类的,严勤实在是不想吃下这东西,于是连忙服软。 “方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肯说,我现下什么都不想要了,我觉得和你做游戏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眼看着严勤服软,萧羽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不过现下就放过严勤,萧羽言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了。 “我说,我说,只要你把这东西拿开,我现下就告诉你她到底在哪里。”严勤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纵使自己现下再不情愿,可毕竟自己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说吧,柳慕影到底在哪里。”看到严勤肯说,萧羽言将水瓢拿到了一旁去,安静的等待着严勤接下来的话。 “她...她在丞相府,现下正关在地牢里。”良久,严勤终于是说出了实话来,本来严勤将一切都打算好,柳慕影自己是一定要绑架的,因为现下方秦岳不希望柳慕影出现在太安行宫。 可是将她掳走后,关在哪里,却成为了一个难题,毕竟经过那一次的绑架,现下自己在京城别处的房子都已经被调查的非常清楚。 严勤很担心柳慕影被救,于是思考了很久,决定将柳慕影关在自己的府中,因为现下只有丞相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也不会被任何人所发现。 只不过严勤人算不如天算,这才刚刚将柳慕影抓起来,想不到就被人发现了,而且还害的现在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你果真是老奸巨猾,为了不让柳慕影被其他人发现,你竟然这般大胆,直接将她藏在了你的府中。”萧羽言有些震惊,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在丞相府,昨天夜里萧亦然还在京城四处寻找,现下看来一定是无果了。 “姑娘,我也有难处,我也是替别人做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意去绑她,姑娘,你就饶了我吧,待我回去之后,我马上就放了她,你看可好?” 严勤有些无奈,若不是方秦岳吩咐自己,他也不愿意将柳慕影绑到丞相府去,而这么多年来自己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仇家,一大部分也都是因为方秦岳总是吩咐自己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这样。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回去以后会否说话算话,你现在就写信回去,吩咐你的属下立刻把她放了。” 虽然现下严勤很真诚的说出这番话,可是萧羽言还是觉得他说的话不可信,现下让严峰谨去丞相府救人是不可能的了,而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让严勤写信了。 “我若写了信,你不放我怎么办?”严勤本来打算自己回去以后便加强守卫,至于柳慕影,事情没有结束的话,自己是断不会把柳慕影放走的,可是没有想到这萧羽言如此聪明,竟然想到要自己写信这样的办法。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若写信,等我确认了她相安无事,我便放你离开,你若不写,我想我也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游戏。” 看到严勤在质疑自己,萧羽言也没有妥协,反正现下占据主动权的人是自己,严勤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与自己讲条件。 “好好好,我写便是,那你至少先把我的手松开啊。”严勤发现此时萧羽言又一次把那很臭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鼻子前,连忙开口答应了萧羽言,现下对于严勤来说,只要不让自己闻到这种极臭的东西,自己做什么都行。 “别动,我现下在你身上绑了火药,现在火柴就在我的手中,待会我把你的手松开,你若是敢对我耍什么把戏,我立刻点燃它,你听到了没有?” 萧羽言自是很谨慎的人,他知道严勤会武功,若是自己把他的手松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离开,所以萧羽言提前在他的身上系了一捆火药,说是火药,其实不过是烟雾弹。 “我一定不乱动。”严勤被蒙着双眼,现下也不知道这萧羽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真的是什么火药之类的,自己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于是连忙答应着,现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等萧羽言给自己送绑以后,在找机会想办法逃脱。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听到严勤答应着自己,萧羽言走到严勤的身后准备将绳索解开,可是却还是很不放心,于是她灵机一动,找来了一根很长的绳子,将这绳子从严勤的脖子一直绕到了他的腿部,随后紧紧的打了个死结,这才放下了心来。 “这回你放心了吧,现在除了我的双手能动,我哪里都动不了。”严勤没想到这萧羽言竟然如此谨慎,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竟然将自己整个身体全部都给绑了上。 “快写。”萧羽言懒得与他多说废话,在给严勤送绑以后,便将纸笔递到了他的面前。 “能否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来,这样蒙着我看不见啊。”严勤现下最好奇的便是绑架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虽然此人看似是柳慕影身边的人,可是严勤却觉得这声音很陌生,于是他编造理由,希望萧羽言能够把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借此来看看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张纸这么大,短短的几个字不需要看,你直接写便是。”萧羽言自然是不想暴露面容的,毕竟她曾经见过严勤,若是被严勤认出自己是清肃阁的人,万一日后连累到了清肃阁,那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 眼看着自己说什么,萧羽言都不肯答应,最后严勤还是败下阵来,蒙着双眼写下了那封信。 “把这信送去丞相府便是,我的儿子认得出我的字迹,我想很快柳慕影便会被放出来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严勤特地说明此信要送给严峰谨,而自己的儿子会解决一切。 “算你识趣,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确定了柳慕影相安无事,我便会来放了你。” 萧羽言亲眼看着严勤一字一句地写下这封信,上面已经写明了现下柳慕影在地牢,务必马上把她放走,萧羽言心想这下柳慕影终于得救了,于是一脸开心的锁上了门,打算将这封信送去丞相府。 “姑娘,你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听到萧羽言离开的脚步声,严勤大声的在身后粗催着萧羽言早些回来。 萧羽言自然是没有理会严勤的,在将大门紧锁以后,自己便朝城中走去,这一次萧羽言打算在城中找个小孩子去送这封信件。 而与此同时,丞相府的管家早晨起来去叫严勤用早膳,可是却迟迟没有人开门,为了确定严勤此时的确不在房中,于是管家便推开了门。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把管家给吓坏了,地上一片狼藉,除了有一把刀,还有一只破碎的花瓶,而那花瓶上还沾染着血迹。 管家当即便知道严勤一定在昨夜发生了什么意外,现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管家也不敢怠慢,连忙去了严府将自己方才所看到一切告知了严峰谨。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成功解救 虽然严峰谨早已经洞悉一切,可是自己现下也只能假装成什么都不知道,随后表现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赶紧带着管家回到了丞相府。 现下对于严峰谨来说,最紧张着急的还是萧羽言到现在一直都了无音信,也不知道严勤是否招出了柳慕影被关押的地点,如果萧羽言再不快一点,自己怕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萧羽言走进京城内以后,便找来了一个正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子,给了他五文钱,那孩子便蹦蹦跳跳的带着信去了丞相府。 现下信的事情已经搞定,可是萧羽言却还在惦记着萧亦然,想来昨夜灵儿一直都在柳府等候着,现下她们应该已经是碰了面了。 “灵儿,可找到了?”此时已经是天亮,萧亦然找寻了一夜无果,只能先行去了柳府,看看灵儿与严峰谨一伙人可否找到了柳慕影。 “萧公子,昨夜我找了你好久,可是却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严峰谨将严勤给绑架了。”灵儿这一整夜心中一直都在惦记着萧羽言,一方面是不知道她能否成功的询问出柳慕影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担心萧羽言一个女子会否有什么危险。 本来自己想去寻找萧亦然帮忙的,可奈何自己找寻很久也没有找到他,所以最后只能乖乖的在府中等候。 “什么?他这么做是何意?对了,羽言呢?”听到灵儿的话,萧亦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儿子绑架自己的亲爹,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稀奇的事情,不过相比之下,此时萧亦然更加好奇自己的妹妹为何迟迟不见人影。 “萧公子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昨夜我与萧姑娘一同去了严府以后,严峰谨不敢确定柳慕影现下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他爹掳走的,所以后来便大胆的做了个决定。” 灵儿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知了萧亦然,本来是打算让萧亦然处理此事的,可谁叫他神出鬼没的,始终找不见人影,所以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让萧羽言一个人去了。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那严勤本就会武功,羽言一个女子,你们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应付严勤啊,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可知道她现下在哪里?” 萧亦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严峰谨竟然能想出这种招数来,不过现下也不是责问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找到萧羽言才是最重要的。 “哥。”伴随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萧亦然转身一看,发现此时萧羽言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傻丫头,你可把哥吓死了,怎么样,没事吧?来,让我瞧瞧。”萧亦然紧张兮兮的摇晃着萧羽言的身体,担心着萧羽言可否受了伤。 “哎呀,我有分寸的,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我告诉你,那老头已经交代了慕影现下就在丞相府的地牢之中,而且我也让他写了信给严峰谨,我想很快严峰谨便会把慕影放了的。” 终究是骨肉之情,萧羽言看着萧亦然这般紧张着自己,心里暖起一股热流,不过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冒险了一些,可是没有无功而返,总算得上是圆满的。 “那便好,那严勤你可放了?”听到萧羽言说起柳慕影很快便会平安归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开心,不过现下却又有另外一个难题,那便是严勤又该如何处理。 “哥,我有一个想法,那老头坏事做尽,这几年来也没少欺负睿王府,而且又总是在皇上的面前说睿王府的坏话,让皇上处处针对睿王府,现下好不容易落到了咱们的手里,我觉得应该好好折磨他一下,否则,我真的有些不解气啊。”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严峰谨,可是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能把他杀死,折磨他一顿也是极好的。 “可毕竟严峰谨是为了救王妃,才会出此下策的,你若是这样做,我担心严峰谨会不高兴的。” 虽然萧亦然觉得萧羽言的提起很不错,可是现下是非常时期,严峰谨为了柳慕影都能够大胆绑架自己的亲爹,她们若是再多此一举,折磨严勤,怕是严峰谨一定会很生气的。 “无妨,只是让他吃点苦头,我又没打算杀了他,他现在就藏在我们的秘密基地,你可随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慕影?” 萧羽言是哥急性子,她担心严峰谨在将柳慕影放了以后,很快便会去救严勤,所以自己一定要加快一些提早赶回那里,这样自己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好好的折磨严勤一番。 “你呀,如此的话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吧,王妃现下也没什么事了,让灵儿留下来等她便是,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吩咐我的属下去找我。” 萧亦然一方面不放心萧羽言,另一方面也不放心柳慕影,于是临行之前安排了几名自己的手下待在柳府来以防万一。 “萧公子,萧姑娘,今日多谢你们了。”灵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现下自己除了感谢,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不要这样客气嘛,我是慕影的好朋友,她出事,我必须首当其冲,哥,我们走吧。”看着灵儿眼泪含在眼圈里,萧羽言上前安慰道,随后带着萧亦然,二人去了清肃阁的秘密基地。 此时严峰谨刚刚回到丞相府,看到父亲房中与昨夜自己临走前是一样的,于是连忙装出一副很担心的模样,询问着管家昨夜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管家思来想去觉得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严勤每日的作息时间都是相同的,昨夜用过了晚膳后便睡下,而且门口还有两名守夜的丫鬟。 只不过今日管家询问过这两名丫鬟,她们昨夜因为在门口打盹儿,所以也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声音。 现下整个丞相府连严勤是被谁给掳走的,大家都无从知晓,更别说去哪里寻找他了,严峰谨自然不能说出严勤的准确位置,现下自己只希望萧羽言能够快点给自己送信来,这样父亲早些回来,自己的嫌疑也会变得小。 “少爷,门口一个小孩送来了这封信,说是一个姑娘让他送来的。”就在大家都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下人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听到姑娘这两个字,严峰谨大概猜到应该是萧羽言送来的。 “少爷,信上说什么了?可说了老爷现下在哪里?”眼看着严峰谨打开信件看了半天,却迟迟没有说话,管家紧张的开口询问道。 “父亲把睿王妃给抓起来了?”严峰谨明知故问,希望能够从管家的口中知晓是因为什么,严勤才把柳慕影给抓起来的。 “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清楚,只是记得前天夜里侍卫扛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随后把她关押在了地牢里,奴才甚至都不知道此人便是睿王妃。” 管家一脸无辜的回答道,看着他态度诚恳,严峰谨相信管家是的确不知情的。 “爹在信中说要把睿王妃放了。”严峰谨很好奇萧羽言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严勤开口的,甚至是严勤还亲自写了一封信要求将柳慕影放了。 “只有这个吗?”管家疑惑的看着严峰谨,似乎有些不相信,难道这次严勤被绑架,是跟柳慕影有关? “你自己看吧。”看着管家似乎不相信自己,严峰谨二话不说将信递给了管家,让他亲自看,自己也免得浪费口舌了。 “这的确是老爷的字迹,少爷,我们还是赶紧将睿王妃放了吧,只要能让老爷安全回来,让奴才做什么都可以啊。” 管家很是忠心严勤,虽然这封信上现下并没有写其他的内容,可是管家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认为这一次严勤被抓走,似乎他们的目的就是寻找柳慕影的下落,只要把柳慕影放了,或许老爷便会得救。 “嗯。”严峰谨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去了地牢,此时对于严峰谨来说,走去地牢的每一步,都觉得很揣揣不安。 此时地牢之中看守的两个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开来,而柳慕影蒙着双眼,被绑在柱子上,正小心翼翼的摩擦着绳索,想要找机会离开。 “你是谁。”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却一直都没有说话,柳慕影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人置身于黑暗之中的时候,总是会很害怕,而柳慕影也不例外。 “慕影,是我,别怕,我来救你了。”看着柳慕影很害怕的模样,严峰谨温柔的声音在柳慕影的耳边响起。 “严峰谨,快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至始至终一直都被蒙着双眼的柳慕影,早已经赶到眼睛有些不舒服了,奈何自己那看守的人就是不肯把这黑布摘下来,柳慕影无奈也只能强忍着难受。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这句道歉,是严峰谨思考了许久才说出来的,其实算得上是替自己的父亲道歉。 “不用想,肯定是你爹做的,他是为了拖延我,我这几日想的很明白,不过既然是你父亲做的,你又说什么对不起,今日你能来救我已经很好了,我该谢谢你才是。” 柳慕影知道严峰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是不愿意与自己的父亲同流合污的,所以才会处处帮助睿王府,帮助自己,所以柳慕影很感激他。 “快走吧,这几日我想你们的身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昨日卫楚翰带着莫离等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灵儿为了救你,最后来向我和萧亦然求助的。” 严峰谨没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柳慕影,只是催促着她快离开,而自己现下也要赶紧去救严勤,毕竟他的头部还在受着伤,虽然很不赞同父亲的做法,可是他受了伤,自己还是会担心。 “知道了,那我便先离开了,你自己要小心。”柳慕影并不知道大家是如何使计将她救出来的,也不知道严峰谨将严勤绑架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受尽折磨 她还以为这一次严峰谨是偷偷来救自己的,于是也不敢耽误了时间,在嘱咐了严峰谨一声后,自己便先行回去了柳府,而严峰谨,则想办法打算去救严勤。 萧亦然兄妹二人很快便赶回了严勤所在的地方,为了不暴露身份,萧亦然至始至终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是跟在萧羽言的后面,她吩咐着什么,自己便做什么便是。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信可送去丞相府了吗?你现下可以将我放走了吗?”严勤听到有脚步声,便猜想应该是萧羽言回来了,于是连忙询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家。 “想回去?哪有那么简单,今日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来,算你倒霉,告诉你吧老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奈何一直都没有机会修理你,今日我终于有机会接近你了,你认为我会轻易将你放走吗?” 看着严勤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萧羽言有些想笑,想不到这严勤也有这种时候,平日里为非作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是嚣张,现下却因为被绑在这里,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你...你竟说话不算数。”严勤万万没有想到萧羽言竟然会反悔,早晨的时候明明已经说好了只要丞相府将柳慕影放出去,她便会放走自己,现下想来是自己太过贪生怕死了,才会被人给利用了。 “说我的同时,想想你自己,平日你不也是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吗,更何况你丧尽天良,众所周知,今日我也不过是打抱不平,为民除害罢了。” 萧羽言一脸的不屑一顾,若不是看在严峰谨的面子上,自己都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心,不过现下既然杀不了他,那就好好的折磨他一顿,就当是解气好了。 “这样吧姑娘,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放了我。” 严勤虽然不知道眼前与自己对话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他却知晓这个女人很恨自己,甚至都有一种想要杀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天下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别痴心妄想了,来人,给我灌。”萧羽言懒得与严勤废话,说起钱,清肃阁也有钱,自己一直都衣食无忧,这一次也压根不是冲着严勤的钱来的。 “你们...你们想要做...唔...”在萧羽言的话音落下后,严勤便听到身边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现下自己看不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所以严勤只能开口询问,可是就在自己刚刚开口的时候,便有两个人走上前来,一个强行扒开自己的嘴巴,一个则强行给自己的嘴巴灌起了粪水。 严勤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屈辱,在挣扎的同时,不停的往外吐着粪水,可是自己浑身都被绑住,除了头部,其他地方根本动不得,所以就算自己百般挣扎始终都是无用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萧羽言看到严勤被折磨着,很是开心,忙不迭的捧腹大笑了起来,而萧亦然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想到严勤也是罪有应得,于是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热闹,并未上前去阻挠。 整整两盆粪水,一盆被强行灌入了严勤的嘴里,一盆则撒在了严勤的头部,此时的严勤就像是刚刚从粪坑里走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散发着臭气熏天的味道,甚至是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低下头不停的在作呕。 “整整他便算了,别太过火。”眼看着严勤此时欲哭无泪,萧亦然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他作恶多端,可是一想起他与自己的父亲年纪一般大,现下却在遭受着这样的耻辱,萧亦然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若受不了就离开,我还没玩够,更何况我又没有要了他的命,只不过是跟他做作游戏罢了。”听到萧亦然劝慰自己早些将严勤放走,萧羽言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要直达这严勤可是好不容易才到自己的手里的。 若是现下这般简单就把他给放了,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更何况日后他若依旧作出那些伤害其他人的事情,试问又有谁能够治得了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不正是严勤吗。 “罢了,我在门外等你,动作快一点。”看着萧羽言就是不肯罢休,萧亦然也没有再多说,这个妹妹自己终究是太宠爱了,所以才会导致她现下这般任性,只希望日后严峰谨得知了此事,还不要见怪才好。 大概等了半刻左右,严勤的呕吐感终于慢慢消失,身上的粪水现下也不再滴水,只不过是浑身湿呼呼的且散发着恶臭。 萧羽言吩咐属下拿来了一支毛笔,随后自己在严勤的脸上画起了画来,严勤左右转动着自己的脸表示抗拒,可萧羽言的一番话却让严勤乖乖的听了话。 “你若是老实一些呢,说不定我心情好,这便将你放了,可你若是不老实,惹得我不开心,不高兴,那我可就不想放走你了哦,严大人,你自己心中会有个判断的吧。” 严勤现下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与萧羽言谈论,虽然自己现下很生气,可是为了能够早点离开,少受一些屈辱,所以严勤也只能乖乖的不动,任由萧羽言折磨着自己。 没多大一会,整间房子里的人便哄堂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萧羽言在严勤的左脸上画了一只乌龟,右脸上则画了一只小狗,胸前还写着我是乌龟大王八七个字。 “你们两个别笑了,来把他的衣服给我剪掉,只给他留着内衣就好了。”写完字画完画的萧羽言站在严勤的面前观察来半天,发现严勤的衣服颜色太深,导致那七个字看的并不是恨清楚。 于是灵机一动,吩咐两名属下将严勤的外衣去给剪了个稀巴烂,只给他留下了一层因为被粪水浇灌过,导致现下已经泛黄且还湿润的内衣。 “这样鞋子才看的清楚嘛。”看着严勤肥硕的身材,衣服很是宽大,可以写很多东西,萧羽言赶到有些满足,准备今日给严勤手工画一些好看好玩的东西,让严勤走回丞相府去,到时候引起全城百姓的重视,一定很过瘾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严峰谨将柳慕影放走了以后,便一直在丞相府等候着,可是却迟迟没有看到严勤归来,于是心中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萧羽言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可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自己很担心昨夜的事情会被人给发现,于是思考过后,严峰谨决定出门漫无目的的寻找,而自己则趁机到郊外去看看严勤还在不在。 将丞相府所有下人与侍卫全部都召集到一起后,严峰谨对大家说明了严勤昨夜被绑架的事情,而现下对严勤的行踪不明,希望大家能故分头寻找。 “少爷,要不我们报官吧,那信上说了只要我们放走睿王妃,老爷便可以相安无事的回来,可是现下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老爷却还是杳无音信,奴才很担心老爷的安危。” 管家是有些不赞同严峰谨的想法的,京城这么大,丞相府的人也不算特别多,若就这般毫无目的的四处去寻找,等找到了怕是严勤都要变成一具尸体了,与其是这样,管家认为还不如去报官,这样至少有官府的人能够帮助他们一起寻找。 “万万不可,若是被绑架者发现我们报官,再伤害了爹,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是好,现下虽然不知道爹身在何处,可至少我们可以一边等着绑匪的来信,一边暗中调查爹的下落。” 听到管家提议去报官,严峰谨连忙阻止,并且以严勤的安全为由,禁止报官,管家听到严峰谨这般说,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现下能做只的人是严峰谨,也不是自己这个奴才,于是管家便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听从严峰谨。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严峰谨在带着下属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便提出自己想起府中还有一些事情,叫下属先行去找,自己随后就到。 将身边的人全部都引开以后,严峰谨便从严府的后门走出去,随后沿着小路去了郊外。 然而严峰谨到了那里却发现此时萧亦然竟然带着一群人正站在门口。 “萧兄,我的父亲他...”严峰谨走上前很客气的开口询问着,直到此时,他还以为自己的父亲一定是相安无事的。 “他离开了,我想应该很快便会回去了。”看到严峰谨突然前来,萧亦然有些内疚,想要直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以迟疑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你来了,怎么,我就晚了一会放走他,你就着急的找到这里来了,难道你怕我会杀了他啊。”就在此时,萧羽言将房子里的一切都整理好,随后锁上了大门准备离开,却发现严峰谨居然找到了这里来。 “我并不是怕你杀了他,只是他昨夜头部受了伤,所以有些担心而已,既然他已经回去了,那我也便放心了,萧兄,柳慕影已经成功回去柳府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为了避免惹人注意,现下我得赶紧回去,咱们改日若是有空聚一聚。” 严峰谨一脸高兴的看着萧亦然,此时还认为自己已经功成身退,现下事情全部都解决了,很是开心。 “严公子且慢,我有一事告知。”看着严峰谨如此高兴,萧亦然本不想扰了他,可是想来现下两个人已经见面,若是自己不说,待他回去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被折磨成那个模样,怕是一定会跟自己绝交的吧。 “怎么了萧兄?”看着萧亦然一脸严肃的样子,严峰谨的内心咯噔了一下,突然一种不好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你大可不必这样为难,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的,既然现下你来了,那我告诉你好了,我之所以迟迟没有放走你父亲,是因为他被我折磨了整整一个上午。”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看着自家哥哥有些为难,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严峰谨,萧羽言觉得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上前直言道出自己今日折磨严勤的事实。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严峰谨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羽言,脑海中还是不断的浮现出严勤受折磨的画面。 “也没做什么,只是给他喝了一些粪水啊,在他脸上画些画啊,给他梳个女人头啊...” “够了,萧羽言,你在做这些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自己的父母?他就算是作恶多端,可他始终都是我的父亲,更何况他还在受着伤,你可知道那粪水若是渗进了伤口,会发炎的,我为了救柳慕影,才出此下策,绑架我的父亲,可是你却折磨他?” 还没等萧羽言的话说完,严峰谨便开口打断了她,自己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一个上午,萧羽言到底对他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 “严兄,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希望你不要介意,待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听到严峰谨说起这一番话,萧亦然有些感同身受,的确,严勤固然是可恨的,萧羽言想要教训他也不是一件错事,只不过是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分清楚场合。 “够了,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请你们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萧羽言,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的心狠手辣,你们俩真是枉费了我的心意。” 看着方才萧羽言说那些话的时候表现的很是轻松,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严峰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绑架父亲是为了询问出柳慕影的下落,可是她萧羽言凭什么要对父亲动私刑? “喂,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你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别以为你在这说这些,我就会觉得他可怜,他今日所承受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作自受的而已, 况且我也只是折磨了他,并未对他动用任何刑罚,还有你说他头部受着伤,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发脾气,果然你们丞相府的人,终究都是一个德行。” 听到严峰谨训斥自己,萧羽言很不高兴,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今日自己对他的父亲做这些的确是很不应该,可这一切不都应该是严勤应该要承受的吗?他是最为罪有应得的才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马上道歉。”本来萧亦然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萧羽言却始终在一旁说个不停,眼看着严峰谨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萧亦然连忙开口呵斥着萧羽言立刻给严峰谨道歉。 “我为何要道歉?我没有做错。”萧羽言觉得萧亦然现在有点胳膊肘向外拐,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才对的吗?况且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都看见了,始终也没有阻止自己,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萧亦然,你太让我失望了,枉我们朋友一场,你却在你妹妹做这些的时候一直置之不理。” 严峰谨在说完这番话以后变失望至极的转身离开,大家兄弟一场,严峰谨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何他们兄妹俩今日会有这一番作为,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他们平日里私教算是极好的,为何这一次要如此对待他的父亲,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 “严兄。”看着严峰谨失望的走掉,萧亦然心中很是难过,本想开口叫住严峰谨,希望再好好的解释一番,可是严峰谨却根本没有理睬他。 “墙头草,哼!”严峰谨离开后,萧羽言便嘟囔了一句,随后自顾自的先行离开。 “你说谁墙头草呢?”听到萧羽言如此形容自己,萧亦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于是跟在萧羽言的身后与她开始斗起嘴来。 “我说的就是你,萧亦然,你就是个墙头草,两边倒,今日我折磨严勤的时候也没见你前来阻拦我,等到严峰谨来了以后你又当着他的面前训斥我,还要我道歉,若是知道会这样,当初你直接阻拦我便是,何必来这么一出苦情戏?” 萧羽言就是有些想不通,为何萧亦然要这样做,方才甚至要求自己给严峰谨道歉,自己又没有做错,为何要道歉? “你懂什么?虽然我内心很赞同你做这件事情,可是你觉得这种事情能够直接告诉严峰谨吗?更何况那是严峰谨的爹,你只有开口道歉,才能够让他的心里舒服一些,什么事情都是两面的。” 萧亦然的想法自然是很复杂的,不像萧羽言那般,很是简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任何的估计。 “可是我没有做错,我为何向他道歉,严勤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一直以来都与他爹对着干,想不到现在又变得这般孝顺,我看他也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人罢了。” 从前萧羽言就不太喜欢严峰谨,或许是跟那一次严峰谨偷偷掳走柳慕影的事情有关吧,今日严峰谨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衣服十分孝顺的态度,萧羽言便更加看不惯他了。 “你啊,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前因后果,我真的拿你没辙,你现下想要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再向他低个头认个错又有何难呢?” 萧亦然终归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罢了,今日的道歉,不过是希望让严峰谨的心中有个准备,而且也想让他舒服一些,这样做总比什么都不说,等到严峰谨看到了他父亲的模样,前来质问自己的好。 “哼,不想理你。”萧羽言听懂了萧亦然的用意,但是心中却还是很生气,于是对着萧亦然冷哼了一声后,便独自一个人走着,不再理会萧亦然,而萧亦然无可奈何,也只能跟在她的后面,两兄妹俩一言不发的回到城内。 此时的严勤因为方才被萧羽言下了一点点蒙汗药,大概是谁了一个时辰左右,这才刚刚苏醒,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身处在距离城门口很近的一处破庙之内。 “哎呀...”严勤一边摸着自己有些疼痛的头部,一边自顾自的嘀咕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放了出来。 因为没有镜子,所以严勤根本不知道自己现下是个什么样子,脸上被萧羽言画着的乌龟和小狗,依旧清晰可见,身上写着很多字,全部都是难听的话语,虽然严勤看得见,可是却无法处理,毕竟现下自己只穿着内衣,又不能脱下来。 望着外面的天,现下已然是过了晌午,身上的味道还是那般的浓烈,严勤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穿着内衣离开破庙,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进了城。 希望在不被大家看到的情况下回去丞相府,然而他却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身份早已经被萧羽言给写在了身后。 “快走快走,这个人好臭啊。” “严勤?严勤不是当朝丞相吗?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这种人就是活该,生平做了这么多坏事,也该有人好好惩治他一下了。” 严勤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走在街上,身边会传来这么多声音,每一个人都在说自己有多么的可恶,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 严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暴露了身份,明明已经遮挡住了脸,可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认出来也无妨了,现下的他,只想要尽快的回道丞相府,好好的洗个澡,将这一身的晦气先洗掉再说。 “你是个大坏蛋。”就在严勤放宽心态,准备不顾别人的歧视,打算回府之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声音,随后一颗烂白菜摔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严勤被这突如其来的白菜吓了一跳,加上那颗白菜很大,打在自己的身上很疼,所以他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 等到自己想要回头看看到底是谁敢打自己,准备找她说理之时,之间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好些个孩子,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东西,有鸡蛋,有石子,有白菜,纷纷打向自己。 就在严勤避之不及之时,这个时候严峰谨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跑了出来,直接上前抱住了严勤。“爹,对不起,儿子来晚了,你没事吧?” “快带我离开。”严勤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本来今日被萧羽言给折磨了一番,自己就一直惦记着日后找到那个绑架自己的人,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可是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现下这些小孩子看到自己破衣烂衫。 像个疯子一般,加之身边的百姓一直都在咒骂着自己,竟然也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这让严勤实在是无法忍受,难道自己这一世英明,堂堂当朝丞相,今日就这样失了名声吗? “让一让,谢谢,请让一让。”与此同时,一直都在街上四处寻找严勤的管家发现这里有很多人围观,也赶忙跑了过来查看,一边吆喝着一边挤进了人群之中,却发现此时严峰谨正抱着一个像乞丐一样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管家走上前一看,发现此时被严峰谨用身体挡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严勤,只不过严勤现下就像是一个叫花子一般,浑身上下弄的脏兮兮,头发也十分凌乱,若不仔细瞧,根本无法发现此人就是自家的老爷。 此时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在哄堂大笑,大概是因为严勤第一次这样以面视人,所以大家才会如此讥笑他,有的人则三五成群的在议论纷纷,都认为严勤早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心狠手辣的皇上 而小孩子们见到严峰谨与管家赶来,并没有乖乖听话,而是依旧在用各式各样的东西丢严勤,此时此刻,大概只有严勤与严峰谨才明白,这世间的百姓到底有多恨他。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有你们几个,若是在这样乱丢东西,小心我把你们全部抓起来。”管家知道严勤最听不得这些嘲讽的话,于是站起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的呵斥着。 大家虽然不知道管家是何身份,可是听到他如此一说,大家都担心日后严勤会报复,于是连忙四散开来,各自都装作没事人一般离开,孩子们也被家长们带走,生怕那管家真的会把他们给抓走。 “少爷,我们快回去吧。”街上的人群逐渐散去,此时严勤被严峰谨紧紧的护着,连头都不敢露出来,想自己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生平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 “爹,我背你。”看着严勤的模样,严峰谨的心不知道有多后悔,甚至他觉得有些对不住严勤,若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为了救柳慕影,严勤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这天下哪里有什么后悔药,纵使自己当初选择错了,如今也要硬着头皮继续。 回到丞相府以后,严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希望能够赶紧把身上的污秽冲洗干净,而身边的丫鬟再将洗澡水放好时,递给了严勤一面镜子。 严勤这才明白为何方才自己会被那般嘲笑,原来那绑架自己的人不光是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了些难听的话,更是在自己的脸上作画,这让严勤大怒,当即便将镜子丢在了地上。 “卫楚翰,柳慕影,你们给我等着瞧,我严勤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严勤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不过此人一部图钱,而不图权,抓走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柳慕影的下落。 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与睿王府脱不了干系的,于是当即便将一切责任全部都归到了这二人的身上,也因此与二人之间的深仇大恨更添加了一层。 本来当时方秦岳因为顾及到柳慕影的身上有免死金牌,加上现下他与太后的病还需要柳慕影来医治,所以才会让严勤只抓走她,而不是杀了她。 可是没想到正式因为她,害得自己落得如此地步,这让严勤下定决心若是他日有机会,一定要将他们二人千刀万剐了不可。 柳慕影在回到自家以后,从灵儿的口中得知了是严峰谨为了帮助自己,所以绑架了严勤,心中很是感激他,只不过感激归感激,现下却不能直接去向他表示感谢,因为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在知道了严勤现下在萧亦然兄妹俩的手里,柳慕影本来是打算让吴伯去寻找萧亦然,告诉他先将严勤留下,暂时不能够放走他,可是自己却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就在吴伯纲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萧亦然兄妹二人便回到了柳府来。 “严勤可还在那里?”看到兄妹俩一脸严肃的回来,似乎有着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柳慕影连忙开口询问着。 “已经把他放走了,怎么了?”萧亦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柳慕影是什么想法。 “糟了,这下真的糟了。”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会这么快就将严勤给放走,于是连忙开始摇起了头来,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柳慕影愁眉不展,萧亦然心中很是纳闷,而此时萧羽言也同样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萧亦然与萧羽言也不是外人,而且现下自己也需要他们的帮助,于是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讲述给了二人听。 这回俩人终于明白了为何柳慕影会突然给卫楚翰写休书,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迫不得已而已,而现下严勤又去西夏调查到楚译星的事情,加之卫楚翰又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导致现下皇上对卫楚翰与太后很是忌惮,生怕二人与楚译星勾结,然后谋朝篡位。 所以这一次方秦岳已经打算好了趁此机会将太后与卫楚翰一网打尽,而至于柳慕影,毕竟是个女子,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所以才会暂时没有被列入其中。 萧亦然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方秦岳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凡是所有对他能够构成威胁的人,他全部都要杀个片甲不留。 要知道,若是太后有心想要谋朝篡位,怕是早就这样做了,又何苦要等到现下这种时候呢,更何况太后已经是个将老之人了。 “难怪灵儿会说昨日卫楚翰带着莫离不知去向,现下想来,一定是去救太后了。”萧羽言是个心如明镜的人,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她便如同柳慕影一样,将事情的始末全部都想通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问你们严勤有没有放走,这件事情皇上如今已经交给了严勤来处理,若他被抓着,我们还有机会救下他们母子二人,可现下他被放了出来,看来我现下也得赶快去一趟行宫了,萧亦然,我需要你的帮助。” 柳慕影非常明白严勤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将自己抓走,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手中有一块免死金牌,当初那方秦岳说的非常清楚,这金牌就是自己的护身符。 他日只要柳府与睿王府不侵犯到他的权益,这金牌永远都是有效的,而且自己可以决定给任何人使用,但是却只有一次机会。 看来这一次自己被抓,也不过是因为严勤与方秦岳担心自己会拿出金牌去救下他们母子二人的其中一人吧。 “我自然是愿意效劳的,你尽管吩咐便是,需要多少人马,需要我做什么?”这件事情关系到卫楚翰,所以萧亦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当即便决定一切全部都听从柳慕影的,只要能尽量让他们母子俩平安便好。 “这一次的战役怕是不好打,这样吧,我们先前往行宫,你的手下加上玄策盟的人,全部都在城外等候,只要严勤妄动,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我会尽力救下他们两个的,可是若是救不了,那就只能来一场硬仗了。” 柳慕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现下自己除了用金牌能救下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既然现下方秦岳已经这般明目张胆的想要置二人于死地。 柳慕影认为也不用怕他们,毕竟他们的身后还有玄策盟与清肃阁做后盾,若真说到殊死搏斗一番,还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呢。 “慕影,你可想好了这金牌要救谁?”萧羽言站在一旁好奇着柳慕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一个是自己的婆婆,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可是那金牌只能救下一个人,她又该如何选择呢?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到萧羽言好奇的询问着自己,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此说来,我想严勤很快便会动手,昨日王爷便先行赶往行宫了,现下我们也抓紧时间过去吧。”萧亦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当即便下令召集清肃阁所有的侍卫,集体赶往行宫,并在城外先行停留。 “灵儿,现下王爷和几位阁主都不在府中,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这是我的令牌,你现下赶紧去玄策盟,就告诉他们是我的命令,召集全部人马,赶至行宫。” 柳慕影现下很担心卫楚翰的安危,更担心严勤会比自己快一步,所以在将一切都吩咐好了以后,柳慕影便与萧亦然兄妹二人先行赶往了行宫。 而此时身在宫中的方秦岳收到了消息,知道严勤被绑架的事情,而且现下不仅是头部受了伤,就连心灵也有些受到了打击。 方秦岳担心严勤因此不能再去处理太后与卫楚翰的事情,可是又不方便直说,于是便借着关心的名义将严勤召入进宫,询问其伤势,并提出让他在府中好好休养。 太后的事情自己找别人处理,而严勤到底是被谁给绑架的,方秦岳也答应了严勤,一定会给他一个说法,好好找大理寺的人去调查此事。 听到方秦岳打算将太后的事情交给别人处理,严勤自然是不高兴的,毕竟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的,现下眼看着大功告成了,自己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更何况这件事情若是办的妥帖,为方秦岳除去心头之大患,到时候他也一定不会亏待了自己,所以在方秦岳话音落下后,严勤便提出自己现下已经相安无事了,而太后与卫楚翰的事情,自己一定会处理好,并答应了方秦岳,今日便会赶去行宫。 方秦岳听到严勤不希望自己将此事交给别人处理,心中自然很是高兴,毕竟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办,自己也不放心,更何况自己更加信任严勤一些。 因此方秦岳也没有再拒绝,只是吩咐了要严勤好好去处理此事,随后严勤再与方秦岳商讨了一番,便动身前往太安行宫。 而此时的太安行宫当中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包括太后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将死之人,更不知道方秦岳已经掌握了卫楚翰就是太后亲生儿子的线索,包括严勤到西夏去调查楚译星的身世,这一切的一切,太后始终都被蒙在鼓里。 而卫楚翰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不愿意见这位亲生母亲,这一次也不例外,虽然在危难关头,他还是很惦记太后的生命安全,并在得知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太安行宫来,却选择在客栈住下,且没有告诉太后自己已经到来的消息。 这一次卫楚翰已经想好了,只要是严勤敢明目张胆的动太后,自己便与他光明正大的斗,什么皇上,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选择隐忍,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整个睿王府而已。 现下既然这方秦岳如此不仁,嘴上说着以后不会再刁难睿王府,可是如今却是信口雌黄,那自己也便不用这般小心翼翼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寻找卫楚翰 为了确保太后的安全,卫楚翰吩咐了自己带过来的几位阁主与小部分侍卫,分别在行宫的四周暗中观察。 白日里,这些人就乔装打扮成小贩,围绕整个行宫,在这里卖卖东西,观察看看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而到了夜里,这些人则穿着夜行衣躲在暗中观察着行宫。 在第二日的傍晚,柳慕影带着萧亦然两兄妹赶到,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卫楚翰一直都住在客栈,不在行宫内,且当时莫离等人因为严勤对他们太过熟悉,所以也没敢在行宫抛头露面。 这让毫不知情的柳慕影在到了行宫后,直接敲响了行宫的门。 当宫女打开大门后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还以为柳慕影是来探望太后的,连忙笑脸相迎的带着三个人去寻找太后。 而此时一直都躲在暗中观察的几名手下发现是柳慕影到来,于是连忙跑回客栈去禀报。 卫楚翰万万没想到柳慕影会赶来,两日前柳慕影明明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可是现下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太后要出事?还是只不过是来探望太后而已呢? 柳慕影的想法,卫楚翰不得而知,但是还是吩咐了属下继续在行宫周围观察,若是看到柳慕影出来,便将她带到客栈来。 “太后近日来可好?”在太后的面前,柳慕影保持着小心翼翼,生怕会露出些什么马脚来,导致太后担心。 “才离开没几日,怎么又突然来了,你王府的事情多,平日里忙,大可不必惦记本宫的,这两位是...”太后显然是毫不知情,而且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甚至是纳闷为何柳慕影才走了没几日,又突然来了,而且这一次还带了两个陌生人到来。 “民女萧羽言见过太后,这位是我的哥哥,叫萧亦然,我是慕影的好朋友,这一次得知她来探望太后,正好我们兄妹二人闲来无事,所以便一同陪行了。” 本来二人躲在角落里站着,并不打算让太后太过关注,可是现下太后已经发现了他们二人,所以萧羽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主动自我介绍。 “这几日不见,太后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现下柳慕影很想要知道卫楚翰到底在不在,可是这闲聊了几句,自己也不好直接询问,而且看这太后言语之中,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所以只能就这样先聊着。 “本宫的身边有你,有崔姑姑,还有药王,若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心意,慕影,本宫看你今日突然到访,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啊?” 太后毕竟是太后,一眼便能够看穿人心,纵使柳慕影一直都在尝试伪装自己,尽量做到不让太后担心,可是现在却还是被她给看出来了。 “没事,只是来看看太后而已。”柳慕影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一直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所以现下挡着太后的面,自己都有些不敢抬起头来了。 “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否则本宫也会很担心。”太后不知道柳慕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于是便要她直说便是,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哎呀,你这样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问出来?还是我来吧,太后,其实慕影她说i想问你,卫楚翰...” “羽言!”此时站在一旁的萧羽言眼看着柳慕影已经被看穿了,却还是不肯说,一只都在迟疑着,萧羽言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主动上前准备直言询问卫楚翰可在这里,然而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慕影给打断了。 “慕影,可是睿王出了什么事情?你若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大可不必这般吞吞吐吐的。”听到萧羽言脱口而出卫楚翰三个字,太后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开始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心。 “太后,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思来想去,其实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皇上近日已经调查到你与睿王的关系,而且也调查到了楚译星前些日子来过这里,为了避免你们三个人谋朝篡位,所以皇上现下已经派了严勤前来处理此事,王爷因为担心你,所以提前赶来了。” 柳慕影思来想去,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太后,反正在严勤出现的那一日,太后也是终归要知道的,自己现下说来,也算是提前给太后提个醒,这样她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想不到他终究是容不下我,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迟早会有这一天到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本以为这个秘密会跟随着我一起埋进土壤里,可现下却还是真相大白了。” 太后淡然一笑,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早有准备一样,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连累到了卫楚翰与楚译星两个人。 虽然两个人都是无辜的,却因为身份的原因,导致现下都置身于危险之中,而太后现下已经无权无势,除了随意任人宰割,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去保护卫楚翰与楚译星了。 “听太后的意思,王爷没有来过这里吗?”柳慕影好奇的看着太后,心中很是纳闷,这卫楚翰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救太后的,可是怎么现下却不见人影了呢? “他一向对我有偏见,从前入宫都不会来看我,现下我在这行宫,他又怎会来呢。”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二人的亲母子,可是卫楚翰待自己却一直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或许卫楚翰之所以对自己这样,也跟当时老睿王离开时对他说的那番话有关系吧。 确定了卫楚翰并没有在行宫内,柳慕影与太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带了萧亦然兄妹离开了行宫,对于柳慕影来说,现下找到卫楚翰是至关重要的,毕竟卫楚翰站在自己眼前,自己才不会担心他。 “你说这卫楚翰会去哪里呢?这里这么大,我们该如何去找他啊。”出了行宫,萧羽言就开始在一旁嘀咕着。 “不管他在哪,我们都要找到他,严勤很快就会赶来的,到时候若是他不在,光凭我们几个,是未必能够保护得了太后的。” 萧亦然现下也很好奇卫楚翰到底在哪里,尽管这茫茫人海,想要找寻一个人实在是不易,可是三个人还是打算到城内去转转,看看能不能调查到卫楚翰的下落。 毕竟卫楚翰此行带了好些个人来,在城中招摇过市,一定会引起百姓的注意的,想来或许找到他,也并非是一件难事。 “几位,买点苹果吗?新鲜的苹果,又大又甜。”就在三个人探讨着该如何去寻找卫楚翰的时候,柳慕影的身边突然走来一个挎着篮子的小商贩。 “谢谢,我们不买。”因为玄策盟的侍卫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柳慕影丝毫没有认出来此时眼前的商贩正是玄策盟的人,还一脸礼貌的告知对方不买苹果。 “又大又甜的苹果,只要五文钱咯。”见柳慕影等人摇头,小商贩随即便转身向别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吆喝着。 就在小商贩走开不远后,柳慕影假意转过头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身旁,发现此时行宫的门口正有个丫头在偷偷观察着自己。 “我们走。”萧亦然与萧羽言不知道,其实方才那小商贩在离开之前,偷偷塞给了柳慕影一张字条,柳慕影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写的又是些什么,于是也不敢轻易打开。 三个人走到拐角处以后,确定了没有人观察自己了,柳慕影这才摊开手掌,打开了那张字条,而上面只写了福来客栈四个字。 “我想我猜到是谁了。”只看到那上面的四个字,萧亦然便猜到了这字条一定是卫楚翰派人送来的。 “我们走吧。”柳慕影淡然一笑,知道卫楚翰已经发现了她们到来,心中很是高兴,毕竟这确定了卫楚翰现下并没有身处在危险之中。 眼见着柳慕影等人渐行渐远,站在行宫门口的丫鬟连忙回去禀报,顺便把自己方才偷听到的话全部都告知了太后。 “随她们去吧,我想他们一定是去寻找睿王去了。”太后长吁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的感叹道,自己现下除了坐以待毙,什么都做不了。 “太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崔姑姑站在一旁紧张的询问着太后,真希望现下太后不要这样坐以待毙。 “我现下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事已至此,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当初的确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早在很多年前其实便已经注定了,若当初自己将卫楚翰留在自己的身边抚养,想来多年以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福来客栈是这北安城中地处最为偏僻的地方,与行宫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形成一条直线,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卫楚翰才会选择在这里住下。 咚咚咚... 无邪站在门口轻轻扣着卫楚翰的房门,此时莫离与卫楚翰正在房中商量对策,柳慕影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着卫楚翰前来给自己开门。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刻,柳慕影看到的并不是卫楚翰,而是熟悉的莫离。 “参见王妃。”看到柳慕影到来,莫离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卫楚翰与柳慕影两个人在一起了。 “莫离,好久不见。”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对于现下莫离如此称呼自己,柳慕影赶到有些不适。 “是啊,王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属下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便先不打扰了。”为了给二人创造空间,莫离编造了个理由,然后对身后萧亦然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连忙离开。 而此时,只剩下柳慕影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卫楚翰一直不见人影,柳慕影开始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久违的见面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方才或许是碍于面子,因为听到门口站着好几个人,所以卫楚翰才没有放下面子走出来迎接柳慕影,现下听到莫离已经离开,而柳慕影则一直没有挪动脚步,卫楚翰这才缓慢的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幸好来的不算晚。”柳慕影淡淡一笑,只是两日不见,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想起两日前自己对卫楚翰所说的那些话,柳慕影心里感动啊很是难过。 可是自己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本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换来卫楚翰的平安,可是没想到那严勤根本就不是个守信之人。 “怎么突然来了?可是想通了?”卫楚翰并不知道柳慕影是何原因才选择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柳慕影被严勤绑架的事情,所以现下很想要知道柳慕影到底是什么心理。 “之前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可曾怪过我?”柳慕影很担心自己那些言语会让卫楚翰伤透了心,尽管现下自己已经想通了一切,知道严勤是再骗自己,可是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到底还能否挽回。 “的确伤心过,的确怪过你,更多的是想不通,你我夫妻这么多年,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你是不会这般对待我的,直到后来我明白了一切, 所以那日才会去追问你,想着你若真是被严勤威胁的,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可是你却不愿说实话,你应该能明白,当时的我真的很失望。” 卫楚翰这段时间以来的确是很难过,很沮丧,可是现下自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也便不怪柳慕影了。 “其实是严勤利用那件事情威胁我,提出若是我离开你,他便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为了你的性命安危,我别无选择,虽然我很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柳慕影有些热泪盈眶,当时伤害卫楚翰是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现下的她只希望这一次卫楚翰与太后都能够相安无事。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不过话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件事情很好奇,想要问问你。”自打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卫楚翰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询问柳慕影,他很希望柳慕影能够一一为自己解答。 “董亦秀的事吧?”卫楚翰不用直言,柳慕影便猜到了一二,她知道,现下他一定很好奇那日自己醉酒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卫楚翰重重的点了点头,等待着柳慕影给自己解答一切。 原来那一日柳慕影见过严勤以后,便回到了行宫去询问太后,想知道卫楚翰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当时太后也解答了柳慕影的疑惑,承认了这件事情,柳慕影思来想去为了卫楚翰的安全着想,所以便决定答应严勤,离开卫楚翰。 也正是因此,柳慕影才决定想个计策来趁机离开他,而其实卫楚翰不知道的是,其实在当日太后为柳慕影解答了疑惑后,柳慕影便在当日赶回了京城。 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回睿王府,而是去了客栈住下,在第二日便将董亦秀找到了客栈来,说明了自己想要离开卫楚翰的事实。 董亦秀一向都是对卫楚翰别有用意,听到柳慕影说要离开卫楚翰,董亦秀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高兴是高兴,可是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情柳慕影本是不该对自己说的,而柳慕影知道,自己突然对她说要离开卫楚翰,董亦秀一定是会有所怀疑的。 于是便撒谎称自己这段时间住在行宫中认识了一个西夏的将军,很是爱慕他,现下自己想要跟随他去西夏,得知董亦秀很爱慕王爷,所以柳慕影希望未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希望他能够成为王爷的王妃,好好的照顾着卫楚翰。 董亦秀头脑简单,听到柳慕影如此说来,直接便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真事,于是连忙答应了柳慕影,让她放心的离开,自己一定会照顾好王爷的。 但是当时柳慕影也说出,若是董亦秀肯替自己保密,自己便可以助她一臂之力,让卫楚翰很快娶她。 柳慕影如此说来,董亦秀觉得求之不得,于是便答应了一定会替柳慕影保密这件事情,也正是因此,柳慕影才给董亦秀出了主意,要她找机会,趁机在王爷的酒中下蒙汗药。 柳慕影是知道卫楚翰的,他是个爱酒之人,董亦秀若是想要找机会,一定会很快,而董亦秀也没有辜负柳慕影的心意,果不其然在第二日卫楚翰便醉熏熏的回到了王府来。 董亦秀眼看着此时正是好机会,于是便在卫楚翰的解酒汤中下了大量的蒙汗药,这也正是为何卫楚翰明明是意识清醒的,可是在喝了解酒汤以后却反而开始大睡了起来,直至第二日都已经日晒三竿了才苏醒。 “那我到底有没有碰她?”说到这里,卫楚翰突然觉得柳慕影这心思实在是太过缜密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竟然会如此的大费周章,然后离开自己。 “那日你喝的醉醺醺的,而且又喝了蒙汗药,根本动弹不得,试问你又如何动她?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布置的罢了,她手腕处的朱砂仍在,床上那一抹红色也不过是她撒在上面的猪血罢了。” 柳慕影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都是事情办完了以后,董亦秀前来告诉自己的,而她之所以会主动前来告诉柳慕影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过是想要给柳慕影提个醒,告诉她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希望柳慕影不要食言,尽快的离开卫楚翰。 “别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今日我算是体验到了。”卫楚翰有些佩服,他实在是想不到,原来自己是这样被董亦秀给暗害的,枉费自己还是个王爷,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王爷这是在说我恶毒吗?”柳慕影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些,可是被逼无奈,自己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更何况那日董亦秀还免费在卫楚翰的身边白白住了一夜,柳慕影都在担心着她是否对王爷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 “怎敢说你。”听到柳慕影在质问自己,卫楚翰连忙败下阵来,现下好不容易与柳慕影重归于好,他可不想再为了这一丁点小事与柳慕影吵架。 “现如今王爷也知道了全部真相,可打算过如何处理董亦秀?”柳慕影现下最为关心的就是董亦秀,也不知道卫楚翰会如此处置她,毕竟自己真的不希望自己与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丈夫。 “本王已经想好了,待这件事情解决以后,让她在全府面前做个澄清,然后让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睿王府。” 卫楚翰到底不是一个狠心的人,虽然董亦秀这次的事情做的的确很过分,可是这其中也是因为有柳慕影在暗中给她出主意才会如此。 而且若是柳慕影不主动找到董亦秀,想来她也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卫楚翰思来想去,这样解决是唯一能够让他们彼此都留有颜面的一个方法了。 “王爷果然是心地善良之人。”柳慕影其实也是这般打算的,现下听到卫楚翰这样一说,想不到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你要记得,下一次可不要这般作弄本王了,本王真的承受不起。”卫楚翰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是有些想要责怪柳慕影的,可是却在看着柳慕影的那一刻,想要说出口的那些责备的话,也便消失不见了。 “好吧,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做的过分了些,可是我若是不这样做,我怕你不会放开我的,所以也是迫不得已嘛,更何况我也因此让娘家人把我大骂了一顿,还将我赶出家门了啊。”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柳慕影也是一样,这一次说到底谁都没有错,要怪也只能怪严勤,若不是他威胁柳慕影,整个睿王府一定不会发生这些的。 “所以告诉你下次不要这样了,你是本王的妻,有什么事情都该跟本王商量才是,若下一次再这般擅自作主,本王可就真的生气了。” 看着柳慕影撅着樱桃小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卫楚翰忍不住上前想要去亲吻,可转念一想现下正处于非常时期,还是先将儿女情长搁置在一边的好。 “对了王爷,既然现下都已经来了,为何不去行宫呢?终究你们是要见面的,又何必这般生分。”柳慕影虽然不着调卫楚翰对太后是怎样的一种情意,可是现下既然来都来了,就说明卫楚翰心中还是将太后挂念在心中的。 “还是不见了吧,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么多年来二人都不曾联系过,就算是见面了,也是一番尴尬,更何况,自己还是住在客栈舒服一些,进入到行宫,自己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而又急迫的敲门声响起,二人的交谈被打断。 “进来。”卫楚翰有些不开心,连说话都带着丝丝不耐烦,好不容易与柳慕影有个二人世界,现下又被打扰了。 “王爷,严勤到了,现下已经进入到行宫了。”莫离满脸紧张的看着二人,有些不知所措,此次跟随严勤前来的,只有皇上跟前的一个太监而已,似乎,这一次他们有些出乎意料。 “我们走!”卫楚翰一声令下,随后带来的所有侍卫全部都带上了各自的武器,跟随在卫楚翰的身后一同去往行宫。 而此时玄策盟于清肃阁的侍卫全部都已经集合完毕,在城外等候着卫楚翰发号施令。 “臣参见太后。”在卫楚翰没到来之前,严勤暂时还不像撕破脸皮,所以在见到太后的时候,他还是对太后行了礼。 此时的行宫内看似仍旧是一片祥和,太后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中一直在不停的转动着佛珠,看似很平静,可此时内心却很是紧张。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太后殡天 “起来吧,严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行宫来了?”太后缓缓睁开双眼,内心此时五味杂陈,想起曾经自己做皇后的时候,这严勤平日里边一直都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现下先帝以亡,新帝上位,严勤已然不在时从前那个自己可以任由发号施令的人了。 “自打太后搬到这行宫里来,臣便始终都没来过,但虽为来过,可心中却是一直挂念着,这几日正好不再繁忙,所以便想着来瞧瞧太后的身子现下可好些了。” 严勤有些话不对心,虽然自己今日前来是有另外一番目的,可是现下卫楚翰还没来,自己便只能拖延时间了。 “如此说来,严大人可真是有心了,即是如此,严大人今日又为何带着皇上身边的太监前来呢?”太后自然是明白严勤的用意的,也知道他迟迟没有告诉自己今日的来意,也不过是在等卫楚翰到来。 “自然是皇上也很惦记太后,所以今日便一同前来了,其实皇上本是想亲自来的,可奈何皇上实在是太过繁忙,所以无法亲自前来。”严勤其实在来之前便想好了说辞,这样也不会让太后起疑心,等到卫楚翰到来之时,自己再将他们母子俩一网打尽。 “严大人,你我之间相识数十年载,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对我撒谎,我们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心知肚明,我也知你今日前来是为何,无需再遮遮掩掩了,这太监是与你一同来宣布圣旨的吧?” 其实在柳慕影告诉了太后真相后,太后便想好了一切,今日自己是一定要死的,只不过太后希望自己死可以,但一定不能够牵连到卫楚翰的身上。 “臣惶恐,不知太后此话何意啊?”听到太后突然这般说,严勤当即便跪在了地上,一脸慌张的低下了头,心想着本以为太后不知道真相,所以自己方才才会说那么多废话,想不到现下这太后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卫楚翰等人已经赶到了行宫来,然而他们并未顺利的进入,因为太后已经提前吩咐了下去,今日只要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前来,绝不可入内。 这大概是太后唯一能够保住卫楚翰的办法了,她自己心甘情愿接受一切责罚,唯独卫楚翰,绝不可以。 “崔姑姑,麻烦你让我们进去吧。”看着崔姑姑挡在门口,不论卫楚翰如何说,崔姑姑就是不肯让路,柳慕影只能上前去打感情牌,希望崔姑姑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他们大家进去,毕竟现下太后的生命危在旦夕,严勤在里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王爷,王妃,太后已经吩咐过了,今日你们若是敢闯进来,太后便自刎。”让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后为了不让他们进去,竟然以死相逼。 “崔姑姑,我想你应该知道,现下太后危在旦夕,若你不让我们进去,太后一个人又如何应付得来啊?”柳慕影一脸担心的看着崔姑姑,此时心急如焚。 “请二位回去吧,太后终是太后,今日就算是严勤来,也不能对太后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太后说了,等严勤离开后,她自会派人去邀请你们二位前来的。” 崔姑姑的话音落下,随即便将行宫的大门紧紧关上,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站在门口不断的拍打着大门,希望崔姑姑可以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入,然而敲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怎么办?”敲门无果,柳慕影无奈的看着卫楚翰,希望他能快些出个主意,其实现下二人的心中是很明了的,太后之所以不让他们进去,无非是不希望二人被牵扯其中,可是她毕竟是卫楚翰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理呢? “莫离,去将绳子拿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阻止严勤。”卫楚翰现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要快些入内,这样或许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去救太后。 咯吱~ 就在二人等候莫离将绳子拿来的时候,只见行宫的大门突然打开,崔姑姑再一次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崔姑姑。”见到崔姑姑将门打开,柳慕影就像是见到了希望一般。 “王爷,王妃,你们快去救救太后吧。”只是过了片刻左右,想不到这崔姑姑现下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方才还百般阻挠,现下竟然主动打开大门相迎。 卫楚翰与柳慕影根本来不及思考,看到崔姑姑如此着急,二人连忙跟随着崔姑姑的脚步进入到了行宫内,而其他人则被留在了门外。 而卫楚翰之所以没有带其他人入内,也无非是不希望莫离等无辜的人因此遭殃,毕竟这是自家的事情,今日若严勤带了许多人来也便罢了,现下严勤只待着一个小太监来,自己也无需动用那么多人了。 “崔姑姑,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去太后寝宫的路吧?”走了良久,却始终都没有到达太后的寝宫,反而崔姑姑带他们二人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陌生的路,这让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了些许疑惑。 “现下太后的寝宫周围全部都是严勤的人,我担心你二人还没等进去便被严勤的人给擒获,所以谨慎一些,我们还是绕路走吧。”崔姑姑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这话一说出口,二人觉得崔姑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没有多想,便一直跟着崔姑姑走着。 “王爷,王妃,到了,这里是寝宫的暗门,你们二人从这里进去便可以到达偏堂。”在走到一处偏僻的房子时,崔姑姑示意让二人进去,而自己则站在原地始终没用动过。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随即跟随着卫楚翰,二人打开了房门,此时这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似的确很像是一处暗门,毕竟这里的位置也是十分隐蔽的。 可就在两个人前后脚刚刚走进房间内,卫楚翰便突觉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随即便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崔姑姑,你...”看到卫楚翰在自己的身旁倒下,柳慕影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坏人,却发现是崔姑姑手握一根**正对着自己,柳慕影愣在原地想要询问崔姑姑为何要这般做,可是话还没说完,崔姑姑随即也给了柳慕影当头一棒。 “王爷,王妃,对不住了,为了保护你们,奴婢不得不这样做了。”看着二人倒在地上纷纷昏迷,崔姑姑开口自言自语道。 其实卫楚翰与柳慕影不知道的是,在柳慕影离开行宫以后,太后便与崔姑姑商量好了,那便让崔姑姑拦住二人的去路,坚决不让二人陷入其中,而太后已经是将死之人,无足挂齿,现下太后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在严勤来了以后,崔姑姑便一直都在门口等候着,本来崔姑姑是打算阻止二人入内便是,可是没想到卫楚翰为了救太后,却想要翻墙而入。 为了阻挠二人,崔姑姑只有迫不得已,先用计将二人引进行宫内,随后再想办法将他们俩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他们打晕,只有这样,他们二人才不会与严勤碰面。 崔姑姑费了好大的劲,将二人抬到了床上去,因为这房子平日里不住人,且很阴暗,担心二人着凉,崔姑姑还特地贴心的给二人盖上了被子。 随后将大门紧锁,这才放心的离开,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此时太后的寝宫内,严勤仍旧是在与太后先聊着,迟迟不肯说出自己这一次到来的目的,而太后现下也不敢确定崔姑姑是否搞定了卫楚翰与柳慕影二人,所以轻易也不敢与严勤撕破脸,生怕卫楚翰会突然到来,这样便会中了严勤的奸计。 此时房间内点燃的香烛一直都在燃烧着,太后时不时的看用余光撇一撇,待相助燃烧了一半之时,崔姑姑终于带着笑脸回到了寝宫。 “严大人,咱们今日还是有话直说吧,你想等的人不会来了,皇上吩咐你的事情也耽搁不得,你看这天色已晚,你难道打算一直与本宫耗下去吗?” 看到崔姑姑对自己点了点头,太后明白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于是便直言说出了事实,希望严勤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卫楚翰的身上,而自己,也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定。 而就在此时,严勤身边的探子也赶到了寝宫来报信,说明了方才亲眼看到崔姑姑带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进到了行宫来,想必现下应该是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来救太后。 严勤并不知道探子的消息有误,而二人被崔姑姑打晕的事情,探子也没有看到,还真的以为就像探子所说的那般,二人现下正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于是当即也不再矜持,直言说出了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原来今日皇上身边的太监之所以会跟着严勤一同前来,一是因为他的身上带着圣旨,二是因为担心太后不相信严勤,有太监跟着,会增加信任度。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在探子离开后,太监便主动上前宣布了圣旨,内容与太后心中的想法大相径庭,无非是说自己勾结群党,意图谋朝篡位。 “太后,皇上说了,他是你多年抚养长大的,所以为了你的声誉,也为了报答你这份恩情,今日皇上特地给了你三种选择,一是鸩酒,二是白绫, 这三嘛,便是你自己选择除这两种之外的其他一种死法,且这件事情一定不会传扬出去,待你殡天之后,皇上会说你是生老病死,且礼仪也是按照当朝太后的标准为你下葬。” 如今太监宣布了圣旨,严勤觉得也无需再注重什么礼仪,反正现下太后也是将死之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是衣服冷嘲热讽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太后殡天 “起来吧,严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行宫来了?”太后缓缓睁开双眼,内心此时五味杂陈,想起曾经自己做皇后的时候,这严勤平日里边一直都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现下先帝以亡,新帝上位,严勤已然不在时从前那个自己可以任由发号施令的人了。 “自打太后搬到这行宫里来,臣便始终都没来过,但虽为来过,可心中却是一直挂念着,这几日正好不再繁忙,所以便想着来瞧瞧太后的身子现下可好些了。” 严勤有些话不对心,虽然自己今日前来是有另外一番目的,可是现下卫楚翰还没来,自己便只能拖延时间了。 “如此说来,严大人可真是有心了,即是如此,严大人今日又为何带着皇上身边的太监前来呢?”太后自然是明白严勤的用意的,也知道他迟迟没有告诉自己今日的来意,也不过是在等卫楚翰到来。 “自然是皇上也很惦记太后,所以今日便一同前来了,其实皇上本是想亲自来的,可奈何皇上实在是太过繁忙,所以无法亲自前来。”严勤其实在来之前便想好了说辞,这样也不会让太后起疑心,等到卫楚翰到来之时,自己再将他们母子俩一网打尽。 “严大人,你我之间相识数十年载,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对我撒谎,我们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心知肚明,我也知你今日前来是为何,无需再遮遮掩掩了,这太监是与你一同来宣布圣旨的吧?” 其实在柳慕影告诉了太后真相后,太后便想好了一切,今日自己是一定要死的,只不过太后希望自己死可以,但一定不能够牵连到卫楚翰的身上。 “臣惶恐,不知太后此话何意啊?”听到太后突然这般说,严勤当即便跪在了地上,一脸慌张的低下了头,心想着本以为太后不知道真相,所以自己方才才会说那么多废话,想不到现下这太后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卫楚翰等人已经赶到了行宫来,然而他们并未顺利的进入,因为太后已经提前吩咐了下去,今日只要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前来,绝不可入内。 这大概是太后唯一能够保住卫楚翰的办法了,她自己心甘情愿接受一切责罚,唯独卫楚翰,绝不可以。 “崔姑姑,麻烦你让我们进去吧。”看着崔姑姑挡在门口,不论卫楚翰如何说,崔姑姑就是不肯让路,柳慕影只能上前去打感情牌,希望崔姑姑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他们大家进去,毕竟现下太后的生命危在旦夕,严勤在里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王爷,王妃,太后已经吩咐过了,今日你们若是敢闯进来,太后便自刎。”让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后为了不让他们进去,竟然以死相逼。 “崔姑姑,我想你应该知道,现下太后危在旦夕,若你不让我们进去,太后一个人又如何应付得来啊?”柳慕影一脸担心的看着崔姑姑,此时心急如焚。 “请二位回去吧,太后终是太后,今日就算是严勤来,也不能对太后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太后说了,等严勤离开后,她自会派人去邀请你们二位前来的。” 崔姑姑的话音落下,随即便将行宫的大门紧紧关上,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站在门口不断的拍打着大门,希望崔姑姑可以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入,然而敲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怎么办?”敲门无果,柳慕影无奈的看着卫楚翰,希望他能快些出个主意,其实现下二人的心中是很明了的,太后之所以不让他们进去,无非是不希望二人被牵扯其中,可是她毕竟是卫楚翰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理呢? “莫离,去将绳子拿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阻止严勤。”卫楚翰现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要快些入内,这样或许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去救太后。 咯吱~ 就在二人等候莫离将绳子拿来的时候,只见行宫的大门突然打开,崔姑姑再一次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崔姑姑。”见到崔姑姑将门打开,柳慕影就像是见到了希望一般。 “王爷,王妃,你们快去救救太后吧。”只是过了片刻左右,想不到这崔姑姑现下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方才还百般阻挠,现下竟然主动打开大门相迎。 卫楚翰与柳慕影根本来不及思考,看到崔姑姑如此着急,二人连忙跟随着崔姑姑的脚步进入到了行宫内,而其他人则被留在了门外。 而卫楚翰之所以没有带其他人入内,也无非是不希望莫离等无辜的人因此遭殃,毕竟这是自家的事情,今日若严勤带了许多人来也便罢了,现下严勤只待着一个小太监来,自己也无需动用那么多人了。 “崔姑姑,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去太后寝宫的路吧?”走了良久,却始终都没有到达太后的寝宫,反而崔姑姑带他们二人走的却是另外一条陌生的路,这让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了些许疑惑。 “现下太后的寝宫周围全部都是严勤的人,我担心你二人还没等进去便被严勤的人给擒获,所以谨慎一些,我们还是绕路走吧。”崔姑姑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这话一说出口,二人觉得崔姑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没有多想,便一直跟着崔姑姑走着。 “王爷,王妃,到了,这里是寝宫的暗门,你们二人从这里进去便可以到达偏堂。”在走到一处偏僻的房子时,崔姑姑示意让二人进去,而自己则站在原地始终没用动过。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随即跟随着卫楚翰,二人打开了房门,此时这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似的确很像是一处暗门,毕竟这里的位置也是十分隐蔽的。 可就在两个人前后脚刚刚走进房间内,卫楚翰便突觉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随即便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崔姑姑,你...”看到卫楚翰在自己的身旁倒下,柳慕影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坏人,却发现是崔姑姑手握一根**正对着自己,柳慕影愣在原地想要询问崔姑姑为何要这般做,可是话还没说完,崔姑姑随即也给了柳慕影当头一棒。 “王爷,王妃,对不住了,为了保护你们,奴婢不得不这样做了。”看着二人倒在地上纷纷昏迷,崔姑姑开口自言自语道。 其实卫楚翰与柳慕影不知道的是,在柳慕影离开行宫以后,太后便与崔姑姑商量好了,那便让崔姑姑拦住二人的去路,坚决不让二人陷入其中,而太后已经是将死之人,无足挂齿,现下太后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在严勤来了以后,崔姑姑便一直都在门口等候着,本来崔姑姑是打算阻止二人入内便是,可是没想到卫楚翰为了救太后,却想要翻墙而入。 为了阻挠二人,崔姑姑只有迫不得已,先用计将二人引进行宫内,随后再想办法将他们俩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他们打晕,只有这样,他们二人才不会与严勤碰面。 崔姑姑费了好大的劲,将二人抬到了床上去,因为这房子平日里不住人,且很阴暗,担心二人着凉,崔姑姑还特地贴心的给二人盖上了被子。 随后将大门紧锁,这才放心的离开,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此时太后的寝宫内,严勤仍旧是在与太后先聊着,迟迟不肯说出自己这一次到来的目的,而太后现下也不敢确定崔姑姑是否搞定了卫楚翰与柳慕影二人,所以轻易也不敢与严勤撕破脸,生怕卫楚翰会突然到来,这样便会中了严勤的奸计。 此时房间内点燃的香烛一直都在燃烧着,太后时不时的看用余光撇一撇,待相助燃烧了一半之时,崔姑姑终于带着笑脸回到了寝宫。 “严大人,咱们今日还是有话直说吧,你想等的人不会来了,皇上吩咐你的事情也耽搁不得,你看这天色已晚,你难道打算一直与本宫耗下去吗?” 看到崔姑姑对自己点了点头,太后明白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于是便直言说出了事实,希望严勤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卫楚翰的身上,而自己,也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定。 而就在此时,严勤身边的探子也赶到了寝宫来报信,说明了方才亲眼看到崔姑姑带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进到了行宫来,想必现下应该是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来救太后。 严勤并不知道探子的消息有误,而二人被崔姑姑打晕的事情,探子也没有看到,还真的以为就像探子所说的那般,二人现下正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于是当即也不再矜持,直言说出了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原来今日皇上身边的太监之所以会跟着严勤一同前来,一是因为他的身上带着圣旨,二是因为担心太后不相信严勤,有太监跟着,会增加信任度。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在探子离开后,太监便主动上前宣布了圣旨,内容与太后心中的想法大相径庭,无非是说自己勾结群党,意图谋朝篡位。 “太后,皇上说了,他是你多年抚养长大的,所以为了你的声誉,也为了报答你这份恩情,今日皇上特地给了你三种选择,一是鸩酒,二是白绫, 这三嘛,便是你自己选择除这两种之外的其他一种死法,且这件事情一定不会传扬出去,待你殡天之后,皇上会说你是生老病死,且礼仪也是按照当朝太后的标准为你下葬。” 如今太监宣布了圣旨,严勤觉得也无需再注重什么礼仪,反正现下太后也是将死之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是衣服冷嘲热讽的模样。 第三百八十章 无辜的崔姑姑 “严勤啊严勤,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哈哈哈,本宫做太后这么多年也够了,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今日本宫随愿一死,但请你回去转告皇上, 本宫这些年来对待他就像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般,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健康的度过每一日,别无他想,如今君要我死,我不得不死,但你们要记住了,我是枉死。” 太后在临死之前向严勤解释了一番,自己这一生从未有过任何僭越的想法,也并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去做皇上,相反她更希望卫楚翰能够乖乖的做他的睿王,不要踏入皇室半步,因为帝位不好坐,只是方秦岳身在其中,并不明白这各中道理罢了。 “太后。”在太后说出最后的一番话以后,便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刀,随即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崔姑姑跑上前一把将太后抱在自己的怀中,一边喊着太后一边用手捂住她的伤口,眼泪如雨般不停的滑落。 严勤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后会在临死前解释自己从未有过任何对皇上不利的想法,可就算是她解释了,又有何用呢,终究皇上始终都是不愿信她的。 “本宫累了,也乏了,这世间的所有美好,本宫全部都尝试过了,现下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答应本宫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记住了吗?” 太后强忍着剧烈的疼痛,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些话来,虽然嘴上说自己没有遗憾,可是心中却依旧有着惦记的人儿。 “嗯,奴婢记住了,太后,你便安心的去吧,很快奴婢便会来陪你的。”崔姑姑颤抖着嘴唇,良久才点了点头,若不是现下太后吩咐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做完,她真想现在立刻陪着太后一起离开这个让人苦恼的人世间。 看到崔姑姑点头,太后欣慰的笑了笑,这一次,终于没有什么再惦念的了。 “太后!”太后带着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崔姑姑大喊了一声,随即抱着太后的尸体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世间总是这样的不公平,好人活不久,坏人却很长寿,虽然这几年来太后的命运一直都很多舛,但是每一次都有贵人相助,也算是上天仁慈。 本来前段时间太后生病以后,主仆二人便没有抱什么太好的打算,崔姑姑甚至一度打算好,待太后殡天后,自己便跟随她而去,可是后来是因为柳慕影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们主仆二人带来了新的希望。 随后柳慕影与秦馨月又设计将太后送到了行宫来,伴随着太后的病情逐渐好转,崔姑姑曾以为太后从此会一直这般平安的度过每一日,直至终老。 然而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天真想法罢了,其实方秦岳从未打算放过太后,即使是现下已经躲到了行宫来,方秦岳仍然在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太后,现下终于是做到了。 值得高兴的是,太后在临死前救下了睿王府,毕竟今日严勤是看准了一切才会突然到来的,其实之前他深夜拜访柳慕影,提起皇上有意要除掉太后,其实也是故意说给柳慕影听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件事情传到睿王府的耳朵里。 到时候卫楚翰一定会来救太后,而今日卫楚翰如若是出现在这里,那便是说明他选择站在太后这一边,这样方秦岳便会认为卫楚翰也有意与太后一同合作,谋朝篡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太后毕竟是太后,她养了方秦岳这么多年,自然是非常明白方秦岳是什么样的想法,所以今日她才会百般阻挠,不让卫楚翰参与其中。 在太后死后整整一个时辰里,严勤始终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等候着卫楚翰能够出现在这里,这样自己便可以直接代替皇上定他的罪,然而终究是自己失算了。 眼看着卫楚翰不会再来了,而现下太后也已经殡天,严勤只能在万般无奈之下带着太监回到京城去赴命,这一次因为有太后暗中帮助卫楚翰,自己终究是没能将睿王府除掉。 便随着威风凛凛袭来,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莫离等人一直蹲守在行宫对面的人家里,时刻注意着对面的动向。 门口渐渐驶来一辆马车,莫离认得出车夫正是严勤手底下的人,想来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吧,莫离在心中思考着。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严勤带着小太监从行宫走出,两个人一脸严肃的上了马车,而身后跟随的那名探子,此时因为刚刚受到了严勤的训斥,而一脸委屈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待马车渐行渐远后,莫离这才敢带着清墨,无邪走出来,确定了严勤已经离开,莫离敲响了行宫的大门。 崔姑姑在将太后安顿好以后,便吩咐了下人开始准备丧事,而自己则去了今日关押卫楚翰与柳慕影的地方,准备将太后殡天的事情告知二人。 此时两个人仍旧在昏迷中,崔姑姑小心翼翼的将锁打开,看到二人还未醒来,于是缓缓走上前去摇晃着两个人的身体。 柳慕影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还没有梦完,便感觉到身边有人在不停的推搡着自己,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而头部却觉得有些疼痛。 “睿王妃,你醒了。”看到柳慕醒来,崔姑姑将手缩回,此时的她是不愿意面对两个人的,因为她很害怕卫楚翰会责怪自己,为何要将他们打晕,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救太后。 “崔姑姑,你...”看到崔姑姑站在一旁,柳慕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想着方才崔姑姑突然将他们二人打晕,现下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将他们叫醒,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崔姑姑又为何这样做?柳慕影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太多太多。 伴随着二人说话的声音,卫楚翰也渐渐从昏迷中醒来,若不是从二人说话的声音中分辨出此时房间里都有谁,卫楚翰在一片漆黑中还真看不清楚任何人。 “太后呢?你为何要把我们打晕?为何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卫楚翰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去救太后,虽然不知道现下还是否来得及。 “王爷,王妃,对不起,太后殡天了。”听到卫楚翰责怪的语气在询问着自己,崔姑姑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流下了难过的眼泪。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崔姑姑的脸上,顿时半边脸变得通红了起来。 “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主子的事情你也敢管?”柳慕影从未见过卫楚翰如此发火,要知道平时他甚至很少去教训府中的下人,可是这一次竟然直接打了崔姑姑一巴掌。 “王爷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反正现下太后已经殡天了,奴婢也没打算苟活。”崔姑姑没有想到会被卫楚翰打,不过想来这并不过分,毕竟现下是因为自己的阻挠,导致他没能救下太后,所以面对卫楚翰的责骂,崔姑姑此时表现的很平静。 “王爷现下责怪又有何用?为何不先听听崔姑姑怎么说?”看到卫楚翰气的青筋暴起,柳慕影连忙上前去解围,此时的卫楚翰是不冷静的,所以思考问题也很极端。 但是柳慕影却很理智,她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也知道崔姑姑所作所为应该都是太后吩咐的,否则,凭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是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情的。 “如今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奴婢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事情的确是奴婢做的,太后殡天也是事实,如今奴婢只希望王爷与王妃能够不负太后的期望,今后好好的活下去。” 事已至此,如今说什么都已成枉然,所以崔姑姑也不想要再做那些无谓的解释,现下她只希望卫楚翰能够尽最后的孝道,去送太后最后一程。 卫楚翰呆坐在床上许久,此时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终究是母子连心,在知道太后殡天的那一刻,卫楚翰的心也如痛被刀割一般,不断的在滴着血。 就像太后为了保护他一样,不惜自己一个人去赴死,只希望能够让卫楚翰活下来。 莫离带着清墨与无邪进到行宫内便直接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而此时太后已经被放入了棺材之中。 这副棺材其实太后早在半年前便已经打好了,当时她以为自己身患重病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便提前定做好了这些,可是没想到却在半年以后才用上。 “太后殡天了?那王爷和王妃...”看到行宫里的下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始终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位主子,此时清墨开始担心了起来。 “别慌,我们先去瞧瞧。”看到清墨有些不淡定,莫离连忙开口安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下虽然没看到卫楚翰和柳慕影,但是也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所以莫离的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三个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前堂,发现此时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副非常简单的棺材,堂内一切都已经布置完毕,棺材前围绕着一群下人正一边哭泣着一边烧着纸钱。 卫楚翰与柳慕影姗姗来迟,本来方才柳慕影已经说通了卫楚翰,让他与自己一同进入到前堂,可是在看到牌匾上的白布之时,卫楚翰却停留在了原地,久久都不愿挪动脚步。 “不是说好了吗?”看着卫楚翰不愿前往,柳慕影开口好言相劝道,希望卫楚翰能够再去看看太后最后一眼,她相信太后也很想要见到他。 “算了,我先回客栈了。”卫楚翰不是不想去见她,只是现下自己的心思连自己都有些琢磨不透,若是去见她,又该说些什么呢?毕竟现下自己连眼泪都没有一滴。 “楚翰!”看着卫楚翰转过身去,柳慕影想要叫住他,想要再劝劝,可是卫楚翰却连头都没回的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柳慕影能够感受得到,现下他一定是很难过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再见柳府 “王妃,王爷呢?”在卫楚翰离开之后,莫离站在门口发现了柳慕影的身影,于是赶忙跑过来询问,现下看到柳慕影没什么事情,自己也心安了不少。 “他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我很担心他,你去陪陪他,与他说会话,或许他的心情会好一点,这里交给我处理。” 现下太后突然殡天,这里不能没有人处理,而卫楚翰不愿站出来,所以只有自己才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听到柳慕影的话,莫离点了点头,他甚是能理解卫楚翰此时此刻的心情,于是嘱咐了清墨与无邪留下来帮忙,自己则先回去了客栈去寻找卫楚翰。 回到客栈的卫楚翰在老板那里拿了好几坛酒,然后自己回到房中准备喝个酩酊大醉,或许现下只有醉酒,才能让自己忘记伤痛。 “王爷。”卫楚翰刚刚打开酒,门口便传来了莫离的声音。 “若是王妃派你来劝我的,就不要多说了,我现下只想喝酒。”打开大门,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莫离,主动说明了自己现下哪里都不想去。 “属下是回来陪王爷的,知道王爷你现下一定很像喝酒,所以,属下自带了两坛酒,打算与王爷今夜畅饮。”莫离说罢举起了自己的手,果然此时莫离的手中也拿着两坛酒。 “知我者,莫离也。”卫楚翰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将莫离迎进了房间,二人一杯接着一杯的,放肆的饮起酒来。 整整一夜,卫楚翰与莫离喝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两个人的酒都喝没了,这才不情愿的睡着。 而这一夜,柳慕影一直都与崔姑姑守在太后的棺材旁,天亮以后,柳慕影吩咐了下人们回去各自的房间休息,而自己打算今日便不睡了。 待下人们全部离开后,崔姑姑主动开口向柳慕影提起了太后生前的事情,绝大一部分内容,其实不用崔姑姑会所,柳慕影便猜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与王爷被打晕的事情是太后吩咐的,也知道太后这般做是何用意,所以,她没有怪罪崔姑姑会这样做,只是觉得很遗憾,毕竟卫楚翰很想要救下太后,可是最后却反而被太后保护了。 而太后临死前,还写了两封信交给了崔姑姑,一封是给卫楚翰的,一封则是给楚译星的,而崔姑姑将两封信全部都交给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够将此信件分别交到两个人的手中。 七日后,睿王府。 卫楚翰与柳慕影依偎在火炉旁取暖,两个人始终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太后的事情已经解决,方秦岳并没有按照约定的去做,让太后按照当朝太后的标准下葬,并且入葬在先皇的陵园。 反而是自从太后死后,方秦岳始终都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不闻不问,甚至是对这件事情全当毫不知情一般。 万般无奈之下,柳慕影只能与卫楚翰商量了一番,在行宫附近寻找了一块风水比较好的地方,给太后下了葬。 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柳慕影一手操办,卫楚翰从头到尾始终都没有露过面,行宫许多下人议论纷纷,认为卫楚翰不孝顺,但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卫楚翰已经去过行宫好几次。 只不过每一次都是在没人的时候自己才敢前往,在她的棺材前待上一会,与她聊聊天,然后便离开。 柳慕影依稀记得两日前太后下葬的路上,自己与崔姑姑走在最前面,待到了墓地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卫楚翰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暗中偷看着。 柳慕影依稀记得今早临行前自己曾询问过他是否要一同前往,可是卫楚翰却拒绝了自己,现下又一个人独自站在树林中擦着眼泪,怕是今日拒绝,只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吧。 当天除了柳慕影,要属崔姑姑哭的最伤心,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她侍奉了数十年载的主子,且太后生平时待她又一直非常好,现下太后突然离开,最承受不了的,当属崔姑姑才是。 只是柳慕影以为,崔姑姑在哭过以后,会就此作罢,毕竟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仍然要好好的活着,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大家分别磕了头,行了礼,烧完了纸钱后,只听见崔姑姑对着太后的墓碑自言自语了一句“太后,我来陪你了。”随后便一头撞向了墓碑上。 柳慕影上前抱住崔姑姑,本想要将她救下,可是崔姑姑却求柳慕影不要救她,现下太后没了,她也不想独自苟活,她怕太后一个人到了黄泉会孤单,所以,今日她必须要死。 如此主仆情深,柳慕影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想到崔姑姑竟然是个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于是,看着崔姑姑心意已决,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成全了她。 崔姑姑死后,柳慕影知道她想要陪着太后,于是在与卫楚翰商量过后,便将崔姑姑的尸体埋在了太后的旁边。 事情全部都解决了以后,卫楚翰等人这才赶回了京城,回到睿王府以后,卫楚翰因为心情久久无法平静,而开始足不出户,整日都待在府中发呆。 偶尔柳慕影会与他聊聊天,说说话,偶尔也会陪着他到庭院内去走走,只是让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董亦秀突然到访,让一直沉默不语的卫楚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一样,将心中的不满,难过,悲伤全部都撒在了董亦秀的身上。 结局可想而知,本来卫楚翰就对董亦秀有偏见,现下董亦秀突然来到睿王府,大声的站在庭院之中呼喊着卫楚翰,并且要求卫楚翰给她一个说法,为何那日没有按时来迎娶自己。 起初柳慕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看着董亦秀一家三口可怜,便打算给她们一些银子,让她们到别处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奈何董亦秀不懂事,非要坚持说自己已经被卫楚翰侮辱了自己,今日若是卫楚翰不给自己一个说法,自己便赖在这里不走了。 这让一直都保持冷静的卫楚翰终于看不下去,于是冲出来直接打了董亦秀一巴掌,并当着全府上下所有人的面前,说出了之前董亦秀为了上位而暗害自己的阴谋。 一个下人给王爷下蒙汗药,并在第二日诬陷卫楚翰侮辱了她,这本就是大罪,卫楚翰本来没打算追究她的责任,可是现下想不到这董亦秀竟然会如此猖狂,竟然跑到睿王府来闹事,卫楚翰这一次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治董亦秀的罪。 “来人,把她给我抓到地牢里,r听候发落。”卫楚翰话音落下后便拂袖而去,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柳慕影虽然看着他们可怜,可是现下卫楚翰已经发号施令,自己也终究是无济于事。 “王妃,求求你了,求求你向王爷说说情,别这样对待我的女儿,她很可怜,这一生跟随着我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所以这一次才会如此糊涂,做出了伤害王爷的事情,只要王爷放过她,我向你保证,今后我们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我们一定走的远远的。” 在卫楚翰离开后,万萍梅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柳慕影的面前,祈求着柳慕影能够放他们一码,并且是声泪俱下,表现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已经跟你们说了,给你们一些银子,你们到别处去开始新的生活,而且就算你们不生活,这些银子也足够维持你们后半辈子的生活了, 其实本来王爷就没想要追究你们的责任,毕竟这其中我也有错在先,不该利用秀儿,但是你们不该来这里胡闹,王爷近日本就心情不好,你们现下怕是真的惹得他生气了。” 看着万萍梅苦苦哀求着自己,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现下去替董亦秀求情的话,怕是卫楚翰一定会责怪自己吧,可若是不求情,看着他们三个人也怪可怜的,更何况毕竟他们曾是老睿王的救命恩人。 “王妃,我知错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成亲,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此时董亦秀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眼看着万萍梅苦苦哀求,柳慕影却始终没有答应,于是董亦秀也跟着跪在了地上,哀求起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 “罢了,莫离,你先将她带去地牢吧,今日王爷大怒,我是绝不会去求情的,只能苦了她几日,待王爷消气之时,我自会前去求情。” 柳慕影终究还是心善之人,看着母女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最后还是决定了帮助董亦秀去求情,只不过不是现在。 董亦秀被抓进地牢,万萍梅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董亦清先行回到居住的地方等候消息,虽然心里很担心柳慕影答应她们的事是否会答应,但是这也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太后的事情告一段落,睿王府也再一次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这一次是严勤失策,所以没能将卫楚翰铲除。 方秦岳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虽然很是不满,不过好在现下太后已经成功除掉,自己也算是给亲生母亲报仇雪恨,所以方秦岳也没有过多责怪严勤,但也因此没有得到皇上的任何表彰。 看着方秦岳没有责备,没有表扬,严勤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所以将整个事件全部都怪到了卫楚翰的身上,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利用柳慕影,将睿王府彻底铲除。 可是没想到柳慕影最后还是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于是当即决定,这一次不管方秦岳反对与否,一定要想方设方让睿王府与柳家消失。 而卫楚翰一直以来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之所以一直没有反击,不过是想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如今保住了睿王府,保住了柳家,却没能保护得了自己的母亲,这一点让卫楚翰有些暗自神伤。 第二百八十二章 转赠爱宅 柳慕影自然是知道卫楚翰的想法的,于是便开口安慰着,若是有机会,再想方设法铲除严勤,虽然这个时间会很漫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的,但是也不失为一个计谋。 夜幕低垂,萧亦然带着妹妹来到睿王府,其实是萧羽言一直吵着要来,最后萧亦然迫不得已才带着她来的。 “今日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们说的。”当着卫楚翰与柳慕影的面,萧羽言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看着二人,似乎是想要说的这件事情又些不情愿。 “干嘛呀,这么严肃?”看着萧羽言无辜的模样,柳慕影上前拉起了萧羽言的手。 “其实早就在你失踪的那一日,严峰谨将严勤绑架然后交给我了,本来我与他已经说好,若是严勤招出了你的下落,我便放了他,可是后来一想到他这些年来作恶多端,处处针对你们二人,我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就没有及时放了他,然后还对他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现下严峰谨非常生气,我担心我的所作所为会让严峰谨将这件事情怪罪在你们的身上,所以今日特来告诉你们的。” 起初萧羽言还挺为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感到骄傲的,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后来经过萧亦然的批评,萧羽言这才明白了其中利害,于是今日便特意来告诉柳慕影这个消息,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想要个解决的方法。 “你被严勤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怎么没听你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卫楚翰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心中有着一连串的疑问。 “也没什么了,当时因为严勤不希望我去行宫,所以便派人把我抓走了,就在你离开柳府不久,后来灵儿想要去找你求助,可是王府的人说你带着莫离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她便去找了萧亦然帮忙。” 看着卫楚翰一脸担心的样子,柳慕影淡然一笑,如今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柳慕影之所以没说,也不过是不希望卫楚翰担心自己。 “这个严勤简直是太过分了。”卫楚翰本就对严勤不满,现下得知前几日还趁着自己不在,将柳慕影给抓走,现下气的直接拍案而起,双手的拳头也紧握着,此时的卫楚翰用咬牙切齿来形容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下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吧,羽言,你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能招惹严峰谨为之生气,想必那严勤在你的手上没少受折磨吧。” 看着卫楚翰气的青筋暴起,柳慕影连忙上前伸手上下抚摸着卫楚翰的胸口,示意他消消气,随后又将话题引到了萧羽言这里来,现下自己也非常好奇萧羽言到底对严勤做了什么。 “其实我觉得我做的没什么错,他那么坏,受这一点点惩罚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我只是给他灌了一些粪水,在他脸上画了个乌龟和小狗,衣服上写了一些难听的话而已嘛,慕影,你说我做的过不过分。” 萧羽言撅起嘴看着柳慕影,很渴望此时柳慕影能够为自己撑腰做主。 “什么?哈哈哈,不行了,笑的我肚子好痛,羽言,可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出这么多馊主意来。”在萧羽言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开始捧腹大笑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严勤也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折磨。 “好了,你还笑,你可知道现下你们是痛快了,可是严峰谨却很生气,毕竟他为了帮忙想要早一点找到你,所以才会将自己的亲爹给绑架了,本以为只要找到你,他爹便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丞相府,可是没想到羽言对严勤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弄的我现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着柳慕影笑的合不拢嘴,萧亦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虽然这件事情很大快人心,可是,萧羽言不顾一切,擅自作主这件事情,现下却是得罪了严峰谨,这一点就连萧亦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了,你不要再训羽言了,我觉得她做的没错,虽然这件事情的确是欠妥当了一些,不过她的多此一举,都是因为我,羽言,我支持你,至于严峰谨那里,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其实柳慕影的心中也明白这一次萧羽言的确是做的过分了一些,不过想来萧羽言的所作所为其实全部都是为了自己,否则她根本不需要去做这些来自讨没趣,所以柳慕影也不忍再责怪她。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好了,不像某些人,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谨慎。”看到柳慕影站在自己这一边撑腰做主,萧羽言方才的不高兴一扫而光,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你...”看着萧羽言顶撞自己,萧亦然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还以为今日柳慕影会与自己一样,好好的训斥萧羽言一番,让她今后改改这冲动的毛病,可是没想到这柳慕影比自己还惯着她。 “女人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透,罢了,我们还是去喝酒吧。”看着萧亦然很是生气,卫楚翰上前将手臂搭在萧亦然的肩上,提议两个人去喝酒,其实也不过是在帮助大家解围罢了。 一听到喝酒,萧亦然自是高兴的,于是白了萧羽言一眼以后,便跟着卫楚翰走出了房间。 “说归说,闹归闹,下一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方才我没有说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哥想的太多,你可知道,其实严峰谨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 虽然这几年来他与我们一直修好,而且好几次都为了我们不惜与他的父亲做对,这不是因为他是我们朋友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与他爹的为人处事不同,他也不赞同他父亲的所作所为,所以他在帮助我们的同时, 也是在帮助他的父亲减少一些罪孽罢了,如今严峰谨为了救我不惜将严勤绑架,我们本就该把他爹完好无损的放回去,现如今你这样做,严勤一定抬不起头来,而且日后若是查到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你做的,怕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些后果你可曾想过?” 在卫楚翰与萧亦然离开后,柳慕影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她希望今日萧羽言能够明白,有时候即使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够胡作非为,否则若是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那真的是不值当的。 “我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今日我才特意前来告诉你一声的,好嘛,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与你们商量可好?” 现下柳慕影的一番话,也让萧羽言明白了许多,知道自己胡作非为会带来不好的后果,于是连忙答应着柳慕影,笑容也渐渐从脸上消失。 “不过方才听你说起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我现下想想就觉得很痛快,想他严勤也有这种时候,还真是挺解气的。” 方才萧羽言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柳慕影的脑海中便一直都在浮想联翩,一想到严勤的脸上画着画,身上还有一些骂人的话,且一身臭气熏天的味道,他自己一定都受不了吧。 “这里就是没有相机,否则的话我一定拍下来给你瞧瞧看。”萧羽言忍不住开口吐槽这古代实在是太落后,什么都没有,连好看好玩的东西都无法用相机记录下来圄闺蜜一起分享。 萧羽言的话音落下后,二人捧腹大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柳慕影带着灵儿回去了柳府,此时的柳府与往日一样祥和一片,新招来的下人都在各自忙碌着,只是唯不见吴伯。 “夫人,你回来了。”新来的丫鬟巧儿看到柳慕影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前来迎接。 “巧儿,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可舒心?”柳慕影宠溺的看着巧儿,没人知道柳慕影有多喜欢她,因为她是自己亲自招来的。 这巧儿今年只有十三岁,比灵儿还要小上几岁,那日柳慕影与吴伯到街上去招工的时候,巧儿便在一旁乞讨,浑身上下破烂不堪,脸上也全部都是灰,可依旧挡不住她稚嫩的脸庞。 也正是因为看起来如此可怜,柳慕影才会对她提起兴趣,于是询问了她的身世,得知她因家乡发大水而失去亲人,最后流落到京城来乞讨。 柳慕影感到她很可怜,于是便找了她到自己的府上做了丫鬟,希望能够给她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巧儿在这里生活的很开心,吴管家对巧儿也很好,夫人,谢谢你,若不是你,巧儿怕是迟早有一天会饿死在街头。”巧儿一脸灿烂的笑容,说起话来嗲里嗲气,丝毫隐藏不住她的稚嫩。 “如此便好,对了,可看见吴伯了?”简单的问候了两句,柳慕影便开始询问起了吴伯,自打自己被严峰谨放出来以后,便着急的去了行宫,也不知道现下吴伯的伤势如何,柳慕影今日来也是想看看吴伯可好些了的。 “方才看到吴伯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夫人可以去那里找找看。”巧儿说罢还用手指了指吴伯的房间,那双会笑的眼睛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喜欢。 柳慕影点了点头,吩咐巧儿要好好做事,然后便带着灵儿去了吴伯的房间,而此时吴伯正在房间内给自己的头部敷药。 听到有人敲门,吴伯慢慢悠悠的将药粉放下,然后去打开了门,却没有想到是柳慕影。 “小姐,你回来了,这几日我还在担心着,现下看到你相安无事我也便放心了。”看到柳慕影好模好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吴伯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吴伯,今日我是来探望你的,你的伤势可好些了嘛?”看着吴伯如此关心自己,柳慕影感到很欣慰,只是再一看到吴伯的头部还没有痊愈,柳慕影便有些难过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苏婉伊大婚 “老奴的伤势不打紧,大夫说了,只需要每日按时敷药,很快便会痊愈,只是,今日小姐的话老奴有些听不懂,这是你的家,小姐为何说是特地来探望我的?难道你不打算在这里住了吗?” 柳慕影的话让吴伯有些疑惑,不过仔细想想,吴伯也大概猜出了个一二来,现下想必应该是柳慕影与卫楚翰和好如初了,所以柳慕影便要搬回去住了吧。 “是这样的,我打算搬回到睿王府居住。”看到吴伯疑惑的询问自己,柳慕影也没有隐瞒,今日自己前来,一方面是来看看吴伯的伤势,另一方面也是来告诉他,自己要搬走的消息。 “小姐回去自然是好,只是这宅子...”吴伯话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宅子才刚刚步入正轨,府中的下人也才刚刚招来,想不到现下柳慕影便要离开,那么以后这宅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吴伯,我已经打算好了,灵儿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打算将这宅子赠予她们作为婚房,而你们依然留在这里,工钱什么的我都会准时照付的。” 柳慕影早已经打算好了一切,虽然自己曾真的打算好了要长期居住在这里,只不过现下已经与卫楚翰和好如初,自己也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居住,可是若自己不在,那些刚刚招来的下人和吴伯又该如何是好? 毕竟自己不在,柳府也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于是思考了很久,柳慕影决定将这间大宅子赠予灵儿,反正现下莫离与灵儿要成亲了,自己作为灵儿的娘家人,总是要出一些嫁妆的。 “小姐,万万不可,这间房子是你的心爱之物,我断不能夺人所爱,更何况我与莫离已经商量好了,在王府旁边买一处宅子,这样我们伺候二位主子也方便些。” 听到柳慕影要将如此豪华的宅子送给自己,灵儿连忙拒绝,自己只是个丫鬟,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件宅院,更何况自己这间宅子柳慕影如此喜欢,若自己霸占了,岂不是夺人所好了。 “好了,我都已经打算好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以后吴伯你与大家就好好的生活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便是,只要我能帮助到你们的,便一定会帮助你们,时不时的,我也会来探望你们的。” 对于柳慕影来说,她其实本可以将这间宅子卖一个好价钱,只不过为了全府上下的所有下人着想,柳慕影希望这里能够成为下人们未来的避难所。 “灵儿姑娘,既然小姐已经做了决定了,你还是笑纳吧,小姐的心意,老奴都明白,你的恩情,老奴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听到柳慕影这样说,吴管家终于明白她为何要将这件宅子赠送给灵儿,想来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丫鬟,一方面也是心疼这府中的下人。 大家好不容易聚集到了一块,便是一场缘分,柳慕影大概也不希望才刚刚相识,便要离开吧,所以便将所有人全部都留下,然后让自己的丫鬟打理这间宅子,这也算是救世济贫了。 “小姐,灵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小姐,你对灵儿实在是太好了,灵儿无以回报啊。”灵儿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这里的主人,看着柳慕影如此诚恳,灵儿当即便痛哭流涕了起来。 “好了,哭什么?你是我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悉心照料我都看在眼里,我又怎会苛待你,如今你马上就要成为人妻了,我也不希望你成亲以后仍然在王府做事,不过知道你也不喜欢闲着,所以思来想去,就将这间宅子送给你,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打理,还有,对待他们一定要好,知道吗。” 看着灵儿再一次没出息的哭了起来,柳慕影上前给她擦了擦泪水,希望自己如今的良苦用心,吴伯与灵儿能够明白。 “请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吴伯在,一定不会让灵儿姑娘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就像灵儿说的一样,柳慕影的大恩大德,他们任何人都无以回报,不过现下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给柳慕影减轻一些烦恼。 “吴伯,灵儿自小就跟在我的身边,她的父母死得早,我希望你待她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灵儿你也是,吴伯人很好,我希望你也不要亏待了她,若是他日我知道了你们二人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休怪我生气,还有,等你成亲以后,就不要再来问这里做事了,乖乖在家做你的夫人便是。” 柳慕影现下如同一个老妈子一般,不断的嘱咐着两个人以后一定要和睦相处,生怕以后自己不在这里,二人会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但是柳慕影很清楚他们两个的为人,她相信二人一定不会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嗯。”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灵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便窝在柳慕影的怀中哭了起来,而吴伯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主仆情深,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虽然与柳慕影相处的时间没有多久,可是吴伯却还是很不舍,毕竟能遇到一个像柳慕影这般通情达理且心地善良的主人,实属不易。 咚咚咚... 沉闷闷的敲门声响起,柳慕影转过身看到此时巧儿正站在门口一脸不高兴的望着她。 “巧儿,有什么事吗?”柳慕影不明白为何巧儿会有这样一番模样,不过看着她双手紧握,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来找自己。 “夫人,王府派来人来,说是九公主在王府等候,请王妃尽快回去。”巧儿只说着自己的来意,并未说明自己不高兴的原因,毕竟自己只是个下人,就算说出来了,柳慕影也不会理会。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闻九公主到了王府寻找自己,柳慕影突然想起还有三日,苏婉伊便要与方子辰大婚了,这段时间自己太忙了,所以一直也没去探望过苏婉伊,现下竟让她主动来寻找自己了。 “还有事吗巧儿?”良久,巧儿始终站在门口一直没有挪动步伐,柳慕影察觉到她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于是便转身走到门口,询问巧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夫人,方才奴婢无意听到你们的对话,夫人真的要离开吗?夫人若是走了,巧儿该怎么办才好,巧儿的命是夫人救回来的,巧儿不希望夫人走。” 看着柳慕影一脸宠溺的望着自己,巧儿一时忍耐不住,落下了眼泪,自己才因为柳慕影的垂爱,过上了几天好日子,想不到现下柳慕影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交代好了,以后这府邸还是吴伯打理,虽然我不住在这里了,可我闲暇时还会过来探望大家的,你日后在这里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灵儿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巧儿一脸不舍的模样,柳慕影会心一笑,连忙开口安慰道,其实自己也挺舍不得这里的,但奈何终究睿王府才是自己的归属。 “小姐,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这时,灵儿突然开口,不知为何,看到巧儿对柳慕影很不舍的样子,灵儿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怎么?”柳慕影会偷偷看着灵儿,心中很是疑惑她是否又在打着什么小主意。 “不如就让巧儿留在王妃的身边伺候吧,我看这巧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很贴心,让她这小小年纪就留在这里做苦差,也是有些委屈了她,更何况我也希望日后我嫁人了,能有个可靠的人继续伺候小姐。” 想来巧儿是个很天真的丫头,而且最近生活在一起,灵儿也观察到巧儿做事还是很用心的,本来自己打算好待成亲以后继续留在柳慕影的身边伺候,可是现下既然柳慕影不同意,那么让巧儿代替自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本来是想要在你成亲以后再决定此事的,因为怕你会失落,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既然如此,那边这般决定吧,你去整理一下行李,今日便与我一同回去,正好趁着这几日你也可以跟灵儿好好学学。” 柳慕影在看到巧儿的第一面之时,便很喜欢这个丫头,本来自己已经打算好了,在灵儿出了嫁以后,她便让巧儿到自己的身边来,可是没想到灵儿很是通情达理,看到巧儿很喜欢柳慕影,于是当即便成人之美,奉劝柳慕影将巧儿带回去,这一点是柳慕影断没有想到的。 “多谢夫人垂怜,谢谢灵儿姐姐,奴婢这便去收拾行李。”听到柳慕影答应以后要将自己留在身边,巧儿化悲痛为笑容,连忙起身擦了擦眼泪,然后高兴的蹦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行李。 “吴伯,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便去睿王府找我,若是有空,我也回来探望你的。” 在巧儿离开后,柳慕影转身依依不舍的看着吴伯,虽然她也很喜欢吴伯,可是却无法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毕竟,现下王府已经有莫离这个管家了,所以与其将他带到王府去做下人,还不如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做一个轻松的管家。 “老奴恭送小姐。”看着柳慕影不舍的模样,吴伯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不过好在睿王府距离柳府并不是特别远,而且时常两个人也会再见面,而且这柳府终归还是属于柳慕影的,所以吴伯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三日后。 与方子辰整整一个月的接触,让苏婉伊变化了许多,她发现了方子辰身上许多优点,尽管最开始她的的确确是为了两国关系,才有意接触方子辰,不惜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一定要嫁给方子辰,可是后来她渐渐发现,方子辰的确是值得自己嫁的。 而方子辰却不然,或许是因为从最一开始便很讨厌苏婉伊,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他虽然按照方秦岳所说的那样,每日都会与苏婉伊碰面,却在二人见面的那几个时辰里,总是含糊的打发着苏婉伊。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场误会 直到今日,终于迎来了二人的大婚之日,方子辰却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并且心中已经暗自打算好,就算苏婉伊嫁过来,自己也不会接近她,希望她能够在自己的冷淡中,主动离开自己。 这场盛大的婚礼举办的很隆重,不仅由方秦岳亲自前来主持大婚,就连苏婉伊的母亲,也在婚前赶来了南魏。 两日前苏婉伊来到睿王府寻找柳慕影,也是带她去见北宋皇后的,毕竟曾经自己在北宋的皇宫内也住了几日,所以北宋帝与后都对柳慕影很喜欢。 “好美。”柳慕影走近房内,看到此时苏婉伊正背对着自己摆弄着头发,此时她的合服已经穿在了身上,侍女正在一旁为苏婉伊整理着头饰,望着镜子中苏婉伊幸福的模样,柳慕影忍不住夸赞道。 “慕影,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啊。”顺着镜子望去,苏婉伊发现此时柳慕影正站在门口一脸沉醉的看着自己,顿时头饰也不整理了,便起身走去柳慕影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或许直到这个时候,苏婉伊才真正把柳慕影当作成了是自己的好朋友。 “府中事务繁忙,所以晚了一些,不过还好来得及,还能看到九公主出嫁时的模样,今日一定很开心吧,马上就要嫁为人妻了。” 看着苏婉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柳慕影不知该替眼前这个女子高兴还是替她觉得难过,一个公主千里迢迢嫁到南魏,夫家又不喜欢自己,今后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吧。 “说高兴也高兴,说不高兴也不高兴,我想我不用多说,你一定懂的我的心思。”苏婉伊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今日这里外忙活的人太多,所以苏婉伊没有说的太多,不过这样点到为止的话一说出来,柳慕影也能明白个一二。 “好了,该过去的事情都会过去的,你这么优秀,我想日后待慎王与你慢慢相处后,一定会发现你的优点的,毕竟夫妻之间都是需要磨合的。” 柳慕影明白苏婉伊心里的苦,虽然她没有直言,可是柳慕影却知道她现下在想着什么。 如今嫁给方子辰,她的目的是达到了,也成功帮助自己的国家度过了难关,两国联姻,这一次北宋帝特地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到南魏来,方秦岳暂时是不会在刁难北宋了,所以因为这一点,苏婉伊诗开心的,因为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保护了北宋的子民。 然而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方子辰对待她依旧如初,没有一丝丝的改变,甚至直到现下迎娶她,也不过是因为父母之命,不得不从,被逼迫的方子辰,想来就算是成了亲,也不会对苏婉伊好,所以这是让苏婉伊不开心的,毕竟一个被强制的婚姻,两个人在一起终归是不幸福的。 不过好在苏婉伊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很自信,她相信今日之后的朝夕相处,一定会让方子辰对自己的看法有所改变,即使这或许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可是苏婉伊还是愿意等。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门外响起了紧锣密鼓声,想来是吉时以到,新郎官来接亲了。 北宋皇后紧紧握着苏婉伊的手,然后将自己手腕上的桌子摘下来带到了苏婉伊的手腕上。 苏婉伊知道,这镯子是母亲嫁给父皇的时候,外婆送给她的,一直都是母亲想念娘家的念想,如今,她却将这镯子带到了自己的手上,想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念想吧。 “母后。”望着母亲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忍在女儿的面前哭泣,苏婉伊先行流下了不舍的眼泪来,随后便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柳慕影站在一旁看的好一番感伤。 “你即将嫁为人妻,切记日后不可再向从前那般刁难任性,为所欲为,这里是南魏,不是北宋,父皇和母后再也无法保护你,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学会隐忍,记住了吗?” 北宋皇后紧紧的抱着苏婉伊,然后不断的叮嘱着她一定要谨记自己所说的话,毕竟她孤身一人在南魏,娘家离得遥远,若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没有任何的后盾,所以苏婉伊唯一能够自保的便是隐忍。 “请母后放心,女儿一定会牢牢记住,只是女儿好舍不得你们。”苏婉伊窝在皇后的怀中哭的很是伤心,不知道为何,方才自己都没有这般不舍,可是就在现下方子辰要接自己离开的时候,苏婉伊反倒是很舍不得离开。 “皇后,请你放心,九公主是我的朋友,她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柳慕影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是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护她周全。” 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在听到北宋皇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是为之动容,所以柳慕影才会挺身而出,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女儿。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苏婉伊嫁给的不是太子,而是一个不闻不问朝政之事,整日游手好闲的慎王,如此一来,其实苏婉伊的危险反而事减少了几分。 更何况嫁给方子辰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二人婚后可以四处去游玩,时常没事的时候,苏婉伊便可以回去北宋的娘家看望,相反若是换做太子,这怕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有你在,我很放心。”听到柳慕影挺身而出,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北宋皇后心中很是感激柳慕影。 “时辰到了,新郎官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快走吧,若是误了吉时可便不好了。”门外的敲锣声仍旧很吵,红娘站在外面等候了许久也不见苏婉伊出来,眼看着吉时已经到了,于是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房间内来催促着,生怕新郎官会等着急了。 眼看着红娘跑进来催促,北宋皇后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于是连忙给苏婉伊擦了擦眼泪,然后调整好情绪,亲自将苏婉伊送出了门。 此时方子辰站在门外早已经等候的有些不耐烦了,本来是想要训斥苏婉伊几句的,询问她为何要这么慢,可是看到此时北宋皇后也在一旁,于是便没有多说,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看着苏婉伊上了轿子,便直接骑着马离开。 在苏婉伊乘坐的轿辇离开后,北宋皇后终于控制不知自己内心的难过,站在门口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此时本来想要与接亲队伍一同赶去慎王府的柳慕影见到这一幕,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连忙停住了脚步,回到北宋皇后的身边开口劝慰着她。 曾几何时,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哭泣的,只不过自己与苏婉伊不同的是,自己的娘家在南魏,若是想要见一面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苏婉伊却不行,所以,北宋皇后才会哭的这般伤心。 “娘娘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会很难受。”柳慕影知道北宋皇后如今心情有多么糟糕,想来反正现下人也全部都走光了,所以北宋皇后也无需顾及面子,若是舍不得,想哭,尽管放声大哭便是了,毕竟哭出来才会舒服一些。 “我本无意将她送到这里来,她是我和她父皇最心爱的女儿,我们本来已经商量好,为她招个驸马,久居在北宋,这样离我们也近一些,若是想见面,随时都能够见得到,可她像他父亲一样,一只都很要强,在得知南魏对北宋有所动作之时,她便主动提出要嫁到这里来,希望自己和亲能够换取北宋的太平。” 说到这里,北宋皇后哭的更加伤心了起来,的确,要一个女孩子承受着不该承受的压力,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但奈何天命难违,世事难料,就算苏婉伊是北宋的公主,也终究是无法避免和亲的命运。 “娘娘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才是,正是因为她的无私奉献,才保证了北宋子民的平安,她是值得让你骄傲的。”看着北宋皇后怜惜苏婉伊的模样,柳慕影在一旁开口鼓励着她,希望她能够往好的一方面思考。 “好了,我没事了,慕影,今日多谢你的这一番言语,现下我终于想通了,你说的对,我应该感到骄傲才是。”良久,皇后娘娘的内心终于平静,或许也正是柳慕影的这一番劝慰,也让她想了很多,现如今终于是想通了。 慎王府中形形色色的人全部赶来祝贺,听着主婚人站在新婚夫妻的面前说着熟悉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柳慕影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成亲时的模样。 “小姐,吴伯来了,说是找小姐有急事。”柳慕影与卫楚翰正站在角落之中看着热闹,灵儿却匆匆跑来附在柳慕影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看着灵儿一脸紧张的模样,卫楚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开口询问道。 “吴伯找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慎王府的人实在是多,声音又大又嘈杂,所以柳慕影不得不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比划着,示意外面有人找自己。 “那我与你一同去吧?”吴伯突然到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卫楚翰有些不放心,于是打算与柳慕影一同前往。 “今日是你弟弟大婚之日,我离开也便算了,你若也跟着离开,怕是不好看,你留下吧,我去去就回。” 想来今日慎王大婚,连皇上都来了,若是卫楚翰现下就离开,怕也一定会惹的人闲言碎语,卫楚翰思来想去觉得柳慕影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 “吴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都找到这里来了?”柳慕影带着灵儿走出慎王府,发现此时吴伯正站在门口来回的踱步,似乎发生了什么着急的事情一样。 “小姐,楚公子回来了,得知了太后殡天的事情,现下正在府中伤心呢,老奴思来想去现下只能来寻你了。” 吴伯没有想到这太后殡天的消息竟然会传的如此之快,只几日的功夫便传到了楚译星的耳朵里,现下楚译星突然赶到京城来,从吴伯的口中确定他的姑母的确是殡天了,当即伤心欲绝,十分悲痛。 第二百八十五章 斗气 楚译星曾经毕竟是吴伯的主子,这么多年来也是有感情的,所以当吴伯看到楚译星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思来想去楚译星现下在这里也只有柳慕影一个朋友,所以吴伯才会想到要来寻找柳慕影,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劝劝楚译星不要太难过。 “灵儿,你去告诉王爷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回柳府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吴伯,我们走吧。” 听到楚译星到来,柳慕影想起正好自己的手中还有一封太后临死之前写给他的信,于是在吩咐了灵儿去向卫楚翰打声招呼后,自己便带着吴伯先回到睿王府,待取了信后这才赶回了柳府。 “这青天白日的就喝这么多酒,对身体可是不好的。”看到此时楚译星正待在后院的凉亭中一个人饮酒,柳慕影缓缓走上前劝慰道,她是能理解此时楚译星的心情的,只不过现下逝者已矣,就算是折磨自己,也终究是无用的。 “你来了。”楚译星一脸伤怀的看着柳慕影,心中有种说不清的痛。 “与其这样伤怀,还不如好好的活着,我相信这也是太后的遗愿。”柳慕影说罢走上前坐在了楚译星的对面,然后将楚译星手中的酒夺了过来,要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你可知道,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想不到我只是离开了几日,她便离我而去,我还记得临行前她曾嘱咐过我,待过年的时候,希望我能够回来与她一同过年。” 楚译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嗓子也有一点嘶哑,好像相比较卫楚翰而言,太后的四,对楚译星的打击更大一些。 “这是太后给你的信,她让我交给你。”看着楚译星难过的模样,柳慕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才是,现下也是好将信交给他自己保管了。 柳慕影是不知道信上都写了些什么的,不过却能猜到个一二,无非就是嘱咐楚译星要好好的活下去之类的言语。 楚译星盯着信看了许久都不愿意合上,良久,两个人坐在彼此的对面,始终保持着沉默。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吴伯一只在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看着柳慕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而楚译星一直沉侵在悲痛之中,吴伯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不知睿王妃可有时间?我想要再去行宫看看,你能否陪我一同前往?”良久,楚译星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并没有说出信上的内容,只是在思考过后决定想要再到太后居住过的地方去看看,而且还希望柳慕影能够陪同自己。 “我恐怕不能去,你有所不知,我现下已经回到了睿王府,若是被王爷知道我单独与男子去了行宫,怕是会惹他不高兴。” 听到楚译星邀请自己,柳慕影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毕竟卫楚翰是不认识楚译星的,若是认识也便罢了,现下正是因为两个人不相识,自己这一次如果答应了楚译星,与他一起到行宫去,怕是卫楚翰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既然是这样,那便不麻烦睿王妃了,想来现下你们已经和好,我在这里也一定会让睿王不高兴吧,你放心,我很快便离开,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译星实在是想不出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柳慕影与卫楚翰和好如初了?为何太后突然殡天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几日你若不去行宫,尽管住在这里便是。”听到楚译星说的话有些酸溜溜的,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道,只是现下楚译星已经是有一些误会了。 “把酒给我,喝了这杯酒,我便离开。”楚译星现下也没有心情去听柳慕影解释,虽然自己的心中是爱慕柳慕影的,可是现下作为朋友的两个人,楚译星这一点点小小的请求柳慕影都不愿意答应,楚译星认为,这个朋友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楚译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我了,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处境。”看到楚译星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生怕他会误会了自己。 楚译星对自己的好自己是看的出来的,当初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还是楚译星伸出援手帮助了自己,所以这份情谊自己一直都记在心中。 可是今日楚译星提出的这件事情,实在是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爱人,自己若是选择了楚译星,卫楚翰则会不高兴,现下自己选择了卫楚翰,可楚译星又不高兴了。 “别说了,别说了行吗?你的难处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为难你,我叫你把酒给我,你可听到了?”不知是为什么,柳慕影越是解释,楚译星的心中就越是不高兴。 “作为朋友,这坛酒我不能给你。”柳慕影担心楚译星的身体,也不希望因为太后的死,导致他变得如此颓废,她很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 “把酒给我!”眼看着柳慕影紧紧的抱着酒,就是不肯给楚译星,楚译星没了办法只能站起身来去抢夺。 “不给。”眼看着楚译星要来将酒抢走,柳慕影也连忙站起身来不断的往后退着。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抢,一个躲,一个步步紧逼,一个不停退后,这小小的凉亭之中,两个人足足转了好几个圈。 后来在柳慕影走到凉亭的出口那里,眼看着楚译星马上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了,于是柳慕影便准备离开凉亭,可是楚译星伸手这么一挡,却害得柳慕影一不小心没有站稳,不光是手中的酒摔落在了地上,连她自己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幸亏楚译星眼疾手快,看到柳慕影要摔倒,于是上前一把蜡烛了柳慕影的手臂,而柳慕影一个转身,直接转到了楚译星的怀中,这才没有受伤。 就在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楚译星看着柳慕影正呆若木鸡似的看着自己,突然有些冲动的想要吻她,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而柳慕影那张姣好的脸,现下就在自己的面前,似乎离近看上去,柳慕影更加动人一些。 良久,楚译星也不肯松开手,而柳慕影突然撞进了楚译星的怀中,心中也很慌张,不过慌张以后自己才发现似乎与楚译星太过亲近了,于是连忙想要推开楚译星,可是楚译星现下却趁着酒劲加之对柳慕影的爱慕,就是不肯放手。 “小姐?”就在两个人愣住的时候,灵儿突然站在不远处大声的喊了起来。 听到灵儿的声音,两个人这才缓过了神来,楚译星赶忙将柳慕影扶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而柳慕影也连忙站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衣裳整理完毕后,柳慕影抬眼望向灵儿,却发现此时卫楚翰正站在一旁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也隐藏着杀气。 “王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我很快便会回去吗?”看到卫楚翰也在,柳慕影不以为然的走上前去询问,还以为不过是一场误会,想他卫楚翰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呢,殊不知现下的卫楚翰已经误会了二人了。 “我的确不该来,真是抱歉呢,打扰到了你们。”卫楚翰本以为柳慕影会主动来向自己解释一番,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提都没有提,反而是询问自己为何会来。 难道自己为什么来,她心中不明白吗?还不是看她急匆匆的走了,自己因为担心才会来的吗?可是现下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柳慕影口中所说的急事,就是来见一个男人。 “这位就是睿王吧,你好,我叫楚译星,是柳慕影的朋友。”看到卫楚翰误会,还没等柳慕影上前来解释,楚译星便走到卫楚翰的面前开口主动介绍着自己,在说自己是柳慕影朋友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朋友?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叫楚译星的朋友?”听到楚译星的名字时候,卫楚翰是愣了一下的,虽然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他,可是自己却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自己都不认识他,为何柳慕影会认识呢? “王爷,这位是太后的侄子,早前我们去行宫探望太后,当时他也在,所以小姐与他才会认识的,这一次小姐与王爷闹了别扭,无家可归,也是他低价将这房子卖给了小姐,我与小姐这才会有了一个容身之处的。” 现下卫楚翰很显然是已经误会了,而且看起来心中的疑问也很多,所以在看到卫楚翰有些纳闷的时候,灵儿便连忙上前解释了一番。 希望卫楚翰不要误会了二人才是,虽然方才的一幕的确很容易产生误会,不过灵儿却很相信柳慕影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卫楚翰的事情。 “柳慕影,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难怪今日吴伯去找你,你马上就过来了,都来不及主动向我打招呼,看来他在你的心中分量很重啊。”卫楚翰此时完全像是一个打翻的醋坛子一般,而灵儿的解释也让卫楚翰更加误会了起来,甚至是怀疑当初柳慕影突然给自己写休书,或许也跟楚译星有关系。 “卫楚翰,你说话可别太过分了?只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方才我差点摔倒,所以楚译星拉了我一下,只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你的脑海里竟想出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我难道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听到卫楚翰话里有话,且表现出一副很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柳慕影终于是发火了,要知道现下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呢都在替自己解释着,可是卫楚翰却很不相信,什么时候开始卫楚翰变得如此小气了? “呵。”看到柳慕影反倒责怪自己不信任他,卫楚翰顿时有些哑口无言,而现下自己也不想当着楚译星的面与柳慕影争吵,于是冷笑了一声,便生气的离开了柳府。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留下,我走 天真的他本以为柳慕影在看到自己转身离开,明白自己很生气,一定会来追自己的,可是没想到现下柳慕影也在气头上,眼看着卫楚翰离开,柳慕影也没有去追,只是一个人跑到凉亭之中去坐着,开始独自一个人生起来闷气来。 想来两个人才刚刚和好如初没两日,这卫楚翰今日又在这里无理取闹,灵儿站在一旁都觉得今日的卫楚翰有些太夸张了。 “对不起,我的举动害的他误会了。”眼看着柳慕影迟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凉亭中生着闷气,楚译星走上前主动道起了歉来。 “与你无关,是他太过小气,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这般不信任我。”说到这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夫妻之间连这一点信任度都没有,怕也是挺可悲的吧。 “小姐,这件事情其实你也不能怪王爷,方才我站在那里看到你们俩的举动,其实也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其实你解释一下就没事了,我想现下王爷最生气的,就是因为你没有任何解释。” 看到柳慕影无奈的摇着头,灵儿连忙替卫楚翰说起了好话来,作为丫鬟的她,可不希望两位主子之间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因此不愉快来。 “怎么,现下你也打算胳膊肘向外拐吗?”柳慕影本以为灵儿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帮着卫楚翰说起了好话来,这让柳慕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不说便是了。”看着柳慕影对自己发火,灵儿不敢再多言。 “吴伯,收拾一下我的房间,今晚我要留在这里住。”此时不远处的吴伯一直站在原地等候发号施令,对于方才的事情,没有多言半句,柳慕影为了与卫楚翰赌气,于是决定今夜留在柳府住。 “小姐,你...”听说柳慕影要在这里留宿,灵儿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想要开口劝慰她能够回去睿王府,可是自己才刚刚开了口,没想到就被柳慕影给制止住。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做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吴伯,快去派人收拾吧。” 灵儿一开口,柳慕一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无非是因为现下楚译星也在,今夜一定也会住在这里,所以柳慕影若是也留在这里,怕是卫楚翰会更加误会的。 可是柳慕影就是故意要这样的,今夜不仅自己要在柳府住,就连楚译星,自己也要留他在这里住下,她到想要看看,他卫楚翰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吴伯,我的房间不用准备了,我今夜去客栈住便好,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去行宫。”听到柳慕影留下,楚译星担心柳慕影会再一次被误会,于是决定自己到客栈去住,免得给柳慕影添麻烦。 “你今日留下来住便是,这柳府不仅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你住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你我之间没有做半分苟且之事,为何要避讳?为何要搬出去,你就在这里住下便是,我到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话来。” 听闻楚译星要搬走,柳慕影连忙开口阻止,这间房子当初是楚译星低价卖给自己的,与其说是低价,不如说是赠予自己的,作为朋友,他能够如此对待自己,柳慕影赶到很欣慰,当初楚译星都能够在自己落难的时候帮助自己,现下自己又怎么忍心让他去住客栈。 更何况他们二人从始至终也没有任何苟且之事,如果要可以避讳,反倒是容易让人多想了。 “那就这样决定吧。”听到柳慕影这样说,楚译星想来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要躲呢?更何况若真的躲起来,怕是卫楚翰一定会再次误会吧。 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都留下来住,然而这件事情却让灵儿的心中有些犯嘀咕了,若是这件事情传到卫楚翰的耳朵里,怕是他一定会火冒三丈的吧。 “明日我陪你一同去行宫,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两人留在这里居住的事情才刚刚敲定,随后柳慕影又主动说出自己准备明日与楚译星一同前往行宫,虽然嘴上说是自己闲来无事,可实际她是个什么心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你当真想好了?你不怕睿王误会了?”看到柳慕影这种幼稚的行为,楚译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总觉得柳慕影此时像个小孩子一般,没有了从前的稳重,明明方才还因为担心卫楚翰会误会,所以拒绝了自己的邀请,想不到现下又改了主意。 “你我二人是朋友,我觉得无需解释,我不会产生什么误会,谁还没有个男女朋友了?”柳慕影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这要是在现代,哪里会顾及这么多,偏偏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谨言慎行才是,可是始终这般,这几年来自己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偶尔自己也改孩子气一般。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听到柳慕影这样说,楚译星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自己是爱慕她的,所以有柳慕影陪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当然很开心。 “小姐,你可要再考虑一下?现下王爷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你若是真的明日与他去了行宫,怕是王爷对你的误会会越来越深的,你们两个才刚刚和好如初,现下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闹成这样,灵儿真的觉得不值得。” 良久,楚译星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而产生了困意,于是便先行回了房间去休息,而此时灵儿站在柳慕影的身旁再一次开口劝说道,希望柳慕影能够三思而后行。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无需多言,明日你若想要与我去,那便去收拾一下行李,若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柳慕影知道灵儿的心思,她是怕自己与卫楚翰之间的误会加深,但是柳慕影此时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不愿意听到灵热多言。 “我也去。”试问灵儿又怎会不去,若是真的让柳慕影独自与楚译星去行宫,灵儿怕是会真的担心,现下自己跟在身边,以后自己也好为柳慕影打个证言。 离开柳府后,卫楚翰没有再回去慎王府,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中,莫离见到卫楚翰独自一人回来,而且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很是生气,便上前询问可是又什么事情发生,为何王妃没有一同回来。 卫楚翰正生着闷气,懒得与莫离说话,于是也没有回答,便一个人躲到了房间里,始终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直到晚上莫离前来敲门提醒晚膳已经做好,卫楚翰依然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莫离也知道王爷现下正字啊生着闷气,于是没敢过多打扰,便悻悻的离开。 整整一夜,卫楚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都没有合眼,脑海中浮现的尽是今日在柳府所看到的一幕。 其实卫楚翰是相信柳慕影的,只不过当时若是柳慕影在慎王府肯直接告诉自己,是太后的侄子来了,自己去送信,那么卫楚翰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误会。 而且当时柳慕影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撞见了他们二人此时有亲密的举动,哪怕只是上前来解释一句,卫楚翰也便就此作罢了。 可偏偏那柳慕影竟然没有一句解释,反而询问自己为何会来,如此说话便是容易让人误会,要知道卫楚翰实在是太爱柳慕影了,所以这些年来除了柳慕影,自己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一个女子,而柳慕影也不该如此与一个男子这般亲密。 且事后柳慕影没有解释也便罢了,竟然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来,这让卫楚翰愤怒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想来那楚译星在京城没有房子,也没有亲戚,今日怕是一定是要住在柳府的,而柳慕影没有回来,怕也是在那里留宿了吧。 一想到这里,卫楚翰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平日里一直都很稳重的柳慕影,今日却变得如此孩子气,甚至夜不归宿。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卫楚翰便派了莫离到柳府去打探消息,询问昨夜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柳慕影与楚译星都留在了那里。 结果莫离到了柳府后,却没有见到柳慕影的踪影,只见到了吴伯,莫离从吴伯的口中得知,昨夜二人的确都在柳府住下,但是今日一大早,两个人带着灵儿便去了北安行宫。 莫离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离开了柳府后,一路上莫离都在思考着可否要将实情告诉卫楚翰,若是说了,卫楚翰一定会很生气,可若是不说,卫楚翰也迟早会知道,现下对于莫离来说,这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王爷。”莫离站在门口轻轻的扣着门,此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进来吧。”卫楚翰整整一夜没有合眼,直到方才派了莫离去柳府,自己这才小恬了一会,结果方进入熟睡,莫离便敲响了门。 “王爷,如同你想的那般,二人的确昨夜都留在了柳府住下。”看着卫楚翰睡眼惺忪的模样,莫离有些心疼。 平日里卫楚翰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喜欢折磨自己,不是不睡觉,就是用酒来麻痹自己,或许也正是因为长时间这样,也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可见到她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卫楚翰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想知道柳慕影现下是否后悔了,打算回来,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或许可以考虑原谅她,然而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天真想法罢了。 “王妃她...她...”莫离迟疑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是否该不该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着莫离一直说不出来话,卫楚翰开始有些担心,还以为柳慕影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后会有期 “王妃今日一早与楚译星去了北安行宫了,属下方才去柳府,并没有看到她。”眼看着卫楚翰一脸紧张的模样,莫离想着这件事情终究是隐瞒不住的,于是便直接说出了柳慕影的去向。 “什么?哼!这个女人,怕是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罢了,随她去好了,她想去哪就去哪,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回来。”莫离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终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把手里才刚刚端起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 “王爷,我想王妃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昨日怕是个误会,方才属下也听到吴伯说了,当时他们二人在凉亭中,吴伯一直都站在一旁看着,当时的确是王妃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然后楚译星这才上前拽了她一把,结果前半段王爷没有看到,却不巧的看到了后半段。” 看到卫楚翰如此生气,莫离站在一旁开始劝慰着,本来自己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还是今日自己与吴伯贤了,听到吴伯的话,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再为她说好话了,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此时对于卫楚翰来说,无论是谁来解释都是无用的,现下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见到卫楚翰转身望向窗外不再说话,背影很是落寞,莫离虽然很想再去安慰,可是想来现在说什么卫楚翰也是听不进去的,于是也便没有再多言,只悄悄的关上了门离开。 而此时因为方才卫楚翰在房间内发火的声音特别大,惹得府中的下人都听到了,此时纷纷站在原地偷听着,却恰好被走出来的莫离给看到。 “你们不用做事吗?都在这里侧着耳朵听?再听小心我把你们耳朵割下来喂狗。” 平日里这群下人自是勤劳能干,但就是每个人都很八卦,每一次王府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喜欢侧着耳朵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莫离的呵斥下,下人们没敢再继续偷听,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又开始继续忙碌了起来,而莫离则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着自己大婚时所用的东西。 两日后。 柳慕影与卫楚翰车马兼程终于赶到了太安行宫。 起初柳慕影特地询问过楚译星是先去太后的墓地,还是先去行宫,楚译星在思考过后决定先去行宫,在去墓地,随后自己也便直接回去西夏。 柳慕影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车夫在行宫停下,因为柳慕影是这里的熟客,行宫的下人都认识她,所以当灵儿将大门敲开以后,下人也没有过多阻拦,便直接放了三个人进来。 因为太后才离开了没几日,而且这里也没有新的人居住,所以房间里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摆放着,一处也没有动过。 “想不到这里还是老样子,一丝丝改变都没有。”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柳慕影不禁感慨万千。 “这是姑母最爱的茶杯,是早些年前我特地从西夏买来孝敬她的。”楚译星端着茶杯不停的在手中转动着,打量着这只已经非常陈旧的杯子,久久挪不开眼睛。 “太后殡天以后,我只给她带了几件衣裳和她平日里喜欢佩戴的首饰,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放在这里,你且仔细瞧瞧,若是有什么可以留在身边做念想的,便带走吧。” 柳慕影是不愿意走进来的,因为自己真的会有些伤感,想来这整整半年,一直都是自己在给太后瞧病,三番两次将太后从危险之中救了回来。 可如今却还是没能救下她,说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那一日自己没有来行宫将一切告诉太后,想来太后就不会吩咐崔姑姑阻止他们进来救她。 如果太后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与卫楚翰一定会及时赶来救太后的吧。 这一切的一切,柳慕影全部都藏在心中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楚译星,若是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怕是楚译星一定会怪罪自己的吧。 当初楚译星回到西夏以前特地向自己说明,一定要代替他照顾好太后,自己当时还下了保证,会尽全力保护她,然而终究是自己食言了。 “我打算将这套茶杯带走,算是留在身边做个念想吧,我们走吧。”楚译星在房间内坐了一会,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打算与柳慕影一同去墓地。 今日他之所以会来行宫,其实不过是想要在来到姑母的房间,感受一下她的气味,仿佛她还在一般,可如今看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妄想罢了,与其多留在这里呆上一会,也是徒增伤感,还不如赶紧离开。 柳慕影自然是知道楚译星的想法的,眼看着他含着眼泪,将那套茶杯仔细的包装好,然后装进自己的包袱里,柳慕影也赶到有些难过,或许楚译星与太后之间的感情,真的就像是亲母子一样吧,所以如今他才会如此伤心难过。 离开行宫后,柳慕影便带着楚译星去了坐落在行宫东面的墓地,那块地已经被柳慕影给买了下来,就是为了要太后能够安然的在那里度过。 望着墓地虽然是很大,但是却十分简陋,好在柳慕影将这块地已经买了下来,还特地吩咐了人将这里安装了围栏,且收拾的很干净,看起来也不致于太过寒酸。 “当初皇上说好了待太后死后,会让她入葬皇陵,然而却还是食言了,所以我被迫无奈,只能临时找了一处风水较好的地方让太后早早入土为安,希望你不会认为我太擅自作主了。” 看着楚译星满眼的难过,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其实当时在太后殡天后,自己是想要送信给楚译星的。 但是一想到他因为有要紧事才刚刚回到了西夏,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怕一定会撑不住,更何况这件事情也不该由自己通知,于是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但是想不到楚译星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已经非常好了,慕影,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姑母做了这么多。”楚译星是不知道其实卫楚翰就是太后的亲儿子的,这么多年太后始终都没有告诉楚译星真实的情况,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柳慕影之所以为太后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情。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你无需这般客气,罢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门口等你。” 柳慕影没有直接说出卫楚翰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只是含糊其辞的带过,然后便让楚译星自己去探望太后,而自己因为上一次亲眼看到崔姑姑死在了太后的墓碑前,所以到现下柳慕影的心中还是有阴影。 楚译星点了点头,然后提着纸钱上前去祭奠,这一次他还从行宫中带了几本平日里太后喜欢看的书,准备与纸钱一同烧给太后,希望她泉下不会孤单寂寞。 柳慕影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楚译星跪在太后的面前,在将那些书烧了以后,突然开始泣不成声。 那是该有多么的难过啊,才会这般,看的柳慕影都跟着心酸了起来。 整整两个时辰,楚译星一直跪在墓碑前,一只都在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偶尔会擦一下眼泪,或者是发呆。 柳慕影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强忍着心中的阴影,缓缓走上前去安慰着楚译星。 良久,楚译星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起身擦了擦眼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柳慕影强颜欢笑,可是柳慕影却清楚看到,此时的楚译星眼睛依旧在泛着红,如此重情重义百般孝顺的男子,现下是真的不多了。 “今日谢谢你能陪我来探望姑母,你对我们的恩情,我楚译星会一直记在心中。”此时的楚译星对柳慕影不胜感激,心中的爱慕之情也增加了几分。 不过这份爱也只能隐藏在自己的心里,若不是柳慕影现下已经嫁为人妻,自己一定会对她展开追求,可是现下她已经心有所属了,自己是断不能破坏了自己与柳慕影之间的这份友谊。 “我们是朋友,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客气的,你放心吧,你走以后,太后这里就交给我了,时不时我便会来打扫一下的。”柳慕影淡然一笑,希望楚译星能够放心的离开。 “慕影,今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国家,但只需要你给我写封信,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尽我的权利为你效劳。”对于楚译星来说,柳慕影终究是让他望尘莫及的一个人,但是他还是希望它们之间,终会有后会有期的那一天,只要柳慕影肯找自己,自己便一定敞开怀抱欢迎她。 “我会的,在此也祝你前程似锦,以后在西夏可以大展宏图,早日抱得美人归。”柳慕影没有发现楚译星对自己有什么异样,还以为他是真的拿自己当成朋友那般,于是还开口祝愿楚译星。 虽然楚译星很想说一句他最爱的美人此刻就在眼前,但是终究还是哽咽在喉。 “后会有期。”楚译星强颜欢笑着,随后便一个人背上行囊离开,这一次分开,下一次见面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亦或许,以后二人之间也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如今楚译星在南魏国唯一的亲人已逝,他也没有了任何牵挂,想来,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时候,他是断不会再来的吧。 而柳慕影也会恢复原来的生活,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便会忘记自己在西夏国还有一位好朋友。 “小姐,我们现在回京城吗?还是...”目送着楚译星离开后,灵儿眼看着柳慕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儿主动开口询问道。 “回柳府吧。”这一次自己之所以会出来,一是因为柳慕影为了跟卫楚翰赌气,二也是因为楚译星没有来过太后的墓地,所以自己便想着当个引路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迟来的道歉 如今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可是心中仍然在和卫楚翰斗气,所以思量后柳慕影决定,先回去柳府住,然后再做打算。 “小姐,依我看,这柳府您还是留着吧,若是日后你不在那里住,就减去一些下人,省的日后你若是再与王爷斗气,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上了马车后,柳慕影一直望着窗外,似乎是心事重重,灵儿这两日一直都在思考着当时柳慕影想要将柳府赠予自己的事情,想来那个时候她是因为无家可归。 所以才会买了这座宅子,如今才刚刚与王爷和好如初,王妃便又回去了柳府居住,日后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几次,灵儿觉得还是不要接受这座宅子的好。 “怎么,你是在担心我日后若是再与王爷吵架,就会无家可归吗?”听到灵儿想要将宅子归还给自己,柳慕影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其实莫离已经在王府附近买了一处小宅子了,虽然不算大,但是足够我们两个人居住了,何况那里距离王府是很近的,日后我与莫离伺候你们也非常方便,若是我们真的搬到柳府去住,来回也不方便嘛。” 灵儿没有承认自己的确如柳慕影说的那般,反而只是说因为柳府太远,所以不是很方便,但是灵儿平时一向都是不会撒谎的人,所以每一次她说谎话,总会被柳慕影给识破。 “灵儿,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这一次与王爷吵架不过是个意外,我们很快便会和好,如今只是彼此都在斗气而已,更何况我这么聪明,若是下一次在吵架, 我不走便是了,我身为王妃,住在睿王府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你知道我一向都是说到做到,说出去的话,又岂有收回的道理?” 柳慕影认为灵儿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点,其实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有打算的,而灵儿根本无需做这些多余的担心。 “好好好,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座宅子奴婢就收下了,但是王妃,这宅子奴婢只是一个看护人,只要你有需要,随时随地奴婢都会归还的。” 看着柳慕影执意将宅子当作送给自己的嫁妆,灵儿认为自己若是再百般推辞,怕柳慕影便会不高兴了,于是连忙点了点头,不过答应的同时,也说明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看护人。 看着灵儿如此唠叨,柳慕影也懒得理会,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伴着马车的颠簸,很快,主仆二人便互相依靠着睡了去。 三日后的傍晚,柳慕影终于赶回了京城,主仆二人在柳府的门口下了车,因为路上实在是太颠簸,所以二人打算今夜好好的休息一番,待明日柳慕影想要去慎王府探望一下苏婉伊。 可才刚刚走到了大门口,吴伯便一脸着急的模样小跑着到了柳慕影的身边去,看样子似乎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自己多时了。 “怎么了吴伯?这么急匆匆的。”看着吴伯双手紧握着,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柳慕影连忙开口询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啊,自打小姐去了行宫后,柳夫人天天都会来这里等你,每一次都是等到深夜才离开,老奴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每一次都让夫人去房中休息,老奴则在门口等候,三日了,今天终于等回你了。” 要说这几日柳慕影不在,可是苦了吴伯了,每日不止要应付莫新兰,包括莫离也会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询问柳慕影可否归来。 “我娘?她可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听说是自家的母亲来寻找自己,柳慕影的心中有些纳闷,想起之前因为自己给卫楚翰写休书的事情,当时他们都没收留自己,甚至还将自己赶走,柳慕影到现在都有些难过。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急事,老奴问过,夫人却不肯说,只是每天都准时的在这里等候着,小姐快进去吧,这会夫人还没有离开呢。” 至于莫新兰为什么会突然登门拜访,吴伯也不知道,而且最开始吴伯甚至是有些怀疑莫新兰到底是不是柳慕影的母亲,会不会是坏人伪装的,不过后来经过莫离的确认,吴伯这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 昏暗的房间里,莫新兰独自坐在茶几旁,正对面的烛台上一只即将熄灭的蜡烛若隐若现的闪着烛光。 与柳慕影截然相反的是莫新林平日里一直都很节省,所以当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吴伯将房间里的蜡烛全部都点燃,莫新兰却又一一熄灭。 吴伯曾说小姐是怕黑的,所以每一次只要回到府中,他便会将房间的蜡烛全部点燃,而莫新兰却说,还是节省的好。 灵儿房间的门缓缓推开,然后退后了几步,站到柳慕影的身后,借着昏暗的烛光,柳慕影发现只是月余未见,母亲似乎苍老了许多。 “去倒茶。”柳慕影转头吩咐着,本在进入房间前,柳慕影还在心底想着见到母亲后便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却不该说些什么好了,似乎因为上一次被赶出家门的事情,自己终究是与父亲母亲产生了隔阂。 “你回来了。”看到柳慕影终于回来,莫新兰缓缓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听闻母亲这几日一直都在柳府等候,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莫新兰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柳慕影很想要上前去拥抱一下许久未见的母亲,可是在迟疑了一下后,却还是停留住了脚步。 “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许久未见,我与你父亲心中有些惦念,所以便来探望一下你。”看着柳慕影冷若冰霜的态度,莫新兰的心中犹如针扎一般,她很想要向女儿说一声抱歉,当初是自己与柳言博误会了她,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低下头。 “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父亲可不是这样说的,如今怎么反倒是关心起我来了,母亲今日是来替他当说客的吗?若是如此,我看还是不必了,反正我这个女儿在他的心中也没什么地位。” 听到莫新兰在自己的面前刻意提起柳言博,柳慕影的心中便更加的抵触,曾经自己是那么的尊敬他,而柳言博在柳慕影的心中一直都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可自打那一日自己被他毫不留情的赶出家门,甚至还对自己说出了那些难听的话,柳言博在柳慕影心中的地位,也就此改变。 “既然你不愿意提起他,那我便不提了,慕影,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其实母亲早就想来探望你,只是一直都没能鼓起勇气,可是自家的女儿,说不惦记是假的,如今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母亲也不放心,若是你能不计前嫌,就搬回去住吧。” 看到柳慕影不愿提及柳言博,莫新兰也没有再提起,其实柳慕影不知道的是,莫新兰也有难言之隐,自己在柳府中的身份地位一直都很低,平日里柳府的大事小情也全部都是柳言博做主。 所以那日柳言博执意要将柳慕影给赶走,自己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站在柳言博那一边。 “我在这里挺好的,母亲也看到了,这里什么都不缺,所以你也无需担心我。”柳慕影知道,莫新兰一定是知道了当初自己给卫楚翰写休书,不过时因为受到了严勤的威胁,所以今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才会主动上门来劝和的吧。 “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当初你的决定是受到了别人的威胁,可是当初因为我没有选择相信你,反而是与你父亲站在统一战线斥责你,我知道是我们的错,没有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今日母亲来,也是想特地向你说一声抱歉的,希望你不要再生我们的气。” 看到柳慕影不再是从前的柳慕影,现下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个陌生人一般冷冰冰的,莫新兰开始道着歉,也希望这一声道歉能够得到柳慕影的原谅,毕竟他们都是亲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母亲,其实你无需这样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如今我之所以一直生气,迟迟没有回去探望你们,是因为你无法想象,当初你们将我赶出家门以后,这件事情很快便在京城传扬开来,你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说我的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若不是外面的那群百姓在背地里讲究自己,柳慕影其实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母亲也听到了一些,我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可你要相信,你是母亲唯一的亲人,也是母亲最爱的人。” 莫新兰直到现在一直都很后悔,自己当初应该选择相信柳慕影,而不是站在柳言博那边去斥责她,若是时间能够倒回,自己一定会重新选择。 “娘,别这样。”柳慕影虽然是很生气,可是在看到莫新兰落下眼泪的那一刻,柳慕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碰到了。 看着莫新兰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站在自己的面前哭诉,柳慕影终归还是放下了一下,主动上前去拥抱住了莫新兰。 “慕影,你能原谅父亲和母亲吗?若是可以重来,娘与你父亲,一定会选择相信你,如今你爹也很后悔。” 莫新兰依靠在柳慕影的肩膀上痛哭流涕着,希望柳慕影能够原谅他们也希望她能够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毕竟天下没有哪个父母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的。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爹和娘。”柳慕影不忍见到莫新兰在自己的面前哭泣,而且仔细想来,其实他们当日之所以赶走自己,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够回到睿王府与卫楚翰好好的过日子,所以才没有将自己留在柳府,想来这一切也都是父亲与母亲的苦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母女二人站在房间内拥抱着,在听到灵儿站在门口询问之时,柳慕影不希望莫新兰哭泣被丫鬟所看到,于是轻轻为莫新兰擦了擦眼泪,这才招呼了灵儿进入。 “也不知道这吴伯怎么搞的,母亲来了,连茶都没上。”看则灵儿端着茶盘走进来,柳慕影不想再提起方才二人所讲的事情,于是便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吴伯是个好人,别怪他,是我吩咐了他不要这般客气的,你也知道的,母亲平日里也很少喝茶。” 听到柳慕影有责怪吴伯,莫新兰连忙替吴伯解释着,这几日自己本就心情不好,所以根本没心思品茶,所以便吩咐了吴伯只是给自己倒了一些白开水。 “夫人,今日来了便留下住几日吧,正好陪陪小姐,你都不知道,小姐可想你了。”灵儿的眼睛犀利,一进房间便看到了方才莫新兰哭过,但是既然二人刻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灵儿也便没有多说,反而是帮着柳慕影提出让莫新兰留在这里住上几日。 “我倒是想要留下住上几日,陪陪慕影,可是你们有所不知,近日来你父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如今我若是不在,身边也没个像样的人伺候他。” 莫新兰这几日都是将柳言博安顿好了才会来到柳府等候柳慕影,如今柳慕影回来了,也看到她安好,如今莫新兰也便放心了。 “父亲生病了吗?可请了大夫了?”柳慕影方才还一直在纳闷为何近日柳言博没有来,还以为他是碍于身份,无法向自己低头认错,所以才会端着架子没有前来,如今想来是自己误会了。 “自打你那日离开家后,我们本以为你会听我们的劝,回去睿王府,可是没想到你却去了客栈,所以你父亲一气之下便病倒在床,后来得知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严勤给利用威胁,你父亲得知是他误会了你,心中很是后悔,所以便独自一人在心中生着闷气,整日责怪自己,因此身体状况才越来越差。” 看到柳慕影还是很关心他们,莫新兰的心中很是欣慰,想来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柳慕影都不会生他们的气。 “那大夫怎么说?为何这么长时间了,父亲的病还是没好?”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柳言博生病竟然是与自己有关,最近因为与他们赌气,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去柳府探望他们,如今没想到柳言博竟然病倒了。 “岁数大了,总是会得一些小毛病,不过是心脏不好,所以需要静养,慢慢调理。” 莫新兰说罢叹了口气,如今他们是越来越年长了,再也不能像从前一般,或许无需多久,他们便没办法在陪伴柳慕影。 “我回去看看。”听莫新兰说了半天,柳慕影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得的是心脏病,虽然曾经自己很怪罪柳言博,可如今在听到柳言博生病的那一刻,一切也便烟消云散了,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柳慕影才深刻的感觉到,父母是真的老了。 太阳缓缓升起,公鸡准时的开始打鸣,一大早柳慕影还没有苏醒,柳府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柳慕影许久没有回来,所以莫新兰今日特地吩咐了下人抓一只最肥的母鸡,又到街上去买了些大鱼大肉,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犒劳柳慕影。 “听着门外好像是在杀鸡,这般吵,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杀鸡了?”柳言博躺在床榻前疲惫的看着莫新兰,还不知道昨日柳慕影已经回来了。 “也没什么日子,不过是想要杀只鸡给你补补而已,没想到把你给吵醒了。”看到柳言博心存遗憾,莫新兰没有将柳慕影回来的事情告诉他,希望待会柳慕影过来,能够给他一个惊喜。 而此时的柳慕影正在熟睡之中,便听到了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本来还想着回到了娘家,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可如今外面的响动声这般大,想要再多睡一会怕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柳慕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只能懒散的起了床。 才刚刚伸起懒腰,灵儿便一脸笑容的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小姐,洗漱吧。” “看来我若是不起来,你是打算将我从被窝里拽起来了。”看着灵儿恰到好处的走进来,柳慕影便明白,若是方才自己再睡的话,想来灵儿现下也一定会把自己从被窝里揪起来的。 “今日夫人特地杀了鸡,现下老爷也起床了,小姐难道不想去探望一下老爷吗?”看到柳慕影因为没睡好而有些不开心的模样,灵儿连忙将柳言博搬了出来当自己的挡箭牌。 “好吧,今日暂且饶过你。”听到灵儿提起柳言博,柳慕影顿时哑口无言,如今想要训斥灵儿也没法再说,于是只能乖乖的起床,打算洗漱完毕后去见柳言博。 而就在此时,柳府的大门被敲响,管家前去开门,发现竟然是卫楚翰,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的巧。 “请睿王到厅内去等候,奴才这便去请老爷夫人。”虽然卫楚翰的到来,让管家赶到很意外,可还是毕恭毕敬的将卫楚翰引进了府内。 “管家无需这般客气,本王听说岳父近日生了病,所以今日特地来探望,这些补品都是给岳父补身子的。” 见到管家看到自己很是惊讶,卫楚翰淡然一笑,而莫离跟在自己的身后走进府内,此时手上大大小小的提着好几盒补品。 “来就来,怎么还提着这么多补品来?”莫新兰在房间内听到门口有人在交谈,顺着窗户望去,发现竟是卫楚翰突然到访,于是连忙跑出来迎接。 “见过岳母大人,昨日听说岳父最近生了病,所以今日特地来探望的。”见到莫新兰亲自出门前来迎接,卫楚翰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劳烦你这般惦记,也是有心了,快随我进屋,老爷知道你来,很是开心呢。”听说了卫楚翰的来意,莫新兰连忙说着客套话,然后将卫楚翰带去柳言博的房间。 而柳言与卫楚翰因为许久未见,所以很快便畅聊了起来,莫新兰眼看着自己站在一旁也插不上嘴,想来也快到晌午了,于是便先去了厨房准备亲自下厨。 今日的柳府算得上是热闹非凡,下人纷纷个字忙碌着,所以没有任何人告诉柳慕影,今日卫楚翰也来了。 柳慕影在熟悉完毕以后,先是去了管家那里询问了父亲的病情,还找来了之前给父亲看病的大夫,得知了父亲最近的用药后,这才确定了父亲到底是什么病。 然后吩咐了灵儿背上药箱,两个人精神抖擞的去了柳言博的房间,本来是满心欢喜,想来今日父亲看到自己一定会很高兴。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此时卫楚翰与柳言博正聊的起兴。 “今儿个是什么风,怎么把王爷给吹到这里来了?”卫楚翰出现在柳府,是柳慕影意料之外的,想来自己不过是昨日刚刚才回来,而来到柳府也是深更半夜的事情,按理说卫楚翰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才是吧。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他也是我的岳父,如今得知岳父生病了,我作为姑爷,又岂有不来的道理。”看着柳慕影说话如此生硬,而且似乎很不希望自己到来,今日若不是柳言博在这里,卫楚翰怎么也要与柳慕影争吵一番。 “爹,你的病可好些了?”看着卫楚翰说话这般嚣张,柳慕影便不再理会,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柳言博,然后径直走到床边去问候。 “慕影,你终于回来了,为父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看到柳慕影回来,柳慕影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几日一直听莫新兰说,柳慕影终日不在府中,莫新兰接连去了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柳慕影,柳言博还以为柳慕影是有心要躲着自己。 “昨日听娘说你生病了,近日可好些了?”看着柳言博一脸宠爱的看着自己,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也很无力,在这一刻,柳慕影终究还是放下了那些前尘往事,父母终究是爱自己的,虽然当初吵的很凶,可是如今看着生病的柳言博,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不碍事的,如今已经好些了,不过是上了年纪,所以有些小毛病也是正常的,其实你们俩无需这般担心我,我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你们俩能够好好的。” 看着柳慕影还是向从前那般关心自己,柳言博很是欣慰,但是一想到方才柳慕影与卫楚翰二人的对话,便知道小两口一定又在斗气,于是便刻意说出了为人父母的心愿。 “父亲不用惦记我们,我们挺好的。”看着柳言博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此时柳言博还在病中,她可不希望父亲母亲再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烦忧。 “口不对心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你以为岳父大人看不出来?还是你不敢说出你做的事情?”看到柳慕影开口安慰柳言博,此时坐在一旁始终未说话的卫楚翰终于是开了口,故意将话题引了过来。 “卫楚翰,你...你给我出来。”本想着柳言博正在生病,所以不想再惹他生气,所以自己才会撒谎说两个人过的很好,可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气的柳慕影有些说不出话来。 转过头一看柳言博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想要开口询问,柳慕影连忙走到卫楚翰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臂,打算把他拽到外面去,两个人好好谈谈。 “你我之间不合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就当着岳父的面前咱们把话说清楚,让岳父来主持公道,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眼看着柳慕影打算将自己拉出去,卫楚翰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似乎今天是有意而为之,本就是来给自己讨公道的一般。 第二百九十章 主持公道 “父亲还在病中,你我之间的事情能不能出去说?你若想讨公道,待父亲病好了也不迟,何须这般着急?”看着卫楚翰站着不走,无论自己怎么生拉硬拽可就是拽不动他,于是生气的站在他的对面特地说起柳言博还在生病的事情,希望卫楚翰能够识趣儿一些。 “好,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且先这样,等岳父病好了,我再来讨个公道。” 看到柳慕影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卫楚翰仔细想了想,自己若是当着柳言博的面前与柳慕影发生口角,万一再把柳言博气病了,自己也是得不偿失,于是当即也没有再坚持,打算就此作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要再隐瞒了吧,你们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我也想听听,你们因为什么吵架?我记得你们不是才刚刚和好吗?” 二人的谈话让躺在床上的柳言博一脸的茫然,他记得派出去打探的下人曾跟自己说柳慕影被严勤胁迫的事情已经解决,现下两个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也是因此,柳言博与莫新兰才会知道当初柳慕影为何会突然写下休书,可如今这才没过了几日,怎么二人就又吵架了呢? “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我们自己能够处理。”眼看着卫楚翰将话题终止,想不到柳言博却突然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竟然开口询问了起来。 “翰儿,有话便直说吧,我也想听听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若真的是慕影的错,我一定会教导她,可今日若不是慕影的错,我也一定不会偏袒于你。”柳言博就知道,卫楚翰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突然到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眼看着柳言博将话题引向了卫楚翰,希望卫楚翰说出二人真正吵架的原因,柳慕影连忙将目光投向卫楚翰,并对着他摇了摇头,希望他不要说出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隐瞒了。”听到柳言博如此说,卫楚翰也没有继续隐瞒,想着这一次本来就是柳慕影的错,可是柳慕影还觉得自己是冤枉了她,现下连王府都不回了,卫楚翰觉得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今日不如就让柳言博给自己做主。 看到卫楚翰今日是铁了心要将二人吵架的事情告诉柳言博,而柳言博也准备好侧着耳朵听,柳慕影实在是无法阻止,只能站在原地安静的听着卫楚翰描述着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来。 良久,柳言博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得知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乌龙事件而已。 “哈哈哈...”卫楚翰将事情的原委叙述完毕以后,本以为柳言博会站出来替自己讨回公道,却没想到竟突然笑了起来。 “岳父觉得此事很好笑吗?”卫楚翰一脸认真的看着柳言博,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怕不是柳言博会向着自己的女儿说话,来斥责自己吧。 “我也觉得此事很好笑,不过是一场误会,当时我也向王爷解释的很清楚,是因为我要摔倒了,所以楚译星出于本能,将我拽起,结果他用力过度,所以一不小心我便跌到了他的怀里而已,可是王爷将此事作大,执意认为我不守妇道,我也无可奈何。” 看着卫楚翰质问自己的父亲,柳慕影冷哼了一声,将方才卫楚翰没有说出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希望柳言博明白事情的原委到底是如何的。 “若真是一场误会,你为何当时不解释,反而开口第一句话是询问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若不是我关心你,我也不会去,若我不会去,怕也不会耽误了你们二人的好事。” 卫楚翰此事就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般,与柳慕影争吵着,直到现在他还是认为这件事情柳慕影缺少一个解释。 “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又何需多做解释,若真的说多了,怕你又要误会我是在掩饰,我与你夫妻多年,你我之间这么一点信任度都没有,我多说也是无益。” 此时卫楚翰在柳慕影的眼中,是如此的幼稚,大家都是成年人,思想本就该成熟一些,别说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若自己真的做了,怕是卫楚翰就不会是这种反应了吧,恐怕早就杀了楚译星了吧,现下想来心中还是在犯着嘀咕,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误会一场。 “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情的经过我也都知道了,既然今日王爷特地来此,就是希望我给你们主持公道,那我便在这里说上一句,若是觉得心有不满,大可提出好吗?” 眼看着二人争执不休,柳言博觉得有些烦心了起来,就像是柳慕影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其实根本无需这般争吵。 “洗耳恭听。”听到岳父终于开口,卫楚翰转身坐到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着,今日他倒是要看看柳言博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人家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过是一场乌龙事件罢了,慕影的为人,王爷应该是清楚的,自打她嫁进了王府,对待王爷和整个睿王府的下人是什么样, 王爷心里应该清楚,每一次睿王府遇到了任何危险,慕影从未临阵退缩过对吧?甚至当初王爷因为摔下悬崖而失去了一切消息,慕影也是整日寻找,一刻都未停止过,试问慕影对王爷的爱,王爷真的感受不到吗?” 柳言博虽然没有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可是这几年来睿王府发生的所有事情,柳言博全是知晓的,而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自己的心中也很清楚。 若是柳慕影真的有心想要与人苟且,那么早在当时卫楚翰失去消息以后,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卫楚翰已经死亡,那柳慕影也可以直接离开,可为何又要耗费精力去苦苦寻找? “岳父今日所言看来是想替女儿讨回公道了?但是岳父可知道你说的那些不过是前尘往事,那个时候她没有变心,不保证现下没有变心。” 这些年来柳慕影对自己什么样,卫楚翰的心里自然是懂得的,可那毕竟是曾经,万一是遇到了楚译星以后才变的心,这也未曾可知啊。 “好,那过去的事情我们且先不提,就说这一次吧,你说你们二人争吵,所以慕影没有回府,而是选择留在了柳府住下,而且当日楚译星也住在那里,你总认为二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可是你可曾想过,在柳府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很多下人,而且第二日慕影陪同那楚译星去了行宫,在到达了半日便返回,若她真的与楚译星有什么,为何不与他一同离开,反而是回到了京城来?” 看着卫楚翰似乎很不服气自己说的话,柳言博便继续为二人分析着,他希望卫楚翰能够想通,其实柳慕影是爱他的,而且不会离开他,毕竟,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任谁都不清楚,自己却是最了解的。 “接下来再说说你,睿王之所以会生气,无非是因为心中有你,所以在看到你们二人做出亲密举动之时,才会吃醋,这一点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是,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可自从你嫁到睿王府以后,睿王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触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这足够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你不为之高兴,反而是与他争吵,你可觉得整个事情中,你自己也有错?” 还没等卫楚翰开口反驳,柳言博又将话锋转向了柳慕影,今日自己既然是主持公道的,那么自然是两方都有错,自己两方都要斥责,虽然柳慕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自己也绝不对偏袒任何一方。 “爹...”看着柳言博突然将话锋转向了自己,柳慕影觉得有些无奈,其实后来自己也思考了一下,整件事情当中,自己的确也有一些错误。 若是自己当时看到卫楚翰到来,在第一时间便上前去解释一番,想来卫楚翰也不会生气,但是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加上卫楚翰对自己的态度又那般强硬,所以自己才会一直都没有低头。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吵了,慕影,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情面不情面的,谁向谁低头都不丢脸。” 柳言博知道,其实这场误会已经解除,只不过是现下双方都因为面子的问题,谁都不肯主动先低下头,卫楚翰毕竟是王爷,柳言博也无法让他先低头,所以现下只能劝慰柳慕影了。 “那个...” “我...” 柳言博的话音落下不久,两个人似乎都想明白了一切,于是突然同时开口,似乎都有意想要道歉。 “那你先说吧。”卫楚翰本想大度一点,主动示好,此事全当过去便罢了,可是没想到柳慕影也同时开了口,于是便把想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等待着柳慕影先说。 “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没有向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误会,不过还是希望王爷能够相信我,我的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柳慕影说完便低下了头,此时的她觉得甚是尴尬,若不是亲爹在场,自己其实还能多说一些软话的。 “罢了,这件事情就就此作罢吧。”柳慕影能当着柳言博的面前说出这些,卫楚翰也的确是看到了柳慕影的诚意,而且通过方才柳言博的分析,卫楚翰想来岳父大人说的的确也很有道理,于是也没有过多坚持,既然如今柳慕影已经主动认了错,自己接受便是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如此开心,午膳已经做好了,快去趁热吃吧。”两个人刚刚冰释前嫌,莫新兰便一脸笑意的走进了房间,看到三个人都面带着微笑,似乎在聊些什么高兴的事情,莫新兰顿时感到很好奇。 “只是陪爹爹聊聊天罢了。”看到莫新兰开口询问,柳慕影没有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她,本来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跟女婿吵架,如今两个人也已经和好了,所以也无需再说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爷,请。”看到柳慕影不愿说,莫新兰也没有再问,反正看到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便好,自己也就知足了,于是对着卫楚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引大家到了饭堂去用膳。 本来莫新兰是邀请卫楚翰上座的,可是卫楚翰却执意不肯,这毕竟是柳家,不是自己的睿王府,而且现下自己在这里还要称呼二位老人一声岳父岳母,自己又怎能上座。 莫新兰自然是不明白大家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的,不过看着卫楚翰执意要坐在柳慕影的身旁,于是自己也便没有再多言,一家四口围绕着圆桌,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柳言博感到最开心的事情了。 席间卫楚翰主动给柳慕影夹了她最爱吃的菜,柳慕影淡然一笑,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也就此结束,站在一旁的灵儿见到卫楚翰与柳慕影琴瑟和鸣的样子,也为之感到高兴。 午膳过后,柳慕影先是给柳言博诊了脉,确定父亲的确是心脏有些不好,不过好在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只需吃上几副药,再好好的静养一番,也便会好起来。 柳言博知道小两口这几日始终没有见面,现下才刚刚和好,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所以也没有多留,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柳慕影与卫楚翰给赶走。 柳慕影自然是明白父亲的意思的,于是嘱咐了莫新兰要好好的照顾父亲,自己只有有空便会回来探望,然后便跟随着卫楚翰回去了睿王府。 一路上或许是因为莫离与灵儿一直都跟在身后,所以二人并没有过多言语,直到回到了府中,二人这才将门关起来,随即聊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了。”看着卫楚翰将门关上,柳慕影主动开了口,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自己与卫楚翰之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不再像从前那般,柳慕影很想趁着现在与卫楚翰好好的聊聊,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才会让大家变成现在这样。 “好啊,正好我也有此意。”卫楚翰点了点头,看似很轻松,实则内心沉重的很,因为现下他实在是猜不到柳慕影是想要与自己谈什么,在自己的心里认为,现下误会也都解释清楚了,好像他们二人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今日你是故意去的吧?这几日你一直都在跟踪我吧?”方才在柳府柳慕影的心中就已经有疑问了,只不过当着柳言博的面,柳慕影并没有直接询问,想来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对父母说的好,毕竟他们是有能力解决的。 “为什么这么说?”看着柳慕影一副已经看穿自己的模样不屑的盯着自己,卫楚翰满脸问号。 “王爷,今日就你我二人,我们还是不要在隐藏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吗?你若坦白一些,我想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柳慕影没想到卫楚翰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本以为他会承认,可是现下却并无此意,这一点倒是让柳慕影有些生气。 “我若说我没有呢?你会相信吗?”卫楚翰觉得柳慕影有些无理取闹,才刚刚和好了几个时辰而已,难道现下是又想与自己吵架吗? “若真的像你说的那般,那为何今日会这么巧,父亲已经生病很久了,你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前往?”这才是最让柳慕影疑惑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巧合,其实柳慕影也便相信了。 “信不信由你,但事实的确如此,昨日我上早朝没有见到岳父大人,所以便询问了一下同僚,这才知道岳父近日生了病在家,我出于关心,所以今日便去探望,却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你,事实这就是一个巧合,可你若真的认为我跟踪了你,我也不想过多解释。” 卫楚翰才没有那么多心思,自己每日又不止儿女情长,他还有许多公务要忙,而且莫离也可以替自己作证的。 “王爷一向都是不上早朝的,怎么好端端的昨日竟然去上朝了?”听到卫楚翰的解释,柳慕影还是觉得不太相信,她记得卫楚翰为了躲避方秦岳与严勤,平时是根本不去上朝的,那么昨日为何又突然去上朝,而且就这么巧,在昨日知道了父亲生病的事情呢? “我去上朝自然是有我的原因,更何况且不说我没有跟踪你,就算是我跟踪你了又如何?柳慕影,你要记得,就算是我真的跟踪了你,也都是因为我关心你而已。” 看着柳慕影穷追不舍的询问自己,眼神里充斥着各种不信任,卫楚翰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内心也感到有些难过,夫妻多年,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被冤枉的滋味很难过吧,不被信任的感觉很无奈吧。”眼看着卫楚翰心中的怒火马上就要被点燃,柳慕影不再开口质疑,反而是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一脸笑容的说出了这番话来。 “柳慕影,原来你是故意的,你因为前两日本王冤枉了你,误会了你,所以今日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是吧?”看着柳慕影那双水汪汪的眼神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卫楚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柳慕影是故意的。 “我也让王爷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感同身受。”柳慕影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要这样说的。 “你这小女子现下竟然都敢戏弄本王了,你就不怕我生气吗?”卫楚翰的确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看到柳慕影像个孩子般在自己的面前装无辜,卫楚翰怎么都生气不起来,但即使是这样,卫楚翰却还是表现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若说到生气也该是我生气才对,我这只不过是以其人知道还知其人之身罢了。”看着卫楚翰此时眉头紧促着,柳慕影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开始强词夺理,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哼!”卫楚翰没有想到,才几日不见,柳慕影竟变得如此刁蛮,现下都敢来戏弄自己了,于是当即便想要发火,可是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然后冷哼了一声,便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怎么,王爷生气了?”望着卫楚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柳慕影侧了侧脸庞,一脸俏皮的看向卫楚翰的脸,可是卫楚翰或许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压根没有理会柳慕影。 “王爷真的生气了?”柳慕影站在原地良久,卫楚翰迟迟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将脸转向一旁,始终都不理会柳慕影。 “好了,我错了,我不逗王爷了可好?只是想要与王爷开个玩笑嘛,想不到怎会如此小心眼,竟然这就...唔...” 眼看着卫楚翰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半蹲在卫楚翰的膝前,并且将两只手放在卫楚翰的腿上,然后捧住自己的脸,满眼无辜的看着卫楚翰,想要试图哄哄他。 而听到柳慕影主动向自己道歉,卫楚翰也便将脸转了过来,结果便发现此时柳慕影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辜,甚至还有些星星点点在闪烁,加之她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蛋,看起来十分的俏皮。 让卫楚翰实在是有些隐忍不住,直接低下头亲吻了柳慕影的樱唇,柳慕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惊到,当即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甚至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到何处。 “戏弄我是吧,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这一吻,犹如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长,良久,卫楚翰才舍得挪开自己的嘴唇,随即将柳慕影抱在自己的怀里,朝着床榻走去。 “我可是会吃人的。”听到卫楚翰要自己尝尝他的厉害,柳慕影也不甘示弱,双手环绕着卫楚翰的脖颈儿,直接附在耳边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好啊,我倒要看看,已经被我紧紧抓在手中的小猫咪,是如何吃人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将柳慕影平放在床上,随即伸出自己的双手,紧握住柳慕影的双手,身体也压住柳慕影,然后开始对着柳慕影放肆的亲吻了起来。 而柳慕影因为整个人全部都被卫楚翰给控制住,现下想要动弹都不行,只能任由卫楚翰摆布着自己。 青天白日之下,两个人躺在床前翻云覆雨,阳光洒进房间内,照应在柳慕影的每一寸的肌肤之上,显得格外的白皙娇嫩,这让卫楚翰更加有了兴趣儿。 而最近一直跟着主子四处奔波的灵儿,今日也终于可以与莫离相见,两个人眼看着主子们进了房间许久都没有出来,于是便回到莫离的房中商讨着成亲的事情。 灵儿不知道的是,最近自己不在的日子里,莫离将很多事情都已经整理好,包括自己的头纱,喜服,也全部都整理妥当。 听莫离说,这喜服是他亲自找了江南最好的绣娘耗费了一个月所缝制的,虽然莫离的身份地位不高,但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他都想要给灵儿最好的。 灵儿展开喜服的一瞬间,眼神中前所未有的大放异彩,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喜服了。 “喜欢吗?”看着灵儿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莫离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喜欢,莫离,谢谢你。”听到莫离询问,灵儿连忙点了点头,眼睛里开始有泪花闪烁,自小就是孤儿的自己,现下也终于有人爱。 “别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看到灵儿感动的落下眼泪,莫离上前轻轻给灵儿擦拭着眼泪,然后将灵儿拥入到自己的怀中。 清晨早起雾茫茫,雪花覆盖着京城的每一处角落,慎王府中此时一片祥和,一只鸟儿驻在屋檐之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的伴侣。 一位年纪尚小的男丁此时正在打扫着前院,突然,大门被敲响,男丁将扫把丢在一旁前去开门,发现今日的来者是睿王与他的王妃。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主动示好 “奴才参见睿王,睿王妃。”男丁虽是年纪小,但很是懂礼数,一看便知道是慎王教导有方,就连自家的下人都如此有礼貌。 “慎王可在?”卫楚翰一边四处张望着府中,一边开口询问着,今日若不是柳慕影执意要拉着自己前来,自己还真是不愿来的。 “请睿王,睿王妃到厅内去等候,奴才这便去通禀。”男丁从始至终说话一直都是低着头玩着腰的,在将二人引去了厅内以后,便去了书房敲响了方子辰的门。 只有慎王府的人知道,自从苏婉伊嫁给方子辰以后,苏婉伊便每日独守空房,曾经自己也试图派丫鬟去请过方子辰,可是方子辰都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回房,这些日子里,方子辰是一直住在书房的。 “二哥与嫂嫂今日怎么突然到访?真使我这慎王府蓬荜生辉啊。”方子辰人还没踏入厅堂,声音便先传到了二人的耳中。 “今日我们是特地来送贺礼的,你大婚当日我与你嫂嫂因为有些要紧事要处理,所以连贺礼都没有送上便匆匆离开了,八弟你不会生二哥的气吧?” 卫楚翰将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方子辰的面前,然后试探性的询问着他,当日的确是自己走的太匆忙,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向新郎官打招呼,所以昨日柳慕影担心方子辰会因此而生气,便提议今日前来补送贺礼。 “怎么会呢,二哥公务繁忙,八弟又怎会不理解,来人,看茶,二哥快坐。”平日里方子辰与卫楚翰是很少来往的,大概也是因为从小自己便被灌输了不少的思想。 总认为卫楚翰一直都有谋朝篡位之意,所以方子辰是从心底里抵触他的,不过今日他突然携妻到访,方子辰就算是再不喜欢他,也不能直说,只能做做表面功夫,表示很欢迎他们二人罢了。 “慎王,怎么没见到慎王妃呢?”而柳慕影今日到访的目的,其实是想要探望一下苏婉伊,知道她突然嫁到这里来,一定会很不习惯。 而且身边也没有个聊天的人,所以便想来与苏婉伊聊聊知心话,帮她解解闷,可是自己现下都已经来了半天了,却还是没有见到苏婉伊的身影。 “已经派了下人去寻她了,嫂嫂再耐心等待一会。”方子辰是知道柳慕影与苏婉伊姣好的,所以也明白为何柳慕影会询问起苏婉伊。 “才几日没见,是想我了吗?所以今日特地来看望我?”就在方子辰的话音落下后,苏婉伊便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方才自己一直都在房间内作画,听到下人说卫楚翰与柳慕影到来,苏婉伊当时高兴的不得了。 “是啊,自是惦记你,所以今日来看看,南魏的习俗与北宋本就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你嫁到南魏来,可能接受。” 说白了柳慕影不过是惦记苏婉伊,担心方子辰对她不好,所以今日特地跑来瞧瞧的,但是挡着方子辰的面,自己自然是不可以直说的。 “二哥,昨日我刚收了一副前唐画家孟昭的白鹭图,可有兴趣去看看?”眼看着柳慕影与苏婉伊聊的兴起,此时自己与卫楚翰根本插不上嘴,于是方子辰便提议带着卫楚翰到别处去,这样双方都有足够的空间去聊着各自的话题。 卫楚翰自然是明白方子辰的意思的,于是连忙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方子辰去了书房,而厅堂之中只剩下了苏婉伊与柳慕影两人,反而觉得没有他们两个人在,更加是随心所欲了一些。 “怎么样,这几日过的还好吗?他对你可还好?”在卫楚翰与方子辰离开后,柳慕影开口询问道,她很关心现下方子辰对苏婉伊的态度可有所改变。 “还是老样子,不提也罢,反正这一切我都已经料到了。”苏婉伊无奈的笑着,不知该如何对柳慕影说起,其实自己本来很自信的以为,成亲之后,方子辰对自己的态度会渐渐有所改观的,可是没想到大婚当日,他便让自己独守空房,这一点是让苏婉伊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慎王其实心底不坏,只是可能你们在第一次见面便发生了不愉快,所以他才会因此心存芥蒂,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定会发现你的优点,逐渐对你有所改观的。” 看到苏婉伊无奈的笑着,柳慕影便知道,她怕是过的不好,只是自己作为朋友,说的不能太深,所以也只能简单的奉劝几句罢了。 “怕是不可能了,我们二人现下毫无一点交集,我想,他是想要利用冷战这一点,逼着我自己离开吧。” 苏婉伊无疑是可悲的,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可事实证明,这样的办法根本行不通,而方子辰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慎王妃此话何意?我有些糊涂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又怎会毫无任何交集?”听到苏婉伊如此说来,柳慕影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起来。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与他成亲当日,便一直独守空房,平日里就算是用膳,他也是吩咐下人端去书房吃的,所以虽然我们同在屋檐下,但却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可即使是这样,苏婉伊也从未觉得后悔过,虽然她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却换来了北宋的安宁,转念一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两个人彼此都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就算是想要解除,怕是彼此也都是抵触的吧。 “若真是如此,慎王这般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如今你们已经成亲了,做什么都终究是于事无补,为何他就是想不通呢?” 听到苏婉伊的话,柳慕影感到有些惊讶,如此看来,是自己小巧了方子辰了,本以为他会渐渐发现苏婉伊的好,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便是一直抵触苏婉伊的。 “罢了,反正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现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丝毫不会管我,而我也不会影响他。” 苏婉伊早已经想通了,就当是两个陌生人住在一座宅子里一样,若是来了外人,那就做作表面功夫,若是没有外人,那就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与谁都没有交集,谁也不会干涉谁,这样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若以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知道,你是很感激他的,当初他救了你,但事后你一定没想到他是这样一种人,无奈我与慎王并不熟,想要替你说上两句也终究是无济于事,不过你若想要摆脱现状,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柳慕影向来鬼点子都很多,今日看到苏婉伊生活的这般无奈,她也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于是灵机一动,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能够解决二人的现状。 “你当真有好办法?”听到柳慕影的话,苏婉伊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虽然自己不喜欢方子辰,可现下毕竟已经嫁给他,做了他的王妃,想来长时间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一个好事情,若柳慕影真的能够帮自己解决此事,那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我这也是个馊主意罢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看着苏婉伊的眼睛发亮,似乎很期待自己的主意,柳慕影先提前说明了这不是一个什么正经的好办法。 “可以先说来听听,若真的可以实行,不管是不是馊主意,我觉得都可用,至少,能够改变我的现状不是吗?” 苏婉伊虽说是任性了一些,但到底还是天真无邪的,所以在成亲以后面对方子辰的态度,她能可安于现状,也没有想到要去想个办法来解决现状,今日柳慕影出现在这里说起这些话,终于是给苏婉伊的人生带来了不一样的惊喜。 “听说慎王虽然看起来游手好闲,两耳不闻窗外事,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但是这些年来他的作风很好,而且很有原则,曾经很多王公大臣想要将自家的女儿嫁给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所以外界有不少人传闻说他不近女色, 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我想若是你能够接近他,到时候他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柳慕影的确没出什么好主意,她无非是想要让苏婉伊耍一些小手段接近方子辰,趁机与他同房,这样一来方子辰就算是再不情愿,也终究要对苏婉伊负责,毕竟二人已经行了夫妻之实。 “这...不好吧。”苏婉伊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给自己出这种馊主意,当即便从心底里开始抵触,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北宋国的公主,现下为了夫妻和睦,要自己做这种事情,她苏婉伊真的有些做不来。 “只有这样做,你才能改变现状,难道你打算以后一直这样下去吗?好歹你是个北宋公主,嫁到南魏来却一直独守空房,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我只是说说而已,决定权在于你,你若同意,我便帮你,你若不同意,那我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看着苏婉伊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来自己出的这个主意,算得上是最好的办法了,可苏婉伊却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格外的抵触。 “容我再想想。”苏婉伊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方面她不想做低自己的身价,一方面也不想强人所难,此时心中就像是有一个天使跟魔鬼一般站在自己的左右两边分别奉劝着自己,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嗯,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有需要,便去睿王府寻我就是了。”柳慕影也知道,想要当即便决定,的确是个很难的抉择,于是也没有过多去逼迫苏婉伊。 这毕竟是件隐晦的事情,若是被别人听到也不好,所以柳慕影也没有再继续提起,二人只是简单的聊了聊天,然后又去了书房,在好一番夸奖了方子辰的那一副白鹭图后,柳慕影这才拉着卫楚翰离开了慎王府。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冬至 送走了二人后,方子辰还是向从前一样,直接回去了书房,丝毫没有理睬此时还站在自己身旁的苏婉伊,仿佛苏婉伊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 “喂!”苏婉伊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委屈过,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对自己却是视若无睹,苏婉伊觉得不甘心,于是眼看着方子辰刚刚摇进入书房,自己便站在原地大喊了一声。 “有事?”方子辰被苏婉伊给叫住,转过身发现此时苏婉伊正眼泪含在眼圈的看着自己,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方子辰的内心柔软了一下,可是那也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看不见我吗?别说你我是夫妻,就算你我是个朋友,也该打声招呼才是吧?难道我是你娶回来的纸人吗?”想她苏婉伊从前在北宋那样的受宠,身边的人谁敢如此对待自己,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他方子辰一人了吧。 “不然呢?你认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如今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在王府中你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从没有阻止过你,你还想怎么样?” 看着苏婉伊有一些歇斯底里,方子辰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似乎,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苏婉伊只是不希望他如此冷冰冰的对待自己。 “你...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看到方子辰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淡,苏婉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脸气愤的走到方子辰的面前双手掐着腰质问着他,此时眼泪还在控制不住的向下流着。 “我说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甚至我不想要看到你,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你听懂了吗?”方子辰好歹也是个王爷,加上现下因为苏婉伊的无理取闹,导致慎王府中的下人纷纷躲在暗处看热闹。 方子辰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于是便冲动的说出了这些话来,虽然说出去以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后悔,认为是过分了一些,可是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即使自己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方子辰却依然没有悔改的意思。 “啪” 苏婉伊愣在了原地,眼泪夺眶而出,而方子辰用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看着苏婉伊许久没有说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苏婉伊竟然会丧心病狂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疼不疼?”看着方子辰有些不知所措,苏婉伊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是有些冲动了,于是当即便开口道歉,然后凑近方子辰,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就在苏婉伊伸出手凑近方子辰的脸的时候,方子辰用手一打,直接就甩开了苏婉伊的手,随即便一个人生气的进了书房。 咚的一声,苏婉伊便看到书房的大门被方子辰紧紧关上,那一刻,苏婉伊从未感觉如此手足无措过。 本来是想要讨好他的,希望他能对自己好一点,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苏婉伊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 此时慎王府的人齐刷刷的都看到了慎王妃打了慎王一巴掌的事实,看到方子辰回了书房后,大家担心他们会将自己心中的气撒在他们这群下人的身上,于是纷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开始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苏婉伊不知道自己站在书房门前有多久,直到夜幕低垂,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身上,丫鬟担心自己会着凉,所以上前给自己披了一件披风,苏婉伊这才回过神来,回到了房间去。 “王妃站在外面几个时辰,现下怕是冻僵了,奴婢已经将火炉点燃,王妃还是快去暖暖身子吧。”丫鬟倒是个识趣的,且自打苏婉伊嫁进慎王府,她跟在苏婉伊的身边也算是贴心,今日眼看着自家的两位主子发生争吵。 自己则一直在一旁等候着吩咐,直到眼看着苏婉伊快要冻僵了,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丫鬟便主动先回到房间点燃了火炉,然后准备再给苏婉伊烧个洗澡水,让她将身上的寒气去一去。 “今日的事情你看到了吧,你说是不是我太冲动了,王爷现下一定很生我的气吧。”苏婉伊坐在火炉旁,目光呆滞的看着丫鬟,现下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不敢议论。”丫鬟不敢说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毕竟慎王府有规矩,丫鬟是不得议论主子的事情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慎王府的下人们全部都是循规蹈矩的。 “今日我恕你无罪,你可直说便是。”苏婉伊现下非常需要身边能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谈谈心,而此时唯一能与自己聊天的人,怕也只有丫鬟了。 “王妃打王爷自然是不对,但是事出有因,王爷有错在先,所以,这件事情无法去说究竟是谁对谁错,若说到错,奴婢认为,双方都有错。” 丫鬟不敢偏袒于谁,也不敢应付苏婉伊,她说的全部都是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自从苏婉伊来到慎王府以后,方子辰对苏婉伊什么样,全府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很同情这位北宋来的公主,可是同情归同情,那毕竟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好累啊。”苏婉伊无奈的叹了口气,的确,正如丫鬟所说的那样,双方都有错,但是今日的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吵归吵,闹归闹,冷战归冷战,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动手打方子辰。 “奴婢准备好了热水,王妃去泡个澡吧,然后回房间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明日什么都雨过天晴了,王妃应该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看到苏婉伊很是无奈,丫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的好,只希望苏婉伊能够早早的,好好的睡上一觉,没准明日方子辰就不生气了呢。 “但愿如此吧。”苏婉伊现下就像是一只谢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很沮丧,在丫鬟的伺候下,苏婉伊赤裸着身子踏进了浴桶里,热气袭来,苏婉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第二日一大早,苏婉伊便早早起床给方子辰准备了早餐,打算向他示好,希望他不要因为昨日的事情而生气。 然而,方子辰的脾气倔强,若真的生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苏婉伊端着早餐站在书房门口敲了许久,可是方子辰就是不肯开门。 “既然你不肯见我,那早餐我便放在门口,请王爷趁热吃了。”良久,眼看着方子辰似乎还在生自己的气,迟迟也不愿给自己开门,苏婉伊也不再坚持,对着书房的门大喊了一声后,便将早膳放在了门前,然后转身回去了房间。 而那早餐却一直安静的待在书房门口,直到中午,去送饭的家丁将门敲开,把刚刚做好的午膳送进书房内,方子辰这才吩咐了家丁将门口的早餐给端走,不要在自己的门口碍眼。 家丁知道那是苏婉伊早起精心准备的,于是想要开口替苏婉伊说句好话,可是自己还没等开口,方子辰便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无奈之下,家丁只能乖乖的离开书房,然后将早餐也拿去喂了狗。 “小姐,你怎么还在赖床啊,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啊?”一大清早,柳慕影还熟睡在温暖的被窝中,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凉意袭来,半眯着眼望去,发现是灵儿在自己的眼前正催促着自己。 “什么日子啊,还值得你这么早来催促我,我想睡个懒觉好难啊。”柳慕影将被子往上挪了挪,只露出了自己的小脑袋,一副撒娇的语气希望灵儿赶紧离开。 “今日是亚岁。”灵儿站在床榻前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心里却突然有些难过,想来这整个睿王府只有自己敢这般对待柳慕影,毫不拘小节,房间自由出入,可这样的日子已经不长了,而自己现下也是在倒数着日子伺候柳慕影。 “亚岁就亚岁嘛,吩咐厨房多包些饺子便是了嘛,这么点小事还需要我起床亲自做主吗?”柳慕影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日子,引得灵儿这么早来叫醒自己,想来不过是到了冬至罢了。 “小姐当真不起床吗?慎王妃现下可还一直都在厅内等候着呢。”看着柳慕影将身子转向了另一侧,似乎一点都不想要起床,灵儿便开口提起了苏婉伊。 “你这小妮子说话可是大喘气?不能一口气说完吗?若直接说慎王妃来了,我不就起床了吗?”柳慕影生气的坐起来,无奈的抓了抓子家的头发,对于灵儿,自己实在是有些无语。 “说不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嘛,都是为了让小姐起床啊,热水我都已经打好了,现下就等着您下床呢。”看着柳慕影有些气急败坏,灵儿淡然一笑,本来灵儿是有自己的想法,想着等柳慕影起了床,自己再告诉她慎王妃到来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柳慕影却这般喜欢赖床。 “我看你现下胆子是越来越肥了,都敢戏弄本王妃了是吧。”柳慕影身着内衣下了床,随后便揪住灵儿的耳朵,打算好好的训斥她一顿,谁让她总是这般对自己没大没小的。 “哎呀呀,好疼啊,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眼看着柳慕影是真的有些气急败坏,灵儿连忙求饶,并且保证子家以后一定不会在这般,柳慕影这才松开了手。 “快给我更衣。”看着灵儿求饶的样子,柳慕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还是一脸严肃的呵斥着灵儿。 此时苏婉伊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昨日一整夜都没睡好,心里一直都惦记着白日里自己打了方子辰那一巴掌的事情。 想来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融洽,现下因为这一巴掌,怕是更加不和谐了吧,所以今日苏婉伊不得不跑到睿王府来寻找柳慕影帮忙。 第二百九十四章 挑逗王爷 因为是冬至,按照习俗是要祭祀的,而柳慕影又是个出了名的懒虫,想来她是绝不可能早早起床去祭祀了,所以卫楚翰便一个人前往祭祀,结果刚刚回到府中,便看到苏婉伊一个人如坐针毡似的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 “慎王妃今日怎么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急事?为何没有见到慎王?”只看着苏婉伊焦急的模样,卫楚翰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下一直都没有见到柳慕影,看来一定是还在睡懒觉了。 “没什么事,只是来与慕影聊聊天罢了,灵儿说她还没起来,所以我便在这里等候,今日倒是怪我了,来的太早,打扰了你们的休息。” 苏婉伊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向卫楚翰提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也只是让人笑话罢了。 “她啊,一向都很晚起床的,平日里什么都不爱好,就是爱好睡懒觉,今日祭祀都没能起来。” 提起柳慕影,卫楚翰是打心底里佩服她的睡眠质量,不管是睡的早也好,还是睡的晚也好,第二日若没有人叫醒她,她甚至都可以睡到中午。 “王爷是在埋怨我今日没有与你一同去祭祀吗?”还没见到柳慕影的人,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哪里敢埋怨你,除了你嫁进王府的那一年,与我一同祭祀,至此后面这几年你就没去过,所以现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卫楚翰没想到自己只是唠叨了几句,便被柳慕影给听了去,为了避免她误会自己,于是连忙开口解释,自己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 “如此还要多谢王爷垂爱咯。”听到卫楚翰不断的向自己作着解释,柳慕影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其实她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谁成想这卫楚翰竟然还当真了。 “好了,今日起的太早,现下我也有些困意,不打扰你们好姐妹叙旧了,本王也去休息一下。”卫楚翰自然是识趣的,眼看着苏婉伊当着自己的面前什么都不肯说,于是他便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回去了房间。 “慕影,真是抱歉,这么早来打扰了你的休息。”苏婉伊内疚的看着柳慕影,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会,其实我就是因为现下是冬日,觉得很冷,所以便喜欢窝在被窝里,其实我早早就起床了。”眼看着苏婉伊为了这么一丁点小事而感到自责,柳慕影连忙解释着自己今日起的很早。 “其实我今日之所以如此着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希望你能帮我出个主意。”苏婉伊低着头,双手不断的摆弄着自己的丝帕,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怎么了?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看着苏婉伊吞吞吐吐,面露难堪之色,柳慕影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婉伊的手,然后一脸坚定的对着苏婉伊点了点头。 “昨日...昨日在你们离开后,我与方子辰大吵了一架。”苏婉伊无奈的看着柳慕影,现下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端端的为何会吵架呢?我记得昨日你说过,那方子辰虽然对你是不理不睬,但同时也不闻不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是这样,你们又因何而争吵呢?” 柳慕影有些想不通,本来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有什么可吵的,那方子辰不是一直都对苏婉伊诗不屑一顾的吗? “就是将你们送走以后,他从我身旁路过,连声招呼也没打,甚至都没正眼瞧我,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慕影,你说我们也不是什么仇人,就算是仇人见面也要说上两句话吧,可是我就在他的身边,他却当我像个隐形人一般视若无睹。” 苏婉伊自打嫁入慎王府以后,不招方子辰的待见也便罢了,现下随着时间的流逝,王府里的下人也会私底下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是根本没有瞧得起她苏婉伊,这是让她有些受不了的。 “如此说来他的确是过分了些,所以你们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争吵起来的吗?”听着苏婉伊的描述,柳慕影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方子辰是很过分,想来从前的他给自己的印象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怎么如此会变的这么快呢。 “嗯,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便上前去询问他为何要对我视若无睹,明明我就站在他面前,为何就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其实我只是希望能够与他和平相处,可是他却说他很讨厌我,也不想看见我,我一时情急,所以就打了他一巴掌。” 苏婉伊想起昨日的那一巴掌,自己到现下都有些心有余悸,当时打的自己的手都疼,想来方子辰也一定很疼吧。 “什么?你打了他?”柳慕影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不可思议,在自己的印象里,苏婉伊一直都是个柔柔弱弱的形象,可现下怎么变得如此粗鲁了? “打完了他我便后悔了,当时我也很后悔,是因为他当着下人的面对我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才会忍不住的,但是马上我就道歉了,可是他却还是生气了,今日一大早我想要主动示好,特地早起给他做了早餐,打算送去书房然后再向他道歉,可是却吃了闭门羹。” 也正是因此,眼看着方子辰是不会原谅自己了,所以苏婉伊便来到了睿王府,希望柳慕影能够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难题,毕竟,她实在是受不了任何的风言风语。 “你可想好了要用我的馊主意?”柳慕影猜测到今日苏婉伊的来意,不过转念一想,大概现在也只有自己的这个馊主意能够解决她的问题了,毕竟昨日的那个巴掌无疑是给他们二人的关系雪上加霜,现下想要解决,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更好的了。 “虽然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想来也唯有这个方法才能够解决我们俩之间的问题了,就这么决定吧,我已经想好了。”苏婉伊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变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明明从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随我来。”柳慕影考虑了良久,然后起身拉着苏婉伊的手去了自己的药房,那里摆放着一组柜子,里面放着的全部都是自己精心研制的药材,今日柳慕影想要挑选其中一样送给苏婉伊,希望她未来能够用得上。 “这药是我自己研制的,你找个机会下入方子辰的饭菜中,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发挥药效,直到第二日,才会失效,这药的药效很强,你一定要小心使用才是。” 柳慕影在柜子中翻找了半天才将搁置在角落里的那瓶药粉拿了出来,这药粉还是柳慕影准备日后以备不时之需所用,如今一直都没有用得上,反而是成全了苏婉伊。 “慕影,谢谢你,只是我从未过过如此卑鄙的事情,现下想想,我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苏婉伊将药瓶仔细的揣进口袋里,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加快,平日里自己是最讨厌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了,如今想不到自己也要做这种事情,想想还真是可笑。 “其实你也不必多想,虽然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你与慎王是合法的夫妻,这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更何况,你若不提前下手,怕是早晚都会有人博得他的欢心,到那个时候,你这个正宫还不如一个妾,岂不是更懊恼?” 看着苏婉伊胆子如此小,且拿到了药开始,心中便一直都在犯着嘀咕,柳慕影连忙开口劝慰道。 “嗯。”仔细一想,柳慕影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趁热打铁的道理苏婉伊自然是懂得的,于是她重重的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匆匆赶回了慎王府,开始准备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而方才苏婉伊与柳慕影二人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卫楚翰掌握在眼中,看到两个人才聊了没有多久,苏婉伊便去了药房拿了一瓶药交给苏婉伊,而苏婉伊随后便匆匆离开。 想来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带着心中的疑问,目送走了苏婉伊以后,卫楚翰便将柳慕影叫到了书房来。 “何事这般着急?”柳慕影正打算亲自去厨房与下人一起包些饺子,到时候派人送去玄策盟一些,结果才刚刚净了手,卫楚翰便急匆匆的拉着自己的手进了书房。 “我问你,她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就像是发现了她们的奸计一般。 “没什么事啊,只是待在府中无聊,所以来找我叙叙旧罢了,怎么了?”看着卫楚翰正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甚至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始终都是低着头的,生怕眼神会出卖了自己。 “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你现下低着头跟我说话,怕不是你在撒谎吧?”柳慕影什么样,卫楚翰又怎会不知道,平时i柳慕影只要一说谎,都会低下头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而今日,她也是这般模样。 “我哪里有事情瞒着你嘛,好吧好吧,我成热,她今日的确不是与我来叙旧的,而是与我来诉苦的,昨日她与你的好弟弟大吵了一架,她一时生气便打了方子辰一巴掌,如今方子辰也不再理他,所以今日她特地来诉诉苦的。” 柳慕影抬起头注视着卫楚翰,一脸的诚恳,而卫楚翰仔细瞧了半天,发现她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就这么简单?”虽然柳慕影看上去很诚恳,可是卫楚翰却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柳慕影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自己,而且应该还不是一件小事情。 “就这么简单。”柳慕影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想要告诉卫楚翰自己偷偷给苏婉伊药粉的事实。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夜留香 “可我方才怎么看见你偷偷摸摸的拉着苏婉伊去了药房,然后还给了她一瓶药?”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在卫楚翰的掌握之中,原来方才在药房的事情,卫楚翰已经全部都看到了,枉自己还苦苦表演了这么久,不过是白费心机罢了。 “额...那个...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给她拿了些药。”柳慕影心中还是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卫楚翰才能相信,现下紧张的说话竟然都有些口吃了起来。 “柳慕影,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去慎王府询问个清清楚楚。”这一刻,卫楚翰终确定,柳慕影就是有事情隐瞒着自己,就是在撒谎,想来既然柳慕影不肯对自己说实话,那么自己也只能开口威胁她了。 “好啦,我说就是了,我给慎王妃拿的药叫夜留香,是做男女之事用的。”眼看着卫楚翰逼逼紧逼,今日自己若是不说出实话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而且柳慕影也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现下只希望他不要去告诉方子辰才好。 “什么?你...你竟然...你可知道给王爷下药是什么后果?而且还是一个在皇帝面前非常得宠的王爷,这件事情若是被发现,别说是苏婉伊,就算是你,也得受到连累,你们这是不要命了吗?” 柳慕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卫楚翰便惊讶了起来,他之前在心中思考过很多种二人的阴谋,可是唯独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这般大胆。 “还不是看那九公主可怜,所以才会想要出手相救嘛,王爷有所不知,你那个好弟弟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自打九公主嫁入了慎王府后,便日日独守空房,平日里就算是站在方子辰的面前,他都视若无睹, 现下整个慎王府的下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你也知道,这种风言风语对于九公主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我也不希望见到她这样,所以才会帮她的。” 柳慕影一脸无辜的看着卫楚翰,说完话后还不忘拉住卫楚翰的手摇摇晃晃着,希望卫楚翰不要生自己的气才好,毕竟柳慕影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被人给发现了,自己乃至整个柳家与睿王府,怕是都要遭受到牵连到。 “就算是她可怜,你也不改用这种方法,你啊你,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卫楚翰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独自生着闷气,想要斥责柳慕影,可是看着她那无辜的小眼神,自己又不忍心责怪,可若是不斥责她,自己现下又觉得心绪不宁,总担心事情会败露。 “王爷,我错了,请你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看着卫楚翰生气,柳慕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招惹到了一个大麻烦,而且也让卫楚翰感到很是烦恼,于是连忙绕过卫楚翰,站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双手搂住了卫楚翰,一边对着他撒娇,一边亲吻着卫楚翰的脸庞。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生气,现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卫楚翰现下实在是没有心思与柳慕影亲昵,自己的脑袋里萦绕着的全部都是那夜留香的事情,总是担心这件事情会被发现。 “请王爷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被发现,而且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一定不会牵连到我的身上,王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柳慕影虽然是先斩后奏,惹得卫楚翰现下正在生着闷气,不过还好自己会哄人,眼看着方才自己亲吻卫楚翰的脸,他都不为所动,这一次柳慕影便换了个角度,直接坐到了卫楚翰的身上,然后双手环绕住卫楚翰的脖子,紧紧的搂住他。 要知道,平时柳慕影因为觉得肉麻,所以是很少做这种事情的,而今日这柳慕影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宠幸,反而让卫楚翰觉得有些震惊了。 虽然知道柳慕影是因为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使出美人计来哄自己,而自己现下明明气还没有消,可是却还是吃不住柳慕影的这一出美人计,在矜持了两个回合后,终究是败给了柳慕影。 “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装些什么东西,如今倒是厉害了,都开始对本王使美人计了。” 看着柳慕影瘫软在自己的怀中,鼻息吹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卫楚翰现下即使是再生气,也都舍不得再训斥柳慕影。 眼看着卫楚翰已经不再生气,而现下也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柳慕影抬起头与卫楚翰四目相对,随后直接亲吻在了卫楚翰的嘴唇上。 平时都是卫楚翰主动,而柳慕影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今日柳慕影为了讨好卫楚翰,竟然变被动为主动,不光是坐在卫楚翰的身上勾引着他,甚至还主动亲吻了他,这让卫楚翰感到很是惊讶,想来这柳慕影如今还真是变了不少啊,从前她一向都不喜欢做这种太肉麻的事情的,如今竟然也变得肉麻了起来。 与卫楚翰好一番的缠绵过后,柳慕影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今日是冬至,睿王府加上玄策盟的人众多,柳慕影不得不亲自下厨,与睿王府的下人们一同包起了饺子。 凡是跟随卫楚翰的每一个人,在柳慕影的眼里,都是自己的家人,没有任何高低之分,所以每一次在过着任何的节日里,柳慕影都不会亏待了他们,总会想方设法的为大家做点什么,表示自己的诚意。 今日也不例外,晌午过后,柳慕影将大量刚刚包好的饺子分别装进包装袋里,然后吩咐了莫离快马加鞭的送去玄策盟。 而府中此时也热闹非凡,柳慕影特地设下了宴席,让府中所有人全部都参入其中,大家一同举杯畅饮,庆祝这个看似并不重要的冬至节。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慎王府却是显得格外的冷清,苏婉伊回到了慎王府以后,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中,而方子辰因得母后召见,则一人去了宫中。 本来方子辰是打算带着苏婉伊一同前往的,毕竟礼数上药过得去,可是听说苏婉伊去了睿王府,方子辰也便没有派人去寻找,反正自己就不喜欢她,她跟在身边,自己看着也是心烦,现下既然她不在,正好自己也有了理由。 今年的冬至节对于苏婉伊来说,算是一个心酸的日子,从前每次冬至,北宋帝都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家人,而自己永远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身边众多的哥哥围绕在自己身边,就连父皇与母后也格外的宠爱自己。 可如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得夫家喜欢,所以记你方子辰就连入宫也都没有带上自己。 但好在苏婉伊虽然没有亲人与爱人的陪伴,可慎王府的下人却也不少,于是在傍晚的时候苏婉伊便擅自作了一回主,吩咐了下人煮了一些饺子,然后自己与下人坐在一起吃的。 或许这是苏婉伊第一次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与下人们打成一片,也因为让下人们对苏婉伊这个新来的慎王妃改变了一丝丝的看法。 大家发现她是真的很天真无邪,没有一点城府,而且从来不会狗眼看人低,将自己摆的高高在上。 为了准备今晚的行动,所以苏婉伊特地在席间喝了一点酒,其目的就是让所有人看到自己喝酒了。 大概是将近子时,大家尽了兴以后纷纷回到房间去睡觉,而苏婉伊发现此时方子辰还没有归来,于是便吩咐了丫鬟到厨房去做一些夜宵,已备方子辰回府时用膳,毕竟今日到宫中参加晚宴,方子辰怕是一定喝了很多的酒,饭菜却是很少吃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以后,苏婉伊假意回到房间去休息,并吩咐了丫鬟也回去休息。 待确定了整个府中的人全部都休息过后,苏婉伊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先是偷偷潜入了书房,在苏婉伊的茶壶中倒入了适量的夜留香,随后便又回到了卧室去等候。 等待方子辰的这几个时辰对于苏婉伊来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内心一直都在忐忑不安,总担心着这件事情能否顺利的进行,万一今日方子辰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怎么办?心中有太多的假设和万一,让苏婉伊烦心。 苦苦等到了凌晨左右,方子辰终于回到了慎王府,下人听到有人敲门,在将大门打开,把方子辰给迎进了门以后,便搀扶着他回去了书房。 而苏婉伊此时在卧室听到方子辰回来,于是便去了厨房将丫鬟做好的饭菜端去了厨房。 “回去歇息吧,我来就好。”眼看着下人正准备给方子辰端茶倒水,苏婉伊站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 “是。”下人自然是明白苏婉伊的用意的,于是也没有过多坚持,下意识的看了看方子辰此时已经是酩酊大醉,然后便离开了书房,回去了房间休息。 “你...你怎么来了?”下人离开时不忘将门关上,而苏婉伊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方子辰,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方子辰抬起头望着门口,发现苏婉伊竟然到来,于是醉醺醺的开口询问道。 “担心王爷在宫中吃的少,所以特地吩咐了丫鬟做了些你爱吃的夜宵,若是饿了,就趁热吃点吧。”苏婉伊缓缓走进方子辰,看着此时他的脸涨的通红,说话也有些不口齿不清,苏婉伊猜测他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 “不用你管,滚出去。”方子辰即使是喝醉了酒,可还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苏婉伊,所以眼看着苏婉伊朝自己走来,方子辰便开始不耐烦的赶她离开。 “现下府中的人都休息了,唯一能伺候你的人只有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现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毕竟看得出来,你现在很难受,先喝口水吧,等你上床休息,我会离开的,你放心,你若没事,我也不愿来打扰你。” 看着方子辰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苏婉伊有那么一瞬间真想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可是转念一想这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于是还是咬咬牙,坦然面对着。 第二百九十六章 睡书房 眼看着苏婉伊将饭菜摆在自己的面前,随后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方子辰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接,转念一想苏婉伊说的不无道理,自己讨厌他,而她也讨厌自己,两个人算是彼此讨厌的,所以,为了让苏婉伊能够早一点离开,方子辰决定乖乖听她的话。 将那杯放有夜留香的茶喝干净以后,方子辰随后又当着苏婉伊的面前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然后便自己脱了衣裳去了床上休息。 想来自己现下已经休息了,她苏婉伊断不会在赖在这里不走了吧,心中正这样思考着,方子辰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待门被关上以后,方子辰转过身看了看,发现此时桌子上的夜宵与苏婉伊都不见了踪影,于是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 却殊不知,苏婉伊并不是真的离开了书房,因为柳慕影曾经告诉过她,这药效是需要半个时辰才会发挥作用的,所以自己与其待在房间里两个人相互觉得碍眼,还不如先假装出来,然后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再去。 苏婉伊将夜宵倒去了后院那条看门狗的饭碗里,随后便去了厨房烧起了水,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所以苏婉伊必须要掌握好分寸。 在水烧好了以后,苏婉伊便端着脸盆再一次进入到了书房,按照自己算的时间,现下方子辰身体中的药效应该是马上就要发作了。 而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因为给方子辰送夜宵是关心他,烧热水去给方子辰擦拭,也是因为关心他,所以待今日事成了以后,就算是明日方子辰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想要调查,想必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咯吱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此时的方子辰躺在床上正辗转反侧的焦躁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并且浑身上下往外散发着热气。 “我好热。”听到有人进来,方子辰起身查看,发现原来是苏婉伊又一次进来,此时方子辰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受,也顾不上是否讨厌苏婉伊了,现下无助的看着苏婉伊,希望她能帮助一下自己。 “王爷莫不是吹了夜风,发烧了吧?好好的躺着,正好我打了盆热水,先给你好好擦拭一下,明日一早我便去找大夫。” 看着方子辰难受的样子,苏婉伊知道是药效发作了,于是连忙一脸紧张的走到方子辰的面前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方子辰的额头。 随即将热水盆放在了一旁,将毛巾浸湿,准备给方子辰好好的擦拭一番,而平日里一直很抵触苏婉伊的方子辰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很听话,苏婉伊让她好好的躺着,他便好好的躺着,等待着苏婉伊给自己擦拭。 房间内安静的让人有些想要窒息,苏婉伊提心吊胆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揣揣不安,尽量表现的十分冷静,她仔细的擦拭着方子辰额头上的汗珠,脸庞,脖颈,还有那双纤长的手。 方子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婉伊,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望着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方子辰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就在苏婉伊举起自己手的那一刻,方子辰起身一个转身,直接将苏婉伊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王爷这是做什么?”苏婉伊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方子辰这么突然一撩,自己却还是有些震惊了。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方子辰此时体内的药效已经是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与头脑。 此时俨然像一只饥渴了很久的老虎一般,开始疯狂的在苏婉伊的每一寸肌肤上啃食着,而苏婉伊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于是只能任由方子辰蹂躏着自己,这个计划,终究是成功了,可是苏婉伊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王妃,该用早膳了。”慎王府的丫鬟站在卧室门口轻轻的扣着门,心中纳闷是否因为昨夜喝了太多酒,所以苏婉伊才会到现下还没有起床。 “别喊了,王妃不在这里,王妃现下在那里呢。”丫鬟等了很久,也不见苏婉伊前来开门,随后自己准备再继续敲门的时候,家丁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瞥了瞥书房。 “你是说,王妃昨夜睡在了书房里?”寻着家丁的眼神望去,丫鬟看到了不远处的书房,此时房门正紧闭着,心中突然出现了很大疑惑。 “不相信?过去听听便是了。”看着丫鬟抱着不可置信的态度,家丁淡然一笑,随后便回去了自己做事的地方。 听到家丁的话,丫鬟知道,一定是书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他给听到了,所以才会来对自己说出这些,于是带着心中的疑问,丫鬟悄悄走近了书房,想要确定一下家丁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知道,王爷很讨厌我,所以昨夜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以后我们各自还是过着从前的生活便好。” 此时房间内的两个人一个正头脑发懵,一个正欲哭无泪,方子辰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部,然后缓缓起了床,结果发现此时自己的身边正睡着苏婉伊。 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都没有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便直接推搡着苏婉伊,询问她是否趁自己喝醉了主动前来勾引自己。 苏婉伊本以为这方子辰醒来以后一定会说一些什么对自己负责之类的话,可是没想到竟然把他自己抛的一干二净的。 无奈之下,苏婉伊提醒方子辰仔细的想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再来质问自己,不要这样不假思索的便冤枉自己,随后便下地去更衣。 而方子辰坐在床上看着那红通通的一块印记,便在脑海中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先碰了苏婉伊。 可至于自己为何去碰她,好像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或许就是这样不停的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所以方子辰良久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苏婉伊实在是等不急了,于是便主动说起了刚刚的那一番话。 “你等一下。”眼看着苏婉伊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准备离开书房,方子辰在她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苏婉伊冷冰冰的看着方子辰,心底有一丝丝失望袭来。 “你等一下行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谈,我想我已经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了。”方子辰抬眼看着苏婉伊,觉得有些尴尬,甚至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碰女人,没想到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王爷还想说什么?你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反而是在质疑我是不是勾引了你,你可知道空口无凭说的话有多伤人心?” 苏婉伊冷冰冰的站在门口看着方子辰,心里多少有一点点失望。 “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头脑发懵,若是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还请你不要见怪。”方子辰被苏婉伊质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甚至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情况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是。 “那么请问昨夜的事情王爷现下可想起来了吗?”方子辰一向都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如今突然变得像个受惊的孩子一般,反倒是让苏婉伊有些为之惊讶。 “我想我大概是想起来了,说来昨夜还要多谢你的照顾,然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是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也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方子辰一会道歉,一会说谢谢,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虽然他一只都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一想起昨夜她精心照料自己的样子,加上昨夜与之缠绵悱恻的样子,方子辰此时突然对苏婉伊改变了想法与看法,如今看上去,她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王爷突然这般态度对我,我反而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了,既然如今王爷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那么我也说说我的看法,既然王爷提出要对我负责,我也想说,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没,也没有非要王爷对我负责,只是希望如今你我是夫妻,希望你以后待我不要像个陌生人一样,至少拿我当成是一个朋友也好。” 这是苏婉伊唯一一点小小的要求,看起来并不过分,毕竟自己的目的也只是希望能够与方子辰琴瑟和鸣的朝夕相处,而非一见面就像仇人一样,非要针锋相对。 “好,我尽量。”这一次的方子辰是真的落在了苏婉伊的手里,只是这一件事情的法身过,方子辰如今竟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最后自己会落得如此田地吧。 “王爷可是还在头疼?”看着方子辰在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用双手按摩着自己的头部,似乎是因为昨夜喝了太多的酒而导致的头疼,苏婉伊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是看到方子辰不舒服,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大概是昨夜喝了太多的酒,现下觉得头像要爆炸了一样。”昨夜之所以喝那么多酒,其实也是i因为方子辰的心情不好,因为是自己入宫,并没有带上苏婉伊,所以遭到了父皇与母后的训斥,也正是因此,在席间方子辰变一个人坐在角落之中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酒。 “坐过来。”看到方子辰难受,苏婉伊也不忍离去,于是便搬了一张椅子摆在方子辰的面前,并且拍了拍椅子,示意方子辰过来坐下。 “干嘛?”方子辰疑惑的看着苏婉伊,还不明白苏婉伊是什么意思。 “让你坐过来酒坐过来,难道王爷以为我还会害了你不成?”苏婉伊此时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皇一样,低头注视着方子辰,那一副命令的语气一说出口,方子辰竟然像个听话的小兔子一般,还真的坐到了椅子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改变态度 “想不到你还会按摩。”方子辰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此时苏婉伊正站在他的身后按摩着方子辰头部的穴位,看起来手法还不错。 “以前父皇喝了酒以后也会头疼,为了帮助他缓解,所以我经常会钻研一下医书,希望能够帮助他缓解,后来久而久之,也就熟练了。” 在世人的眼中,大家都以为苏婉伊一只都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风吹不到,雨淋不着,集所有宠爱于一身,可是没人知道,她其实也很善良,十分的细心,对待自己喜爱的人,也万般呵护着。 就像北宋帝一样,因为已经上了年纪,所以偶尔会有病痛缠身,为了帮助北宋帝缓解疼痛,苏婉伊便开始苦心在家钻研医书。 “谢谢你。”良久,方子辰开口道谢,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苏婉伊,好像她就像是一个宝藏一样,身上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值得去让自己挖掘。 “其实你无需这样与我客气了,如今我早已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你的妻子,我做这些,其实都是应该的。”苏婉伊如今已经摆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得不到,可是需要的却可以争取,就像方子辰如今对自己改变了看法一样,这都离不开自己的努力。 方子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本来不打算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如今到底还是改变了,方子辰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可是对于苏婉伊来说,这必定是一件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王爷,王妃,该用早膳了。”丫鬟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后来发现里面突然没有了声音,而现下饭菜眼看着也要凉了,于是便轻轻敲了敲门,催促着二人赶紧用膳。 “知道了。”方子辰正在内心里赞叹着苏婉伊的手艺不凡,丫鬟却在这个时候不知趣的敲响了门,打破了方子辰思考,这让方子辰心中很是不舒服。 但虽然不舒服,可方子辰与苏婉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前一后的一起走出了书房。 “王爷,早膳还是送到书房吗?”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此时都是一脸的尴尬,丫鬟开口询问着饭菜要送到哪里。 “嗯。”方子辰看了看苏婉伊,随后对着丫鬟点了点头。 “王妃...”询问过方子辰以后,丫鬟又将目光投向了苏婉伊,询问着苏婉伊要在哪里吃。 “送去卧室吧,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从前二人一直都是这样吃饭的,所以即使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苏婉伊却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习惯,看着方子辰命人将饭菜送去书房,苏婉伊也果断准备回去卧室等候,如今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权,所以她并不想变得被动。 还没等方子辰开口回应,苏婉伊便转身回去了卧室,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让丫鬟没有想到的是,其实方子辰是因为看到苏婉伊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才会会吩咐了她将早膳送去自己的书房,他本以为通过昨天的事情,苏婉伊会随自己一同回去书房,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吩咐了丫鬟将早膳送去卧室。 “那个,早膳不用送来书房了,我一会与王妃一同吃饭。”待亲眼看着苏婉伊回去了卧室,方子辰尴尬的看着面前的丫鬟,吩咐她不用再将饭菜送来。 “是。”平日里一向都表现的很是高冷的方子辰,如今竟然变得这般温和了,丫鬟心中很是好奇,苏婉伊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把方子辰驯服的,不过好奇贵好奇,毕竟自己只是个丫鬟,主子的事情哪里是该她们管的,于是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丫鬟便转身离开。 而方子辰站在门口出神了许久,这才去了卧室,打算陪同自己的王妃吃一顿早膳,希望两个人能够就此和解,而自己,也会尽力不像从前那般排斥苏婉伊,哪怕是先做个朋友一样也好。 “王爷怎么来了?”看到卧室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竟是方子辰,苏婉伊站在原地有些呆了神,成亲这么多天以来,方子辰还是第一次进入她们的卧室。 “一个人吃饭索然无味,想着自从你嫁进来以后,我一直也没能陪你吃顿饭,趁着今日正好我闲着,想来陪你吃个饭。” 方子辰尴尬的解释着,生怕苏婉伊会把事情想扭曲,而自己生平也是第一次这般对待一个女子,只希望苏婉伊不要拒绝自己才好。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犹如我大婚当日的模样,刻着喜字的蜡烛还没燃完,床单还是那床大红色的,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我那日穿着喜服的样子,王爷没能看见。” 说起来苏婉伊觉得有些可惜,其实她本可以跟方子辰之间不必闹的这般僵的,只是因为种种误会,加之自己从前的确是强势来一些,所以才会让方子辰厌烦,如若不是那样,或许自己那日新娘的模样,会被方子辰给看到的吧。 “的确是我任性了些,有些事情并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希望你能见谅。”方子辰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自从苏婉伊到来了以后,自己便搬到了书房去睡,这间从前自己居住的卧室,如今已经被苏婉伊鸠占鹊巢。 “罢了,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只会让人徒增烦恼,请王爷上坐。”仔细想来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不提也罢,毕竟从今日起,二人算事开始了新的生活,如今既然方子辰已经改变了态度,苏婉伊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性,她想好了,以后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像柳慕影那样的贤妻良母。 丫鬟带着两名家丁站成一排走进卧室,此时方子辰与苏婉伊已经上座,今日的早膳是丰富的,六菜一汤,且都是两位主子爱吃的食物。 “王爷,王妃,菜都已经上齐了,请慢用。”丫鬟一脸灿烂的笑容将两双筷子递给了方子辰与苏婉伊,随后本打算自己再用筷子给主子夹菜,可是没想到方子辰却想要在此时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直接对着丫鬟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丫鬟自然是个识趣的人,于是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两名家丁离开了房间,顺便还将门给关了上。 突然享受这二人世界,苏婉伊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平时都是丫鬟在自己身旁伺候着自己,如今丫鬟不在,而身边人也换成了是方子辰,苏婉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多吃点,这些都是对皮肤极好的。”眼看着苏婉伊迟迟不肯动筷,方子辰连忙伸手夹了几道苏婉伊爱吃的菜放在了她的碗中,眼神也变的不再像从前那般犀利。 “多谢王爷。”苏婉伊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方子辰突然变成这样,苏婉伊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王爷,王妃...”眼看着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方子辰正享受着这种氛围,没想到门再一次响起,丫鬟又在门口喊了起来。 “又怎么了?”方子辰不耐烦的回应着,想来这丫鬟是故意的吗?难道如此看不出眉眼高低吗? “睿王妃来了,正在前厅等候。”丫鬟听出了方子辰的不耐烦,于是连忙解释着,自己其实也不是想要来打扰的,可是柳慕影一大早就跑到慎王府来,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知道了。”方子辰无奈的回应着,想来这柳慕影来的也不是时候,也不住掉这两日两个人为何走的这般亲近,昨日苏婉伊才刚刚去了睿王府,想不到今日柳慕影又跑到慎王府来了。 得知是柳慕影到来,苏婉伊知道她一定是来询问自己昨夜有没有成功的,为了不让柳慕影等的太久,所以苏婉伊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菜,便匆匆的去了前厅,似乎丝毫没有把方子辰放在眼里。 “这个女人...”看着苏婉伊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卧室,方子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自己倒是改变了一点态度,可是这苏婉伊看上去好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对自己也不如从前热情了,现下两个人在一起说话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慕影,怎么这么早来,可吃过早膳了?”苏婉伊小跑着去了前厅,此时柳慕影正坐在椅子上独自饮茶。 “今日嘴馋,突然很想吃街角那家的小混沌,又想起你从前说话自己也很喜欢吃混沌,所以便想着来问问你可随我一起去吃?” 吃混沌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柳慕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其实不用直说,苏婉伊也是清楚的。 “正好方才急着来见你,也没吃饱,如此便甚好了,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再与你一同前去。” 苏婉伊一脸高兴的点着头,正好自己也打算找个机会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柳慕影,只是没想到柳慕影是个急性子,今日便突然来了。 “快去吧,我在门口等着你。”看着苏婉伊一脸高兴的模样,柳慕影心想昨夜的事情八成是成了,不过这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到底成败与否,还是等会去了街上,自己好好询问一下苏婉伊才是。 苏婉伊离开饭桌后,方子辰顿时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于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后,便吩咐了下人将饭菜撤走,而自己则躺在摇椅之上再一次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子辰正思考的意犹未尽之时,苏婉伊便再一次回到了卧室,看着她似乎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方子辰连忙开口询问着。 “睿王妃约我一同去逛街,我急着回来换身衣裳。”苏婉伊直接走过方子辰身边,一边在衣柜中寻找着自己的衣裳一边回答道,似乎此时她的眼里,并没有方子辰。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时冷时热,欲拒还迎。 “哦。”看着苏婉伊对自己的态度这般冷淡,方子辰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明明今日一早已经说好了,她希望自己能够对她改变一下态度。 不要再对她置若罔闻,可如今自己已经尽力在改变自己了,为何苏婉伊反而却像是从前的自己一样,对自己视若无睹了呢? “王爷不准备出去吗?我想要换衣裳了。”苏婉伊的手中紧握着一套粉色的衣裳,一脸尴尬的看着方子辰。 “那我这便出去。”看着苏婉伊正尴尬的望着自己,方子辰连忙起身去了门外,可心中却很是不服气,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自己昨日都见过,也触碰过,想不到今日只是换个衣裳,却还是要自己离开。 “慎王可要与我们一同前往?”看着方子辰被苏婉伊赶出门外,柳慕影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询问着他是否要与她们二人一同前往,其实不过只是谦让一下,心中却是希望方子辰拒绝才是。 “可以啊,反正我今日也没什么事情。”让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子辰竟然答应了,本来只是谦让一下的,现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转念一想,今日方子辰与她们俩一同逛街,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这样可可以促进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而自己今日,恐怕只能做一个电灯泡了。 “走吧。”二人正闲聊之时,苏婉伊整理完毕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虽然看到方子辰也在,可是苏婉伊却直接对着柳慕影说了一声走吧,便上前去挽住了柳慕影的手,打算离开。 “王爷这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苏婉伊挽着柳慕影的手刚刚走到门口,却发现此时方子辰也跟在自己的身后,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反正我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陪着你们一起去逛逛,怎么,你不希望我跟着吗?”苏婉伊的反应让方子辰有些惊讶,也不知道现下苏婉伊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在上演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吗? “是我邀请的王爷。”看到苏婉伊似乎从心底又一点抵触,柳慕影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本来自己也只是谦让一下,可是现下方子辰已经答应了一起出门,若是现下再拒绝他,怕是会惹得他不高兴了。 二人才刚刚缓和了关系,柳慕影可不希望他们之间在因为这样一点点小事情而再闹的不愉快。 见到柳慕影替方子辰说话,苏婉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即然方子辰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也不是一件坏事,一会她们二人还要逛街,正愁没有个提东西的。 今日的天气倒是很晴朗,但就是有些寒冷,街上的人也很少,反正是成全了他们三个人,可以毫不顾忌身份的游走在大街上,看似就像是普通人一般。 三个人在吃了小馄饨过后,柳慕影便拉着苏婉伊去了裁缝铺,灵儿即将要大婚了,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能含糊带过了,怎么也要给灵儿布置几样像样的嫁妆才是。 “灵儿能有你这个主子啊,真是她三生有幸了。”看着柳慕影只挑贵得买,苏婉伊不禁感叹道,灵儿也算是有福气的,这一生虽然无父无母了,但是却因此得到一个爱她的姐姐。 “灵儿这孩子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伺候我,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要成亲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不闻不问吧。”柳慕影会心一笑,现下想想心中很是心酸,以后这样的丫鬟,自己想要再找也是找不到的了。 “属下参见慎王爷,慎王妃,王妃,府中来了客人,王爷有些应付不过来,所以特地命属下前来寻你。”就在三个人逛街之时,莫离急匆匆的找到了柳慕影,话说回来,今日柳慕影真是让莫离一番好找。 先是去了慎王府寻找无果,随后莫离打探到三个人去逛街了,随后莫离便开始在街上四处游荡,好不容易才在这裁缝铺内找到了柳慕影。 “谁来了?”柳慕影心中有些疑惑着,到底会是谁能够让卫楚翰应付不来呢? “王妃回去就知道了。”碍于方子辰在一旁,所以莫离并没有直言,现下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胡思乱想,所以还是让柳慕影亲自回去查看吧。 “可是我的衣裳还没做完,等一下我还要去取首饰呢。”柳慕影迟疑的看着裁缝铺的老板,可老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还需要一阵子才能够做好。 “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吧,这衣裳做好了老板自会给你送回去,至于那些首饰,我这便过去吩咐一声,做好了全部都送去睿王府去,这样你看可好?” 看着柳慕影两边似乎都很惦记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改如何是好,首饰和衣裳的事情也便只能交给苏婉伊来处理了。 “如此那便多谢你了,我也就不推辞了。”看到苏婉伊愿意为自己效劳,柳慕影也没有再多推辞,随后对着夫妻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带着莫离离开。 而现下柳慕影突然离开,反而是让苏婉伊与方子辰突然有些尴尬了,本来的三人行,如今却突然变成了双人行,这是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那个...你累不累?”良久,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自顾自的各自走着,似乎二人之间一点话题都没有,最后眼看着快到首饰店的门口了,方子辰这才主动开了口。 “是有些累了。”本来方子辰是想要关心一下苏婉伊,本以为苏婉伊会很热情,可万万没想到她还是那般冷若冰霜的态度对待自己。 “苏婉伊,是你说的让我对你态度好一点,如今你又是怎么对我的?”看着苏婉伊的背影,方子辰终于是有些忍受不住了,于是当即便站在大街上开始对着苏婉伊发牢骚。 “我待王爷如何了?”听到方子辰站在门口毫不避讳的斥责自己,似乎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冤屈一样,苏婉伊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从前你可不是这样对待本王的,我告诉你,我是出于对你负责,所以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可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断然不会再如此。” 方子辰一向都是野惯了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束缚,而且也从来没人敢对自己是这般态度,如今苏婉伊算得上是第一人,可一时之间自己能受得了,若长期这样,方子辰也不会一直容忍下去,今日只是这个几个时辰的功夫,还不是就受不了了。 “王爷发火都不分场合的吗?别忘了,这里是长安大街,是京城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你难道很想让别人都知道慎王府的事儿吗?就算你心有不满,也不该再这里说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在谈不好吗?” 看着方子辰对自己发火,苏婉伊本就不高兴的脸上,又增添了一层严肃,如今怎么看方子辰都觉得像个小孩子一般,似乎做事情根本不考虑前因后果。 “这里是南魏国,不是你的北宋,不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我警告你,苏婉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把我逼急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苏婉伊对自己一直都是这一副不温不热的态度,所以方子辰觉得备受冷落,才会说出了这么多发牢骚的言语。 “方子辰,你真是太过分了。”好端端的,方子辰偏偏要提起北宋,自己本就因为嫁到这里而倍感思亲,如今这方子辰竟然如此看不出好歹来,苏婉伊狠狠的斥责了方子辰一声,随后便进入了首饰店。 见到苏婉伊不再理会自己,方子辰也没有再接着跟随她,反而是独自返回了慎王府,而苏婉伊在与首饰店的老板打好招呼后,便一个人开始在街上四处游荡着。 想要回去慎王府可是又不想要面对方子辰,可自己也没有别的去处,唯一认识的朋友柳慕影如今府中也有人做客,所以,苏婉伊只能在街上闲逛着罢了。 “莫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就先和我说一下嘛。”一路上柳慕影迈着小碎步朝着睿王府走去,莫离紧随其后,始终都没有说话,柳慕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本来想着回去睿王府自己便能够知晓到底是谁来了,可是最后却还是没能忍住,主动开口询问道莫离。 “方才有慎王爷在,所以属下才没有说,其实是严峰谨带着萧亦然两兄妹来了。”莫离的话让柳慕影为之惊讶,两个都是自己的朋友,他们相识也都是通过自己才认识的,怎么如今竟然两家一起前来了? “严峰谨来了也便算了,怎么还是带着萧亦然两兄妹来的,这又是怎样一回事?”柳慕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也不知道这两家今日来到睿王府是所为何事。 “其实是属下说错了,应该说是萧羽言带着他的哥哥和严峰谨前来的,而且三个人之间似乎是有什么误会,像是来寻王爷和王妃打官司的,所以王爷再见到此情景的时候,当即便吩咐属下出门去寻找你,现下王爷一个人回应付着,怕是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莫离仔细思考过后,便将自己亲眼所见,亲耳听到的,全部都告诉了柳慕影,至于三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莫离也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听到莫离的叙述后,柳慕影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恍然大悟了,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三个人时至今日才想起来争执,怕也太晚了吧。 柳慕影一路思考着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很快便到了府中,二人还没走进门呢,便听到了此时书房之中双方争执不下,萧羽言正喋喋不休的强词夺理,听上去好像暂时是严峰谨占据了下风。 “哟,今个什么风啊,把大家都给吹来了,我还没进家门口呢,就听到大家争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颜面尽失 柳慕硬着头皮打开书房的门,本来始终在争执的严峰谨与萧羽言两个人,看到柳慕回来,终于都闭上了嘴巴。 柳慕影一脸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很是无奈,此时卫楚翰端坐在椅子上早已经是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一旁的萧亦然也像是个来看热闹的人一般,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影,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你若是在晚回来一会,怕是都要被气死了。”看到柳慕影回来,萧羽言赶忙上前搂住柳慕的胳膊,现下就等着柳慕来给自己撑腰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事情我已经都知晓了,其实要怪的应该是我,这件事情其实羽言已经跟我说过了,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很抱歉,让你们二人之间引起了这样大的误会,都是我的错。” 当着萧羽言与严峰谨的面前,柳慕影好一番赔不是,希望大家都可以消消气,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本来我是没打算来的,因为这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可是今日是她执意要来你这里讨一个公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何。” 看着柳慕开口给自己道歉,严峰谨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自己现下也不想再去追究谁的责任,虽然这件事情的确是对自己的父亲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毕竟严勤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可谁知道今日萧羽言突然登门拜访,非要给自己赔礼道歉,而自己就是因为没有接受他的赔礼道歉,所以萧羽言便不高兴了,认为是自己不给她面子,非要拉着自己到睿王府来讨回一个公道。 “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今日本来我好心去你的府上给你道歉,可是你不接受也就算了,言语之中,还好一番的挖苦我。”听到严峰谨向柳慕解释,萧羽言站在一旁不乐意了,本来自己是好心,她就是想不通为何今日严峰谨竟然拒绝了自己的道歉。 “慕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坐在这听了半天,却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何时他们二人之间有了争执,怎么都没有人跟我提过?”看着二人又开始争执不下,卫楚翰眉头紧促的询问着柳慕影,希望柳慕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大家都先听我说好吧,是这样的,之前在你去了行宫的时候,我被严勤给绑到了丞相府中的地牢里,当时灵儿为了救我,便前去求助萧亦然,后来灵儿提出前两日严勤来过我府上,现下很是怀疑是不是严勤绑架了我, 萧亦然便提出让灵儿去寻找严峰谨,希望他能够帮忙找到我,而严峰谨在情急之下,便出此下策,绑架了自己的爹,后来将严勤交给了萧羽言,并于萧羽言约好,待她询问出我的下落后,便将严勤放回去,但是萧羽言却失约了, 不但没有将严勤放回去,反而还好一番的这么严勤,最后严勤还流落街头,成为老百姓心中的笑柄。” 本来起初柳慕影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还是后来萧羽言被萧亦然斥责,所以萧羽言才跑来向自己诉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柳慕影便将这件事情搁置,直到现下都还没有去处理,而卫楚翰也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难怪前几日晚上街,曾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你做的。”听到柳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完毕,卫楚翰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心中很是认同萧羽言的做法,但是仔细想来,这件事情做的的确是不该。 “事后我哥也曾训斥了我,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可是如今事已至此,想要挽回也是不可能的了,本来我想着第二日就去严府道歉的,可是想来严峰谨现下一定很生气,我现下去了他也不会待见我, 所以这件事情便搁置了几日,今日我带了好些礼品去看望严峰谨,希望能够取得他的原谅,可是没想到他不接受就算了,反而还好一番的挖苦我, 我是看在你没少帮助大家的份上,才会想着去给你赔礼道歉,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了不起吗?竟然还不接受,告诉你,今日老娘还就不给你道歉了,我看你能怎样。” 萧羽言越说越觉得生气,要知道自己好歹也是清肃阁的大小姐,平日里谁都宠着自己让这自己,想不到今日却被严峰谨给打了脸,萧羽言自然是不高兴的。 “萧亦然,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看热闹吗?难道你不打算好好的劝劝你妹妹吗?”看着萧羽言的倔脾气又来了,卫楚翰小声地附在萧亦然的耳边奉劝道,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劝说一下自己的妹妹,这里毕竟是睿王府,还是不要在这里撒野的好。 “我倒是想劝,可是你看她那个样子,想来啊,今日来这里虽然是给你添麻烦了,但是对我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有睿王妃才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其实卫楚翰不知道的是,萧亦然这段时间已经在家了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很久了,所以若不是自己,萧羽言又怎会乖乖听话去向严峰谨道歉呢,只不过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严峰谨并没有接受萧羽言的道歉。 “其实你们根本无需这样争吵,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要说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于萧羽言无关,严峰谨,我知道你不高兴,毕竟当初你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会迫不得已将严大人给绑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可是没想到这萧羽言突然出来搅局,打破了你的计划,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前,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如果你不甘心,你也可以提出条件,只要是我柳慕能做到的,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看着严峰谨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柳慕影站出来代替萧羽言,也替自己,对严峰谨真诚的说了一声抱歉,希望他能够不要再计较,毕竟萧羽言只是一时兴起,而且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所以才会这样做。 “其实你们根本不需要这样,是,当时我的确是很生气,可是事后我也想了想,萧羽言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替你抱打不平罢了,小小年纪,我若是与她计较,岂不是失了风度,事后我也想了很多,渐渐的这件事情也便放下了,没想要再计较, 可是没想到今日他突然登门道歉,我不接受便是证明我已经不再生气了,可是她却认为我是扫她的面子,当即便对着我发起了脾气来,是问你我二人并不熟悉,你为何要对我发脾气?” 看到柳慕影主动站出来对自己道歉,严峰谨也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原来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所以今日才会拒绝接受萧羽言的道歉,只是萧羽言将严峰谨的拒绝给当成了是不给自己面子,所以萧羽言才会如此大发雷霆。 “听到了吗?人家其实早就不生气了,都是你一直在这里无理取闹,现下还将事情闹得这么大,都跑到睿王府来打扰王爷与王妃,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个做哥哥的脸呢,都被你给丢尽了。” 看到严峰谨的态度,萧亦然这才明白,原来是大家误会了他,扭曲了他的本意,而现下萧羽言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如今可真是丢尽了脸面了。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很不堪,我是不是经常给你丢人,我是不是不配做你的妹妹?” 萧羽言本就在心烦意乱,而萧亦然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对于萧羽言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走,跟我回家。”萧亦然尴尬的看着萧羽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不到这萧羽言现下对着严峰谨哑口无言,心中的怨气没处说,现下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了。 这让萧亦然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尤其是今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当即便打算拉着萧羽言离开这里,回去再好好地训斥她。 “既然来都来了,何必急着回去,我看不如这样吧,今日难得大家一聚,不如我与王爷做个东,今日大家都留在这里吃午饭可好?” 眼看着两兄妹越吵越激烈,柳慕也不希望二人现下回去,否则一定会再一次发生争吵,于是柳慕影选择站出来圆场,希望也可以因此让大家忘记从前的事情,以后大家都还是好朋友。 “不吃,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我现下气都气饱了。”萧羽言冷冷的回答着,现下正在气头上,似乎连柳慕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好了,你今日不来,我正好还想要去找你呢,灵儿与莫离不是要成亲了吗,现下我正给灵儿准备着嫁妆呢,有些事情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还想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呢,今日正好定做的那些首饰都送过来了,不如你随我一同去瞧瞧可好?” 柳慕知道萧羽言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而且现下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处于尴尬的状态,柳慕觉得还是赶紧将萧羽言拉出去的好,只要他们二人走了,剩下的三个好友也便不会再这样尴尬了。 “走吧。”萧羽言之然是明白柳慕的用意的,知道她是在给大家打圆场,今日若是不答应,便是扫了柳慕的面子,而且别人的话自己不听也就算了,柳慕的话自己是断断不可以不听的。 柳慕满脸笑意的拉着萧羽言的手离开书房,此时首饰还没有送过来,所以二人只能回到房间去聊一些闺中密语。 眼看着误会也算是解开了,严峰谨也放下对萧亦然兄妹的成见,卫楚翰欣慰之余,特地命人去了严府将晋彤沫和安安给接了过来,打算今日让厨房做些可口的饭菜,好好地招呼一下大家。 第三百章 天花 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宫中突然传来消息,急召柳慕入宫,说是皇上又患了恶疾。 柳慕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嘱咐了卫楚翰好生招待大家,而自己则一个人背着药箱子入了宫。 刚刚入了午门,柳慕影便看到了皇后身边的宫女正在不远处等候着,想来这皇上一定是突发了什么疾病,否则皇后断不会如此着急,还吩咐了宫女来迎接自己的。 “参见睿王妃。”看到柳慕影到来,宫女满脸笑意地对着她行礼。 “皇上现下如何了?”柳慕影淡然一笑,算是回应了宫女,随后二人迈着小碎步朝养心殿走去。 “奴婢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患了什么病,只是昨夜突然高烧不退,皇后夜里急召了太医院所有人前来查看,但是却都没有一个人查出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所以万般无奈之下,这才请了睿王妃前来。”丫鬟跟随在柳慕的身后叙述着。 “除了发烧可还有其他症状?”柳慕影转过头关切地问着,好端端的为何会发高烧,而且还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那种,看来并不是普通的感冒所引起的。 “奴婢不知,具体的细节,王妃还是去问问皇后吧。”丫鬟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丫鬟,对于皇上的事情,自己又怎会知道那么多呢。 看到宫女摇了摇头,柳慕没有再问,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病情是对外隐瞒的,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查看一番才能够知晓。 此时的养心殿内十分的嘈杂,众人纷沓而至,不仅有皇上的臣子,也有后宫的嫔妃,数十位太医不断的在摇着头,看起来皇上似乎病的很严重。 “见过娘娘。”看到秦馨月,柳慕连忙行礼打招呼,想来最近始终都没有见面,如今还真是有一点想念呢。 “快起来吧,皇上已经等候你多时了。”看到柳慕影赶来,秦馨月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暗淡的神色竟然开始放出了光芒来。 “皇上到底怎么了?”柳慕影疑惑的看着秦馨月,希望秦馨月能够为自己解答。 而此时,就在二人前脚刚刚迈进内室以后,身后的质疑声便渐渐响了起来,柳慕虽然只听到了个开头,但是不用听结尾,便能够想的出来,无疑是大家都很质疑自己的能力,连最优秀的太医都诊治不出来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自己一个只是懂得药理的人,又会有多厉害。 “皇上昨日开始便一直高烧不退,今日一早,浑身上下又长满了疹子,看起来就像是水泡一般,如今终于退了一点点烧,现下好不容易才睡下。” 秦馨月走到方秦岳的面前,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此时就像是个孩子一般无助,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柳慕影将药箱子摆在一旁,随后端坐在窗前仔细地给方秦岳诊脉,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良久,才开口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应该是患了水痘。” “水痘?那是什么?”秦馨月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脸色很是难看,也不知道柳慕口中所说的谁都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是我口误了,就是天花,天花娘娘应该听说过的吧?”柳慕思来想去好像是自己表达的有问题,想来在现代,得这个东西叫水痘,可是在古代可不是这么叫的。 “什么?你说皇上患了天花?皇上始终都在宫中,从未与任何外人接触过,好端端的怎么会得天花呢?”听到柳慕如此介绍着,秦馨月当即整个人差一点晕倒,似乎在大家的眼中,始终都认为天花是一种很可怕的病一样。 “娘娘别怕,其实天花并不可怕的,只需要按时吃药,大概是半个月的时间,便会消退的。” 看着秦馨月犹如热锅上的蚂蚱一般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柳慕其身安慰道,想来秦馨月的表现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在那个时候来说,天花的确是一种可怕的病。 “你别安慰我了,这天花我是知道的,很容易死人的,而且还是一种传染病,这两日来皇上接触了好些个人,也不知道其他人会否同皇上一般,若真的是那样,这小小的紫禁城,恐怕是要沦陷了。” 秦馨月越想越觉得可怕,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然而她却忽略了此时自己的面前还站着柳慕影,既然今日柳慕能够将病原查出来,那也就一定能够治疗。 “请皇后放心,我会尽我的全力来治疗皇上,虽然我不敢保证能否将皇上治疗好,可是我想我有五成的把握。” 看着秦馨月都快要哭出来了,柳慕连忙开口安慰道,若是在现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而且很快就可以自愈,可是现下在古代,这里医疗技术都十分的落后,柳慕虽然能够诊断出来病因,可是却不敢保证能让方秦岳好起来。 “如此自然是极好的,那现下我们应该怎么做?”看着柳慕坚定的眼神,秦馨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相信柳慕影,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相信她,但是心中却还是独自在犯着嘀咕。 “这两日凡是接触过皇上的人,都必须要隔离起来,然后调查一下皇上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找出病原体,再就是吩咐太医院的人,务必要将紫禁城的各个角落全部都要消毒,且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捂住口鼻,尽量不要亲密接触。” 如今秦馨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现下只能够任凭柳慕一个人做主,她只管吩咐,自己只管去照做便是。 “这样吧,你先给皇上配药,本宫去与太医院的人商量一番。”天花这个病,毕竟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若是治不好,便很容易死人,所以,如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找不出病因,可是柳慕影刚一来到,只是简单的诊脉,便确定方秦岳是得了天花。 这点让秦馨月有些担心,不敢确定柳慕到底能否治得好方秦岳,更重要的是,秦馨月担心柳慕影是诊断错了,那可便更加麻烦了,于是思考过后,秦馨月还是决定召集太医院的人,希望大家能够坐在一起共同讨论一下,方秦岳到底是不是真的患了天花。 此时养心殿外众位臣子依旧在讨论着皇上的病情,而后宫的嫔妃则哭作一团,似乎都在担心着皇上的病情。 秦馨月将柳慕一个人留在了内室,独自一个人关上房门走了出来。“皇上现下只是患了病,你们个个都哭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皇上的病怎么样了。”听到秦馨月斥责,众位嫔妃停止哭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到秦馨月的身边询问着方秦岳的病情。 “睿王妃说皇上患了天花。”秦馨月没有一丝隐瞒,直接将方秦岳的病情告诉了在场的各位,其实之所以自己这般直白,也不过是想要给大家提个醒,希望大家能够安分守己地回到各自的寝宫,若没什么事,不要四处乱跑,毕竟这天花是很容易传染给其他人的。 “什么?皇上患了天花?这病可是及其能传染人的。”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患了天花呢。” “可有什么好方法能够治好皇上吗?” “听说这病若是治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当秦馨月的话音落下后,后宫中的众位嫔妃便开始议论纷纷,秦馨月站在门口观察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发现此时有的人是真的为皇上很担心,而有的人则是在听到皇上得了天花后,纷纷后退了几步,似乎很担心会被传染。 “好了,你们不要再嘀咕了,现下皇上的病还没有确诊,到底是否得了天花,还有待考证,你们若是没什么事,便先离开吧,若是真到了需要你们的时候,大家再来也不迟。” 秦馨月如今算是看透了,想不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天花,便可以看尽人心,从前各个口口声声的说有多爱皇上,如今皇上患了病,却各个退后,想想现下大概皇上身边的人,也只有自己是真正关心皇上的人吧。 本以为在秦馨月说完了话后,众位嫔妃还会主动上前去慰问一番,可是没想到的是,大家还真的按照秦馨月说的那样,在打了声招呼后,便纷纷离开了养心殿,各自回去了寝宫。 “皇后娘娘,臣以为,皇上断不可能得的是天花。”在众位嫔妃离开养心殿后,太医院的人纷纷迎上前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概是因为柳慕影近期一直都在给皇上与皇后看病,所以极大的引起了太医院的不满,纷纷认为若是长久以往这样下去,恐怕今后也没有太医院什么事了。 “皇后娘娘,那睿王妃到底不是专业的大夫,只是颇懂药理而已,方才她只是进去给皇上把了脉,便说皇上是得了天花,臣觉得似有不妥, 从前臣是见过天花的,那天花除了高烧不退,出疹子以外,那疹子还会奇痒无比,可皇上现下并没有感到哪里痒,所以趁认为,皇上应该不是天花。” “是啊,天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眼前的太医一一上前议论此事,众说纷纭,但唯一的共同处便是纷纷表示方秦岳得的一定不是天花。 “好了,如今你们在这里说这么多,既然你们都认为皇上得的不是天花,那为何又查不出其他病因来?” 秦馨月料到大家会这样说,于是心中一时间很难抉择,现下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听从太医的,还是该听从柳慕影的。 “皇后再给我们一天时间,我想我们一定会查出皇上的病因的,可睿王妃,老臣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听信的好。” 太医们如今这样说,其实也是因为心中有着其他的打算,然而秦馨月确是没有听出来。 “我能等,可是皇上等不得,如今皇上已经是高烧不退了,若是再等上一日,怕是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现下本宫之所以出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并不是听你们来说这些的,现下只想问问你们,本宫到底应该如何做。” 第三百零一章 寻找芨芨草 秦馨月毕竟是个弱女子,所以再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是拿不定主意的,更何况自己根本不懂医术,所以现下到底是否应该听从柳慕的,秦馨月也在犹豫。 “皇后娘娘,臣以为,睿王妃说的不无道理,况且臣听闻睿王妃近年有药王李贤澈在身边,二人经常会探讨医术,想必睿王妃的医术也未必在我们之下,臣认为,睿王妃是可信的。” 就在秦馨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人群之中走来一位年轻的太医,仔细谨慎地给秦馨月分析了整件事情的利弊,大概,他也是唯一一位站在柳慕这边的人了。 “本宫明白,也并不是说睿王妃不可信,若是不相信她,本宫也就不会把她请过来了,只不过现下皇上的病情涉及到天花,大家也知道,天花本就是个严重的病,若是诊治错了,怕是皇上会性命堪忧啊。” 这一点也是秦馨月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柳慕诊断错了,万一再治错了病,那可真是耽误了大事了。 “臣认为,可以一试。”就在秦馨月左右摇摆无法拿定主意的时候,年轻的太医再一次站出来极力推荐柳慕影。 “皇后娘娘,臣觉得不妥...”本来大家都极力劝阻,生怕柳慕影的诊断万一真的出了错,那么皇上的姓名怕是真的堪忧了。 “好了,你们都住嘴,现下不管皇上如何,最重要的是,万一真的有人得了天花,因此而传染了皇上,那我想可能现下我们应该做的事是将紫禁城各个角落全部都消毒,以防万一其他人也被传染。” 听了大半天,也没见谁给自己出个主意,全都是各抒己见,似乎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于是秦馨月决定不再让个位大臣给自己出主意,现下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等待皇上醒来以后自己做主。 “娘娘...”眼看着秦馨月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想法,于是太医们想要再奉劝一下秦馨月,但是发现秦馨月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了。 仔细想来若今日真的阻挠了秦馨月,那么到时候方秦岳万一真的得了天花,恐怕大家也担不起这责任。 于是也没有再多加阻挠,秦馨月吩咐了侍卫严查紫禁城中各个角落,尤其是这几日与方秦岳有过亲密接触的人。 一切都按照柳慕影所说的那样进行着,太医们到京城买来了大量的艾叶,准备在紫禁城中消毒,然后下令每一个人都必须捂住口鼻,吃饭也不可以三五成群。 而大臣们听说了皇上得了天花,纷纷回到了府中躲避,生怕会被方秦岳给传染了。 将大家全部都打发走以后,秦馨月再一次回到了方秦岳的内室,此时柳慕影正在给方秦岳针灸。 “娘娘,可都吩咐下去了?”看到秦馨月到来,柳慕影不以为然的询问着,丝毫没有想到,此时的秦馨月心中十分忐忑不安,生怕柳慕影会诊断错了。 “按照你所说的,全都吩咐下去了,后宫的妃子明令禁止出入,太医也已经准备好艾叶,只是,慕影,你确定皇上得的真的是天花吗?” 秦馨月在踌躇过后,还是决定好好的与柳慕影谈一谈,毕竟,这真的不是一件小事情。 “娘娘此话何意?可是信不过臣妾吗?”柳慕影本以为秦馨月对自己是百分百信任的,可竟然没想到她现下在怀疑自己的医术,若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何还要找自己前来呢? “你可曾想过,这两日数十位太医为皇上诊脉,都束手无策,纷纷摇头,不敢确定皇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可是你从从前来只是诊了诊脉,便确定皇上得的是天花,万一你诊断错了的话,这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秦馨月不得不顾及一些问题,因为这不光关系到方秦岳的安危,同时也关系到柳慕影整个家族还有自己的夫家。 “娘娘的心思,慕影明白,若是这一次我没能治好皇上,怕是我的性命也不保了,我也知道,我的医术与那些医术精湛的太医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如果皇后认为我不可信,现下太医也都束手无策,我想那这天下唯一能够治疗皇上病的人,怕也是只有李贤澈了。” 柳慕影明白了秦馨月的想法,虽然心中有些难过秦馨月不信任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医术就不怎么样,要人家乃至所有人相信自己,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慕影,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希望你不要扭曲了,只是,毕竟现下生病的是皇上,而非一个普通人,你可千万要想好了,若是你确定皇上就是得了天花,只要你说,我就去办,可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啊。” 看到柳慕影有些不高兴,秦馨月发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于是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柳慕影能够理解自己才是。 “天花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我敢确定,皇上得的就是天花,我不管现下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但是我相信我的医术,但是我的确不敢保证能将皇上治疗好,毕竟这种病死亡系数的确是很高,尽管我有五成的把握,可还有五成是不可预知的,若是皇后相信我,我想再找一个人来帮助我。” 最开始柳慕影只想着救人,所以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可是现下己然秦馨月比自己想法还要多,那柳慕影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了,现下只有自己一个人说皇上得的是天花。 而且治疗这种病,自己也只有五成的把握,万一没能将他治好,那自己怕是真的要成为千古罪人了,所以自己考量下,柳慕影决定再找一个人来协助自己,这样胜算会更大一些。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这便去办。”看着柳慕影坚定不移的眼神,秦馨月这下终于是放心了,只希望柳慕影能够将方秦岳治疗好,这样两个人才能够保证相安无事。 “请皇后急召李贤澈入宫,我相信我们两个人在,治疗皇上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其实柳慕影还没有说出李贤澈的名字,秦馨月心中便有数了。 只不过现下更需要考虑的是,当初方秦岳还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李贤澈,如今也不知道李贤澈来到皇宫,能否会借机暗算方秦岳。 “召他入宫倒是可以,只不过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皇上一直都有意想要除掉他,后来我听说他为了躲避皇上,便退隐山林,行踪飘忽不定,本宫在想...” 秦馨月眉头紧皱的看着柳慕影,心里很是担心李贤澈能否答应帮助柳慕影来治疗皇上的病。 “请娘娘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二人不会作出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情,但是我也有一事想要求皇后娘娘,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柳慕影明白秦馨月心中在想什么,可是柳慕影是了解李贤澈的为人的,知道他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所以即使现下李贤澈不在眼前,柳慕影也敢向秦馨月作出保证。 “你说吧。”秦馨月不知道柳慕影想要说什么,不过想来应该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否则她不会赶在这种时候与自己讨论此事。 “娘娘是知道的,这几年来皇上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李贤澈,我想借此机会帮助皇上,同时也帮助李贤澈,希望若是皇上日后痊愈了,皇后娘娘能在皇上的面前美言几句,留下李贤澈一条生路。” 柳慕也知道这几年来李贤澈一直躲避在边城小镇,日子过的越发不如从前,如此苟且偷生的生活,李贤澈造就过够了,更何况现下李贤澈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柳慕影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安享晚年。 想来真好这一次皇上得了天花,若李贤澈能够在这个时候救皇上一命,怕是他的性命也就安全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本宫自会处理,如今你先好好的照顾皇上便是,本宫这便派人去寻李贤澈。” 秦馨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柳慕影,也知道这几年来苦了李贤澈了,好好的药王如今却只能躲在角落里苟且偷生,日子也极不好过的。 按照柳慕影的吩咐,秦馨月派了宫中几位大内侍卫连夜赶往边城去寻找李贤澈,为了抓紧时间,这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本来是四日才能够到达的路程,这一次只用了两日。 在这期间柳慕影始终都住在宫中,日以继夜的照顾着方秦岳,为了不让卫楚翰担心,柳慕影还特地命人跑了一趟睿王府,告知卫楚翰现下这个时候切不可入宫,也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卫楚翰虽然很是担心,很想要入宫看一看,可是一想到现下整个紫禁城都在闹天花,万一自己真的被传染了,怕是睿王府也要遭殃了,这样一来又要给柳慕影增添麻烦,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卫楚翰只能乖乖的听话,安分守己的在府中待着。 等待李贤澈到来的这几天,柳慕影也没闲着,因为太医全被皇后派去在宫中各个地方消毒,而皇上的重担也便全部都压在了柳慕影一个人的身上。 每日给方秦岳把脉,针灸,成为了柳慕影必须要做的事情,如今冬日里不如夏天,青草香气,现下一片白茫茫的一片,连一丁点绿色都看不到。 柳慕影本打算着采些芨芨草来给方秦岳治病,毕竟芨芨草是可以清热解毒的,但现下这个季节,整个京城根本采不到,这到让柳慕影有些难心。 而芨芨草作为一种普通的野草,很少被人熟知,所以太医院中也没有将此物作过药材,现下想要找到芨芨草根本就是一件难事。 无奈之下,柳慕影找到了秦馨月,希望她能帮忙,可是秦馨月现下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这种草药。 苦恼同时,柳慕影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收获铁皮石斛的地方,也就是柳婉儿居住的地方,那里距离京城很近,一来一回只需要一日的时间,而且柳慕影记得自己曾经在那里见过芨芨草。 第三百零二章 日久见人心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柳慕影不得不将方秦岳交给秦馨月照顾,而自己则踏上了路程,希望这一次别让自己失望才是。 因为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了,路途也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柳慕影只能仔细回忆着柳婉儿居住的地址,仔细的走在白雪皑皑的山间。 这座山上有很多地方平日里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所以大雪铺盖在上面,行走起来很是艰难。 柳慕影的个子又不算高,所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中很是困难,不过为了能够治疗好方秦岳,防止疫情继续蔓延,柳慕影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柳慕影终于寻到了柳婉儿居住的地方,而这里也果然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依旧还是春暖花开的样子。 蝴蝶萦绕在柳慕影的头顶之上,道路两边的花正盛放着,时不时吸引来蜜蜂,地上铺满了绿油油的青草,简直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想来也不知道为何,明明这里也归属京城管辖范围,可为何这里就是同京城不一样,始终都是四季如春,不像外面一般四季分明。 算算日子,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再见过面了,这是柳慕影第二次来,还是与上次有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寻找芨芨草,想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毕竟平日里自己从未主动与柳婉儿联系过。 柳慕影漫无目的的走在小路上,一边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一边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柳婉儿与陈易居住的地方,柳慕影站在原地迟疑着待会见到二人该如何说,却突然听到那山洞之中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谁。”就在此时,陈易从柳慕影的身后突然跳出来,并且用刀抵着柳慕影的后背,许久未见,只看了看背影,陈易也没有发现是柳慕影。 “我是柳慕影。”柳慕影不敢确定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当即便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若是身后的认识自己,一定会把刀拿开的。 “睿王妃,原来是你啊,真是抱歉,我还以为是闯进来了坏人,所以才会拿刀...”听说了来者乃是熟人,陈易连忙将刀放回了怀中,然后连连道歉,希望柳慕影不要怪罪了自己。 “无妨,我能理解的,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没提前对你们打招呼,便突然到访。”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都怪自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从来都没有联系过陈易夫妻二人,现下见了面还真是有几分尴尬。 “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我们去拜访你才是,只不过这一年来我们家中增添了一位新成员,每天忙里忙外的,所以便一直没了时间去拜访你和王爷,王妃快进来,婉儿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卫楚翰尴尬的笑了笑,陈易知道柳慕影今日突然登门拜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过即使是她有事过来,没事从来想不起来他们夫妻,陈易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柳慕影也算是把他们当成朋友了。 “婉儿,快看看是谁来了。”柳慕影跟在陈易的身后走进洞内,此时柳婉儿正背对着门口,一边晃摇着面前的摇篮,一边唱着摇篮曲。 “睿王妃,你怎么来了!”听到陈易在喊自己,柳婉儿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结果发现陈易往左边一站,柳慕影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如何,柳婉儿显得很是诧异。 “突然过来,不知道可否打扰了你们。”柳慕影满脸笑意的走上前看着柳婉儿,想不到一年不变,柳婉儿的变化这么多。 “怎么会,王妃你也知道的,我们住在这里平日里根本不接触外人,我日夜都盼着你与王爷先来无事便会来这里做客,今日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柳婉儿见到柳慕影的这一刻,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别提多高兴,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少之又少,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其实我是不好意思来的,本来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已经说好了,若是我们没事,便会来你这里做客的,可是这一年多来,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都没能抽出空来,今日突然来也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柳慕影对着眼前的二人解释着,只希望他们不要认为自己是过河拆桥之人,当初拿到了铁皮石斛,邀请了二人到府中做客,从此便再也没有与二人有过来往,现如今突然来又是像之前那般有事情。 “不会多想的,其实这一年多来,虽然我们从没有联系过,但是陈易偶尔去京城的时候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王爷与王妃的事情,本来我们是很想要去拜访你们的,可是想来那个时候你们正是忙的时候, 加上我又在那个时间怀了孕,所以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这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始终都没有联系过,不过好在我是知道王妃的心意的,其实有的时候朋友无需联系,心中有彼此便好。” 柳婉儿知道柳慕影想要说什么,于是连忙开口打着圆场,自己从来都没有多想过,也希望柳慕影不要多想,其实柳慕影早在去年失去孩子,还有卫楚翰突然失踪的事情,柳婉儿夫妻二人都是知道的。 当时本想去慰问,可是转念一想那个时候正是柳慕影烦心的时候,他们若是去了,怕也只是给柳慕影添堵罢了,所以思考过后二人果断放弃了去拜访她的想法。 “这孩子好可爱啊,长的很像陈易,多大了?”柳慕影望着摇篮中的男婴没有了方才的哭声,似乎他也知道家中来了客人,所以一直等着圆碌碌的大眼睛望着柳慕影,也不哭,也不闹,实在是惹人喜爱的很。 “已经半岁了,这孩子啊,平日里闹人的很,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太闲了,如今有了他,想要休息一下都不行呢。”柳婉儿无奈的笑了笑,自打这孩子出生以后,真的是把自己给累坏了。 “王妃,方才听你说今日过来是有事的,你不妨直说,只要我们二人能够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眼看着二人聊起来没完没了,而柳慕影似乎又有些如坐针毡,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于是陈易连忙开口询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近日来皇上突然高烧不退,而且身上起了很多疹子,我仔细检查了一番,怀疑是天花,所以来此,是想要采一些芨芨草回去给皇上治疗恶疾,你们也知道的,现下这个季节,京城周围是采不到芨芨草的,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跑到这里来求助你们了。” 听到陈易主动询问起,柳慕影也没有再矜持,的确现下自己是没有什么闲暇的功夫与二人叙旧的,毕竟宫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蔓延病情,所以现下先治病是最要紧的。 “好端端的宫中怎会突然出现此种恶疾呢,不过还好,近日王妃来这里算是来对了,正好这山洞附近长有许多芨芨草,想来治疗宫中恶疾,应该是足够用的。” 听到柳慕影提起天花,陈易当即整个人汗毛竖起,毕竟这种恶疾,万一真的蔓延的话,可能会殃及整个南魏国,实在是一件不容小觑的事情。 “现下病原体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因此打扰到你们,真是太抱歉了。”看着陈易与柳婉儿如此热情招待着自己,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想来第一次的铁皮石斛,到现在的芨芨草,自己真的给他们两个人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王妃怎这般客气,我们是朋友,如今你有困难,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客气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要不然我真的会不高兴的,事不宜迟,我也不便多留你了,孩子尚小,我无法与你一同去采芨芨草,就让陈易随你一同前去吧。” 看着柳慕影如此客气,柳婉儿有些不高兴了,自己从心底里一直都把柳慕影当成是自己的好友,可如今柳慕影倒是还像从前那般,客气的很。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日实在是着急,所以就无法与你叙旧了,待这件事情处理过后,他日我必定登门道谢。”柳婉儿的热情温暖了柳慕影,想来此生得此好友,也足矣了。 为了避免耽误过多时间,陈易和柳慕影二人很快便开始动起了手来,围绕着山洞,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分别向门口那里聚集着采芨芨草,很快便采了一箩筐来。 今日柳慕影是独自一个人前来,陈易担心她拿不了那么多,于是便嘱咐了柳慕影先行回去京城,不日之后自己再多送些过去。 柳慕影听后万分感动,连忙道谢,随后孤身一人赶回了京城。 此时紫禁城中也是鸡飞狗跳,秦馨月正是头疼的时候,原来在柳慕影离开了京城后,柳慕影便召集了所有后宫嫔妃,商量了大家轮番照顾方秦岳的事情。 本来秦馨月已经想好了,让大家轮流在白日里照顾方秦岳,而自己与后宫的四位贵妃则在夜里照顾方秦岳。 可是让秦馨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宫中除了几个平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妃子答应了这件事情,那些从前受宠的人纷纷不敢凑前,各自都找理由推辞,这让秦馨月很是不高兴。 “试问皇上平日里待你们不薄,每日你们好吃好喝好招待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如今皇上生病了,怎么你们又各个都有不同的理由,当初皇上龙体安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如此避讳?” 秦馨月端坐在凤椅之上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嫔妃,如今真的是在皇上生病了的时候,才能够看得出每一个人的心思。 “娘娘,不是臣妾不想去,可是十一公主如今年纪尚小,且又每日都离不开臣妾,所以,臣妾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三百零三章 联手药王治恶疾 “娘娘,臣妾近日也觉得身体不适,太医来看过,说是感染了风寒,如今皇上本就在病中,若是臣妾现下去了,怕是万一在传染了皇上,会让皇上的病情加重的。” “你们一个个到底是都能找到一些好理由,好,即然你们都不愿意去侍奉皇上,本宫也不会勉强你们,但是他日皇上病好了以后,大家的做为本宫也不会替你们隐瞒。”看着眼前那些从前十分得宠的妃子如今都推辞着,秦馨月没好气的呵斥道,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即然有些人不愿去,想必日后方秦岳若是知道了大家的做为,尤其是那些得宠的妃子怕是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过。 反倒是那些不得宠的妃子,这一次纷纷愿意出力,秦馨月已经想好了,日后一定会帮助他们在皇上的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傍晚时分,秦馨月在养心殿中侍奉着方秦岳,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如今突然病倒,秦馨月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 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方秦岳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自己可以肆意的对方秦岳做任何事。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且又很熟悉的敲门声响起,秦馨月琢磨着应该是柳慕影回来了,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自己不要这般萎靡,随后起身去开了门。 “臣参见皇后娘娘。”然而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敲门者并不是柳慕影,而是方秦岳身边的一名亲卫,是昨日秦馨月吩咐下去寻找病原体的人。 “可是找到了第一个患病的人?”看到亲卫到来,秦馨月猜测着应该是找到了病原体。 “是,此人乃是御膳房的一名太监,近期皇上的饮食一直都是此人准备的,可谓是与皇上接触的极为频繁。”亲卫一脸严肃的回答着,心中暗自感叹着,幸好及时找到了病原体,确定了皇上患的的确是天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真是如此,那可便遭了,御膳房一向是与宫中人接触的最多的地方,如今有人患了天花,怕是大家都需要隔离才是。”秦馨月万万没有想到,病原体竟然出现在御膳房,若是出现在别的地方都好说,可是这御膳房是最容易接触皇上与后宫嫔妃的地方,如今想来事情怕是有些难办了。 “此人是早在皇上发高烧的前一日患病的,如今也像皇上一样,高烧不退,浑身上下长满了疹子,而且奇痒无比,现下已经被御膳房的总管给隔离了,根据臣询问,此人早在之前曾回乡探过亲,当时家乡突然有人得了天花,他为了避免自己也身患此病,所以便早早的回了宫,可是没想到却还是得了此病。” 亲卫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根据那太监描述,说自己只是与村民在一起吃过一次饭,结果自己便感染了恶疾,可谓是能够想象的到,这天花是有多么的可怕。 “传令下去,所有御膳房的人全部都要隔离,还有这几日与御膳房接触最频繁的人,也必须要隔离。” 秦馨月突然发现,现下病情似乎不是轻易就能够控制的了的,但是尽管知道事态严重,科自己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如今只能先行这样做,然后一切事情都等柳慕影回来再做下一步的定夺。 “皇后...”就在此时,方秦岳突然醒来,半睁着眼睛看了看门口,此时秦馨月正在与亲卫说话,方秦岳微弱的喊了一声,想要告诉她自己现下实在是太难受。 “皇上怎么这会醒了,现下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看到方秦岳醒来,秦馨月一脸担心的走到床前,仔细观察着,秦馨月发现此时方秦岳脸上的疹子变得更加多了,而且皇上现下似乎也如同那太监一般,觉得浑身上下奇痒无比,所以拼命的在挠。 “朕觉得现下浑身好痒,皇后,朕好痛苦啊。”方秦岳从未觉得如此无助过,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皇上再忍忍,切记不可抓挠,柳慕影曾嘱咐过我,患了这天花,身上的疹子会越来越多,而且奇痒无比,若是皇上抓挠,日后会落疤的。” 看着方秦岳痛苦的样子,秦馨月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就算是自己难过又有何用,毕竟无法感同身受,而自己现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秦岳痛苦。 “朕实在是受不了,不让我抓挠,还不如让我去死,皇后,朕的恶疾,到底能否治好?若是想要治好,需要多久?”方秦岳无助的看着秦馨月,或许在此时,方秦岳才真正的感受到只有秦馨月待自己是真心的,毕竟现下自己的床头,唯有秦馨月一个人。 “据柳慕影所言,这天花要在患病半月有余才能够完全康复,至于到底能不能治好,柳慕影现下也只有五成的把握,不过还请皇上方秦,臣妾已经请来了药王李贤澈,我相信有他在,不日皇上便可痊愈。” 看着方秦岳关心着自觉得病情,秦馨月特意向方秦岳提起了李贤澈与柳慕影,这两个从前方秦岳一直都视为宿敌的人,如今也是救他命的人,趁着现在这种时候,秦馨月希望方秦岳能够分辨是非,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李贤澈?朕一直都想要他的命,朕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会来救朕。”听到李贤澈三个人,方秦岳连忙摇了摇头,示意秦馨月不要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来,因为李贤澈很容易趁着自己在病中,将自己暗算。 “皇上还是安心静养吧,这件事情臣妾自有主张,这一次皇上身患恶疾,请来李贤澈是无奈之举,也只有他和柳慕影,或许才能够有十足的把握将皇上治好,可是为了避免万一, 臣妾也担心李贤澈会对皇上不利,所以这一次臣妾特地命人将他的家人给抓了来,只要他尽心尽力的给皇上治病,那么他的家人定会安然无恙。” 秦馨月到底还是聪明之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柳慕影,将李贤澈找来,日后若是李贤澈真的将皇上治疗好,她也会在皇上的身边美言几句,可是她却没有告诉柳慕影,这一次李贤澈是被胁迫来的。 “皇后办事,朕信得过。”听到秦馨月这样说,方秦岳终于露出来久违的笑容来,想来如今有柳慕影与李贤澈强强联手,相信自己的病不日便会痊愈。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就在二人正聊的起兴之时,柳慕影终于归来。 “慕影,你这是...”看着柳慕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身后还背着一个竹篓,看起来没有一丝睿王妃的样子,秦馨月很是惊讶。 “今日到京城周围转了转,采了一些芨芨草回来,这草药是可以清热解毒的,皇上总是这样高烧不退也不是个办法。”看着秦馨月一脸的惊讶,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将竹篓放在了一旁,自己开始用不太干净的衣裳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你是亲自去的?这么多全部都是i你一个人采回来的?”秦馨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柳慕影卫了方秦岳的恶疾,竟然会如此尽心尽力,放下身份,亲自去山上采药。 “嗯,这芨芨草本就是不起眼的野草,所以很少有人认识,我担心找别人去会采错,所以还是亲自动手比较放心。”柳慕影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其实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尽心尽力,也不仅是想要将方秦岳的病给治好,更多的还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苍生,毕竟她不希望天花蔓延。 “慕影,朕从前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你不恨朕吗?”看到柳慕影此时脏兮兮的像是一个小乞丐一般,早已没了睿王妃的风度,方秦岳忍不住感叹到她的确是一个好姑娘,甚至此时心中都有些内疚了起来。 “皇上不要想那么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在臣妾的眼里,皇上始终都是臣妾最尊敬的人,对了,今日我还特地回了一趟睿王府,拿了一些香薰过来,还有治疗瘙痒的药粉,这几日在床前将此香薰点燃,有助于皇上安眠,这药粉也是i我自己研制的,我想或许剋控制一下皇上现下身上的瘙痒。” 说起到底很不恨方秦岳,柳慕当然是恨极了,她恨不得方秦岳早点死,可是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却不能说出口,毕竟,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也都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只要用心的对待方秦岳,或许方秦岳念及着自己的好,才可能对自己与卫楚翰仁慈。 “慕影,病原体已经找到了,是御膳房的一个太监,之前接触过皇上,所以才会传染给皇上,如今已经被隔离起来了,待一会你不妨去看看,应该如何处理,现下那人一定比皇上要严重一些。” 其实按照方秦岳的性格,既然那个人将这种恶疾传染给了皇上,方秦岳是断不可能留他性命的,可如今治疗恶疾是重点,且杀一儆百毫无用处,只会让大家更加惧怕,担心方秦岳会将所有患有天花的人全部都杀死。 所以与方秦岳商量过后,二人还是决定先让柳慕影想办法治疗好大家,这一切的事情等到方秦岳完全康复以后再做定夺。 而皇上身患天花这件事情很快便在整个京城传扬开来,平日里京城最热闹非凡的地方,现下早已失了不少人气,百百姓纷纷躲藏在家中,除了每日必须出门买菜,其他时间根本不敢出门。 柳慕影知道,现下所有病原全部都围绕在紫禁城,而京城现下还是没有沦陷的,但是为了避免人员恐慌,也为了避免京城沦陷。 所以柳慕影吩咐太医院乃至京城所有大大小小的药房,准备了大量的板蓝根给百姓,并发出声明,每日按时服用板蓝根,是可以预防天花的。 第三百零四章 封赏 也正是因为柳慕影的这种作为,把京城的恐慌消除,百姓们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抵触。 次日,李贤澈终于抵达紫禁城,前脚才刚刚踏入午门,太监便递给了李贤澈一个已经消毒过的手帕,示意他围住自己的口鼻。 李贤澈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会做的如此面面俱到,心中不免有些佩服了起来,宫中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李贤澈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随处可见刚刚被烧过的艾叶。 养心殿内自从按照柳慕影的吩咐,将她带来的香薰点燃,药粉也准时的给方秦岳涂抹,现下方秦岳虽然病情还没有恢复,但是至少不再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每日能够安心的睡去,这到是让方秦岳舒服了不少。 眼下柳慕影不放心别人,所以自己亲自动手给方秦岳熬着芨芨草,刚刚准备起身去给药壶加些水,便看到了李贤澈赶来。 “参见睿王妃。”李贤澈一脸笑意的对着柳慕影行礼,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李先生,你终于来了,希望你不会怪我把你拉进这趟浑水中,这几日始终都是我一个人在忙碌着,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所以急需你的帮助。 这才找了皇后将你寻来。”看到李贤澈,柳慕影便在第一时间解释着,希望李贤澈不要误会了自己是故意将他拉入这趟浑水中才好。 “你能想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这天花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严重的病,本来这一次前来,我还在担心着你一个女子是否能够应付的了,毕竟南魏国已经很久没有谁患过天花了,可今日进了宫,看到紫禁城被你管理的井井有条,我也便放心了,我突然想着我来也是多余了。” 看到柳慕影对自己不停的解释着,李贤澈并没有当回事,其实柳慕影没有直说,李贤澈也是明白她的用意的,无非是想要借此机会让方秦岳知道是自己救了他的命,或许这样可以因此让方秦岳对自己有所改观,不再针对自己。 “到底你的医术胜过我,如今我这般根本不值一提,现下只等着你来,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 看着李贤澈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谦虚,柳慕影也不敢高估自己,毕竟自己的医术自己是非常了解的,在李贤澈的面前,自己这种小打小闹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现下煮的是什么?”好一番谦虚过后,两个人的谈话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看着柳慕影不知道在药壶中熬制了什么东西,李贤澈好奇心驱使,开口询问了起来。 “这是芨芨草。”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按照自己的想法,方秦岳只能身体足够强壮,其实根本无需吃什么太多的药,只需要控制着不要反复发高烧,坚持半个月的时间,待身上的疹子全部都结痂。 也便可以痊愈,可现下自己的这种想法对于方秦岳来说,或许根本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所以柳慕影也因此想要询问一下李贤澈,看看他有否更好的办法。 “按照你的方法来说,等待是一段时间,的确是可以让皇上痊愈,只是,你确定皇上的身体能够撑得住吗?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我担心...” 李贤澈明白了柳慕影心中的想法,可是这种办法的确是有风险的,方秦岳如今已经不再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若撑得过,还好说,可若是撑不过,在因此而丧命,怕是到时候柳慕影会被株连九族。 “我也在苦恼着这件事情,李先生可有更好的办法吗?”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柳慕影才在皇上皇后的面前说自己只有五成的胜算,而且还药担待着另外五成失算的风险。 “更好的方法我没有,但是我想我可以有效控制其他人因此而感染天花,或许我这个方法能够给大家起到预防的作用。”李贤澈到底不负药王的盛名,对待任何病都有办法可以解决。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不如这样,皇上就交给我,宫中的其他人便交给你你看可好?我们同时双管齐下,我相信很快便可以消灭这场疫情。” 听到李贤澈如此说来,柳慕影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幸好自己作出了明智之举,将李贤澈给找来,现下想来这李贤澈还真是能够帮自己一些大忙。 “好,那便这样决定。”李贤澈点了点头,同意了柳慕影的想法,这一次前来,其实不止是因为秦馨月抓走了自己的妻女,也是因为柳慕影一个人在宫中处理这件事情,自己也不放心,所以这一次即使秦馨月没有将自己的家人给抓来,李贤澈也不会放任不管。 卫楚翰没想到的是,柳慕影这一次留在宫中,竟然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回过睿王府,没人知道卫楚翰这半个月都是在每日的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总担心柳慕影会被传染天花,不过还好柳慕影个人极其注重,所以这半个月之内柳慕影身体状况还算是好的。 而且因为柳慕影与李贤澈及时赶来,阻止了疫情继续蔓延,紫禁城内除了那位御膳房的病原体和皇上,还有两人也同时患了天花,而其他人则相安无事。 整整二十日过去,方秦岳终于完全恢复,身上的水痘也全部都结痂掉落,如今也不再发烧,整个人都变得生龙活虎的。 而其他人也都渐渐康复,眼看着紫禁城恢复一如往日,如今方秦岳也恢复了健康,柳慕影与李贤澈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心中这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参见睿王妃。”就在柳慕影在房间收拾衣物,准备带着李贤澈回去睿王府之时,房门被敲响,来者正是方秦岳身边的太监。 “公公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看着太监一脸严肃的模样,柳慕影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方秦岳又出什么事情了。 “皇上召见你与李先生,现下正在养心殿等候。”太监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虽说已经说明了皇上召见,可是柳慕影还是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可是皇上的病出了什么差错吗...”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着,想来如今皇上才刚刚康复,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毕竟自己是根本担待不起的。 “请王妃不要多虑,皇上龙体安康。”听到柳慕影如此询问自己,太监淡淡一笑,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柳慕影产生了此疑惑,于是当即便解释着。 确定了方秦岳不是因为病情的事情寻找自己,柳慕影也便放下了心来,将包袱放在一旁,随即便跟随着太监去了养心殿。 而此时养心殿内方秦岳与秦馨月端坐在龙椅之上,李贤澈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说话,似乎三个人都在等待着柳慕影到来。 “参见皇上,皇后。”气氛正尴尬之时,柳慕影的出现终于打破了这场僵局。 “平身吧,你们二人都平身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方秦岳似乎便逐渐对柳慕影改变了想法,现下甚至都不舍得让柳慕影下跪了。 “多谢皇上,皇上现下可觉得身体好多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柳慕影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方秦岳,看到他面色红润,自己也便放心了。 “说起来也多亏了你们二人帮助,朕才会康复的如此之快,今日一早听皇后说你们打算离开,所以朕特地召你们前来。” 方秦岳一脸慈眉善目的看着台下的两个人,似乎是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已经一笑泯恩仇了一般,眼神里从前看他们二人的那股子敌意,如今也不见了。 “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能够为皇上效劳是我们三生有幸。”听到方秦岳突然对待他们二人如此客气,李贤澈连忙站出来阿谀奉承,面对方秦岳,李贤澈现下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时过一年,现下也不知道方秦岳是否还像一年前那样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说来这一次幸好有你们在,不仅将皇上的病成功治好,现下还救下了全紫禁城的人,乃至整个南魏国,避免了一场大灾难发生,今日皇上得知你们要离开,所以特地将你们二人找来,想要好好的封赏你们。” 秦馨月坐在一旁满脸微笑的看着柳慕影与李贤澈,心中很是好奇现下两个人想要什么封赏。 “皇上,草民不想要任何封赏,只希望能够在京城有一处落脚的地方,日后可以有机会效劳皇上。”听到皇后这样说,李贤澈当即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这一生什么都不缺,家庭幸福美满,年轻的时候银子也都赚足了,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与自己的妻子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今后可以不用在躲躲藏藏。 “嗯,朕也正有此意,从前朕是误会了你,现如今即然你救了朕的命,朕仔细想了想,昨日特地命人在京城买了套宅子给你,希望你今后可以颐养天年。” 其实对二人的奖赏,方秦岳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今日之所以主动开口询问,也不过是客气一声,而现下李贤澈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反倒是让方秦岳不用再费尽心思的思考着该如何奖赏二人。 “草民叩谢隆恩。”李贤澈从未如此激动过,听说方秦岳为了封赏自己,还特地在京城给自己买了一处宅子居住,这对于李贤澈来说,简直就是一份殊荣,更重要的是,自己今后再也不用再带着妻女四处躲藏了,如今与方秦岳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慕影,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李贤澈的事情处理完后,接下来就是柳慕影了,柳慕影是什么都不缺的,所以这对于方秦岳来说,实在是个难题。 “回皇上的话,慕影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只希望皇上与皇后能够安康便好。”柳慕影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缺什么东西是需要方秦岳来填补的,如今她唯一的愿望也只是希望睿王府从此以后能够安然度过每一日罢了,可是这种事情,自己却无法主动说出来。 第三百零五章 萧羽言被绑架 “即然如此,那朕也只能赠你黄金百两了。”看到柳慕影拒绝封赏,方秦岳对柳慕影的喜爱更加增添了一分。 当中皇上的面前,柳慕影无法推辞,所以只能够欣然接受,在两个人都拿到了封赏,叩谢隆恩后,准备离开这富丽堂皇的紫禁城,如今俩人都想早点见到家人,因为他们已经半月没有回去过了。 不料柳慕影刚刚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拿上行李的时候,秦馨月突然到来。“慕影,这一次谢谢你。” “皇后娘娘这般客气倒是折煞臣妾了,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而且能够得到皇上和皇后的信任,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转过头看着秦馨月一脸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柳慕影淡然一笑,从前自己是没有想过如今能够与方秦岳和秦馨月相处的这么好的。 “你知道的,有的时候本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翰儿的身份又很特殊,想要在皇上的面前替他美言几句,怕也不是一件易事,所以...” 秦馨月与柳慕影的心思不用说就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其实秦馨月也很希望能够摆平方秦岳,希望他以后不要再针对睿王府,毕竟这几年来睿王府从未对他构成过任何威胁,更何况柳慕影还几次三番的救了他的命。 这若是放在从前,或许秦馨月的话,方秦岳会听的,可是现下有卫楚翰这个尴尬的身份摆在眼前,怕是任谁都做不了方秦岳的主。 “娘娘的心意臣妾领了,有些事情的确是你我不能做主的,我都懂,娘娘无需特意来解释的。”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就像秦馨月所言那般,的确有些事情是不可逆的,所以如今对于柳慕影来说,除了顺其自然,没有其他办法。 “今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到宫中来找我,派人捎个信也好,只要是我能帮助你们的,一定会竭尽所能。”秦馨月拿柳慕影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或许也是因为柳慕影是真的太会讨秦馨月欢喜,所以才会让秦馨月这般宠爱她。 柳慕影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与秦馨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看到李贤澈已经在门口等候自己许久,这才敢忙出了房门,与李贤澈一同回去了睿王府。 现下秦馨月已经将李贤澈的妻女送去了睿王府,如今一家三口终于不用在躲避,而他们也可以在京城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睿王妃,谢谢你。”李贤澈一向都不是个喜欢矫情的人,可这一次,李贤澈不得不好好的谢谢柳慕影,因为若不是她这一次向秦馨月提出让自己来紫禁城帮助她一同治疗天花,恐怕自己如今也不会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城。 “李先生,我们是一家人,你若是再这般跟我客气,那我可真的生气了。”如今每个人都对自己道谢,柳慕影实在是有些听腻了,更何况自己一直都把李贤澈当成是睿王府的人,自己的亲人有难,自己是一定要帮助的。 看着柳慕影不计回报,而且待自己这般好,李贤澈感动万分,不仅有些眼泪汪汪,但是当着柳慕影的面前,李贤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看似可以过上一阵安稳平静生活的时候,危险再一次袭来,深夜时分,柳慕影与卫楚翰正酣睡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急促而又沉重。 卫楚翰睡眼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此时房间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望了望窗外正是月朗星空,残月高高挂起之时,想来现下已经是子时了。 “想睡个安稳的觉很难吗?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卫楚翰不耐烦的披了件衣裳,满脸不耐烦的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将门打开。 “王爷,不好了,清肃阁出事了。”莫离眉头紧促着,方才清肃阁派了人来求助,所以自己这才着急的敲响了房门,若不是这般急事,自己也不愿意三更半夜的打扰卫楚翰的清梦。 “怎么了?”卫楚翰本来还尚有困意,结果听到莫离提起清肃阁出事,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而此时柳慕影也在睡梦中被吵醒,其身往门外望了望,发现卫楚翰正推搡着莫离,二人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不敢在房间里说,还要出去讨论。 “清肃阁派了人来求助,说萧姑娘深夜被抓走了,现如今萧公子已经派人在外寻找了多时,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希望王爷能够出手相助,帮忙一起寻找。” 莫离思考着这件事情八成是与严勤脱不了干系,想来一定是上一次萧羽言折磨严勤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现下严勤才会报复。 “知道了,这件事情别让王妃知道,还有,这几日紧紧盯着王妃,若是她去清肃阁,一定要阻止,我不想要她担心。” 卫楚翰知道,若是柳慕影知道了萧羽言被绑架的事情,一定会心急如焚,如今刚刚摆平了紫禁城的恶疾,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卫楚翰实在是不希望柳慕影再因此而忧愁。 “我已经全都听到了。”此时站在门口小声讨论的二人万万没有想到,其实方才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柳慕影的掌控范围之内,而柳慕影再发现他们两个人偷偷的走出房间后,便一直都站在门口偷听着,现下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柳慕影都听的一清二楚。 “慕影,你怎么起来了,你放心吧,萧羽言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你好生休息便是。”方才就是为了不打扰柳慕影休息,所以卫楚翰才会带着莫离去了外面,可是没想到还是把她给吵醒了。 “羽言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怎么能睡得着,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吧。”柳慕影知道其实卫楚翰是关心自己,知道最近自己没有休息好,所以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 可现下不是担心不担心的事,是自己的好闺蜜被人突然深夜给抓走,自己若是再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那还是人吗。 “可是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看着柳慕影一脸紧张的模样,卫楚翰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无妨,我还能坚持得住,走吧,事不宜迟。”柳慕影也觉得很累,可是现下再累也不能耽误了去寻找萧羽言。 虽然心中很不情愿柳慕影一同跟着去,可是卫楚翰正掉柳慕影是个倔强的人,况且现下出事的还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就算自己百般阻止也是无用,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跟着一同去寻找,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早点找到萧羽言,大家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卫楚翰带着柳慕影与莫离先是去了街上寻找萧亦然,想要问问萧亦然可有了眉目,若是需要更多的人手,自己这便从玄策盟派人过来。 “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寻找也不是长久之计,京城这么大,就算是我们有更多的人手,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看着卫楚翰赶来,萧亦然无助的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夜里偷偷潜入到清肃阁,并且悄无声息的将萧羽言给抓走呢? “恕我直言,我怀疑这件事情跟严勤脱不了干系。”看着萧亦然现下满脸的无助与失落,卫楚翰开口给萧亦然提了个醒。 “我也这么认为,羽言平时很少出门,而且也没有与谁有过深仇大恨,唯独是严勤,我想可能还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现下严勤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羽言做的,所以才会将她给抓走的。” 听到卫楚翰提起严勤,柳慕影也同意他的想法,萧羽言这个人自己是了解的,平日里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争执,唯一争吵过的严峰谨,在前几日也都冰释前嫌了,所以现下唯一让人值得怀疑的对象,恐怕也只有严勤了。 “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方才我已经派了人去打探过,最近这段时间严勤因为上一次在街上被百姓辱骂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从那场阴影之中走出来,每日都紧闭大门,天天在家中郁郁寡欢,而且近期来也没有派人去调查过这件事情。” 早在发现萧羽言被抓走的时候,萧亦然便第一个想到了严勤,所以当即便派了人到丞相府去调查,可是却终究是无果,因为丞相府的所有人今日都一直在府中,没有出来过,而且丞相府的眼线告诉萧亦然,最近这段时间严勤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计划,始终都是乖乖待在府中的。 唯一的线索还是断了,所以萧亦然没了办法,这才亲自到街上四处去寻找,可是找寻了几个时辰,却始终没有一点眉目。 “严勤那个老奸巨猾的人,若说他郁郁寡欢,我是不相信的,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当日严勤受到非人般的折磨,我就不相信他会就此善罢甘休。”听到萧亦然解释这件事情与严勤无关,柳慕影当即便摇了摇头,虽然萧亦然去调查了一番,可是柳慕影还是不相信萧亦然的调查结果。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是毫无头绪了。”听到柳慕影与自己的想法截然相反,萧亦然无奈的看着柳慕影,希望她能够给自己出一个主意。 “我以为,还是围绕着严勤展开调查,就像上一次你们寻找我那般,先派人去搜寻严勤名下的房子,若真的是严勤绑架了羽言,我想他绝不会一直都待在府上,迟早他会行动的,再派人去跟踪他,我们双管齐下,我想很快便可以找到羽言。” 看着萧亦然无助的眼神,柳慕影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加好的办法,只不过现下她认为与其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还不如盯准一个目标,围绕着严勤下手,没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三百零六章 神秘的男人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这样决定吧。”萧亦然现下也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此时柳慕影能给自己出个主意,对于自己来说,的确是个好事,且先不说严勤到底有没有抓走萧羽言,可是现下的确是他的嫌疑最大。 整整一夜,萧亦然将清肃阁的人分成好几个小队,然后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有的人留在丞相府暗中观察严勤的一举一动,而有的人则去了严勤在京城的所有房产去寻找萧羽言的踪影,还有一些人则分散到各个角落去寻找。 然而这一夜终究是白忙活一场,直到天亮,大家约好了在清肃阁集合,萧亦然与卫楚翰看着派出去的人一一返回,却都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萧亦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萧羽言,虽然她平时是任性了一点,而且经常会与自己吵架,可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萧亦然又怎能受得了如此打击。 而此时深处在一片漆黑阴冷潮湿的地窖里,萧羽言双手跟双脚被麻绳给绑住,眼睛上蒙着黑布,头上时不时的有水滴缓缓落下,拍打在萧羽言的头上以及肩膀之上。 身边摆放着的干草因为被上方的水滴浸入,如今已变的潮湿不已,萧羽言靠着墙边坐在干草上,此时自己的下半身也变得有些潮湿。 周围时不时的会传出老鼠犀利的叫声,让萧羽言置于一片恐慌之中,若隐若现的腐臭味也让人想要做呕。 “有没有人啊。”萧羽言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小心翼翼的喊着,可是喊了半天,却始终都没有人回应自己。 “有人吗?”良久,萧羽言听到咯吱一声,好像是有人打开门的声音,且声音很是刺耳,像是那堵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上了锈一般,萧羽言被蒙着双眼,看不到眼前的情景,所以只能再一次开口询问。 “哟,醒了,萧姑娘,感觉如何啊,这里的环境你一定很喜欢吧。”见到萧羽言已经从昏迷中苏醒,现下像个受惊的小鹿一般无助的试探着,男子吊儿郎当的坐在门口的桌子上,说话也是痞里痞气的。 “这位大哥,请问你能先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来吗?被蒙着眼睛,我现下觉得好难受啊。”萧羽言虽然心里很是紧张,也知道自己现下是被绑架了,可是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现下只能故作镇定的与这个男人交流。 “呸,你以为我傻啊,今日我若是摘下你那黑布,你岂不看到我的脸。”男子看上去是吊儿郎当,可是说起话来却十分的傻里傻气,萧羽言觉得,此人应该只是一个小混混之类的。 “大哥,你都把我抓到这里来了,我就算是看到你的脸又如何呢,更何况我知道你只是个听令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我权当没有见过你,你看可以吗?” 通过交流,萧羽言猜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头脑不是很聪明,于是当即便开始服软,想要与男子商量一番,让他把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 “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不妨老实告诉你吧,今日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吃过这顿饭,日后下了黄泉好歹不会做个饿死鬼,珍惜这顿最后的餐食吧。”男子说罢拿出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随即把食盒摆在了萧羽言的面前。 可是萧羽言在闻到那一股子馊味的时候加上整个房间中充斥着的腐臭味,当即便让她欲罢不能,直接呕吐了起来。 “这饭菜也才馊了两日而已,不至于这般呕吐吧,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你一个富家大小姐,如今哪能吃的了这样的苦楚。” 看到萧羽言呕吐不止,男子一脸的不屑,平日里自己是最看不惯这种娇里娇气的人的,现如今萧羽言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来,也算是她萧羽言倒霉了。 “大哥,你看我一个女孩子家,与你无冤无仇的,不知你为何要这般对我,若是为了银子,我哥很有钱的,你想要多少,他都能给你。” 萧羽言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似乎有着很大的敌意,但是说了半天,萧羽言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有些东西不是用银子就能够买到的,难道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老实告诉你吧,我早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有钱人了,平日里只会欺负我们这些穷人,今日你落到我的手里算你倒霉,而我呢,你放心,不会太过折磨你的,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离开。” 听男子的口气,就好像是今日他将萧羽言绑来,就是为了替天行道的,可是放眼整个京城望去,好像清肃阁也并非是最有钱的吧,更何况萧羽言也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你...是严勤派来的吧?”良久,萧羽言试探性的询问道,思来想去,怕是自己最近也只得罪过严勤了,一开始萧羽言就曾想过,迟早有一天,严勤一定会来报复自己的,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你胡说,你是我抓来的,与任何人都无关,而我抓你,也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听到萧羽言提起严勤的名字,男人突然结巴了起来,而且还极力的为严勤掩饰着,本以为自己这样说,萧羽言就一定会相信,可是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这样竭力掩饰着,才更加让萧羽言起疑心。 “他给了你多少钱买我的性命,我可以给你双倍,只要你把我放了,而且我还可以保证绝不让你牵连进此事。” 萧羽言自是聪明的,听到男子不断的在解释着自己是替天行道,于是萧羽言当即便确定了这件事情就是严勤做的。 “此话当真?”听到萧羽言肯出双倍的价钱售卖自己,男子有些动心。 “必定当真,你放心吧,大哥,若是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现在就立一个字据给你。”萧羽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并提出立字据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严大人了,若是如今将你放走,怕是我的性命会不保,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背叛严大人的。”男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很快便改变了主意,最后考虑到自己的性命,还是决定不放过萧羽言。 “那你今日来是准备来杀我的吗?”不知道为什么,萧羽言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男子似乎心地并不是很坏,好像他只是因为缺钱,才会帮助严勤做事。 “对,今日我就是来杀你的,看你是个女子,我也不忍心对你动用重刑,我买了一包pi霜,吃上很快便会死去。”男子思考着反正萧羽言今日一定会死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也不用再隐瞒她什么,于是萧羽言问什么,自己便如实回答。 “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坏人,我想你应该是缺钱所以才会帮助严勤做这件事情的吧,你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急需银两?” 萧羽言试探性的询问着,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善良去感化他,不过想来这严勤倒是厉害,为了不跟他自己扯上关系,又很想要报复自己,想不到现下竟然跑到外面去找人来暗害自己,可是他怎么不想想,外面的人,又有几个人是可靠的呢。 “没有...没有困难,别说了,我现下不想与你说话,你还是快说吧,吃完了好上路。”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告诉萧羽言,所以在听到萧羽言试探自己的时候,男子便开始闭口不言了。 “大哥,你可知道严勤为什么让你把我抓到这里来?而且还要你对我痛下杀手?而你,又是否知晓我的身份?” 良久,男子迟迟不肯说话,只是回到门口的那张桌子前等待着自己把那些馊饭给吃掉,而刚刚买来的那包pi霜,已经在男子的手中攥很久了。 “为什么?”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虽然也不想知道,可是既然现下萧羽言主动开了口,反而是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了。 “关于严勤这个人我就不必多说了,他的身份你是知晓的,但是你可知道他是全南魏国最坏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他坏,所以我才替天行道,前段时间将他掳走,然后好一番的折磨他,但是我并没有要他的性命, 因为我知道,他即使再坏,也是一条人命,然而没想到他竟然因此报复我,现下还让你来杀我,你可知道,你若真的听命于他,把我杀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萧羽言本以为男子会知晓一些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什么都不知道,现下想来他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冒,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帮助严勤做事,难道对这件事情的后果,他就丝毫不考虑吗?? “什么后果?”男子的确是很傻,因为在接到严勤的命令后,自己便翻墙跃入了清肃阁,将萧羽言给抓到了这里来,甚至都没有调查过萧羽言是什么身份,只是听严勤提起,她家很有钱。 “你可知道我哥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清肃阁阁主,萧亦然,而我的好闺蜜是睿王妃,你仔细想想看,我若没有实力,我会将严勤给抓走吗?今日你若真的杀了我,且不说我哥,我想睿王府第一个就会将你碎尸万段,若是你不相信我,你现下可以去京城看看,睿王府包括清肃阁的人现在一定在四处寻找我。” 对于身份这件事情上,萧羽言是十分自信的,因为自己不光有清肃阁给自己撑腰,同时还有睿王府做为自己的后盾,所以,萧羽言特地对男子提及,同时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在京城的地位毫不逊色严勤。 “什么?你...你说你是清肃阁的人?”听到萧羽言自报家门后,男子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当时严勤可不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如今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绑架来了这么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第三百零七章 露出马脚 “你若不相信,只需到街上去打听一番便是。”萧羽言虽然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此时她能够感受到,这个男子一定吓傻了。 “这个严勤,居然骗我。”男子似乎也是个怕死之人,知道了萧羽言的身份不简单后,心中突然开始迟疑了起来,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杀了萧羽言。 “虽然他骗了你,可是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萧羽言侧着耳朵听到男子在小声的嘀咕着,于是连忙趁热打铁,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奉劝男子放过自己。 被萧羽言好一番洗脑后,男子终于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危来,不过担心归担心,萧羽言所说的话还是有待考证,于是男子在思考过后,决定先暂时饶过萧羽言。 一切都等到自己到街上去打探了以后再做定夺,若真的像萧羽言说的那样,她的身份的确是不简单,那自己也不会轻易惹祸上身,可若是萧羽言对自己撒了谎,那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当天夜里,男子便装作路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想要看看是否真的像萧羽言所说的那样,现下满京城都是在寻找她的人。 起初大街上的人流稀少,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可疑,可是离开了大街,当男子开始在小巷中寻找的时候,便发现了京城中每一处小巷里,都有睿王府的守卫在挨家挨户的敲门,并且手中还拿着一幅画像,男子偷偷用余光撇过去,发现那画像中的女子正是被自己囚禁的萧羽言。 卫了确保万无一失,男子还是决定再去一趟那所谓的清肃阁去瞧瞧,确定萧羽言的住处,到底是不是真的觉清肃阁。 因为当日自己去抓走萧羽言的时候,是从后门进去的,而且严勤当时也只是给了自己地址,并没有告诉他那府邸叫什么名字,所以男子只是翻墙而入,并未提前踩点。 想来如此蠢笨的绑架犯,整个京城中他做第一,恐怕没人敢做第二了,一不调查身份,而不调查地址,严勤说什么便是什么,为了那点银子,若不是萧羽言主动告诉自己她的身份,男子怕是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清肃阁显得格外的萧条,或许是萧亦然将清肃阁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寻找萧羽言,现下想不到连门口都没了守卫。 男子在清肃阁的门前来回踱步了很久,最后决定去丞相府走一遭,与严勤好好谈谈,为何严勤要对萧羽言的身份进行隐瞒,毕竟若是自己知道萧羽言的身份,是断不会绑架她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这两日睿王府与清肃阁的人谁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整个京城都快被两伙人给翻个底朝天了,可是就是找不到萧羽言。 而本来玄策盟的清墨在得知了萧羽言被绑架的事情后,当即便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了京城,与莫离一同在外面寻找。 没有人知道,现下清墨怕是要比任何人都着急,毕竟,那是自己的心上人,最爱的人。 “王爷,萧公子,有消息了,刚才清肃阁的管家来说,方才看到门口有一个神秘的男人在远处的树下待了很久,而且一直盯着清肃阁看,管家觉得他可疑,便在后面跟踪他,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去了丞相府。”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莫离一路小跑着走到大家的面前,将方才管家对自己所言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家。 “那男子现下可还在丞相府?”对卫楚翰与萧亦然来说,莫离说的这件事情无疑是给大家带来了惊喜,想不到如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还在,树下已经派了清墨在府外等候,待那男子出来后,清墨便会跟着。”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都很惊喜万分,莫离顿时也松下了一口气来。 此时丞相府内一片寂静,自从上一次在街上被百姓当众羞辱后,严勤便像方秦岳告了假,每日郁郁寡欢的待在府中,尤其是到了晚上,自己甚至还会做噩梦,还好晋彤沫的医术了得,为了照顾严勤,便举家搬回了丞相府。 找了个乳娘照顾安安,而自己则悉心照料严勤,现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严勤的病渐渐有了好转,每日晚上不再像最初那样做噩梦,只是那日的事情始终都萦绕在心头,每次一想起,严勤还是会不高兴。 “老爷,门外有个叫向三的找你。”管家一脸严肃的敲响书房的门,将向三到来的事情告诉了一严勤,但是心中却很是好奇,为何严勤会与向三打上交道,要知道那向三在京城中一直都是出了名的小混混,无赖至极。 “快让他进来,对了,顺便去账房那五百两银票来。”听到向三到来,严勤脸上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心中思考着没想到这向三动作还挺快,只不过两日的时间,便将萧羽言给除掉了,于是还特地吩咐了管家拿出银票做为给向三的报酬。 “见过严大人。”严勤正坐在书房中得意洋洋,满脸喜气,只见向三轻轻敲了敲门,随即便到了严勤的面前,看着严勤一脸高兴的样子,向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向三,想不到你的动作还挺快的,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吧?”严勤还以为向三是个可用之人,想到这一次他动作这么快,还准备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事。 “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将那萧姑娘给抓了来,但是我还没有杀她。”向三不苟言笑,直接说明了今日自己并没有将萧羽言给杀死。 “什么?你都将她抓来了,还在磨蹭什么,亏我还以为你动作快,特地吩咐了管家去将银票拿来,想不到你却如此磨磨蹭蹭。”听到向三并没有将萧羽言给杀害,严勤当即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起来。 “当初你找我去绑架萧羽言并让我杀了她,是因为你说萧羽言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希望我能够为民除害,而且是因为我急需用钱,所以才会帮助你,可是你为何不告诉我她的身份?严大人,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明知道她是清肃阁的人,又与睿王府交好,你却不告知,你这摆明了是想弄死我。” 看到严勤责怪自己,向三反倒是不高兴了起来,若是自己当初知道萧羽言是这种身份,而严勤又骗了自己,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触碰清肃阁和睿王府的底线的。 “你怎么知道的?”严勤万万没有想到向三竟然如此狡猾,在绑架了萧羽言后还对她的身份调查了一番,如今想来怕是不好糊弄了。 “哼,现下这满大街上都是睿王府与清肃阁的人,他们正四处寻找那位萧姑娘呢,你说吧,现下该怎么办?反正这笔买卖对我来说不划算,若日后真的查到了我的头上来,怕是日后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向三虽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混混,名声是恶劣了一点,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不滥杀无辜,而且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也不做。 “你以为你现在能逃得了吗?人是你绑架的,如今那个地牢里环境又差,你以为若是把她放了,清肃阁和睿王府会放过你吗?现下你别无选择,你唯一的保命方法,只有杀了她,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严勤知道向三此时似乎是有些害怕睿王府与清肃阁的势力,可如今事已至此,若是让向三现下放弃,那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所以严勤百般劝慰着向三,希望他能够按照自己吩咐的那样,将萧羽言给杀掉,然后带着他的赏金远离京城,而自己一定会护向三的周全。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严大人,恕我向三难从命,你给的赏金固然是是非常大的诱惑,可是比起钱来,还是命更重要一些,严大人,这件事情,你还是交给别人处理吧。”向三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不停的摇着头,似乎心中早就有了一个衡量的标准了。 “向三,老夫警告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不需要银子了吗?”严勤知道向三现下正是缺银子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严勤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向三去处理。 “你威胁我?”向三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严勤的威胁。 “向三,老夫只是希望你明白一点,你现下到底需要的是什么,若你肯帮我做事,老夫一定会护你周全,可是今日你若不答应此事,你就算是躲得过睿王府和清肃阁,难道你就没想过,老夫会放过你吗?” 严勤本想对向三好言相劝,不想将此事闹大,可是没想到的是,如今他竟然铁了心不想要再多管闲事,这让严勤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老爷,拿来了。”就在此时,管家走进书房,手中握着大量的银票。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这些都是给你的,五百两银票。”严勤苦口婆心,眼看着向三有一些左右摇摆,于是直接将那五百两银票拍在了向三的面前。 “成交。”向三目不转睛的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沓的银票,在心中忐忑了良久,终于决定帮助严勤。 一番争吵后,最后二人还是达成了一致,向三负责帮严勤铲除萧羽言,而严勤则护他周全。 眼看着夜幕散去,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一直在丞相府周围躲藏的几名守卫虽然很困,却也不敢闭眼,生怕会让那向三跑了。 而向三在与严勤达成了一致后,吹着口哨走出了丞相府,随后还站在门口数起了银票来。 看着此景,不禁容易让人胡思乱想,难不成这向三已经将萧羽言给杀了?然后到这丞相府来领赏钱的?否则无缘无故的,严勤会突然给这小混混这么大一笔钱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几名守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便分散成三队,一队继续留在丞相府观察,另一队跟踪向三,看看他接下来去哪里,第三队则返回了清肃阁,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萧亦然。 第三百零八章 病重的老母 此时萧亦然将一切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向三的身上,希望能够从他的身上找出一点点关于萧羽言的线索,然而,结果却是让人震惊的。 守卫将在丞相府看到的一幕全部都讲述给了萧亦然听,身边的柳慕影在听到首位的这番话后,当即感觉自己有些头皮发麻,想法与守卫不谋而合,想着萧羽言一定是已经被杀害了。 “这个畜生,他现在在哪?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萧亦然生气的拍案而起,或许是用力太大,那桌子直接出现了凹陷。 “他现下回到了自己家,一直没有出来过。”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萧亦然如此动怒,守卫当即便退后了几步,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带我去。”萧亦然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萧亦然,你别这么冲动,现下羽言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羽言还活着呢?”柳慕影知道,冲动成不了大事,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线索,若是因为萧亦然的冲动而因此断了线索,怕是要前功尽弃了,更何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起码直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没有见到萧羽言的尸体。 “我能不冲动吗?如今那个畜生已经到了丞相府去领了赏钱,无缘无故的,你认为严勤会给他那么多银票吗?一定是他已经将羽言给杀害了。”萧亦然无法控制心中的愤怒,即使是现下柳慕影在一旁劝慰,他仍旧是执意要去寻找向三。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性的,万一那严勤是先提前给了他银子呢?更何况最起码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羽言的尸体不是吗?你该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我相信羽言吉人自有天相,你若是相信我,便再观察看看,毕竟我们谁也不敢确定到底向三是不是那个抓走羽言的人。” 柳慕影很担心萧亦然的鲁莽会坏了事,现下大家只是知道向三有点可疑,因为他在去丞相府之前曾到过清肃阁,可是那也只是可疑,万一大家找错了对象,萧亦然再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而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兄,我认为慕影说的不无道理,若你现下就去找向三,他就是一口咬定不关他的事,我们也无可奈何,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眼看着二人争执不下,卫楚翰终于站出来替柳慕影说话,此时夫妻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现下谁都着急,但是着急也无用,唯有理智一点才能够解决问题。 “那你们说,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萧亦然现下虽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听到卫楚翰夫妻二人这样一说,仔细想来,的确很有道理,于是本来准备要离开,现下果断放弃。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了。”柳慕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唯有等待着向三的下一步行动,他们才可以尝试着看看能否找到萧羽言所在的地方。 而向三,从丞相府离开了以后便直接回到了家中,此时家中老母仍然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着,看起来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娘,你可好些了?我赚到钱了,现下我终于可以带你看病了,等你的病好了以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向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握住老母的双手,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花来。 “孩子,娘快不行了,娘的病什么样,娘自己知道。”老母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汪汪的看着向三,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好在向三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地痞无赖小混混,可是对待自己的老母却是十分的孝顺。 “娘,别说了,是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来让你操心了,如今儿子终于有钱给你治病了,你一定要撑住,娘,起来,儿子这就带你去看病。” 看着老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向三崩溃的哭了出来,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便是自己的母亲了,若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又该如何苟活啊。 现下向三终于有了五百两银票,向三以为,这么多的银两,一定是可以治好老母亲的,然而当他背着母亲到街上大大小小的医馆求医的时候,却没有一家大夫肯给自己的母亲看病。 “为什么不给我娘看病,我有的是银子。”也不知道在大街上跑了多久,最后连向三都有些跑不动了,于是便直接在医馆吵闹了起来。 “不是我不给你娘治病,而是你娘的病已经拖延了太长时间了,如今我也是束手无策啊。”向三在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流氓,但虽说是个小流氓,却很让人害怕,今日向三在医馆胡搅蛮缠,大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好言相劝。 “老头,我不管,今日你若不给我娘治病,我就防火烧你全家。”向三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想着为了给老娘看病,所以自己才会帮严勤做这种事情,可如今却发现,有些事情,是钱也买不来的。 “三儿,别这样,不要为难大夫,怕他也只是有心无力,娘的病娘知道,如今娘已病入膏肓,就是神医来,也怕是救不了我这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向三生气的要火烧医馆,老母开口极力劝阻着,希望他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了傻事。 “娘,孩儿不孝,若能早些赚到银子带你来看病,就不会这样了。”向三一直都很听母亲的话,如今老母一开口,向三当即也不再为难大夫,反而是一脸失望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其实也不是救不了,只是京城的医馆怕是都无能为力,不过你们若是能找到药王李贤澈来治病的话,想来他一定可以让你娘起死回生,只不过,如今他除了给皇上做事外,现下已经退隐了。” 眼看着二人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一番母子情深,大夫也实在是有些感动,于是便出了个主意,希望向三能够带着他的母亲去寻找李贤澈治疗。 “那你说的不就是废话吗?既然他都已经退隐了,我又如何找得到他!”就在向三心中充满希望的时候,没想到大夫却又说李贤澈退隐了,这让向三的心情一落千丈。 “听闻前段时间宫中闹天花,是李贤澈平息了这场灾难的发生,皇上为了褒奖他,还特地在京城买了一座宅院给他,你若想要去寻他,可以去那里瞧瞧。” 大夫是实在不忍心看到二人这般痛苦,于是便将李贤澈的地址给了向三,希望向三能够带着母亲到那里去试试看,毕竟现下他的母亲若是再不及时医治的话,怕是真的要回天无力了。 “谢谢你。”拿到地址的那一刻,向三由衷的对大夫道了一声感谢,想不到这个京城中自己还会有好人相待。 “快去吧,可不要耽误了你娘治疗的最佳时间。”大夫淡然一笑,随后目送着二人离开。 而这一幕,全部都被不远处的清肃阁守卫给看在眼里,在向三背着老母离开后,守卫便进入了医馆询问大夫刚才几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后来得知向三因为母亲身患重病,现下正去了李贤澈的府上求医,几个人也不敢懈怠,连忙跟在后面也一同去了李贤澈的府邸。 “参见阁主,睿王,睿王妃。”三个人坐在房中满脸焦急的等待着,在看到守卫到来的那一刻,眼神之中纷纷开始闪闪发亮,很是期待守卫能够带来什么好消息。 “怎么样了?”萧亦然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守卫,希望守卫能够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回阁主的话,那向三家中有一老母病重,向三从丞相府离开后便直接回到了家中,随后带着母亲行走在街上个大医馆,想要给母亲治病,可是似乎老母病的太重,无一家医馆给收留,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夫提出或许药王李贤澈能够救他母亲的病,现下向三已经被着老母去李府求医了。” 守卫将向三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亦然,而萧亦然在听后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终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关于萧羽言下落的一丁点线索。 “你是说,他们去了李贤澈那里求医?李贤澈不给病人瞧病已经多年了,想来今日向三就算是去了也是无果,对了,可知道他娘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是为何,听到守卫提起向三带着母亲去探病,柳慕影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是出现了转机。 “听大夫说好像是肺痨。”守卫也只是大概询问了一下,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肺痨,而且还到了无法医治的地步,守卫并不是很清楚。 “想来应该是与太后患的是同一种病,难怪大夫会说让他们去寻找李贤澈,萧亦然,我心中突然有一种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柳慕影自顾自的嘟囔着,突然灵机一动,想来或许自己似乎是有办法能够让向三说出真话。 “怎么说?”颓丧的萧亦然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柳慕影突然提起自己有一个好办法,让萧亦然瞬间没了颓丧,反而是一脸兴趣的听着柳慕影接下来的话。 “李贤澈我是了解的,今日向三就是跪死在那里,他也一定不会见他们母子二人,我想向三一定是个很孝顺他母亲的人,否则不会第一时间拿到了银子后, 便背着他母亲四处去求医,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李贤澈的府上,并卖个人情给他,让李贤澈医治他的母亲,你说,他会不会对我们说真话呢?” 对柳慕影来说,这算是一个极好的办法,毕竟柳慕影是笃定的认为向三是个孝顺之人,只要现下自己肯让李贤澈给他娘治病,想必到时候向三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而至于萧羽言,若是他真的知道,一定会对自己知无不言的。 第三百零九章 死鸭子嘴硬 “不妨一试,谢谢你们,羽言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听到柳慕影的想法后,萧亦然与卫楚翰纷纷点头,觉得此主意不错,而且大家都知道,李贤澈与睿王府的关系不一般,如今若是柳慕影主动出面的话,想必她说的话,李贤澈一定会听的。 “客套的话不要在说了,如今还是抓紧时间去李贤澈那里吧,这样,你在家等我们的消息,若是找到了羽言,你赶紧第一时间去救人。”柳慕影淡然一笑,现如今并不是道谢的时候,还是抓紧找到萧羽言比较好。 萧亦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目送着卫楚翰与柳慕影离开清肃阁后,自己终于放心了。 只不过让柳慕影没有料到的是,自打这李贤澈一家人搬到了京城来居住后,门前每日都会有数百人围在门口,吵着嚷着要自己出来给大家看病,甚至有的人还不远万里特地跑到这里来治病。 而李贤澈本打算就此隐退,与亲人好好的过起平凡的日子,每日在家中浇浇花,种种菜,养几只鸟儿,可是没想到这一次搬到京城来,反而是给自己增添了困扰。 甚至是现下都影响了李贤澈的正常生活,为了躲避,每日李贤澈连门都不敢出了。 今日也如同往日一样,门口聚集着大批人,有的人甚至不惜整夜都睡在李贤澈的大门口,只为感动李贤澈,希望他能够给自己看病。 向三背着老母亲一路奔跑着到了李贤澈的府邸,本以为只要自己给李贤澈足够的银子,他一定会治疗自己的母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门口早已经被一大堆人给堵住,自己想要凑上前都不可。 “为什么这里会聚集这么多人,你们都是来看病的吗?为何大门迟迟不开啊。”向三起初以为是李贤澈为了避免人多嘈杂,所以便逐一为大家看病。 于是便乖乖的在门口等候着,可是良久,始终都没有一个人进去,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心中不免起了疑惑,于是开口询问着身边的人。 “我们都来了好几天了,可是药王就是不给开门啊,听府上的管家说,药王已经退隐了,如今已经不在看病了,可是毕竟他是药王,有的病也只有他才能够医治,所以,大家即使知道了他退隐,大家还是闻名而来,可是直到现在,他却一个人都不见。” 待在向三身旁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自己也是怪可怜的,早些年前患了奇疾,一直都没有彻底根治,如今本想着前来求医李贤澈,可是却始终都吃着闭门羹。 听到身边的人如此说来,向三突然觉得有些失望了,想来这么多人来了这么多天,李贤澈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他怕是也一定不会见的吧。 “你是向三?”就在向三绝望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将自己给拉到了一旁。 “是啊,你谁啊?”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向三并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来,甚至还一脸不屑的询问着对方是谁。 “跟我来,我有办法让你进入这里。”男子并为说出自己到底是谁,只是趴在向三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当真?”向三惊讶的看着男子,心中很是疑惑,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也不知道是为何,这男子会主动来帮助自己。 “走还是不走?”男子懒得与向三啰嗦,于是皱着眉头开口询问着。 “走走走。”看着男子有些没来耐心,向三想着先不顾其他,带着母亲看病重要,于是直接背着自己的母亲跟随着陌生男子离开。 男子与他在街角处转了转,确定了身边没有任何眼线跟着,这才带着向三绕到了李府的后门处。 “这里竟然是一扇门?”眼看着陌生的男子带着自己走到了李府的后门,随后找到一堵墙,也不知道男子扭动了什么机关,只见那墙竟然打开了。 “快点进来,别被人瞧见了。”看着向三一脸惊讶的样子,男子连忙将向三从外面拉进了院子内,随后赶紧关上了门,生怕会被别人给瞧见。 “你现在这里等候,过一会李先生自然会前来给你娘看病。”男子将向三领到了一座偏房内,随后吩咐他与老母在此等候,然后独自一个人去了前厅。 此时柳慕影和卫楚翰正与李贤澈在聊天,看到莫离走进厅内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后柳慕影便直接说明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王爷与王妃今日来,不是探望我这样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看到莫离的举动,李贤澈当即便明白了二人肯定是有事才会突然来到府上,于是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自己便先主动询问了起来。 “今日突然登门拜访,的确是有一事相求,不知李先生可听闻了清肃阁的大小姐被绑架的事情?”看到李贤澈已经将话捅破,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不再隐瞒。 “的确听闻,此人还是王妃的好朋友,可是受了伤,需要我医治?”李贤澈生平就是治病救人,所以听到柳慕影提起萧羽言,便以为是萧羽言受了伤需要自己帮忙。 “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却调查到,这件事情跟一个名叫向三的人有关,我们猜测是此人绑架了羽言,可是现下却没有证据,也不知道羽言到底被关在何处,本打算着暗中跟踪向三,然后找到羽言的下落,可是向三家中有一身患重病的母亲现下继续救治,而且只有李先生一人可救,所以,今日特地前来求助李先生能够帮忙。” 柳慕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李贤澈,她知道,李贤澈一定会帮这个忙,只不过,言语之中却还是要客气一番。 “我明白了,王妃是希望我能够给他娘治病,然后你们好趁机询问出那位清肃阁大小姐的下落,是吗?”李贤澈淡然一笑,明白了柳慕影的用意。 “确是如此。”柳慕影点了点头,若不是迫不得已,其实柳慕影也不愿来劳烦李贤澈,只不过现下向三对睿王府与清肃阁必定很警惕,所以就算是自己主动给向三的母亲治病,恐怕向三也不会答应,所以还不如将计就计,既然他需要李贤澈,那么自己便找李贤澈来给他娘治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妃现下已经将此人带过来了吧。”李贤澈认真的看着柳慕影,心中早已经有了定夺。 “果然什么都逃不出李先生的法眼,还希望李先生能够出手相助。”看着李贤澈已经识破了一切,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 “走吧,王爷与王妃只需一声令下,我李贤澈绝不会拒绝。”李贤澈说罢便起了身,准备去瞧瞧那向三的母亲,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是只有自己才能够医治的,今日也就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到来,若是换做其他人,李贤澈是断然不会搭理的。 “慕影在此先谢过李先生了。”看到李贤澈二话不说直接答应,柳慕影其身对李贤澈道了谢,很是感恩。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李贤澈最不爱听到的便是柳慕影对自己道谢,想来从前柳慕影帮助了自己那么多,如今早已经像是一家人一般,既然是一家人,又怎需这般客气。 李府的偏房内,向三将母亲放到了床上,并且给她盖上了被子,而自己则在房间中来回的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想来自己进入这李府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却一直都没有见到李贤澈的踪影,也不知道刚才那个陌生的男子是不是在耍自己。 正思考的时候,房门被打开,向三抬眼望去,发现进来了三个人,这其中有一位年长者正背对着手,看来应该便是李贤澈,而身后的两个人,向三却是认识的,那便是睿王府的王爷与王妃。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抓走萧羽言的事情?向三低下头在心里面思量着。 “向三,为何见到我们如此害怕?可是做了什么坏事吗?”看到向三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卫楚翰当即便开口质问向三。 “王爷,草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里会做什么坏事,只不过第一次与王爷王妃距离这么近,草民有些惶恐罢了。”听到卫楚翰询问,向三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漏了馅,被眼前的几个人给发现了。 “向三,你可知道今日为何你能进入到我这府中来,你又可知道其实我早就已经退隐了?”为了能够让向三早一点说出萧羽言的下落,李贤澈主动先询问了起来,希望向三能够知道,是柳慕影给他求情,今日他们母子俩才能见到自己。 “草民不知。”向三此时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一般,悻悻的低着头,甚至不敢与眼前的几个人四目相对。 “是王爷和王妃替你求情,知道你孝顺,而家中老母又身患重病,听说了你背着老娘四处去求医,所以才前来找我说情,希望我能够治疗你的母亲。” 李贤澈刻意将这件事情说给向三听,其目的可想而之,只希望向三现下能够对柳慕影与卫楚翰抱有感激之情,然后说出萧羽言的下落。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若不是你们,我娘的病怕是真的无人医治了,向三能得王爷与王妃垂怜,实在是感激不尽,向三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 听说了睿王给自己求情,自己才得以来到这李府,向三当即便感激万分,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二人不停的磕起头来。 “起来吧,客套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你应该知道,你我之间并不相识,今日我主动帮助你,也绝非善举,你也看到了,外面有很多身患重病的人都想要找李先生救治,可唯独你得到了垂怜,你可知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第三百一十章 无知的孝顺 卫楚翰不想看到向三在自己面前装可怜,现下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了了,他不想再直言询问萧羽言的下落,只希望向三能够主动说出。 “草民惶恐,请王爷直言。”听到卫楚翰如此说来,向三当即便明白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现下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绑架萧羽言的事实,只是自己如今已经拿了严勤的银两。 若是在现在这种时候,自己出卖了严勤,怕是日后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卫楚翰并为将话挑明,向三还抱有一丝侥幸,于是便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心中却是十分的恐慌。 “向三,我希望你放聪明点,王爷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了了,你若还是在我们面前扮糊涂,那我可真的没办法再帮你了,说吧,萧羽言被你抓到哪里去了?”柳慕影本以为向三是个聪明人,在卫楚翰将话说到这种份上的时候,向三会直接说出萧羽言被关押的地方,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向三竟然如此嘴硬,直到现在还在自己的面前装糊涂。 “王爷,王妃,草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萧羽言是谁,小人根本就不认识。”虽然柳慕影已经将话挑明,并且直言询问自己萧羽言在何处,可是向三仍旧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甚至说自己并不认识萧羽言。 “向三,你今日就是不肯说是吧?既然如此,那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李先生,送客吧。” 柳慕影懒得与向三废话,而且也笃定了向三是个孝顺之人,为了他娘的病,他一定会说出萧羽言的下落,于是当即便吩咐了李贤澈不再给他娘看病,想来若是真的这样,向三一定会惶恐,然后说出萧羽言的下落,这也算是柳慕影与向三打了一场心理战。 “咳咳,三儿,那萧羽言是什么人,你把人家怎么了,若是你真的知道了什么,咳咳,就直接告诉王爷与王妃,我们母子俩今日何德何能,得到王爷与王妃的垂怜,你可不要伤了人家的心啊,咳咳咳。” 此时躺在床上的向三的母亲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而且听了半天,也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知道了向三突然得到了一大笔银子给自己治病,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当即便开口劝慰,希望他能够将事实说出来。 “娘,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谁,娘,你难道不相信儿子吗?儿子真的没有做任何坏事。”向三执意不肯说出萧羽言的下落,一方面是不想背叛严勤,因此而失去五百两银票,若是没了银子,自己日后还怎么给母亲看病。 一方面他也断定卫楚翰与柳慕影现下一定没有任何证据确定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所以就算是自己不承认,他们对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可今日若是自己不打自招,得罪了严勤,日后怕是那严勤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你这个不孝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突然有了银子给娘看病,我就在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如今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不肯说出实话,你是要气死我吗?咳咳。”看着向三一直都在狡辩,老母亲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打了向三一巴掌,随后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娘...李先生,求你快给我娘看看吧,她再这样咳嗽下去,真的会受不了的。”看着母亲不断的咳嗽着,向三转身跪在地上求李贤澈,可是李贤澈却是一脸平静的迟迟没有走上前。 “向三,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好心把你带进来,希望你娘能得到医治,而我,也有我的目的,既然现下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无需再谈,李先生,我们走。” 柳慕影实在是没想到向三竟然这样固执,自己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母亲如此咳嗽,那般难受的模样,都觉得很焦急,若向三早点说出来,现下李贤澈早就上前去医治了,可是他就是不肯说,自己虽然很可怜他那病重的母亲,可是没有得到萧羽言的下落,自己又怎敢让李贤澈去医治。 “求你们别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眼看着三个人准备转身离开,而此时母亲突然咳嗽出了血,向三思考过后,对于自己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只有娘,若因为自己的嘴硬,而因此害的亲娘丧了命,那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银两,继续苟活在这世上又有何用呢? “劳烦了,李先生。”听到向三服软,柳慕影当即便吩咐了李贤澈去医治向三的母亲,卫了不打扰她老人家休息,柳慕影便带着向三到了外面。 “萧姑娘现下被我关在城外一处破庙内,那破庙的佛像下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是一处地牢。”向三一脸沮丧的在二人的面前低着头,现下已然是已经背叛了严勤,只希望自己不要因此被严勤惩罚才是,毕竟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 “莫离,马上去通知萧亦然,向三,说吧,可是严勤指使你这么做的?”听到了向三将萧羽言的下落说出来,柳慕影连忙吩咐了莫离去通知萧亦然,随后自己便继续盘问了起来。 “是他指使我干的,可是我对天发誓,在答应做这件事情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萧姑娘的身份,若我知道她背后的势力这般大,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动她一根汗毛,说起来这一切都怪严勤,早在几日前我在街上四处闲逛, 家中老母病情一日不如一日,我想着如何能够赚到更多的银子好给娘治病,便遇上了严勤的属下,也不知道是因何,他就盯上了我,大概是看出我急缺银两,所以便把我带去了丞相府,要我杀一个人,还撒谎骗我, 说此人是个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坏人,之前还绑架过严勤,希望我能够替天行道,并答应给我五百两银子,当时我正急缺银子给娘看病,想来严勤能够给我五百两,到时候我便可以带娘去治病,所以一时脑热,便答应了他。” 向三无助的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已经背叛了严勤,又得罪了睿王府与清肃阁的人,想来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过吧。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也不好好动动脑筋想一想,这世间侠士这么多,好端端的严勤又怎会找你替天行道?更何况他身边有那么多亲卫,为何不动用自己人,偏偏找来了你?你不假思索,不调查身份就敢擅自妄为,你可想过后果? 为了五百两银票,若今日不是我出面,李先生才敢医治你娘的病,想来你拿着这五百两银票也无法医治你娘,而且你最后也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向三的叙述让柳慕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他是孝顺,还是真的无知,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前因后果,为了给娘治病甚至不惜要杀害一个无辜的人。 “小人当时也是被钱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但小人敢保证,绝没有动那萧姑娘一根汗毛,她直到现下仍然是安然无恙的,本来昨日我是想要去杀她的,可是见到她以后,她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得知她的身份不一般,背后的势力很大,于是便去找严勤理论,想要将此事就此作罢,可是严勤却主动先给了我五百两银票,我想着娘的病耽误不得,于是便拿着银两离开了丞相府,本是打算给娘治了病再去处理萧姑娘,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被你们给发现了。” 说到底,向三到底是动了杀心的,只不过他没有及时去处理,反而是先选择了治疗自己的母亲,如今思考下来,柳慕影真觉得有些后怕,若自己没有及时想出这个办法,怕是萧羽言还不知道会如何才是。 “罢了,多说无益,我也懒得与你浪费口舌,如今你娘已经得到了救治,但是现下你绑架了羽言,我想清肃阁的阁主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且在这里好生多陪陪你娘吧,我想很快清肃阁阁主便会来处置你的。” 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说,看着向三如此孝顺的模样,她很感动,可是向三千不该万不该去动萧羽言,这种举动直接便触碰了萧亦然的底线,如今,就算是柳慕影觉得他可怜,却也无法多说什么了。 “王爷,王妃,我知道我罪孽深重,触碰了你们的底线,可是求求你们谅解我,若不是我娘病重,我继续银两,就不会上了那严勤的当,如今萧姑娘相安无事,我也没对她做出任何伤害, 还请你们大人有大量,能够放过小人一码,若小人真的死了,我娘一定不会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她把我照顾成人,到如今患病,这一辈子还从没享过清福呢。” 听到柳慕影提起萧亦然不会放过自己,向三吓的当即便跪在了地上,祈求着卫楚翰与柳慕影能够给自己说些好话,让自己活下来,毕竟自己没对萧羽言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二人又如何劝说萧亦然? 更何况他们毕竟是外人,这是人家的家事,若是他们掺合进来,他日向三再对萧羽言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到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可便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了,你先好好的照顾你娘吧,后面的事情等他们来了再说。”柳慕影说罢便直接拉着卫楚翰去了前厅,毕竟李贤澈不会武功,他们担心若是自己不在,万一向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怕是殃及池鱼,于是如今在萧亦然没有到来之前,二人也只能在这里稍作等候。 此时门外的众多专门远道而来的求医者仍然在门口肆意的敲着大门,希望能够得到李贤澈的垂怜。 柳慕影站在前厅的门口望着大门那里,管家此时正站在大门那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看门闩,生怕那群人如此剧烈的拍打着门,会将那门闩给碰掉。 第三百一十一章 药王的过去 “王爷在这里喝喝茶,我去门口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慕影本就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此时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于是便想去询问一下管家,为何这里每一日都会聚集这么多人。 见到柳慕影要离开,卫楚翰也没有多加阻拦,自己的王妃自己自然是十分了解她的脾气秉性的,想来柳慕影本就喜欢凑热闹,所以也便随她去吧。 “老奴参见睿王妃。”看到柳慕影缓缓走进,管家连忙行礼,此时眉头紧促着的他,心中很是苦恼。 “这样的事情持续多久了?”柳慕影很能理解现下管家的心情,只是谁让他是个管家呢,自家主子闭门不见,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自打老爷搬到这里来住,门口便开始每日都是这般了,王妃与老爷携手治疗恶疾的事情远近闻名,而老爷被皇上亲赐豪宅的事情也传遍了大街小巷,至此,大家都以为老爷出山了,于是便纷纷前来找老爷治病,可是老爷直到如今却一个都没医治,每日只叫老奴在这里看着,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 管家有些无可奈何,心中同时也很好奇为何李贤澈要这样做,如今功名利禄都在眼前,无论换做是谁,按理说都不应该会拒绝,可偏偏这李贤澈,却是金钱如粪土,宁可每日不出门,也不愿将大门敞开。 “李先生如此做,想必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今大家每日都聚集在这里,想必一定是因为知道李先生的医术高超,所以才会来的,我想外面那些人轻易是不会死心的。” 柳慕影也有些想不通,其实在自己刚刚认识李贤澈的时候,他便始终都拒绝医治任何人,直到现在,还是这样,后来还是几次三番碍于自己的情面,这才出了山,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民妇杨柳儿见过睿王妃。” “参见王妃姐姐。” 就在此时,李贤澈的夫人带着女儿从内室走了出来,两个人还没走到柳慕影的面前便开始主动打起了招呼。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的,本来你们搬过来的时候我应该亲自来探望你们的,可是这几日一直忙着,所以便没能抽出空来,夫人不会怪罪慕影吧?” 看到杨柳儿,柳慕影当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两个人之间一看便知到很亲密,大概也是因为当初卫楚翰曾经带着自己到边城去住过一段时间吧,那一阵子正好因为自己丧子而生了病,所以卫楚翰带着自己去求助李贤澈。 在边城住下的那段时间里,杨柳儿待自己是真的很好,所以也正是因此,柳慕影与杨柳儿的关系才会如此亲近。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忙,不会多想的。”杨柳儿拉着柳慕影的手,一脸的亲切感,其实没有人知道,自打他们一家三口搬到了京城来住以后,三口便再也没有出去过,因为大门每日都会被那些求医者给堵住,所以,每日只能在这院子里逛一逛,今日柳慕影突然到来,杨柳儿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王妃姐姐今日能来,橙落好高兴啊。”看着自家母亲与柳慕影十分亲密,此时在一旁的李橙落也忍不住跟着高兴了起来,李橙落今日只有十一岁,从前跟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日子过的清贫,所以街坊邻居们的孩子都笑话她。 说她是个没爹的孩子,是个野种,因此导致李橙落的性格很是孤僻,后来等到李贤澈主动来与她相认,并且带着她们去了边城,平日里一家三口也很少与人交流,这让李橙落身边一个好朋友都没有结交下。 后来还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到边城去住上了一段日子,期间柳慕影待她很好,所以李橙落也因此十分喜欢柳慕影,也拿柳慕影当自己的亲姐姐一般对待。 这一次跟随李贤澈进京以后,李橙落便一直期待着能够与柳慕影见上一面,以解思念之情,但是柳慕影太忙了,到底没能见到,不过好在今日柳慕影因为有事来到了这里,也让李橙落高兴的不得了。 “橙落,其实王妃姐姐知道你要来京城,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可是今日因为来的太过匆忙,所以那份礼物没有拿来,等姐姐把事情办完,然后姐姐带你到这京城好好的逛上一逛,你看可好?” 只顾着跟杨柳儿说话,柳慕影忽略了身旁的李橙落,不过好在自己的心中还是惦记着她的。 “如此一来那便多谢姐姐了。”听到有礼物收,李橙落开心的原地蹦了起来,想来还是柳慕影待自己是最好了。 “夫人,我心中有个问题,很是好奇。”看到李橙落很是高兴的样子,柳慕影满脸宠溺的伸手刮了一下李橙落的鼻子,随后便与杨柳儿说起了正事来。 “我知道你先想要问什么,一定是很好奇为何老爷对门口的那些人避而不见吧?”其实早就知道柳慕影到来了,只是她知道这一次她们夫妻二人突然到访一定是来办事的,所以才没有打扰。 如今柳慕影又站在门口与管家聊了那么久,而且时不时的望望门口,杨柳儿便猜测到柳慕影应该是想要询问自己为什么李贤澈不肯治病救人的事情。 “夫人明智,慕影想着如今府中每日都有众多求医者前来,现下已经严重影响了你们的生活,我好奇李先生大可以敞开大门欢迎,或者也可以去报官,可为何偏偏选择了避而不见呢?” 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是为何,如今正好杨柳儿在自己面前,想来她一定知道这到底是何原因,此时柳慕影很希望她能够为自己解答。 “哎,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外界很多人都传言老爷是个冷血之人,空有一身医术,却不肯施展,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老爷之所以隐退,不再治病救人,其实是因为多年前曾经发生的一件事情,到现在都在他的心中耿耿于怀,始终都无法说服自己。” 说起这件事,杨柳儿当即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柳慕影还不认识李贤澈,当时李贤澈因为医术精湛,且每年都要到别的国家去学习一番,然后回到南魏国便四处游历。 当时的李贤澈并没有现下这般出名,而且平时治病救人赚的钱也都花销在了学习医术上面,于是为了赚足路费,李贤澈便选择了一边游历,一边在街上摆摊给人看病,虽然赚的不多,但只要赚足了路费与住宿费,李贤澈便会赶往下一个地方。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渐渐的李贤澈在整个南魏国开始小有名气,而银子也赚的越来越多,而且因为他医术精湛,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凡是经他之手,无一没有不痊愈的,因此,大家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药王。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贤澈不再甘心安于现状,而且觉得医术是永无止境的,他不想因为自己如今已经有了名气,便就此作罢,于是他开始一边看病救人,一边钻研药理,希望自己的医术能够达到最高境界,也能因此拯救更多的患者。 这样的日子大概是持续了十年左右,突然有一天在给一个患者治病的时候,出了大事,此人本来可以活命,可就是因为李贤澈为人太过固执,不听患者家属的意见,执意要给那名患者用自己刚刚研制出的药物。 他以为那药是可以救活那个人的命,可是没想到那人在服用了药物之后,很快便吐血身亡,因此患者家属一纸告上了衙门,说李贤澈草芥人命。 仵作在检验了尸体后发现患者对一味草药过敏,而李贤澈研制的那药物里刚好就有此草药,因此李贤澈也就此真的背负了草芥人命的罪名。 但好在县衙老爷与李贤澈是至交,他很担心这件事情一发生,至此会对李贤澈的前程造成影响,于是便提出私下解决此事,而李贤澈则给了那患者家属大量的银两,算是赔偿,家属这才就此作罢。 不过自从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李贤澈便开始每日低迷不振,郁郁寡欢,尤其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总能梦到那名患者前来找自己索命。 李贤澈开始极度怀疑自己的医术有问题,于是因此便隐姓埋名,苦练医术和药理,不再看病救人。 “如此说来,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李先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而且也不敢在治病救人了?”听完杨柳儿的叙述,柳慕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怎么一回事,想来这件事情一定是给李贤澈带来了极大的阴影,所以他才会隐退的吧。 “嗯,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会如此抵触,不过我见他现下已经改变了一些,最起码只要你开口,他还肯帮忙,可是你瞧着这外面,如今都已经人满为患了,他都不愿给任何一个人看病,说起他为何不报官,我想如今你应该明白他的心理。” 说起这件事情来,本来起初杨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后来再一次与李贤澈生活在了一起,杨柳儿闲来无事询问李贤澈这些年来过的如何,这才知道了李贤澈这么多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我想我大概能明白李先生在想些什么了,他之所以没有将他们赶走,没有报官,是因为知道这些患者的痛苦,不想让他们被抓走,而自己之所以选择避而不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无法再向从前那样治病救人。” 柳慕影是个聪明人,只需要杨柳儿这样一点,当即便明白了李贤澈的心理,想来李贤澈如今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心理产生了阴影,用现代话来说,应该是患上了心理病了,所以才会这样。 “正是如此,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的时候也会劝说一下老爷,可是老爷却总是迈不出去这个坎,如今自己钻研药理,也研制出了不少药物,可就是不敢给任何人去用,研制好了便放在柜子里留着自己欣赏。”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发善心 杨柳儿其实也想让李贤澈重新振奋起来,可是自己一个妇人家,除了说一些安慰的话,还能做些什么呢? “夫人,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个主意,现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看着杨柳儿无奈的摇着头,柳慕影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 “这个家哪里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妇人家能够做主的,王妃若是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我相信你。”杨柳儿不知道柳慕影想要做什么,可是不管她做什么,杨柳儿都相信她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我想敞开大门,给那些患者治病,由我来治,夫人可同意?”柳慕影对于自己的医术很自信,虽然自己没有李贤澈那般医术精湛,可是这几年来自己也是苦读医书,钻研药理,如今医术远远要比之前强的多。 “万万不可啊,王妃,这件事情若是被老爷知道的话...”听到柳慕影这样说来,杨柳儿心中是百万个拒绝,生怕这件事情没有经过李贤澈的同意,柳慕影若这般擅自做主,会惹得李贤澈不高兴。 “我自有主张,李先生那里我会说明的,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李先生重新振作起来。” 柳慕影明白杨柳心中有怎样的顾虑,不过好在自己说话李贤澈一向都很听从,而且这一次自己也是为了他好,想来无论如何,李贤澈都不会怪罪自己的。 “如此,那便听从王妃的便是。”毕竟是睿王妃主动开口,自己身份卑微,也无法直言拒绝,而且自己也相信柳慕影,所以便答应了柳慕影。 “管家,将门打开,我要出去。”看到杨柳儿点头,柳慕影一脸高兴的对着管家喊道,管家心中很是疑惑,今日来的时候柳慕影是从暗门进入的,怎么如今要出去却是从大门了,若门外的那群患者看到府中大门敞开,怕是会要引起一阵骚乱的。 大概是心中疑惑太深,且方才也没有听到柳慕影与杨柳儿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管家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杨柳儿,只见杨柳儿直接对着管家点了点头,管家这才慌张的将大门给打了开。 当然,在管家把门打开后,便跟随着柳慕影去了门口,而杨柳儿则再一次将门上了门闩,然后站在门里听着柳慕影是如何解决此事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都是闻名而来的患者。” “快让我们进去,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见上药王一面。” “我已经在这门口住了三天三夜了,求求你们放我进去吧。” 管家与柳慕影刚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一大群患者纷纷围绕了过来,各自大声的询问着为何不让他们进去,看着眼前的人群之中从老到少,什么人都有,柳慕影从未感觉如此心酸过,想来他们都是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将希望寄托在李贤澈的身上吧,于是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换来的尽是失望。 “大家不要吵,大家听我说,你们可都是患了病,前来找李先生求医的?”此时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眼看着面前很多人都备受病痛折磨,可还坚持在这里等待李贤澈出来给他们治病,柳慕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今日不管李贤澈会否高兴,自己都一定要竭尽全力给他们治病。 “是啊,我们都来了好几天了,可李先生却始终没有露面。” “我女儿今年刚三岁,就换了奇疾,大夫说如今只有李先生能治她的病了。” “我娘也是身患重病,家乡实在是无法医治,这一次听说药王出山,所以我们特地不远万里跑离京城求医的。” 眼前的场景让人看了觉得有些心酸,每个人都是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前来京城,就是因为听说了先前李贤澈治疗了天花,便都以为李贤澈出山了。 “大家也都知道,李先生前几日刚刚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宫中恶疾控制住,如今身体不适,一直在府中休养,对于大家的病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才一直没有见你们的面,是因为怕你们失望,但是看着你们如此相信李先生,甚至不惜长眠在门口,也不想要离开,所以,我决定今日由我来替你们看病。” 柳慕影无法向大家说明李贤澈的过去,毕竟那是一段很不堪的回忆,所以,如今即然李贤澈不愿出来为他们看病,自己也只能谎称是李贤澈身体不适,所以才没能及时给大家看病。 “不行,我们不同意。” “你是哪里来的?如今也敢代替李先生做主,我们前来求医是冲着李先生来的,你又算什么?” “我们又不认识你,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宁可等到李先生身体恢复了再来给我们看病,也不愿找你一个无名小卒。” “放肆,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可知道现下在你们面前的是谁?是当今的睿王妃,当时与我家老爷一同治疗宫中的天花,皇上的天花就是她给治好的,如今睿王妃见你们可怜,肯主动给你们治病,你们不但不心怀感激,竟然口出狂言。” 眼看着大家都不认识柳慕影是谁,而且似乎都很拒绝她,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管家终于是按耐不住自己跌情绪,于是站在门口大声呵斥了起来。 “她是睿王妃?” “听说当日的确是睿王妃与李先生一同治疗宫中恶疾的。” “就算是睿王妃又怎样,大家谁听说过她治病救人了?你们敢相信她的医术吗?反正我是不敢。” “看的出来,大家似乎都不相信我,不过无妨,我也无需你们信任,你们不肯相信我,正好我也不用再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去给你们治病,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如今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我, 若想等李先生出门,定是不可能了,要么,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可是你们能等,这病可是不等人的,要么就选择让我来给你们治病,能不能治好,我不敢说,但我柳慕影一定会竭尽全力。” 柳慕影实在是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太主动了?所以才会如此不被人信任? “我愿意相信你,请睿王妃给我娘瞧瞧,不管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大家依然在犯着嘀咕,似乎也是因为柳慕影不够出名,所以大家并不是很愿意选择相信她,可还好此时有明白事理的人,突然站出来选择了相信柳慕影,这让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 “喂,你疯了?如今她会不会医术都不敢确定,若是把你娘给治死了可怎么办?”眼看着那名年轻的男子背着自己的母亲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这时身后一个女人突然抓住了男子的衣袖开口劝说着。 “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如今你们不相信她,又见不到李先生,难道就打算一直在这里消耗着吗?况且方才人家也说了,睿王妃是和李先生一同治好了宫中的恶疾,这说明睿王妃的医术很精湛,没有那金刚钻,你们认为她会揽那些瓷器活吗?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相信,反正我娘是等不起了。” 看着女人仍旧在质疑着柳慕影,这时男子开口替柳慕影说起了话来,话音落下后,便将自己的母亲放在了柳慕影的身旁,希望柳慕影能够救一救他的母亲。 “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让睿王妃为我们治病。” 大家在听到了男子的一番言语后,纷纷觉得男子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当即便决定即然见不到李贤澈,那便让柳慕影来瞧病吧。 “你们排好队,别挤,睿王妃会逐一给你们看病,放心,保证你们一个都不落。”眼看着大家在答应了让柳慕影看病后,纷纷一拥而上,都很心急,于是管家连忙大声的喊道,让大家排好队。 方才那群人还都不信任柳慕影,如今选择相信她,反倒是也开始乖乖听话,听到管家的吩咐后,连忙排成了一条长队,等待着柳慕影逐一为大家检查。 而此时身在门里的杨柳儿听到柳慕影将这件事情摆平,长吁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柳慕影的确是厉害,想来困扰了李府这么多天的事情,只需要柳慕影如此简单一说,大家便不再哄闹。 “李先生,我娘的病怎么样了,可还有救?”此时一直在偏房的向三在门口来回的踱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李贤澈这才缓慢的走出了房间,看到李贤澈出来,向三连忙上前开口询问着母亲的病情。 “若是再耽搁几日,怕是连我也无力回天了,放心吧,你娘的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这病,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才行,这是药方,每日三顿要按时吃,还有,不要再气她了,这病啊,气不得。” 看着向三眼底有泪花,李贤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向三的娘所换的病是与太后如出一辙的,好在自己曾经到行宫去治疗过太后,所以对病情很了解,如今想要治疗也非常简单。 “多谢李先生,谢谢你。”听到李贤澈说母亲已经无碍,向三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不断地给李贤澈磕头,心中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好了,今日我是看在睿王妃的面子上才给你娘治病的,你要谢,就去谢睿王妃吧,你娘在房里等你呢,快进去瞧瞧吧。”对于向三的磕头,李贤澈有些不屑一顾,对于这种街头小混混,李贤澈没有一丝的好感。 向三点了点头,随即便进去了房间看望母亲,而李贤澈离开偏房后,本打算去前厅寻找柳慕影与卫楚翰,可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此时卫楚翰与杨柳儿正在厅内喝茶,而府中大门敞开着,门外的人整齐的排着队,柳慕影则在门口摆放了一张小桌子,在逐一给大家看病。 第三百一十三章突 然消失的人影 “李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慕影也是好心。”看到李贤澈站在门口一直望着外面,卫楚翰连忙走上前来解释,生怕李贤澈会因为柳慕影的自作主张而感到不高兴。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贤澈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在偏房内待了一个时辰,怎么柳慕影还给门口那些人看起了病了? “老爷,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将你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睿王妃,睿王妃不希望你一直生活在阴影当中无法自拔,更何况外面的这群患者是无辜的,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有的人会病入膏肓,终是无法医治,所以,王妃这才主动站出来去帮大家看病。” 看着李贤澈一脸严肃的样子,杨柳儿连忙上前去解释,希望李贤澈不要怪罪于他们二人,毕竟柳慕影也是为李贤澈好。 “李先生,本王有一句忠告,活在当下,人无完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我们应该去想办法弥补,而不是逃避,如今有这么多的患者前来找你治病,直接便能说明你的医术是有多精湛,若是你执意为了从前的事情而无法自拔,一直活在痛苦之中,那外面这些无辜的患者,又该怎么办?你该相信你的医术才是。” 看着李贤澈只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卫楚翰上前开始劝说着,希望李贤澈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要老是让自己活在过去。 “王爷,谢谢你,我想如今我已经想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卫楚翰的一席话,让李贤澈终于开了窍,的确,正如卫楚翰所说的那样,这群慕名而来的患者是无辜的,他们正是因为相信自己,所以才会找上门来。 若是自己执意闭门不见,而耽误了他们的病情,到时候那自己可真的是成了间接害他们死亡的人了,与其是这般,自己还不如放下前尘往事,重新振作起来,好好的恶给大家治病,也算是弥补自己从前所犯下的罪过。 李贤澈对卫楚翰道了谢后,便突然挪步,去了门口寻找柳慕影,这一次,他准备与柳慕影联手将这群病人尽力医治好,就像之前治疗宫中的天花一般。 “睿王妃,谢谢你,如今我终于想通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看着柳慕影惊讶的眼神,李贤澈淡然一笑,随后便坐在了柳慕影的身旁,将面前的人群分成两队,一队由柳慕影负责,另一队则由李贤澈负责。 “阁主,找到了。” 此时萧亦然在收到了莫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了城外的破庙寻找萧羽言,然而这庙虽破,可是佛像却十分巨大而又沉重,萧亦然等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将佛像搬到了一旁,可是却发想佛像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萧亦然以为是向三骗了大家的时候,莫离突然觉得似乎是大家找错了方向,想来这佛像如此巨大,仅凭向三一个人的利器,又怎么可能将这沉重的佛像搬动,想来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不是搬动了佛像便可以看到暗格。 而是应该在佛像的底部位置,应该是有机关可以触发暗格的吧,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莫离在佛像的周围好一番检查,终于发现了在佛像的足部那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机关,看起来像是一个按钮,莫离轻轻一按。 旁边的暗格果然显现了出来,看到暗格显现,萧亦然一脸激动地带着大家缓缓走了下去,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暗格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牢,而且有很多弯路与分岔路口,若是想要找到萧羽言,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找。 好在萧亦然带来了足够的人手,于是便吩咐着手下两个人一队分散着在这地牢中寻找,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找到了萧羽言。 “小姐,你没事吧,你坚持一下,我这便救你出来。”下属眼看着萧羽言侧躺在干草上,连忙开口安慰。 “你们怎么才来啊,效率也太慢了。”萧羽言本来都有些绝望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找到了自己,心中高兴之余,却也有些埋怨。 “羽言,羽言你没事吧。”此时在另外一边寻找的萧亦然,在听到了下属的呐喊声后,连忙一路跑了过来,而下属刚刚将锁头撬开,只见萧亦然直接上前将下属推到了一边,而自己则扑上去直接抱住了萧羽言。 “哥,我没事,只不过麻烦你等一下在抱我,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现下觉得好难受啊,还有我的手和脚,都好痛啊。”萧羽言突然间被萧亦然给抱住,虽然自己也要激动地落下眼泪来,可是现下她更想要重见光明。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听到萧羽言如此说,萧亦然这才反应过来,此时萧羽言的双手和双脚还被绳索绑着。 与此同时,清墨也快速赶到了这里来,眼看着萧羽言不停的转动着自己的手臂,脸色有些难堪的样子,清墨直接像萧亦然那般,也上前一把抱住了萧羽言。 “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吓坏了。”萧亦然紧紧抱住萧羽言不愿松开,而萧羽言看到清墨到来,似乎感觉自己很是委屈,于是当即也伸手抱住了清墨。 “那个男人把我的手脚绑住,这么多天只给我送来了一顿溲饭,这里的环境又差,时不时还有老鼠吱吱叫,我好害怕啊。” 萧羽言委屈的放声大哭着,说来这一次被绑架,自己一直都置身于黑暗之中,遇到什么都只能用耳朵去听,每一次听到那老鼠的叫声,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哭,可还是坚持过来了。 “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清墨倾情的拍着萧羽言的后背,眼神之中尽是宠爱,或许也正是通过这一次的事情,清墨彩真正了解到自己有多么喜欢萧羽言,又有多么害怕失去她。 “好了,你们打算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这里的味道这么难闻,羽言又一直没吃饭,我们还是赶紧先出去吧。” 不知道是为何,看到清墨与萧羽言在自己的面前紧紧相拥在一起,萧亦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来这萧羽言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方才自己抱着她,也没见到她如此痛哭,如今在清墨的面前倒是很委屈。 夜幕降临,萧亦然带着萧羽言从暗格中上来之时,已经是快要天黑,而现下萧羽言肚子饿的咕咕叫,且浑身上下充斥着臭味,于是萧亦然直接带着她回去了清肃阁,先是让萧羽言好生洗漱了一番。 随后又吩咐了厨房做了很多萧羽言最爱吃的饭菜,本来是想让莫离与清墨留下来吃饭的,可是二人说起还要回去复命,于是只是简单的与萧亦然寒暄了两句,二人便去了李贤澈的府中。 而此时李贤澈与柳慕影忙活了一日,才刚刚看完了病人,回到前厅去休息,莫离与清墨便归来。 “怎么样,找到羽言了吗?”看到莫离与清墨回来,柳慕影连忙开口询问,此时很是担心。 “找到了,已经回去清肃阁了。”看着柳慕影关心着,莫离连忙回答,并且说明了萧羽言现下一切安好,没有受到一丁点上,就是一直没吃过饭,没喝过水,现下有一点点虚脱而已,不过不算严重。 “回清肃阁了?那他们没说如何处置向三吗?枉我还在这里苦等了一日。”想来就算是萧亦然回去了清肃阁,也该派个人来带走向三才是,怎么现下却没有任何反应了? “萧阁主现下眼里只惦记着妹妹,现下想来也没有时间理睬向三,王妃,那现下我们该怎么办?”莫离心中也很纳闷为何萧亦然对向三抱着置之不理的态度,方才自己还刻意在萧亦然的面前提起了向三,询问他该如何处置,可是萧亦然却说日后再说。 “谁!”就在大家讨论该如何处理向三的时候,门口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很快便消失不见,莫离下意识的跑到门口去查看,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怎么了?”柳慕影是没有见到外面的人影的,看到莫离大惊小怪的,连忙开口询问道。 “方才属下好像看到门口有人偷听,在我发现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会是谁呢?”莫离有些疑惑,李府一向都很森严,无缘无故的怎会有人偷听呢? “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眼看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柳慕影怀疑莫离是看走了眼。 “那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人。”莫离望外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于是当即也以像柳慕影说的那样,是自己看走了眼。 “老爷,不好了,那向三扔下他母亲自己跑了。”就在这时,管家一路小跑着进入屋内,一脸心急如焚地说出向三已经逃跑的事实。 “如此说来,方才我定是没看错,想来方才在门口的人一定是向三,他定是偷听了我们讲话,所以才会逃跑的。”看到管家匆忙的跑来,莫离确定了自己方才的确是没有看错人,看来此人正是向三,但无奈的是没能第一时间将他抓到。 “快去清肃阁通知萧亦然,现在我们分头去寻找,李先生,他的母亲就拜托给你了。”柳慕影不敢再耽搁时间,想来这向三如今已经丧心病狂,竟然都不顾及母亲的安危,便一个人逃跑。 不过纵使向三有过错,可是他的母亲却是无辜的,所以柳慕影希望李贤澈现下能够收留向三的母亲,等自己把事情处理完,再来接走向三的母亲。 将一切都吩咐妥当后,卫楚翰与柳慕影带着清墨到街上去寻找向三的踪影,而莫离则去了清肃阁寻找萧亦然。 此时清肃阁中一片寂静,厨房做好了晚膳,萧亦然肚子坐在桌前等待着萧羽言。 第三百一十四章 求情 大概是在那地牢中待的时间太长,那里的味道又很难闻,所以萧羽言无论怎么洗澡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足足洗了两个时辰,萧羽言期间还换了好几桶热水,确定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后,这才舍得离开了浴室。 “洗个澡怎么这么慢,这饭菜都快凉了。”看到萧羽言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换上了一袭干净的白衣,萧亦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身上有些臭味,怎么都洗不掉,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虽然萧亦然看起来很是不耐烦,但是却依然藏不住眼神之中的宠溺。 “饿不饿,要不我再让厨房把菜热一热?”不管到什么时候,兄妹之情无法泯灭,在萧亦然的眼里,萧羽言永远都是自己最爱的妹妹。 “算了吧,我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萧羽言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自打自己被抓走后,那向三就给自己送来一顿饭,而且还是馊的,害得自己只能自己饿着,现如今早就有些虚脱了。 “慢点吃,多吃点。”看着萧羽言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样子,萧亦然一边给萧羽言夹着菜,一边叮咛着。 “阁主,小姐,门口有一陌生男人到来,说是要见阁主一面。”就在此时,清肃阁的亲卫敲响了房门,正好看到了萧羽言正大口吃着饭菜,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可知此人是谁?”萧亦然心中很是好奇,平日亲卫都是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如今他说是陌生人,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他说等阁主见到他,自会认识他。”亲卫摇了摇头,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让他进来吧。”萧亦然很是好奇,到底会是谁深夜到访。 “草民向三见过萧阁主,萧姑娘。”向三刚刚一进房间,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面前的二人行起了大礼。 “向三?想不到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我还没去找你呢,怎么?今日是来送死的吗?”听到向三做着自我介绍,萧亦然当即便知道了此人是谁,本来最开始自己是并不认识此人的,还是今日莫离来找自己,说明了是京城街头的小混混向三绑架了萧羽言,自己这才知道了向三是谁。 “今日小人是特地来负荆请罪的,小人知道,这一次因为我的鲁莽,给小姑娘造成了伤害,求萧阁主责罚。”向三本是打算乖乖在李贤澈的府上等候的,可奈何整整一日也没等到萧亦然到来。 而且晚上在无意之间偷听到了柳慕影等人讲话,抱着主动前来请罪,争取宽大处理的态度,向三这才主动来到了清肃阁,希望自己这一次带着诚意来,萧亦然能够对自己宽大处理,毕竟萧羽言安然无恙。 “即然今日你主动前来,那我到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说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萧亦然本来是打算明日再去找向三道歉,可是没想到这么晚他竟主动前来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无需再主动前往。 “一切都是严勤指使的,如今我已无颜面对萧姑娘,萧阁主今日要我死,我向三绝不会说一个不字。”向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萧亦然,并且说明了自己是上了严勤的当,而且当时急需用钱给母亲治病,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如今只希望萧亦然对自己能够从轻处理。 “如此说来,你到也是个受害人了?”听完向三的叙述,萧亦然在心里思考了半天,这向三今日哪里是来负荆请罪的,他是太聪明了,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让自己同情他罢了,可向三的意思,萧亦然又怎会不明白呢? “无论事情错与对,可始终是我受了奸佞小人的蛊惑,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幸好是睿王妃及时出现阻止了我,否则...”向三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他知道虽然没有让萧羽言受伤,可是毕竟是他绑走了萧羽言。 而且还在那种初期熏天的环境中扣留了她,如今萧亦然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所以,自己在萧亦然的面前必须要保持一副洗心革面的态度,让萧亦然与萧羽言知道,自己如今很想要悔过。 “这些苦情戏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表演了,因为就算你演的再好,我也不会相信,如今你虽是被人利用,但是你确实伤害了我妹妹,你可知道这是我的nggenzi,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柴房中,一会吃完饭,我会亲自去教训你。” 在萧亦然认为,不管他对萧羽言是否造成了伤害,只要是他动了萧羽言一根汗毛,自己都不能放过他,谁让萧羽言是自己的nggenzi呢。 向三本以为萧亦然会对自己从轻处理,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却是失算了,可现如今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己想要再收回怕是不可能了,所以也只能听天由命,任由萧亦然处理自己,于是只能乖乖的被两名亲卫驾着去了柴房,等待着萧亦然稍后来处理自己。 “羽言,你没事吧?”就在向三离开房间不久,卫楚翰与柳慕影赶来,看着萧羽言正在桌前大快朵颐着,柳慕影一脸担心的走上前去。 原来方才在向三进入到清肃阁后,莫离很快也赶了过来,本来打算将向三逃跑的事情告诉萧亦然,却在门口听到向三此时正在清肃阁认罪,于是莫离便没有进入房间,而是直接去了街上寻找柳慕影。 告知了向三如今正在清肃阁,于是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紧去了清肃阁,可是在进入房间后,却没有看到向三,反而是只有萧亦然与萧羽言两个人正在吃饭。 “慕影,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看到柳慕影站在自己的面前,萧羽言当即扔下筷子,直接站起身抱住了柳慕影。 “别怕,有我和萧亦然在,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如今看到你相安无事久好,那向三没有对你动什么手脚吧?” 看着柳慕影眼里泛起了泪花,柳慕影淡然一笑,本来自己今日还在一直担心着萧羽言的安危,如今看到她没事,自己也就放心了,不过放心之余,现下让柳慕影更加好奇的则是短短的时间内,这向三现下也没了踪影,可是萧亦然已经将他处理了? “没有,他除了来过一次,给我送了一些溲饭,便再也没来过,直到今日我哥把我救出来,方才还主动前来负荆请罪,如今已经被我哥关进了柴房了。” 说起这向三,萧羽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当时自己说明了身份,那向三就把自己放走,自己一定不会与他计较,可是他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害得萧羽言一直置身于黑暗之中,没吃的也没喝的。 若是萧亦然等人在晚点来,怕是自己就要直接饿死了,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萧羽言才会对这向三很生气,因此方才向三在自己面前请罪,自己都懒得搭理,一切全都交给了萧亦然去做主。 “本来那向三是被我留在了李贤澈的府上的,本以为你们会去找向三,可没想到方才向三却突然逃跑了,没想到原来他是来这里请罪来了,倒是很聪明。”柳慕影当即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想来这向三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只不过没用在正地方。 “萧兄,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人?”眼看着萧亦然一言不发,卫楚翰主动开口询问道,现下谁都不敢确定萧亦然是想要这个人活着还是死。 “哼!我想让他死。”萧亦然将手中的筷子生气的拍在桌子上,随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若此人身后没有严勤,自己或许还不会这般动怒,只是自己一直都很讨厌严勤,而现下向三又是听从了严勤的指使,那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知可否听我一句,能否放他一码?”眼看着萧亦然在提起向三的时候恨的牙根直痒痒,柳慕影开始主动替向三求起了情来。 这话一说出来,萧亦然还没做出反应,只见萧羽言在一旁首先不高兴了,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柳慕影到底是哪一伙的,如今明明是向三伤害了自己,怎么今日柳慕影反倒是帮助他来求情了? “柳慕影,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我本以为你今日来是探望我的,可没想到你却是另有心思啊。”萧羽言对柳慕影有些失望至极。 “羽言,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慢慢说,其实最开始我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将他交给你们,让你们处置的,可是后来当我知道了来龙去脉以后,我才知道了向三为何要这样做,你们可知道,他为何突然潜入到清肃阁来将你抓走?” 柳慕影一向都是心善之人,也是讲道理之人,今日来,自己不是想要为向三辩解,只是希望自己能将向三的事情说出来,让他们兄妹二人明白事情的原委,然后在做决定。 “他方才已经说了,是为了钱才抓走我的,像这种见钱眼开,视财如命的人,留着他的命,难道是让他今后继续祸国殃民吗?”方才向三所言自己又不是没听到,萧羽言怎么也想不出来向三有什么值得让人可怜的地方。 “我不能说他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真的很孝顺,前几日他娘身患重病,家中无钱医治,于是便到街上四处找工作想要赚些银子给娘看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严勤盯上了他,说要他帮个忙,事成之后会给他五百两银子,他当时着急给娘看病,所以并没有调查你的身份,对严勤的话也没有任何怀疑,卫了银子,便抓走了你。” 柳慕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讲述给了萧亦然与萧羽言听,其目的并不是想要为向三脱罪,只不过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如今病才刚刚好了一点点,若是向三在这个时候死亡,想必他娘也不会活太多天,毕竟他母亲是无辜的。 而向三,也的的确确是为了银子才会做出这件事情,虽然他是做错了,可毕竟也是为了给娘治病,而且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现在,萧羽言连一根汗毛都没掉,试问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可向三的错误是能让人体谅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得寸进尺 “萧兄,其实这件事情我们本不该来多管闲事,毕竟这是你的家事,可是今日为不得不站在慕影这一边奉劝你,希望你能够对向三从轻处理,他的本质不坏,我想只要你肯放过他,日后他一定不会再做出这种无知的事情来。” 眼看着柳慕影在说完了话后,萧亦然与萧羽言都哑口无言,一语不发,于是卫楚翰站出来开口劝慰着,如今怎么惩罚向三都可以,只希望能够饶他一命,让他能够回去好好的照顾他的母亲。 “哥,不然就放了他吧,反正我毫发无伤,也没什么大碍,今日听慕影说来,他也怪可怜的。”良久,萧羽言开始从心底认同了卫楚翰与柳慕影的想法,想来向三的本质是不坏的,于是打算着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若是还有下次,自己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即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不是个无情之人,好在如今羽言也相安无事,那就听你们的,将他放了吧。”眼看着受害者都已经答应放了向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若是再坚持,也终究是会被人骂作无情,于是,最后萧亦然便答应了将向三放走,可心中却很是不甘心。 “直接把他放了岂不是便宜了他,而且万一让他再有别的怀念想,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不如这样吧,毕竟他绑架了羽言,我看你们还是应该对他稍加惩罚才是。” 柳慕影能看出来,萧亦然是心有不甘的,于是当即便提出,做错了事情就一定要承担责任,如今直接把他放走算是便宜了他,一定要给他个教训,让他长点记性,这样萧亦然才不会心有不甘,而向三也能如愿以偿回到母亲的身边。 “嗯,我也正有此意,但是这件事情我就不掺合了,交给你吧,你自己看着处理便是了,我也累了,想早点回房间去休息了,二位,我就不奉陪了。”萧亦然的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就这样放过向三,自己实在是过不去心中这道坎。 虽然也能理解向三,可毕竟他欺负了自己的妹妹,但如今在柳慕影与卫楚翰的面前,自己也不能多说,于是只能独自一个人回去房间生闷气,好好自我调整一番。 看着萧亦然离开,萧羽言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好在自己是了解哥哥的脾气的,虽然现下不开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萧亦然很快便能够自我调整过来,于是萧羽言也没有主动去哄。 萧羽言思来想去,就算是自己惩罚了向三心中也不解气,毕竟这件事情是由严勤指使的,所以,若是想要报仇,还是需要去找严勤才是,于是,在萧亦然离开了不久,萧羽言便将向三给放了出来,并说明了今后自己会时刻注意着他的动态,若是以后他再次犯错误,自己定不会饶过他。 “你走吧,以后最好不要在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定将你千刀万剐。”萧羽言坐在椅子上恐吓着向三,如今自己发了善心,将他送走,还希望今后他能够好好做人才是。 “多谢王爷王妃,还有萧姑娘的救命之恩,你们的大恩大德,向三无以为报,只是,今日向三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帮帮忙。” 向三叩谢恩情之余,突然提出自己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几个人帮忙,这话倒是让在座的各位感到有些惊讶。 “向三,你得寸进尺是吧?我告诉你,今日是我们几人看在你母亲可怜的份上,所以才放你走的,可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帮你的忙,知道吗?” 还没等向三说出来的是什么事情,萧羽言当即便生气的拍案而起,认为向三有些过分了,难道他自己何等身份地位不清楚吗?如今竟然大家不找他的麻烦也就算了,想不到他还敢找大家帮他的忙。 “羽言,别急,先听他把话说完。”看着萧羽言开口斥责着向三,此时柳慕影坐在一旁反倒是很好奇向三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当即便拉着萧羽言的手,让她坐下,等着向三把话说完,大家再做定夺。 “求王爷王妃能够救救小人的命,如今小人已经背叛了严勤,若是这件事情让他知道的话,不光小人要死,想来小人的娘也活不下。” 现下虽然说是萧羽言不计前嫌,肯放过自己,可是向三此时还是心有余悸,有着另外一种顾虑,毕竟严勤也不是好惹的,如今萧羽言已经被成功救了回来,这件事情若是被严勤知道了,怕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到时候自己死有余辜,算不得什么,可娘又该如何是好。 “想要我们帮忙怕是不可能了,如今我已经不计前嫌,将你放走,离开这清肃阁,以后我们之间依然是素不相识,而你跟严勤的事情,那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这件事情,今日你算是求错了人了,我想,你还是自己去处理吧。” 萧羽言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如今严勤都已经对自己下手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又怎么还有心思去管向三的事情,于是当即便拒绝了向三的求助。 “萧姑娘,王爷王妃,小人给你们磕头了,小人并不奢求能够活着,就算是我死,也是死有余辜,可小人的娘是无辜的,我知道严勤的势力非常大,或许你们也无法帮这个忙,小人不奢求,可小人只希望,日后可否帮我照顾好娘, 这里是严勤给我五百两银票,除去看病,花了一些,这是全部了,我都给你们,求你们日后照顾好娘,可以吗?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向三是心存侥幸的,想来若是他们能够救的了自己的命,那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救不了,自己也不勉强,但只希望自己的娘能够相安无事的活着,于是在磕了好几个响头后,向三随即便从怀中拿出了所有的银票,希望他们能够让自己的娘好好的活下去。 “慕影,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吗?”看着向三如此孝顺,终是打动了萧羽言,可自己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柳慕影与卫楚翰,看看他们二人可有更好的办法。 “严勤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我想他不光会杀了向三,想必他娘也活不了,如今唯一之计,只能是让他们母子二人逃命,可是他娘又身患重病,想要逃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下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想让两个人都活命,如今唯一的计策只能是二人离开京城,可向三在京城事出了名的小混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试问他背着母亲走在京城,又哪里会有人不知晓呢。 “我倒有一计。”就在此时,卫楚翰突然心生一计。 “快说来听听。”看着卫楚翰脸上露出了笑容来,萧羽言很是好奇。 “慕影,可还记得当日我们在北灵城认识的王三哥?你觉得他们母子俩去那怎么样?”卫楚翰以为,现下让向三与他母亲藏在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毕竟北灵城地处偏僻,而且又不在严勤的管辖之内,加之酒楼之中又有暗道,想来那里是最好的去处了。 “倒是可以,只是,也不知道严勤会不会调查到那里去,我怕万一再牵连了王三哥...”柳慕影也觉得北灵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这严勤一向都老奸巨猾,万一发现了向三去了北灵城,在因此牵连了王三哥,怕是要殃及无辜了。 “无妨,我有办法,只是,向三,今日我们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我们不需要你如何回报,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做人,到了那里切记不可再像在京城这般整日游手好闲,好好的在那里找一份工作,你娘才会活的更长久。” 卫楚翰想起明日程易安会带着军队回渠南,而且还带着大量的装备,卫楚翰以为可以趁此机会让向三扮成士兵混进军队中,而他的母亲则藏在箱子中即可。 而京城通往渠南的路程,正好经过北灵城,到时候自己回写一封信给王三哥,让向三带在身上,到时候他们母子二人只需要到了北灵城见到王三哥,王三哥便会收留他们。 只不过虽然计划已经筹划好,可是卫楚翰还是有些不放心向三,平日他在京城游手好闲惯了,这一次去了北灵城,也不知道能否给王三哥添麻烦,如今虽然心有顾虑,可毕竟活命要紧,于是卫楚翰只能不停的嘱咐着向三,今后一定要洗心革面。 “向三叩谢王爷,王妃,萧姑娘,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向三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你们的恩情。”向三说罢便开始磕起了头来,心中很是感激。 “好了,快走吧。”向三这几日不断的给大家磕头,如今卫楚翰都看腻了,于是不耐烦的催促着向三赶紧离开。 向三离开清肃阁后,直接去了李贤澈的府中,李贤澈好心将二人收留在府中,而卫楚翰与萧羽言寒暄了几句后,便去了将军府寻找程易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程易安,希望程易安能够帮助他们母子二人逃离京城。 程易安听后很是感动,认为向三的确是个大孝子,于是当即便答应了卫楚翰,一定会让他们母子俩平安到达北灵城。 事情一切准备就绪,第二日天色还沉浸在一片灰蒙蒙中的时候,卫楚翰到李贤澈的府上将向三与他的母亲接走,并送去了将军府,此时程易安才刚刚起床,准备待一个时辰后离开。 程易安虽然为人粗鲁了一些,可心还是善的,想来这一路上一定很颠簸,于是在昨天夜里,程易安还特地将箱子内的衣服好好摆放了一番,这样向三的母亲在路上也不会太过折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时辰后,军队集结完毕,整齐的站在将军府门口,而向三则被程易安安插进了中间那一排,随后与卫楚翰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军队,拉着箱子离开了京城,前往了渠南。 望着军队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卫楚翰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回去了睿王府,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而此时,睿王府是一片宁静,反而是丞相府,却是一阵硝烟。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旁敲侧击 一大早的严勤还在睡梦之中,房门便被敲响,来者正是自己派出去的眼线,专门观察向三举动的。 “怎么,向三可将那贱人给处理了?”严勤睡眼惺忪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一脸不屑的询问道。 “老爷,不好了,向三失踪了,那萧羽言也被清肃阁给救了回去。”眼线一脸严肃的站在严勤的面前,很是紧张,本来这件事情自己昨日就想要禀报的,可是当时因为时辰太晚,管家执意不想让自己进入府中打扰严勤的休息,所以这才耽搁了一夜。 “你说什么?那贱人没死?向三也失踪了?什么时候救走的,向三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严勤一口热茶才刚刚入了口,在听到眼线这一番话后,随即又吐了出来,整个人气的直发抖。 “老爷有所不知,昨日向三离开丞相府后,并没有去处理萧羽言,而是先拿着银两带着他娘去治病去了,就在他去李贤澈的府中求医的时候,睿王府的管家莫离突然带着他进入了府中,随后没过多久,奴才便看到莫离匆匆离开,去了清肃阁。” 眼线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严勤,想来这一切是严勤太过疏忽了,若是当时直接带着他去地牢将萧羽言给处理,后面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你是说莫离带着向三的母亲去了李府求医?随后向三便说出了萧羽言被关押的地方?”严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线,心中很是苦恼,都怪自己不想太出风头,以为自己主要给了向三足够的银两,他就一定不会背叛自己,可如今还是自己想多了。 “对,莫离随后便带着萧亦然去了城外的破庙,傍晚时分才将萧羽言给解救出来,与此同时向三与卫楚翰还有柳慕影一直待在李府中并未出来,不过就在萧羽言会道清肃阁不久后,向三遍偷偷从李府的后门跑了出来,然后去了清肃阁,随后卫楚翰与柳慕影也赶了过去, 大概是子时左右,向三回到了李府,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是今日还没两天,小人发现卫楚翰开着一辆马车从后门进入了李府,随后马车又开去了将军府,待程易安带着军队离开后,这才回到了睿王府,只是这期间,小人始终都没有见过向三。” 眼线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的将给严勤听,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看着严勤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线心中开始有些慌张,生怕严勤会将责任推卸到自己的身上来,让自己受罚。 “为什么昨夜不来通禀?”严勤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像是要将那被子捏碎一般,此时脸色也越发变的难看了起来。 “小人昨夜来过,可是管家说老爷刚刚吃了药,现下已经睡了,怕打扰你休息,所以并没有让小人入府,因此才耽搁了时间。”眼线就知道严勤一定会询问起这件事情来,但好在有管家背锅,所以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了理由。 “让你们去办事,一个个办的稀里糊涂,说到推卸责任,你们倒是很会推辞,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向三的家中看看他是否在家里?” 严勤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严勤也没有个可以发火的人,于是只能眼里斥责着这个无辜的眼线。 “是,小人这就去。”看到严勤发火,眼线当即吓的屁滚尿流的离开严勤的房间,随后带着几位兄弟赶往了向三的家中,殊不知的是,此时向三家中早已是人去楼空,母子二人现下已经在去往北灵城的路上了。 在眼线离开后,严勤也没有闲着,想来方才眼线说过,向三自从昨夜去了李贤和的府中后便始终没有出来过,想来有极大的可能是住在了李府为他娘治病,于是抱着试探一番的态度,严勤一大早梳洗完毕后便带着一点小礼物去了李府。 想来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后,彼此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现下仰仗皇威,李贤澈东山再起,如今还能光明正大的住在京城,严勤也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而今日也算是个绝佳的时机。 只不过让严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到达了李府的大门口,才知道这里有多么的火爆,自己不仅凑不上前,甚至是被隔在了街道的另一侧。 本来严勤以为这么早,自己一定是今日登门拜访的第一人,可是没想到的是,李府的门口如今天气这般寒冷,竟然还有人在这里打地铺,而且现下门口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了。 “去,打听一下,这群人都是干什么的?”严勤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心中很是好奇,这么多人到底是堵在这里干什么的。 “老爷有所不知,自打李贤澈被皇上亲赐宅院以后,便在整个南魏国传扬开来,很多人都以为李贤澈是再一次出山了,所以有些人便不惜千里来到这里求医,昨日李贤澈与柳慕影已经给大批病人看了病,今日是第二天。” 严勤本打算让下人去询问一番,打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没想到就连下人的消息都比自己灵通的多,想来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都待在府中,如今外面发生的事情,自己却毫不知情,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李贤澈竟然这般火。 “去敲门,就说本丞相来了。”严勤可不愿意卫了见李贤澈一面,还要在这里乖乖的排着长队,于是当即便吩咐了下人前去敲门。 此时李贤澈已经梳洗完毕,正打算打开大门继续给大家看病的时候,想不到管家才刚刚将门打开,便看到了街道对面正停着一辆马车,而此时大门口也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抬着手,似乎也是正想要敲门。 “请问你是...”李贤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而是管家开口询问道,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却知道,他一定不是来看病的。 “见过李先生,近日我家老爷听闻李先生搬回了京城来住,所以今日特地来探望。”下人似乎根本没有把李府的管家放在眼里,眼看着他询问自己是谁,想不到那下人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李贤澈,并说明了自己家的老爷此时正在马车内等候。 “快快有请严大人。”管家正生气的思考着为何这一个去去下人如此目中无人之时,想不到李贤澈便一边与下人说着,一边朝着那马车走去,这才明白,原来李贤澈是认识这个下人的。 而此时马车中的严勤眼看着李贤澈亲自前来迎接,当着这么多病人的面前,自己也不想摆那么多的架子,于是当即便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脸狐假虎威的笑着,走到了李贤澈的面前,二人一边握着手,一边寒暄着。 看上去是老友见面的样子,可实则是心口不一,彼此都不知道有多讨厌对方,而且李贤澈也非常明白为何严勤今日会突然登门拜访,他的目的,无需说,李贤澈也懂。 “李先生好久不见,前段时间为生了病,一直在府中休养,近日听说李先生成功帮助皇上治疗了宫中的恶疾,阻止了一场灾难发生,如今一家人也搬到了京城来住,所以今日老夫便想着来探望你。” 严勤心口不一的对着李贤澈假笑,明明二人的关系就不好,可如今为了自己的目的,还非要表现出一副与李贤澈很熟悉的样子。 李贤澈虽然心里很排斥严勤,可毕竟人家是当今的丞相,自己轻易也不敢招惹,而且上一次自己就差一点栽在他的手里,如今自己只能装出一副很欢迎他到来的样子,与严勤寒暄着。 “李先生,到底给不给我们看病了?” “就是啊,不能为了叙旧,把我们晒在这里啊。” 前来求医的人们眼看着李贤澈与严勤站在门口寒暄着,还以为二人简单的闲聊几句,李贤澈便会回来给他们治病,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竟然一边聊着一边进入了府中。 而这些前来求医的人,只能乖乖的待在门口继续等待着,这其中不乏有不满的人,开始在一旁念叨了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李先生有要事要忙,所以需要耽搁一会,各位请随我进入府内,到房中稍作休息,耐心等待一下,待李先生处理完要事便会前来给你们治病。” 眼看着严勤的到来引起了民愤,管家连忙开口安慰着众人,大家听闻李贤澈是有要事要办,于是也都表示理解,现下正是冬日里最寒冷的日子,管家不想有些人还没看病就被冻感冒。 于是便带着大家进入了府中的偏房稍作等候,还吩咐了丫鬟将火炉点燃。 “严大人,不知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进入前厅内,李贤澈便直接开口询问严勤到底有什么事情,两个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半天,想来该说的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还是直接说明的比较好。 “李先生不要多想,虽然曾经你我之间有些误会,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李先生也曾帮助过我,你我之间也算是有交情,今日我来并没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来看望一下李先生。” 严勤自然是无法直接询问现下向三身在何处的,于是便只能说自己只是前来探望李贤澈,没有任何目的。 而此时站在一旁严勤的下人顺着窗户望去,发现管家与下人正忙活着门口的那些病人,于是当即便对着李贤澈与严勤打了声招呼,声称自己去外面等候,然后便一个人开始在李府四处打探了起来,想要试图找出向三是否真的还在这里。 “其实本该是草民亲自到丞相府去拜会严大人的,但是严大人也看到了,我这里每日求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从早到晚将大门围的水泄不通,而我每日还要给他们看病,所以才一直没抽出时间亲自去登门拜访,还请严大人不要介意。” 李贤澈本就明白严勤今日的来意,可是看到严勤迟迟不说,而且现下他身边的下人还借故去了外面,想来他们的目的,一定是自己心中所想那般了,于是,李贤澈特地向严勤提出了这几日给病人看病的事情,想来严勤一定会顺着自己的话,旁敲侧击的打听向三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七章 茶余饭后的闲话 “无妨,你我二人之间无需这般客气,谁去谁那里都是一样的,最近这段时间老夫一直都在家中休养,今日一见,才知道李先生依旧不减当年,如今前来求医的人还是这么多,这些人可都是从外地来的?老夫以为,本地人应该会更多一些吧?” 听到李贤澈特地将话题引到了外面那群病人的身上,严勤顺势而为,开口询问着这些求医者当中有没有京城本地的人,其目的就是想要询问李贤澈,向三到底有没有来过。 “来自五湖四海的,哪里的人都有,昨日还有个北宋来的,不过若说起是哪里的人多,其实还是本地人最为多了,这不昨日老夫就给京城不少人都看了病,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就是一个小伙子背着他母亲到来,此人还是睿王妃到此,看着他可怜,而且母亲病重,所以便走了个后门, 将他们先送进了府中让我治病,结果治疗一番过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小伙子的母亲所患的病症是和太后一个病,都是肺痨,不过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便是这个小伙子与他母亲穿着很是朴素,尤其是他母亲,身上的衣服已破衣烂衫了,可是那小伙子竟然足足拿出了五百两银票放在我面前,要我一定要将他母亲的病治好。” 为了让严勤主动说出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所以李贤澈特地提起了昨日自己给向三母亲看病的事情,在说起那五百两银票的时候,自己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哦?还有此等奇怪的人?听李先生如此说来,那此人还真是让人记忆深刻,那么此人的母亲的病可治好了?” 本来严勤起初并没有听懂李贤澈口中所说的那个小伙子到底是谁,直到后来李贤澈提起五百两银票的时候,严勤这才确定了李贤澈口中所说的这个人,一定就是向三,因为向三的穿着打扮就很普通,而且前一日夜里自己才刚刚给了向三五百两银票,想来除了向三,一定不会是别人。 “他母亲的病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治疗好的,需要很长时间一段时间的休养,才会渐渐好转,但是好在他送来的时间早,如今也算是捡回一条命,若是晚几日送来啊,怕是就算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昨日二人还在我府中住上了一夜, 方才才刚刚离开,那小伙子临走时还嘱咐了我,说他有的是银子,每过七日,还需要我亲自登门去给他母亲诊脉呢,说了这么多,严大人好像对此人很感兴趣,这个小伙子名叫向三,严大人可认识?” 李贤澈刻意告诉严勤,向三才刚刚离开不久,而且还特地说明了此人就是向三,故意询问着严勤可认识,在话音落下后,李贤澈还看了看严勤,发现严勤的眼神突然闪出一丝惊喜。 “我怎么会认识,只是方才听李先生提起此人很奇怪,所以这才心中产生了好奇心,好了,李先生,你府中还有很多病人再此等候,老夫就不过多打扰了,改日,若是李先生有空,到我丞相府一叙,我定拿出好酒招待。” 如今严勤已经打探清楚了一切,确定了向三现下已经回去了家中,为了抓紧时间,避免让那个向三给跑了,于是当即便做了告辞,简单的与李贤澈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李府。 离开李府的严勤并没有直接回答哦丞相府,而是吩咐下人前往了向三的住处,严勤本以为李贤澈所说的都是真话,既然是刚从李府离开,想来现下一定在家中,然而没想到自己也有失算的时候。 此时的向三家中大门敞开着,看上去应该是严府的人才刚刚来过,严勤缓缓从马车走下来,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便知道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房间里很凌乱,但所有的日用品与衣物全部都在,看起来并不像是逃跑了,可如今向三不见人影,他的母亲至少应该还在。 就在严勤纳闷向三到底去哪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今日一早,眼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再加上方才李贤澈在自己的面前刻意提起向三母子,现下想来这李贤澈是有意而为之。 “糟了,哎,真是失算呢。”严勤眉头紧促的嘟囔着,如今将一切都已经想通,可早已经为时已晚。 “老爷,怎么了?”下人纳闷的看着严勤。 “看来如今向三母子已经逃跑了,若是早上我不去李府,或许还能赶得及去追上程易安的军队,可现下已经走远,想要追也是来不及了。” 严勤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是由卫楚翰亲自出马的,也不知道这向三到底给卫楚翰喝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会让他帮助他们母子俩脱逃。 “那现下我们该怎么办?”下人一脸好奇,根本听不懂严勤在说些什么。 “还能怎么办?回府!”眼看着下人一脸的无知,严勤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随即便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本来严勤就看卫楚翰不顺眼,将卫楚翰视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自己因为琐事烦扰,一直都没腾出时间对付他,想不到现下卫楚翰都敢算计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马车内,严勤越想越觉得生气,双拳紧握,眉头也皱着,心想着这一次不止是和卫楚翰结下了梁子,包括那清肃阁在内,如今自己也要想方设法将他们铲除。 回到府中的严勤并没有消沉,反而是开始算计起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一边他找来了自己的眼线,以写信的方式将内容告诉了眼线,并派他现下就去处理此事。 而自己则去了宫中,想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自己一直都待在府中很是低迷,如今卫楚翰与清肃阁明里暗里的与自己作对,自己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紫禁城内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再像有恶疾之时那般,四处都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 方秦岳的身子如今也已经完全康复,几次三番的曾派了人到丞相府去慰问严勤,近日身体可好,什么时候能回朝等,碍于严勤无法过去心中的那道坎,所以一直都称病,如今没打招呼,便突然出现在紫禁城,反倒是让方秦岳有些很纳闷。三日后。 皑皑白雪飘落在京城的每一处角落里,天气寒冷,此时就连道路上也都开始结起了冰来,睿王府内好一番热闹。 柳慕影双手掐腰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吆喝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还有两日便是莫离与灵儿成亲的日子,睿王府内已经张灯结彩,开始准备着二人的婚事,准备将睿王府作为灵儿的娘家,亦是出嫁的地方。 另外一边的柳府也没有闲着,因为柳慕影已经说明要将那座宅院作为陪嫁送给灵儿,于是莫离二人便商量好了将这里作为他们的婚房。 今日一早,柳府的牌匾便被吴伯给摘了下来,随后更换成了莫府,下人以吴伯为首,纷纷忙碌着两日后莫离与灵儿的婚事,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宅院内所有的门与窗户上全部都贴上了喜字。 二人的新服摆在卧室中,床单早早的便被巧儿换上了大红色,就连桌子上也铺着通红的纸。 “灵儿,马上就要成亲了,如今想必莫离也将你们的新房打理的差不多了,可要去看看?”将一切布置好后,柳慕影去了灵儿的房间,看到此时灵儿正收拾自己的行李,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柳慕影知道,她是舍不得离开睿王府,舍不得离开自己,可如今自己若是说些伤感的,反而更会让灵儿不开心,于是便提议带着她去新房看看。 “不了,反正迟早都是要看见的,还不如趁着这两日,好好的陪陪小姐,小姐,你就答应我吧,日后我成亲了,我还来照顾你可好?” 灵儿无奈的看着柳慕影,嘴巴嘟了起来,她与柳慕影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把柳慕影当成了是自己的亲姐姐,如今突然要分开,而且柳慕影还说明了待自己嫁人后,不要自己再来伺候,灵儿想想就觉得很不开心。 “若不是你找到了心爱的人,这么早就成亲,我还真打算把你一辈子拴在我的身边,可如今你嫁为人妻,可不再是从前那般一个人了,你做什么事都要考虑一下莫离的感受,莫离常年待在王爷的身边,你若也每日早出晚归的,时间久了,你可想过你们这个家,又该让谁操持?” 柳慕影也很舍不得灵儿离开,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灵儿待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如今也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自己又怎有霸占的道理。 “可是...” “好了,不要可是了,日后你若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看我,我闲来无事也会去找你玩的,我想起府中还缺一些喜糖,你可随我一同去街上逛逛,顺便将喜糖买了?” 柳慕影知道灵儿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想离开自己,想要陪在自己身边的话,可柳慕影并不想听,因为她怕自己会一时心软,答应了灵儿让她留下,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太自私了,于是柳慕影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不想与灵儿再纠结在这件事情上。 “好吧。”灵儿自然也是明白柳慕影的意思的,于是也没再多说,只是很委屈的答应了陪同柳慕影一同上街。 今日恰逢是十五,京城每到初一十五之时,都会有集市,集齐了吃穿用度,因此今日的长安大街显得格外的热闹非凡。路上结了冰,有些滑,所以灵儿一路一直都搀扶着柳慕影,二人在街上四处闲逛着,先是将喜糖买完,随后便去逛起了集市。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暗自伤神 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密集,柳慕影眼看着实在是有些太挤了,于是便打算打道回府,可灵儿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小贩面前摆放的一件首饰看起来很是漂亮。 “小姐,等一下,我好喜欢那个银镯子。”看到柳慕影要离开,灵儿连忙拉住了柳慕影的手臂,随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饰品摊。 “你去吧,我在后面等你。”柳慕影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往那饰品摊挤,于是便独自一人去了街角处等候着灵儿。 然而这一等不要紧,却听到有人此时正在议论纷纷,而且就在柳慕影的身后。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睿王妃自打上一次丧子以后,到现在始终都没有怀孕。” “是啊,你说睿王府也在京城也是极有声望的,而且还是世袭贵族,如今睿王一直无后,而且府中只有一个睿王妃,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二人刚成亲没几年,而且府中就她一个,这几年颇得睿王的恩宠,但是若一直这样无后,想必这样的光景也持续不了几年了。” 身后的长舌妇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议论睿王府的事情,而且在说起睿王妃丧子的时候还特地加高了声调。 柳慕影实在没有想到,如今睿王府的事情竟然已经成为了大街小巷街头巷尾的闲话,虽不知道到底这话是从何传出来的,可是突然间听到这个,却还是让柳慕影有些伤神。 “小姐,我们走吧,那镯子虽然好看,可就是贵了些,他竟然要我十两银子,我瞧着那镯子,怎么也不值十两银子。” 灵儿嘟着嘴走到柳慕影的身边,一边小声的嘟囔着,一边准备挽着柳慕影的手回王府。 可就在灵儿话音刚落下之后,灵儿发现柳慕影不知是为何,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且此时站在柳慕影身后的那群妇人此时仍然在讨论着睿王府的事情。 本想开口询问柳慕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起睿王府三个字,于是灵儿闭口不言走到了柳慕影的身边,侧着耳朵听了半天,这才知道为何柳慕影突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喂,你们几个是没事做了吗?闲着没事在这里说人家的坏话,难道就不怕闪了舌头吗?”眼看着几个人一直说,嘴始终都没有停下,甚至有的人竟然还说柳慕影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怀孕了,于是灵儿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便走上前开口训斥道。 “你这小妮子,我们几个说话关你什么事?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此时妇人们见到灵儿站出来为睿王妃抱打不平,纷纷一拥而上,似乎谁都没把灵儿的话放在眼里。 “告诉你,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睿王妃,喂警告你们,这种话无凭无据可不要乱说,若是被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小心你们的舌头别在某一日被割掉了。” 灵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站在妇人们的面前将柳慕影拉了过来,随后对着大家介绍道。 而那群妇人们眼看着此人的确是睿王妃,而且她早已经站在她们面前多时了,于是当即便尴尬的四散逃开,连声道歉都没有。 “喂,你们...连声道歉都不会说吗?”看着妇人们逃离,灵儿站在街角处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想来一群无知的妇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这些事情,甚至还敢污蔑柳慕影此生不会再怀孕。 “小姐,你别生气,不过是一些无知的女人说些闲话罢了,天气寒冷,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看你这柳慕影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开口讲话,想必现下心情一定很糟糕,灵儿开口安慰着,生怕柳慕影会想起那死去的孩子。 “灵儿,我们去一趟李府吧。”或许真的是那群妇人的话刺痛了柳慕影的心,如今她甚至也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自己今生都不会再有孕。 可自己明明也一直都在调理自己的身体,孩子也已经过世了一年了,为何自己这一年当中却一直都没有怀孕呢? “小姐,你的身体无恙,为何要去李府,天气这么冷,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怕是会被冻感冒的,我们还是早些回王府吧。” 听到柳慕影提出要去李贤澈的府中,灵儿当即便明白了,或许那些人的话真的让柳慕影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所以现下她一定是要去找李贤澈给自己把脉,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再怀孕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柳慕影现下本就心情很复杂,如今连灵儿都阻挠自己去找李贤澈,难道就连灵儿也认为自己不能再怀孕了吗?柳慕影越想越觉得心伤,于是当即吩咐了灵儿自行回府后,自己便准备去往李府。 “那我陪着小姐一起去。”灵儿本是不希望柳慕影去李府的,毕竟正如妇人们说的那般,的确这一年中柳慕影迟迟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她很担心若是李贤澈给柳慕影把脉以后,真的说出柳慕影不会再怀孕这样的事实来。 那到时候恐怕柳慕影真的会受不了,可没想到今日柳慕影却是执意要去,如此一来,灵儿也不放心让柳慕影一个人去,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柳慕影一同前往了,但只希望柳慕影只不过是因为体弱才会久久没有怀孕,可千万别是真的怀不了孕才好,若真的是那样,柳慕影这一生恐怕都会不得安宁。 雪花缓缓飘落,洒在柳慕影的头上,肩膀上,或许是因为今日天气实在是太过寒冷,且又下着大雪的缘故,李府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显得格外的冷清,平日里那些看病的人也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隔上一会从李府走出来。 没人知道柳慕影此时是带着怎样复杂的心情来到这里来,看着李府的牌匾,柳慕影身着白色貂绒斗篷站在原地站着许久,迟疑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找李贤澈,这一步若是真的迈进去,不是天堂,便是地狱。 “小姐可真的想好了?”灵儿站在一旁看着柳慕影迟疑着,开口劝慰道,但心中却很坚定的认为,柳慕影一定没病,只不过今日在街上那群妇人的话让柳慕影自己起了疑心而已,毕竟柳慕影也会医术,自己若是有病,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可灵儿不知道的是,有些病,柳慕影擅长,可妇科这一方面,柳慕影并不擅长,现下连柳慕影都不敢确定的事情,自己又怎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心啊。 “走吧,确定一下终究不是坏事情,更何况的确这一年来,我始终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也该来看看了。”其实柳慕影心中早就在怀疑自己,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这个勇气来检查罢了。 “老爷,睿王妃来了。”此时李贤澈正在书房陪着李橙落练字,管家匆匆敲开了房门,而柳慕影与灵儿随即出现在了李贤澈的面前。 “今日大雪,王妃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情派下人吩咐一声,我去王府便是了。”看着柳慕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李贤澈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他并没有直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反倒是奉承着。 “李先生,我找你有事。”柳慕影的声音很是低沉,并且有气无力,整个人看上去也很是虚弱。 “橙落,你去找额娘,告诉她睿王妃来了,让她做些好吃的可好?”看着柳慕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李贤澈连忙吩咐着李橙落离开,然后对着管家抬了抬头,随即管家与灵儿便识趣的离开了书房。 “王妃请坐,看你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李贤澈一边给柳慕影斟茶,一边关切的询问着。 “李先生可对妇科有研究?”柳慕影一脸认真的看着李贤澈,似乎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一般。 “的确是有所研究,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钻研医术,不知是谁要看妇科?” 李贤澈尴尬的笑了笑,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若是有那个女子受了妇科的病,平时都是去找女大夫看的。 李贤澈也不过是因为喜欢钻研各种医术,所以才略懂一二,但是却从来都没派上过用场。 “实不相瞒,是我想要让先生给我诊脉,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自从去年丧子了以后,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怀孕的迹象,王爷他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可是我却迟迟没有怀孕,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的身体有异所造成的,我的身份尴尬,也不敢去街头巷尾找大夫,所以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李先生能够帮助我了。” 这若换做是别人,柳慕影就算是打死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可李贤澈与自己共患难这么久,曾经还治疗过自己的病,对自己的身体也是略知一二的,所以如今柳慕影唯一能够求助的人,至于李贤澈了。“恕我直言,王妃今日真的想好要我为你诊脉吗?其实王妃的身体是什么样,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你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可是王爷说什么了?” 看着柳慕影慢慢将难言之隐说出,李贤澈觉得有些惊讶,其实自己心底认为,柳慕影应该是没什么毛病的,毕竟她也非常擅长医术。 “没有,王爷什么都没说,甚至在我面前从未提起过怀孕这件事情,他想要一切都顺其自然,可我却不这样认为,如今我与王爷也成亲了几年了,却迟迟没有怀孕,我也不希望睿王府因为我而无后,曾经我也吃过很多调理身体的药,可却好像不怎么见效,所以今日才来求助李先生,你的医术在我之上,只有你亲自诊脉,我才敢相信。”听到李贤澈提起卫楚翰,柳慕影连忙摇头,但是却也没有说出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故作坚强 “好,既然王妃如此相信我,我定不负所托。”今日若是换做是别的女子,李贤澈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毕竟若是要检查妇科是否有问题,是需要触碰到女子身体的很多地方,可今日柳慕影都亲自来求自己了,自己若是拒绝也不好。 于是便只能竭尽所能,帮柳慕影彻底检查一番,若没事,自然是好,若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就哪里有病治哪里,李贤澈相信以他的医术,一定会让柳慕影成功怀上孩子的。 灵儿站在门外来回的踱步,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似乎很担心柳慕影,管家见状想要邀请她到偏房去稍作等候,毕竟现下还在下着大雪,可灵儿却不愿意,执意要在雪中等候,最后管家实在是没了办法,又不忍心看着灵儿这般,于是便递上了一把伞给灵儿。 时间悄然从指缝中溜走,对于柳慕影与灵儿来说,虽然这一检查,便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可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这么长。 柳慕影全程没有一丝笑模样,始终都极度紧张着,很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真的出现了毛病,后来在看到李贤澈的脸色渐渐变得越发难看的时候,柳慕影便更加确定了。 “李先生,我这辈子,可是真的无法再怀孕了?”看着李贤澈在给自己检查完身体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到一旁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来,柳慕影开始紧张了起来。 “其实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样严重,但王妃的身子的确是出现了问题,我想应该是跟你上一次生产有关系,如今怀孕的几率有些少,所以想要怀孕,并非是一件易事,不过也不是完全无法怀孕。” 李贤澈不知道该如何诉说才会让柳慕影不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自己也无法撒谎,那样就是害了柳慕影。 “如此说来,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我才可能会怀上孩子对吗?有几成几率能够怀孕?”柳慕影不知道自己现下的心情有多复杂,到底真的像自己想的那般,果真是轻易无法怀孕的。 “恕我直言,王妃若想要怀孕,几率恐怕只有两成,不过王妃若是信得过我,我想我可以帮助你,慢慢改善身体,这样会渐渐增加几率,但,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李贤澈没敢再说下去,毕竟何时柳慕影能怀孕,自己也无法承诺,或许一年,两年,亦或许十年,甚至是一辈子,这一切如今都要看柳慕影的运气了。 “我懂了。”柳慕影听懂了李贤澈的意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然处之的点了点头,可李贤澈明白,虽然现下柳慕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般,可实则心中定是很难过。 “王妃不要这般气馁,毕竟我们还有两成的机会,有希望就好,不是吗?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帮助你,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李贤澈站在一旁不断的给柳慕影加油打气,希望她能够坦然面对此事,尽管他知道自己现下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嗯,谢谢你,李先生,时候不早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李贤澈说了什么,柳慕影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如今她只想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好好的安静一番。 “王妃慢走,这两日我会专门针对王妃的身体,给你配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待我将药材配好,就给王妃送去。”望着柳慕影落寞的背影,李贤澈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目送着柳慕影离开了李府。 看着柳慕影暗自伤神的模样,灵儿猜测着,事情应该是不妙,为了避免再惹得柳慕影不开心,所以便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柳慕影的身边,陪着她一同回去了睿王府。 而卫楚翰此时顺着书房的窗户看到柳慕影回来,便主动上前去打招呼,想要询问二人方才去了哪里,为何去了这么久,可是没想到柳慕影像是丢了魂一般,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卫楚翰说话,甚至没看到他就在自己的面前,直接越过卫楚翰,回去了房间。 “灵儿,王妃怎么了?”眼看着柳慕影失魂落魄的,卫楚翰有些担心,于是便开口询问起了灵儿。 “没...没什么,王爷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去问小姐吧,灵儿什么都不知道。”灵儿本来是有意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的。 可方才在进门之时,一路始终没开口说话的柳慕影却突然嘱咐起自己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王爷,所以灵儿这才没敢说出口。 故作坚强 看着灵儿说话有些结巴,而且在回答了自己以后,便赶忙跑开,卫楚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柳慕影不想说,而且也不允许灵儿说的,即然灵儿不敢说,那么自己也只能去询问柳慕影了。 “别进来。”卫楚翰才刚刚敞开门,只迈进去了一只脚,便被柳慕影给呵斥住。 “慕影,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柳慕影一个人蜷缩在床榻前,说话还带着哭腔,卫楚翰关切的询问着,此时心中很是担心。 “求你了,别进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慕影不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卫楚翰,也不敢告诉他,毕竟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自己怀孕的几率少之又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睿王府添下一子,自己又怎么有脸面对他呢。 “好好好,我不进去,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看着柳慕影执意不肯让自己进去,卫楚翰也没有再坚持,尽管心里很是担心,可还是听从了柳慕影的话,乖乖的离开了房间。 在卫楚翰离开房间后,柳慕影便将房门给反锁上,此时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谁都不要来打扰自己。 待到晚上之时,灵儿端着晚膳在柳慕影的房间门口敲了许久,可始终都没有人回应,卫楚翰见到此景,也上前来敲门。 一直都不肯说话的柳慕一听到卫楚翰到来,卫了避免让他担心自己,这才终于开了口。“你们走吧,我不想吃,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慕影,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就不能告诉我吗?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应该一起解决不是吗?”整整一天了,柳慕影始终没有出来过,房间里没饭也没水,也不知道柳慕影是如何度过这一天的,卫楚翰现下很是担心柳慕影。 “王爷,我真的没事,你们走吧。”柳慕影望着窗外的天空发着呆,今日虽是十五,却因为下了一整日的大雪,现下就连天空也便成阴暗的一片,连月亮也被片片阴云给遮挡住了。 “你跟我来。”眼看着柳慕影执意不肯开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卫楚翰便将灵儿叫到了自己的书房,想要开口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若是想要问奴婢,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还是白日里的那一份答案,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灵儿现下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多么想将一切事情全都告诉卫楚翰,好让卫楚翰去惩罚一下外面那些长舌妇,可柳慕影的话自己又不能不听从,而且若是卫楚翰知道了柳慕影今后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一如既往的对柳慕影那样好。 “你这丫鬟,真是不知好歹,连本王说话你也敢顶撞了,你现在也看到了,王妃已经在房间里待上了一整日了,你难道打算就让她继续这样下去吗?” 看到灵儿对自己是这般态度,卫楚翰有些生气,灵儿这丫鬟还真是忠心自家主子啊,明明自己都能看出来,他们俩是有事瞒着自己,可是灵儿却就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不肯告诉自己。 “王爷就不要再为难奴婢了,的确正如王爷心中所想的那般,今日确实是出现了一些事情,可是王妃吩咐了奴婢若是说了,就把我的舌头割掉,王爷,奴婢还有两日就成亲了,若在这个时候把奴婢的舌头给割掉了,奴婢还怎么嫁人啊。” 灵儿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今只希望卫楚翰能够早点讲柳慕影安慰好,而自己,现如今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罢了,即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看着灵儿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卫楚翰也没有再过多为难,即然是柳慕影吩咐了不让灵儿说,如今自己就算是打死灵儿,她也一定不会说的。 于是思来想去,如今柳慕影把自己拒之门外,而灵儿又不肯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只能回到书房中去独自生着闷气了。 整整一夜,柳慕影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过往的画面,与卫楚翰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与他成亲的时候,得知怀孕时,二人惊喜万分的模样,携手对抗方秦岳的画面,丧子之痛等等等等,直到现在,她们两个人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始终不离不弃,如今,是要被无后这件事情给打败了吗? 第三百二十章 不会下蛋的母鸡 柳慕影是心有不甘的,心里亦是恨极了严勤,若不是他的阴谋诡计,自己又怎会失去怀胎十月的孩子?可是那又怎样,如今以睿王府加上柳府的势力与实力,除了能够抗衡严勤,终究是无法彻底讲严勤铲除。 直到天空缓缓升起暖阳,柳慕影这才含着眼泪睡着,这一睡,倒是很沉,就连灵儿与卫楚翰接二连三的来敲门,却始终都没能听见。 最后卫楚翰眼看着无论怎么叫喊,柳慕影在房间内始终是一语不发,实在是没了办法,又担心柳慕影的安危,于是卫楚翰用尽全力,一脚将门给踹开,却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在房间中熟睡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慕影被剧烈的响声所惊醒,整个人吓的坐了起来,看到大门被踹开,而卫楚翰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柳慕影有些发懵。 “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看着柳慕影睡眼惺忪的模样,卫楚翰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我只是昨夜一直没睡,方才才刚刚睡着,睡得沉了些,所以没听到而已,对不起,让王爷担心了。”柳慕影内疚的低下了头,此时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你没事就好,昨日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不肯出来,现下是不是饿了,我今日一早特地到街上去买来了你最爱吃的梨花糕,快起来尝尝。” 看着柳慕影像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低着头给自己道歉,卫楚翰整个人的心都要化了。 “慕影何德何能,要王爷这般待我。”抬眼望去,此时卫楚翰正满脸宠溺的看着自己,那股子从身体里透露出来的爱意,让柳慕影更加难过,更加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卫楚翰。 “你是我的妻子,我待你好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只是担心你,如今看到你安好,我也便放心了,若是觉得困,就再睡一会,若是不想睡了,就起床,梨花糕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别睡过了头,明日可就是莫离与灵儿大婚的日子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照料。” 卫楚翰很想开口询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柳慕影如此暗自神伤,失魂落魄,可是看着柳慕影这般模样,卫楚翰终究是没有开了口,想来这两日府中人来人往的,而且正是繁忙的时候,待明日灵儿出嫁后,自己还是好好的再与柳慕影谈谈吧。 “好,我这便起来。”看着卫楚翰并没有询问自己昨日的事情,柳慕影也没有主动说,只是答应了卫楚翰,自己现在就起床,毕竟灵儿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来当家作主的。 “小姐。”在卫楚翰离开房间不久后,柳慕影坐在床上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无法自拔,脑海中仍旧是昨日在街角那些妇人们的话语,就在此时,灵儿走进房间。 手中端着一盆热乎乎的水,似乎想要开口关心一下柳慕影,可是在叫了那一声小姐后,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灵儿,巧儿没来吗?明日就要做新娘子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做了。”柳慕影知道灵儿担心自己,所以便装成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对着灵儿淡然的笑了笑。 “巧儿今日一早就来了,现下正在厨房忙活着给小姐做些可口的饭菜,今日是我侍奉小姐的最后一天,小姐还是不要叫我休息了吧。” 对于灵儿来说,这几日自己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或许两样在自己的心中都有吧,开心的是自己终于嫁给了心上人莫离,难过的是自己却要因此而离开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主人柳慕影。 “好好好,听你的,今日你一定要好好的伺候我,否则明日过后可就没机会了呢。”柳慕影虽然脸上露出来的是灿烂的笑容,可是却还是无法掩盖住她心中的难过,接二连三的打击,也不知道柳慕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可她即使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如此要强的人,让灵儿看了都很心疼。 不会下蛋的母鸡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响声,大喜将至,今日是莫离与灵儿成亲的日子,一大清早,柳慕影与卫楚翰便早早起了床,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虽说是嫁丫鬟吧,但是却引来了不少亲朋好友前来捧场,莫新兰一早起来便先来到了睿王府,而柳言博则去了莫府帮忙。 “我们的灵儿今天可真漂亮。”柳慕影一脸宠溺的看着灵儿,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小姐,我好舍不得你。”看到柳慕影走进房间,灵儿当即上前抱住了柳慕影,随后便落下了眼泪来。 “好了,别哭,再把妆哭花了,今天可就不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日后有空,多来陪陪我,你嫁的这么近,以后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柳慕影轻轻给灵儿擦拭着眼泪,虽然自己的心中也很不舍,可是她并不想再灵儿的面前表现出来。 “巧儿,日后小姐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仔细待着小姐,机灵点,细心点,若是被我知道你待小姐不好,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巧儿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正望着她们主仆二人,灵儿突然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从前是不认识巧儿的,这一次自己不在了,日后巧儿跟在柳慕影的身边,灵儿还真担心,不知道巧儿能否照顾好柳慕影。 “灵儿姐姐,你就放心吧,巧儿可能无法像你一样,可巧儿也一定会用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保护好王妃的。”巧儿的年纪要比灵儿还要小上几岁,虽然才跟在柳慕影的身边,但是做事谨小慎微,而且照顾柳慕影又十分的贴心,想来的确是做柳慕影贴身丫鬟的好人选。 “王妃,莫离已经到门口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灵儿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要对柳慕影说,可是清墨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还催促着自己赶快出去。 “小姐,我...”或许是真的要离开了,灵儿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满脸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 “好了,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柳慕影知道灵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怕灵儿说的多了,自己也会忍不住痛哭流涕,所以,连忙遮上灵儿的盖头,随即挽着灵儿,亲自将她送出了门。 睿王府的下人各自站在门口的两侧,眼看着柳慕影带着灵儿出来,大家都为此欢呼不已,此时莫离才刚刚到达,一袭红色新服,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一脸期待的模样站在门口等待着灵儿。 “莫离,灵儿今日我这就交给你了,日后你一定要待她好,否则,我绝不饶过你。”将灵儿送进马车后,柳慕影将莫离拉到了一旁,随后小声的嘱咐道。 “还请王妃放心,我一定会对灵儿好,绝不辜负她,否则莫离死后定下地狱。”莫离当着柳慕影的面前发起了毒誓,只为得到柳慕影的信任。 看到莫离都这样说了,柳慕影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目送着莫离上马,鸣锣开道,朝着莫府的方向缓缓离开。 待莫离的车队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后,柳慕影吩咐下人准备午膳,宴请今日前来捧场的各位亲朋好友,而无邪,清墨等人,则被卫楚翰打发去了莫府帮忙。 灵儿走了,柳慕影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落落,就像是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定位置的人,突然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那般,不过幸好身边新添了巧儿,知道柳慕影心情不好,所以无时无刻的待在柳慕影的身边,陪她聊聊天,说说话,解解闷。 “各位不必拘礼,请坐。”琉璃殿内,卫楚翰与柳慕影站在桌前吆喝着大家就坐,看着眼前到来的都是自己的好友,卫楚翰很是高兴,要知道平时,是很少会聚齐这么多好友在一起喝酒聊天的。 柳慕影知道,卫楚翰喜欢热闹,今日难得两个人的亲朋好友都能到来,于是还特地在昨日请来了京城十分出名的歌舞姬前来助兴。 席间男人们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人生,而女人们则简单的吃了几口菜,便去了花园中围成一圈,讨论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今日是个好日子,前两日一直都在下大雪,唯有今日是最为晴朗的,王爷何王妃当真是会挑日子。”苏婉伊坐在柳慕影的正对面,看着阳光洒向大地,映照着皑皑白雪散发星点光芒,四处看起来都是亮晶晶,不禁开口感慨道。 “早前听闻慎王妃嫁进慎王府后便一直备受冷落,听说后来也不知是怎的,慎王突然改变了态度,现如今不知你夫妻二人的感情可好啊?” 别看苏婉伊是北宋的九公主,但是自从嫁到了南魏来,便始终都不被人所敬重,甚至因为当着皇上的面求皇上赐婚那件事情的发生,引得现下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不好,如今就连一个小小的知府夫人,也敢当着两位王妃的面前,说话都如此不知礼数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朋友谈心 “夫人这话可是在嘲笑我?虽然的确像大家说的那样,在慎王府我备受冷落,可如今王爷待我早已不再是从前,如今我们夫妻之间很是和睦,倒是你啊,夫人,我听闻知府背着你在外面包养了好些个情妇,不知夫人可知道啊?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毕竟你嫁给周知府的这些年,始终没能给知府添个一儿半女,如今知府想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给自己添后,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要说这知府夫人也是头脑不灵光,本以为今日想当着大家的面将苏婉伊羞辱一番,可是没想到,自家的事情反而也是被所有人知道的,苏婉伊为了还击,更是直言自己不能为知府生养,而苏婉伊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反倒是让知府夫人的脸一线子变得铁青铁青的。 “慎王妃今日难道是想吵架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我无法生育?我警告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我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知府夫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毕竟娘家的势力非常大,这也是正是因为为何这么多年来,即使不生育,也可以稳坐知府夫人的位置,而知府只能将情妇包养在外,不敢带回家中。 本以为将苏婉伊羞辱一番,过过嘴瘾也便算了,可是没想到这苏婉伊嘴还挺厉害,如今竟然敢招惹到自己的头上来,知府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当即便起身开口威胁着苏婉伊。 “怎么?只是聊聊天,站起来做什么?难道想打我吗?别以为你娘家的势力大,你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随意中伤他人,这里是睿王府,不是你们家,要想撒娇回家去,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羞辱别人。” 苏婉伊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看到知府夫人那般盛气凌人的态度,苏婉伊也直接站起了身来,甚至是说出了最后那一句难听的话来。 “什么?你竟敢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我跟你拼了!”大概也正是因为苏婉伊说出这句话,现下是真的把知府夫人给惹急了,于是直接站起身来举起双手,准备去掐苏婉伊的脖子。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这里是我家,今日是我睿王府的大喜日子,你们不觉得这样子很过分吗? 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夫人,我不管你娘家势力有多大,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自己是何等身份不知道吗?别人看到慎王妃还要尊敬一下,可你呢?不尊敬她也便算了,还当众侮辱她,你难道就没想到,这件事情若是被慎王知道了,后果会是怎样吗? 还有你,身份地位如此尊贵,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一个知府夫人去争吵,而且还口出狂言说人家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你可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耻辱的话? 在场的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言行举止不应该妥当些吗?你们以为这里是街边的菜市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你们也太不把我这个主人看在眼里了吧?” 本来起初柳慕影没有这般生气,并且以为二人小小的斗斗嘴,这件事也便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二人争吵的越来越严重,甚至彼此口出狂言,而苏婉伊竟然说话如此粗鲁,还说出了人家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句话似乎同时也中伤了柳慕影,想来如今苏婉伊说的哪里是知府夫人,这不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吗?于是因此,柳慕影这才起身训斥了二位。 苏婉伊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如此激动,而且似乎因为她们二人的争吵感到生气,于是当即便哑口无言的坐了下来,不再声张。 萧羽言与其他几位夫人愣在原地看着三个人如此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不到一场畅谈,竟然因吵架而结束了,想来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是多,这计划真的不是空穴来风的。“睿王妃今日这样说,是想让本夫人下不来台了?我现在虽是知府夫人,像你说的,虽然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睿王妃大概有所不知,我不管嫁到哪里,我的娘家都会护我一世周全,今日你这样说起,不仅是瞧不起我,也是瞧不起我娘家,你可曾想过得罪了我,是什么样的后果?” 当真是依仗着娘家的势力,今日这知府夫人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柳慕影本想站起来阻止他们二人继续争吵,可是没想到却因此而得罪了知府夫人。 “你这女子,给你面子你不要,给你台阶也不下,人家慎王妃都没有多说什么,你反倒是在这里耀武扬威,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样嚣张的?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天高地厚了?” 眼看着知府夫人将矛头又指向了柳慕影,萧羽言直接站起身来开口质问道,如今能够坐在这里的,试问谁的家中没有个势力,怎么她一个知府的夫人就敢如此嚣张,且不说苏婉伊,就是柳慕影不是睿王妃,人家还是个一品诰命夫人呢,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敢这样对柳慕影说话? “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在和睿王妃说话,有你什么事?瞧着你这身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身份的人,想必应该是睿王妃身边的丫鬟吧?” 这知府夫人如今怕是已经红了眼,现下不管谁用言语刺激她,她都会反击回去,包括与萧羽言素不相识,如今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就敢出言不逊。 “睿王府庙小,装不下夫人这尊大佛,即然我们之间话不投机,且身份悬殊之大,还请夫人自行离开,别让我这睿王府脏了你的脚。” 柳慕影懒得与她争吵,这种人像极了骂街的泼妇,更何况今日是睿王府办喜事的日子,自己可不希望让这种人扰了这份开心,于是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 “柳慕影,你敢赶我走?行,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给我走着瞧!”眼看着嘴已经在这里不受欢迎了,而柳慕影也对自己下了逐客令,如今自己不走,也只会在这里继续生气,于是言语威胁了柳慕影,苏婉伊,萧羽言后,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拂袖而去,那一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可笑至极。“各位,我有些累了,今日就不在此奉陪了,巧儿,你带着大家在睿王府中四处转转。”知府夫人离开口,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而苏婉伊的那一句不会下蛋的母鸡,始终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咚咚咚... 柳慕影才刚刚回到卧室不久,房门便被人敲响,柳慕影以为是巧儿到来,于是便不耐烦的催促门口的人离开。“没什么事别来敲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影,是我。” “没跟她们去逛花园吗?怎么跑来问这里了。”听到门口的声音很是耳熟,柳慕影这才不耐烦的去开了门,结果果然与自己的想法一样,来者正是苏婉伊。 “看到你很不开心,想着方才是我太冲动,说了很多扫兴的话,所以,现下特地来给你道歉,希望我的举动没有扰了大家的心情。” 苏婉伊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柳慕影,那一副无辜的眼神,似乎是在祈祷着柳慕影能够原谅自己一样。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有些心情不好罢了,你不必特地跑来道歉的。”看着苏婉伊一脸无辜的模样,柳慕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其实方才二人吵架,也不过是因为苏婉伊说的那一句话。 成为了柳慕影生气的导火索,虽然柳慕影知道,苏婉伊是故意说出这句话来侮辱知府夫人的,可是柳慕影却还是心伤。 “方才的确是我无理了,我本就不该与那种人计较的,有失身分,还打扰了各位的心情,现下想来自己实在是有些冲动,悔不当初。”看到柳慕影生气的那一刻,苏婉伊发现自己今日所说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可是都已经争吵了,想要弥补挽回是不可能了,如今也只能来向柳慕影道一声抱歉。 “你变了,我记得从前你不是这样的,天真无邪,敢作敢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如今怎么如此唯唯诺诺,胆小怯事了? 其实我挺赞同你方才的做法的,毕竟对于她那种人,根本不能客气,否则只会增加她的气焰,这么多年她依仗着娘家的势力四处横行,有不少夫人妃子都受过她的气,如今你也算是给大家伙出了气了。” 在听到苏婉伊说出这番话后,柳慕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苏婉伊很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婉伊就变了呢?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 “什么时候变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如今身份不同了吧,从前有父皇跟母后呵护着我,还有哥哥们的爱戴,所以我敢为所欲为,什么后顾之忧都不用想, 可如今我是慎王妃,孤身一人在这南魏国,若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娘家也未必能及时解救,所以想来,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吧,这也是我的生存之道,毕竟如此做,我才能够相安无事的活在这个世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人间至美 也不知道是苏婉伊的想法改变了,还是她真的长大了,可如今这样的态度,却是让柳慕影感到很欣慰的,毕竟的确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唯有安分守己,才能安好。 “王妃,王爷命你去前厅有要事相讨。”就在此时,巧儿站在房间门口开口道,可柳慕影却有些纳闷,难道这么快这知府夫人就将这样事情告诉了王爷?王爷是准备找自己问罪了? “该不会是方才那件事情吧,我与你一同去吧。”就在柳慕影还在思考的时候,苏婉伊与柳慕影的想法不谋而合,都认为是刚才的事情惹出了祸端。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想来有苏婉伊与自己一同前去也是好事,毕竟若是真的要对质的话,柳慕影也会替苏婉伊说上几句好话,若不是知府主动挑衅,苏婉伊是断然不会口出狂言的。 然而让两个人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次卫楚翰将柳慕影喊来,根本是与方才发生的那件事情无关,而是因为宫里来了人。 “今日李公公突然到来,不知所为何事啊?”看着卫楚翰一脸严肃的样子,柳慕影当即内心之中咯噔了一下,认为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即使心里很慌张,可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一脸笑容的奉承着李公公。 “见过睿王妃,慎王妃,今日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特地前来召二人入宫的。”李公公不苟言笑的看着柳慕影,似乎已经知道了皇上找二人是做什么,可使并没有说出口。 “那还请公公稍作等候,我与王爷换身衣裳便随你入宫。”看到李公公没有多言,柳慕影也便没有过多询问。 “请等一下,慎王妃,恕奴才无理,可否请你先避讳一下,奴才有些私事想要与王爷王妃商量。”就在卫楚翰与柳慕影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只见李公公突然开口叫住了二人,随后便商量着苏婉伊,让她先离开。 “哦,好,慕影,一会你们直接去吧,这里交给我与慎王。”看着李公公像是有难言之隐一般不方便在自己的面前提起,于是苏婉伊识趣的点了点头,又想起现下睿王府中还有许多宾客未离开,于是便嘱咐着二人放心离开。 “多谢了。”柳慕影点了点头,对着苏婉伊道谢,随后苏婉伊离开房间,还不忘将门关了上。 “公公,请讲。”如今房中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想要说什么也无需再避讳,柳慕影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仔细听起了李公公接下来的话。 “这些年来睿王待奴才不薄,而睿王妃平日一向也很敬重我这个奴才,其实本来这件事情是不该由我告诉你们的,可是想来不希望你们二人一会手足无措,所以便想着先将此事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听后好好的商量一番,该如何应对皇上才是。” 李公公平日里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念在这些年来与睿王府的交情上,自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眼前的二位,希望给她们提个醒,也好让她们有时间想想办法。 “公公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但还请公公放心,不管你今日说些什么,我们夫妻二人绝不会出卖你。”柳慕影如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李公公是要对自己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不知王爷王妃近日可听闻西夏国送来了一位公主前来和亲?”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柳慕影一脸认真的模样,李公公突然很同情这位睿王妃,这么小小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今日自己将实情说出来,也不知道柳慕影能不能撑得住。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大街上,卫楚翰与柳慕影坐在马车之中,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回想起方才李公公对她们二人说起的那些话,二人直到现在,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卫楚翰一直都在思考着为何方秦岳总是这样三番两次的对付自己,等一下若是见到了他,自己又该如何拒绝。 可此时柳慕影的想法却是不同,她似乎很想要答应方秦岳的决定。 “慕影,你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良久,看着柳慕影看着窗外发呆,卫楚翰紧紧握住柳慕影冰冷的手,温暖言语道。 柳慕影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随即低下了头,看上期心情很是糟糕。 李公公的话萦绕心头,那一句皇上打算将西夏公主赐给卫楚翰,并且让她当正妃的言语,让柳慕影陷入沉思中无法自拔。 即使在李公公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当场便表示很拒绝,可李公公却说,有些事情实属无奈,也不是一句拒绝便可以解决的。 的确如此,虽贵为王爷,可有时候真的是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有那么一刻,卫楚翰甚至是想要逃离,带上柳慕影逃到天涯海角,逃去一个无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就这样平凡的过上一辈子,自己不要这个王爷都可以,哪怕二人只是个普通人也好。 马车停在紫禁城的门口,看着李公公对着二人笑脸相迎,柳慕影与卫楚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从没有觉得,这条路会这么短暂,二人还没走几步,就抵达了养心殿的门口,从前总觉得时间漫长,路途遥远,如今,多希望自己住在天边,就算是方秦岳召见她们,也需要花费上一段时间才可以到达。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 比起柳慕影曾多次进入宫中,卫楚翰很显然来的次数很少很少,所以如今看到方秦岳,还要说上那声万岁。 “免礼平身,睿王,好久不见啊,不知近日都在忙些什么呢?怎么每一次进宫,都是慕影独自前往啊。” 看着卫楚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方秦岳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从前自己称呼他为翰儿,如今却不能如此称呼,因为若是从太后那边论起辈份来,自己却要称呼他一声臣弟,想来是多么的可笑至极啊,昔日的侄子如今变成了弟弟。 “回禀皇上,近日臣身体不适,一直都在府中休养,所以才没能及时向皇上请安,请皇上赐罪。”在卫楚翰认为,其实方秦岳根本不必这般与自己寒暄,毕竟彼此之间也没那么多寒暄的话,还不如直奔主题。 “睿王的身体本就一直不好,朕又怎会如此计较,又何需把话说的如此严重,听闻你们夫妻二人促成一桩好事,今日睿王府操办喜事,可有此事啊?”方秦岳淡然一笑虽然嘴上说着不会赐罪于卫楚翰,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自己每每一想起他时太后的亲儿子,自己便没办法让他一直这样安然无恙的活着。 “回皇上的话,却有此事,现下府中的宾客还未离开,幸好今日慎王到场,臣这才将府中的事务交给了慎王处理。”听到方秦岳提起此事,卫楚翰可以说出府中还有宾客的事情,目的就是希望方秦岳有话快说,自己还赶着回家。 “原是朕扰了你们,本来朕是打算明日找你们来的,可现下事情有变,所以不得不在今日这种让人高兴的日子把你们找来。” 说起来本来方秦岳是准备明日待西夏公主到来,再将二人召入宫中商讨此事的,可没想到那西夏公主于今日抵达,所以自己也便只能选在今天这个日子把卫楚翰与柳慕影找到宫中来了。 “皇上有何事请直接吩咐便是,臣必定竭尽所能。”看着方秦岳不断的兜着圈子,迟迟不肯说正事,卫楚翰有些着急了起来。 “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在卫楚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只见方秦岳的目光竟然投向了门口,随后卫楚翰与柳慕影的耳边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他们发现此时殿内来了一名陌生的男人与一名陌生的女子。 不用过多介绍,柳慕影与卫楚翰便猜想到,来者定是西夏国的使者与那位西夏公主了。 “免礼平身,睿王,睿王妃,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西夏国的公主。”看似方秦岳早在刚才应该是与这西夏国的公主见过面了,否则他根本不会主动介绍。 “见过睿王,睿王妃,我叫林钰雪,你们可以叫我雪儿,来自西夏国,早前还没来到南魏国之前,便听闻国睿王与睿王妃的故事,听说睿王高大威猛,青年才俊,王妃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中那般。” 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呆呆的站在原地听着方秦岳做着介绍,还没等开口,只见林钰雪便主动走上前来做起了自我介绍。 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钰雪,发现这名来自西夏国的公主,只看面相,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 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那双樱桃小嘴巧舌如簧,脖子纤长,腰身纤细,雪白的肌肤胜似雪,当真是人如其名,让她这个女子,都人不知想要多看上几眼,想来这样美丽的女子嫁给卫楚翰,也算得上是很般配的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雪上加霜 “慕影,人家在跟你打招呼呢。”似乎是柳慕影看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林钰雪对着柳慕影打了半天的招呼,结果柳慕影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卫楚翰站在一旁触碰了一下自己,柳慕影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你好,我叫柳慕影,真是抱歉,公主美貌惊人,我这个女子都忍不住看的如痴如醉了。”柳慕影用笑声来掩饰尴尬,看着林钰雪对着自己笑颜如花,那双纤长的手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举了半天了,柳慕影连忙伸手与林钰雪握起了手。 “多谢王妃夸奖,不过王妃也很漂亮呢。”看着柳慕影不断夸奖自己,林钰雪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随即回应着。 “睿王觉得你眼前的女子如何啊?”看着三个人站在一起寒暄过后很是尴尬,于是方秦岳连忙开口询问着卫楚翰,似乎,终于是要步入正题了。 “公主美若天仙,胜似仙女下凡,却是人间至美,但若皇上真的问起来,臣觉得就算是真的天仙在臣面前,还是无法与慕影媲美。” 卫楚翰知道方秦岳为何这样询问自己,林钰雪毕竟是西夏国来的公主,自己的评价不能太过刁钻,所以只能口是心非的夸奖着林钰雪,但是若自己只顾夸奖林钰雪,怕是方秦岳一定会以为自己也很喜欢林钰雪。 于是便在后面加上了无法与柳慕影媲美这句话,希望自己所言的这番话,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自己此生的挚爱,只有柳慕影一个人,无论是多美丽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也都入不了自己的法眼。 “睿王,你可知道朕今日找你前来,所为何事啊?”卫楚翰的一番话不仅深深刺痛了林钰雪的心,也同时惹得方秦岳很不高兴,顿时没有了闲聊的兴致,于是便开口直奔主题。 “臣不知,还请皇上明言。”卫楚翰双手抱拳半低下头,等待着方秦岳接下来的话。 “这一次西夏公主来到我南魏,是来和亲的,朕思来想去,还是睿王最为合适,所以今日朕准备将公主赐婚于你。” 方秦岳一脸认真的看着卫楚翰,心中早已经想好了一切说辞,他知道,卫楚翰一定不会直言答应,反而会极度拒绝,可今日,卫楚翰是不管情不情愿,都必须要将林钰雪给娶回家。 “皇上,臣以为,公主如此美貌,嫁给臣怕是委屈了,更何况臣的睿王府早就已经有了王妃,永远更改不了,公主的身份如此高贵,今日就算臣答应了,将来她入府也只能做妾,岂不是委屈了她?” 卫楚翰今日是有准备而来,听到方秦岳直言要将林钰雪赐给自己,卫楚翰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府中只有一位王妃,那便是柳慕影,且是无法更改的。 “睿王,并不是朕想要拆散你们夫妻,可你也知道,如今你的王府只有一位王妃,甚至连妾都没有,朕很能理解你们的情意,夫妻恩爱,让人看了甚是羡慕,可你有没有想过,睿王府直到现在连一子嗣都没有,难道你打算就此这样下去吗?” 方秦岳就知道卫楚翰一定会拒绝自己,好在自己知道卫楚翰很孝顺,于是便故意当着二人的面前提起她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的事实。 方秦岳的话一说出口,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卫楚翰与柳慕影,二人根本没有想到,方秦岳竟然会这样说,尤其是在提到没有子嗣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有多么刺痛柳慕影的心。 “皇上可能有所不知,慕影曾怀孕过,只不过是后来遭到奸佞小人暗害,导致孩子在临盆那日死亡,如今慕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想等她的身体康复以后,我们的孩子还会降临的。” 卫楚翰在失去孩子以后的这一年多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方秦岳的一番话当真是震惊了自己,仔细想来,的确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柳慕影的肚子始终都没有动静,但尽管如此那又怎样,卫楚翰不相信他们夫妻平日里这般善良,老天爷会待他们如此不公平。 “话虽如此,但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才能来,大家谁也不知道,朕觉得,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日子,最起码你该为睿王府考虑一番才是。” 方秦岳本以为当自己提起孩子的事情后,卫楚翰会拿捏好分寸,知道孰轻孰重,可没想到他却还是站在柳慕影的这一边,这倒是让方秦岳觉得有些头疼。 “皇上,臣妾以为,皇上所言极是,睿王府不能无后,我作为王妃,没能给王爷诞下子嗣,是臣妾不争气,如今臣妾也不想要独占王爷,既然皇上有意给王爷与公主赐婚,臣妾以为,愿意主动让出王妃的位置。” 就在方秦岳与卫楚翰争执不下的时候,柳慕影突然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说出了这一番话来。 “柳慕影,你疯了?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看到柳慕影此举,卫楚翰直接上前拉住了柳慕影的手臂,眼睛里充斥着愤怒。 “我没疯,是王爷疯了,难道王爷打算为了以及私情,至此对睿王府不管不顾了吗?王爷别忘了,你不止是我的夫君,你也是睿王府的主人,况且如今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生育了,所以请王爷答应了皇上,娶公主入府,好为睿王府绵延子嗣。” 柳慕影有些崩溃,自己心里最后的那一道心理防线,如今也快要崩不住了,其实这一路上,自己一直都在思考着,待会见到了方秦岳,自己是否该与卫楚翰站在统一战线上?还是赞同方秦岳的想法?与别人一同与卫楚翰抗衡。 仔细思考过后,柳慕影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为了爱情,而耽误了别人的前程,如今难得方秦岳肯为卫楚翰着想,还将西夏公主赐给他,为他绵延子嗣,若自己不肯,怕是这一辈子,自己都无法过去心里的这道坎。 “皇上,臣不答应,臣只有柳慕影一个王妃,求皇上成全我们吧。”看到柳慕影的态度,卫楚翰有些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来在路上二人都已经说好了,会站统一战线上一起携手抗衡方秦岳的,怎么如今柳慕影就变卦了呢? “放肆,朕说出去的话,哪里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你难道认为西夏公主配不上你吗?”看到卫楚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这桩婚姻,方秦岳生气的拍案而起,一脸愤怒的站在殿上看着卫楚翰。 “皇上息怒,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王爷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会如此激动,王爷,还不快谢恩!”柳慕影没有想到卫楚翰会如此激动,导致现下已经惹急了方秦岳,于是当即便跪在地上求皇上息怒,并且对着卫楚翰使了个眼色。 “皇上,臣不明白,为何三番五次的要给臣赐婚,如今眼前的睿王妃,当初也是皇上亲自赐婚,现下西夏公主到来,您还要赐婚于我,若是说为了两国邦交,臣可以答应,可如今你亲赐给臣的睿王妃,如今还要被贬为妾,皇上,这几年来慕影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认为如此做,对她公平吗?” 卫楚翰本就是个性子倔犟的人,如今也不知道这西夏公主是什么来头,才刚刚来到南魏国,就想夺走本该属于柳慕影的位置,试问之前的张瑶之,也没见皇上如此看重啊,每每想到这里,卫楚翰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朕的决定何时需要你亲口答应了?罢了,朕也懒得与你啰嗦,今日朕只问你一句,这公主,你是娶,还是不娶?”方秦岳似乎真的是被惹怒了,于是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开口询问着卫楚翰,今日若是卫楚翰答应了,那么此事作罢,可今日他若事不答应,那方秦岳可早已经想好了如何治卫楚翰的罪。 “恕臣难从命,皇上若是执意要臣娶面前这位西夏公主,那便杀了臣吧。”为了柳慕影,卫楚翰甚至是连死都不怕,只要能够与柳慕在一起,自己做什么都甘心。 “好,即然如此,那朕也不勉强你,来人,卫楚翰今日犯下抗旨之罪,着即刻关入大牢,七日后问斩。”方秦岳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大声喊着门口的侍卫,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想要铲除卫楚翰竟然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皇上,求皇上息怒,王爷,你快给皇上道歉啊。”柳慕影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卫楚翰身上的那根软肋,如今为了自己,居然心甘情愿的想去赴死,于是连忙跪在地上拉着卫楚翰的手臂,求他开口向皇上求求情。“慕影,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都是喜欢自由,不愿被任何人所束缚,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即然此生无法与你携手共度余生,只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夫妻。” 第三百二十四章 磕头求饶 看着柳慕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央求着自己,卫楚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要自己迎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而且还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贬为妾,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皇上,求你看在这几年来慕影尽心尽力侍奉你的份上,放过王爷吧,臣妾心甘情愿让出王妃之位,成全公主与王爷,皇上,臣妾给您磕头了。” 眼看着门口的几名侍卫走进大殿中,如今卫楚翰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柳慕影感觉自己行走在崩溃的边缘,她绝望的恳求着方秦岳,并一直在地上磕着头,瓷砖上传来沉闷的响声,让人看的好一番心疼。 看着柳慕影如此模样,方秦岳不是没有动过恻隐之心,可是一想到能够借此机会从此彻底铲除卫楚翰,方秦岳还是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皇上,皇上可曾记得给我臣妾一块免死金牌?”眼看着方秦岳准备离开,柳慕影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就是那块金牌,希望今日自己提起,能够让卫楚翰免死。 “免死金牌?当日朕给你的时候,可并未说过你可以给别人用。”方秦岳停住脚步,大声的斥责着柳慕影一句后,便拂袖而去,没有再理睬她。 卫楚翰被两名侍卫带走,方秦岳也离开了养心殿,如今殿内只剩下了西夏公主与使者站在柳慕影的身旁。 “睿王妃还是起来吧,如今皇上已经下了令,你今日就算是一直跪在这里,皇上也不会回心转意的,还是回去想想办法该如何救出睿王吧。” 同为女人,看到柳慕影这般,林钰雪站在一旁已是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子,看得出来,她们夫妻二人的确是相亲相爱,可即使自己同情又有何用呢?毕竟身为公主的林钰雪,在来到南魏之前,也曾向自己的父王苦苦哀求过不想前来和亲。 然而天子就是天子,说一不二,即然下定了决心,无论是谁,都无法挽回。 “求皇上恕罪。”柳慕影并没有理睬林钰雪,只是依旧跪在殿内不断的磕头,希望方秦岳能够收回成命,虽然她知道,这或许要比登天还难。 “公主,我们还是走吧,你几时在这里说破大天,她也不会听的,况且有些事情,也不是咱们能做的了主的。”谁家的主子谁心疼,看着林钰雪好心提醒柳慕影,可柳慕影却对林钰雪不理不睬,于是使者开口劝说林钰雪离开这里,似乎并不想淌入这趟浑水中。 林钰雪仔细想来使者说的很在理,而且现下这柳慕影也是摆明了只要皇上不收回成命,她便不开,于是当即便带着使者离开,而柳慕影,则一直跪在殿中,嘴里一边喊着:“请皇上息怒。”一边重重的磕头。 此时方秦岳因为今日在养心殿中,卫楚翰当着西夏使者和公主的面前,一直不给自己面子而感到很是生气,自己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如今一个小小的睿王,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这才让本就对卫楚翰毫无一点好感的方秦岳,眼看着柳慕影卑微的在自己的面前磕头,也依然心如磐石,就是不肯放过卫楚翰。 离开养心殿后,方秦岳直接去了皇后那里,平日里方秦岳只要是遇到这种烦心事,都会跑到秦馨月的面前与她唠叨上几句,心中的事情说出来,自己才能痛快些。 秦馨月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毕竟西夏公主到底要跟哪一个皇子,王爷贝勒成亲,方秦岳是向来不与自己讨论的。看到一向不常来的方秦岳,今日却一脸心事的跑到自己这里来,秦馨月猜想着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方秦岳没有主动开口说,秦馨月也便没有主动询问。 只是满脸高兴的吩咐着厨房加一些平日里皇上喜欢吃的菜,随后便去了屋中闲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丫鬟识趣的给二人斟上茶。 洗了些新鲜的水果送来,本打算站到一旁等着侍奉,却发现秦馨月递了个眼神,于是丫鬟这才招呼着其他几名宫女悄悄离开了屋中。 “皇上今日看起来怎么忧心忡忡,像是心中有事一般,可是朝堂之上遇到了什么难题?”良久,眼看着方秦岳一直没有主动开口,秦馨月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今日西夏公主抵达为南魏,朕本想要将那林钰雪赐与睿王做妃,可想不到那睿王竟如此无理,当着众人的面前直言拒绝了朕,朕一怒之下,便将他关押入牢,皇后,朕可做错了?” 方秦岳一脸无奈的转动的手中的佛珠,烦忧之事萦绕心头,一想起方才卫楚翰顶撞自己的模样,方秦岳恨不得当场便杀之而后快。 “即是当众顶撞了皇上,皇上又怎会做错,如此不知礼数之人,今日若是不惩罚他,日后皇上在众多朝臣面前如何立足。” 秦馨月虽然感到大吃一惊,可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很平淡的模样,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是绝不可能在方秦岳现下还在生气的时候去给卫楚翰求情,所以也只能站在方秦岳这一边,赞成他的做法。 “可朕的决定却害了睿王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方秦岳总觉得心中有一丝丝的内疚感,只是方秦岳到底是自私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不管害了谁,自己都要坚持做下去。 “皇上此话何意?”秦馨月有些不懂。 “皇后可知道,西夏公主前来和亲,朕为何要将他赐给睿王?而不是朕的几位皇子?”方秦岳一脸严肃的看着秦馨月,今日似乎像是来套话的一般。 “依臣妾之见,想来应该是那位西夏公主在西夏国并不得宠,而且皇上先前已经与北宋达成了和议,他日有意攻打西夏,所以,皇上不能让那位公主嫁到宫中来,那么既然无法入宫,宫外的王爷中,唯一的人选便是睿王, 睿王虽不问政事,看起来并不出众,可他的威望是南魏国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此一来,将西夏国公主嫁给睿王,既是给足了西夏的面子,又可以不被和亲而束缚,当然,这都是臣妾的个人想法。” 秦馨月与方秦岳生活了这么多年,大概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更加了解方秦岳的心思的了,而且秦馨月的话一语中的,直接说出了方秦岳的心声,只见在秦馨月的话音落下后,方秦岳当即便大笑了起来。 “还是皇后了解朕,为了这江山社稷,朕只能将林钰雪赐婚给睿王,碍于她是西夏公主,身份地位远远要比柳慕影高的多,所以朕便下令择日让二人成亲,林钰雪为正妃,柳慕影为妾,那睿王听了是百般不同意, 还当着众人的面前顶撞朕,指责朕,反而是柳慕影今日的表现有些让朕觉得出乎意料,她不仅心甘情愿的让出王妃之位,而且还当众给睿王求情,想来如此善良的女子,都是朕的错,若是当时朕不将她赐婚给睿王,现下应该会过的很好。” 方秦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方秦岳心中那唯一的悔恨莫及很快便消失殆尽,纵使是柳慕影曾几次三番救过他的命,可在那江山面前,仍旧是十分渺小的一粒尘埃罢了。 “素来听闻睿王府的两位主子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如今是怎么了,那睿王妃为何会突然如此心甘情愿的让出王妃之位?” 秦馨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中很是好奇柳慕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想来今日卫楚翰如此冲动的忤逆方秦岳,应该也是被柳慕影给刺激的吧。 “这一点也是朕正要和你说的,你可知道,最近坊间传言睿王妃不能生养?这件事情朕还是从严爱卿那听说的,想来应该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那柳慕影才心甘情愿肯做妾。”说了半天,秦馨月这才发现,这句话才是方秦岳要说的重点,想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是严勤在背后说了些什么,才会让方秦岳有如此决定的吧。 “即然如此,对于皇上来说,不是更好吗?睿王府无后,至此终将没落,而且还无需皇上亲自动手,臣妾不知,为何皇上还要让那西夏公主嫁去睿王府,他日若真的为睿王府添下小王爷,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秦馨月并不知道严勤与方秦岳之间到底合谋了什么,才会让方秦岳有今日之举,不过即然方秦岳今日肯跟自己讨论这些,那自己也便顺势而为,打探清楚一切,这样日后也好帮助睿王府度过此次难关。 “不该你问的别问,朕自有打算。”看到秦馨月得寸进尺,方秦岳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似乎很不愿意说起这件事情。 “皇上,皇后,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秦馨月一位自己惊怒了圣驾,准备起身告饶的时候,丫鬟适时的敲响了门,提醒二人用晚膳。 “走吧,朕也饿了。”话题讨论到此算是告一段落,方秦岳不再多说,而秦馨月也不再多问,二人一同前去用膳,却殊不知,此时柳慕影仍旧跪在养心殿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白雪染浸成红色 其实没有人能够猜到方秦岳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包括秦馨月在内,因为方秦岳实在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并没有秦馨月心中所想那般复杂。 方秦岳如今之所以将林钰雪赐给卫楚翰,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而让公主做上主位,柳慕影做妾,是因为方秦岳知道柳慕影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日后有林钰雪在,二人一定会勾心斗角的争抢卫楚翰。 而柳慕影作为小妾,是断然斗不过林钰雪的,方秦岳相信,很快柳慕影便会被迫离开睿王府,而让柳慕影离开卫楚翰,这是方秦岳的第一步,接下来的第二步,便是想办法铲除卫楚翰。 至此林钰雪便会成为一个寡妇,这给会西夏国带来极大的危机,而方秦岳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想必一定会打他西夏国一个措手不及,所谓是一石三鸟。 用过晚膳后,方秦岳准备回去养心殿中歇息,可身边的李公公却起如今柳慕影仍然在养心殿中磕头的事情。 “你是说,她现下还在养心殿内?”方秦岳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公公,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是个如此倔强的女子,距离卫楚翰被抓走到现下,已经是一个下午过去了,方秦岳本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跪了一个下午,为了保卫楚翰一命,这柳慕影还真是尽心尽力。 “是啊,方才小庆子前来报信,说是自打皇上离开后,那睿王妃便始终跪在那里不断的磕头,嘴上也在不停的说着请皇上恕罪之类的话,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地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漓,听说睿王妃的脸上也都是血迹。” 李公公很可怜柳慕影,于是方才在听到小庆子对自己说起这些的时候,还特地趁着方秦岳与秦馨月闲聊之时,回去了一趟养心殿,关心的问道可需要太医。 可如今的柳慕影,就像是被抓走了魂魄一般,论谁在一旁说起什么,她都不回答,只是重复着动作,反复的求皇上恕罪,最后李公公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无奈的离开。 “皇上,臣妾以为,睿王妃是无辜的。”听说柳慕影受了伤,秦馨月连忙开口像方秦岳求情,希望柳慕影的举动不要惹怒了方秦岳才好。 “去,把她给我赶出去,别脏了养心殿。”方秦岳虽觉得柳慕影可怜,她的举动也很让大家为之怜悯,可一想到她是为了卫楚翰才会这般,方秦岳一狠心,便吩咐着李公公将柳慕影赶走,而自己现下也不想见到她。 “皇上,可使外面现下正下着大雪。”李公公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现下想来,柳慕影如此倔强,一定不肯离开,就算是将她赶出了养心殿,怕也不会离开宫中,而现下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怕是柳慕影会生病的。 “怎么?难道你打算让朕搬家吗?”方秦岳一脸愤怒的看着李公公,心里很是生气,也不知道这李公公到底是站在谁这边的,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他,如今竟然开口帮柳慕影说起了情来。 “是,奴才这就去。”看到方秦岳发火,李公公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只是个奴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今还希望待会见到柳慕影,她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话,乖乖的回去王府才是。 “请皇上恕罪。”李公公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养心殿内传来柳慕影微弱的声音,想来现下已经是跪在这里一个下午了,如今嗓子沙哑不说,连说话都没力气了吧。 “睿王妃,你这又是何苦呢?听奴才一句,还是回去吧,皇上不会再见你了,你就是长跪于此,皇上也不会收回成命的。” 李公公语重心长的劝慰着柳慕影,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现在的举动完全是无济于事的,毕竟皇上一言九鼎,如今卫楚翰已经被关进大牢,又怎会轻易收回成命呢? “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不会离开,请皇上恕罪。”柳慕影沙哑着嗓子回答道,此时不止额头上充斥着鲜血,就连她的双手与衣裳也都是血迹斑斑。 “睿王妃还是请回吧,皇上已经下令了,命奴才将你赶出这养心殿内,现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做,只会给皇上添堵,即然如此,你为何不先回睿王府,日后待皇上消气了再来呢?”如此倔强的女子,李公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柳慕影今日的举动,也让李公公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我柳慕影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即然皇上下令将我赶出养心殿,并没有赶我出宫,那我也不为难公公,我现下就离开养心殿,也请公公替我捎句话给皇上,若是皇上不答应放过睿王,那我就跪死在这养心殿前。” 柳慕影说罢便起身去了养心殿外跪着,如今冰霜雪地,严寒来袭,积雪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今日柳慕影因为着急来宫中,也没来得及换身厚些的衣服,当自己跪在地上的那一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睿王妃为何如此不听劝啊,如今睿王已经被关入牢中,你若是在因此病倒了,试问还有谁人能够救睿王啊。”看着柳慕影浑身打着哆嗦,面前的白雪很快被染浸成了鲜红色,李公公打着伞走到柳慕影的面前好言相劝道。 “除了这般,我还能如何?”一个下午过去,柳慕影早已经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哭干了双眼,喉咙沙哑。 “既然如此,那奴才只能祝你早日心愿达成,睿王妃,还请多保重身体。”眼看着自己多说无益,柳慕影现下是铁了心了要跪在这里,自己就算是说上一天一夜,柳慕影也不会听,最后无奈,只能离开,任由柳慕影一个人在养心殿前跪着。 雪花缓缓飘落在紫禁城每一处角落之中,天空阴暗一片,除了养心殿门前的那两只灯笼还在燃烧着蜡烛,能够若隐若现的照射到柳慕影,其他地方全部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柳慕影很快便冻的浑身僵硬,那双纤长而有白皙的双手渐渐的越来越红,四肢也逐渐的开始不听自己使唤,可即使是这样,柳慕影依然坚持着。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一脸忧容的准备回到养心殿中休息,可借着烛光望去,看到柳慕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方秦岳还是嘱咐了李公公去给柳慕影送了一个手炉。 方秦岳知道,柳慕影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自己也便没有赶她走,因为自己无法答应她,放过卫楚翰,但今日送她手炉,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柳慕影如此折磨自己,所以,希望这手炉能够让她明白,自己是绝对不会收回成命。 柳慕影亲眼看着方秦岳站在门口望了一下自己,随后便绝情的离开,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纵使是救过他的命,可在他的一己私欲面前,自己终究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而已。 子时过半,秦馨月带着丫鬟姗姗来迟,还没走近,秦馨月便发现柳慕影已经快要被冻成一个不能动的雪人了。 不是秦馨月不想早点来,只是方秦岳不睡下,自己不敢前来,因为她担心方秦岳会以为自己与柳慕影是一伙的。 所以只能趁着夜深人静之时,自己这才敢悄悄来看看柳慕影可还在,结果是自己意料之中的,柳慕影果然在这里,只是,如此折磨自己,柳慕影真的能得到她想要的吗? “为何不回去?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秦馨月那双温暖的双手紧握住柳慕影的小脸,希望在这个寒冷的夜里,自己能够给她带来一丝丝温暖。 “连娘娘也是来劝慕影回去的吗?”柳慕影无助的看秦馨月,眼眶之中若隐若现出泪花。 “你可知道,回去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如今整个睿王府,只有你才能救得了睿王,如今这寒冷天气,你若是病倒了,那睿王该怎么办?皇上判了睿王七日后问斩,如今你是打算将这七日的时间,全部都消耗在这里吗?为何不回去好好想个办法?” 秦馨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仔细想来,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如今柳慕影钻了牛角尖,所以才会这样做。 “娘娘,慕影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从前慕影以为,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招惹他,他就不会致我们与死地,而且当时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再为难我们,后来为了奖励我,还给了我一块免死金牌,可如今,我连用那金牌的权利都没有,我本想着这金牌是可以保护王爷一命的,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而已。” 柳慕影感到有些崩溃,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找谁求救,如今自己的娘家,怕是也不会管这件事情了,毕竟皇上并没有将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 “慕影,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皇上听了去,怕是你也会遭殃的,我看不如这样,你先回去可好?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虽然本宫无法像你保证,一定能将他救出来,可本宫可以对天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度过难关。” 第二百三十六章 洞房花烛夜 秦馨月如今只希望柳慕影能够早点回去睿王府,毕竟现下一直跪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卫楚翰身边的亲人,如今只有柳慕影一人,若是柳慕影病倒了,怕是卫楚翰就真的没救了。 “娘娘的美意,臣妾心领了,可这件事情实在是事态严重,臣妾不想牵连娘娘,今日娘娘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其实我早已经想好了,若是无法救出王爷,那我就与王爷一同赴死,九泉之下,我们还做夫妻。” 看着秦馨月那满脸的诚意,柳慕影重重的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了秦馨月的美意,在提起与卫楚翰一同赴死的时候,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眼看着自己好言相劝,可柳慕影偏是不听,于是正准备呵斥的时候,只见柳慕影终于是坚持不住,直接倒在了雪地之中。 那双沾染了鲜血的双手,无力的从秦馨月的手中挣脱。 “慕影,慕影,快叫太医。”秦馨月歇斯底里的摇晃着柳慕影的身体,可柳慕影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连忙呵斥着丫鬟去找大夫,自己则抱起了柳慕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或许是秦馨月叫喊的声音大了些,害得才刚刚睡着的方秦岳被惊醒,可当自己苏醒的时候,却又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李公公。”方秦岳以为自己又是梦魇,于是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喊着李公公。 “奴才在。”李公公站在养心殿门口亲眼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幕,正欣慰着此时柳慕影的身边有秦馨月之时,便听到了方秦岳正在喊自己。 “方才朕仿佛在梦中听到了有人呐喊,怕是又梦魇了,柳慕影送来的香薰可还有?给朕点上。”方秦岳一脸疲惫的低着头,仔细想来,自己这一身的病,都是柳慕影给治好的,日后也不知道若柳慕影不在,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皇上,您不是梦魇,方才是皇后娘娘在外边大喊。”李公公知道方秦岳口中所说的梦魇并不存在,定是因为方才秦馨月的叫喊声太大,所以惊扰了他。 “这个时辰不在宫里睡觉,跑到这里喊什么?”方秦岳似乎是因为刚从睡中醒来,所以到现下还有些迷糊,丝毫没有想到柳慕影此时还在外面的事情。 “是睿王妃晕倒了,恰好皇后碰见,所以便大喊着了几声,看到睿王妃没有醒来的迹象,赶忙吩咐了丫鬟去找太医。”李公公将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秦岳,一想起柳慕影,李公公都觉得有些心酸不已。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带进来啊!”听到李公公说起柳慕影晕倒在雪地中,方秦岳当即便清醒了起来,虽然表面上很冷酷,可还是吩咐着李公公将柳慕影带进来。 “皇上不要着急,现下皇后已经将她带回寝宫了。”看着方秦岳至少是关心柳慕影的,李公公感到很是欣慰,不管方秦岳有多么的恨睿王府,可至少他并没有殃及无辜,柳慕影依旧还好好的活着。 “还是皇后最明我意,罢了,这样也好,有皇后在,想必一定会说通她的。”方秦岳淡然一笑,话音落下后,随即自己又钻进了被窝之中休息。 而与此同时,睿王府中一片寂静,下人们早已经睡下,只有无邪与清墨二人待在房中有些着急。 今日二人本来是去了莫府帮忙,在晚上宴会结束后才返回睿王府,可两位主人并不在府中,而帮忙主持大局的慎王与慎王妃也在一个时辰钱回了府。 无邪询问下人这才得知今日宫中的李公公曾来过,似乎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急召二人入宫面见圣上。 起初清墨无邪不以为然,以为只是宫中突发了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二人帮忙,想来很快便能回来,可是二人在府中等来等去,眼看着现下都已经是凌晨了,却迟迟都没有见到二人归来的踪影,心想着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二人留宿宫中。 “我等不及了,你在府中等候,我还是出去打探一番吧。”无邪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许久,越来越着急,最后决定准备亲自出去打探一番,生怕二人会出什么事情。 “我们还是在等等吧,万一王爷与王妃只是因为有急事要处理而留宿在宫中了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们也未可知啊,如今你贸然潜入宫中,若是被人发现,万一王爷王妃没事,你岂不是白白去送死!” 比起无邪,清墨更镇定一些,看着无邪一脸焦急的模样,清墨安慰他再等等,毕竟现下快要亮天了,等明日去找严峰谨入宫打探一下消息,岂不是更好吗? “可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我总觉得他们好像出什么事了,我放心不下。”无邪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清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说现下已经快要亮天了吧,可是无邪现下显然是有些等不及了。 “你看看现下外面已经是什么时辰了,就算是王爷王妃真的出事了,你现下进去了又能如何,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亮天了,等天一亮,我们就去严府,或者去慎王府,你看可好?”清墨又何尝不着急,但着急又有何用。 “好吧,那就听你的,但愿王爷与王妃相安无事。”听着清墨这一番话,无邪觉得也不无道理,如今三更半夜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若是贸然潜入宫中,王爷王妃没事,反而是自己出了事,到时候还真的是白白去送死。 二人也不知道是如何度过这一夜的,反正两个人都没有合眼,直到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这场大雪也终于停息,两个人便慌里慌张的去敲响了莫府的大门。 吴伯还在睡梦之中听到有急促的敲门声,连忙起身披了件衣裳去开门,结果还没开口询问二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们俩直接便越过吴伯,朝着莫离的卧室走去。 昨夜本就睡的晚,加之与灵儿洞房花烛夜,所以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现下才刚刚睡了没几个时辰的莫离正在熟睡之中,便听到了门口传来无邪与清墨的叫声,可即使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为何,自己就是无法醒来,似乎身子上被压了什么东西一般,很沉,很重。 “莫离,醒醒,好像是无邪和清墨过来了。”灵儿作为柳慕影身边的丫鬟,这么多年来睡觉一直都很轻,因为很怕柳慕影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会因为睡的太沉而听不到,如今发现门口有人敲门,所以灵儿很快便从梦中醒来,看到此时身边的莫离睡的昏昏沉沉,于是灵儿轻轻的推搡着莫离,并附在耳边提醒着。 “嗯...”莫离轻哼了一声,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熟睡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听到灵儿方才说了什么。 “莫离,快醒醒,快醒醒。”眼看着莫离始终无法醒来,而门外的叫声越来越大,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于是灵儿拽着莫离的手臂,剧烈的摇晃着他,这才好不容易把莫离给叫醒。 “怎么了?”莫离睡眼惺忪的看着灵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邪和清墨来了,你听。”看到莫离那副傻憨憨的样子,灵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但还是不忘提起二人此时还在门外。 “我去看看,这洞房花烛夜都已经过了,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还当真是不打算让我好好休息啊。”听着门口二人的叫喊声,莫离还以为她们俩是又一次折回来闹洞房的,于是起身披了一件衣裳,嘱咐了灵儿好生休息,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软榻与美人,去了门外与二人见面。 “我可告诉你们啊,这天都已经亮了,你们若是想要在这个时候闹洞房,可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不留情面,将你们赶走啊!”将房门关上后,莫离并没有注意到二人此时正一脸紧张着,甚至还对二人开起了玩笑来。 “都什么时候来还有心情闹洞房,今日我们来是有事来找你的,昨日就在你与灵儿成亲的时候,宫中的李公公突然去了睿王府带走了王爷和王妃,下人说是皇上有急事召他们入宫,我们从你这里离开后便回去了王府,本以为他们很快便会回来的,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莫离一脸幸福的模样,无邪哪里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于是连忙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莫离,希望莫离能给出个主意,现下到底该如何是好。 “现下肯定是不能入宫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去慎王府找慎王帮忙。”无邪的话音落下后,莫离在心中仔细思考了一番,想来如今还是找慎王帮忙是最为妥当的,毕竟严峰谨平日里也很少入宫,而方子辰则可以假借入宫请安之名去打探风声。 “我也去!”就在此时,灵儿穿着整齐的从房中走出来,看着三人准备离开,灵儿一脸担心的吵嚷着。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入宫请安 “你乖乖待在家里,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更何况现下还不敢确定王爷和王妃是否真的出了事。”莫离不想让灵儿担心,也不希望她参入进来,于是便呵斥着让她回去,可灵儿哪里是听话的人。 “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灵儿就知道莫离会拒绝自己,虽然知道他是美意,不希望自己太过担心,可是灵儿跟在柳慕影的身边那么久,现下也很担心,自己哪里还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 “好了好了,真的是怕了你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裳。”莫离实在是拿灵儿没办法,于是只能点头答应了灵儿带着她一起去,现下只求待会他们去了慎王府以后,方子辰能够答应大家去打探风声,毕竟这是几人第一次去求助方子辰,平日里慎王府与睿王府走的也并不是很亲近,如今莫离很是担心方子辰会不愿答应。 而昨日帮忙主持大局的方子辰与苏婉伊直到晚上才回到府中,忙活了一日,实在是有些乏累,所以二人早早便卧床休息,现下本还在熟睡之中,想不到莫离便带着三个人前来敲响了府中大门。 管家虽然有些不耐烦,认为几人实在是有些不礼貌,竟然这么早便来扰人清梦,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脸相迎着将自己安排去了前厅,然后这才去敲响了方子辰的房门。 “王爷,睿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人来寻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请你现下务必要见他们一面。”看到方子辰一脸不耐烦的开了门,管家连忙说起有人到访。 “知道了,去给几位上茶,我很快就过去。”方子辰点了点头,随后回到房间开始穿衣裳,他已经猜想到,应该是卫楚翰与柳慕影出了事,所以莫离才会天还没亮便匆匆到来。 此时在房间里的几个人纷纷眉头紧促着等待方子辰,各自心中都在担心着卫楚翰与柳慕影。 “不知各位此时到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本王帮忙的吗?”方子辰缓缓走进房间,看着眼前的几位紧张的模样,方子辰笃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参见慎王。”看着方子辰到来,莫离连忙带着大家对方子辰行礼。“不必拘礼,各位请坐吧,想来你们今日前来,定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吧,不妨直说。”方子辰不愿意与大家兜圈子,于是直言询问着几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确是如此,昨日王爷与王妃入宫,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几个奴才很担心他们是不是在宫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奈何身份卑微,无法入宫,所以只能来叨扰慎王,希望慎王可以帮我们去宫中看看。” 莫离半低着头对着方子辰,不敢说是担心他们在宫中出了事,毕竟方子辰是方秦岳的亲儿子,若是说的太多,莫离很怕方子辰会不帮忙。 “为何要找本王?据本王所知,睿王的身边有很多好友都是可以出手相助的,而本王与你们家主子似乎并不熟悉。” 慎王疑惑的看着莫离,心中很是好奇为何他们会来寻求自己帮忙,毕竟自己与卫楚翰并不熟悉,而且加上方秦岳这些年来一直处处针对卫楚翰,所以方子辰也对卫楚翰敬而远之。 “虽然王爷的好友很多,但知心的却很少,而且我们并不想要惊动皇上与皇后,毕竟现在我们也不敢确定王爷与王妃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困难,所以,想来慎王帮忙是最好的办法。”莫离就知道方子辰会询问自己为什么找到他,幸好自己已经将说辞都想好。 “莫离,你说话倒是很直白,碍于本王的身份,难道你不怕本王会生气吗?你们确定我真的会帮你们吗?”方子辰上下打量着莫离,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胆量,现下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说二人可能遭遇了不测,而害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父皇。 “莫离是个粗人,若是言语之中惹了王爷不高兴,还请王爷赐罪,但还请王爷能够帮我们这个忙,我们只想确定一下王爷与王妃是否安好,莫离在这里先向王爷道谢了。”莫离知道自己方才一时激动,所以言语之中稍有冒犯,于是在话音落下后,直接跪在地上给方子辰磕了个响头,表达自己的忠心和诚意。 “好了,小事一桩,你又何需这般,正好我也许久没见到父皇与母妃了,今日你们不来,我也打算与王妃一同入宫去请安,你们且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看着莫离对待卫楚翰如此忠心,方子辰被打动,而且想来他们只是让自己去打探一下二人为何一夜未归,想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于是方子辰便答应了几人。 莫离在道了一声谢后,便带着大家先行回去了睿王府等候消息,而方子辰被这样折腾一番,现下已然是睡不着了,于是直接去了书房等待天亮入宫。 苏婉伊半梦半醒之间,一翻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床边似乎没了人,顿时醒来,想来昨夜自己明明是和方子辰睡在一起的,怎么这一大早的方子辰便不在卧室中,这个时辰,他能去哪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苏婉伊披了件衣裳,推开房门,四处看了看,眼下天色刚刚亮起,别处倒还很正常,却唯有书房现下还在点燃着烛火,怕不是方子辰一大早的就跑到书房来看书了吧? “王爷果然在这里,这么早便起床用功读书,还真是勤奋。”苏婉伊走进书房,将蜡烛熄灭,一脸好奇的看着方子辰,希望方子辰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你睡觉太沉,本王何时起了床你都不知道,若是不睡了,便去梳洗一下,一会我们要入宫一趟。”看着苏婉伊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方子辰淡淡一笑,如今经过相处,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婉伊有些疑惑。 “方才莫离来找我,说是睿王与睿王妃昨日入宫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担心他们出了事,所以天还没亮便来找我帮忙,希望我去宫中打探一下。”方子辰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这些年来碍于父亲的关系,所以自己不得不离卫楚翰远一点,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可在方子辰的眼里,卫楚翰的确是一个好人,若不是因为方秦岳一直都想要治卫楚翰于死地,方子辰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和卫楚翰做一个好友知己,这也正是今日为何方子辰会答应了莫离去宫中打探。 “好,那我这便去收拾一下,哦,对了,谢谢你。”听到方子辰提起卫楚翰与柳慕影可能是出了事,苏婉伊也有些着急,想着赶紧回去收拾一番,好早早的入宫,可才刚转身走了两步,却又转头对方子辰说了一声谢谢。 “为何要谢我?”方子辰纳闷的看着苏婉伊。 “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你能帮忙,作为朋友的我,当然要谢谢你,不过,若是二人没事,自然是好,若是二人真的出了什么事,还请王爷不要袖手旁观。” 苏婉伊说罢便离开了书房,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二人入宫至今未回后,苏婉伊觉得自己有些很步舒服,心里总隐隐觉得他们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看着苏婉伊的背影,方子辰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也很希望他们没事,可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绝对不会去管,谁让自己的身份特殊呢,方子辰可步希望自己的母妃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到了方秦岳的垂爱,如今因为自己而失去这恩宠,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天渐渐亮起,方子辰带着苏婉伊一大早便坐上马车入了宫给父皇与母后请安,这还是二人第一次一同入宫请安,所以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恰好此时又是方秦岳上早朝的时辰,于是方子辰便先去了徐贵妃的寝宫去请安。 “娘娘,慎王爷与王妃来了。”宫女一脸高兴的向徐贵妃禀报,似乎连宫女看到二人一同到来,心中也感到有些惊讶。 “哦?想不到他们二人这么快便修成正果,这样也好,辰儿终于是想通了。”徐贵妃左手端着食盒,右手捏着细小的颗粒,正准备给自己养的鹦鹉喂上点食物,结果一听说自己的儿子儿媳到来,连忙去见二人,可怜那鹦鹉饿的咕咕直叫,徐贵妃也没有再理会。 “母妃,近日来身体可好?”方子辰似乎很爱他的母亲,所以在看到徐贵妃的那一刻,眼神散发出光芒,而且还立刻迎了上去挽住徐贵妃的手臂。 “婉伊见过母妃,听王爷说母妃很喜欢吃京城十里香家的糕点,所以今日一早婉伊特地去买了一些来孝敬母妃。”苏婉伊倒是油嘴滑舌,虽然自与方子辰成亲后,这是第一次见到徐贵妃,可苏婉伊却一点都不生怯。 第三百二十八章 寒气入体 “你倒是有心了,今日能看到你们夫妻二人如此和睦,本宫也感到很是欣慰,如今我的辰儿,终于是想通了。”二人一同前来,徐贵妃一脸开心,虽然自己与这儿媳并不熟悉,也曾听说苏婉伊为人任性,是个性子很野的人,不过即然如今嫁给了方子辰,今日一见,也会讨人欢心,徐贵妃也对苏婉伊改观了不少。 “王爷待臣妾很好,虽然臣妾从前很任性,可自从入了慎王府,臣妾知道,我不再是从前的公主,如今已经是王爷的妻子,所以,还请母妃放心,臣妾一定会跟在王爷的身边,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好好的伺候王爷。” 苏婉伊知道自己来到南魏后,在这里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加上之前求皇上赐婚的时候,彼此之间闹的很是不愉快,后来苏婉伊也曾想找徐贵妃道歉。 但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事情也过去了那么久,现下再道歉也实在是迟了,于是苏婉伊便当着二人的面做起了保证,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徐贵妃很是感动。 “好好好,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难得你们今日能一同入宫,可见过你父皇了吗?若是被他看到你们俩这般,我想你父皇一定会很高兴。” 徐贵妃欣慰之余,不忘提醒二人不光要来这里请安,还不要忘了方秦岳才好,毕竟自己的儿子如今婚姻美满,徐贵妃很希望能被方秦岳看到。 “方才我们本是想要去探望父皇,可不知是怎的,今日父皇却是早早便上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儿子记得从前父皇都是辰时上朝的。” 方子辰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徐贵妃,特地说起方秦岳今日不到辰时便上早朝的事情,目的就是希望徐贵妃可以主动说出卫楚翰与柳慕影的事情。 “哎,此事说来话长,本宫也是今日一早听宫女们说起的,听闻昨日西夏公主抵达我南魏,皇上有意要撮合那公主与睿王成亲,可睿王执意不肯,并且当众顶撞了你父皇,所以你父皇一气之下便将那睿王打入大牢,七日后问斩,现下想来今日这么早上朝,想必也是与朝臣商议此事吧。” 徐贵妃说罢还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怕,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卫楚翰因为当众拒婚被打入大牢等待问斩,想来若是那一日方子辰若是如同卫楚翰那般,也执意拒婚的话,想必现下方子辰也是这般后果吧。 “原来如此,那睿王爷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众顶撞父皇拒婚,虽是有胆量,可也为他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不过想来倒是睿王妃可怜了,因为这件事情定是受到了连累吧。”在徐贵妃的话音落下后,苏婉伊本想开口询问,可方子辰担心她一时冲动会露出马脚来,于是便对苏婉伊使了个眼色,示意苏婉伊不要说话。 苏婉伊倒是听话,果然是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站在一旁只当听个八卦而已,而现下已经知道了卫楚翰的处境,却还不知道柳慕影是什么情况,于是方子辰便继续试探性的询问起了徐贵妃。 “是啊,那睿王妃倒是可怜了,自从那睿王被抓后,昨日便一直跪在养心殿中磕头求饶,奈何皇上毫不理睬,还将她赶走,可那睿王妃却很倔强,被赶出了养心殿后,竟然跪在了养心殿外,头破血流不说,身子都被冻僵了,听说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倒在了雪地之中,幸好是皇后在身边,这才将她带走,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徐贵妃倒是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方子辰与苏婉伊前来,今日是有所目的的,所以便只当闲聊家常一般,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二人,可说起柳慕影这个人,徐贵妃都觉得有些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自己也只能放在心中罢了。 “生在这帝王家,有的时候还真是无奈啊。”方子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辰儿,不得乱说,这话要是被你父皇听到了,怕是又要惹的他不高兴了,今日这事,你们只当听听也便罢了,切记不可出去乱说,此事事关重大,以免遭受牵连,你们俩可记住了?”看到方子辰感慨万分,徐贵妃连忙呵斥方子辰住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徐贵妃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时候进来掺合。 “母妃,我...我可以去探望一下睿王妃吗?自从婉伊来到这南魏国后,一直幸得睿王妃帮助,才能在这里立得住脚,如今她受伤了,我实在是很担心她。” 徐贵妃训斥了方子辰一番后,方子辰不再说话,气氛也有些尴尬了起来,良久,苏婉伊开口询问徐贵妃,自己可否去探望柳慕影,虽然这事根本不用跟徐贵妃打招呼,可现下看徐贵妃这个样子,是不希望他们夫妻参入进来了,所以苏婉伊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徐贵妃的同意。 “也好,本宫也听说你与那睿王妃素来姣好,不过探望可以,可一定要记得少说话,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徐贵妃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自己也曾听闻苏婉伊之前在睿王府住过一段时间。 若是今日不让她去见柳慕影,自己倒显得有些不明事理了,于是在不放心的嘱咐了一番后,这才让苏婉伊离开,而方子辰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于是便留在了寝宫陪伴徐贵妃。离开徐贵妃所在的甘泉宫后,苏婉伊便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去睿王府报信,而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了景仁宫去探望受伤的柳慕影。 此时景仁宫内乱作一团,门口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都显得很是着急,秦馨月站在床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柳慕影,感到很是痛心。 “皇后娘娘,睿王妃头上的伤势如今虽然已经包扎好,可因为这伤势过重,加上昨夜又在宫中跪了许久,已经严重伤害到了脑部,所以现下想要完全恢复,怕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方才臣把脉,发现睿王妃的脉象很是虚弱, 怕是之前身子就不好,如今加上在外面冻了这么久,身体也不同程度的受到损伤,请恕臣无能,没有能力将睿王妃完全治好,臣以为,不如让药王李贤澈前来,或许能够医治好。” 太医跪在秦馨月的面前,眉头紧促着叙述柳慕影的病情,这其中的阴谋诡计,只有太医自己知道,秦馨月却不得而知。 “本宫留你们这些昏庸的太医有何用?如今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治不好,在现在这种时候只会推三阻四,看来本宫觉得有必要重审你们太医院了。” 听到太医的叙述,秦馨月显然有些不高兴,于是当即便发起了火来,打算日后在方秦岳的面前告上太医院一状,当初方秦岳犯天花的时候,宫中的太医便束手无策,秦馨月想来这么多年大家在这太医院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于是这才没治他们的罪,想来如今连柳慕影这小小的冻伤都治不了,秦馨月思考着这群太医怕是平日里也不过是偷奸耍滑之辈罢了。 “请娘娘息怒,臣并不是无法治疗,只是,睿王妃千金之躯,昨夜王妃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如今寒气已经入体,臣怕耽误了睿王妃的最佳治疗时间,依臣的能力,现如今根本无法让睿王妃完全康复,今日就算是李贤澈在,怕是也只有五成的胜算,能够让睿王妃完全不留下任何后遗症啊。” 看到秦馨月有意责罚自己,甚至还牵连了整个太医院,太医当即便惶恐的解释着,可没人知道,其实他是不想承担这份责任,太医知道,秦馨月与睿王妃的关系十分要好,这一次若是自己没能将柳慕影治好,皇后一定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 所以因此太医才会想要将这件事情推脱到李贤澈的身上,这样日后就算是柳慕影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与自己毫无关系。 “来人,传令下去,召李贤澈即刻入宫,你!立刻离开这里,本宫不想见到你。”秦馨月虽是很愤怒,可现下治疗柳慕影最为要紧,于是秦馨月呵斥着太医离开,省的惹自己心烦。 太医见状,知道秦馨月现下没有功夫理睬自己,于是当即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景仁宫,可在出宫的那一刻,却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太医,请问睿王妃的伤势如何了?”太医正准备得意洋洋的离开之际,便碰到了苏婉伊独自一人前来,还开口询问起了自己柳慕影的病情来。 “臣参见慎王妃,如今睿王妃的身体怕是不妙,不过皇后娘娘仁慈,已经找来了药王李贤澈来给睿王妃看病,依臣看来,相信睿王妃不日便会痊愈,臣想起太医院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便不叨扰慎王妃了。” 太医才刚刚躲过了秦馨月,想不到现下又来了个苏婉伊,于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柳慕影的病情后,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目送走太医后,苏婉伊带着沉重的心情迈入景仁宫,看着这宫内宫女太监忙里忙外的情景,苏婉伊是五味杂陈。 第三百二十九章 遭受私刑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刚刚被宫女引进偏殿内,苏婉伊便注意到秦馨月正坐在床榻前细心的给柳慕影擦拭着身体。 看上去让人煞是羡慕,想来一个王妃能与皇后娘娘相处的如此之好,而秦馨月又肯放下身段,亲自照料柳慕影,在苏婉伊看来,这种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 “是慎王妃来了,想不到这件事情传的这么快,现下都传到慎王府中了。”看着苏婉伊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秦馨月便知道,她一定是来探望柳慕影的,因为他们二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如今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苏婉伊能够在这个时候来探望柳慕影,也算得上是有勇气了。 “今日与慎王入宫请安,无意间听到宫女提起睿王妃受伤之事,所以便想着来探望她,不知道慕影的伤势现下如何了。” 苏婉伊缓缓走到床前,一边询问着秦馨月,一边关切的看着柳慕影,想不到只是一日没见,柳慕影竟变得如此狼狈不堪,也不知道她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丫头啊,哪点都好,就是太过倔强,认准了一件事情,不管是谁说什么,她都不肯听,如今把自己的身子骨弄成这样,本宫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现下只希望李贤澈能够早早将她治好,毕竟,睿王还在等着她救命呢。” 秦馨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自责,若是昨日自己强行将她送回睿王府,想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可如今倒好,卫楚翰被关入大牢,柳慕影也因伤势过重而昏迷不醒,这难道真的是老天爷都要睿王府亡吗? “娘娘不必太过担心,臣妾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慕影她一定会没事的,况且李贤澈的医术精湛,想必一定有能力将慕影治好,哎,昨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想来真的有些替他们感到不值得。” 看着柳慕影疲惫的面孔,苏婉伊感到有些难过,心中更是好奇昨日所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卫楚翰像发了疯一般的敢当众顶撞皇上,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如今想要从那大牢离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怕是也不是一件易事吧。自昨日卫楚翰被两名侍卫从养心殿中带走后,便直接被关押进了大理寺的死牢之中,要知道被关在那里的人,全部都是死罪之人,而且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从那里走出来过。 这里暗无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酸臭味,牢头是个十分心狠手辣之人,闲来无事,经常会用皮鞭抽打这些犯人,而且平日里所有犯人所吃的饭菜,也全部都是溲的。 而卫楚翰虽然身份特殊,可在这里依然没有受到任何优待,不知道是有人提前跟牢头打好了招呼,还是因为卫楚翰是将死之人,所以虽来到了这里一日,可是却收到了不少屈辱。 昨天夜里先是被强行灌入了一些溲饭,今日一早,牢头竟然还将卫楚翰带入了这死牢的一间密室之中,并且命自己的手下将他绑在了一根柱子前。 卫楚翰抬眼望去,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有很多用作刑罚的家伙事儿,看着牢头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卫楚翰苦涩的笑了笑,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睿王,不,卫楚翰,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早些时候我便看你不顺眼了,如今你落在我的手中,只能说你倒霉,近日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有动刑,现下觉得手有些痒,看着你这细皮嫩肉的,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待一会你苦苦哀求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牢头一脸不屑的拿着皮鞭看着卫楚翰,似乎现下根本不把卫楚翰放在眼里一般,一边讽刺着他不说,话音落下后还不忘朝着卫楚翰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当了王爷这么久,一直养尊处优,如今还真想尝尝这大理寺的刑罚是什么样的,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若他日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哈哈哈哈哈。” 卫楚翰心里非常明白,一定是有人收买了这牢头,他才会这般对待自己,不过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多说也是无益,索性便只能故作姿态的欣然接受。 “好,想不到你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嘴硬,即然你想尝尝我这里的刑罚,那今日我便满足你,哥几个,给我上!”牢头本以为卫楚翰会对自己低头,可没想到如今都是将死之人了,却还是这般死鸭子嘴硬,这一点倒是将牢头给激怒。 于是直接吩咐着几个兄弟拿起了鞭子去抽打卫楚翰,而自己则坐在卫楚翰正对面的板凳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狰狞的大声笑了起来。 几个人的皮鞭接二连三的抽打在卫楚翰的身上,那身纯白色的囚衣很快便被鲜血给染红,卫楚翰虽感到无法承受,可是他不希望自己在临死之前还要被别人看着自己的笑话,于是纵使非常疼痛难忍,可卫楚翰仍然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连哼都没哼一声。 “想不到你还是个硬汉子,我这鞭子上可是带刺儿的,这么打你你都不叫一声,倒真是让我佩服啊,不过卫楚翰,我劝你想清楚,现下你若是肯跪下向我求饶,或许我可以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放你回去。” 看着那卫楚翰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牢头没想到卫楚翰竟然这么能隐忍,于是当即吩咐了几个兄弟住手,随后奉劝着卫楚翰跪下向自己求饶。 “呸,要我给你下跪,你配吗?你这辈子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只会用这些死刑犯来寻求刺激,有种今日你就打死我,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看到牢头那副嚣张的模样,卫楚翰将自己口中被打掉的牙吐到了地上,不屑的看着他,若是自己现下不是被绑着,无法还击,卫楚翰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即然你这般倔强,那今日休怪我不客气。”牢头万万没想到这卫楚翰竟然如此嘴硬,心中觉得很是不满,于是当即一边给卫楚翰鼓掌一边站了起来,在话音落下后,牢头便走上前拿起了那把被烧的通红的铁铲,直接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 想来卫楚翰现下刚刚被打的皮开肉绽,如今再享受一下这火热的烙印,想必一定很刺激吧。 “卫楚翰,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我这些家伙事儿的厉害。”牢头一边嘲讽着卫楚翰,一边将那把铁铲在卫楚翰的身上晃来晃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一个最佳的位置,然后再下手。 见此情景,卫楚翰直接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牢头动手,可就在此时,这密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卫楚翰用尽力气抬起了头望去,发现是许弋赶来至此。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许弋一袭黑衣走到牢头的面前,直接将那牢头手中的铁铲夺了过来,看着卫楚翰被打成这个样子,许弋后悔自己没能早点赶来。 “许...许大人,小的只是与睿王开个玩笑罢了。”看到许弋赶来,牢头当即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敢再造次。 “放肆,睿王是你能开玩笑的?来人,抓下去打五十大板!”看着牢头一脸谄媚的对自己解释,许弋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牢头的脸上,随即便吩咐人将牢头给拉了下去,而自己则赶忙走上前来给卫楚翰解绑。 “许大人,小人是冤枉的,许大人。”牢头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之举竟然会把许弋惹怒,于是连忙大声的呐喊着,可许弋却压根没有理会,任由自己手底下的人将牢头等一干人等给抓了出去。 “睿王,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许弋一边给卫楚翰松绑,一边自责的解释着,看着卫楚翰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许弋大骂牢头简直就是个畜生。 “别管我,如今我只会牵连你,牢头今日之举,定是有人吩咐,你快走吧。”卫楚翰趁着自己现下还清醒,催促着许弋赶紧离开,如今许弋掺合进来,日后是一定会遭受牵连的。 “我与王爷是好友,王爷如今这般,我又怎能置之不理,你先回牢房去休息,我这就想办法去找大夫来给你医治。” 许弋搀扶着卫楚翰,将他送回牢房,并且吩咐了手下先给卫楚翰撒了一点金创药,希望以此先缓解一下卫楚翰的疼痛。 “你快走,别再管我了,快走啊。”卫楚翰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与许弋纠缠,于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许弋推到了牢房外,随后,自己便晕倒在了牢房之中。 “王爷,王爷!”许弋见状上前摇晃着卫楚翰的身体,可卫楚翰却毫无任何反应,无奈之下只能吩咐手下留在这里照顾卫楚翰,而自己则打算到外面去寻找大夫。 第三百三十章 酒馆中的密谈 可是才刚刚走出了牢房,便看到大理寺的手下匆匆跑了过来趴在许弋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悄悄话。 许弋听后吩咐着手下到街上去寻找大夫前来给睿王疗伤,而自己则匆忙回去了大理寺。 原来此时莫离等人已经收到了苏婉伊丫鬟的消息,得知了卫楚翰现下被关入了大牢,而柳慕影则身负重伤现下正在皇后的宫中疗伤。 想来柳慕影现下除了伤势,其他也无需让人担忧,反而是卫楚翰被关在牢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莫离等人便来到了大理寺寻找许弋,看看许弋能否帮上自己的忙。 可几个人到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许弋的身影,反而是孟凡接待了几位,说明了卫楚翰被关入大牢的原因,而且还说皇上已经吩咐过,卫楚翰七日后行刑,在这期间,谁都不可以见他。 莫离知道,孟凡一直都是替方秦岳办事的,不像许弋,暗中帮助了睿王府不少,于是为了不免打草惊蛇,也不希望将许弋牵连,于是莫离与孟凡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便离开,随后躲在了街角处等候许弋。 许弋匆匆从大牢赶回大理寺,才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猫叫声,他循声望去,发现此时莫离正躲在角落之中对着自己招手,想来方才几个人一定是被孟凡给赶了出来,所以才会躲在那里等候自己的吧。 为了避免几个人见面被别人给发现,于是许弋在看到莫离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过去,反而是给莫离使了个眼色,随后自己便离开了大理寺,独自一人走在了大街上,莫离等人见状,知道许弋是担心被发现,于是在许弋离开大理寺不久,他们便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而无邪则在后面打掩护。 走了良久,许弋终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酒馆内,随后回头对着莫离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而莫离站在街上左顾右盼了许久,确定了现下没人跟踪,这才放心的跟着许弋走进酒馆。“莫离拜见许大人。”这酒馆因为地处隐蔽,而且现下又是清晨,所以除了许弋与莫离,并没有其他的客人,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许弋还是吩咐老板暂时先关业,莫离带着清墨走进酒馆,看到许弋一脸凝重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快请坐,你们今日找我,是为了睿王的事吧?”若不是看在自己与卫楚翰关系密切的份上,其实他是真的不愿意管这件事情。 “是的,听说王爷昨日被关进了大理寺的死牢之中,许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下人,素来与大理寺的人从不往来,所以今日莫离斗胆,想到许大人与我家王爷关系一直都很好,今日还希望许大人能够帮帮忙。” 莫离现下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本来若是柳慕影相安无事,最起码还能给大家出个主意,可现下两位主子都出了事。 睿王府唯一能够主持大局的人也只剩下莫离了,莫离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来求助许弋,希望他看在自己跟王爷修好的面子上能够帮帮睿王府。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许弋一脸疑惑的看着莫离,若是些小事,自己或许是可以帮的上忙的,可若是大事的话,自己是断然无法帮助的。 “请许大人想想办法,我想见王爷一面。”莫离了解卫楚翰与许弋的矫情,虽说是好友,可关系也没有达到出生入死的地步,所以莫离也不会让许弋帮什么大忙,现如今自己只是想要去看望一下卫楚翰,商量一下到底怎么做才能将他救出来才好。 “这...莫离,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的确是有些为难,你也知道,皇上在将睿王关入死牢的当日,便下令禁止任何人去探望,而且孟凡与我素来不睦,这件事情若是被他知道的话,怕是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 许弋显得有些为难,若没有孟凡,自己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莫离进去,可偏偏皇上是交给孟凡严加看管的,自己今日进入死牢已经是破了例了,若是他日再带着莫离一同进去,怕是一定会遭人话柄的。 “许大人请说。”莫离在来之前,也曾想过许弋说的这个问题,不过自己如今已经想好了对策,现下只待许弋答应自己了。 “王爷今日受伤了,其实睿王这件事情,我也是今日一早才知道的,听说了知道我便赶紧去了地牢,想着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可没想到当时那个牢头正在对睿王动私刑,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我已经找了大夫去给他治疗,现下想来,那大夫应该已经到了地牢了。”许弋将今日一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莫离。 “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对待王爷?真是太可恨了!许大人,这一次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个忙,我今日一定要见到王爷,否则我怕再继续这样拖延时间的话,王爷的命还不知道能撑几日,莫离现在这里谢谢许大人了。” 莫离万万没有想到卫楚翰才关入牢中一日,就被人如此伤害,若是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还没到行刑之日,卫楚翰就会被人给害死了吧,莫离越想越觉得可怕,于是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央求着许弋一定要睿王府这个忙。 “莫离,快起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只不过,现下我们需要想个对策才是啊。”本来许弋还一直在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帮莫离这个忙,若是帮,又该怎么帮才好,可现下看到莫离跪在自己的面前,如今急事自己想要拒绝都不行了。 “许大人,莫离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许弋一脸愁容,莫离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提了出来。 “说来听听。”许弋没想到,原来今日莫离来找自己,是有备而来,看来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了。 “孟凡那里由我们搞定,死牢的事情交给许大人可好?”本来莫离是打算拖延住孟凡的时间,然后自己再借机潜入地牢,可今日卫楚翰受伤,想必这件事情一定和孟凡脱不了干系,所以如今莫离便又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我最担心的便是孟凡了,即然如今你说孟凡交给你,那自然是最好,那就这么定了,行动就定在今晚。” 许弋本以为莫离会让自己去对付孟凡,但现下只是让自己搞定死牢中的那些人,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自己白日里才刚刚惩罚了那牢头,如今只需要给那些牢头一点甜头,想来到时候将他们引开,并不是一件难事。 莫离点了点头,二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在今晚就行动。 离开酒馆后,莫离直接回去了睿王府准备行动,而许弋则回到了死牢去探望卫楚翰。 幸好卫楚翰被许弋给及时救出,而且手下当时就给卫楚翰撒了金创药,大夫来的也很快,所以卫楚翰并无什么大碍,如今只是因为患处太多,伤口太深导致他全身疼痛。 眼下牢头与他的几名收下才刚刚被打了五十大板,如今站在地牢门口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想着今日若不是许弋跑过来多管闲事的话,或许这卫楚翰早就被自己折磨致死了,可这许弋偏偏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这让牢头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心中燃起报复之心,打算日后好好的与许弋算算这笔账。 许弋转过头望去,看到此时牢头与手下都在门外,想来现在是最佳时机,于是许弋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卫楚翰的身边,趴在他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卫楚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许弋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许弋自然是知道卫楚翰不希望自己参入到这次的事件当中,所以在嘱咐了卫楚翰要好好休息后,便起身离开了地牢。 而卫楚翰受伤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秦馨月的耳中,原来自从昨夜秦馨月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便秘密派人去暗中盯着大理寺的一举一动,就在方才,探子来报,说看到许弋的手下到街上找来一名大夫,并且急匆匆的去了地牢,后来探子询问大夫,这才得知,原来是卫楚翰受了伤。 “睿王的身体现下如何?可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吗?”秦馨月一脸担心的看着探子,脑海中浮现出好几个人的面孔,根本不敢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命是保住了,只不过若想要康复,还想要一段时间,听大夫说,睿王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那牢头也真是变态,竟将睿王给打的皮开肉绽,至于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属下暂时还没有调查出来。” 探子虽然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不过想来,一定与严勤有关吧,毕竟严勤一直都视卫楚翰为眼中钉,肉中刺。 “继续去调查,一定要找到那个想要暗害睿王的人,切记,一切都要秘密行动,不可惊动任何人,及时回来向我禀报。”秦馨月心中大抵是有了几个人选,可现下却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一切也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并不能作数。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从昏迷中苏醒 “是。”探子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内室。 在探子离开后不久,让秦馨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秦岳竟然来了,这让秦馨月的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心想着幸好是方秦岳与探子没有撞见,否则,自己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虽然在看到方秦岳的那一刻,秦馨月的心很慌张,可却还是表现出一副很镇定自若的样子,生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怎么,不希望朕来吗?”看到秦馨月对自己的到来感到很是惊讶,方秦岳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怎么会,只是皇上来也没让那个李公公提前打个招呼,臣妾好准备饭菜啊。”或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看到方秦岳那疑惑的眼神,秦馨月突然觉得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被方秦岳给发现了。 “不必了,今日朕来是瞧瞧柳慕影的病情如何了,现下可苏醒了?”方秦岳的心中到底还是惦记着柳慕影的,就像秦馨月一样,早已经把柳慕影放在心底,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还没醒来,说起她,臣妾今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与皇上说,臣妾觉得,那太医院是该好好整治一下了,之前是没能诊断出皇上是患了天花,如今就连柳慕影受伤,他们还不肯给看病,竟然让臣妾到宫外去将李贤澈找来。” 秦馨月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方秦岳,将最近太医院毫无任何作为这件事告诉了方秦岳。 “嗯,朕也正有此意。”方秦岳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秦馨月的想法,其实方秦岳早就想要好好整顿一下太医院了,奈何最近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所以才迟迟都没有处理,如今听到秦馨月说起这太医院毫无作为,方秦岳也不像白白养着闲人,于是当即便传令找来了太医院的院长,陈似锦。“不要,不要,不要抓走他,求求你。”紫荆殿内正是安静祥和的气氛,却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哭叫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别怕,别怕。”李贤澈独坐在床榻前看着柳慕影似乎是正在做噩梦,嘴里一直叫嚷着不说,双手也举向半空四处摸索着,于是连忙紧紧握住柳慕影的手臂,并且帮助她缓缓放下,并且不断的劝慰着她不要害怕。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此时,秦馨月与方秦岳闻声赶来,可在进入紫荆殿的时候,却发现眼下根本没有人吵闹。 “参见皇上,皇后,没事,她不过是突然做噩梦了而已。”李贤澈转过头看着此时方秦岳与秦馨月似乎都很担心柳慕影的状况,于是连忙开口解释道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那就好,对了,她的病...”看到李贤澈解释着,秦馨月终于是放了心,可现下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为何柳慕影却始终不肯醒来呢? “皇上,皇后,这一次睿王妃想要完全康复,草民以为,怕是不可能了。”李贤澈说罢无奈的看了看柳慕影,随后还摇了摇头,虽说自己医术精湛,可现下,怕是也无法将柳慕影的身体完全医治好。 “此话何意?”不知道是为什么,方秦岳与秦馨月在听说柳慕影无法完全康复的时候,心中感到很是难过,同时也替这个女子感到有些惋惜。 “其实皇上与皇后有所不知,早在前几日,睿王府曾来到我府中找我诊脉,当时她的身子就很弱,草民当时还特地嘱咐她不要碰凉的东西,凉水不可,凉气不可,就连冰冷的食物,也不可以吃,因为她严重的体寒, 可是没想到,昨日竟然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在那雪地之中跪了那么久,现在那些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全身,如今想要将那些寒气逼出来,怕是要比登天还难啊。” 李贤澈说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懂,为何柳慕影要这样做,在别人眼中看来,这是在是太幼稚的行为了。 卫楚翰被抓入地牢,大家能理解柳慕影的心情,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自己的身体做对,如今彻底伤了身子不说,就连能都救出卫楚翰,现在都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她治好。”在秦馨月刊来,柳慕影是整个事件中最过无辜的那个人,若是她真的死了,怕是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还请皇上和皇后放心,虽然我无法让她体内的寒气完全排出,可至少也保住了她一条性命,如今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颅内的创伤随着时间也会渐渐恢复,可因为风寒现下还在发着高烧,所以才会一直这样昏迷不醒。” 李贤澈真的尽力了,只不过尽力之余,李贤澈还是替柳慕影感到有些惋惜,其实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怀孕,与体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贤澈当日本来已经与她商量好,这病需要慢慢治疗,柳慕影也答应了自己,不论春秋冬夏,自己都一定不会触碰那些冰冷的东西,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日,柳慕影便失约了。 看到李贤澈向自己保证,方秦岳与秦馨月感到很是欣慰,闲聊了两句,方秦岳嘱咐着秦馨月好好照顾柳慕影,随后便回去了养心殿。 结果就在方秦岳离开后不久,柳慕影便从昏睡中醒来。 “睿王妃,你醒了,我这便去喊李先生与皇后娘娘来。”此时李贤澈与秦馨月都不在房中,一个正在厨房亲自煎药,一个则觉得有些乏了回去了房间休息,侍奉在旁的丫鬟见到柳慕影苏醒,一脸高兴的问候了一声,随后便去了寝宫寻找秦馨月。 秦馨月才刚刚睡着,便被丫鬟吵醒,正打算一脸不高兴的责怪着,却听到丫鬟说柳慕影已经醒来,顿时满脸愁容消失不见,步伐匆匆的去了紫荆殿。 “慕影,你终于醒了。”看着柳慕影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的模样,秦馨月走上前紧紧握住了柳慕影的手。 “娘娘,臣妾这是睡了多久?”柳慕影茫然的看着秦馨月,心里很担心自己这一睡,会耽误了拯救卫楚翰的最佳时间。 “不久,昨天晚上晕倒,今日就醒了,可还觉得身体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李贤澈现下正在给你煎药,待会就过来。”秦馨月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也很着急想要早些救出卫楚翰,然而这一次,自己好像也有些爱莫能助,所以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那便是照顾好柳慕影了。 “那王爷现下怎么样了?”不到一日的时间,柳慕影很担心事情会出现什么变化,于是一脸担心的望着秦馨月,很想得知现下卫楚翰是否安好。 “还在牢里,只是皇上下了令谁都不允许去探望,所以就连本宫现下也有些爱莫能助,而且今日我听闻牢头私底下给睿王动了私刑,好在被许弋及时撞到,这才救回了一命。” 秦馨月毫不隐瞒的将卫楚翰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柳慕影,不是为了让她担心,只是,希望柳慕影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能够别再继续像之前那般任性,因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如今必须要好好想个办法,才能够救出卫楚翰。 “娘娘,对不起,让你为我们担心了,今日慕影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娘娘能够成全。”这整整一日以来,柳慕影已经哭干了眼泪,那颗脆弱的心,如今也是千疮百孔。 “以你我的交情,说对不起倒是显得生分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直说便是,只要本宫能够帮上忙的,都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秦馨月倒是不想听到柳慕影说对不起,只是如今最着急的,应该是想办法度过难关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见爹娘一面,尽量不被任何人知道此事,可以吗?”柳慕影心中不知道在打量着什么,只是一脸恳求的模样看着秦馨月,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 “嗯,我尽量。”看着柳慕影可怜的模样,秦馨月点了点头,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小事一桩。 “请娘娘尽快,我必须要在今天晚上以前见到他们,还有,待会请丫鬟帮我跑个腿,去一趟睿王府,我有封信想要给管家送去。” 陆陆续续的,柳慕影提出来的要求越来越多,只是都不是什么太大太严重的事情,好在秦馨月身为皇后,特权也多,所以这对她来说,派丫鬟跑腿的事情便更轻而易举了。 “那你好好休息,本宫这便派人去请你父母过来,来人,给睿王妃将文房四宝带过来。”秦馨月嘱咐了柳慕影好生休息,随后便离开了紫荆殿。 而此时一直待在府中的柳言博与莫新兰早已经是如坐针毡,一大早听说了女儿女婿出了事,便打算一同入宫去求皇上,可二人才刚刚入了宫,就被秦馨月的贴身宫女给拦了去。 原来秦馨月早已经料到柳言博与莫新兰一定会入宫找方秦岳求情,所以特地派了宫女在宫门口等候着,目的就是阻止二人入宫,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第三百三十二章 潜入孟府 柳言博仔细想来,如今有秦馨月照顾柳慕影,卫楚翰的事情也需从长计议,于是便听从了秦馨月的安排,转身又回到了府中等候消息。 好在如今柳慕影苏醒,并主动说出要见二人,于是秦馨月便趁着下午卫楚翰午睡之际,这才偷偷摸摸的让二人假扮成了嚒嚒与太监混入了宫中。 秦馨月将宫中的人全部都给支走,包括李贤澈,而自己也回去了寝宫休息,只留下了柳慕影与她的双亲。 此时柳慕影才刚刚吃过李贤澈送来的药,这会儿烧才刚刚退了一点点,正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休息,便看到了柳言博与莫新兰到来。 “爹,娘。”柳慕影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问候着二人,本想要起来,可是才刚刚挪动了身子便又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慕影,可好些了,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啊。”莫新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紧紧握住柳慕影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是女儿让你们担心了。”看着莫新兰在自己面前哭,柳慕影本想要坚强一点不想在父母面前落泪,可最后却还是没能忍住,潸然泪下。 “只要你好,我们也便放心了,听说皇后娘娘还特地找来了李先生给你治病,这份大恩大德,慕影你可一定要记在心里啊。”看着母女俩都在落泪,柳言博站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到如今他才知道,原来柳慕影与皇后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 “爹,娘,今日找你们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们说。”这件事情其实是柳慕影想了很久才决定的,而且,现下大概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一试了。 “你做什么决定,爹娘都支持你,你说吧。”看着柳慕影一脸严肃的样子,莫新兰并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有多严重。 “我想跟王爷分开!”就在二人一脸疑惑的等待着柳慕影接下来的话是,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柳言博差点瘫坐在了地上。 “慕影,你与睿王素来是人尽皆知的模范夫妻,如今你在这个时候离开睿王,你可曾想过后果?”良久,柳言博缓过神来,一副责怪的语气质问着柳慕影。 “我知道,不止是我,包括整个柳家,可能以后都会陷入一片骂声之中,可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这样做,爹,娘,你们肯答应吗?” 柳慕影并没有多做解释,现下自己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该如何快一些把卫楚翰给救出来,所以,即使现下自己的父母在面前责怪自己冲动,她也铁了心要这样做。 “即然你都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不行,这件事情我坚决不同意。”似乎在柳言博的心中,柳慕影的生命有些不值得一提,反而是那些名声倒是在他的心中很是重要。 “你不同意,难道你打算让我们的女儿陪着他一起去死吗?你可曾想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当初若不是他顶撞皇上,皇上又怎会迁怒于他,我们的慕影是无辜的,更何况慕影跪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求饶,磕的头破血流,慕影也做到了。” 看着柳言博满脸的拒绝,莫新兰当即便站起身来与柳言博吵了起来,这还是莫新兰第一次还如此顶撞柳言博,且是为了柳慕影。 “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切她都得受着,更何况她现下与睿王是否分开根本不重要,因为皇上至始至终只打算铲除卫楚翰一人,而慕影,她日后会安然无恙的活着,我不懂,如此明了的事情,为何你非要在现在与他分开?” 柳言博的分析不无道理,的确,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一次方秦岳是有意要针对卫楚翰的,而柳慕影,若是方秦岳想要将她一并铲除的话,就不会让秦馨月救她了,即然是如此,柳慕影又何需在这个时候与卫楚翰分开。 因而遭到一辈子的骂名呢?其实,莫新兰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她丝毫不理解柳言博为何不同意,一心以为柳言博是顾及柳家的名声,所以才不同意,可是却不知道,柳言博是为了保护柳慕影,毕竟若是这一次真的与睿王府脱离关系,今后柳慕影怕是想要再找夫家都是个难事。 “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在这里吵,别忘了,这里是景仁宫,不是柳家!”看着二人争执不休,柳慕影感到有些崩溃,虽然知道二人都是好意,可现下哪里是吵架的时候啊。 “好好好,我们不吵了,你说,你说。”看着柳慕影发火,莫新兰这才住了嘴,乖巧的坐在床前,而柳言博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你们可知道,我只有这样做,才能把他救出来,当初他惹怒了皇上,是因为他不肯娶那西夏公主,若是现下我们想办法让他答应迎娶西夏公主,这一切岂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柳慕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现下想来,只有这样做,才有五成的机会让卫楚翰躲过这场牢狱之灾。 “看得出来,睿王很爱你,因为他的身边有你,所以那一日他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顶撞皇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以为,他能轻而易举的答应迎娶那西夏公主吗?” 柳言博觉得柳慕影似乎把事情想的有些太过简单了一些,自己认识卫楚翰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了解卫楚翰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柳慕影这样的想法,在柳言博看来,实在有些幼稚。 “正是因为他爱我,若是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他一定会崩溃,人只有在崩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如今对于他来说,怕是只有活着吧?”柳慕影淡然一笑,虽然无奈,可在父母的面前,还是故作坚强。 “罢了,即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柳言博长长的叹了一声气,随后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再说话,没人能够理解他现下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五味杂陈。 “慕影,你真的想好要这样做了吗?”起初莫新兰事最支持柳慕影的,可如今当柳慕影把自己的全部想法说出来后,心中却开始左右摇摆不定了。 “娘,这是我为他,唯一能做的了,只要他安好,我在不在他身边,都不重要。”柳慕影有些黯然伤神,嘴上虽然说着不重要,可是却心如刀绞。 “好吧,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看着柳慕影坚定的眼神,莫新兰没有再多说,只能无奈的答应着。 “我已经写了封信送去了睿王府,我想不日,他一定会找你们,到时候,还希望你们不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只有让他对我死了这条心,他才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柳慕影并不要求父母能做些什么,毕竟他们年纪大了,柳慕影也不希望他们因此被牵扯其中,如今,还只希望他们能够替自己永远的隐瞒下去。 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莫新兰回头过望了望柳言博,随后二人纷纷对柳慕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现下柳慕影身体还没有恢复,连起身都很困难,所以这一次柳言博与莫新兰并为直接将其接回柳府。 直到夜幕降临,二人先行回到了柳府,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间,秦馨月吩咐了丫鬟将晚膳送来后,自己便先去了养心殿,准备将柳慕影醒来的事情告诉方秦岳。 而此时宫外也不太平,许弋与莫离早已经准备就绪,在黑夜来临之际,便各自开始动手,无邪孤身一人偷偷潜入了孟府准备找到孟凡,与他好生聊聊,而许弋,则带着几坛上等的好酒,去了地牢。 无邪暗中观察着孟府许久,顺着墙望到院子内,亲眼看着孟凡用膳,洗漱,随后去了书房。 直到夜深人静之际,这孟府的人都已经睡下,孟凡也终于回去了卧室,无邪一个空翻,直接进入了府内,随后沿着墙边,纵深飞到了孟凡所在卧室的屋檐之上,趁着孟凡已经睡下,瞧瞧的掀开了砖瓦,随后纵身,直接跳到了孟凡的床边。 孟凡被惊醒,看着眼前的人连脸都没蒙,于是当即便准备从枕头下拿出刀来与无邪对抗,可动作终究是慢了一些。 “不许动。”无邪用刀抵着孟凡的喉部,一脸不屑的警告着他。 “无邪,深夜拜访可是有何事?”眼看着自己已经被无邪给威胁,孟凡只能乖乖的躺在床山一动不动,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看着无邪,询问他来有什么事情。 “我问你,给王爷动私刑的事情,可是你吩咐的?”无邪双眼冒着怒火,若不是今日临行前莫离嘱咐自己,一定不能傻了孟凡,今日无邪还真想着杀了他给卫楚翰作伴。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看着无邪一副凶狠的模样,孟凡吓的开始浑身打着哆嗦,可即使是害怕,他却还是没有承认是自己派人去给卫楚翰动刑。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绝情信 “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吩咐那牢头给王爷动的私刑。”无邪懒得与孟凡多说,于是将手中的刀用力抵来一下,那刀是刚刚开封的,锋利的很,只见瞬间孟凡的脖子便流出了鲜血来。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孟凡到底也是大理寺的人,所以难免会比别人更加从容不迫一些,如今虽然无邪在威胁着自己,而且自己的颈部已经开始流血,可他却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 “即然如此,那今日我就让王爷黄泉路上有个伴。”每每看到孟凡在自己的面前装出那一副无辜的嘴脸,无邪就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而且现下自己反复询问,孟凡都死不承认,于是便打算直接将他杀死,反正自己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是严勤指使的,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啊,你要给睿王找伴,就去找严勤吧,别来找我啊。”眼看着无邪真的准备杀死自己,孟凡为了自保,最后还是将严勤给供了出来,只希望无邪能够饶他一命。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在这浪费口舌。”无邪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严勤,起初自己还以为是方秦岳。 “求求你放过...”看着无邪将刀拿开,孟凡松了一口气,恳求着无邪能够放过自己,可是话还没说完,只见无邪便对自己撒了一些粉末,随即孟凡便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在距离大理寺不远处的死牢,倒是显得安静的很,方才许弋带着好几坛子上好的酒还有一些好菜来到了大理寺,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许弋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去了死牢,恰好牢头正与大家商量着待会要吃点什么,便看到了许弋到来。 今日一早才刚刚挨了板子,如今孟凡又不在,所以牢头与几个手下也不敢在许弋的面前造次,所以在看到许弋的时候,便一脸谄媚的样子走上前去行礼。 “哥几个,不必如此拘礼,其实今日我来,是向你们请罪的。”看着几个人似乎都很怕自己的模样,许弋淡然一笑,连忙装出一副与各位很亲近的样子。 “许大人,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今日的确是小的犯了错,所以,我们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们绝没有要怪罪许大人的意思啊。”看着许弋现下与白日里十分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牢头与几名收下有些茫然,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许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才一日,怎么这态度变得这般快。 “不不不,今日是我的错,一时冲动公,所以才惩罚了你们,哥几个,为了得到你们的原谅,我特地在寺中准备了好酒好菜,不知哥几个可否赏个脸?” 许弋知道,眼前的这几个人,都是好喝之人,如今自己提出准备了好酒好菜,相信他们一定会答应与自己离开这里。 “许大人,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的,我们哥几个对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更何况,你也看见了,今日我们哥几个值班,这里压着的都是死刑犯,若是我们几个跑去喝酒,而丢失了烦人,这罪名可真的担当不起啊。” 在听到许弋提出有酒的那一刻,牢头的眼睛绽放出了光芒,可转念一想,这酒随时随地都可以喝,可若这犯人丢了,自己可是药掉脑袋的,所以思来想去,牢头还是拒绝了许弋的美意。 “哥几个如此说,看来今日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了吗?你们可知道,今日为了给你们赔罪,我可把我府中那几瓶地窖中保存了二十年的上等女儿红都给拿过来了,不如这样吧,你们若是相信我,就让我这几个手下在这里替你们看一会,反正你们都没吃饭,过会吃完饭再回来也不迟啊,你们说呢?” 眼看着这几个人似乎并不想去,于是许弋便特地提起了那几坛子好酒。 “那,我们哥几个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许大人,小的先在这里替大家谢谢你了。” 本来牢头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去许弋的宴,可一听说许弋还带来了好酒,一向爱喝酒的牢头终于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最后还是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与许弋一同回去了大理寺内去喝酒,而这地牢,则成功的交给了许弋的手下看管。 此时莫离与清墨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不远处大理寺,看到许弋带着牢头与几名收下一同进入到了大理寺内,随后许弋还给自己使了个眼神,莫离知道,现下是自己进入到死牢的最佳时机。 “我们走。”莫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带着清墨瞧瞧潜入了死牢。 卫楚翰躺在破旧不堪的草席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那隐隐作痛的身体,让卫楚翰连翻身都不敢,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晚溲饭闻起来也让卫楚翰觉得有些作呕,想自己富贵荣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罪。 “王爷。”莫离走入死牢,看着卫楚翰现下正在受罪,开始有些心如刀割了起来。 “你们来了。”卫楚翰用尽全力爬到了铁栅栏那里,看着莫离与清墨一脸心疼的样子,卫楚翰故作坚强的笑了笑。 “属下吩咐厨房做了些王爷爱吃的菜,这几日你受苦了。”莫离一边嘟囔着一边将食盒打开,里面装的都是平日里卫楚翰爱吃的菜。 “我吃不下,可知道慕影现下在何处?”看着眼前摆放着的风声的饭菜,卫楚翰却一口都出不下,现下自己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柳慕影可安好。 “王妃...她现下很好,王爷还是先吃些吧,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与他们抗衡啊。”说起柳慕影,莫离刚刚称呼了一声王妃,随后又该换成了她,此话一说出口,反倒是让卫楚翰有些疑惑。 “为何要这样称呼她?”卫楚翰一脸茫然的看着莫离,对于那日自己被抓走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哎,王爷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肯答应娶那西夏公主,其实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的。”莫离眉头紧皱着,不知道该如何对卫楚翰说起这件事情。 “今日你们俩来,难道也是劝我娶那林钰雪?”卫楚翰本以为莫离是来看望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现下竟然也劝慰自己迎娶林钰雪。 “王爷,这是你能活下来的唯一办法了,只有娶了她,你才能从这里出去。”看着卫楚翰有些黯然伤神,清墨在一旁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对于眼前的二人来说,现下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呢? “我问你们,柳慕影呢?她为何不来看我?”卫楚翰不想讨论有关林钰雪的一切事情,现下他只想要知道,柳慕影为什么迟迟没有来探望自己。 “她走了。”良久,莫离终于开口说道。 “去哪里了?”莫离的话一说出口,卫楚翰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无论如何,自己也不相信柳慕影会在这个时候离自己而去。 “这是她让属下转交给王爷的信,王爷看看就知道了。”看着卫楚翰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莫离从怀中拿出了一封柳慕影写给卫楚翰的信。 卫楚翰颤颤巍巍的双手,迟疑着接过那封信,说不清此时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也想不通柳慕影到底是怎么了,良久,才缓缓将信打开。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你们拿来骗本王的,一定是你们为了让本王娶那林钰雪而给本王下的圈套,我不相信!”看过信后的卫楚翰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情绪也显得很激动,他一边疯狂的询问着莫离与清墨是否在骗自己,一边用力的将信与一同装在信中的休书给撕的粉碎。 “王爷难道连属下的话都不信吗?她已经走了,离开京城了,是那个叫楚译星的人将她接走的,就在王爷被抓走后的当天夜里。”看着卫楚翰有些欲哭无泪,莫离能够感觉到此时的他有多么的难受,可为了能够让他成功从这死牢里走出来,就算是让自己对卫楚翰撒天大的谎言,莫离也都请甘情愿。 只是可怜了柳慕影,为了救卫楚翰,不得不谎称自己爱上了楚译星,虽然莫离知情,可使却还是帮助柳慕影一同撒起了谎来。 “我不信,她绝不是负情之人。”看着莫离一副真诚的态度,卫楚翰却还是不愿相信柳慕影真的是这种人,他拼了命的摇头,心里总以为,莫离就是来骗自己的。 “王爷若是不信,属下实在无法证明,可请王爷好好看看,那信上的的确确是她的笔迹。”莫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够让卫楚翰相信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本以为那信上的笔迹会是最好的证明,可卫楚翰却还是一味的不想要面对现实。 “王爷,我们真的没有骗你,现如今连柳慕影都走了,试问王爷这样做真的值得吗?难道你真的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眼看着卫楚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此时清墨在一旁终于是于心不忍,于是开口打着证言,劝慰卫楚翰好好的考虑一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 安全感 “她真的走了吗?只留下了一封信。”若不是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轮番轰炸,卫楚翰还当真是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可如今看到二人一片真诚,丝毫是不像骗自己的模样,卫楚翰突然开始半信半疑了起来。 “走的时候连衣裳都没带走,其实在我们在发现王爷一夜未归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寻找到了慎王,希望他能够到宫中去打探一下,后来得知柳慕影早在王爷被抓走后,便出宫了,后来我们又找到柳府,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离开了。” 看着卫楚翰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莫离忍不住开口对着卫楚翰撒谎,虽是善意的谎言,可看着卫楚翰心如刀绞的模样,莫离还是感到有些内疚。 “罢了,如果这真的是她的决定,我愿意祝福她,毕竟跟在我的身边,一直没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这一次卫楚翰是真的相信了,他肯相信,并不是因为莫离与清墨两个人所说的这些,而是想起刚刚那封信上的内容,字字戳心,卫楚翰能够感受的到,柳慕影其实早就已经跟自己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那信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针一般,扎的卫楚翰千疮百孔,尤其是那一句楚译星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更让卫楚翰久久无法自拔。 的确,这些年来,自己并没能给柳慕影足够的安全感,而且有的时候自己还需要柳慕影来保护着自己,想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若自己不是卫楚翰,没有成为睿王府的主人,其实他与柳慕影会相处的很好,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死,方秦岳更不会因为睿王府无后而给自己赐婚,让柳慕影做妾。 想到这里,卫楚翰是真的有些想通了,原来爱一个人,并不需要把她捆绑在自己的身边,有的时候给她自由,也是一种爱。 “王爷可想好了?如何决定才在你一念之间,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睿王府着想,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睿王府在你这里落没吗?”看着卫楚翰久久没有说话,莫离有些着急了起来,如今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罢了,即然他要我娶,那我娶便是了。”卫楚翰终究还是妥协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睿王府的荣耀,人总要向前看。 如今柳慕影已经娶寻找自己的幸福了,那自己又何必苦苦纠缠,更何况当初自己不答应方秦岳,就是因为自己不想要委屈柳慕影,可如今柳慕影已经不在了,自己为何还要继续坚持呢。 看到卫楚翰终于点头,莫离与清墨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或许是最为皆大欢喜的了吧。 在许弋手下的催促中,莫离与清墨不得不赶紧离开了地牢,临行前莫离嘱咐了卫楚翰好好在这里养伤,在行刑之前,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卫楚翰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自己的脸转向了墙那边,眼泪情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是他卫楚翰第一次落泪,为了柳慕影。 “事情可都办好了?王爷答应了吗?”二人刚刚离开地牢,不远处一直在等候的无邪便匆忙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答应了,你们俩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告诉王爷真相,为今之计,必须先要将他救出来,记住了吗?”莫离喉咙有些沙哑,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依然嘱咐着二人不要说出真相,否则,恐怕是真的枉费了柳慕影的苦心。 “嗯,可怜了王妃,一个女子要遭受这么多,如今为了救出王爷,甚至是连自己的声誉都不顾了。” 清墨点了点头,站在一旁忍不住叹气,如今这世间能找到一个像柳慕影这般的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不论发生什么事,她始终对卫楚翰都不离不弃,想尽一切办法护他周全,如今为了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声誉,实在是让人佩服。 几个人离开地牢后,便回到了睿王府,莫离急匆匆的给现下还在宫里的柳慕影写了封信,告知卫楚翰现下已经答应了与西夏公主成婚的事情,然后派人找到了宫中的眼线,将这封信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 此时一片黑暗的景仁宫内,所有下人全都早早的睡下,唯有柳慕影躺在床上辗转悱恻,秦馨月与李贤澈则在一旁叹息。 莫离派人送来的那封信摆放在柳慕影的床前,那上面写的尽是莫离的苦苦哀求与愧疚,让人读了很是感伤。 “你真的想好要这样做吗?”看着柳慕影伤神的模样,秦馨月开口询问道,要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决定了,可真的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嗯,这件事情还要拜托娘娘费心了,如今慕影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求娘娘一定竭尽全力。”柳慕影重重的点了点头,无法形容出自己的心情。 “这是自然,那,往后你可想好了怎么办吗?”如今连柳慕影都这样做了,秦馨月若是再不尽心竭力的帮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只是,答应了柳慕影之余,秦馨月现下更加惦记往后的柳慕影该如何生活。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我现下还没想好。”柳慕影现下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现下她只希望能够让卫楚翰早些从那死牢中出来。 “李先生,慕影的身体就交给你了。”看着柳慕影,秦馨月有些心疼,想来往后的日子怕是有些不好过,毕竟这件事情很快便会在京城传扬开来,到时候柳慕影一定会被老百姓唾骂。 “还请娘娘放心,草民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睿王妃的身体的。”李贤澈站在一旁对着秦馨月点头,此时自己的心中与秦馨月一样,都十分心疼眼前这个女子。 “李先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柳慕影一脸哀求的模样看着李贤澈,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望。 “好,只要是我李贤澈能够做到的,都会尽全力。”李贤澈淡然点了点头,心中很是好奇柳慕影有什么事情恳求自己。 “听闻王爷在牢中受到了私刑,如今身负重伤,日后王爷若真的从牢中回到了睿王府,还请李先生要好生的照顾好他。”直到现在,柳慕影心中还在惦记着卫楚翰,有那么一刻,她好想去见见卫楚翰,可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自己终究还是忍住了。 李贤澈并未多说,只是对着柳慕影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可心中却很是沉重,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柳慕影这般模样,李贤澈好心疼她。 三个人的交谈就此结束,秦馨月离开紫荆殿后便回到了卧室去休息,而李贤澈,则在厨房忙活了一整夜,而柳慕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脑袋里,心里,全部都是历历在目的往事。 次日一早,秦馨月将柳言博与莫新兰接到了宫中来,景仁宫的宫女将柳慕影的行囊收拾好,随后一家三口准备回去柳府让柳慕影好好休养,可就在三个人才刚刚走出宫门口之时,李贤澈一脸匆忙的跑了出来。 “柳大人,这是我昨夜准备的,这些药足够睿王妃吃上半个月,这些天内我恐怕无法去探望你,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李贤澈提着十五服药递给了柳言博,并嘱咐了柳慕影几句,随后这才放下了心来。 在目送了一家三口离开后,秦馨月便去到了西夏国公主所居的春晖宫,并且吩咐了宫女带上了大批的礼物,表面看上去像是去问候的,可实际有什么目的,只有秦馨月自己知道。 春晖宫位于景仁宫的东北侧,距离养心殿十分之远,虽然是宫,可却很小,远远比不上景仁宫的一个偏殿。 不过好在林钰雪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想着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所以也并没有挑剔太多。 今日算得上是这几日天气最为晴朗的一天,太阳当空,这四周的雪也逐渐开始融化,林钰雪独坐在院子内望着天空正发着呆,身边的宫女突然走近,半蹲下身子告知林钰雪,秦馨月到来的事情。林钰雪虽然好奇为何秦馨月会来,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连忙起身到了门口去迎接。 “参见皇后娘娘。”林钰雪低下头对着秦馨月行礼,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发现此时秦馨月身后的几个宫女,手中拿着不少的礼物。 “起来吧,本想着前几日就来探望你的,可是实在是忙的有些脱不开身,所以这才耽搁了,在这里住的可习惯?”秦馨月趾高气扬的走在前面,虽然嘴上说的很客气,可是似乎根本没把林钰雪放在眼里。 “幸得娘娘厚爱,今日还亲自来探望钰雪,实乃钰雪的荣幸,娘娘请上座。”林钰雪自然是能够感受得到,秦馨月并不喜欢自己的,不过喜欢还是不喜欢,对于林钰雪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也不知道你这里缺些什么,所以本宫就擅自主张,送来了一些日用品,还有几件本宫精心挑选的礼物。”秦馨月端坐在椅子上衣服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林钰雪,眼神有些迷离。 “谢娘娘厚爱,其实本该钰雪去向皇后请安的,可是,前几日我与睿王妃在养心殿闹的不太和睦,又听闻了近日睿王妃在娘娘宫里休养,所以便一直没去,还请娘娘恕罪。”林钰雪倒是直言爽快之人,在秦馨月的面前,毫不避讳的便提起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 “说起那日的事情,本宫突然想起,今日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商量一番。”看到林钰雪主动提起,秦馨月想来自己也就不用在掖着藏着了,反正这样闲聊着也很尴尬,还不如直奔主题。 第三百三十五章 秘密合作 “娘娘请说。”林钰雪方才还在思考着,难道今日秦馨月突然到来,只是为了给自己送些礼物吗?直到现下秦馨月提起有事要与自己商量,林钰雪这才明白,远啦果然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秦馨月今日是有意来此的。“早前听闻西夏五公主是个性格很爽快的人,今日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有个问题,本宫想问问五公主,当初皇上有意将你赐予睿王,如今睿王拒绝,被打入大牢,你可有什么打算?” 秦馨月是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既不用浪费脑筋,也不用拐弯抹角,只是,虽喜欢她的性格,可是一想到,柳慕影与卫楚翰是因他而变成如今这种地步,秦馨月便怎么也对眼前这位西夏五公主喜欢不起来。 “说实话,钰雪妹想过往后的打算,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管皇上让我与谁成婚,我觉得都不重要。”这件事是林钰雪早就想好了的,毕竟当初自己是拒绝来此的,可父王不同意,非要自己来到南魏和亲,所以,林钰雪也便抱起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可你应该知道,你是来和亲的,若是随意与任何一位王爷皇子贝勒成亲都无所谓的话,你可曾想过你父皇要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秦馨月万万没想到林钰雪竟然是这种想法,不过这样也好,想好自己好生劝慰一下,林钰雪一定会听从自己的建议。 “不瞒娘娘,其实钰雪是不想来和亲的,可是被逼无奈,最后不得不妥协,因此,也从未想过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只是想着,完成父亲的愿望便可。” 说到这里,林钰雪无奈的笑了笑,这世上让人无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生在帝王家,有的时候就连想要一辈子陪在父母的身边,都是一种奢望。 “即然来了,就该体现你的价值,你应该知道,不论你嫁给谁,最后结局肯定是不一样的,既然是如此,为何不给自己寻找一个最好的归宿?” 秦馨月一脸淡然的看着林钰雪,其实她与自己的女儿年纪相仿,可想想自己的女儿,想法却是远远不如林钰雪成熟。 “钰雪不知娘娘何意,还请娘娘明示。”林钰雪一脸茫然的看着秦馨月,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下听到秦馨月说了这么多,林钰雪却觉得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本宫听说,你在来到这南魏之前,曾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只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你的父王才极力反对,可有此事?”其实林钰雪不知道的是,这两日秦馨月已经派了人调查林钰雪的底细。 “不瞒娘娘说,确有此事,他是钰雪的陪读,我们年纪相仿,而且至小就在一起长大,后来我曾向父皇提起过此事,可父皇却极力反对,更是因此将他赶走,钰雪曾想过要私奔,但最后终究没跑掉,反而因此惹恼了父皇,导致我被送到了这南魏国来和亲。” 回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犹如尽在眼前一般,林钰雪并没有隐瞒秦馨月,而且她认为,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你可曾想过,日后可能还有机会与他长厢厮守?”在林钰雪说完了话后,秦馨月淡淡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着林钰雪。 “怕再无可能了。”林钰雪摇了摇头,想来这简直是要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如今自己都来到这里和亲了,想要再回去,恐怕是万万没有任何可能的。 “不,只要你嫁给睿王,本宫保证你一定能够再回到他的身边。”秦馨月一脸自信的看着林钰雪,在说起睿王的时候,还加重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嫁给睿王?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睿王并不愿意娶我,而且,如今睿王很快就要被问斩了。”林钰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秦馨月,还以为秦馨月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若相信本宫,便去找皇上说说,本宫相信,皇上看在你是西夏国公主的面子上,一定会放了睿王。”不得不说,秦馨月算计的实在是太谨慎,为了不让自己与这件事情掺合上任何关系,也为了让卫楚翰能够平安从牢中解脱,她如今竟然跑到春晖宫来找林钰雪当枪使。 “娘娘说来说去,原来只是希望钰雪去给睿王求情,让皇上把他放出来,娘娘可知道,钰雪是西夏之人,并不认识睿王,又为何要去给他求情?当初他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我,更何况,我说话,恐怕皇上也不会听吧。” 林钰雪万万没想到,原来秦馨月并不是来帮助自己的,而是来找自己去给卫楚翰说清的,可林钰雪却并不想这样做,毕竟当日卫楚翰也扫了自己的面子,自己到现在想想那一日卫楚翰的态度,都还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呢。 “不瞒你说,本宫的确是希望你能帮他,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同时也在帮助你自己,那日想必你也注意到了,睿王很爱他的王妃,甚至不惜为了她赴死,而你也是一样,也有心中喜欢的人,所以,你们俩成亲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似乎是因为被看穿了,所以秦馨月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可即然林钰雪已经把话挑明,那自己也只能继续奉劝林钰雪去向方秦岳求情了。 “请恕钰雪愚笨,并无法参透娘娘的意思,还请娘娘明示。”林钰雪有些听糊涂了,并不明白秦馨月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好像,每一句话都是在卖关子。 “本宫想和你做个交易。”看着林钰雪如此蠢笨,丝毫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秦馨月便换了种方式与林钰雪交谈。 “什么交易?”林钰雪愈发的有些纳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主,何需高高在上的皇后与自己做交易? “你若肯答应本宫,去向皇上说清,本宫也可以向你保证,待时机成熟,本宫一定把你送回西夏国,与你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而且还是在你父王同意的情况下。” 为了卫楚翰,秦馨月今日也算的上是豁出去了,这若是换成了别人,自己是绝不会淌这趟浑水的。 “娘娘此话当真?”林钰雪心中有些迟疑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秦馨月。 “当然,你若不信,也可以拒绝本宫,而且本宫是为了帮助睿王脱险,并不是为了帮助你,只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只有嫁给睿王,你才有离开南魏的可能,因为本宫相信,就算你嫁到了睿王府,睿王恐怕也会让你日日独守空房, 因此,本宫可以找机会把你送回西夏,可你若是不答应,到时候皇上将你嫁给了其他王爷,到时候你不在是完整之身,怕是你想要回去西夏,定是件难事。” 秦馨月将利弊仔细分析给了林钰雪听,希望她能明白这从中利害,毕竟这也是林钰雪的唯一选择。 “娘娘的意思臣妾听懂了,只是,钰雪孤身在这南魏国,与皇后娘娘素不相识,也不敢确定娘娘所言是真是假。”林钰雪倒是听懂了秦馨月的意思,其实自己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秦馨月虽然说的绘声绘色,可无凭无据的,林钰雪也不敢相信秦馨月,毕竟不熟悉,若是秦馨月骗了自己,自己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即然你不相信本宫,那也便罢了,本宫主意很多,只是别怪本宫没告诉你,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无法再挽回,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本宫也要回去了。” 眼看着自己说了这么多,林钰雪却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于是秦馨月也不再纠缠,在提醒了林钰雪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春晖宫。 目送走了秦馨月后,林钰雪独自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仔细想来,今日对自己来说,算是件喜事,因为秦馨月不来,或许自己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此生,可秦馨月却给她带来了希望,所以,自己还有选择吗?林钰雪在心底这样问自己。 而秦馨月本以为自己离开春晖宫之际,林钰雪会跑出来追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林钰雪却没有这样做,这倒是有些失算了,不过想来林钰雪怕是也要自己思考一下,于是便打算着给林钰雪一天的时间,若是明日她还没有动静,那只能是自己亲自到方秦岳的耳边去吹风了。 只是一日才过半,林钰雪果然踏入了景仁宫寻找到了秦馨月,向她说明自己已经想通,决定答应秦馨月去帮卫楚翰向方秦岳求情,但却增加了一个期限,那便是一年之内,秦馨月必须保证自己回到西夏国。 秦馨月为了让卫楚翰早些离开死牢,只能答应,二人因此达成一致,并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对外宣称。在当天夜里,林钰雪找来了西夏使者,并未说些其他什么,只是说自己从前命苦,没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如今在见到卫楚翰的第一面之时,自己就爱上了他,希望使者能够在方秦岳的面前美言几句,让自己与卫楚翰成亲。 第三百三十六章 化险为夷 看到林钰雪一副诚恳认真的态度,使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答应了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直到第二日,林钰雪便带着使者走入了养心殿觐见方秦岳。在使者那双巧舌如簧的嘴与林钰雪那真诚的表演下,方秦岳最后碍于两国邦交,只能无奈的答应了卫楚翰与林钰雪的婚事,并下令即刻将卫楚翰放出大牢。 虽说是心不甘情不愿,方秦岳本以为这一次一定会将卫楚翰铲除,可世事难料,谁让使者提出愿意割让西夏国的一块土地来作为诚意,只求他们的五公主能够嫁给一个喜欢的人。 而那块土地又早已是方秦岳惦记许久的,加上现下柳慕影也与睿王府脱离的干系,于是方秦岳这才痛下决心将卫楚翰给放了出来。 只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方秦岳在下令放出卫楚翰的同时,还直接宣布七日后二人大婚,时间虽然是仓促了一些,可时间越短,对方秦岳来说才越是稳妥。 离开死牢的这一日,莫离带着无邪与清墨站在门口迎接,而李贤澈此时也到了睿王府去等候,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皆大欢喜,可对卫楚翰来说,却并不欢喜。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柳府,为了不让二人大婚的事情传到柳慕影的耳朵里,柳言博与莫新兰还吩咐了下人,谁都不可以在柳慕影的面前提起此事。 可殊不知,早在他们知道之前,灵儿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慕影,现下这个决定早已经是为时已晚。 不过好在柳慕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灵儿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为感到很惊讶,只是感觉自己有些难过罢了。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柳慕影每日待字闺中,从不出门,写写字,绣绣花,便是一日过去,她试图让自己忙碌一点,这样可以让自己不再想到过往之事,可是每每到夜晚来临之际,却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她与卫楚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而卫楚翰也并不好过,身上的伤算不得什么心里的痛才最为深刻,所有自己最为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却唯有卫楚翰一个人,每日都在痛苦中度过。 虽然表面上说着祝福柳慕影的话,可心里却久久都放不下,他想不通,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柳慕影直到现下才提起自己无法给他安全感。 可虽是想不通,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而柳慕影现下也已经离开京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要过去吧。 这一日在李贤澈给卫楚翰的伤口敷上了药后,才刚刚离开睿王府不久,卫楚翰便偷偷一个人跑到了外面的酒馆去独自买醉。 因为李贤澈曾嘱咐过,卫楚翰在还没有康复期间,是不可以饮酒的,所以莫离总会无时无刻的盯着卫楚翰,今日还是莫离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没在自己的身边,卫楚翰这才偷跑了出去,想要不醉不归。 或许是因为他在京城远近闻名,所以不论是走在街上,还是在酒馆里,所有人都认识他,而睿王府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现下又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所以大家纷纷偷偷议论着。 卫楚翰虽然无意间听到,可本想着自己就是来喝酒的,也不想要与任何人发火,于是便没放在心上,只顾自己一个人饮酒。 “你们可听说了吗?那睿王妃在亲眼看着睿王被抓走后,为了避免自己遭受牵连,竟然连夜逃走了。”坐落在卫楚翰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方桌上,四个人正围绕在前,小声的议论着睿王府的事情。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听说那睿王妃还是与西夏国的一个将军私奔的呢,从前我还一直很敬重这位睿王妃,如今想来啊,最毒妇人心,夫家还没死呢,就敢跟别的男人偷跑。” “诶?怎么我听说的跟你们听说的不一样啊?我听说睿王妃根本没走啊,一直都躲在娘家,这一次是为了把王爷救出来,所以才谎称自己离开京城的。”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卫楚翰本来只想好好的喝酒,可是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就在卫楚翰实在是无法忍受,准备起身呵斥的时候,便听到了方才有个人突然提起柳慕影并没有离开京城这句话,于是卫楚翰终于有些忍不住,直接走上前握住那个男人的肩膀,询问他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子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坐在他们前面的人,竟然是卫楚翰,于是当即有些傻了眼,直接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反复的摇着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卫楚翰如今正处在崩溃边缘,眼看着男子什么都不肯说,头也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于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直接掐住那男人的脖子,将他的身体顶在了二楼的窗前。 “睿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都是道听途说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在背后说你的家事了。” 男人本就有恐高症,如今卫楚翰将自己抵在了窗前,只要一用力,自己便会从二楼摔下去,于是当即便吓的尿了裤子,随后开始对着卫楚翰求饶了起来。 卫楚翰红着眼睛听到地上有流水的声音,低头望去,发现男子已经被吓的屁滚尿流,想来方才的这几个人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谁都没有真凭实据,于是卫楚翰便松开了手,将那男人放走,而自己也离开了酒馆。 他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回想着方才几个男人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一想起柳慕影突然离开自己,卫楚翰便想着,是不是真的像方才那个男子所说的一般,柳慕影真的是为了救自己出来,所以才出此下策,为了让自己死心呢? 卫楚翰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可以,于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醉醺醺的他,准备去往柳府一探究竟,看看柳慕影是不是真的在柳府。 此时柳慕影正坐在院子里吸收阳光,突然就听到府门被敲响,于是连忙跑回了房间内躲藏了起来,生怕自己会暴露了目标。 “是哪位啊。”管家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开口询问道,可门外的人并为说话,只是一味的敲着门。 “睿王,你怎么来了?”打开大门的一霎那,管家有些后悔,早前老爷就吩咐过绝不可以让睿王入内,想不到这么快他就来了。 “怎么,我不可以来吗?我问你,柳慕影呢?”看到管家说话有些不客气,睿王红着眼睛斥责着他,从前一向唯唯诺诺的管家,如今却这般不待见自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闻王爷受了伤,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不过,今日王爷怕是来错了地方了,小姐并不在府中,早几日前便去了西夏了。” 看着卫楚翰一脸严肃的模样,管家有些慌张了起来,就连说话也都有些结巴。 “我再问你一遍,柳慕影到底在哪里?”卫楚翰一遍询问着管家一边走近他,一身酒气散发开来,让从来不喝酒的管家觉得有些刺鼻。 “王爷,老奴真的没有骗你,小姐真的不在府上。”看着卫楚翰不依不饶的样子,管家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让开。”卫楚翰知道,管家一定不会说实话,于是也没有与他过多纠缠,直接将他推到了一旁,准备进到府内一探究竟。 “王爷,小姐真的不在啊。”管家眼看着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控制不了卫楚翰,于是只能跟在身后劝慰着卫楚翰。 而这一切,全都被柳慕影躲在房间内看的一清二楚,这么多日过去了,柳慕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卫楚翰,看着他走路都没有从前那般有力气,便知道他身体上的上一定还没好。 “王爷,你不能进去啊,老爷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得进入小姐的房间。”管家是知道柳慕影现下就躲藏在房间内的,而卫楚翰现下也直接抄着柳慕影的房间走去,这让管家惊惶失色,于是当即便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可卫楚翰借着一时酒劲,这会正是激动的时候,任管家说的再多,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直勾勾的朝着那房间走去。 柳慕影眼看着自己距离卫楚翰只有一步之遥,生怕他会看到自己,那么一切也就都前功尽弃了,可现下这房间里也实在是没有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后来柳慕影灵机一动,只能躲到了窗帘的后面,只希望卫楚翰不要看到自己才是。 “王爷,不知今日光临我们柳府,有何贵干啊?”管家跟在卫楚翰的身后,眼看着只差一步,卫楚翰便要将那房门推开,可就在这时,柳言博从外面赶了回来,阻止了卫楚翰。 “柳大人,好久不见,不知近日来身体可好?”就在卫楚翰准备推开房门之时,却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转身望去,发现是柳言博正站在自己对面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无奈之下,卫楚翰最后只能放弃进入柳慕影的房间,走到了柳言博的身边,管家见状,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物是人非 躲在窗帘后面的柳慕影正一脸紧张的样子,在心里念叨着卫楚翰可千万不要进来,没想到父亲赶回来的竟然是如此及时,柳言博的出现直接阻止了卫楚翰入内。 撩开窗帘的一角,柳慕影偷偷的往外望去,发现此时卫楚翰正背对着自己与柳言博说话,而二人很快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去到了屋内聊天,柳慕影这才轻松了下来,方才那犹如小鹿乱撞,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现下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不瞒柳大人说,今日我是来寻找柳慕影的,若她在府内,还请柳大人引我们见个面。”卫楚翰倒是爽快,直截了当的便说出了今日来的目的,只是此时内心却是五味杂陈,一想到前些日子来,自己还称呼柳言博为岳父,柳言博也亲切的称呼自己为女婿,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不知王爷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小女如今并不在京城,今日王爷恐怕是白跑一趟了。”看着卫楚翰那醉醺醺的模样,柳言博也感到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为了柳慕影的计划,为了卫楚翰能够好好的活着,自己也不得不撒谎了。 “柳大人,我知道,她一定在府上,即使不在这里,我想她一定也没有离开京城,如今她写的休书我并没有同意,她还是我的王妃,我想要见她一面,为何这样难?” 卫楚翰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所有人都对自己说着相同的话,如今自己也只是想要见柳慕影一面,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何就这么难呢? “王爷,我想我跟你说的非常清楚了,小女她不在府上,也不在京城,她已经去了西夏,更何况王爷马上就是要成亲的人了,希望你还是回去好好筹备婚事,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柳家了!” 看着卫楚翰如此纠缠,柳言博突然加大了声音,言语之中也带着些许不满,似乎柳府并不欢迎卫楚翰到来。 “你们当真如此绝情?从前外面的谣言,我还不相信,可如今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原来她柳慕影果真是负情之人。”卫楚翰没有想到柳言博会是如此态度,一时间有些难过了起来,甚至是开始相信起了外面的那些谣言,认为柳慕影真的是因为自己被抓入了牢中,怕牵连到了她,所以才会做起了逃兵。 “毕竟夫妻一场,如今好聚好散,又何需这样说?毕竟慕影突然离开你,错也不完全在她,若是你能保护好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每日不用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又怎会离开你,若是你能在她临产之时,陪在她的身边,找一个可靠的人为她接生,你们的孩子又怎会死?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根结底到你的身上。” 柳言博本来只是想把卫楚翰打发走就算了,免得真的被他发现柳慕影就在柳家,可万万没想到卫楚翰竟然会这样想柳慕影,这让柳言博有些按耐不住,于是忍不住开口替柳慕影说起了话来。 “呵呵,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既然如此,柳大人,今日打扰了。”听着柳言博说的那些话,卫楚翰感觉自己有些痛彻心扉,于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来如今连柳言博对自己都是这般态度,自己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不过是白费罢了。 与其闹的这般不愉快,自己还不如识趣的离开,免得打扰了人家的生活,毕竟,现下看来,这休书自己不管愿不愿接受,最后也都必须要接受了。 “慢走,不送。”柳言博起身对卫楚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目送着卫楚翰离开,看着他落寞且萧条的背影,柳言博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卫楚翰离开后,管家便将大门从里面反锁上,生怕卫楚翰借着酒劲一会还会再回来找茬,柳慕影站在窗口偷偷望着卫楚翰离开,这才终于敢走出了卧室。 “爹。”看着柳言博一个人在屋内喝茶,看上去有些不开心的模样,柳慕影想着,看来二人的交谈并不愉快。 “我想他不会再来了,只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若是现下反悔,其实还来得及,慕影,爹真的不想看到你与睿王到如今这种地步。” 柳言博没忍心将刚才自己对卫楚翰说的那些狠话讲给柳慕影听,因为怕她会跟着一起伤心,如今,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更何况,现下柳慕影若是反悔,其实也还来得及,毕竟卫楚翰已经成功脱身了。 只要柳慕影肯回去王府,并与卫楚翰商量好,仍然迎娶林钰雪,即使做妾,柳言博也觉得她比现在的日子要好过的多。 “爹,回不去了,你也知道,他若是见到我,知道了一切,一定不会娶那西夏公主,到时候怕是又要惹恼了皇上,更何况爹是了解我的,女儿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与其让我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那还不如我一个人过,有时候相爱,并不需非要在起,只是苦了你和娘遭受女儿的连累,如今柳家的名声都被女儿给败坏了。” 若不是深爱着卫楚翰,急着把卫楚翰救出来,柳慕影又怎会这样做,不过幸好自己有娘家的支持,否则,柳慕影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只不过,你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如今你可想好了后路了?”柳言博一脸好奇的看着柳慕影,很疑惑她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想好了,我准备等伤好了以后,便去游历,四处走走,只当是散心了。”柳慕影又能如何,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四处游走,远离卫楚翰罢了,只要他不看到自己,那么他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这样也好,只是我与你娘实在是没时间,否则,我们也想陪着你去逛逛。”柳言博到底还是爱护这个女儿的,虽然嘴上说的好,可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她。 “爹,女儿如今都已经长大了,也不能一辈子都在你们的庇佑下生活,你们只管放心好了,只是,这次一走,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所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其实柳慕影并没有告诉柳言博,自己打算先出门游历,等找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地方,便在那里落脚,待自己日后事业有成,父亲告老还乡之际,自己就把她们接过去一起生活,至此告别京城。 “嗯。”柳言博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很是不舍,从前女儿嫁到睿王府,两家距离并不远,自己还没有这种感觉,可如今柳慕影想要出远门,而且这一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柳言博反而是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好了,爹,你若这般不开心,女儿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如今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女儿终于脱离苦海,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现下我们与睿王府已经脱离,以后皇上再也不会再针对我们了。” 看着柳言博暗自神伤,柳慕影强忍着泪水,笑着安慰柳言博,希望他能够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毕竟这次的事情,是有利也有弊的。 “对,我应该感到开心才是,罢了,从前的事情就让它们都化作尘埃吧,如今我们该开始心的生活了。” 看着柳慕影虽在自己的面前故作坚强,可柳言博知道,她的心中比自己还要不好受,如今自己这般矫情,只会给柳慕影增添烦恼,与其是这样,还不如开开心心的面对此事。 “你们父女俩在聊什么呢?”就在二人释怀之时,莫新兰一脸高兴的走进屋内,男的看到父女俩谈心,莫新兰好奇的询问着二人可是背着自己说了什么小秘密。 “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看到莫新兰到来,柳言博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方才幸亏是自己回来的及时,才阻止了卫楚翰没有进入到柳慕影的房间,今日若是莫新兰在府中,这样的事情根本都无需自己去阻止。 “我去街上给你们爷俩买了些爱吃的菜,怎么了?平日里你都不询问这些的。”看着柳言博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莫新兰有些茫然失措了起来,自己这才刚回到了府中,还没人告诉她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柳家没有下人吗?何时买菜也需要你亲自上阵了?你可知道,那睿王今日来了,恰好你我都不在府中,差一点就被他给找到了慕影,幸亏是我回来的及时,这才阻止了他入内。”柳言博一副好生没好气的模样斥责着莫新兰不该亲自出门。 “我只是担心下人不会挑选,所以才亲自去的,更何况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听到柳言博训斥自己,莫新兰感到有些委屈,今日自己这一举动没有得到柳言博的夸奖也便算了,怎么无缘无故的反倒是开始责怪自己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独守空房 “好了,爹,娘也是好意,想给我们爷俩做些好吃的嘛,如今他也没见到我,你就不要再与娘争吵了。”看着二人打起了嘴架,站在一旁的柳慕影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阻止到。 莫新兰并无意顶撞,柳言博也没有想发这般大的火,所以如今柳慕影突然开口,也倒是给了二人一个台阶下,于是都没有再多说,这件事情终于算是就此作罢。 离开柳府的卫楚翰,并为回去睿王府,而是再一次回到了那家酒馆买醉,希望能够用酒来麻痹自己这颗受伤的心灵。 而莫离在忙完了事情后糊掉睿王府,本以为卫楚翰在府中,可站在卧室门口敲了很久,却始终是没人开门,最后实在是无奈之下,莫离破门而入,结果卫楚翰竟然并不在卧室。 莫离出门询问着下人,可看到了卫楚翰的身影,可大家都很忙,谁都没有注意到卫楚翰的行踪。 眼看着卫楚翰突然不见了,莫离很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如今还身负重伤,于是情急之下,莫离召集了府中的下人,一同去了街上寻找。 不过幸好这京城有许多莫离认识的人,所以很快便打听到卫楚翰现下正在酒馆喝酒,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喝了不少了。 莫离听到消息后,连忙带人赶往酒馆,而此时已经是晌午,正是人多的时候,莫离不想睿王府被人看了笑话,于是给了老板一笔银子,让老板将这里的客人全部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了卫楚翰一个人独坐在二楼的角落中喝着酒。 “王爷,你今日喝的不少了,我们回去吧。”看到卫楚翰醉醺醺的样子,莫离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想责怪他不爱惜身体,自己不够资格,想安慰他不要这样,自己也是个外人,无法感同身受,而现下自己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陪伴了。 “莫离,你来了,来,坐下陪我喝点,正好我一个人正闷得慌。”卫楚翰缓缓抬起头,发现莫离带着一群下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王爷你不能再喝了,你可忘了李先生的交代啊,你这伤在没有恢复之前,是不可以喝酒的。”莫离眉头紧皱着拉住卫楚翰的手臂,试图将他拽起来,然后带他回府,可是没想到自己才刚刚用力,便被卫楚翰给挣脱掉。 “今日你若肯陪我,那就在这里喝酒,若是不肯,你就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卫楚翰虽然喝了很多,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所以在莫离拉住自己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莫离是来带自己回去的,可是自己现下只想要喝酒,一点都不想回府。 “王爷若想喝酒,莫离陪你回去喝可好?”看着卫楚翰如此固执,莫离无奈之下只能商量着卫楚翰,回到睿王府再继续喝酒。 “呵呵,你骗我,如今连你也敢骗我了,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喝。”卫楚翰冷笑了一声,伸手指着莫离的脸,他口中所说的骗,无非是莫离是想要骗他回府罢了,可这句话在莫离看来,却像是卫楚翰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谎言一般,顿时有些做贼心虚了起来。 “王爷,莫离又何时欺骗过你。”或许是太过心虚,莫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卫了避免卫楚翰起疑心,莫离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你方才说带我回去喝,你一定是骗我的,但是本王聪明,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去,再要上两坛酒,今日咱们主仆二人,不醉不归。”卫楚翰现下已然是喝醉了,所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莫离那副虚心的模样。 “王爷为何就是不肯回去呢!”看着卫楚翰今日就是要待在这酒馆,莫离有些苦恼了起来,现下这酒馆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全城人都看了睿王府的笑话。 “回去干嘛?回去做什么?如今的睿王府早已不再是从前的睿王府,赤条条,冷冰冰,没有柳慕影在,我感受不到一丝丝温暖。”卫楚翰无奈的扬了扬嘴角,心里的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好,王爷今日即然要喝,那莫离便好好的陪王爷喝个痛快。”本来方才在来的路上,莫离还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带卫楚翰回府,绝不能放任他喝酒,可现下听到卫楚翰说出这些话来,莫离反倒是改变了想法。 想来的确是如此,换做是谁,恐怕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的事情吧,更何况卫楚翰虽身为王爷,却也是个普通的凡人,如今物是人非的睿王府,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全府上下也纷纷私底下议论柳慕影,想来卫楚翰就是回去,也是自讨烦恼的吧,与其是那般,那还不如在外面喝个痛快来解解心中忧愁。 两个人独坐在酒馆中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夜深了,无邪与清墨始终没见到二人回来,担心二人喝的太过酩酊大醉,连回家的路都给忘记了,于是赶忙跑去了酒馆寻找,结果没想到此时卫楚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而莫离,则仍然在喝。 “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走,我们回去。”无邪见状并没有责怪莫离,他知道,现下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于是只是与清墨上前分别搀扶起了卫楚翰与莫离两人,打算打道回府。 “无邪,清墨,你们来了,真抱歉,今日跟王爷喝了这么多。”莫离缓缓抬起头,发现无邪与清墨在自己的面前,于是连忙开口道歉,其实自己本意只是想要陪王爷喝上一会,随后就带他回去,可没想到这一喝,便把自己也喝的尽兴了。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我知道,现下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你今日借酒消愁,我们能理解,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这一点王爷想不通,你应该想明白些。” 其实无邪与清墨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一方面是觉得卫楚翰的命运多舛,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与柳慕影分开,一方面则是觉得柳慕影太过无私,明里暗里为卫楚翰付出的实在太多,如今不止背上了负情的骂名,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过。 可怜惜两位主子倒是可以,但他们身为属下,如今这般喝酒消愁,又有何用呢?与其是这样买醉,还不如好生的照顾着卫楚翰,陪他一同度过难关才是。 “我只是...我只是替王妃有些打抱不平,从前她待我们那般好,如今却要背负如此骂名,我们身为属下,不仅要帮助她瞒着这弥天大谎,以后这恩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报。”莫离怕是因为喝多上了头,想不到竟然当着无邪与清墨的面落下了眼泪。 其实,在莫离的心中,早已经把柳慕影也当成了自己心中很有重量的那个人,在他的眼里,柳慕影与卫楚翰一样,都是自己这一辈子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毕竟,从前卫楚翰待他实在是太好,加之自己与灵儿也是她撮合的。 后来还送了房子给他们,这些点点滴滴的恩情对于莫离来说,实在是无以为报,本想着今后好好的侍奉两位主子,慢慢还了这份恩情,可没想到,屋破偏逢连夜雨,如今想要再还上这份恩情,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了,你喝多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便会雨过天晴的。”无邪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莫离,清墨站在一旁也有些难过,可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的,要坚强一点才行。 无邪搀扶着莫离,清墨背起卫楚翰,几个人行走在寒冷的夜里,心中各自有着无法言说的心事。 回到睿王府将两个醉醺醺的人安顿好了以后,无邪便与清墨各自回到了房间去休息,虽然二人并为多说什么,可是这一夜对大家来说,似乎都不好过,躺在床上辗转悱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从前柳慕影在府中,大家开心的画面。 的确,虽然柳慕影在最初嫁到睿王府之时,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甚至是不喜欢这个王妃,但渐渐的直到现在,大家在一起生活了几年,柳慕影的行事作风,还有对大家的好,终究还是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心中,永远都无法抹去。 要知道,能拥有这样完美的主子,是睿王府这群下人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可如今,睿王府的女主人马上就要换了,大家也都在思考着,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时间悄然从指缝中溜走,一日复一日,恍然如梦一般,对柳慕影来说,这大概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可对卫楚翰来说,这却是个难熬的时光。 今日是卫楚翰与林钰雪大婚的日子,睿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这场盛大的婚事,府中的大红喜字显得格外的刺眼,卧室铺的十分整齐的红色床单,在卫楚翰看来,并不喜庆。他一身红服端坐在卧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有些出神,今日过后,至此自己与柳慕影便再无任何可能,而柳慕影,终将是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第三百三十九章 拜访柳家 “王爷,吉时已到,该去接新娘子了。”莫离站在门口良久,看着卫楚翰呆滞的眼神,他迟疑着要不要开口,后来若不是喜娘慌张的跑来提醒莫离,再耽误下去,怕是会误了吉时,莫离这才忍不住开口提醒着。 “知道了。”看着莫离站在门口提醒着自己,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长吁了一口气,这才起了身。 喜娘一脸高兴的吩咐着门口的乐队吹响了号唢呐,走在喜轿的旁边,在莫离的搀扶下,卫楚翰魂不守舍的上了马,从没想过,这条路,竟然是如此的短暂,好像才没走了几步,便到了地方。 柳慕影独坐在院子中,看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成双成对的盘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卫楚翰大婚也便算了,可这迎亲的队伍,却还是从自己的家门口路过的。 柳慕影本打算自己装作毫不知情也就算了,只当今日是个平安的一天,可就在方才,听到门口大批的人马走过,而且还传来了欢快的乐声,这让柳慕影犹如在一起揭开了自己的伤疤一般。 她还是没能忍住,小碎步跑到门口,沿着那门的缝隙望了望,亲眼看着卫楚翰身着红色喜服,胸前带着大红花,骑着那匹他平日里最心爱的马,从自家的门前路过,没有一点迟疑,没有一点犹豫。 后来在亲眼看着队伍离开,柳慕影忍不住打开了大门,望着那高高在上,腰杆笔直的卫楚翰渐渐离自己远去的身影,柳慕影缓缓将大门关上,随后在院子里流下了眼泪。 “小姐,你还有我。”看着柳慕影望着天空,久久不愿低下头来,似乎很担心自己的眼泪会止不住的往下流,灵儿走上前半蹲在柳慕影的身边,开口安慰道。 “我...我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你可别以为我哭了。”低下头看到灵儿正一脸心疼的安慰自己,柳慕影连忙将头转向了一边,然后偷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如今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所以,只能故作坚强。 “小姐,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很难受,今日老爷与夫人都不在,你大可不必顾虑那么多的。” 在灵儿看来,或许痛哭一场,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灵儿知道,柳慕影不仅是在自己的面前故作坚强,其实她也是因为不想让柳言博和莫新兰担心,可有的时候若执意憋在心里,长久下去,反倒是会落了病,所以,还不如大哭一场来的痛快。 “该哭的早就已经哭过了,如今眼泪都哭的快要干了,想让我大哭一场,我还真的有些哭不出来呢,好了,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倒是你啊,这几日总往我这里跑,关心我之余,别忘了你现下已经嫁为人妻,可别把自己的分内事给忘记了。” 柳慕影淡然一笑,止住了眼泪,并不是不想大哭一场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只是自己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有些哭不出来了,如今与其痛苦,还不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嗯,灵儿记着呢,只是若灵儿知道成亲之后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情,灵儿当初打死也不会成亲,一定会陪在小姐的身边,无论小姐去到天涯海角,灵儿都远陪伴在你身边。” 每次只要一看到柳慕影嘱咐自己,灵儿就有些后悔自己成亲了太早,若是晚一些,自己或许还可以陪在柳慕影的身边的。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你若一直陪在我身边,难道你不怕别的女子将莫离抢走吗?莫离是个好男子,即然你抓住了他,就千万不能放手,更何况这一次我只是出门游历,等我散完了心,便会回来的。” 看着灵儿一脸不高兴,似乎想要哭的模样,柳慕影紧握住灵儿的手反过来安慰道。 “小姐虽是这么说,可灵儿自知要比谁都了解你,这一次你走了,灵儿知道,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小姐,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不如我回去跟莫离商量一下,让我陪着你一同前往吧。” 灵儿撅着嘴巴一脸认真的看着柳慕影,竟突然产生了想要随柳慕影一同离开的想法,似乎在她的心里,柳慕影远远还是要比莫离的分量更重一些。 “傻丫头,你若再这般,那以后就不要来探望我了,我也不会见你,难道方才我嘱咐你的话都忘记了吗?你以为你还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吗?如今你长大了,也嫁人了,切记做事一定不可以乱来,知道吗?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灵儿能说出这些话,柳慕影倒是很感动,只是这心意自己领了也便算了。 “那小姐,你要答应灵儿一件事。”看着柳慕影有些生气的模样,灵儿没有再多说,反而是希望柳慕影能够答应自己一个请求。 “你说。”柳慕影一脸纳闷的看着灵儿,很好奇她有什么样的请求。 “日后不管你走到哪,一个月都必须给灵儿写封信报平安,否则,失去了你的消息,灵儿一定会不顾一切去寻你。”虽说是嫁了人,可灵儿想法还是那般的幼稚,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幼稚,才会让柳慕影挂念在心。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管我在哪里,每个月一定准时给你寄一封信,说起来,有件事情我也要嘱咐你,日后我不在京城了,你若有空,多回来看看老爷夫人,他们就拜托给你了。” 柳慕影如今最惦记不下的就是柳言博与莫新兰了,可是卫了躲避,柳慕影现下不得不离开,不过这时间并不会很长,等他日自己若是事业有成了,便第一时间将他们接过去,以后一家人又可以团聚在一起了。 “嗯。”灵儿重重的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趴在了柳慕影的双腿上开始抽泣了起来,柳慕影伸手来回抚摸着灵儿的头发,主仆二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比起今日柳家的冷清清,此时的睿王府却显得格外的热闹非凡,新娘子准时被接到了睿王府,在二人拜完了天地后,林钰雪在进入到了卧室后,便一直盖着盖头端坐在床前,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而今日睿王府宾客盈门,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都是前来凑个热闹送祝福的,卫楚翰虽然不愿接受大家的祝福,可毕竟也不能得罪了。 于是只能在府中喜笑颜开的喝酒应酬着大家,虽然在大家的眼里看来,今日的卫楚翰是高兴的,可只有卫楚翰的身边人才知道,卫楚翰伪装的有多么的辛苦。 直到夜深下来,卫楚翰终于是招待完大家,而宾客纷纷是尽了兴才离开,在目送走了所有人以后,卫楚翰便端着酒杯直接回去了偏房,那偏房是昨日卫楚翰特地吩咐下人给自己打扫出来的,以备自己日后居住。 林钰雪双手紧握着坐在床前,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忐忑不安,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有些希望卫楚翰能前来挑开自己的盖头,毕竟如今他们已经是夫妻,虽然各自的心里都有着心爱的人,谁都不想与谁有纠缠。 可林钰雪并不希望明日京城会传出西夏公主嫁到睿王府独守空方折腰的言语,否则,自己不止在这睿王府无法立足,怕是在整个南魏,也绝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的。 “王妃,王爷已经入住偏房了,今日怕是不会来这里了,您也早点休息吧。”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看到林钰雪一直这样端坐着已经许久了,也不忍心看到她就这样坐到天亮,于是上前主动的提醒道。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只是晴儿,能帮我个忙吗?”被头盖遮住了脸的林钰雪,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只是她一直坐在这里,是因为抱着一线希望,以为卫楚翰能来,可终究是自己想多了。 “王妃,有什么事,您吩咐便是。”晴儿走到林钰雪的身旁,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要说这林钰雪也够惨的,来的时候只带着使者与唯一的一个丫鬟前来,如今这晴儿,还是秦馨月瞧着林钰雪身边的丫鬟太少,担心伺候不周,所以这才派到林钰雪的身边伺候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良久,也不知道林钰雪在晴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晴儿点了点头,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新房。 书房中,卫楚翰独自一人望着对面入神的发着呆,在书桌的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副画,那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咚咚咚... 就在卫楚翰出神之时,房门被敲响,卫楚翰意犹未尽的走到门口打开一看,结果发现竟然是林钰雪身边的丫鬟。 “有何事?”卫楚翰本就有些心情不好,如今看到晴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更加没了什么耐心烦。 “回王爷的话,是王妃命奴婢来捎句话的,王妃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如今她已经嫁到这里来,还希望王爷能给她留些情面,不奢求王爷能够对她多好,只求王爷能让她在这里有立足之地。”晴儿将林钰雪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卫楚翰听。 “你回去告诉她,她嫁到这里,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如今想要在我睿王府有一席之地,怕是不可能,若是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本王业要休息了。” 第三百四十章 西夏温泉 卫楚翰自然是明白林钰雪是什么意思的,只不过他并不想要给林钰雪任何希望,他甚至是希望林钰雪有点自知之明,早点看透,早点离开这里。 “是。”晴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书房,在转身的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晴儿知道,卫楚翰这一生,怕是都无法将柳慕影从心底割舍出去。 虽然晴儿很想告诉卫楚翰,其实他不必将林钰雪当成敌人,毕竟他们林钰雪曾帮助了他去向皇上求情,而且林钰雪嫁到这睿王府也是有目的的。 只不过,自己只是个丫鬟而已,说的太多,终究是无用,甚至说多了还会引起卫楚翰的不满,所以只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王妃还是早些歇息了,王爷今日怕是不会再来了。”晴儿走进卧室内,此时林钰雪仍旧一如既往地坐在床上等待着卫楚翰前来撩盖头,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什么,晴儿觉得有些心疼起她来。 明明是尊贵的西夏公主,可如今却要受这种气受,想来还真是有些可怜啊。 “想不到他为了她,这般无情,罢了,即然如此,我又何必这般执着,晴儿,更衣吧。”林钰雪并没有想着与卫楚翰能够有个什么结果,可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是如此的绝情,连见都不愿意见到自己,于是林钰雪也不再执着。 想来今后只需要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也便算了,反正自己最多在这睿王府也就是待上一年罢了。 虽然对林钰雪来说,这一年之中实在是有些难熬,可一想到自己深爱之人还在西夏国等候着自己,林钰雪也便觉得心满意足了,如今还希望秦馨月能够早点让自己脱离苦海,这样不仅是成全了自己,也同时成全了卫楚翰。 毕竟两个人本该都有各自心爱的人,如今让他们俩成亲在一起,真的算是为难他们这几个人了。 第二日一早,李贤澈准时的背着药匣子来到了睿王府,犹豫卫楚翰最近实在是有些不听话,喝了不少的酒,以至于身体恢复的慢了些,不过好在当时许弋在第一时间吩咐属下给卫楚翰上了金创药,如今伤口倒是愈合的很好。 “王爷切记不可再喝酒了,身体重要,人总要向前看,与其这般折磨自己,为何不好好生活?”李贤澈一边给卫楚翰的伤口撒药,一边关心道。 “酒是个好东西,从前喝惯了,如今突然很久不能喝,到真的有些难为本王了。”卫楚翰无奈的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如今死而复生,更该好好的活着才是啊。”其实李贤澈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是看到卫楚翰这样折磨着自己,让他有些心疼不已,所以才会忍不住劝说道。 “我尽量吧。”卫楚翰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自己折磨自己,可是如今一想到柳慕影,他便有些暗自神伤,所以总会忍不住想要用酒来买醉。 “好了,你若听话,相信不出十日,你这身体也便可以完全康复了,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在这里多奉陪了,待你身体好了以后,若是想喝酒,我陪你喝到天亮。”平日里李贤澈都会陪卫楚翰说上一会话再离开,可今日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 所以便不能再在睿王府逗留,不过临行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卫楚翰,希望卫楚翰能够遵守约定,不要再喝酒。 “好,一言为定。”卫楚翰淡然一笑,要知道李贤澈已经很久不喝酒了,如今主动提起此事,自然是让卫楚翰高兴的,于是话音落下后,还不忘伸出了一只手,与李贤澈紧紧的握了一下,算是这约定成了。 目送走李贤澈以后,卫楚翰便将房门给关了上,一个人躲在书房中继续呆望着面前的画像,而此时,林钰雪一直都躲在不远处望着书房所发生的一切。 “参见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下人准时的端着食盘准备送去书房,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林钰雪,对于这个睿王府的新主人,下人们似乎都有些敬而远之,而且并不待见她,大多只是打声招呼,便扬长而去。 “等一等,你这是要给王爷送早膳吗?”林钰雪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下人,望着她双手中的食盘,林钰雪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是。”下人点了点头,并不明白林钰雪是何意。 “给我吧,我去送便是,你去忙吧。”确定了这的确是送到书房去的,林钰雪直接上前接过食盘,打算借此机会去见一下卫楚翰。 “可是...”望着林钰雪将食盘拿走,下人有些迟疑,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虽然心里很不服气眼前这个叫林钰雪的女主人,可下人也不想得罪她,于是只能任由她去了。 “可是什么?想说什么?”林钰雪没想到下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吞吞吐吐,于是当即便开口询问道,自己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所以也不希望与下人在谈话之间拐弯抹角。 “没...没什么,王妃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先下去做事了。”看到林钰雪询问起自己,下人连忙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会得罪林钰雪。 “嗯。”本想问问下人后面的话,可林钰雪没想到下人并不想多说,即然如此,自己也不便再多问,于是答应了一声,便端着食盘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卫楚翰没有多想,便直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想来这个时间应该是下人来给自己送饭了。 “放在桌子上吧。”卫楚翰一边低着头看着兵书一边说道,这期间并未抬起头。 “王爷,是我。”林钰雪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桌前看着卫楚翰低着头看书的模样,轻声细语道。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卫楚翰抬眼望去,发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下人,而是林钰雪,顿时一阵厌恶涌上心头来。 “没什么事,只是想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看着卫楚翰冷若冰霜的态度,林钰雪心凉了半截,其实今日是想来示好的,可是卫楚翰却好像并不喜欢自己。 “没什么事就离开吧,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看着林钰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卫楚翰心中的厌恶感越发的增多。 “王爷一定要如此对待我吗?我知道你很讨厌我,而我也并未奢求你什么,哪怕是我们现下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也大可不必这般针锋相对吧。” 林钰雪好歹也要在这里住上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对她来说,若一直这样下去,怕实在是有些难熬,所以,林钰雪这才想着与卫楚翰做对朋友,平日里无聊的时候谈谈心,说说话也是好的。 “即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为何还要来主动示好?自取其辱的感觉很好受吗?”卫楚翰冷冰冰的抬起头看着林钰雪,虽然现下她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卫楚翰却始终是无动于衷。 “我只是想与王爷好好相处,哪怕你不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们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否则,你不觉得一直这样很尴尬吗?” 林钰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这般招惹卫楚翰讨厌,要转掉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朋友?朋友就算了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咱们彼此互不打扰。”卫楚翰冷哼了一声,想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林钰雪的阴谋吧,知道自己深爱着柳慕影,而她现下根本无法取代柳慕影的位置,所以今日才会前来主动示好,想要与自己做朋友,待日后接近了自己再想办法与自己有进一步的关系。 这几年来,卫楚翰对于这样的女人见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如今就算是林钰雪装出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也终究是不屑一顾。 “我想,有一件事情王爷可能不知道吧,你可知道,其实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当初是我向皇上求情,说起非你不嫁,皇上顾及到两国邦交,你才得以脱险,如今我并不是想故意提起此事,来让你感谢我,只是我希望你能知道, 我对你无半分其他的感情,而当初救你,也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如今只希望与你做个好友知己,就算是一起生活在一起,打发打发这时间罢了。” 林钰雪本是不想提起当初自己向方秦岳求情的事情,可如今自己若是不说,卫楚翰一定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恶的女人,所以,思来想去,最后林钰雪还是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坏人。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才是了?可你应该不知道,我并不想离开那里,而且当时我连赴死的决心也都已经做好了。” 卫楚翰无法对林钰雪直接说明,失去了柳慕影,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对于林钰雪提起救出自己的事情,也仍然未得到卫楚翰的任何好感,现下反而是觉得林钰雪有些多此一举了。 “真是没想到啊,堂堂睿王,竟然如此好赖不知,罢了,即然你这般绝情,那我也不必与你纠缠,反正,我也不过只会在这里待上一年而已。” 听到卫楚翰如此说来,林钰雪觉得有些气急败坏,自己已经把话都挑明了,想不到他不感激自己也便算了,还认为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于是当即在心中想着,你卫楚翰失去柳慕影也是活该。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后会无期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林钰雪这话中有话,而且还说自己好歹不知,卫楚翰当即拍案而起,虽然很想发火,可看在她是女人的面子上,卫楚翰并未动手。 “怎么?难道你只喜欢听奉承的话?我说你好赖不知,明明是救了你,你竟然说我是多管闲事,枉我一直敬重你,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即然你不愿与我为伍,我也不屑与你一起,今后,那我们就各过各的好了,告辞。” 林钰雪说罢便生气的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去生着闷气,本来今日自己还是挺开心的,现下也全都被卫楚翰给搅合了,如此不识好歹的东西,真希望那柳慕影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谁嫁给他卫楚翰,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卫楚翰吃惊的看着林钰雪离开,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当即站在原地呆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林钰雪的脾气还挺大,自己也没有直说她多管闲事,想不到这就气急败坏了起来。 其实林钰雪并不知道,卫楚翰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嘴上并未说明感谢她救出自己,可心里却在感谢着,只不过,卫楚翰并不知道林钰雪今日来到自己眼前说出这些,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所以卫楚翰这才会表现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不希望林钰雪来接近自己,也不希望自己去接触林钰雪,毕竟上一次董亦秀给自己下药的事情,已经让自己有些心有余悸了,如今他可不想再走一次这样的冤枉路。 “王爷,怎么了,属下方才听到你这里有剧烈的响动,可是出什么事了?”莫离姗姗来迟,没打招呼便走进了书房内,看到此时卫楚翰正站在书桌旁愣着神,于是开口询问道。 “莫离,我问你,我之所以能出来,可是那林钰雪主动向皇上求了情?”看到莫离出现在自己眼前,卫楚翰连忙询问道。 “确是如此,这件事情其实属下也是才知道不久的,当初属下本意是想要请皇后娘娘帮忙,可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找到了林钰雪,并让她去向皇上求情,现下想来,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不想参入其中吧,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看到卫楚翰询问着自己,莫离并没有隐瞒,只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都告知了卫楚翰,本来还打算卫楚翰若不知道,自己也便不说了,可没想到的是,卫楚翰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与那林钰雪无亲无故,好端端的为何她要帮助我?可是皇后娘娘承诺了她什么?还是她有什么阴谋?”卫楚翰的心中很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林钰雪要帮助自己,所以,现下希望莫离能够将答案告诉自己,这样自己心里也好有个底。 “听说,好像她在西夏也是有心爱的人,曾经还差点与那男子私奔,只不过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西夏国王极力阻挠,始终不同意,后来担心自己的女儿被拐跑,所以这才把她送到了南魏来和亲,当时皇后娘娘急于心切想要早点将你救出来, 所以便答应了她,一年之内,一定会将她送回西夏,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因此林钰雪菜答应了帮你求情的。” 这些事情其实最初莫离也是不知情的,还是后来秦馨月担心事情有变化,毕竟林钰雪要在这里待上一年的时间,于是这才将实情告诉了莫离,希望莫离能够暗中仔细观察着林钰雪,不管她有什么小动作,都要第一时间告诉秦馨月。 “你为何不早点说,方才那林钰雪向我提起此事,并主动示好,想要与我做朋友,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目的,所以并未搭理她,方才你听到的响动声,就是她气急败坏的离开,重重的摔门而去导致的。” 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林钰雪的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如今想来,好像自己是真的错怪她了,于是心中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属下见你这几日烦心,所以才没有打扰你,而且没想到那林钰雪如此高高在上,竟然能主动示好,那王爷现下可有什么想法吗?” 莫离本想着这些事情不打算告诉卫楚翰的,如今他还受着伤,自己说出这些也不过是让卫楚翰烦心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卫楚翰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罢了,顺其自然吧。”卫楚翰现下实在是心烦意乱的很,满脑子里本就占据着柳慕影,如今又跑出来个林钰雪,自己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于是当即便想着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看着卫楚翰正烦恼着,莫离也没敢再打扰,闭上嘴巴站在一旁许久,见卫楚翰不再吭声,自己这才离开了书房,去忙碌起自己的事情来。 李贤澈在离开睿王府以后,便直接去了柳家,由于这几日一直都在照顾卫楚翰,所以已经很久没探望柳慕影了,如今算了算时间,想来柳慕影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今日府前病人少之又少,所以这才抽出了时间来到柳家看望柳慕影。 “李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快请坐。”此时柳言博并不在府中,而柳慕影还在卧室内刚刚起床正在梳洗打扮,于是只能是莫新兰亲自来陪着李贤澈闲聊了。 “这段时间一直繁忙,所以忽略了慕影的病,今日是特地来看看她的病情如何了。”李贤澈与莫新兰并不熟悉,而且男女有别,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内寒暄,实在是有些尴尬,所以,李贤澈便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是来探望柳慕影的,心里也很惦记着柳慕影去了哪里,为何不快点出现,来打破这场尴尬。 “慕影这孩子啊,真是让李先生费心了,她的身子自从上一次失了孩子后,便一直都很虚弱,如今我瞧着啊,好像除了伤口恢复的很好,可身体内的寒气,似乎并未除去,今日李先生能来,实在是我柳家的荣幸,还望李先生能仔细的给慕影悄悄,到底如何才能彻底去除病根啊。” 说起柳慕影的身体,莫新兰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莫新兰并不懂什么医术,可这么大年纪,有些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女子身体里的寒气若是渗进骨子里无法去除,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要生孩子了,别看那柳慕影医术高超。 可对自己的身体,却也是束手无策,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今日李贤澈能来给柳慕影看病,对莫新兰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这病啊,若是想要完全去除,怕是老夫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当初我提醒过她,那个时候若是她肯听话,想来恢复身体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可如今却是不可了。” 说起柳慕影那体内的寒气,就连李贤澈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说柳慕影固执呢?还是说柳慕影不懂事呢?若当初肯听自己的话,好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李先生和母亲聊的这般开心,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方才在门外,我好像听到你们提起我了呢。”看到李贤澈到访,柳慕影脸上露出来久违的笑容来,想来已经与李贤澈许久未见了,如今再见面,柳慕影感到很是亲切。“还不是说起你的病,当初你不听话,如今就连李先生都有些束手无策了呢。”看到柳慕影一脸高兴的走进门,莫新兰无奈的叹着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啊,自己有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又爱又恨,爱她懂事乖张,成熟稳重,恨她固执任性,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前因后果,所以今日才会败坏了自己的身体。 “娘,你不要逢人就说这些嘛,我自己的身体我是知道的,又不是治不了,你何必整日这样叹气嘛。”看着莫新兰一脸的不开心,柳慕影上前握住莫新兰的手劝慰道,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却非常明白,自己的病是什么样的。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李先生,难得今日你登门拜访,若不嫌弃,晌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今日一早刚好我在早市买了一条非常新鲜的活鱼,终于炖给你们吃。” 莫新兰是个好客之人,而且虽然与李贤澈并不熟悉,可是却知道李贤澈曾帮过柳慕影不少忙,于是当即便留他在府中吃饭,而自己也好找个借口离开。 “夫人不要忙了,老夫府中现下还有几位病人在等候我回去呢,下一次吧,若是下一次我来,定在你这里大吃一顿。” 李贤澈毕竟是第一次到访,所以便客气的拒绝了莫新兰,想来今日若柳言博在还好,如今自己与府中两个女子在一起吃饭,若是传出去也难免遭人闲话。 “李先生就别客气了,今日就留在这里吧,正好父亲也快回来了,今日你们可以好生的喝上一顿,娘,快去准备午膳,我与李先生好生叙叙旧。” 柳慕影知道李贤澈是何想法,于是便故意提起柳言博待会就会回来的事情,顺便直接打发走了莫新兰,毕竟,二人的谈话柳慕影不希望被任何人给听到。 “这几日身体可好些了?今日我瞧着你这气色可不是太好啊,我给你的药可准时喝了?”在莫新兰离开后,李贤澈这才关切的询问了起来,看着柳慕影面色苍白的模样,李贤澈开始有些担心。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望尘莫及 “放心吧,都准时喝了,如今脸色难看,想必也是因为气血亏损导致的,无妨,若是日后稍加调养,想必渐渐会好起来的。”柳慕影淡然一笑,故作潇洒,可心里却十分沉重。 “别动。”看着柳慕影故作坚强的模样,李贤澈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当即便打开了药匣子,将纱巾铺在了柳慕影的手腕之处,随后开始把起了脉来。 柳慕影本想拒绝,毕竟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是最了解不过的了,如今为了避免任何朋友担心自己,于是眼看着李贤澈要给自己把脉,于是连忙抽回了手,可听到李贤澈说起不要自己动,最后柳慕影也只能乖乖的安分守己了。 “如今这寒气,怕是渗入到了骨子里,想要把这寒气逼出来,怕是难上加难了。”李贤澈一脸从容的嘟囔着,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从前陪在王爷身边,总想着为他诞下个一男半女,如今与孤身一人,我也就不惦记那么多了,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若不得老天爷眷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柳慕影其实早已经想通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反正如今与卫楚翰再无任何交集,此生说不定自己也不会再嫁,所以,有没有孩子,又能如何呢。 “你怎会这般想?就算是不考虑孩子,你也要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啊,你可知道这寒气在女子体内,会带来很多病痛,不止是无法生育。”李贤澈本想竭尽全力帮助柳慕影治疗好她的身体,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下她自己竟然先主动放弃了。 “不这样想,又能如何呢?”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只有这样想,自己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否则每日只知道钻牛角尖,怕是终日郁郁寡欢会更加难受吧。 “我有个办法,你若是肯答应,可以一试。”李贤澈想来,柳慕影说的自然是不无道理,她算是乐观的,这若是换成了别人,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连我自己都想放弃了。”柳慕影现下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若坚持泡温泉,我想或许可以将这寒气祛除,只不过,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李贤澈到底是药王,什么都能懂一些,如今竟然能在绝境之中想出这件事情,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瞒李先生说,我也曾想过这件事情,只不过,这南魏国地势干燥,想必我就是将整个南魏国走遍,怕也是找不出一个温泉吧。” 柳慕影曾经倒是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且还特地寻来了一张整个南魏国的地图,可在那地图上,自己找了半天,却终究还是没能找到一处看似能挖掘出温泉的地方来。 “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有,就在西夏国的首都,夏州。” 若不是早年钱李贤澈到西夏国去游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世上竟然还有温泉这样一种神奇的存在,那也是自己第一次了解到,温泉的好处,而且当初自己还去泡了几日,感受了一下,的确对身体是非常的好。 “夏州?”柳慕影疑惑的看着李贤澈,心里突然想起,好像楚译星就住在夏州。 “嗯,你若想要将这寒气祛除,怕是唯有到夏州去治疗了,如今若是待在这里,怕是我也无能为力,你不妨去试试看,我想时间一久,一定会见效的。” 李贤澈以为,为今之计,柳慕影若是想要完全祛除体内的寒气,怕是只有这个方法了,虽然西夏远了一些,可是为了治好身体,再远都不算远。 “可是我...我不想去那里,李先生有所不知,楚译星就住在那里,若我真的去了那里,怕是一定会遇到他,我不希望被人认为,我真的去了西夏去找他,更不希望大家认为我是真的负了王爷的情。” 在柳慕影看来,现下虽然京城中流言四起,大家纷纷认为自己与楚译星这对奸夫淫妇逃到了西夏国去苟且偷生,可这些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 所以柳慕影根本就不怕,可这一次若自己真的去了西夏国,又在那里遇见了楚译星,怕是自己到时候真的就要说不清了。 “你不去,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除非你不想治病,那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难道名声远远要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吗?”李贤澈实在是想不通柳慕影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都可以不要命了,什么事情,名声这般重要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虽然现下成为了京城百姓的饭后闲茶,可只要这时间久了,李贤澈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大家给忘掉,或许一年后,两年后,大家走在街上碰到柳慕影都懒得提上一嘴。 “那...我考虑一下吧。”柳慕影知道,李贤澈很关心自己,可是自己如今却还是有些很难抉择,所以,只能给自己一段时间,好生的考虑一下,到底去不去。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好了,就你这身体现在这般模样,好想要去出门游历,哎。”看着柳慕影有些摇摆不定,李贤澈无奈的叹息着,也不知道何时起,柳慕影似乎突然变了,变得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了,是什么原因让她现下变得如此畏畏缩缩,实在是不得而知。 “李先生,他...还好吗?”良久,柳慕影终于开口询问起了卫楚翰,这么多天不见,柳慕影其实一直都在惦记着卫楚翰,只是身边没有个熟悉他的人,所以自己想要关心,却都不知道该询问谁才好。 “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假话?”李贤澈不知道该怎么跟柳慕影说,若说卫楚翰现下过得不好,柳慕影又要开始担心,若说卫楚翰现下过的很好,自己也不过是在隐瞒罢了。 “自然是要听实话。”李贤澈这么一问,柳慕影知道,卫楚翰一定过的不是很好。 “说实话,不好,自从他从牢中出来后,便每日郁郁寡欢,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身体恢复的也很慢,当初我曾嘱咐过他一定要好生的照顾自己,切记不可喝酒,可他却不听,有一日竟然在我离开后偷偷跑去酒馆喝酒, 后来喝的整个人倒在了桌子上,这才被无邪给带回了家,方才在来之前,我先去了睿王府,如今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我瞧着他,应该心病更加严重一点。” 李贤澈将这几日卫楚翰的近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慕影,虽然知道她一定会担心,可自己也不想隐瞒。 “李先生若有空,就好生劝劝他,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人还是要向前看,长时间这般低迷不振,终究不是个办法。” 柳慕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些日子来,自己曾有很多次想要去偷偷看望一下他,可是最后却还是停住了脚步,毕竟若一直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不舍,所以,还不如远离他,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又未尝没有劝说过,可他却始终不听,今日去书房寻他,这才发现,原来你们俩曾经画过一次画像,现下正挂在他书房的墙上,你可知道,他时常会望着那幅画发呆很久很久。” 李贤澈并不是有意提起伤心事,只不过,看到二人这样,李贤澈也跟着很难过,若不是方秦岳阻挠,二人现下明明过的很好,可如今,却只能天各一方。 “那幅画是我们刚刚成亲不久,画师给我们画的,也是他最喜欢的画作,平日里一直都藏在阁中,连我想要看上一眼都很难,想不到如今竟然拿出来了。” 听到李贤澈提起那副二人画像,柳慕影忍不住把自己的头低了低,眼泪也在眼圈之中打转,她不想在此刻,被任何人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模样,即使现下自己真的很难过。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难过的,我想若是有缘,你们还会在一起。”李贤澈知道,柳慕影现下一定是在强忍着泪水与自己交谈,于是来那么难过开口安慰着她,希望她能往好的方面看。 “安慰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这话恐怕连李先生自己都觉得不信吧。”柳慕影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在柳慕影认为,李贤澈说出这句话,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话。 “你不相信我?你可知道,那林钰雪自打嫁入了睿王府当日,便独守空房,连盖头都是自己掀开的,今日一早,听说林钰雪还主动去了书房示好,结果最后还是被王爷给赶了出来。” 李贤澈本来是不打算说这些的,这还是看到柳慕影难过,这才说出了林钰雪的事情来,希望自己这番话,能够让柳慕影感到开心一些。 “这件事今日李先生即使不说,我也都猜到了,只不过,李先生可听过如久生情这四个字?今后我不在,二人每日朝夕相处,想必难免彼此之间会产生处火花。” 虽然柳慕影早已经想好,此生不再与卫楚翰有任何交集,可是在李贤澈说起自己与卫楚翰日后还会有缘再聚之时,柳慕影心中却还是有些心动。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启程西夏 “那林钰雪去向皇上求情,救出睿王之事你可知道?”看到柳慕影似乎对自己说的这些并不感到惊讶,李贤澈便又提起了当初卫楚翰离开地牢的事情来。 其实,李贤澈之所以说起这些,也不过是不想看到二人咫尺天涯罢了,毕竟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就此诀别,在大家的眼里认为,实在是有些遗憾,所以李贤澈才会想要将实情告诉柳慕影,让她不要就此放弃,毕竟若是柳慕影心中有点希望,那么日后她一定会好好的治病。 “李先生说什么?慕影有些听不懂,不是皇后娘娘去求的情,才把王爷给放出来的吗?”听到李贤澈这样说,柳慕影有些糊涂了起来。 “当日你离开之后我并没有走,而是又在宫中待上了两日给皇后娘娘瞧病,后来从宫女口中得知,第二日一大早,皇后娘娘便去找了林钰雪,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随后林钰雪便去向皇上求了情,皇上顾及到两国邦交,所以这才答应放了睿王。”若不是李贤澈无意间听到宫女提起此事,不然他也是不知道的。 “这么说来,是那林钰雪救了王爷?她又为何救他呢?”柳慕影实在是纳闷,到底皇后与林钰雪之间说了什么,才会让林钰雪主动去向皇上求情,要知道,林钰雪与睿王府并无任何交集。 “具体我便不知道了,反正我想来一定是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林钰雪才会这样做的吧。”具体到底秦馨月与林钰雪之间说了些什么,李贤澈则不得而知,但想来一定也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如此。 “即然如此,王爷应该感激林钰雪才是,为何李先生却认为我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柳慕影一脸疑惑的看着李贤澈,怀疑李贤澈是不是向自己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总觉得,那林钰雪嫁给睿王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且自打她嫁到睿王府后,听说一直闭门不出,每日也鲜少与人接触,想来,她似乎也是不愿意来到睿王府的,因此我才觉得,你们俩还会再有交集。” 但其实这一切也都不过是李贤澈的猜测罢了,虽然他心底认为柳慕影与卫楚翰后会有期,可实际往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罢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对于柳慕影来说,现下她只想要安于现状,毕竟往后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更何况,其实现下二人就可以继续在一起,只不过柳慕不想要做妾。 而且也不希望现下出去在卫楚翰的面前,毕竟自己回去,就更没有林钰雪什么事了,这一次是林钰雪救了卫楚翰,若日后自己在当着她的面争宠,还不知道她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其实老夫心中有个问题一直都想要问你,你是因为担心自己无法生育,所以才离开睿王的吗?”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李贤澈很久了,所以今日才趁此询问道。 “不瞒李先生说,的确是如此,我身为睿王府的王妃,不能让睿王府无后,如今我虽不知道林钰雪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目的才嫁到睿王府,但若是二人能够幸福,早日诞下子嗣,我也一定会祝福他们。” 对于柳慕影来说,其实离开卫楚翰有很多原因,而且有些问题迟早也都是要解决的,只不过恰好这个时候林钰雪来到南魏,而皇上又恰好有意赐婚,所以,柳慕影也便借此机会离开了卫楚翰。 “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李先生和小姐过去。”就在此时,府中的丫鬟前来寻找二人前往用膳,因此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虽然后来李贤澈还有些问题想要询问柳慕影,可碍于丫鬟在场,所以也只能闭口不言。 二人刚刚出门之际,恰好柳言博从外面归来,看到李贤澈在,心中很是高兴,当即吩咐下人将自己珍藏在地窖里的好酒拿了出来与李贤澈分享,桌前围绕的四个人大快朵颐,大口喝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高兴了。 用过膳后,李贤澈与柳言博闲聊了两句便离开了柳家,而柳慕影在目送走了李贤澈后,便叫上了莫新兰,一同来到了书房寻找柳言博,今日,她打算与父母商量一件事情。 “慕影,怎么了,神神秘秘的。”看着柳慕影扶着自己坐下,随后又将柳言博搀到了莫新兰的身旁,莫新兰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爹,娘,今日我有一事想要与你们商量一下。”良久,柳慕影一脸严肃的在二人面前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此时很沉重。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爹和娘都会支持你的。”看到柳慕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与他们二人商量,莫新兰的心当即也跟着沉重了起来,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其实女儿深觉对不起你们,这段时间让你们莫名背上了骂名,都是因为女儿的关系,谢谢你们这般支持我,女儿心中实在是很内疚,其实,有一件事女儿一直都没有与你们说,那就是之所以这一次我会这样做,其实是因为女儿发现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怀孕了。”每每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就觉得有些难过。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看着柳慕影那副沉重的模样,柳言博终于是开了口,其实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之前去宫中探望柳慕影。 皇后私底下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二人,所以也正是因此,柳言博才义无反顾的支持着柳慕影,没有半分怪罪的言语。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难怪一向看中名誉的父亲,这一次这般支持我,而且没有一点怨言。”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之前自己还在纳闷为何柳言博这一次这般极力支持自己,如今想来,原来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己无法生育的事实。 “今日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方才你和那李先生的对话,无意之间被你娘听到了,李先生可说让你到西夏去治病?”柳言博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慕影,似乎已经将她心中的心事全部都给看穿了一般。 “是。”柳慕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本来自己打算与他们商量一下去西夏的事情,可没想到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方才自己在屋内与李贤澈的对话也都被莫新兰给听到了。 “慕影,娘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你们说话,只是本想给你们送些新鲜的水果去,结果恰好在门外听到了李先生提起温泉可以祛除你体内的寒气。”莫新兰开口解释着,生怕柳慕影会误会自己是故意去偷听的。 “无妨,其实就像爹说的那样,这也是我今日想要和你们说的,即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这西夏,女儿是去还是不去。” 柳慕影今日就是想要与柳言博和莫新兰好生的商量一番的,只不过她没有料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此事。 “去,为何不去?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必须要去,难道你真的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了吗?”柳言博知道,现下柳慕影顾虑实在是太多太多,但是不管有多少顾虑,都没有孩子更为重要的了。 “我与你父亲已经商量过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只管去便是,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回来,我和你爹,在家等着你。”莫新兰会心一笑,紧紧握住柳慕影的手,她非常能够理解柳慕影的心情,所以,在这种时候,她这个做娘的必须要给予她极大的支持。 “爹,娘,谢谢你们。”柳慕影本来在方才进入房间的时候还有些提心吊胆,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说明此事,本来因为之前救卫楚翰,现下柳家的名声就已经变得恶劣。 这一次若是自己真的去了西夏国,怕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柳家今后都无颜再面对任何人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柳言博与莫新兰竟然会极力支持自己前往西夏,这对柳慕影来说,实在是感动万分。 “可想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启程?”看到柳慕影感动的模样,柳言博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他很爱很爱柳慕影,只不过,不愿表露于心罢了,这么多年来,莫新兰一直表演着一副慈母的形象,那自己,也只能做个严父了。 “即然得到了爹和娘的支持,那女儿打算早日启程。”柳慕影也不想再府中待上太多时日,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的行踪就会被发现,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带上巧儿,再带上流殊,否则,我和你娘担心你一个人上路会不安全,还有,这个你拿好,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你拿着我的信到那里去找他,他会将你安顿好的,慕影,爹只能帮你到这了,希望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生活,爹和娘不在你的身边,你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凡事都要学会隐忍。” 第三百四十四章 损坏的画像 柳言博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嘱咐着柳慕影带上丫鬟与柳家的侍卫流殊,这才放心让她前去。 看着父亲和母亲依依不舍的模样,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抱住了他们俩,随后一家三口都落下了眼泪来。 第二日清晨,柳慕影趁着时间还早,带上了帽子与面纱,一袭素衣前往了清肃阁,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她必须要去与萧羽言道个别。 可哪知,原来萧羽言并不在府中,原来早在睿王府出事的第二日,清肃阁远在江南和岭北的产业突然发生了变故,所以萧亦然与萧羽言不得不分头行动,一个去了江南,一个去了岭北,二人分头行事,去处理变故,直到现下还没有回来。 虽不知道事发是否严重,而柳慕影也不能前往帮忙,但是避免萧羽言回来会找不到自己,所以柳慕影只能写了封信交给了清肃阁的下属,吩咐他待萧羽言回来,务必将此信转交。 下属点头答应,虽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可却通过声音分辨出眼前的女子正是柳慕影,这几日曾听说柳慕影已经去了西夏,可没想到原来柳慕影并未离开,不过下属虽然感觉这其中可能有端倪,但是并未拆穿,也未多说,毕竟身为下属,并不想多管闲事。 离开清肃阁后,柳慕影便前去了睿王府,想要再看卫楚翰最后一眼,可因为现下为时尚早,睿王府大门紧闭,似乎还没起床,于是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躲在睿王府对面的那颗大柳树下躲藏着,观察着睿王府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渐渐升起,柳慕影不知道自己在树下躲藏了多久,却迟迟都没有见到卫楚翰的身影,想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最后柳慕影选择了放弃,结果就在自己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身后却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随后把自己抓到了身后的巷子中。 “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躲在暗处监视睿王府?”莫离紧紧掐住柳慕影的脖子,此时柳慕影带着帽子与头纱,所以他并未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还以为是严勤派来的眼线专门观察睿王府的呢。 “是...咳咳,是我,莫...离。”莫离的力气实在是大了些,导致柳慕影连想要说话都有些难。 “是王妃吗?”虽见不到真容,可莫离却识得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于是连忙松开了手,站在一旁开口询问道。 “对女子也这般用力,若不是我开口,今日怕是你会掐死我。”柳慕影无奈将面纱撩开,一脸无辜的看着莫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此时脖子上早已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对不起,属下还以为是严勤派来的眼前,王妃,你没事吧。”看到眼前的人果真是柳慕影,莫离连忙开口道歉。 “我带着面纱,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又何需道歉,只不过,我觉得我藏的还挺隐蔽的,怎么你还是发现了我。”柳慕影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今日亏了是莫离看到了自己,这若是换做卫楚翰,怕是自己的身份就要被暴露了吧。 “方才属下开门,不经意间看到对面的柳树下若隐若现出衣角,本以为是眼花了,所以也没当回事,可刚刚属下准备出门之际,却发现那衣角依然还在,所以便绕了一圈从后面走来,结果发现是一女子在暗中盯着睿王府。” 莫离不仅是武功高强,眼力也很惊人,只凭借着一个小小的衣角,便发现了柳慕影,也不得不说的确是厉害。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衣裳出卖了我。”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想来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本以为躲藏的很好,可是却还是在不经意间被莫离给发现了。 “王妃,你怎会突然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莫离一脸纳闷的看着柳慕影,很好奇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我要走了,所以想来看王爷最后一眼,毕竟什么时候我才能再回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说起这事,柳慕影又有些暗自伤神了起来。 “王妃要去哪里?”听闻柳慕影要离开,莫离突然有些不舍,毕竟在他的眼中,柳慕影永远都是睿王府的女主人,是自己的主子。 “去哪里不重要,只是,不再打扰王爷生活便是最好。”柳慕影并不远告诉莫离,自己打算去西夏,毕竟,自己心中也有顾虑。 “即然王妃不想说,那属下便不问了,只不过,以后不管王妃身在何处,请记得,京城还有个奴才叫莫离,只要王妃需要莫离,莫离定当全力以赴。” 莫离虽然很好奇柳慕影的去处,可即然柳慕影不愿说,自己也便不问了,但却依然告诉柳慕影,在自己的心中,柳慕影永远都是自己的主子。 “好,王爷就交给你了。”柳慕影从未如此感动过,想来自己嫁进睿王府只不过几年,如今能够获得众多下人的好感,自己也是十分自豪了。 “王妃,请跟我来。”莫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柳慕影,再一次回到了那颗大柳树后面,并且让她躲藏在后,随后莫离便回去了睿王府。 大概是过了半刻左右,柳慕影趴在柳树前偷偷望去,发现莫离终于带着卫楚翰走出了睿王府的大门口。 “你不是说有人找我吗?人呢?”卫楚翰站在门口四处望了望,眼前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人找自己。 “方才那人还在门口呢,说是有王妃的消息要告知王爷,属下吩咐他在门口等候的,怎么现下竟然没影了?”莫离想要把卫楚翰给叫出来,让柳慕影看上最后一眼,所以,这才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只不过,卫楚翰并不知道而已。 “简直是胡闹,哼!”卫楚翰以为,可能不过是某个人的恶作剧罢了,于是即使这件事情关系到柳慕影,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打算拂袖而去。 可现下距离他出来也不过一分钟而已,莫离为了让柳慕影再多看上几眼,于是便在卫楚翰转身之际,故意摔下了台阶,假装扭伤了脚。 卫楚翰刚刚转身,便听到了一声闷哼,循声望去,却发现莫离摔到了台阶下,现下正苦苦叫痛,虽然嘴上很想数落他几句为何会这般不小心,可看到莫离实在是很疼的模样,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直接将莫离背起,随后jin入了府内。 在卫楚翰迈进门的那一刻,莫离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那棵柳树,想来,自己只能帮到柳慕影这里了。凛冬已至,雪花飘落,寒风刺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今日是柳慕影准备离开京城的日子。 莫新兰一大早亲自动手包了一些饺子给柳慕影送行,而柳言博,为了避免离别感伤,于是早早的便离开了家门,到街上四处游荡。 “娘,爹呢?”柳慕影将一切准妥当,打算在临行前在与父亲母亲暖语一番,可是找遍了整个柳家,却都没有见到柳言博的身影。 “今日一早就走了,听说是有些急事要处理。”莫新兰一脸无奈的回答道,虽嘴上说起柳言博是因为有事才离开的,可心里却知道,柳言博只是不想给柳慕影亲自送行,免得心里难受。 “娘,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知女儿何时才能回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柳慕影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新兰了,平日莫新兰在府中就有些受气,父亲说一,她不敢说二,从前自己在睿王府,离娘家近,所以没事的时候还能回来探望一下她。 有的时候会商量着父亲待母亲温和一些,可如今自己就要远行,也不知道莫新兰一个人在家,会否受到欺负。 “放心吧,如今你爹已经不再向从前那般了,现下待我也温和了不少,倒是你,记得随时写信回来,报个平安。”莫新兰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安慰着柳慕影不要担心自己。 “嗯,女儿记住了。”柳慕影此时此刻好想抱抱莫新兰,说一句舍不得离开她,可她不希望莫新兰难过,所以只能强行把那些感伤的话通通咽到了肚子里。 “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莫新兰强忍泪水之际,抬眼望去,看到柳慕影眼中也有闪烁的泪花,她不想在离别前这般感伤,所以,只能转移了话题。 “嗯。”看着莫新兰眼泪随时随地都可能呼之欲出,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机便红着鼻子低下头大口的吃起那些热乎乎的饺子来。 此时此刻对于母女俩来说,时间实在是有些短暂,感觉还没说什么,做什么,就到了柳慕影离开的时间。 巧儿与流殊站在门口等候了许久,眼见着母女二人难舍难分,巧儿最后还是不忍心上前提醒时间已经到了。 后来还是流殊,担心天黑之时一行人无法抵达下一站,最后这才上前嘱咐着柳慕影到时间了。 “娘,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虽舍不得,可却还是要离开,柳慕影依依不舍的放开莫新兰的手,随后走出了门口。 “路上注意安全。”莫新兰跟在身后大声吆喝着,一脸不放心的模样看着柳慕影的背影,眼泪最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终是过往 殊不知,此时柳慕影也落下了眼泪,只不过,不希望被莫新兰看到,所以自己只能往前走,不敢回头。 在上了马车后,柳慕影便开始痛哭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每每想起莫新兰,自己就哭的无法自拔。 “驾!”流殊鞭策着马,准备启程。 “等一等。”就在马车准备出发之际,柳慕影却听到马车后好像有人再喊自己。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柳慕影哭红着双眼撩开窗帘望向外面,发现原来是李贤澈到来。 “还好赶上了,这是我的百宝箱,里面有很多我研制的药,今日送给你,希望日后你在西夏能够用得上。”李贤澈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将那不算大的百宝箱递到了柳慕影的手中。 “李先生,谢谢你。”柳慕影并没有想到,李贤澈能来给自己送行,于是心中很是感激,那双本来就已经哭红的双眼,随即又落下了眼泪来。 “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他日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写信给我,我一定赶过去帮忙。”看到柳慕影哭,李贤澈的心中也不是滋味,为了避免在柳慕影的面前伤感,于是便没有再多说,只嘱咐着她赶紧离开。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即将窗帘放了下来,擦了擦眼泪,不想再哭泣,可眼泪却还是像决堤了一般,根本止不住。 “小姐,你应该高兴才对,现下你的身体终于得到良方,不用再向从前那般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柳慕影一直在哭,巧儿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劝慰着,希望她能够往好的方面看去。 “我不是难过,我只是舍不得我娘,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离开,心中总是有许多不舍,不过你说的对,其实我该感到高兴才对,我不哭了。” 柳慕影此时就像是个孩子一般,哭的稀里哗啦的,巧儿更像是个大人一般,在一旁不停的劝慰着,不过还好柳慕影的身边有巧儿,所以,柳慕影最后才终于停止了哭泣,化悲愤为开心。 灵儿与莫离本想要在今日赶来柳家送行,可终究是晚了一些,等二人赶来的时候,柳慕影的马车早已经远去,整个柳家也只剩下了莫新兰一个人在房间里难过的哭着。 灵儿因为没能早点赶来,而错失了给柳慕影送行的机会,现下又看到了莫新兰痛哭着,于是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幸好是莫离在场,劝说着二人应该高兴才对,毕竟柳慕影此行是去治病去了。 二人想来莫离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很快便停止了哭泣,随后灵儿打发了莫离离开,自己则留在了柳家陪伴着莫新兰,并说明今后柳慕影不在,可以把自己当成是她的女儿,以后有什么事就跟自己说,自己一定会像柳慕影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 灵儿能够这样说,莫新兰自然是感激万分,于是当即抱住了灵儿,很是欣慰。 莫离在离开了柳家以后,便直接回去了睿王府,结果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走到大门口,便听到了王府内传来了争吵声。 “怎么了?”莫离一脸茫然的询问着清墨,此时下人们也围在一旁正慌张的看热闹。 “不知道,我也刚回来。”看到莫离姗姗来迟,清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林钰雪与卫楚翰便在房间内争吵了起来。 “你们手里的工作都忙完了吗?怎么就知道看热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这些下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一脸好奇的样子望着不远处的书房,莫离开口呵斥道。 “还是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在莫离的呵斥下,下人们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忙碌着手里的工作,而此时清墨因为担心二人争吵的越来越严重,担心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便嘱咐着莫离进去瞧瞧。 可听着这争吵声,二人现下似乎都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自己进去,怕是也无济于事,于是莫离摇了摇头,示意清墨站在一旁等候着,等什么时候房间内没了争吵声,二人再进去。 房间内,林钰雪与卫楚翰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一旁站着的,则是林钰雪的陪嫁丫鬟,琪娅。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她真的是无意之举,为何你偏偏认为我们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林钰雪吵的嘴都有些干了,不管是说软话,还是来硬的,如今这卫楚翰就是不肯相信自己。 “要我相信你们,简直要比登天还难,当初本王就好奇,为何你会无缘无故的救我,如今想来,你果真是有预谋的,说吧,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卫楚翰生气的坐在书桌前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琪娅和一脸无奈的林钰雪,心中的那种厌恶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王爷,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王爷若是想要责怪,奴婢都认了,但是还请不要殃及到王妃的身上,她真的是毫不知情,一切错都在奴婢,都是奴婢的错。”看着眼前二人吵的不可开交,林钰雪执意站在自己这边,导致卫楚翰现下将怒气都发到了林钰雪的身上。 琪娅虽然觉得委屈,可是也不想看到自家主子被无故冤枉,于是站在一旁将错全部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卫楚翰不要殃及无辜。 “琪娅,你闭嘴,即然他执意要将罪名安在我们主仆二人的身上,我们说的再多他也不会相信,你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决此事。” 眼看着卫楚翰就是不肯相信他们,而且现下对二人也是十分厌恶,于是林钰雪也不再多做解释,只开口询问道卫楚翰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原来今日一早卫楚翰因临时有事出了趟门,结果方才回来便发现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自己与柳慕影的画像被损坏了,若是别处坏掉了也便罢了,偏偏是柳慕影的脸庞被戳了个洞,这让卫楚翰大吃一惊,想不通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时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找来打扫书房的丫鬟楚儿来询问,结果那楚儿却说此画是林钰雪的陪嫁丫鬟琪娅给弄坏的,虽并未说明细节,但这让本来就对林钰雪有偏见的卫楚翰更加厌恶了起来,于是当即便找来了林钰雪与琪娅。 卫楚翰本以为若真的是琪娅弄坏的,只要她解释一番,自己处罚一下也便算了,可没想到的是,琪娅竟然将责任推到了自己的楚儿的身上,而且林钰雪在一旁又不停的为琪娅说着好话,这才让卫楚翰雷霆大怒,当即与林钰雪争吵了起来。 “王爷。”莫离与清墨站在门口听了半天,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二人争吵的起因全部都是因为那幅画,眼看着卫楚翰无法解决这件事情,而且现下这画到底是琪娅弄坏的,还是楚儿弄坏的,卫楚翰也不得而知,于是莫离这才敲响了房门,准备给卫楚翰出出主意。 “进来。”卫楚翰没好气的对着门口呵斥了一声,此时正眉头紧促着。 “王爷,属下无意之间听到了你们争吵,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幅画,如今你们二人争执不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所以属下已经将楚儿找了来,不如你们当面对质一下如何?” 莫离刚刚进门不久,只见丫鬟楚儿便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始终都低着头,似乎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楚儿,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楚翰在看到了画被弄坏后,便直接找来了林钰雪与琪娅,所以并没有想起还有楚儿这么一个当事人,如今莫离带进来,也正好是这整件事情的转机,他自然是相信自家的下人的。 想来有楚儿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到时候一定可以定琪娅的罪,可万万没想到,事情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明了。 “回王爷的话,今日一早王爷离开王府后,奴婢便进来打扫房间,奴婢知道那画是王爷的心爱之物,所以从不动那画,当时开着门,恰好琪娅姐姐路过,见到奴婢一个人打扫这硕大的书房有些缓慢,她说恰好自己现下没什么事, 便帮助奴婢一同打扫,结果没想到,就在奴婢背对着她擦桌子的时候,她却擅作主张上前去打扫那张画,那画的位置本就高,奴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摘下来的,打扫完后她扎着凳子想要将那画在挂上去的时候, 结果因为个子不够高,一不下心将那画戳到了固定画的钉子上,因此才将画给损坏了,事后奴婢也说,等王爷回来后好好解释一番,王爷一定不会怪罪的,可是没想到她却始终都没来主动向王爷说明此事。” 楚儿委屈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着两位主子的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心想着自己方才已经嘱咐了琪娅,若是她早些前来道歉,卫楚翰或许就不会向现下这般生气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抵达西夏 “林钰雪,你听到了吧?无缘无故的,为何你的丫鬟要来帮她做事?定是你瞧着本王喜爱这画,所以故意吩咐你的丫鬟前来弄坏的,当初得知你救了本王,本王队你还心存感激,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对一幅画都能下得去手。” 卫楚翰一脸愤怒的看着林钰雪,思考者如今楚儿已经将事实说明,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可就在林钰雪想要开口顶撞的时候,没想到琪娅却突然走到了楚儿的面前去。 “楚儿,事实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们主仆二人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本想着好好与你们相处,我不懂你为何要陷害我?那画明明是因你弄坏的,你为何要将责任全部都推脱到我的身上来?” 就在莫离准备相信楚儿的时候,没想到事情竟然发生了转机,琪娅竟然走上前来反咬了楚儿一口,这反倒是让莫离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王爷,莫管家,楚儿来到这睿王府已经五年了,平日里楚儿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都了解,平日里这书房都是我打扫的,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事,为何今日回突然被弄坏了,难道王爷不仔细想想吗?请你们为奴婢做主啊。” 眼看着琪娅有些咄咄逼人,于是楚儿也未与琪娅过多争执,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卫楚翰与莫离,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做主。 “我不懂,为何你要陷害我,明明是我路过书房,见你挂不上去那幅画,所以想要帮你一把,结果在我挂那幅画的时候,你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所以我才会将那画弄坏,为何你就是不肯把真相说出来?你到底为何这样做?当时为何要在后面推我一把?一到底有什么企图?” 看着楚儿一脸无辜的模样,琪娅觉得有些无奈,今日这就是在睿王府,若是在西夏,自己定打她几个巴掌,看看她还敢不敢说谎话。 “我没有推你,我说了,当时我正在擦桌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动那幅画,我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碰,你可知道,这幅画是王爷十分珍藏的东西,那画上的两个人,正是王爷与王妃,你今日故意将此画弄坏,定是觉得自家主子不受宠,羡慕我们王妃,所以才会心存恨意,故意将画弄坏的吧。” 方才还是一副无辜模样的楚儿,在听到琪娅的质问后,竟然直接走上前与琪娅对峙了起来,而且口口声声还在不停的提起柳慕影,似乎是想要故意说给卫楚翰听。 “林钰雪,这回你都听懂了吧?画像就是你的丫鬟弄坏的,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听到楚儿提起柳慕影,卫楚翰的反应便更加激烈了起来,而且他也更加认定,琪娅正是像楚儿说的那样,就是因为林钰雪嫉妒柳慕影,所以才暗中将画弄坏。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执意这般想,我也无可奈何。”林钰雪冷哼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大概是因为卫楚翰对自己有偏见吧,所以才会这样对待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愿意相信,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嫉妒柳慕影。 “王爷。”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屋内的几个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府中的另外一个丫鬟。 “怎么了?”卫楚翰本就在气头上,现下看到丫鬟到来,还以为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有些不耐烦,心想着这丫鬟似乎太没有眼力见儿了,没看到自己正在忙吗? “奴婢无意间听到了两位主子因画像而争吵,所以今日特地前来作证的。”丫鬟本无意来偷听,只不过方才在路过门口不小心听到了楚儿与琪娅在争吵,所以这才想着进来做个证,或许可以解决问题。 “哦?说来听听,你想要给谁作证?”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情竟然还有个证人,不过想来这样也好,若是丫鬟开口替楚儿作证,想必到时候林钰雪主仆二人想要再撒谎也无济于事了。 “其实今日奴婢路过书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我记得当时是王爷才刚刚离开不久,楚儿当时正在书房内打扫,后来奴婢便看到了琪娅到来,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 随后琪娅也跟着进去,奴婢当时是有些好奇的,心想着楚儿从前承蒙前王妃的厚爱,以至于后来新王妃入府后,她也鲜少接近她们,也曾跟奴婢提起不喜欢这个新王妃,当时奴婢就在心想着,为何楚儿会与琪娅说话,而且还一同进入了房间, 当时心里很是好奇,所以便瞧瞧的走近瞧了瞧,却发现原来是因为楚儿想打扫一下那幅画,结果因为个子矮的缘故,摘下来便挂不上去了, 后来还是琪娅扎着凳子好心想要帮忙挂上去,可是没想到就在琪娅将那幅画举上去的时候,楚儿在后面突然推了她一把,这才导致琪娅不小心将画给弄坏了。” 丫鬟本来是不爱多管闲事的,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新王妃,只不过一想到琪娅是无辜的,自己也不希望她受冤枉,所以,这才跑来作证。 “你...你胡说,定是那琪娅给了你好处,你才来跑替她做伪证的,王爷,奴婢真的没撒谎,王爷难道要相信一个外人吗?”楚儿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当时自己做的那一幕全部都被人给瞧见了,于是当即跪在了地上求卫楚翰给她做主,那眼睛里透出来的无辜,让人瞧着有些厌恶。 “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定遭天打雷劈,楚儿,虽然我与你在这睿王府共事几年载,我们之间关系也很亲密,可是,我真的不想王爷被蒙在鼓里,毕竟,琪娅的确是被冤枉的。” 看着楚儿那卑微的模样,丫鬟也有些于心不忍,可于情于理,自己今日都必须要站出来替琪娅作证,所以,只能得罪楚儿了。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卫楚翰是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来个大反转,本来自己还在想着等丫鬟做了证,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治她们主仆二人的罪,结果如今琪娅竟然是被陷害的,这倒是让卫楚翰有些心寒,从最初开始,卫楚翰就一直都很相信她,结果,自己也是被骗的那一个。 “对不起,王爷,楚儿...楚儿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每日只要楚儿一见到她,便会想起王妃,都是因为她,王妃才会被迫离开,所以,楚儿这才想出了这一招,想着这画是王爷的心头爱,若被损坏了,王爷一定会追究下去,到时候若是这个女人离开睿王府,没准我们的王妃就回来了。” 楚儿抬眼看到卫楚翰冷漠且又失望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撒谎也无用了,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 原来这几年来楚儿在睿王府,一直承蒙柳慕影宠爱,虽说自己是个下人,可柳慕影这几年来却与府中的下人相处的像亲人一般。 这一次柳慕影突然离开,其实不止是给卫楚翰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就连睿王府的这些下人们,也都很难过,有的时候每每想起柳慕影,大家甚至是干起活来都觉得没什么动力,可这终究是事实,就算是大家不肯接受也不行。 而自打这林钰雪来到睿王府以后,虽然很少与大家接触,平日里就连说话也很少,可是楚儿一见到她,就会想起柳慕影来,总觉得柳慕影是因为她才会离开睿王府,所以渐渐的,楚儿心中想出了一个计划来,那便是陷害她们。 “楚儿啊,你这真是犯糊涂啊,这是王爷的家事,何时又轮到你这个下人来处理了啊?你明知道如今王妃已经离开了,那幅画是王爷唯一能够回忆的东西,现如今也被你给弄坏了,你可想过这后果啊。” 听完楚儿的阐述,莫离忍不住开口训斥道,虽然觉得楚儿是护主情切,可她却不该犯这种错误,跟何况,何时主人的家事也轮到这丫鬟来处理了啊。 “想不到你还挺护主,只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柳慕影离开这睿王府,与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当初在皇上提出赐婚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的,而且离开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她, 而且,你们眼前的这位王爷,是我救出来的,如果没有我,别说今日你们见不到你们的主子,可能现如今你们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了,一个小小的丫鬟,何时睿王府的事情也轮到你来做主了?而且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敢陷害我?” 林钰雪觉得有些无辜,也有些愤怒,自己知道在这睿王府并不受大家的欢迎,所以她已经尽量小心翼翼一些,以免招惹了更多的麻烦,毕竟她只是到这里来过渡一下,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偏偏有的人却不是这样认为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抵达西夏 “你胡说,我不相信,若不是你顶替了她的位置,王妃无奈之下只能做妾,她一定不会离开的,一定是你,逼迫王妃离开的。” 听到林钰雪责怪自己,楚儿当即激动的站了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柳慕影会是第一个同意林钰雪进门的人,而且林钰雪还要顶替她的位置,试问她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家这位王爷,至于你心中的那位王妃是为了什么,我便不多说了,还有,你信不信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不过今日我也在这里警告各位,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最好也别来招惹我,你们别以为我是吃素的, 这几日来你们对我横眉冷对,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愿与你们计较罢了,若是把我惹急了,我林钰雪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毕竟,现下不管你们是否承认,我也好歹是你们的主子。” 林钰雪本来就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想着既然卫楚翰不愿理睬自己,自己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对付个一年半载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却还有人想方设法的陷害自己,这让林钰雪有些容忍不了。 “好了,既然这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那么她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卫楚翰没想到这事情会反转的如此之快,现如今也知道原来是自己愿望了林钰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也不好直接给林钰雪道歉,于是只能装作没事人一般,将楚儿交给林钰雪来处理。 “王爷,一个小小的丫鬟,你认为我该如何处理?更何况,你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方才你不是还大言不惭的冤枉我吗?怎么现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对于林钰雪来说,一个丫鬟,自己自然是不会惩罚她,毕竟她也是爱主心切,误会了柳慕影离开的真正原因,所以才会如此,只不过,这丫鬟自己可以放过,可卫楚翰,林钰雪认为他欠自己一个道歉。 “你是打算让本王给你道歉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卫楚翰觉得有些可笑至极,的确,自己是做错了事情,误会冤枉了林钰雪,可她也不致于这般咄咄逼人,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给她道歉吧。 “王妃,其实这件事情不怪王爷,他也是受人蛊惑,才会误会了你,这件事情要怪,就该怪我,王爷信任属下,将睿王府交给我打理,可属下却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让手底下的丫鬟陷害了你,今日,莫离在这给你赔不是了,还望王妃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打要罚,莫离都悉听尊便。” 看到林钰雪如今死咬着理不放,一副今日势必要让卫楚翰道歉的架势,莫离连忙站了出来率先道起了歉来,希望自己可以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 “罢了,想来你高高在上,也不会向我道歉了,至于这丫鬟,希望你今后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再来想方设法的欺负我的丫鬟,陷害于我,毕竟不管怎样,我都与你们无冤无仇,更何况我已经很安分了,希望你们也不要来招惹我。” 虽然被冤枉了,可林钰雪却并没有对楚儿做出任何处罚,她知道,其实楚儿跟琪娅有些像,都很忠心,更何况自己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林钰雪也没有太过追究,只是训斥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林钰雪的处理,卫楚翰感到有些惊讶,本以为这一次被冤枉,林钰雪一定会想方设法好好的折磨一下楚儿,可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责罚了几句。 “还不快认错。”在林钰雪离开后不久,莫离站在楚儿的身后推搡了一下她,顺便小声的提醒着她。 “王爷,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愚钝,误以为是因为她才害得王妃离开了睿王府,所以这才一时糊涂犯下了错事,还望王爷能够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像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要不是莫离提醒着,楚儿到现在还在愣着神呢。 “罢了,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到楚儿那幅哭哭啼啼可怜的模样,卫楚翰虽然也想要责骂两句,可一想到她是因为柳慕影才这样做的,卫楚翰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更何况如今这画已经弄坏了,就算是责罚她也终究是无用的。 “还不快离开,王爷已经原谅你了。”楚儿到底是迟钝了些,眼看着卫楚翰已经吩咐了让她们离开,可楚儿却以为是因为卫楚翰没有原谅自己,现下想打发自己出去,于是便始终跪在地上,打算再多说几句好话,幸好是莫离在一旁提醒着,楚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卫楚翰已经原谅了自己,于是连忙起身离开了书房。 “王爷,属下有一好友,平日里很喜欢修复各类物件,包括画作,王爷不如将这画交给他修复一下吧,想必一定可以完好如初的。” 看着卫楚翰一脸心疼的样子盯着那幅画久久挪不开眼神,莫离连忙开口提醒道,他知道,这画是卫楚翰的心尖,而且他对柳慕影的思念之情,也全部都要靠这幅画,如今这画像损坏的地方恰好又是柳慕影脸庞的位置,想来,他一定很难过吧。 “真的可以修复吗?罢了,就这样吧,能不能修复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离开了,只不过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这么多天来,一直以为她就在我身旁,如今,我也该回到现实了。” 卫楚翰一边暗自神伤着一边将画给卷了起来,想来与其,每日在这里对着画像发呆,还不如回归现实,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毕竟,柳慕影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看着卫楚翰难过的模样,莫离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终究还是没有多嘴,与其好言相劝,不如沉默相伴。三日后。 柳慕影带着巧儿与流殊二人终于抵达西夏国,在踏进城门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有些胆怯了。 一想到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遇到楚译星,柳慕影便觉得有些害怕,本来当初只是想拿楚译星当成是自己的挡箭牌,可如今,想躲藏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你就是柳慕影吧?”就在柳慕影眉头紧皱着迟疑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城的时候,身边突然走来一位年轻的男子,其长相十分的俊美,个子也很高,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我是,请问你是...”在抬眼望向男子的那一刻,柳慕影有些愣住了,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若不是深爱着卫楚翰,想来柳慕影一定会爱上这个人。 “我叫慕阳晨,是父亲大人派我来接你的,父亲说,你的父亲已经写信给他了,并说明你会在今日抵达夏州,本来父亲是想来亲自接你的,只不过今日王上临时有事急招他入了宫,所以便指派了我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慕阳晨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格外的棱角分明,灿烂的笑容下,露出一排齐刷刷的小白牙,虽长相俊美冷酷,可听他说气话来却与长相有些不符合。 “怎好劳烦你们亲自来接呢,本是我来求助你们的,该我直接登门才是的,真是抱歉,给你添了麻烦。”那灿烂的笑容把柳慕影和身旁的巧儿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要说柳慕影还好,毕竟心底是有深爱的人的,可一旁的巧儿,此时却化身成为一个花痴一般,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甚至都以为自己恋爱了。 “无妨,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对了,住处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而且院子里正好有一处天然温泉,只不过就是偏僻了些,并不在这中心位置,你们出门会不方便些,不过我会派去几个丫鬟照顾你的起居的,你尽管拿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便是。” 慕阳晨倒是贴心,在父亲收到了柳言博的信后,便着手准备了起来,先是找了一处自带温泉的房子,直接将其买了下来,如今又亲自来迎接柳慕影,看得出来,这位慕阳晨的父亲与柳言博绝对是非常要好的好兄弟。 “如此那便多谢了,不过我不会白吃白住的,到时候房子的租金还有下人的工钱,每个月我都会照付的。” 柳慕影虽然在来之前并没有向父亲打探慕府的事情,不过今日见到慕阳晨,而慕阳晨又称是为了给自己治病,直接买下了那房子,心中当即有些震惊,难道这慕府是这夏州的土财主吗?像那种自带天然温泉的房子,想必一定是价格不菲吧。 “不不不,你尽管住着便是,我不是说了吗?你只管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不要有任何顾虑。” 慕阳晨并不缺银子,而且当初自己在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也不完全是因为柳慕影需要,只不过想来等柳慕影离开了,自己搬过去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这才花了大量银两买下了这房子,如今柳慕影客气的想要给租金,慕阳晨自然是不同意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醋意难挡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柳慕影没想到慕阳晨会拒绝,不过既然他不同意自己给租金,柳慕影想着那自己就只能先答应着,不过这份恩情,自己会记在心中,等日后有机会再还便是了。 “走吧,先随我回家,我娘已经在家中等候你多时了,等吃过了午饭后,我再送你们离开。”慕阳晨从见到柳慕影开始,便一直都在笑着,似乎他很开心柳慕影到来。 “嗯,巧儿,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走吗。”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即走在慕阳晨的旁边打算前往慕府,结果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只跟着流殊,而巧儿则依然站在原地一脸的花痴相步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有些入了神。 幸好是柳慕影在一旁喊了一声,这才把巧儿给拉回了现实中来,随后尴尬的小跑到了柳慕影的面前,一行人这才出发。 “小姐,这西夏的都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我瞧着比咱们那京城要好上千倍百倍呢,而且这里的人穿着也与咱们那里不同,女子各个身材高挑。” 一行人一边行走在大街上,一边闲聊着,巧儿到底是年纪小了些,而且这一次还是第一次离开南魏,来到西夏,所以对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便罢了,不要说出来,免得遭人笑话。”柳慕影何尝不觉得这里好,而且她也是第一次来,只不过,现下毕竟身边还有外人,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让人家笑话说她们没见过世面。 “其实很多人初来西夏都像巧儿这样说,只是我觉得,这西夏没有南魏好,大概是因为我们各自生活的环境不同,所以第一次来,都会觉得好的,其实要是住的习惯了,也便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看着柳慕影训斥巧儿,慕阳晨连忙开口圆场,生怕大家会尴尬,而慕阳晨的这一举动,也让巧儿对他更加有了好感,只是巧儿并不知道,慕阳晨在这西夏国中有多么的抢手。 “慕公子,为何这里的人都对我们存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而且我瞧着有些人好像还在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良久,巧儿左顾右盼着,发现这西夏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女子,都将眼神聚集在了她们的身上,而且还指指点点的。 “可能是因为你们的穿着与这里有所不同吧,所以大家出于好奇才会如此关注你们的,无妨,只当是没看见便罢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听到巧儿开口询问,慕阳晨并未说明其实这些女子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所以才会对她们指指点点,毕竟说出来了好像显得自己是在她们面前炫耀一般,所以,便只能说是因为他们是外来人,所以大家才会如此好奇的。 可虽然巧儿不明白,一旁的柳慕影却是明白的很,想来这西夏国也是个大国,每日来往的外国人实在是数不胜数,她们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人而已,又怎么可能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大家关注的不过是慕阳晨罢了。 “慕公子在这夏州定是个风云人物吧,想必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吧。”看着慕阳晨一脸得意洋洋地模样,柳慕影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想来也难怪会如此,这慕阳晨长相的确是非常完美,所以在这夏州,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风云人物,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罢了。”听到柳慕影如此询问,慕阳晨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立刻变得很是含蓄。 柳慕影没有想到,慕阳晨竟然也会有害羞的一面,想来玩笑是不可以随便开的,于是当即闭上了嘴巴,几个人一路欣赏着夏州的街景,很快便到达了慕府。 然而,慕府与柳慕影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样,那高高挂在大门正上方的牌匾上,写的也不是慕府二字,而是祖儒府。 “祖儒府,小姐,这祖儒是做什么的,奴婢怎么从未听过这种名字。”望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字,巧儿有些发懵,似乎根本不懂,什么是祖儒。 “祖儒在西夏是一种官职,意喻大首领的意思。”看着巧儿此时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柳慕影无奈的开口解释道,虽然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不过幸好自己还懂一点,否则怕是真的要被巧儿给问懵了。 “想不到柳慕影才华横溢,竟也了解西夏文化,平日带我的一些别个国家的朋友来,她们每一次都会问我,这祖儒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阳晨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懂得这么多,不由得心中对这柳慕影充满了好奇心,毕竟,这么多年来,慕阳晨还从未见过出了西夏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祖儒的含义。 “我也只是略微懂一点点而已。”看到慕阳晨夸奖自己,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是自己上大学的时候记得一些历史,怕是今日也会回答不上来,而且,自己也不过只是知道,这祖儒是大首领的意思,至于这大首领在西夏负责什么,自己根本不得而知。 “那是,我家小姐厉害着呢,她不止知识丰富,她还十分擅长医术呢。”听到慕阳晨说起柳慕影聪明,巧儿忍不住在一旁又夸奖了几句,一副很骄傲的模样。 “巧儿,少说话。”可柳慕影却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所以,在巧儿才说了没几句后,柳慕影便吩咐她住嘴。 一旁的慕阳晨只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想来这柳慕影竟然像是个宝藏一般,似乎身上有很多自己需要慢慢去寻找的。 “少爷,你回来了。”就在几个人站在门口闲聊之际,慕阳晨还没等上前去敲门,结果大门就被管家给打开了。 “庆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爹前几日提起的那位柳慕影,是柳伯伯的女儿,柳姑娘,这位是庆伯,府上的管家。”慕阳晨亲切的介绍着,柳慕影看得出来,这位庆伯在这祖儒府上一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否则,慕阳晨不可能把自己介绍给一位下人。 “早些年前柳大人来府上探望老爷,那时候曾听他提起过家中有个可爱的女儿,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那位可爱的女儿如今都已经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了。”庆伯一脸的慈眉善目,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总觉得此人非常的平易近人,让人有一种很想要与他亲近的感觉。 “庆伯过奖了,哪里是什么亭亭玉立的女子,不过是个小家子气的孩子罢了。”柳慕影淡淡一笑,想来这庆伯也是认识柳言博的,只是,自己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也怪自己嘴懒,当初父亲提起自己来西夏投奔慕家,自己也没有多问,若是当时问上一嘴,想来这一次见面也不会连聊天都这般尴尬了。 “娘。”就在此时,从柳慕影的正对面走出一位年轻的女子,虽然看着那穿着便知道很是年长,可那张脸蛋却是一点皱纹都没有,看起来很是年轻,听到慕阳晨大老远的便称呼她为娘,柳慕影有些惊奇,想不到,这位夫人竟然如此会保养。 “慕影见过夫人。”就在那女子一脸笑容的走近之时,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去行礼,结果不经意间瞥到了女子的那双纤纤玉手,想不到是如此的娇嫩,与她比起来,柳慕影都不敢伸手了。 “慕影啊,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盼了你好几日呢,早前老爷说收到了你父亲的书信,听闻你要来这里,我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这次来,你一定要在我这府中多住上几日才好啊。” 不知道是为什么,迟映雪见到柳慕影很是高兴,似乎早就在期待她的到来了,柳慕影虽不知道是何原因,而且现下二人又很陌生,可柳慕影却也只能表现出一副自己也很喜欢她的模样,走到了她的身旁。 “若不是方才慕公子喊您一声娘,慕影才差点把您当成了是他的姐姐,夫人可真会保养。”第一次接触,柳慕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且看到这里的人这般热情好客,让一向有些冷淡的柳慕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是,只能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来讨大家的欢心。 “这孩子,真会说话,哎,年纪大了,再保养也没用了,如今啊,还是不能跟你们这群孩子比,走,快随我进屋暖和暖和,今日啊我可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呢。” 其实柳慕影根本想不通,为何这夫人对自己要这般热情,可唯有那个做儿子的慕阳晨知道,他的娘是因为太喜欢女儿了,而且柳慕两家又是世交,所以尽管是第一次见面,迟映雪也还是很喜欢她。 “娘,第一次见面就这般热情,你可别把人家给吓坏了,柳姑娘,你可不要多想,我娘她啊,这辈子做梦都想生个闺女,奈何最后却还是生了我这个儿子,所以看到你来啊,她才会如此开心的。” 看到迟映雪这般热情,慕阳晨站在一旁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连忙开口替自己的娘亲解释着,生怕柳慕影会误会了迟映雪可是对她这般好,可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色轻友 “夫人能这般待我,说明根本没把慕影当成是外人,慕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又怎会误会呢。”听到慕阳晨解释,柳慕影这才明白了迟映雪为何会这般热情,只不过自古以来大家不是都喜欢生儿子的吗?今日突然听到说迟映雪做梦都想生个女儿,倒是让柳慕影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看,这些都是给你的,晚些时候我派人送到你的住所去,以后若是缺什么啊,只管告诉晨儿。”就在一行人进到屋内后,之间迟映雪直接将柳慕影引到了内室,柳慕影正思考着这西夏的房子与楚译星曾卖给自己的那所宅子十分相像之时。 只见迟映雪竟然直接将桌子上盖着的那块红布给摘了袭来,随后,一大桌子的礼物出现在了柳慕影的面前,大大小小的看上去似乎几十种,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应接不暇。 “夫人,你的好意慕影心领了,只不过初来乍到,实在是不能收夫人这么多礼物,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看着眼前这些礼物的时候,柳慕影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想来这土财主果真是人如其名啊,且先不说慕阳晨直接买了房子,现下连迟映雪竟然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多的礼物,这家底儿也实在是太丰厚些了吧。 “这些可都是我这几日精心挑选的,你初来乍到,在这里毕竟要住上一段时间,若每日还是穿着南魏的服饰,在这里会显得格格不入,而且南魏的首饰与我西夏也不同,这些都是我这个做伯母的一点心意,你若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我的美意?” 对于迟映雪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毕竟自己嫁进慕家这些年来,就是喜欢各种买买买,只不过,或许是今日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些,所以才会让柳慕影感到有些惊讶。 “可是...夫人,我真的不能收啊,这些都太贵重了。”柳慕影觉得有些害怕了,也不知道是自己不了解西夏的风俗还是怎样,自己在南魏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才见第一面,就送出一大桌子的礼物来,而且各式各样什么都有。 “柳姑娘,你就收下吧,你不知道,我娘她平日只要一逛街,就会买回来好多东西,所以这些年来啊,她都习惯了,而且这些东西都是这几日我娘亲自到街上去精心挑选的,今日你若是不收下,她可真的会生气的。” 对于迟映雪来说,柳慕影若是收下,那就说明她接受了自己的美意,可若是她执意不收,那迟映雪下一次保证也不会再对柳慕影这般热情,大概慕阳晨是观察到自己的娘亲有些不开心了,所以连忙开口奉劝柳慕影将这些礼物收下,免得惹她老人家不开心。 “既然如此,那慕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夫人。”要说柳慕影也真是硬着头皮收下了这些礼物,若迟映雪今日只送给自己一件也便罢了,自己也不会这般推辞,只是想不到迟映雪会如此大的排场,本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可今日这人情却是欠的太多,甚至是后面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叫什么夫人,叫干娘,今日你收下了我这些礼物,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听到柳慕影答应收下礼物,迟映雪方才那幅逐渐僵硬的脸庞很快又笑了起来,随后便吩咐柳慕影称呼她为娘。 “呃...”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这迟映雪也太热情了吧,甚至是有些热情过了头,礼物自己也按照吩咐收下了,怎么如今这迟映雪竟然直接又要认自己为干女儿了呢? “娘,你这是做什么,你把人家吓到了。”看着柳慕影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慕阳晨连忙上前去圆场。 “实在是抱歉啊,可能我这性子太急,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你可不要多想啊,我这个人吧,生平最是喜欢女孩的了,就像晨儿说的,我连做梦都想生个女儿,然后把她打扮的像我一般漂亮,可是没有那个命啊,接二连三的生了三个都是儿子, 虽然我没见过你,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见到你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总想跟你亲近些,所以,才会想要认你为干女儿,希望没有吓到你。” 迟映雪也注意到,柳慕影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被自己给吓到了,现下正求助于慕阳晨,所以连忙开口道歉,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过是真的喜欢柳慕影,所以才想要认作她为干女儿。 “干娘。”对于柳慕影来说,她很能理解迟映雪的心情,只看着她的脸,柳慕影便能明白,她是个爱美的女子,所以她想生个女儿,然后打扮的与她一样美丽,只不过,命运弄人,她却迟迟没有等来一个女儿罢了。 所以想到这里,柳慕影大概也便明白了她为何会如此着急,于是当即便叫了迟映雪一声干娘。对迟映雪来说,柳慕影的这一声干娘简直是融化了她的心一般,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做梦都想生个女儿却始终没有成功的她,如今竟得了柳慕影这么一个心仪的女儿。 慕阳晨站在一旁看着迟映雪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爱意,似乎此时爱柳慕影比自己还要深刻,这让慕阳晨有些打翻了五味瓶。 他万万没有迟映雪竟然会这般喜爱女孩子,而且今日看到她的模样,也的确是有点浮夸了些。 “娘,你当着我这个亲儿子的面前如此喜欢一个干女儿,你难道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慕阳晨略带醋意的看着迟映雪,希望她能够收敛一点点,毕竟人家柳慕影是第一次到来,她现下就表现得如此热情,也会让柳慕影觉得不自在吧。 “你懂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娘在看到慕影第一眼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对了,慕影,如果干娘没算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十九岁了吧?” 看到慕阳晨略带醋意的模样,迟映雪并未理会,反而是继续询问起了柳慕影的年纪来。 “是。”对柳慕影来说,年纪和体重是女人心中最大的秘密,所以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年龄,心中也有些排斥别人询问她,不过眼前是自己的干娘开口询问,自己不说又不行,于是只能点头称是。 “那你比晨儿小上两岁,晨儿,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都要保护好她啊,只要慕影在这西夏国一日,若她出了什么事情,小心我打折你的腿。”迟映雪一脸严肃的看着慕阳晨,这若是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怕是大家都会以为柳慕影才是迟映雪亲生的吧。 “知道了娘。”慕阳晨无奈的笑了笑,虽心中有一点点的醋意,可如今自己突然间多了个妹妹,也觉得很是开心。 柳慕影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人聊天,一个甚是高兴,一个则有些无奈,突然觉得,其实这慕家还是挺有趣的,迟映雪是个人老心未老的女人,慕阳晨反倒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不管母亲说什么,他都应承着。 想来这迟映雪还真是个幸运的女子,这辈子能有爱他的夫婿,和三个孝顺的儿子,整个慕家都围着他转,让柳慕影想起了那一句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反观柳家,莫新兰则有些卑微了点,若她能有半分迟映雪的福气,也不会在柳家如此卑微。 看着母子二人亲密的模样,柳慕影忍不住笑了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才刚刚离开家三日,现下又有些娘年娘亲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在自己面前说些什么柳慕影一句都没听进去,只一个人暗自伤神,后来慕阳晨离开,只见迟映雪对着自己摆了摆手,柳慕影这才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中来。 “西夏的子民呢,生来就十分热情好客,希望我今日没有吓到你。”迟映雪一脸笑容的看着柳慕影,眼神里满满的喜爱。 “不会,这是慕影的福气。”柳慕影不敢提起,自己今日的确是被吓到了,若说出来,怕是会惹得迟映雪不高兴吧。 “你别看晨儿方才表现出一副吃醋的模样,但其实他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妹妹,可以被他疼爱着,呵护着,如今你与我慕家有缘份,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 迟映雪看得出来,柳慕影现下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而且看上去似乎也不太与自己很亲近,于是,便劝说她能够自在一些,毕竟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迟映雪也不希望她每日都沉浸在思亲的痛苦之中,所以,自己若是能给她带来一丝丝家的温暖,想必对她的身体也是极好的吧。 “其实干娘有所不知,慕影不是不自在,只不过慕影是个慢热的人,大概是南魏与西夏的文化存在着差异,我们那里很少遇到这般热情好客的人,所以,干娘突然如此对待慕影,慕影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柳慕影开口解释着,希望迟映雪不要多心,毕竟她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迟映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中虽有些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却也能够理解,毕竟西夏人的热情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了的,更何况在自己看到柳慕影的第一眼之时,迟映雪便发现她是个冷冰冰的人。 第三百五十章 不愿回忆的过去 而且她对待任何人,似乎都存在着一定的戒备心,不过在迟映雪看来,早晚自己都会感动她的,谁让她今日叫了自己这一声干娘呢。 在简单的聊天过后,柳慕影现下身子也暖了起来,她提出想要在这慕家逛一逛,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到来,所以对四处都充满了好奇。 迟映雪自然是点头答应的,随后便亲自拉着柳慕影的手,离开了屋内,四处给她介绍着慕家。 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巧儿无意间望了望,结果一不小心却发现此时慕阳晨正待在书房中与另外一名男子喝茶聊天。 书房中的那个位置,是平日里慕阳晨最喜爱坐的位置了,因为那里每日到这个时辰,都会洒进阳光来,照射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上,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好帅气啊。”巧儿忍不住站在窗前停住了脚步,望着慕阳晨的一举一动,开始啧啧称赞道。 “巧儿。”柳慕影跟着迟映雪走了几步,结果发现身旁的丫鬟不见了,转过头一看,发现此时巧儿正站在书房的门口偷看着里面。 本来巧儿还沉醉其中,脑海里不断的在幻想着自己与慕阳晨交谈的画面,结果被柳慕影这样一喊,自己一下子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看着柳慕影无奈的眼神,巧儿这才发现,是自己又犯了花痴了,而且此时迟映雪也在一旁疑惑的看着自己,于是巧儿连忙尴尬的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那个...奴婢刚刚无意间看到慕公子在与人交谈,恰好没没关紧,正想着要帮她们关上门呢。”当着迟映雪的面前,巧儿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犯了花痴,所以只能撒了个小谎,希望迟映雪不要误会了自己才好。 可殊不知,同样身为女人的迟映雪,又怎会看不出来巧儿很崇拜慕阳晨呢,只不过嘴上没说出来便是了,但是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迟映雪是知道的,所以,她定是不会让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丫鬟嫁给慕阳晨的,甚至是想都别想。 “我这三个儿子当中啊,属晨儿是为优秀的一个,这些年来这西夏不知有多少家姑娘上门提亲,可晨儿啊,偏偏是一个也瞧不上,如今都已经二十一岁了,每日只知道与他那几个好兄弟纠缠在一起,对自己的婚姻是一点都不上心。” 本来迟映雪没想要多说什么,只不过在方才巧儿解释一番过后,迟映雪发现巧儿仍然在注视着书房,这让迟映雪有些接受不了了,于是只能开口旁敲侧击着,告诉巧儿慕阳晨有优秀,而且身边追求者众多,希望巧儿能够有点自知之明。 “想必是还没有遇到意中人罢了,婚姻这种事也不是着急的事,想来慕哥哥自己心中一定有打算的。”柳慕影看了看迟映雪,又瞧了一眼巧儿,顿时明白了迟映雪说这番话的用意,可即使明白这其中含义,自己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巧儿的身份也确实卑微。 巧儿到底是愚钝了一些,心中并不明白迟映雪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给自己听的,不过在听说慕阳晨的身边有众多追求者,而且迟映雪也夸奖慕阳晨非常优秀之时,巧儿便明白了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对于慕阳晨,自己或许这辈子,只可以远观,不可接近,更何况,她们是南魏国的人,早晚都是要回去的,所以,巧儿深知自己只能够站在很远的地方崇拜着他罢了。 “娘,你们不是在房中聊天吗?怎么出来了?”就在此时,慕阳晨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好奇的询问道。 “还不是你的错,慕影今日刚刚来到这里,你不带人家好生介绍一下我们家,反而躲去了书房中,现下只能为娘陪着她了。” 看到慕阳晨问起,迟映雪家装成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怪罪他没有好好的陪柳慕影,如今还要劳烦自己,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不是译星来了吗,我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吧,再说了,想必娘你虽然嘴上怪罪我,可你心中应该是高兴的不的了吧,现如今你都有女儿了,也不需要我这个儿子了,我看娘啊,巴不得我不在呢,这样你们娘俩也好多说说体己话。” 慕阳晨到底是懂得迟映雪的心思的,知道她是假装不高兴的模样,所以便直言说出了此时迟映雪的想法,丝毫没有避讳柳慕影。“译星!难道是楚译星?”柳慕影在心里这样想着,在慕阳晨话音落下后,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在来西夏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担心着,来到这里可千万不要遇到楚译星,可想不到,这么快她们就要遇见了吗? “干娘,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屋内休息一会。”柳慕影虽然无法确定慕阳晨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否真的是楚译星,不过为了避免与他遇见,为今之计也只能撒谎逃走,只要不与他碰面就好。 “怎么了?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晨儿,快去找大夫来给慕影瞧瞧,想必定是初来西夏,有些水土不服了呢。”听道柳慕影提起身体不舒服,迟映雪没有多想,甚至是把柳慕影的话当真了,可殊不知,柳慕影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不用了干娘,可能是来的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有些疲乏了,想必休息一下便会好的。”听到迟映雪说要找大夫,柳慕影连忙拒绝着,随后便转身打算离开,结果才匆匆迈着小碎步走了没多远,便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慕影,是你吗?”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刚刚慕阳晨站在门口说起她的名字之时,楚译星在书房内便听到了,只不过他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柳慕影,所以便站在门口听了半晌,在确定了的确是柳慕影的生硬后,楚译星这才走出了书房。 望着柳慕影的背影,楚译星一脸高兴的开口询问道,此时心中别提有多高兴,本以为再见面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楚译星,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慕影虽然背对着楚译星,可当他一开口,柳慕影便猜到了是他,如今已经遇见了,自己若是再逃跑,怕也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尴尬的转过身,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询问着楚译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们认识?”看着二人似乎很熟悉,慕阳晨站在一旁开口询问着楚译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姑娘。”看着慕阳晨一脸惊讶的模样,楚译星淡然一笑,连忙开口解释道。 “哦!原来慕影就是你常常跟我提起的那个姑娘,我记得你曾说过是她一直照顾着你姑母,就连你姑母的身后事也都是她一手操办的,真是没想到啊。” 听到楚译星提醒,慕阳晨这才反应过来,从前楚译星经常都会提起柳慕影,只不过他始终未提过名字,只是每每说起她的时候脸上总会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慕阳晨还因此嘲笑过他几次,觉得他像个花痴一般,想不到原来那女子就是柳慕影。 “多嘴,慕影,为何你来了也没跟我打声招呼,可是把我的地址给弄丢了?”关于这段时间柳慕影发生的事,楚译星是一点都不得而知,所以他很好奇为何柳慕影来到西夏没有来寻找自己。 “在来西夏前父亲便与慕老爷打了招呼,这一次来我也是投奔他们来的,而且我今日才刚刚到这里,本是想着去找你的,可一直还没抽出时间。”柳慕影也不能说自己压根就没打算找他,所以如今也只能谎称自己没时间去。 可毕竟柳慕影一向都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所以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开始不停的躲闪着楚译星,本以为楚译星会相信,可殊不知,楚译星却看透了一切。 “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太高兴了,只不过,为何你会突然来到这里呢?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还有,怎么没见到睿王?” 虽然楚译星是看出来柳慕影有些不对劲,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顺便旁敲侧击着卫楚翰有没有到来。 “王爷本是要陪我来的,只不过府中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至于我为何会来到这里,其实就是来游玩的。” 柳慕影在说完话后不忘尴尬的笑了笑,像这种谎言,柳慕影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撒多久。 “既然是来游玩的,那正好这几日我有空,不如我陪你吧。”楚译星虽不知道柳慕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便再多问,更何况自己也可以趁着这一次好好的陪陪柳慕影,带她领略一下西夏的风情,也算是偿还一下柳慕影的恩情。 第三百五十一章 私通 “你刚刚还说这几日要去军营,怎么现下又有空了?”看到楚译星有了女人便忘记了兄弟,慕阳晨忍不住在一旁小声的讽刺了楚译星一番,本来方才二人在交谈的时候,慕阳晨还询问这几日楚译星可有时间,就是想着带上柳慕影和他一同玩上几日。 可当时楚译星便直接拒绝了自己,结果现下又说自己有空,这让慕阳晨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你不说话会死吗?”楚译星万万没想到此时慕阳晨不停的站在一旁拆自己的台,于是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慕阳晨自然是知道楚译星非常喜欢柳慕影,看到他想在柳慕影的面前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于是慕阳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来。 “还是算了吧,有慕哥哥陪我便好,你去忙便是了。”柳慕影很想要直言拒绝,可又怕伤到了楚译星的心,于是只能委婉的让他去忙自己的工作。 “慕哥哥?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每次都直呼我的大名,明明我与他同岁,你为何这般亲密的称呼他?你们很熟吗?”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听到柳慕影称呼慕阳晨为慕哥哥的时候,楚译星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而且醋意也突然来袭。 “她是我的干妹妹,叫我哥哥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你也想要做她哥哥?”看到楚译星此时像是打翻了醋瓶子一般,慕阳晨连忙解释着,生怕楚译星会误会了自己。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楚译星万万没想到原来柳慕影是慕阳晨的干妹妹,于是当即便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们打算在这里站多久?没听到慕影方才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吗?”眼看着几个人聊起来没完没了的,现下迟映雪都觉得有些寒冷,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就是,又不是日后见不到了,何必非要站在外面聊,走,回屋去,娘,慕影就交给你了。”看着迟映雪有些瑟瑟发抖,慕阳晨连忙拉着楚译星回到了书房,而迟映雪则带着柳慕影回去了屋内暖和。 楚译星本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开口,只见慕阳晨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硬生生的将自己给拉进了书房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刚刚进到房间内,楚译星强行将慕阳晨的手给拽了下来,随后一脸不高兴的询问道,自己才刚刚见到柳慕影,还没聊完呢,怎么现下慕阳晨就又给自己拉到书房来了,本来听闻柳慕影身体不舒服,自己还想要去慰问一番呢,如今自己的想法全被慕阳晨给捣乱了。 “母亲好不容易得了个干女儿,现下二人正培养感情呢,我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更何况你们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好聊的,日后见面的日子还有很多呢。” 看着楚译星有些气急败坏,慕阳晨连忙提起了迟映雪来做自己的挡箭牌,其实自己之所以把楚译星给拉回了屋内,是因为自己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他。 “每次你都拿夫人做你的挡箭牌,你不腻我都腻了,我告诉你啊,这一次难得慕影来到西夏,你若是干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顾及你我之间的兄弟情。” 慕阳晨有何想法,又怎会瞒得过楚译星,毕竟他们是多年好友,彼此之间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都最为了解不过了。 “啧啧啧,你这怕是被爱情给冲昏了头脑吧?别忘了,人家可是睿王妃,是有家室的人,更何况,楚兄,不是我打击你,我觉得啊,慕影似乎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看着楚译星那副要女人不要兄弟的面孔,慕阳晨忍不住开口嘲笑道,顺便还打击了一番,其实看上去像是嘲讽,实则是奉劝楚译星,希望他循规蹈矩一番,可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喜欢一个人也不是非要在一起,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我觉得也很幸福,更何况,我一直都拿她当作我的好朋友,恩人,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不轨的想法,你怕是想多了。” 本来在见到柳慕影的时候,楚译星是高兴万分的,只不过现下慕阳晨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让楚译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只把柳慕影当成是好朋友和恩人,可没人能理解,此时楚译星的心中有多么的苦涩。 阳光肆虐的照射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里,柳慕影与迟映雪面对面坐着,此时各自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慕影看上去心事重重,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而迟映雪则更多的是好奇,好奇柳慕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何在见到楚译星的时候谎话连篇。 “其实你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良久,迟映雪主动开了口,希望柳慕影能跟自己说实话。 “想不到这么一点小事,这么快都传到了西夏来。”柳慕影觉得有些无奈,不明白迟映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就算知道了,对自己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了,毕竟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自己不想提起罢了。 “你别误会,其实早在你父亲来信之前我们就知道了,你也知道,老爷是宫里的人,所以难免会对各国的官僚有所重视,睿王在南魏虽不得权,可毕竟也是个名主儿。”看到柳慕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迟映雪解释道,生怕柳慕影误会是柳言博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只是因为我的冲动,毁掉了父亲经营了一世的名声,现如今因为我,父亲甚至是在朝中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整件事情中,最让柳慕影介意的,便是柳家的名声,本来从前父亲无论在百姓的心里,还是在各位同僚中,都是十分有威望的,可现如今却因为自己而害得柳言博名声尽失。 “了解你的人自然懂你,其实有的时候大可不必在意那些无谓的事情,只是,让我有些好奇的是,为何方才你见到译星会撒谎,可是不希望他知道你的事情?” 迟映雪是知道这其中细节的,也知道柳慕影是为了救出卫楚翰,同时自己无法生儿育女,所以才选择给卫楚翰写下休书,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柳慕影拿楚译星做挡箭牌的事情,所以现下才会好奇,为何柳慕影要撒谎。 “也没什么,只不过对我来说,不能生孩子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听到迟映雪如此询问,柳慕影猜想着大概迟映雪是不了解整件事情的全部的,所以,柳慕影也没有多说。 “听我说,你不可以抱着这样的想法,你不是不能生育,只不过是因为生了病才会如此,你放心,你叫我一声干娘,此生我定会护你周全,干娘就算是找遍世间,也一定为你寻得良医密药,治好你的病。”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看到柳慕影提起自己无法生育而低下头之时,迟映雪感到自己内心像是被针扎一般有些疼痛着。 眼前的这个孩子,迟映雪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变得如此,只是,迟映雪不希望她继续这样下去,不论未来是否能够生养,迟映雪都觉得她应该生活的快乐些。 “干娘,谢谢你,其实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若是老天爷不肯眷顾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说是慕影此生没有福气。” 看到迟映雪如此对待自己,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虽然二人今日才刚刚见面,可她待自己却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般,柳慕影以为,自己算得上是幸运的,不管走到哪,都有贵人相助。 “孩子,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成功的。”迟映雪能够感受得到,柳慕影虽有些心灰意冷,可是却也抱有一丝希望,只不过二者相比起来,希望有些渺茫罢了,迟映雪现下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激励着鼓励着柳慕影,希望她不要继续这般萎靡不振。 看着迟映雪鼓励着自己,柳慕影有些感动,回想从自己发现生育渺茫之时直到现在,好想唯有迟映雪说出了这些激励的话,这不免让柳慕影有些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女子。 就在此时,慕青峰终于回来,看到书房中慕阳晨与楚译星正在聊天,于是便没有上前打扰,准备回去屋内歇息一番,结果才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迟映雪不知道在与谁说话。 “想必这位就是慕影了吧。”走进屋内,慕青峰看到此时迟映雪与柳慕影二人正紧握着双手,两个人眼底有泪的彼此对视着,看起来像是说了些什么感人的话一般。 “慕影见过伯父,伯父请坐。”看到慕青峰回来,柳慕影当即擦了擦眼泪,随后站起来对慕青峰行了个礼。 “慕影,叫什么伯父,叫干爹。”听到柳慕影称呼慕青峰为伯父,迟映雪连忙在一旁推搡了一下柳慕影的手臂。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干...干爹。”柳慕影是有些不情愿的,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慕青峰是否喜欢自己这个干女儿,可迟映雪让自己这样叫,自己若是不叫,又会惹得迟映雪不高兴,所以最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叫了一声,随后低下了头来。 “好,好,慕影,快过来坐,哈哈,想不到我慕青峰如今也终于有了女儿了。”柳慕影这一声干爹叫的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是却还是让慕青峰心底有些暖暖的。 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的是,早在得知柳慕影要到来之前,慕青峰便和迟映雪商量着,待柳慕影来后,便认作她为干女儿,一是因为她是自己好兄弟的女儿,二是因为他们也的确很想生个女儿,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始终未成功过。 这三,则是因为柳慕影这些年来在南魏的所作所为让慕青峰与迟映雪对柳慕影很是喜爱,想来如此年轻的一个孩子,竟然能够这般正直,善良,不畏权贵,是实在难得。 所以在慕青峰收到了信后,便与迟映雪商量了一番,迟映雪自然是高兴的,于是早在前几日便开始准备各种各样的礼物给初来乍到的柳慕影,包括慕阳晨买下的那件宅院,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迟映雪亲自去挑选布置的。 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好兄弟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女儿,只要柳慕影在这西夏待上一日,二人则定会视为掌上明珠。 只不过看到慕青峰与迟映雪一样高兴的时候,柳慕影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大概是还没从刚刚的伤感之中走出来,所以现下卫楚翰还始终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之上。 “慕影,可打算在这里久居?新房去看过没有?那里可都是你干娘亲自挑选布置的。”慕青峰一脸高兴的看着柳慕影,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她与她的父亲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回干爹的话,慕影的确有此打算,想来待她日慕影的病治好后,便打算将父亲母亲接过来一同居住。” 起初柳慕影是并未打算在西夏久居的,只不过这一次突然来到这里治病,想来也不是一年半载能够解决的事情,所以思来想去之后,便决定在这里定居。 “如此甚好,那间房子很大,你们一家三口定是能够住得下的。”听到柳慕影有久居在这里的想法,慕青峰和迟映雪对视了一眼,高兴的点了点头。 “万万不可,如今慕影已经欠你们二老很多了,本来我告诉慕哥哥,是想要给他租金的,可是他不肯,只这一点慕影都还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二人的恩情,你们若是再将那房子白白送给我们,这辈子慕影怕是都无法还清了。” 听起慕青峰的意思,大概是想要将房子白白送给柳慕影一家人,这柳慕影哪里能够接受,于是当即便拒绝了二人的美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并不想贪图任何人的便宜,也不想欠他们太多。 “这件事情日后再说吧,现下你且先住着,府中若是缺了什么,就告诉干爹。”慕青峰淡淡一笑,眼角处的皱纹有些明显,对于柳慕影,更加喜欢了几分,在这个世上,像柳慕影这样丝毫不为任何钱财所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柳慕影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随后便站在一旁看着慕青峰与迟映雪闲聊起了别的事情来。 看着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的模样,柳慕影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和卫楚翰,从前,他们也是这样的,而且还说起不管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以后,他们还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可如今连十年都没过去,想不到二人便至此分道扬镳了。 仔细想想实属有些悲哀至极,若知道是现在这种结局,柳慕影发誓,自己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嫁进睿王府,甚至不愿与卫楚翰相识。 只不过,世上没有时光机,想要回到过去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好在柳慕影虽然偶尔也会感伤,可在感伤过后自己还会再振作起来,想来时间会解决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终将会从痛苦中走出来。 日照当空,天气微凉,今日算得上是这一个月中最为暖和的一天了,眼看着新年将至,睿王府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置办起了年货,下人们忙里忙外着显得甚是热闹。 这种久违的气氛让卫楚翰又一次想起了柳慕影,眼前的景象还是像往年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唯一缺少的便是柳慕影,从前,都是她吩咐着下人做些什么,置办什么年货,可如今,只有莫离出来主持大局了。 林钰雪搬到了翠微苑去居住,那里虽是偏苑,可十分清净,与前院也有一定的距离,平日里若是没什么事情,林钰雪是很少过去的。 之所以搬去翠微苑,也是因为上一次画像损坏的事情引起的,林钰雪知道,整个睿王府都不欢迎她们主仆二人的到来,所以,她便尽量躲避一些,免得若是招惹了其他人,自己在受到无妄之灾,别还没等到自己回到西夏,就命丧在了南魏,那自己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王妃,该用膳了。”林钰雪独坐在房间内紧紧的握住丝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有点入了神。 “我吃不下,拿走吧。”林钰雪摇了摇头,摆在眼前的饭菜虽然十分丰盛,自己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王妃又想起邱公子了吧,瞧瞧这是什么!”看着林钰雪一脸愁容,紧紧盯着那丝帕上的鸳鸯久久无法挪动眼神的时候,琪娅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林钰雪的面前。 “是他的信吗?”看到信的时候,林钰雪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眼神也开始大放异彩,早已没有了方才的难过。 “是,方才奴婢到驿站去取的。”看着林钰雪一脸高兴的样子,琪娅也跟着笑了起来,想来现如今唯一能够支撑林钰雪的,大概就是邱公子的信了。 看到琪娅点头,林钰雪拿起信件,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那封厚厚的的三页纸张中,满满的尽是邱成泽对林钰雪的相思之情。 没人知道,林钰雪在离开西夏之前,曾经偷偷的与邱成泽见过一面,邱成泽曾说过,除非自己死了,否则,这一辈子不愿林钰雪身在何处,都一定要记得西夏有位邱成泽在等着她。 当然林钰雪也并未辜负了邱成泽,在来到南魏后与秦馨月达成了交易,便连忙写了信寄给远在西夏的邱成泽,告知他自己与秦馨月的交易,假意嫁给卫楚翰,一年之内,自己一定会回到西夏国与邱成泽再续前缘。 但是邱成泽在收到信后,却是始终都没有给林钰雪寄过信,因为邱成泽的心中有着些许顾虑,担心着林钰雪不再是完整之身,也担心林钰雪最后会与卫楚翰结缘,久而久之,便把自己给忘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邱成泽迟疑着要不要给林钰雪回信之时,想不到林钰雪再一次给自己寄了信来,说明了自己自打嫁入睿王府内,便日日独守空房,保留着完整之身,只为与邱成泽在一起。 因此邱成泽这才相信了林钰雪,终于给林钰雪写了信来。 “王妃这下便可安心了吧。”看到林钰雪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琪娅站在一旁感到很是欣慰,想来最近这段时间里,因为迟迟没有收到邱成泽的信,害得林钰雪终日郁郁寡欢,食不知味,如今终于可以安心了。 “嗯,他在信中说,会一直等着我。”林钰雪此时就像个初恋般的少女一样,将信件放在自己的怀中,久久不舍得松手。 “那王妃这回可以吃点饭了吧?”想来邱成泽的这封信来的正是时候,解决了林钰雪的一切烦恼,琪娅想着,终于林钰雪可以安心的在这府中待着了。 “吃,我要多吃点,把身体养的好好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一刻,林钰雪开始憧憬着,幻想着自己与邱成泽的未来了。 看着林钰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琪娅也为她感到很是高兴,想来终究是老天不负有心人,真心相爱的两个人终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用过午膳后,林钰雪便跑到了书桌前去给邱成泽回信,琪娅站在一旁看着那信上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着林钰雪满满的爱意,不禁有些羡慕了起来,想来也不知道何时自己也能有一个深爱的人。 “砰!” 就在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之时,只听到房门发生了剧烈的响动,像是被人破门而入的感觉,林钰雪与琪娅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结果发现莫离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直接冲着林钰雪走来。 “你们想干什么?如此大的阵仗,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睿王妃放在眼里了?”林钰雪眼疾手快的将自己写的那封信与邱成泽给自己写的信摆放在一起,然后用书给盖上,随后便绕过书桌,走到了莫离的面前,试图想要将信件给挡住。 第三百五十三章 日久生情 “王妃,我们是奉王爷的意,来请王妃去书房的,王爷有要事相商,请您速速前往。”看着林钰雪用身份来打压自己,莫离并没有怕,你有你的身份,我有我的挡箭牌,反正这一切都是卫楚翰吩咐的,莫离如今自然是觉得自己有理。 “既然是请,为何要破门而入?这门都被你们给弄坏了,更何况,你不知道敲门吗?莫离,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你今日的举动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 虽然莫离将卫楚翰给搬了出来,可是林钰雪也没有胆怯,反而依旧训斥着莫离,询问他为何要破门而入。 “王妃心中若是有什么疑问,待会直接询问王爷便是,莫离只是个奴才,奉命行事罢了,来人,请王妃去书房。”莫离懒得解释那么多,难道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她以为将那封信藏在书下,别人就看不到了吗?卫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些。 “王妃,请吧。”莫离身后的下人一脸严肃的对着林钰雪做了个请的手势,看起来有些强迫性。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强行让我离开吗?”林钰雪并不是摆架子不想去,只不过,她担心那些信被暴露,所以,她有些不敢去。 “王妃,我最后再说一遍,王爷此时正在书房等候你,我们几个奴才不想逼着王妃,还希望你主动一点,否则,待会我们哥几个若是弄疼了你,可别见怪。” 莫离生平是最讨厌那种拿下人不当人的主子,从前柳慕影在王府的时候,对大家都是和和气气,把大家当成是自己的家人,可如今林钰雪却是不同。 一直都在拿自己的身份打压着莫离,这让莫离有些气急败坏,于是对她也没说出什么好话来,只是开口威胁道。 “你敢威胁我?”林钰雪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莫离要这般对她,本来自己就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为了与睿王府的人嫌少接触一点,以免引起祸端,自己都已经搬到偏苑来住了,可她们却还是不放过自己,似乎谁都没把自己当成是睿王妃,这让林钰雪本来还好好的心情现下又被破坏了。 “莫离不敢,只是提醒王妃一句。”虽不喜欢林钰雪,但好歹也是这里的主子,而且从前又是西夏国的公主,自己好歹也要给她一点面子。 “好啊,走就走,琪娅,你留下。”眼看着大家准备强行带自己离开,林钰雪也不想这般丢人,于是便主动的离开,吩咐了琪娅留下,其目的就是希望待大家离开后,琪娅赶紧将那些信给藏好。 “王爷说了,琪娅姑娘也要一同前往。”莫离自然是明白林钰雪是何用意的,于是顺便也把琪娅给支走,这样自己也好看看那信件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王爷找她能有什么事,要不然就让晴儿陪我去吧,这午膳还没收拾呢,琪娅留下打扫一下。”听到莫离准备将琪娅一并带走,林钰雪终于有些慌了神,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心中却是有些慌乱,这大概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吧。 “带走。”本来莫离想着二人痛痛快快的离开便是,可没想到这林钰雪竟然这般难缠,这让一直都在控制自己发火的莫离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随后便吩咐了下人强行将二人给带走,自己则留在了房间内。 “莫离,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今日这般对我,日后我定不会善罢甘休。”林钰雪到底是被下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强行带走,但因此也激怒了林钰雪,当即便回头对着莫离放出了狠话来。 “王妃...”琪娅跟在身后无奈的喊着林钰雪,自己想要挣脱,可是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力挣脱开来,眼看着林钰雪也逃脱不开,最后琪娅也只能不情愿的一同去了书房。 在林钰雪走远后,莫离伸手将那藏在书下面的两封信拿了出来,仔细阅读之下,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莫离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一次终于可以想办法将林钰雪赶出睿王府了,想必林钰雪犯了如此严重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是皇上都无法为她求情吧。 “放开我,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主子。”直到主仆二人被带到了书房门口,林钰雪仍然没有挣脱开,于是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本以为卫楚翰会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没想到卫楚翰却在一旁像是看热闹一般。 “王爷,人带来了。”直到将二人送进了书房内,下人这才松了手。 “下去吧。”卫楚翰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离开,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卫楚翰与林钰雪主仆,看着林钰雪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愤怒的注视着自己,卫楚翰突然笑了起来。 “王爷还有心情笑?难道这样对待我你觉得很舒服吗?”本来林钰雪已经很生气了,可没想到卫楚翰竟然还嘲笑自己,这让林钰雪更加气急败坏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笑?一想到你马上就要离开我睿王府了,我真是高兴的都要合不拢嘴了。”卫楚翰言语之中带着些许讽刺的语气,想不到想要解决林钰雪竟然是如此的简单容易。 “王爷就那么讨厌我吗?自从我嫁入睿王府以来,好像从未干涉过你,甚至是与你接触的也很少,我以为我们大家就这样每日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日子会过得很平静,可没想到,原来王爷一直都在想着法的让我离开。” 林钰雪知道,怕是自己与邱成泽的事情现下已经被卫楚翰给知道了,可知道了那又如何,反正当初是皇后来寻找的自己,到时候卫楚翰若是不担心秦馨月的安危,那就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你说错了,我并未想着法的让你离开,甚至是说,你在这睿王府中,其实就是一团空气,只不过,是你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被我给知道了,所以,我若是装作不知道,那我岂不是成了傻子了?” 卫楚翰并未直言说明林钰雪私通之事,因为毕竟现下自己手中还没有证据,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所以,只能先旁敲侧击着试探林钰雪能否自己说出此事来。 “我不听不懂王爷到底在说些什么,嫁入睿王府以后,我扪心自问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每日都待在偏苑中甚至是很少在大家的面前出现,现下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能露出马脚来。” 虽然卫楚翰并未直接言明,可林钰雪却还是心很慌张,总担心着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不过抱着侥幸的态度,林钰雪现下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反问道卫楚翰。 就在卫楚翰准备开口之际,只见莫离手中拿着两封信件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随即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撤退到了卫楚翰的身后。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卫楚翰仔仔细细的瞧着那信上的一字一句,在阅读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读了出来。 “那只是我写着玩的。”听着卫楚翰开口,林钰雪终于是慌了神,连忙走上前解释道,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谎言说给傻子听,可能傻子都不会相信。 “林钰雪,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撒谎吗?这封信若是你写着玩的,那么这封呢?”看着林钰雪躲闪的眼神,卫楚翰觉得有些可笑至极,随后将邱成泽写给林钰雪的那封信丢在了林钰雪的面前。 “王爷还请相信王妃,王妃与邱公子,不过是朋友而已。”此时林钰雪看着那封信有些哑口无言,此事已经被发现了,自己再作何解释终究是于事无补,可站在一旁的琪娅却不忍看到林钰雪这般,于是忍不住上前替自家主子解释了起来。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奴婢,如今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了,还在本王面前这般嘴硬,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卫楚翰本以为林钰雪会求饶,可没想到竟然直接低下了头,也不反驳,也不求饶,还要一个丫鬟上前来解释,这让卫楚翰有些生气。 “王爷若是不信...”看着卫楚翰有些生气,琪娅本想继续解释一番,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钰雪给打断了。 “琪娅,闭嘴,王爷,既然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必瞒着了,只是,在你处置我之前,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说,不知可否?” 眼看着因为琪娅导致卫楚翰现下越发的生气了起来,于是林钰雪提出与卫楚翰单独聊聊,如今自己也不想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希望卫楚翰能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考虑着是否要处置自己。 “王爷...”莫离不知道林钰雪是否在耍些什么把戏,于是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示意卫楚翰要小心为妙。 可此时卫楚翰反倒是很好奇林钰雪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更何况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又能耍什么把戏,于是直接对着莫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第三百五十四章 狗眼看人低 莫离自然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是如今卫楚翰都已经答应了林钰雪,自己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所以只能识趣的带着林钰雪离开了书房,二人站在门外等候着。 “说吧,我倒很好奇,你来我睿王府到底有什么目的。”房门被重重关上,卫楚翰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钰雪,对眼前这个女子,很是好奇。 “我想先问问王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自问这件事情做的已经很隐蔽了,而且,今日你拿到的这封信,也是我来到睿王府以后收到的第一封信,为何你会这么快知道?” 林钰雪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子无奈,想来自己还是太过不小心了些,否则,今日之事又怎会发生呢。 “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本王是在无意之间发现的便是。”卫楚翰也懒得向林钰雪解释这么多,于是直接想要越过这个话题,直奔主题。 “的确,我与邱成泽确实像王爷想的那般,只不过,其实这件事情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毕竟王爷也有心爱的人,如今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林钰雪以为,这件事情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反正卫楚翰也有深爱的人,如今看到自己的心在别人的身上,想必他应该高兴才是。 “本王很佩服你的胆量,能当着我的面说出实情的真相,不过,为了我睿王府的名誉,如今我只能向皇上禀明一切了。” 卫楚翰等的就是林钰雪这句话,想来既然现下林钰雪已经承认了,那么自己也没什么好再顾虑的了。 “其实王爷有所不知,我之所以向皇上求情,将你救出来,是因为皇后娘娘曾找过我,当时我们做了个交易,若我肯去求情,一年中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我送回西夏,王爷今日若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难道没有替皇后娘娘考虑过吗?” 林钰雪早已经猜到了卫楚翰的想法,所以现下才特地提起了自己与秦馨月的交易,希望他顾及到秦馨月,放过自己一马。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应该是不了解本王,这辈子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要挟。”卫楚翰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林钰雪会向皇上求情,还说爱上了自己,这辈子非自己不嫁,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林钰雪。 “我并没有威胁王爷,只不过我希望王爷能明白,我林钰雪对于你来说,丝毫无法构成任何威胁,你我各自心中都有着深爱的人,而我来到这睿王府不过是为了想要回到西夏,最多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毕竟曾经为也救过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王爷当真想要将我的事告发吗?可曾想过后果?可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 林钰雪此时也并不想威胁谁,只不过,她希望卫楚翰能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对他也毫无任何威胁,他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执意把自己赶出睿王府呢,要知道这件事情若真的告到方秦岳那里,想必方秦岳一定会把自己遣送回国,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可就真的变成了像柳慕影一样了。 “罢了,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这件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小心谨慎一些,不要再被任何人抓住了马脚,你走吧。” 或许是林钰雪接二连三的质问,让卫楚翰突然有些内疚了起来,原来,林钰雪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原来她是有心上人的。 甚至是为了她,不惜损坏了自己的名声,嫁到了睿王府来,为了避嫌,还搬去了偏苑,远离了自己,想来,这段时间都是自己误会了她。 “今日多谢王爷厚待,只希望日后我们能做对好朋友,闲暇时候聊聊天解解闷也是极好的,免得若是日后被皇上知道了,你我二人平日连话都不说,怕是一定会多心的。” 林钰雪所说的这些肺腑之言,到底是将卫楚翰给感化了,看到卫楚翰终究是放过了自己,她很欣慰,也明白卫楚翰是个善良之人,至少,他懂得怜悯自己。 莫离安静的站在门口等候着,良久,只见林钰雪一脸轻松的推开房门,随后带着琪娅回到了偏苑,莫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之前说好了要趁此机会将林钰雪赶出睿王府的,怎么现下卫楚翰竟然就这样轻易把她给放走了? 带着心中的疑问,莫离走进了书房,发现卫楚翰又将那幅画像拿了出来,摆在桌前仔细的欣赏着。 “王爷...”莫离走近卫楚翰,本想要开口询问着卫楚翰为何要这样做,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卫楚翰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本王总觉得她的经历有点像慕影,而且,她毕竟救过我,想想还是算了吧,反正她也威胁不到本王,我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更何况,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如今知道她有心上人,我反而是更加安心了一些。” 卫楚翰从林钰雪的身上恍惚看到了柳慕影的影子,所以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卫楚翰这才不忍心处罚她。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属下担心...”莫离并没有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可即使他不说,想来卫楚翰也是明白自己是在担心些什么的吧。 “担心我们会日久生情?你未免太多虑了一些,若真爱一个人,又怎会轻易就能够放弃的,罢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想要处理她,机会有很多,不差这一次了。” 卫楚翰知道,其实莫离更加担心的是林钰雪对卫楚翰日久生情,到时候若是再像从前的董亦秀和方浅儿一般,为了得到卫楚翰,不惜使出浑身解数,到时候卫楚翰是很容易防不胜防的。 可在卫楚翰的眼里认为,莫离这一次怕是真的有些多虑了,因为,早在几日前自己曾打探过林钰雪的底细,听说林钰雪为了和那邱成泽在一起,甚至是不惜放弃公主的身份地位,打算与邱成泽私奔,想来他们两个人一定非常相爱。 所以,基于这一点,卫楚翰觉得这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为了避免日后发生不该有的事,卫楚翰也知道,自己需要小心提防一些,毕竟他并不了解林钰雪。 看到卫楚翰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莫离虽然很担心,可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事情会一切顺利,按照他们预想中那样发展。 林钰雪在回到偏苑后,便继续写着信,在信上提起自己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待自己回到西夏国之时,邱成泽能带着自己到君山岛去看看那片玫瑰花海。 “以后就不用到客栈去取信了,终于可以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林钰雪仔细的将信叠的整整齐齐装进信封内,顺便还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作为信物一并装入,希望这玉佩能够作为二人的见证,让彼此之间都留有一个信念。 “王妃,奴婢有些好奇,你方才到底说了什么,王爷竟然直接放过了你。”琪娅点了点头,接过了信封,随后好奇的询问道。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不过他明白,我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他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更何况,将我的事情告发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要知道,当初柳慕影离开,他的声誉就已经损失了大半,如今若是被世人知道,我这个新王妃也背着他与别人私通,怕是这老百姓的嘴到时候会说出什么谣言来也未曾可知。” 林钰雪自然也是明白卫楚翰的心理的,三番两次的被带绿帽子的感受一定很不好吧,而且穿出去也有损睿王府的名声,因此才没有追究自己。 “还是王妃聪明,只不过日后我们还是要稍加小心一些才是,否则万一被别人抓到了把柄,怕是到时候连睿王府也保护不了我们。” 听到林钰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琪娅当即笑了笑,想不到林钰雪如此聪明,只轻轻松松的说了几句话,便让卫楚翰放过了她。 “以前去驿站取信,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安心,不过如今卫楚翰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也无需再避讳了,以后这睿王府也能做我们的避难所了。”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林钰雪来说,算是一件好事,想来如今卫楚翰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日后应该也不会再过分刁难自己了。 “王妃,方才奴婢听闻清肃阁的萧公子和她的妹妹来了,现下正在前屋吵闹呢,王妃可要去看看?”就在林钰雪与琪娅躲在屋内聊天之时,晴儿端着一盘水果走进了屋内,并说明了方才自己在厨房所看到的一切。 “那是谁?我并不认识。”林钰雪一脸好奇的看着晴儿,对于清肃阁和晴儿口中所说的两个人并不了解,甚至是闻所未闻。 “那萧公子是王爷的挚交,萧姑娘是前王妃的闺蜜,方才奴婢在厨房听着好像是二人刚刚从外地回来,听闻了王爷娶新王妃的事情感到很不满,现下那萧姑娘正在吵闹呢。” 晴儿对于这两个人也并不是很了解,只不过自己从前在皇后宫中伺候着,曾见过二人,而且也曾听柳慕影提起过,所以这才知道二人的身份。 “既是来吵闹的,我看我就不必去凑热闹了吧,相信我的出现一定会让那位萧姑娘更加生气的,还是乖乖的待在屋里好了。”听闻了二人的身份,林钰雪这才明白,看来二人今日前来,是为柳慕影打抱不平的,此时自己若是出去,怕是会被二人针对,更何况自己也不想讨人嫌,所以想来还是躲藏起来的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王妃...”就在此时,琪娅撅起嘴来站在林钰雪的身旁摇晃着她的手臂,似乎很想要出去看看。 “就你爱凑热闹,若好奇,那便去看看吧。”虽然琪娅并未多说什么,可林钰雪也知道,琪娅是个爱看热闹的人,想来反正她是个奴婢,就算是出现在那里,大家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怀疑,所以让她去凑个热闹也好,这样待过一回回来了,自己也可以听个热闹。 “谢谢王妃。”看到林钰雪无奈的答应了,琪娅一脸高兴的道了声谢,随后拉着晴儿的手快速跑到了前院内,此时屋内几个人的争吵声越发强烈。 琪娅为了避免被发现,于是带着晴儿躲到了前屋隔壁的厨房内,大冬日的,还特地将窗户和门给打开来,生怕听不清楚似的。 “你...你简直就是个渣男!”萧羽言气急败坏的看着一语不发的卫楚翰,渣男二字脱口而出。 “渣男?你说此话是何意思?”卫楚翰疑惑抬起头询问萧羽言,他并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吧。 “萧羽言,你有完没完?来的时候问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到这里就吵个没完,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该带你来。”看着卫楚翰有些生气的模样,萧亦然站在一旁开口训斥着萧羽言,生怕萧羽言这些难听的话会惹的卫楚翰不高兴。 “哥,你别管我,像他这种人,就该由我来教训他,平日里怕是当王爷当习惯了,自以为高高在上,谁都要听从他的话,所以才导致现下为所欲为,就因为慕影生孩子的几率小,如今竟然将柳慕影赶走,慕影这才离开几日啊,你就火速迎娶了新王妃,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萧羽言此时似乎正在气头上,所以就连萧亦然开口阻止,也难让萧羽言平静下来,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都是在数落着卫楚翰有多么的无情,可她丝毫不知道,其实整件事情当中,卫楚翰也是受害者。 “够了,你有完没完?你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敢在这里数落我,一句两句也便算了,念在你是她好友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怎么这会反倒是没完没了了?是她给我写的休书!新妃是皇上下令赐给我的,何时成亲也是皇上下的旨,我又何曾自己做主过?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跑来代替她来指责我?” 本来碍于萧羽言的身份,何况她又是个女子,所以卫楚翰便想着不跟她计较,知道她来发发牢骚也便罢了,可没想到,如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言语之中又讽刺着自己,这是真的让卫楚翰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于是当即便拍案而起,质问起了萧羽言来。 “我都告诉你了,来了以后问清楚了再发火也不迟,你就是不听,如今好了,看你怎么收场。”看到卫楚翰终于还是发火,萧亦然此时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出去,从未觉得萧羽言如此给自己丢人。 “我不信,我不相信慕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你在撒谎!”大概是因为萧羽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卫楚翰如此动怒,所以被吓的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就连萧亦然站在一旁训斥着自己,萧羽言都没有听进心里去。 后来过了良久,萧羽言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真的不明事情的真相,现下跑来对着卫楚翰好一番斥责,才会让卫楚翰如此生气,可即便如此,萧羽言仍然不愿低下头认错,反而还是一味的站在柳慕影那边帮着她说话。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柳慕影,为何来为睿王府吵闹?你以为这里是清肃阁?从前看你是柳慕影的好友,你顶撞我我不与你计较,可如今你是何身份来质问我?”卫楚翰本来就是无法接受萧羽言的性格的,只不过相识这几年,自己一直忍耐罢了。 如今柳慕影也不在了,萧亦然也认为萧羽言这一次的确是冲动了一些,所以卫楚翰便直接训斥她,希望她明白自己是何身份。 “你...好啊,卫楚翰,如今慕影她不在了,你就这般对我,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我算是看透你了,罢了,就你这种人,也活该慕影离开你,希望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才好,哼!” 萧羽言没想到卫楚翰会这样斥责自己,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前,当即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于是说了这些很重的话,随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睿王府。 “王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教导无方,才会让她如此无法无天。”看着萧羽言生气的离开,萧亦然并为追出去,而是转过身低下头对着卫楚翰行了个礼,希望卫楚翰还不要与萧羽言生气才是。 “此事与你无关,是她说话太过分了,不由分说就来斥责本王,明明是她柳慕影绝情,一纸休书离开了我,与别的男人私奔去了西夏国,如今她却反过来斥责我。” 卫楚翰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若不是萧亦然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想来自己这一世贵为王爷,别人看来是高高在上,可自己有多少委屈,又是谁人都无法理解的。 “我虽不知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王爷和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我想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何误会,其实王妃在离开京城前,曾经去过清肃阁,但是当时我们不在,所以她只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 今日我也看了那封信,上面只写名了她与王爷分手,她去了西夏国,嘱咐我们不要担心便是,其他的事情并未说明,所以羽言才会以为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在萧亦然看来,柳慕影绝不会像卫楚翰口中所说的那般,是个绝情之人,想必如今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仔细想想,大概也是因为她久久无法怀孕的原因吧。 “我曾到柳家询问过,当时柳大人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柳慕影跟我在一起毫无一点安全感,可楚译星却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因此她才会离开我,而且碍于林钰雪要入府,她也不想做妾,因此便离开了我, 试问,这其中若真的有什么无法言说的事情,她又怎会如此侮辱自己的名声,想来在我入牢之前,她便有些不对劲,看来这一切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只不过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林钰雪便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南魏国。” 对于卫楚翰来说,如今他已经放弃了,虽然无时无刻仍然在思念着她,可那也只是自己将永远埋藏在心底的一份秘密罢了,人总是要像前看的,如今柳慕影都已经到西夏去过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自己又何必每日萎靡不振呢。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想开点,听说你在牢中受了刑,现下身子可恢复了?”听到卫楚翰将一切责任全部都推脱到了柳慕影的身上,萧亦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奉劝着卫楚翰想开一些,只不过,萧亦然此时是觉得有些惊讶的,因为万万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会是这样一种人。 “已经康复了,怎么,要与我喝酒吗?”卫楚翰虽然因为方才萧羽言的事情很生气,不过那也不能耽误了自己与萧亦然的好兄弟之间的感情。 “喝点?”萧亦然挑起眉毛一脸坏笑的看着卫楚翰,两个人似乎此时都已经忘记了方才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晴儿与琪娅躲在窗下偷听,听到二人提起去喝酒,想来事情已经结束了,于是这才依依不舍的观赏了窗户,回到了翠微苑。 林钰雪侧躺在摇椅上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吃着晴儿送来的水果,或许是因为心情好,此时好一番悠哉的景象。 “王妃,我们回来了。”琪娅拉着晴儿的手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房间,看着林钰雪正侧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连忙上前去说起了方才二人所听到的内容。 “哈哈,想不到他卫楚翰也会有人训斥,看来那位萧姑娘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听说卫楚翰被萧羽言好一番斥责,林钰雪笑的前仰后合,不知是为什么,只觉得有些好笑至极,想来从前或许柳慕影都不敢这样对卫楚翰说话吧。 “后来王爷也发火了,那位萧姑娘倒是识趣,看到王爷发火,便呵斥了两句匆匆离开了睿王府,想来若是她再多说几句,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了。” 琪娅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回忆着方才听到的一切,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卫楚翰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早知道如此热闹,方才我也跟着去瞧瞧好了,如今听你们一说,还觉得挺好笑的。”自打自己来到这里后,卫楚翰便一直都是横眉冷对,林钰雪还从没见过卫楚翰被一个女子惹的气急败坏是什么样子,想来自己今日真的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萧羽言离开睿王府后并为直接回清肃阁,反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柳家,结果在走近的时候竟然发现门口此时有几个小孩正在对着柳家的大门不知道在扔些什么。 “住手!”萧羽言大声呵斥道,本以为自己这一声令下会将小孩子给吓跑,可没想到那群孩子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开始朝门口扔着小石子。 “我让你们住手,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可知道这是谁的府邸?信不信我回家告诉你们父母?”眼看着自己无法阻止,于是萧羽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其中带头的一个小孩子的手,严厉责问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礼物 “你是谁啊,为何来管我们的闲事?”为首的小孩子倒是表现的很淡定,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萧羽言,反而开口询问她为何要多管闲事。 “你这小孩子还反问起我来了,我只是路过的,看到你们几个对着人家门口丢石子,所以才会过来看看,我问你,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萧羽言一脸无奈的望着那个为首的小孩子,顺便将摆在地下的石子给踢到了一旁。 “我们为何这样做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要听她的,我们继续扔!”大概这几个孩子是看萧羽言年纪轻轻的而且现下自己的父母不在,她也拿自己不能怎么样,所以孩子们谁都没有听从萧羽言的话,反而是继续朝着柳府的大门丢石子。 “看来你们还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既然今日没人能管得了你们,我就代替你们的父母好好管教一下你们!”萧羽言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孩子竟然会如此的调皮,于是当即对着为首孩子的屁股打了两下,虽然不是很重,可却还是很痛。 “你这个疯婆娘,你给我等着,明日我便让父亲来扒了你的皮,我爹可是捕头,凭你也敢打我!我们走!”为首的孩子一向是在家中无法无天惯了,连他的爹娘平日里都骄纵着他,所以他哪里受过这种气,而且还被一个陌生人给打了屁股。 当即便生气的一把推开了萧羽言,放出了狠话,但想来萧羽言毕竟是大人,他们几个孩子也打不过,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很快便跑的没了踪影。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捕头在这京城还能无法无天了!”看着小孩子们逃走,萧羽言拍了拍手,低声嘟囔着。 此时柳家的大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柳府的管家,看到萧羽言站在门口,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小石子,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今日多谢萧姑娘相助,姑娘没受伤吧。”管家走上前一脸关心的询问着萧羽言,生怕她为了帮助柳家而受伤。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门口会有小孩子扔石子,既然你都知道,又为何不出来劝阻?难道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看到管家似乎知道门口有人丢石子,于是萧羽言好奇的询问着,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何管家不出来阻止。 “不瞒萧姑娘说,自打小姐去了西夏后,这门口每日都会有人来闹事,不是小孩子丢石子,就是大人丢白菜叶,每日都堆满了人,好几次老爷和夫人出门,都被那些来闹事的人给打了回来,现下老爷想要出门,都要从后门离开了, 昨日夫人的额头还被石子给打了个大包呢,起初其实我们是想要阻挠的,也曾报过官,可是都没有用啊,官府也从未出面阻止过,所以,我们每日只能紧闭大门,躲闪着他们了。” 说起这事来,管家有些无奈,想来如今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吧,当初柳家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可如今因为柳慕影的事情,大家都认为柳慕影是个不遵守妇道的人,以至于柳家如今被人瞧不起不说,就连柳言博上朝,身边的同僚也会话中带话的嘲笑几句。 柳言博虽是个要强的人,有那么几次,他甚至都不想要继续做官,想要隐退,这样柳家便不会再被打扰,可方秦岳却不同意自己辞官,还说朝廷需要他,最后柳言博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样生活着。 “这些人,真可恶,竟然不由分说就来打扰别人,那么既然官府不愿意管,为何柳大人不去求皇上做主呢?” 听到管家说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柳慕影,萧羽言有些生起了气来,想来如今这柳家还真的是因此要落败了呢。 “皇上贵为天子,哪里会管这样的闲事,不过想来这群人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快,想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渐渐会忘记这件事情的。” 管家摇了摇头,觉得萧羽言的想法有些天真,如今方秦岳看笑话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多管闲事,他巴不得看到柳府落没的样子呢。 “那就去找卫楚翰,若他出面能解释一番,想必这些人也就不会再来闹事了。”萧羽言想了半天,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卫楚翰出面摆平是再好不过的了。 “姑娘快随我进来,快!”就在此时,管家朝着右边望了望,随后便催促着萧羽言跟她入府,萧羽言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于是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侧面,结果却发现此时有一大堆的百姓正朝着柳府跑来,手里拿什么的都有,当即便明白了,看来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你先进去吧,既然这件事情你们无法摆平,那就交给我,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他们。”看着那些百姓,萧羽言想着现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反正这件事情迟早都是要处理的,那么就让自己来试试看吧。 “姑娘,你不知道他们有多难缠,而且你看看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我们还是赶紧进屋吧,若是伤到你可就不好了。”管家看着萧羽言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心中有些慌张了起来,要知道这萧羽言可是柳慕影的好朋友,而且又是清肃阁的大小姐,若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了伤,自己也是担待不起的。 “你若怕你只管进去便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以为能躲得掉吗?”看着管家站在一旁紧张的模样,萧羽言有些不屑一顾,想来还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他们拿着武器又怎样,难不成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谋杀不成? “罢了,既然姑娘执意要与他们对峙一番,那老奴只能陪着你了。”看到萧羽言执意不肯离开,管家虽有些无奈,可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知道她倔,所以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她与大家对峙了。 “哟,各位今日这么大的阵仗,可是想要将这柳家翻个底朝天啊?”看着众多百姓渐渐逼近,萧羽言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腰上一脸不屑的询问道。 “走开,别多管闲事,各位,我们都曾经是受过睿王恩惠的人,如今柳慕影不守妇道,我们一定要替王爷讨个公道,你们说对不对?” 为首的是一名年长的男人,他穿着很是朴素,手中还握着一把铁锹,看起来应该是个农民。 “各位,大家今日都是来讨回公道的是吧?那么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替睿王讨回公道,又是谁,只是你们来的?你们可知道,这柳大人可是朝廷命官,你们可想过若是伤到了他,可是要坐牢的。” 萧羽言听了半天,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曾受过卫楚翰的恩惠,这一次因为柳慕影不守妇道,害得睿王府名誉大损,所以大家这才一同聚集到这里来,想要为卫楚翰讨回一个公道。 “柳家如今早已不再是从前的柳家,现下就连官府都不管,你又为何来多管闲事?你最好能识趣点,我们今日是冲着这柳家来的,但你若执意要帮助柳家,那便要请你小心一些了。” 为首的老人一脸不屑一顾的看着萧羽言,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如今只把她当成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你们都是受过王爷恩惠的人,想必大家对睿王府也都很了解,各位,我想请问你们一句,当初柳慕影在睿王府做王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们可知晓?平心而论,她可曾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对不起睿王府的事情?” 萧羽言看得出来,眼前这些人都是胡搅蛮缠的人,自己若是不打感情牌,怕是很难与他们纠缠清楚。 “我是柳慕影的好朋友,我叫萧羽言,说实话,我想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加了解他们的家事了,不知大家可还记得,曾经柳慕影三番五次的救过睿王,就连之前睿王失踪,也是柳慕影日夜不眠,千里跑到了北宋国,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如今你们只记得柳慕影不守妇道,可是却没人替她着想过,曾经她也认真对待过睿王。” 眼看着在自己说完话后,大家纷纷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于是萧羽言趁热打铁,接着说出了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语,希望大家能够想清楚,柳慕影的确是个善良的人。 “她说的也的确没错,想来这些年来柳慕影从没坑害过睿王,如今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大概是因为萧羽言说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所以这些人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似乎想法有所改变了一些。 “各位,不要听她的蛊惑,她是柳慕影的好友,如今自然是向着柳慕影说话的,像柳慕影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你们真打算就此原谅她吗?” 眼看着萧羽言只是说了几句话,大家似乎便对柳慕影改变了想法,为首的老人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似乎在他的眼里认为,这世间没有任何要比不守妇道更加严重的事情了,似乎对于这一次柳慕影的作为,是永远得不到原谅的。 “陈老说的对,像柳慕影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根本不该被大家所原谅。” 第三百五十七章 泡温泉 似乎这些百姓,根本不懂得分辨是非,此时早已经成为了墙头草,两边倒,哪边说的在理,就站在哪里。 “各位,如今柳慕影到底是否真的不守妇道,请问你们确定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道听途说的?如今连睿王都没有追究,说明这件事情定是事有蹊跷,没准是被哪个不轨之人诬陷的也说不定,你们只是因为听说了某些事情就跑到这里来闹事,你们觉得这样做对吗? 更何况如今这件事情不管真假,都只牵涉到柳慕影一个人,你们若是找柳慕影也便罢了,可如今你们连带着她的父母也一起遭受到了牵连,他们年纪大了,而且毕竟是无辜的,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对他们二老很不公平吗?” 萧羽言看来,不管柳慕影犯了什么错,大家都不应该来打扰柳家的两位老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陈老,想来这位姑娘说的不错,不管柳慕影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不该打扰她的家人,更何况,柳大人到底是朝廷命官,而且我曾听说,这位姑娘好像是清肃阁的大小姐,若是今日我们得罪了她,怕是日后清肃阁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如我们今日先这样吧。” 大概是萧羽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加上她又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场的百姓认出了她是清肃阁的大小姐,开始有些打怵起了她的身份来。 “我们走!”为首的陈老听到身旁的人站在后面小声的议论着,此时因为萧羽言说了那些感人肺腑的话,如今已经让大家有些动摇了,加上现下又有些打怵萧羽言的身份,所以陈老以为,这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才是,于是没有再继续与萧羽言争执,只是喊了一声随后便带着大家离开了柳家。 “搞定,日后他们若是还来,就去清肃阁着我,我想凭着我的身份,他们今后也不敢再乱来。”望着那些百姓远去,萧羽言一脸自豪的嘱咐着管家。 “还是姑娘厉害,今日为柳家摆平了这件事情,这份恩情,日后定加倍奉还。”管家没想到萧羽言竟然这般轻松就将这群无知的百姓给摆平,心中顿时有些很佩服起她来。 看着管家对自己行礼表达感谢,萧羽言从未感觉如此自豪过,于是连忙对着管家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随后jin入了柳家去探望柳言博与莫新兰。 西夏国的冬日格外的寒冷,威风凛凛,风寒刺骨,即使迟映雪曾特地给柳慕影定做了一件貂皮大衣用来保暖,可柳慕影却还是觉得这里远远要比南魏国冷的要多。 所以自打来到西夏第一日在祖儒府待上了一阵子随后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位置后,便至今再也没有出过门。 柳慕影所居住的地方位置虽有些偏僻,可空气却很清新,风景也很秀丽,左边是一座威严耸立的山峰,右边是农民种植的紫藤花,后面是一处河流,虽然现下因为是冬日,所以四处看起来都很枯燥,河流也结上了冰,但却依旧挡不住这里的风景。 慕阳晨每日只要一有空,便会跑来看看,毕竟柳慕影是初来乍到,慕阳晨也担心她会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 不过好在柳慕影的适应能力还算好的,只是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冷,所以不愿出门而已,即使是楚译星曾三番五次派人来请柳慕影出门一同游玩,可最后却都被柳慕影给拒绝了。 “像这种天气,真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如何度过每年的寒冬的,实在也太冷了些,这若是在南魏,屋里只放一个火炉便是了,可是这西夏,想不到放了三个竟然还感觉有些冷。” 柳慕影与慕阳晨坐在屋中围绕着火炉取暖,慕阳晨身着黑色貂皮大衣,头戴白色貂皮帽子,看起来,唯有那双鞋薄了些。 “习惯了也便不觉得冷了,不过像你这样怕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慕阳晨望着柳慕影浑身裹着棉被,坐在火炉前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要吐槽。 “从前我不是这样的,只不过上一次因为风寒入体,便更加觉得怕冷了。”不知不觉中,柳慕影便又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跪在雪地中的样子,想来如今自己来到西夏国也有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卫楚翰可过的还好。 “其实从前我从楚兄的口中,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在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经常会想象着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把我西夏国的大将军迷的神魂颠倒。” 慕阳晨抬眼仔细的看着柳慕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柳慕影的眼神里有着看不透的沧桑感,虽然年纪轻轻,可却像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一般。 “你怕不是想不多了吧,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听到慕阳晨提起楚译星对自己有好感,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她可不希望被任何人误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记忆里,楚译星似乎也从未对自己表达过他的心意,也从来没说过他喜欢自己之类的话,所以,现下这样是最好,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也便罢了,更何况自己毕竟才刚刚与卫楚翰分手,现下也不想发展任何感情。 “可能你对他是普通朋友,但是他对你可不是,只不过,他从未跟你提起过而已,对了,听母亲说起,你在来西夏之前,已经与卫楚翰分手了,虽因为什么我不得而知,不过既然分手了,为何那日又要在楚译星的面前隐瞒此事呢?” 慕阳晨一向都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今日也恰好是与柳慕影闲聊,所以心中很好奇为何柳慕影要欺骗楚译星。 “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罢了,这毕竟是我的家事。”柳慕影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曾经拿楚译星做挡箭牌了吧。 “其实我觉得,你和楚兄是挺般配的,若是你打算不离开西夏了,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慕阳晨是从未见过卫楚翰的,所以也不知道卫楚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他的家世背景,但或许因为他和楚译星是好兄弟的原因,实在是太过了解楚译星的为人,所以在慕阳晨看来,他觉得柳慕影与楚译星是十分般配的一对。 “怎么,你今日不是来看望我的,是来做媒的吧?好端端的,为何总要提起他?”柳慕影本以为二人只是闲聊,自己只要少说几句,慕阳晨也就不会再说起楚译星了,可万万没有想到慕阳晨如今竟然有意要撮合他们二人在一起,这倒是让柳慕影觉得有些反感了。 “只是闲聊罢了,你若是不高兴,那我不说便是了,方才所说的话,你只当我没说过。”其实柳慕影并不知道,早在那一日在祖儒府的书房门口见过楚译星以后,慕阳晨便拉着楚译星回到了书房,随后将柳慕影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译星。 而现下,楚译星已然是已经知道了柳慕影和卫楚翰分开的事实,所以才会动了心,想要追求柳慕影,毕竟自己也曾爱慕她许久了,只不过她是有夫之妇,所以自己无法捅破这层窗户纸,因此特地求了慕阳晨,让他多在柳慕影的面前替自己说些好话。 今日慕阳晨之所以会提起这些,也是故意而为之的,只是想要打探一下柳慕影的心意,可是他没想到,在提起楚译星这个人的时候,柳慕影便是整个人都有些拒绝的,更别说是提起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小姐,楚公子来了,现下正在前屋等候。”就在柳慕影与慕阳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之时,巧儿敲响了房门,并提起楚译星到来的事情。 “知道了。”柳慕影大声的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心里却是有些拒绝的,想不到还真是说起曹操,曹操就到啊,现下自己越是不想见到谁,可他却偏偏就来了。 “怎么,不想见吗?”虽然柳慕影此时竭力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慕阳晨却还是能看出来,柳慕影是有些拒绝去见楚译星的。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冷,不愿动而已。”柳慕影没想到自己都这样尽力的掩饰了,却还是被慕阳晨给看出了端倪来,于是当即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慕阳晨会误会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你在屋中待着吧,我去找他过来便是。”慕阳晨倒是个知冷知热的哥哥,看到柳慕影浑身发抖,于是便直接让柳慕影留在了房间里。 “如此,那便辛苦慕哥哥了。”柳慕影本想要拒绝,可想来这段时间楚译星已经约过自己好几次了,每一次都被自己给拒绝,如今都亲自来府中了,自己若是再不见,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曾经楚译星也救过自己的命,而且还低价将宅子卖给了自己。 在慕阳晨离开后,柳慕影便将盖在身上的棉被放在了床榻上,自己披了件披风,手里握着一个暖宝,干净的坐在椅子上等候着。 别看这房间里现下摆放着三个暖炉,每个都是热气疼疼的,可柳慕影却还是手脚冰冷,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散发着寒气。 第三百五十八章 并不愉快的小年夜 “慕影,突然到访,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没过多一会,只见巧儿掀起了门帘,随后二人走进房间,此时楚译星的肩上还微微带着一丝丝雪花。 “怎么会,欢迎你来到这里做客。”柳慕影一脸笑意的看着楚译星,表面上像是很欢迎楚译星,可心里却是对他百般的拒绝。 “那日去慕府,无意间听到慕夫人提起你怕冷,所以我特地找人到山上打了几只貂,做成了一个暖包,这个是可以系在身上每一个部位的,而且很轻薄,想来今后你若是觉得哪里冷,便系上便是。” 楚译星倒是很心细,只是无意间听到迟映雪提起柳慕影怕冷,便奇思妙想亲手做了一个暖包送给了柳慕影,这一点让站在一旁的慕阳晨都忍不住想要夸奖上两句了。 “楚兄何时这般细心了,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东西,嗯...看上去做的还不错,你这针线活堪比女子了。”还没等柳慕影接过暖包,之间慕阳晨便先拿到了手中,仔细的翻转了半天,发现连根线头都看不见,想来这东西一定是楚译星煞费苦心做的。 “你若喜欢,我也可以送你一个,只不过,想来你一个大男人应该是用不上的吧,拿来吧你。”虽然慕阳晨是在夸奖着楚译星,可是言语之中却是略微带着写嘲笑的意思,于是楚译星尴尬的笑了笑,提出给慕阳晨也做一个,顺势将暖包给夺了过来,送给了柳慕影。 “楚译星,谢谢你的美意,只不过,这暖包我不能收,希望你能仔细收着,将来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想必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在柳慕影没有接过礼物之前,便站在一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她发现那暖包的上面竟然缝制着一对鸳鸯,想来若非送给心上人,又怎会在那上头特地缝制上鸳鸯呢。 “可是我做的太粗糙,你不喜欢?这东西我试过了,很暖和的,就算是在外面,它也很保暖的。”看到柳慕影拒绝,楚译星觉得有些灰心,可即使是心里难过,他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甚是也没有多想,一味柳慕影是觉得这暖包自己做的太过粗糙,所以才会嫌弃。 “不是,这件礼物的确做工很精美,只不过,我见那上面缝制了一对鸳鸯,想来,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收这样的礼物怕是不合适吧。” 柳慕影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楚译星都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竟然变得糊涂了起来,本来自己是不打算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可是现下看到楚译星却认为自己是因为那暖包做工粗糙所以有些嫌弃,于是便不得不说出自己拒绝的实情了。 “这鸳鸯并不是我绣的,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因为想要亲手缝制这暖包,于是便求助了一个绣娘,后来待我将这暖包缝制好了以后,她说有些太单调,觉得不是很美观,所以我便将这暖包交给了她, 希望她能帮我缝制些好看的样式在上面,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缝制的竟然是对鸳鸯,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我送给你这个,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楚译星本来是不以为然的,可是却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会如此在乎这对鸳鸯,于是连忙开口解释着,这鸳鸯不是自己绣的,只希望柳慕影能够接受这份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慕影,我看你还是收下吧,反正这对鸳鸯在这上面也不过是用来装饰的,没有任何含义,更何况这毕竟是楚兄亲手缝制的,你若拒绝,怕是要伤了楚兄的心。” 此时大概只有慕阳晨能够明白楚译星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吧,说什么那对鸳鸯是绣的,可只要仔细瞧瞧便知道,绣的如此差的鸳鸯,若真是绣娘绣的,怕是这绣娘就没饭吃了吧。 但虽然看出了端倪,慕阳晨知道楚译星为了掩饰而撒了谎,可自己在这时候也不能拆穿他,于是便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奉劝着柳慕影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楚译星,谢谢你,不管我在哪,你都这般惦记着我,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柳慕影虽然内心很拒绝,可如今慕阳晨都开口替楚译星说话了,加上楚译星现下又是一脸的尴尬,所以柳慕影最后也只能收下了这份特殊的礼物,但嘴上还不忘提起,自己与楚译星的朋友关系。 “那是自然,我们不只是朋友,我还是你的恩人。”楚译星淡然一笑,虽然心里很是苦涩,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二人的面前打趣道。 “对,我还欠你一份情,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够尝还这份恩情。”看着楚译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柳慕影当即感到很是轻松,希望这一次楚译星能够明白,自己真的志愿与他做一辈子的好友知己。 “好了,楚兄,今日你来的不是时候,平时这个时间,慕影都是要去泡温泉的,现下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改日若是有空,再来登门拜访。” 慕阳晨发现虽然二人在自己的面前都摆出一副笑模样,,可是慕阳晨却知道,此时他们俩都觉得很尴尬,而且彼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来现下柳慕影一定是很希望楚译星离开的。 而楚译星怕也想要早点离开这里的,免得气氛如此尴尬,因此慕阳晨这才自作主张,提起柳慕影每日这个时间都需要泡温泉,这样借此楚译星可以离开,而柳慕影也得意安宁。 “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改日有空,我们在一起聚聚。”楚译星自然是明白慕阳晨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于是在慕阳晨的话音落下后,楚译星便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随后拉着慕阳晨离开了这里。 在二人离开后,柳慕影便吩咐了巧儿准备好浴品,并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足足三世中中药撒到了那可以泡四到五个人的温泉池里。 温泉虽然是可以祛除柳慕影身体里的寒气,可也不能每日都泡,所以柳慕影便定好了时间,每三日泡一次,待泡过一个月后,先看看自己的身体状态可有好转,若是好转,自己便可以延长一下时间,五日一次或者七日一次。 “小姐,慕公子真的是很细心,听府中的丫鬟说,这温泉原本是天然的,无论冬夏,就是这样裸露在外面的,可想到小姐的隐私,所以在买下这间房子后,便命人将这里修建成了一个浴室般的模样,奴婢听闻啊,这上面的房盖是可以打开的,平日小姐若是不用啊,便直接命人将上头掀到旁边便是。” 对于巧儿来说,慕阳晨在她的心中,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一般,不禁见多识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且心思又细,待人又很和蔼,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想必若是谁嫁给了他啊,怕是真的会很幸福的,只不过,自己一个小小的奴婢,怕是没有这般福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将这里给搭建成了一个浴室的模样,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全,每每在泡温泉的时候,我总会有些揣揣不安。” 或许是因为府中有男丁,而且每日来回走动的原因,所以柳慕影每一次泡温泉都会觉得胆战心惊,总担心着自己的身体会赤裸裸的出现在某个男人的面前。 “小姐不必这般怕的,反正在前面还有几个丫鬟在把守着,而且院子里又有流殊盯着,想来一定会没事的,小姐大可以放轻松些,只是奴婢现下最担心的便是小姐的身体了,虽说这温泉好,可这外面如今天寒地冻的,奴婢真怕你这样长久的泡温泉,每一次赤裸着身子从温泉中走出来的时候,会再一次遭遇到寒气。” 巧儿站在一旁撅着嘴,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此时温泉周围不停的散发出热气,到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犹如置身于仙境之中一样,温暖的就像是到了夏天一般,可踏出这浴室后,便又是一阵寒风刺骨的那种冷,巧儿都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柳慕影这身体可能成熟得了。 “这件事情也正是我想与你说的,这里的天气远远不如南魏,远远要比南魏寒冷的多,为也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有些受不了,所以正打算与你和流殊商量一番,看看该如何处理一下呢。” 柳慕影其实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这里虽然被慕阳城搭建成了一个浴室,可毕竟范围不是很大,距离自己回到卧室还有一定的距离,刚刚从热乎乎的温泉中跑出来,在走一段路回到卧室。 只是这一小段的路程,便足够可以让柳慕影冻的浑身发抖,所以便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自己似乎也没有一个什么好主意。 “不如回头让流殊将这里拉长一些吧,或者是订做一个通道来,就是可以从温泉直接到达卧室的,这样一来,小姐无需受到任何寒冷,便可以直接到达卧室。” 巧儿倒是机灵,很快便想出了办法来,而且在她看来,自己的这种想法算得上是完美的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攀高枝儿 “这个办法为也曾想过,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却是有些行不通的,毕竟这里距离卧室并不相近,更何况没有什么好的材料去做出这样长的一条通道来,若是用木板,想必一定会漏风,那样一来,那风要比外面的风还要刺骨的。” 听到巧儿的想法与自己曾经的想法如出一辙,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有个好材料,而且有密不透风的话,想必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要做这么长的一条通道,又上哪里去找那中材料呢? “奴婢只想出了这一个办法来,若是不可行,怕是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不如晚些时候去问问流殊吧,没准他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听到柳慕影将自己的想法给抹杀,巧儿有些垂头丧气,想来是自己想的不够全面,柳慕影说的的确是在理,如今,也只能期盼着流殊能够有更好的想法了。 大概是因为今日晌午楚译星和慕阳晨到访的缘故,导致柳慕影连午觉都没有睡,结果在泡温泉的时候,只是不大会的功夫,便熟睡着。 巧儿站在一旁本来还一直在与柳慕影聊着天,可过后来自己说了好几句话,柳慕影却都没有回复,于是巧儿放眼望去,发现此时柳慕影早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着柳慕影的模样,不知为何,巧儿甚是羡慕,同样都是女子,可柳慕影却远远要比自己幸福的多,而自己,因为生在贫穷人家,所以这一辈子注定都只能做个丫鬟,低人一等,仔细想来老天爷是何等的不公平。 一转眼小年夜降至,按照西夏国的习俗,每年国王都会宴请朝中各位同僚到宫中相聚,大家围绕桌前圆圆满满过个小年夜,顺便总结一下往日,计划一下将来。 慕青峰作为首领,自然是一定要入宫的,往年都是慕阳晨与两位哥哥一同陪伴迟映雪过小年,但今年祖儒府上多了一个人,那便是柳慕影。 因为是第一次在祖儒府过年,也是第一次见到慕阳晨的两位哥哥,深知他们的身份贵重,所以柳慕影便特地提前准备了些小礼物准备送给他们做见面礼,虽然没有多么值钱,可也都是自己精心挑选,亲手制作的,也算得上是有心了。 傍晚时分,柳慕影在泡过了温泉后便带着巧儿与流殊一同去了祖儒府上,本来慕阳晨是想要去迎接她的,可是被柳慕影给拒绝了,自己有手有脚,能走能跑的,又何需要慕阳晨来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好大的架子呢。 “慕影见过干娘,见过各位哥哥。”走进屋内,柳慕影喜笑颜开的对着面前的三位干哥哥与迟映雪行礼,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所以柳慕影显得有些含羞。 “你好,我叫慕阳熙,很高兴认识你。”慕阳熙是祖儒府中的老大,也就是慕阳晨的大哥,是西夏国的中常侍,也是西夏国王十分爱幸的臣子,平日里大多是跟随在国王的身边的。 加之因为早在几年前跟随国王一同微服出巡,中途国王遭到暗杀,是慕阳熙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国王的安危,所以在回宫后,国王便封赏了慕阳熙一座大宅,所以慕阳熙平日里是很少回到府中的。 “熙哥哥好。”如今三个男子站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长得也是十分的相像,只不过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风格,柳慕影想来自己若直接称呼为慕哥哥,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叫谁,于是便只能根据每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称呼了。 “二哥。”在慕阳熙做完自我介绍后,只见老二慕阳旭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以为的坐在一旁默默的吃着水果,似乎根本没把柳慕影放在眼里。 慕阳晨看到这一切,于是忍不住走到慕阳旭的身旁低声提醒了他一句,平日里他懒散也便算了,可今日母亲还在这里,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不是! “我是你二哥,慕阳旭。”看到慕阳晨对自己使着眼色,慕阳旭抬眼望了望母亲,此时迟映雪正在自己的对面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慕阳旭想来今日是小年夜,也不想惹的母亲不高兴,于是便懒散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继续吃起了水果来。 “慕影,你二哥平日里看起来是吊儿郎当的,可他心地很善良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迟映雪似乎对慕阳旭的这番自我介绍并不是很满意,于是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迟映雪便开始提慕阳旭解释道。 “怎么会呢,今日能同时见到三个哥哥,是慕影的荣幸,想来以后自己拥有三个哥哥,慕影想想都觉得开心,旭哥哥,你好,我叫柳慕影,希望日后我们能做一对要好的兄妹。” 柳慕影虽然心里对慕阳旭是有些排斥的,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流氓一般,可当着大家的面,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分,所以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主动走上前伸出了手,打算与慕阳旭握个手。 “干嘛?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慕阳旭侧着身子依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放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那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就十分的讨厌,明明是三兄弟,为何这老二偏偏是这副模样? “旭儿,休得无礼!”柳慕影没想到慕阳旭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所以眼看着自己都伸手了,可他却还是不屑一顾,这让柳慕影有些尴尬,本来慕阳熙是打算上前训斥他两句的,可是还没开口,迟映雪便在一旁有些不高兴了。 “娘,我真是搞不懂,你都有三个儿子了,为何无缘无故偏偏要认个干女儿?”听到母亲护着柳慕影,慕阳旭竟突然站了起来反驳道。 “二弟别忘了,今日是小年夜,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哄娘开心的,可是回来气她的,你若今日想要吵架,那现在就离开吧,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慕阳熙万万没有想到慕阳旭竟然会不分场合的打算与迟映雪争执,想来平日大家就很少能够聚在一起陪伴母亲,今日实属难得,慕阳熙可不希望今日发生任何争吵。 “大哥,难道你也不说几句吗?无缘无故的认个干女儿,还平白无故的送了那么多礼物,包括宅子,我们是你的亲儿子,也从未见过你待我们这般好,娘,你未免也太偏心了些。” 看到慕阳熙不断的对自己使着眼色,慕阳旭并没有收敛,反而是更加不高兴了起来,今日要不是听到慕阳晨提起值钱迟映雪对柳慕影的所作所为,慕阳旭还不知道,迟映雪原来是这么的偏心。 “我叫你闭嘴!”眼看着迟映雪在一旁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的好,慕阳熙连忙呵斥了一句,希望此事就此打住,谁都不要再提。 “你,你这个不孝子。”迟映雪今日本来是很开心的,想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回来陪自己,而且今年又多了个女儿,还准备了不少的礼物准备送给眼前这四个孩子,可是没想到这慕阳旭一回来便惹得自己不高兴,这让迟映雪有些心寒。 “看来今日是我不该来,对不起,打扰了你们一家人的雅兴,是慕影的不对,夫人,既然您的儿子不同意我做你的干女儿,那我想还是不要勉为其难了,明日慕影会命人将夫人的那些礼物送回府中,至于那间宅子,慕影现下需要那个温泉来治病,所以慕影会每个月按时送来租金,各位,告辞。” 柳慕影来时高高兴兴,本来还想着慕阳晨是个不错的人,想来他的两位哥哥应该也会像他的性格一样,温柔体贴,可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今日来竟然会遭到这般羞辱,这让柳慕影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当即便发起火来,在临行前还不忘白了慕阳旭一眼,随即便带着巧儿与流殊离开了祖儒府。 “慕影,慕影!”看到柳慕影生气的离开,迟映雪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想来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于是连忙对着慕阳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出门看看,于是慕阳晨一边追了出去一边大声的喊着柳慕影的名字。 “哼,算她识趣。”在慕阳晨追出去后,慕阳旭一脸自在的坐回到椅子上,随后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小声的嘟囔道。 “你们也走吧,都走吧!”看着慕阳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慕阳旭则一脸高兴的模样,迟映雪顿时也没有了一家人团聚的心情,于是直接对着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也离开。 “娘,旭儿他不懂事,你别和他见怪,今日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便伤了和气啊,旭儿,还不快来道歉。” 慕阳熙作为老大,一向都是个善于调解的人,从前每一次慕阳旭惹得二老不高兴,也都是他来调解的。 “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何时才能懂事?罢了,为娘无心与你们争吵,走吧,我想休息了。”迟映雪一脸无奈的看着慕阳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没人能理解她,此时内心在隐隐作痛。 第三百六十章 前尘往事 “我并没有做错,为何要道歉?难道大哥也认为我做的不对吗?那柳慕影到底是一个外人,现如今因为一个外人导致我们娘俩吵的不可开交,大哥你认为这事到底是谁的错?”慕阳旭把水果一摔,随后站起来走到慕阳熙的面前质问道,想来现下自己还觉得委屈呢,怎么没人来哄哄自己,反倒是让自己道歉了? “放肆!只多日未见,你倒是长了脾气,如今竟敢顶撞为娘?你可知道,你们三个人中,谁都可以不满意她,可唯独你,就是不行?这个妹妹,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由不得你!” 迟映雪本是不想与慕阳旭发生争吵的,可是没想到慕阳旭得理不饶人,执意不肯接受柳慕影这个干妹妹,这让迟映雪终于发起火来,直接拍案而起。 “哼!那今日我也说一句,这个妹妹,我绝不会承认!”慕阳旭似乎也是急脾气上来了,结果也不顾什么长幼尊卑了,直接就反驳了迟映雪,话音落下后,慕阳旭眼看着迟映雪准备上前来打自己,于是说时迟那时快,慕阳旭直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今日的小年夜算是这些年中过的最不愉快的一年了,不过幸好迟映雪身边还又慕阳熙这个大儿子在一旁安慰,倒是让生气的她渐渐情绪缓和了不少。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给这个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小年夜增添了一丝不愉快,柳慕影带着巧儿与流殊消沉的走在大街上,望着四处灯火通明,大街空无一人的模样,不知为何,柳慕影委屈的有点想哭。 本以为今年过年不在父亲母亲的身边,陪伴一下干娘也是极好的,可没想到才刚刚与那两位哥哥见面,便如此不愉快。 她柳慕影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凭什么就被他慕阳旭给瞧不起?柳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而且父亲又很讨皇上的喜欢,自己也深得皇上和皇后的厚爱,怎么来到这南魏国,自己便成了攀高枝儿了? “慕影,你等等我!”慕阳晨算得上是迟映雪这三个儿子当中最为温柔体贴的一个了,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后面叫喊着柳慕影的名字,可柳慕影或许是因为真的有些生气了,所以一直都未理睬他。 “柳慕影!”眼看着柳慕影的脚步越来越快,自己这一路嗓子都快喊哑了,可她就是不理睬自己,最后慕阳晨实在没了办法,便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慕影的胳膊。 “怎么,你也是想来训斥我的吗?”柳慕影不屑的看着慕阳晨,眼底开始泛起了泪花。 “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只是想来安慰你的,其实我二哥他并不坏,只不过是因为你初来乍到深得父亲和母亲的宠爱,他有些嫉妒你而已,要知道这些年来,二哥一直觉得自己是祖儒府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今日又听说了你刚刚来的时候,母亲送给你一堆价格不菲的礼物还有一座宅子,所以才会对你心生厌恶的。” 看着柳慕影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慕阳晨开口替慕阳旭解释道,希望能够得到柳慕影的理解,毕竟若是长时间接触的话,其实慕阳旭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那又怎样?你认为这种解释是他讽刺我的理由吗?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这般羞辱我?罢了,你们祖儒府在西夏是有声望的贵族,我这个平凡的女子到底是攀了你家的高枝儿了,今后我少与你们来往便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柳慕影此时内心觉得千百般委屈,要知道自己在父亲母亲的身边,也是他们宠爱的掌上明珠,可如今来到这里,反倒是被人给看不起了,既然是如此,那么自己少接触便是,反正没有了他们,自己也会过的很好。 “你若觉得生气,我替他向你道歉便是了,我知道他今日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可是你不知道,他平日也是这样对我们讲话的,我跟大哥都没少受他的气,我知道,突然被人这样说起,你会觉得有些难受,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你就不要与他计较了,今日是小年夜,我们本该开开心心的才是。” 慕阳晨也明白,今日慕阳旭对柳慕影说的那些话的确是过分了一些,可慕阳旭平日里一向都嘴狠惯了,府中任谁都拿他没办法,如今,慕阳晨也只能代替他向柳慕影说一声道歉,只希望柳慕影不要与他计较了才是。 “还是算了吧,我身份卑微,我柳家在南魏的地位也不如你们祖儒府,到底是低了一截,但是不管怎样,我柳慕影是个有骨气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晨哥哥,今日谢谢你能跑来跟我说这些,可是,对不起,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毕竟你不是他。” 柳慕影倒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只不过,今日若是慕阳旭对自己说出这些话,自己也便算了,可偏偏是慕阳晨说起这些,道歉难道也需要别人代替吗?这一点是柳慕影无法接受的。 “你...你为何又如此咄咄逼人呢?”慕阳晨本来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没想到柳慕影执意不肯接受自己的道歉,顿时觉得有些不住掉该说些什么好了,想来柳慕影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些,如今只是因为慕阳旭了些伤人的话,想不到她就牵连了整个祖儒府,要知道没有慕阳旭,自己与娘也待她是极好的,可她却不懂。 “慕影不明白晨哥哥此话何意,明明是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如今怎么变成我咄咄逼人了?要不是夫人执意认我为干女儿,我也从未想过与祖儒府有任何交集,更何况我在南魏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在父亲母亲的眼里,我也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凭什么我来到南魏,就要受到如此侮辱?罢了,多说无益,晨哥哥还是请回吧,若是没什么事情,今后慕影不会在去祖儒府打扰。” 不是柳慕影心狠,只不过今日慕阳旭说的话的确是伤人了一些,换做是谁,可能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柳慕影,本来今日来的时候自己是一脸高兴的,而且还给各位哥哥准备了礼物,想来如今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望着柳慕影渐行渐远的背影,慕阳晨本想再开口解释些什么,可到底还是如鲠在喉,想来现下柳慕影是很生气的吧,所以才会说出这些气话来,没准过几日,她就会消气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去问候也不迟。 毕竟,慕阳晨看的出来,母亲很喜欢她,所以,就算是为了母亲,自己也要让她放下成见,今后有她陪在母亲的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姐不要生气了,那慕阳旭今虽有些瞧不起小姐,可到底夫人与慕阳晨是站子啊小姐这一边的,想来日后夫人一定会训斥他的。” 听到柳慕影提起以后与祖儒府断了来往,巧儿有些不甘心,想来若真的是如此,那自己以后可是再也见不到慕阳晨了? “既然人家不喜欢我,我又为何去主动示好?更何况今日是慕阳晨代替他慕阳旭道歉,你觉得慕阳晨的道歉又有何用?”柳慕影倒也并不是想要咄咄逼人,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只要慕阳旭肯对自己说一声抱歉,自己也便算了,可是如今让慕阳晨来代替他道歉又算是什么事。 “本来还想着来到这里投靠他们,日后小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夏还能有个依靠,可如今没想到人家并不欢迎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自己过自己的便是,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结局。”一向都不善言辞的流殊,听到此时巧儿也在劝说着柳慕影不要与那慕阳旭计较,流殊终于是有些忍不住开口替柳慕影说起了话来,凭着柳慕影的实力,又何需攀他祖儒府的高枝儿? “还是流殊懂我心意,巧儿,我看你也不是想要劝说我不要计较,你怕是因为喜欢慕阳晨,担心我日后不与祖儒府联络,怕自己以后见不到慕阳晨,所以才会劝说我不要与他们计较的吧。” 在柳慕影的眼里,巧儿到底是个孩子,虽然为人懂事,做事情也很细心,可就是这个花痴,让柳慕影有些接受不了。 “小姐怎会这般想我,奴婢并无半点私心,只不过是想到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得罪了祖儒府,今后怕是一点靠山都没有了,到时候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连个能够求助的人都找不到,老爷现下远在南魏,想要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呀。” 巧儿倒是人如其名,这张嘴简直是巧舌如簧,明明是喜欢崇拜慕阳晨的,可嘴上却是半分都不提,反而是说起自己所讲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柳慕影。 “若慕阳旭能主动向我道歉,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他们的。”其实柳慕影也并不是想要因为慕阳旭一个人而牵连了所有人,只不过,慕阳旭说话的确是太气人了些,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 若慕阳旭肯向自己道歉,自己其实也不会再咄咄逼人,更何况方才慕阳晨也说起过,慕阳旭这一生始终觉得自己是祖儒府中最不得宠的一个孩子,想来一定是因为缺少父爱或者母爱,所以才会如此讨厌自己的。 “小姐,你不生气了吗?”看着柳慕影的情绪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巧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想来这柳慕影情绪的变化也太快了一些,方才还说至此不再与祖儒府有任何交集,可没想到现下就想要原谅慕阳旭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遭受质疑 “生气自然是生气的,可转念一想方才慕阳晨说的话,想来那慕阳旭也是个缺爱的人,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我初来乍到备受宠爱吧,所以才会对我如此尖酸刻薄,可仔细一想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一个亲儿子反而要去羡慕一个干女儿,他这些年来在祖儒府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 其实巧儿并不知道,方才柳慕影对慕阳晨所说的那些话,也不过都是气话罢了,现下平静下来仔细想想,自己也就不再那般生气了。 可尽管不生气,自己的面子还是需要的,日后若是慕阳旭给自己道歉,自己也便就此作罢,可若他不肯,那自己也绝不会丢下面子去主动示好。 昏暗的烛光下,迟映雪孤身站在窗前,一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望向窗外缓缓飘落的雪花。 慕阳熙本来是想要上前安慰一番的,可是迟映雪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知道,或许母亲现下并不想多说什么,于是,便只能去到院子内散步。 因为方才的争吵,导致整个祖儒府内处于一片尴尬的气氛当中,下人们本来围在一起包好了饺子,准备一如既往的过着这个本该开心的小年夜。 可现下迟映雪讲慕阳旭给赶走,自己和大儿子也没了食欲,害得下人们都不敢动筷,一个个肚子虽然饿的咕咕直叫,却也只能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慕阳晨一脸无奈的回到府中,才刚刚走进院内,便看到慕阳熙一个人正在雪地之中散步,看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怎么不进去陪娘?”慕阳晨开口询问道,四处望了望,发现没有见到慕阳旭的身影,想来定是因为方才发生了不愉快,结果就先离开了吧,还真是有些可笑,想不到好好的一个小年夜,竟然因为柳慕影一个外人,害得全家都不开心。 “娘想静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吧,晨儿,平日我与你二哥很少在府中,各自也都为主子忙碌着,现下就你一人能够有空陪伴二老,他们就交给你了。” 慕阳熙一年之中,基本上是每日都陪伴在皇上的身边,虽时常能在早朝的时间见到父亲,可母亲却是很少能见到的,所以,他最担心的也是自己的母亲。 “这个大哥自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想来今日的年夜饭也无法顺利举行了,大哥你明日还要陪太子去狩猎,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有空,我会带着母亲去探望你的。” 慕阳晨虽是老三,是祖儒府上最小的一个,可他却是最为成熟稳重的一个人了,加之平日里慕阳熙和慕阳旭很少回来,所以慕阳晨便担任起了府中大少爷的角色,平日里对父母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他也是最为得宠的一个了。 “嗯,若是有空,我会再回来探望你们的。”慕阳熙抬眼望了望天空,发现现下时间已经很晚了,想来今日的年夜饭也是吃不成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大少爷,三少爷,夫人有请。”然而就在慕阳熙准备离开之时,迟映雪的贴身丫鬟突然走上前来。 听说迟映雪找他们二人,兄弟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随后便一同进入了房间内。 “娘。”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坐吧,娘有些话想要告诉你们二人。”迟映雪回头望着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儿子,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娘,今日的确是二弟言语过分了一些,可娘也知道,二弟平日里就是这样一个性子,但是他的本质并不坏,还希望娘不要见怪才是,到底我们是一家人。” 慕阳熙并不知道迟映雪要说些什么,只不过想来这件事情还是跟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有关,于是便刻意提起了他们是一家人。 “我知道,你们三个都不喜欢慕影,都认为是娘偏心,心里总觉得父亲母亲待她比待你们还要好,可是你们却并不知道,为何我们要这样做。” 虽然今日最为激动的只有慕阳旭一个人,可是迟映雪看得出来,慕阳熙和慕阳晨也对柳慕影稍有不满,只不过要比慕阳旭少一些便是了。 “娘,你做什么自然是有你的道理了,其实我跟大哥都想的比较开明,知道父亲与柳家是挚交,如今柳慕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投靠我们,我们对她好一些,也是正常的。” 其实最开始慕阳晨对于迟映雪的所作所为,也是多多少少有一些醋意的,只不过后来转念一想,有柳慕影能够陪在迟映雪的身边哄她开心,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更何况她初来乍到,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不是。 “有件事情其实爹娘一直都没告诉过你们。”迟映雪本想将这个秘密搁置在心里,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可是,如今终究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两个儿子了。 那是在二十三年前,当时慕阳熙只有一岁半,而慕青峰那个时候还没有做到祖儒的位置,只是一个小小的盐运使。 国王下令他到纳尔塔部落去调查一起走私贩盐的案子,虽然是秘密前往,可在刚刚抵达的时候,却还是被那群狡猾商人发现了他的身份,随后他们胆大妄为的将慕青峰给绑了起来。 并且说明若是慕青峰肯放过他们,不再理会此事,他们也绝不对动慕青峰半分汗毛,可慕青峰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一向都是刚正不阿,所以并未同意此事。 后来商人眼看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慕青峰是朝廷派来调查走私贩盐案的官员,若是长时间见不到踪影,怕是会引起国王的注意。 于是他们便悄然跑来了夏州,将当时正怀着慕阳旭的迟映雪和只有一岁半的慕阳熙给挟持了起来,带去了纳尔塔部落,并且利用迟映雪和慕阳熙来威胁慕青峰。 那个时候慕青峰虽然被挟持着,可那些商人也一直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着,目的就是想要与慕青峰达成合作,尽管这期间慕青峰从未像邪恶低过头。 可就在他见到即将临盆的迟映雪和只有一岁半的慕阳熙之时,慕青峰终于无法忍受,最后只能向恶势力低头。 这一切看似峰回路转,慕青峰本以为在自己答应了那群商人后,自己和夫人便可以安全,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慕青峰和迟映雪被放出来的第二日,慕青峰打算带着迟映雪和慕阳熙先行回到夏州,待将往日的事情向国王做过禀报,然后再商议如何处理之时。 却没想到当时与慕青峰一同为官的胡可治却突然带了大量的士兵赶来了纳尔塔部落,并且与那群商人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商人万万没想到,本以为他们搞定了慕青峰,至此便可以继续走私贩盐,却没想到突然冲出来了一个胡可治,于是便将整件事情全部都归根到了慕青峰的身上,以为是他放出了风声。 结果在当天的夜里,商人们便瞧瞧潜入客栈,打算将慕青峰一家给处理掉,而当时,恰好柳言博带着几个侍卫也在这个客栈居住,深夜熟睡之时,便听到了个逼房间内传出了响动和小孩子的啼哭声。 于是便吩咐了手下的几名侍卫前往查看,结果侍卫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准备将那间房里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给杀死。 柳言博本来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可是一听到那孩子的啼哭声实在是有些可怜,自己有些于心不忍,最后便吩咐了属下去救他们一家三口。 好在柳言博带来的这几名侍卫武功高强,很快便处理掉了那群商人,因此慕青峰一家四口才得以解救。 可当时场面太过血腥,于是害得迟映雪动了胎气,肚子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可当时他们住在客栈,而且又是深夜,想要找到一个接生婆实在是有些太难了,而且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忙出门寻找,毕竟慕青峰无法离开,因为身边除了一个即将临盆的夫人,便是一个哇哇啼哭的孩童。 最后还是柳言博吩咐了侍卫到街上去挨家挨户的敲门,这才终于寻找到了一位女大夫和一名接生婆来。 很快,迟映雪便在那间客栈里诞下了一个男孩,当时柳言博还特地给孩子起了名字,叫慕阳旭,寓意为缁缁鸣雁,旭日东升的意思。 也正是因此,两家人这才成为了挚交,而且在慕青峰与迟映雪看来,他们一家人的性命,就是柳言博赐予的,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别说慕阳旭辉顺利出生,怕是他们一家人也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后来慕青峰也曾三番五次的想要还了这份恩情,但毕竟这份恩情太大,不是轻易能够还的了的,加之柳言博在南魏生活的一直都很好,也没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所以一直到现在,慕青峰与迟映雪依然没能还上这份恩情。 这一次柳慕影突然来到西夏治病,在慕青峰和迟映雪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迟映雪在见到柳慕影第一眼时,才会这般喜爱她,甚至不惜花重金买了大堆礼物送给她,并且认她为自己的干女儿,只为能够偿还当年柳言博的恩情。 第三百六十二章 剧毒珊瑚 “按照母亲所言,我们一家人的性命都是柳家赐予的?若是没有他当年出手相救,怕是我慕家也不会存在了吧,想来难怪母亲和父亲待那柳慕影如此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慕阳熙和慕阳晨认真的听着迟映雪讲述完了一切,万万没想到原来柳家是慕家的恩人,本来一直都还在好奇为何慕青峰与迟映雪要待柳慕影这样好,如今看来,原来是为了偿还当年的恩情。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何要对一个陌生的孩子这般好?更何况我虽然喜欢女儿,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想过认哪家的女子为女儿,唯独这柳慕影,却是最为与众不同的,更何况这孩子命苦, 尤其是这几年来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自打嫁入睿王府后,便每日过着不安生的日子,现下来到了我西夏,我们本就该对她好一些才是,可是你们偏偏这般排斥她!” 在迟映雪看来,柳慕影是个命苦的女子,除了待嫁闺中之时过的幸福一些,后来在睿王府,就没过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每日都在与那些不轨之人勾心斗角,如今终于得到了解脱,来到了西夏国,迟映雪以为,他们本该对柳慕影更好才对。 “对不起,娘,这一切都是我们做的不对,并不知道原来我们两家还有这样的故事,也没想到柳家对我慕家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恩情,是我们的所作所为让娘失望了。” 慕阳熙终于明白了迟映雪为何要这般做,顿时心中有些自责了起来,觉得自己方才态度有些冷淡,加之慕阳旭方才又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现如今怕是让柳慕影有些伤心了吧。 “为娘告今日告诉你们这些,并不是希望你们去偿还人家的恩情,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娘为何要这样做,如今你们也都明了了,希望日后你们待慕影能像亲妹妹一般,用心的呵护着,毕竟她是没有哥哥的,想来能有三个哥哥爱护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不知道柳慕影能在西夏待多久,但是只要一有机会,对于慕青峰和迟映雪二人来说,便是极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柳言博终于有事求到自己了,他们又怎会苛待啊。 “大哥,我想这件事情最应该了解的,就是二哥了,今日属他最为激动了,若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想必也一定会内疚的。” 慕阳晨虽然对柳家很是感激,可想来现如今更应该知道真相的,应该是慕阳旭,毕竟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慕阳晨认为他该知道这些事。 “还请娘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知二弟,让他能有一个妥善的处理,他日我们三兄弟,毕竟亲自登门拜访,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慕阳熙自然是明白为何迟映雪突然说起这些事情的,无非就是希望大家对柳慕影好一点,因为她的父亲是慕家的大恩人。 看到慕阳熙是这般态度,迟映雪也便放心了,小年夜到底是团聚的日子,想来虽然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很不愉快,可迟映雪最后还是挽留了慕阳熙留下,随后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这顿团圆饭。 柳慕影回到府中后已经是有些气饱了,于是什么都没吃便早早躺下休息,浑浑噩噩中渐渐睡去,后来还是巧儿紧张的敲起了房门,这才把柳慕影给吵醒。 “你怎么跟灵儿一样,总喜欢夜半三更的敲门。”柳慕影睡眼惺忪的将门打开,一脸无奈的看着巧儿,本来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没休息好,自己的心脏就有些不舒服,如今巧儿突然跑来敲门,让柳慕影的心一直剧烈跳动个不停。 “小姐,不好了,慕老爷出事了!”看着柳慕影不耐烦的模样,巧儿一脸委屈,她是知道柳慕影不愿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有些着急,所以自己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敲响了房门。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慢点说。”在巧儿说出慕青峰出事的那一刻,柳慕影感觉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奴婢不知,只是方才祖儒府的丫鬟来报信,慕夫人通知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找你商讨。” 祖儒府的丫鬟来的时候就一脸紧张的说是家中出了大事,也没说出个具体的事情来,而且巧儿听后也是很着急,所以便也没问,便直接跑来告诉了柳慕影。 “知道了,去找流殊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过去。”柳慕影昨夜还说从此再也不与祖儒府发生任何交集,可现下就变了心意,一听说了祖儒府出了事,连忙穿了件衣裳便带着巧儿与流殊赶去了那里。 此时的祖儒府从未如此萧条过,除了迟映雪的三个儿子赶了回来,还有楚译星也在,平日里那些经常跑来趋炎附势的远房亲戚们和官僚们此时却是不见踪影。 “夫人,慕老爷怎么了?”柳慕影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内,发现此时迟映雪正一筹莫展的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而那三个儿子与楚译星,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慕影,你可算来了,方才听译星提起你十分擅长医术,所以我便擅自做主把你找来,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见到柳慕影到来,迟映雪感觉自己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了柳慕影的手,眼神之中充斥着渴望。 “夫人,您先别着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慕影能办到的,一定会帮助你的。”柳慕影从未如此被人这般信任过,看着迟映雪的眼神,尽管现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无法拒绝。 “娘,你又何必苦苦求助于她呢?难道我西夏国没有神医了吗?为何要找一个无名小辈来处理这件事情?”看到二人情真意切的模样,慕阳旭站在一旁一脸的不高兴,似乎对于柳慕影的医术,丝毫不相信一般。 “二弟,娘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少说几句。”看到慕阳旭似乎还在为了作夜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厌恶柳慕影,慕阳熙站在一旁开口替柳慕影说起了话来。 “不过一介女流,想她也摆平不了这件事情,娘,我看还是去青州将程文找来吧,好歹程文也是西夏国出了名的神医,有他在,相信一定能够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此事的。” 在慕阳旭的眼里,死里柳慕影在南魏只是个无名之辈一般,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她,看下眼看着已经迫在眉睫了,可慕阳旭宁愿千里迢迢跑到青州去寻找程文,也不愿意一个现成的柳慕影去帮忙。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慕老爷现下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还有心思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你以为程文是你说找来就找来的吗?这青州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三日,三天的时间,你认为你爹还有命活吗?” 本来柳慕影就是楚译星推荐来的,本是想着她医术高明,能够来帮帮忙,可没想到慕阳旭却是百般不愿意,这让楚译星有些大发雷霆,直接便开口呵斥道。 “罢了罢了,我不多说便是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到要看看你们该如何处理。” 慕阳旭是有些害怕楚译星的,一是因为他的官职比较高,二是因为他对自己一向都很有敌意,所以慕阳旭才会有些胆怯他,如今看到楚译星都有些发火了,慕阳旭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于是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慕阳旭,我劝你为人做事不要太过分了,帮你们是人情,我不帮你们是本分,今日就是看在夫人和老爷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可你若是再这样出口伤人,别怪我柳慕影不念及我们两府的情意!” 柳慕影本来昨日对慕阳旭的气就没有消,如今慕阳旭又再一次说出这些伤人的话,倒是让柳慕影有些忍不住在迟映雪的面前对着他发起了脾气来。 “怎么,我就不信,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别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睿王妃,如今你什么都不是,最好别再这般嚣张,我慕阳旭也不是好对付的。” 慕阳旭本来是看在楚译星替柳慕影说话的份上,想着也便不多嘴了,可没想到现下柳慕影又开始威胁起了自己,他慕阳旭好歹也是祖儒府的二公子,而且又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如今哪里会受一个女子的欺负,于是直接走上前与柳慕影吵了起来。 “你...”柳慕影正想开口顶撞慕阳旭,结果只听“啪”的一声,迟映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慕阳旭的脸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如今你爹身在狱中生死未卜,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滚!”迟映雪本就内心正在焦急着,如今看到慕阳旭如此不知好歹,更让迟映雪有些气愤了起来,于是当即便冲动的打了慕阳旭一巴掌。 第三百六十三章 百宝箱 “娘,你...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哥,三弟,连你们也不替我说句话吗?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今日就不该来,我现下就走!” 慕阳旭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迟映雪从未打过自己一次,现下竟然会为了柳慕影而打了自己一巴掌,这让慕阳旭感到有些难过。 转眼望去此事慕阳熙和慕阳晨站在一旁也始终为替自己说一句好话,慕阳旭也毫无颜面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于是捂着脸直接跑了出去。 “慕影,对不住了,旭儿他不懂事,还希望你不要与他见怪。”看到慕阳旭委屈的跑了出去,迟映雪的心中也很难受,只不过,要不是他说出了那些难听的话,自己又怎会舍得动手打他呢。 “夫人,还是先说说老爷的事情吧。”柳慕影到底是心里有些过不去的,尤其是方才慕阳旭还提到了自己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睿王妃,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针一般,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内心里,可虽然很痛,但柳慕影并为多说什么。 她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现下慕青峰正在牢中,所以也不想因为这次的争吵而耽误了重要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迟映雪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了方才楚译星所讲的一切。 这一切还都要从昨夜宫中举办的那场宴会说起,当时国王宴请了朝中权臣到宫中赴会,其中就有慕青峰与楚译星二人。 当时大家围绕在桌前畅饮着,好一番自在,谁都没有察觉出后来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席间每一位大臣都分别给国王进献礼物,慕青峰也不例外,今年他进贡的乃是一件从西域花重金买来的紫珊瑚。 因为国王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珊瑚,所以对此物喜爱有加,忍不住反复的触摸了好几次,后来还吩咐了贴身太监讲此物搁置在自己的卧室中以供欣赏这才得以罢休。 可谁知因为慕青峰是最后一个进献礼物的人,这竟然成为了让他直接被关入大牢的原因。 当时在进献完了礼物后,慕青峰便回到了桌前与楚译星等人对饮,此时舞姬登场,国王看的十分高兴,随后便干了杯中酒,结果在喝下酒不到片刻的功夫,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并且口吐白沫,且很快昏厥了过去。 太医及时赶到仔细的给国王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国王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如此,随即御前侍卫便召集了今日所有参加这场宴会的人,不仅对每个人都展开了调查,包括国王所用的一切器具,所吃的饭菜,包括那些进献来的礼物,全部都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最后查到原来是那紫珊瑚上被不轨之人涂抹上了剧毒,此毒只要入口一点点,便足以杀死一个人。 当时的王后正好坐在国王的身旁,仔细回想下发现,原来国王在触摸了那紫珊瑚后,没洗手就吃起了面前的水果,这才导致了毒入口中,引发了国王中毒。 也正是因此,罪魁祸首直接就成了慕青峰,可慕青峰深知自己是无辜的,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是国王身边的大红人,备受国王宠爱,又怎会去加害于国王呢,想必定是有人陷害自己,可如今国王已经昏厥,王后也无法擅自做主,慕青峰就算是有天大的冤屈,也无人诉说,最后只能被侍卫给带走。 不过好在楚译星当时在场,对慕青峰使了个眼色,这让慕青峰也便放下了心来,想必这件事情楚译星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国王,又哪里是楚译星这等人物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而且想必下毒之人定是谋划了很久,定也不会是轻易就能露出马脚的,想必想要找到下毒的人,是难上加难。 最后楚译星实在没了办法,便想着先讲此事通知祖儒府,好歹慕阳熙也是国王身边的红人,而且多个人多个主意,否则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楚译星准备出宫之际,便听闻了国王现下病重,此毒又是东瀛奇毒,令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若是在一日之内再无法给国王解毒,怕是国王即将一命呜呼。 楚译星想来若这次国王真的一命呜呼,怕是慕青峰纵使是天大的愿望怕也是无法澄清了,于是思来想去,或许柳慕影可能帮的上忙,毕竟很多奇难杂症,柳慕影都比较擅长,于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楚译星这才第一时间赶到了祖儒府,告知迟映雪可以找柳慕影帮忙。 起初迟映雪对柳慕影也是有些质疑的,毕竟她从未听说过柳慕影还擅长医术,而且她现下自己还一身病,若是真的擅长医术,又怎会连自己都无法医治呢。 可楚译星的一番话缺打消了在场所有人对柳慕影的质疑,后来听过楚译星的阐述,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柳慕影曾在南魏三番五次帮助皇上度过了难关,甚至连唯恐避之不及的天花恶疾也都是她治好的。 加上之前太后身患肺痨,一直都是柳慕影在旁照顾,这才让太后的身体逐渐康复,迟映雪也终于相信了柳慕影的实力,于是这才吩咐了丫鬟到柳慕影府中去报信。 “也就是说,现下若不及时找出解药,国王最多只能活一日了?”柳慕影听后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想不到这西夏远远要比南魏还要勾心斗角。 为了暗害一个人,竟然都可以对国王动手脚,这可真的是闻所未闻,柳慕影在想,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般魄力,如此胆量。 “对,本来我们是想去找程文的,可是一来一回至少三日,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够用,所以迫不得已之下,才找来你帮忙,这次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不过慕影,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 若这一次你成功了,算是立了大功,可若是没能治好国王的病,怕是连你也要掉脑袋的,我们虽然需要你帮忙,可也不想为难你,你若害怕,可以不去,我们再另想办法就是。” 看到柳慕影疑惑的看着大家,慕阳晨点了点头,并且说明了这其中的利弊得失,虽然现在出事的是自己的爹,可慕阳晨也不想太过为难柳慕影,所以奉劝她一定要考虑清楚。 “事已至此,我又怎会袖手旁观,我来到这西夏全仰仗慕家的照顾,如今慕家出了事,我哪有逃避之理,夫人,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现下毕竟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柳慕影一向都是仗义之人,又怎会置之不理,更何况两家还是世交,如今自己更加该帮忙才对。 “如此那我便先代替我们慕家谢谢你了。”迟映雪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会这般有情意,对待慕家如此情真意重,这让迟映雪内心万分感激。 “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慕影应该做的,对了,夫人,现下慕影有一主意,夫人可以考虑一下,慕影以为,夫人可以从老爷身边的仇人下手,暗中调查有何可疑之人,还有朝中权贵,有没有是老爷涉及到谁人利益的,也都调查一下,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慕府的人,一定要着重调查一下,想必很快便能够有结果。” 柳慕影以为,这件事情终究是离不了慕青峰身边的人的,更何况那紫珊瑚即然是进献给国王做礼物的,想必慕青峰一定是仔细收藏着的,那么能对紫珊瑚动手脚的,看来应该是在慕府出入自如的,凭这一点,想来很快便会有收获的。 “嗯,熙儿,那些你爹的仇人,想必你是最为清楚的,这件事情就叫给你去办,晨儿,你去调查一下最近你爹可做过什么事情有涉及到他人的利益的,至于这府中的内鬼,就交给我来调查,慕影,译星,国王的性命就叫给你们了。” 迟映雪点了点头,认为柳慕影手的十分在理,于是当即便吩咐了屋内的几个人各自去彻查此事。 “好,慕影定当竭尽全力。”柳慕影其实此时心里时有些忐忑不安的,因为她不知道现下国王到底是什么状态,而且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也无从知晓,柳慕影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真的治好,只是自己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了,但愿一切都能够顺遂,而慕青峰也当平安归来才好。 “慕影,切记一切小心行事,我在府中等你回来。”看着柳慕影一副很沉重的慕言过,迟映雪心里开始佩服起了眼前这个女子来,如今自己真的是把她拉进了这趟浑水中,是死是活,全在柳慕影的手中,希望她能够早早将国王治好,否则,自己这一辈子都愧对柳家夫妻。 本来想着借此机会待柳慕影好一些,报答当年柳言博的恩情,可如今却还是找来了柳慕影求助,想来,这一生,怕是都无法还清柳家的这份恩情了。 柳慕影与楚译星忐忑的坐在马车中,有那么一刻,柳慕影多希望马车能够开的慢一些,因为自己根本不想要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东瀛奇毒 “对不起,这一次把你拉进了这趟浑水中,只是,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其实今日在迟映雪的面前提起柳慕影,楚译星内心是有些愧疚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做的对不对,只不过,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力挽狂澜的,唯有柳慕影一人。 “你又何必说对不起,其实今日就算你不提起我,若是他日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一定会毛遂自荐的,只是怕是到了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柳慕影并没有责怪楚译星,只不过,她现下最担心的是自己无法胜任,想来若是有李贤澈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这样自己也就不用这般忐忑不安了,然而现下自己就算是找他前来求助也来不及了,毕竟路途太过遥远了些。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本来你不该被卷进这件事情当中的,如今,只希望国王能够相安无事才好,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的路途十分凶险,因为二人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柳慕影作为一个局外人,如今被无缘无故牵扯到这其中,楚译星此时内心其实要比柳慕影还要担心。 “糟了,我想起了一件事,快停车,我要回府中带上一样东西才能与你一同入宫。”马车缓缓前行着,就在楚译星对着柳慕影愧疚之时,只见柳慕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竟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忘了什么了?吩咐丫鬟回去取便是了。”看到柳慕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楚译星有些疑惑了起来。 “快回去。”楚译星不明白柳慕影到底在笑什么,可柳慕影现下却很释怀,因为她方才在想起李贤澈之时,突然想起了自己临走之前,李贤澈曾给了自己一个百宝箱,李贤澈曾说过,那里装着的都是他这些年来的心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而且箱子里还有一本说明书,写明了每一瓶药都是治疗什么的。 柳慕影虽然不曾打开看过,可想来如今这百宝箱或许是个转机,即然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没准就有可疑治疗东瀛奇毒的药也未曾可知啊。 看到柳慕影着急的模样,楚译星虽很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可终究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只吩咐着马车拐弯回去了柳慕影的府上。 雪花缓缓飘落下来,楚译星待在马车之中双手紧握着,此时寒冷的天气里,楚译星的双手竟然攥出了汗来。 很快,柳慕影便提着一个大箱子跑了出来,随后在马车上将那百宝箱打开来,仔细的查阅着说明书,只是天色太黑了,而且马车里又没有任何光,所以柳慕影借着外面的月光,实在是有些看不清楚,于是只能先将说明书放在了箱子中,等着待会入宫再查阅。 楚译星忍了良久,后来实在是有些太好奇了,于是便再次开口询问着柳慕影,这箱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柳慕影这般高兴。 柳慕影回答着此物乃是南魏的神医李贤澈所赠,里面是李贤澈这毕生的心血之作,全部都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药,虽然不得知这里是否会有可以治疗东瀛奇毒的药,可有百宝箱在,柳慕影还是感到很安心。 只是心中有些怪自己没有趁着前些日子闲着来翻阅这本说明书,如今对这百宝箱里的药物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缓缓驶入宫中,在侍卫提出要检查之时,只见楚译星拿出了自己的腰牌,在侍卫的面前晃了晃,随后侍卫便直接放了行。 太平宫内,西夏国王林震宇安静的躺在床榻前,此时因为中毒太深,早已经是昏迷不醒,全身发紫,而且还在发着高烧。 王后卓心柔与宫中数十位太医正紧锣密鼓的商议着国王的病情,而后宫的嫔妃则站在前殿梨花带雨的小声哭泣着,看起来有些虚假。 “王后,臣有要事启奏,可否借一步说话?”当着众位太医的面前,楚译星半跪在地上对着卓心柔行礼,话音落下后还不忘瞟了瞟卓心柔的眼色。 卓心柔倒是很好奇楚译星想要与自己说些什么,竟然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是不希望被别人听到,于是当即吩咐了太医一定要竭尽全力将国王的病治好,随后跟着楚译星来到了殿外。 “有什么事情还要到殿外说?”二人站在大殿门口,卓心柔一脸好奇的望着楚译星,不知道他有何事要说。 “王后,臣今日离席之前曾听闻太医提起国王身患疑难杂症,而且最佳治疗时间只有一日,本来臣是不打算多此一举的,毕竟这宫中太医各个都是医术精湛,只不过想来直到现下大家还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所以臣斗胆带来了以为臣的朋友,此女是南魏国的睿王妃,十分擅长医术,曾经不止治好了太后的肺痨,而且南魏皇帝身患天花恶疾,也都是她治好的。” 要不是此事涉及到慕青峰的性命安危,楚译星说什么也不会把柳慕影给带到这里来,如今也真是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此人可靠吗?楚译星,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国王的病现下太医束手无策,可他们是本宫信任之人,而你口中所说的这个人,本宫毕竟没见过,也闻所未闻过,你当真觉得她可以治好国王的病?” 看着楚译星把柳慕影形容的神乎其神,卓心柔心中有些质疑了起来,这位女医者自己是从未听说过的,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够胜任,要知道这么多太医在这里都毫无办法,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流之辈。 “在臣眼里,此人是实为可靠的,王后,想来如今唯一能够治疗国王的,怕是也只有她了,不妨让她一试,不然现下太医也束手无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越久,国王的病越是严重,王后不如趁此机会试一试。” 楚译星知道,卓心柔没有其他的选择,毕竟现下唯一能够相信的,怕是只有柳慕影了,谁让这群太医都是一群庸才之辈呢。 “只是...这件事情也不是胡闹的,若治好了国王,自然是一件美事,可若是治不好,你可曾想过后果?”卓心柔如今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虽然很不相信柳慕影,可既然是楚译星推荐的人,怕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其中利弊臣已经与她商量好了,她是个医者,也很想帮助国王度过难关,也想好了一切后果,现如今到底能否治好国王,她也不得而知,但只希望能够竭尽全力去帮助。” 楚译星自然是很明白这后果的,但幸好自己已经提前与柳慕影商量好了,而柳慕影有百宝箱在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担心,现下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试试吧,你说的可是那位女子?”听到楚译星都这样说了,卓心柔也只能答应着,而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不远处昏暗的角落里,见到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身上背着个大大的箱子,看起来,像极了楚译星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民女柳慕影参见王后,愿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看到卓心柔与楚译星一同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里,柳慕影很识趣的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走到了二人的面前,随后有礼貌的对卓心柔打了声招呼。 “你怎知我是王后?”望着柳慕影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卓心柔心里有些忐忑,不敢相信如此年轻的女子到底能否将国王的病治好。 “想必如今这宫中能够主持大局的,定是王后,而且楚译星也曾告诉过民女,会与王后商讨此事,所以民女猜想着,您一定就是王后。” 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腼腆的低下了头,或许是卓心柔长的太过严肃了一些,害得柳慕影都不敢直视卓心柔的眼神。 “倒是聪明伶俐,只不过,本宫还想问你一句,你可真的想好了?”卓心柔与柳慕影素未谋面,这一次见面,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陌生,尤其是卓心柔,对柳慕影也是及其的不信任,要不是这一次实在是没了办法,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无论如何,卓心柔都不会让柳慕影这个黄毛丫头靠近国王的。 “民女已经想好了,若真的能将国王治好,那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治不好,也只能说是民女尽力了,人终究逃不过一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民女已经想清楚了。” 柳慕影一脸认真地望着卓心柔,因为手握着百宝箱,所以此时很是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方才的忐忑不安。 “好,本宫很欣赏你这般生死看淡的样子,既然如此,那便进去吧,日后不管能否将国王治好,本宫都会尽力保护好你。” 只凭着柳慕影这一句话,就让卓心柔对她产生了好感,她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竟然对生死会这般看淡,而且这一次她只是个局外人,能主动前来帮忙,对卓心柔来说,也是善意之举,于是当即便决定,不管国王的病能否恢复,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 第三百六十五章 展开调查 外面大雪纷飞,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连月亮都不知道躲藏到了哪里,王宫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卓心柔吩咐了后宫的嫔妃先行回宫,方才还热闹非凡,一片哭声的太平宫内,只留下了两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在门外等候。 楚译星站在柳慕影的身旁看着他对国王的一举一动,从未感觉到这一夜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柳慕影,你到底行不行啊?这外面眼看着都要天亮了,怎么国王看上去却是一点好转没有啊?”林震宇身边的小太监眉头紧皱着低声询问道。 “咳咳...”就在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只听两声剧烈的咳嗽,随后林震宇便开始朝着地上吐起了血来。 “糟了糟了,都是你不好,国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吐血呢?”小太监健壮连忙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林震宇,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拿着手帕轻柔的擦着林震宇嘴上的血迹。 “你别动他!让他吐个够!”只见柳慕影方才还一脸紧张的样子,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此时见到林震宇吐血,竟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随后还叫小太监到一旁去等候。 “大胆!你可知道在你眼前的这是谁?这是我们的国王,如今都吐血了,你不赶快处理也便罢了,竟然还要国王吐个够?你到底是何居心?” 小太监似乎跟林震宇的感情很好,于是在听到柳慕影叫自己离开之时,竟然有些发起了怒来,也不顾着当时卓心柔还在场,竟然直接就开口呵斥起了柳慕影,丝毫不询问缘由。 “你这太监,真看不出好歹,难道你没发现国王吐的都是黑色的血吗?这说明国王是在一点点的将毒素吐出来,你不分原油就在这里责怪别人,你也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你怕是把王后给忘了吧?” 看到柳慕影无缘无故被一个太监训斥,楚译星站在一旁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当即便呵斥了起来,顺便还提了一嘴身后的卓心柔。 “夏公公,退下!”听到楚译星提起林震宇吐的是黑血,卓心柔好奇的走上前去瞧了一眼,结果发现楚译星说的的确没错,于是连忙将训斥着夏公公退下。 “是...”如今卓心柔都发话了,夏公公又哪能不听从,于是点了点头,松开了那双搀扶林震宇的手,随后一脸不高兴的退去了门口。 “王后,王后...”林震宇也不知道呕吐了多久,直至自己实在是有些吐不出来了,这才躺回了床上,可在呕吐过后,却是意识清醒了许多,于是开始不停的喊着卓心柔。 “国王,臣妾在呢,国王现下可觉得好些了吗?”看到林震宇终于意识清醒了起来,卓心柔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林震宇的手,看着林震宇缓缓睁开双眼,卓心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而此时站在身后的柳慕影与楚译星,在内心之中长吁了一口气,此时此刻轻松了不少。 “朕,这是怎么了?”林震宇沙哑着嗓子开口询问着卓心柔,此时除了意识恢复了清醒外,可其他地方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昨夜在举办晚宴之时,王中毒了,不过好在现下王已经恢复了意识。”卓心柔一脸轻松的看着林震宇,话音落下后便开始喜极而泣了起来。 “可朕现下怎么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感觉好冷啊。”林震宇此时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柳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王现下还觉得不舒服呢?可是体内还有余毒?”听到林震宇说起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卓心柔无助的转过头看向了柳慕影,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还请国王和王后放心,国王这一次中毒很深,想要完全将体内的毒清干净,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所以因此才会感觉到全身无力,且发高烧,不过好在国王现下已经吐出了大部分的毒素,对身体的伤害也减少了许多, 民女相信日后只要按时服药,稍加调养,很快便会完全康复的,而且方才奴婢已经给国王服用了退烧药,不出一个时辰,国王便会退烧的。” 柳慕影一脸坚定的看着卓心柔,此时她很为自己感到自豪,其实早在入宫之前,她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在这西夏国,可没想到老天爷怜爱自己,不想让自己这么早死,所以自己才会轻松的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王后,她是谁?”林震宇朦胧之中望去,发现此时在自己的窗前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了起来。 “回王的话,她叫柳慕影,乃是楚译星的好友,这一次是听说王身患奇毒,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所以特地毛遂自荐来到宫中为王解毒的。” 卓心柔此时终于相信了柳慕影的实力,想不到她小小的年纪,医术竟然远远要比那些年迈的太医还要高超,心里忍不住有些敬佩她。 “这位姑娘,朕此时觉得全身无力,可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如今我西夏与东瀛大战在即,朕可不想在这个时间倒下!” 林震宇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将自己治好的并不是自己宫中的太医,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心里顿时对此女子感到有些很好奇,心想着待自己他日完全康复之时,一定要重重的嘉奖她。 “国王请放心,您现下全身无力是因为中毒所导致的,待明日便会逐渐好转,只不过现下国王体内还残留着余毒没有清理干净,所以这几日你还是需要好好的安心静养,切记不可太过操劳,民女会每日来为您针灸的。” 就在方才国王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听国王提起西夏与东瀛大战在即,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国王在此时中毒,是有极大的可能与东瀛人有关呢? 然而此时柳慕影虽然心中有些想法,可是当着国王与王后的面前,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继续关心着国王的病情。 “柳姑娘,如此还要多谢你了,这一次要不是你肯主动前来,国王的病,怕是...”卓心柔似乎说到了动情之处,竟突然哭出了声音来,让人看的有些心生爱怜。 “这都是民女该做的,只是,国王,王后,你们真的认为这件事情是慕青峰做的吗?民女有种不同的看法。” 眼看着现下自己正是声望高的时候,于是柳慕影趁此机会提起了慕青峰的事情来,希望能够让二人将矛头转到别处去。 “慕影,不得无礼,此事乃是国事,你一个女子不可多言。”还没等林震宇和卓心柔开口说话,楚译星站在一旁有些着急了起来,于是当即开口呵斥道,生怕柳慕影会因为一时失言惹得林震宇不高兴。 “王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震宇因为一直昏迷着,所以直到现在还没人告诉他自己到底是如何中毒的,听到柳慕影提起慕青峰,林震宇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这样的,王昨日就是因为触摸了那紫珊瑚,手上沾染了毒药,随后又吃了些水果,因此才会中毒昏迷的,事后臣妾命侍卫立刻将慕青峰捉拿了起来,只不过,听侍卫禀报,那慕青峰一直都不肯承认是他下毒暗害王的。” 看着林震宇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卓心柔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震宇,现下到底是不是慕青峰做的,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林震宇是否愿意相信慕青峰。 “你是说那紫珊瑚上染了毒?好一个狼子野心之人啊,除了慕青峰,你可还派侍卫到别处去调查了?” 林震宇本就是个十分明事理的人,所以如今虽然自己中了毒,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慕青峰绝对不会是下毒暗害自己的人,因为慕青峰的为人,林震宇是了解的。 “臣妾已经命人将昨日凡是出现在宴会上的人都已经召集在了一起,不过直到现在为止,除了慕青峰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丝毫的破绽啊。” 卓心柔也很相信慕青峰的为人,只不过如今这宴会之上数百人之中,却唯有他是最为有嫌疑的,所以即使是她这个王后肯相信,却也无法放过他,现如今只能先将慕青峰关押至大牢里面,然后等国王醒来再做打算。 “这位姑娘,方才你说你有不同的看法,可否与朕说上一说?”此时除了慕青峰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人,国王与王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头绪,于是只能好奇的询问起了柳慕影,看看她说的话能否给这件事情带来转机。 “国王都开口了,你直说便是,楚译星,人家至是一个弱女子,你温柔些可好?”柳慕影发现此时林震宇和卓心柔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可方才楚译星不让自己乱说话,所以此时她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是一脸无辜的望着楚译星,征求他的意见。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开玩笑 卓心柔看着柳慕影胆怯的模样,于是当即便半开玩笑的训斥了楚译星,楚译星见状知道柳慕影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便直接朝着柳慕影点了点头,示意她直说便是。 “其实这件事情慕影本不该多说的,只不过民女担心国王会中了小人的奸计,所以才想要把想法告诉国王与王后的,只是,这一切都是民女的猜想,若是猜测的不对,还望国王与王后不要生气才是啊。” 看到楚译星点头,柳慕影这才放下了心来,先行给二人打了个预防针,告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这样到了日后若是自己猜测错了,也不会遭来祸端。 “无妨,柳姑娘直说便是。”卓心柔以为,反正现在也是好无头绪的时候,柳慕影若是真能说些出个一二来,没准这件事情会有转机。 “国王如今中的本就是东瀛奇毒,加上方才民女听到国王说西夏与东瀛大战在即,所以民女在想,这件事情会否与东瀛人有关呢?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暗害国王,然后趁此机会攻入西夏呢?” 柳慕影的想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同时也给原本好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林震宇提了个醒,想来,如今柳慕影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可幕府又怎会与东瀛扯上关系呢?王,臣妾以为,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慕青峰身上下手,我们现下可以先对慕青峰周围的人展开调查。” 本来柳慕影的意思是希望他们能将焦点放到东瀛人的身上去,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竟然误以为是慕青峰与东瀛人有勾结,所以才会这样做。 “国王,王后,臣以为,这件事情未必与慕大人有关,若真的是他想要毒害国王,为何要在自己的紫珊瑚上涂抹剧毒呢?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臣在想,这件事情会否是有人要故意而为之,想要陷害慕大人呢?” 看到卓心柔对慕青峰开始有些怀疑,楚译星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替慕青峰说了几句话,希望二人能够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切不可被坏人得了逞。 “嗯,楚爱卿说的也不无道理啊,王后你认为呢?”此时林震宇本就因为身体不舒服导致头也晕乎乎的,现在卓心柔与楚译星各执一词,双方说的都很有道理,林震宇反倒是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 “王,虽然楚译星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臣妾以为,如今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那个下毒的人是谁,所以,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卓心柔倒也不是不相信慕青峰的为人,只不过现下属他嫌疑最大,自己不得不小心提防着,毕竟人不可貌相,谁也不知道,在那一张张完美的面孔后面,隐藏的是什么样的一种人。 “臣以为,慕大人有八成的可能是被人陷害的,这些年来慕大人与他的大儿子在国王面前一直都很受宠,而他的二儿子也是太子的好友知己,想来如此恩宠定有许多人妒忌,据臣所知,这些年来朝中有不少人都因慕大人太受宠而暗中想要陷害他,但是每一次都被慕大人给私下解决了,王,臣有个斗胆的想法,怕是如今不知是谁与东瀛人勾结,想要一石二鸟也未曾可知啊。” 楚译星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如今不止害了慕青峰,连同林震宇也跟着遭殃了。 “咳咳...到底会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楚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三日之内,务必要找出真凶,若三日后朕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不管慕青峰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朕都无法保留他的性命了。” 林震宇其实此时与卓心柔的想法差不多,对慕青峰此时算得上是半信半疑,只是之所以给楚译星三日的时间,也是因为自己不想冤枉了好人,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慕青峰为西夏国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这般受宠,想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 只不过林震宇也担心慕青峰是否是因为不甘心安于现状,有更大的狼子野心才会如此也未曾可知,因此林震宇才只给了楚译星三日的时间。 “是,臣领旨。”楚译星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的重任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高兴了一番,只不过,一想到只有三天的时间,楚译星也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及时抓住凶手。 “朕累了,想要休息了,你们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下去吧。”林震宇如今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也无暇去顾及太多的事情,他按照柳慕影所说的那样,乖乖的闭上了双眼休息,希望自己能够配合柳慕影,早日康复。 否则,他真的担心东瀛人会趁着这一次自己病倒的时间,悄悄攻入城内,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若真是那样,自己真的会后悔莫及。 “国王,方才民女已经为你针灸过了,如今想必是来了困意,待四个时辰后,民女会再来针灸,这几个时辰里,希望国王好生歇息才是。” 看到林震宇来了困意,柳慕影忍不住开口嘱咐了几句,不知道是为什么,无论是谁生了病,只要是自己不在跟前,便总会觉得很担心。 林震宇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随即卓心柔带着二人离开了太平宫,现下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了楚译星去处理,所以他打算到大牢走一遭,先去探望一下慕青峰。 可就在楚译星打算带着柳慕影离开的时候,只见卓心柔突然对自己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返回到了太平宫内。 “慕影,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还没跟国王说清楚。”楚译星自然是明白,卓心柔是有话想要跟自己说,并且还不能当着柳慕影的面。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在外面等候着,可楚译星却不知道,方才卓心柔对他使眼色的事情,全部都被柳慕影看在了眼里。 想来怕是卓心柔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想要与楚译星说的吧,如今虽然自己治好了国王林震宇的病,可卓心柔却还是很小心自己。 “这位柳姑娘是什么来头?怎么连太医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她竟然如此轻松就解决了?”原来卓心柔是对柳慕影感到好奇,所以才会偷偷找来楚译星询问柳慕影的身份。 “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从前是南魏睿王的王妃,因为身份不一般,所以经常在宫中走动,这一来二去的便与宫里的人儿都混熟了,后来南魏皇帝曾突发了几次恶疾,她便主动去为皇帝针灸疗伤,久而久之,她的医术便在南魏很快享有盛名,只是现如今臣听闻她已经与睿王分开了,因此才会来到西夏的。” 对于卓心柔的好奇,楚译星倒是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将柳慕影的身份全部都告诉了卓心柔,因为楚译星看的出来,卓心柔也对柳慕影是充满着好感的。 “既然是睿王妃,你又怎会与她相识?”听到柳慕从前的身份,卓心柔开始有些好奇了起来,据她所知,好像楚译星从未去过南魏,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认识一个南魏的女子呢?而且还是王妃。 “不瞒王后说,我们相识也是无意之间,早年前臣身负王命,到南魏去打探军情,结果在路上无意间救了她的性命,因此才相识。” 楚译星此时发现,好像卓心柔对自己有所怀疑,于是便提起了那年林震宇派自己到南魏的事情,虽然自己与柳慕影并不是在那一年相识的,可楚译星却也不敢说是因为偷偷去探望姑母,才会认识的柳慕影,只希望自己这一次撒了个小谎,可以瞒天过海。 “原来如此,想不到她从前竟然是个王妃,还真是看不出来,罢了,如今调查下毒之人迫在眉睫,你还是先抓紧去处理此事吧。” 卓心柔是有些惊讶柳慕影的身份的,之前在看到她给大家分析下毒之人可能会是东瀛人的时候,卓心柔就感觉此女子有些不简单,如今听楚译星提起,现下实在是有些大吃一惊。 “臣告退。”楚译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卓心柔找自己过来,只是为了询问柳慕影的身份吗?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这一夜对于柳慕影和楚译星二人来说,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人间炼狱一般,好在楚译星相信柳慕影,一直在一旁为她加油打气,如今终于成功让林震宇苏醒,在离开太平宫的那一刻,柳慕影甚至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看到楚译星眉头紧皱着走出大殿,走近自己,柳慕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开口询问道,对于方才卓心柔与楚译星到底说了什么,一点都不好奇。 “你...一点都不好奇方才王后与我说了些什么吗?”楚译星眉头紧促着,似乎心中有些许不安的情绪。 “我为什么要好奇?她既然是找你单独去一旁说的,看来就是不希望被我知道,既然是这样,我又为何要去询问呢?” 柳慕影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想来既然楚译星突然在自己面前提起此事,看来他们方才讨论的话题,应该是关系到自己的吧。 “方才王后问了我你的身份,我告诉了她你是前王妃。”楚译星话音落下后便心神不宁的将目光投向了远方,似乎有些做贼心虚而不敢正眼直视柳慕影。 第三百六十七章 紫珊瑚的来历 “呵!这个慕阳晨,果真是个大嘴巴,都告诉了他叫他不要说出去,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与卫楚翰分开的事实,已经全然被楚译星给知道了,于是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心里不免对慕阳晨也有些生气了起来。 “你别误会,并不是他说的,你这件事情在南魏很轰动,其实想不被人知道都很难,我现下还知道了你来到西夏以后为何不愿见我,为何远离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曾拿我当做挡箭牌。” 其实楚译星虽不是特别聪明,但也不傻,自从柳慕影来到了西夏后便不愿意见自己,自己曾三番五次约见她,却都被拒绝了,而且这一次她又是一个人来,从前身边侍奉的丫鬟和侍卫都换了人,想必之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楚译星材派人到南魏打听了一番,这一打听不要紧,想不到现下凡是在南魏提起柳慕影,无一个人不骂她与楚译星是对奸夫淫妇,甚至有些曾经受过卫楚翰恩惠的人,还扬言要抓到柳慕影,然后杀了她以解卫楚翰的心头之恨。 楚译星无缘无故了成为南魏百姓口中的奸夫,而柳慕影则主动当起了淫妇,想到这里,楚译星觉得柳慕影好傻,好笨,为了一个深爱的人,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来维护她。 “罢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既然现下你已经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了,只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可好?” 柳慕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万万没有想到楚译星会派人到南魏去调查自己,而且现下也知道了自己拿他做挡箭牌的事情,想要开口说一声道歉,可是却像是如鲠在喉一般,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是有些难以脱口而出。 “你这女子,如今不该跟我道歉吗?怎么反而是要我替你保守秘密?我楚译星在西夏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如今我的名声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楚译星半开玩笑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影,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惜,其实他并没有怪罪柳慕影,甚至在此刻感到很高兴,因为柳慕影终于是一个人了,自己终于可以对她展开追求了。 “你是想要责怪我吗?反正你在南魏也不是很出名,又没人认识你,就算是被人当成了奸夫,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嘛,区区小事,楚大将军就不要见怪了。” 看到楚译星质问自己,柳慕影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本以为自己会瞒天过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楚译星给知道了。 “喂,这怎么能算是区区小事,奸夫这么大的罪名,我又如何担待的起,如今这件事情在南魏已经是闹的满城风云了,相信很快便会传到其他的国家去,更何况我还没成亲呢,如今若是被人知道我将有夫之妇拐到了西夏来做的女人,怕是这辈子都没人愿意跟我了,你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小事吗?我问你,若是没人肯嫁给我,你拿什么补偿我?你肯嫁给我吗?” 眼看着柳慕影执意不肯给自己道歉,楚译星慢慢逼近柳慕影质问着她,虽然突然提起这种话题显得有些仓促,可是楚译星也还是想要试探性的询问一下。 “我...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将你的名誉抛之脑后,没有顾及到你,想你不要见怪,不过若是日后你有喜欢的女子,我愿意向她解释一番,我相信大家一定会相信你不是那种人的。” 对于楚译星突如其来的发问,柳慕影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的确,这件事情是自己失策了,当时只顾着早点将卫楚翰给救出来,丝毫没有顾及到楚译星的感受。 便直接把他揪出来做自己的挡箭牌,如今若真的有损到了楚译星的声誉,导致日后没有人肯嫁给他,怕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了。 “可是我现下就有了喜欢的人了,而且她就在眼前。”看着柳慕影此时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楚译星趁热打铁,竟然直接开口表白柳慕影。 “你说的该不会是巧儿吧?”柳慕影心中很清楚,楚译星口中所说的人,正是自己,虽没提起名字,可柳慕影材刚刚与卫楚翰分开,而且他又是自己心中的意难平,自己又哪里有心思这么快展开一段新的恋情,于是当即便装起了糊涂来,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巧儿,借机用她来蒙混过关。 “瞧给你吓的,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我堂堂楚大将军,难道还愁没人嫁给我吗?好了,我们快去牢房见慕大人吧。” 看到柳慕影巧妙的避开这段话题,楚译星知道,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为了不让两个人都处于尴尬之中,于是只能强颜欢笑的说自己是在开玩笑。 “嗯。”柳慕影不敢确定楚译星到底是不是开玩笑,只是既然如今已经结束了这段话题,想来是件好事,免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当即点了点头,跟在楚译星的身后一同朝着大牢走去。 然而走在前面的楚译星,此时却是有些莫名伤感的,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轻易的被柳慕影给拒绝,虽然这也算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不过楚译星一向都是个坚持不懈的人,他相信,如今的柳慕影只是因为还没从上一段的感情之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这般抵触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想必柳慕影迟早都会从这段感情之中走出来,到时候,自己一定可以赢得柳慕影的芳心吧。 就在二人离开后,卓心柔这才回到了卧室去探望林震宇,其实方才二人在门口说的那些话,早已经被卓心柔给听到了,虽然听的有些糊涂,可是卓心柔却发现,楚译星是喜欢柳慕影的,只不过柳慕影似乎并不喜欢楚译星。 “王,怎么还没休息,可觉得饿了?臣妾吩咐了丫鬟去做了些清粥小菜,很快便会送来。”看着林震宇睁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卓心柔走上前紧紧的握住了林震宇的手,脸上难掩激动。 “有些不舒服,所以睡不着,王后,可问到了那女子是何身份?万万没想到她的医术竟然是如此的高超,想来他日若是将她留在这宫中,将来必定有大用处。” 原来这一切都是林震宇的吩咐,所以方才卓心柔才会偷偷询问楚译星,那柳慕影是什么来头。 “问过了,她是南魏睿王府的睿王妃,因为几次救了南魏皇帝而在南魏享有盛名,不过不知道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听说她已经离开了睿王府。” 卓心柔将楚译星告诉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转告给了林震宇,心中却很好奇柳慕影此行来到西夏国的目的。 “睿王妃?朕记得前些日子雪儿就是嫁到了睿王府的,听说当时的睿王妃被南魏皇帝贬为妾,睿王妃不堪忍受,便直接给睿王写了一纸休书,想不到竟然就是她?” 林震宇万万没想到这大千世界竟然会这般小,原来这位柳慕影竟然就是当初让睿王不惜一切乃至坐牢赴死也不肯抛下的睿王妃。 “正是,本来还有意见她有才华,想要将她留在宫中,可如今国王怕是要小心一点了,臣妾以为,她此行突然来到西夏,也不知是何目的,看来还是调查一番再做决定吧。” 大概是因为柳慕曾经是睿王妃的缘故,导致卓心柔对她的那一丝丝好感现下突然荡然无存,甚至是开始怀疑柳慕影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来到这里的,而且之前听说国王生了病,还毛遂自荐主动来宫中为国王看病,这又是否是因为什么目的呢?卓心柔不得而知。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林震宇认为卓心柔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当即便将这件事情交给卓心柔去处理此事。 大牢内,慕青峰一袭囚服独坐在破旧不堪的板凳之上,眼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丰盛的饭菜,看起来待遇还不错。 “慕影,楚大人,你们二人怎么来了?”看到楚译星与柳慕影赶来,慕青峰起身走上前眉头紧促的询问着,似乎并不希望二人到来。 “伯父,国王已经醒来了,我们今日是来探望你,顺便询问一下昨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柳慕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慕青峰,看到他此时毫发无伤,就连身上的囚衣也是干干净净的,想来地位高就是不一样,连在牢里待着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着。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说起昨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慕青峰用那双渴望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此时像是个无辜的孩子一般,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伯父,如今国王醒来,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楚译星处理了,国王限他三日之内,务必要找出下毒的真凶来,三日后若是找不到,那便只能拿你问斩了,所以今日我们是想要询问一下,伯父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看着慕青峰一脸着急的模样,柳慕影坚定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慕青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相信他是个好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 平分秋色 “不知道,我真的好无头绪,这些年来我身边的仇家明处暗处的实在是太多了,大多都是因为国王的宠爱而导致很多人想要试图将我处理掉,如今突然发生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能够作出这样的事情。” 看到二人点头相信自己,慕青峰也便放心了,只不过如今柳慕影询问自己,心中是否有什么人选,慕青峰却是一个人都想不出来。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在朝中,因为自己的官职太大,所以每个人见到自己都是阿谀奉承,没有一个人敢与自己作对,也正是因此,慕青峰才不知道到底会是谁突然做出这种事情还陷害自己。 “慕大人可与东瀛人交往过?”眼看着二人好无头绪,站在一旁的楚译星只能这样询问慕青峰。 “从未交往过。”慕青峰摇了摇头,这些年来自己一向都是安分守己的,除了与南魏的柳言博交往甚密,且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恩,自己几乎是从不与其他国家的人交往的。 “那今日祖儒府上可来过可疑之人?或者是府中最近可新召入了下人?”因为一切的缘由都要从那件紫珊瑚说起,所以楚译星现下也想从祖儒府内展开调查。 “你是怀疑我祖儒府中出现了内奸?绝无半点可能,我府中一向很是谨慎,绝对不会有外人进入,近日来也唯有慕影来过。” 慕青峰并不是有意要针对柳慕影,只不过是仔细想来,这段时间最的府中除了柳慕影来到,再无任何人来过。 “别看着我,我就算是再傻,我也不会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慕青峰的话音落下后,楚译星转过头开始望着柳慕影,良久都不愿意挪动眼神,可柳慕影却丝毫不以为然,毕竟只要动动脑筋便可以猜想到,这件事情一定和柳慕影无关。 “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在想,我们是否调查的方向错了?”楚译星本来是打算从祖儒府展开调查的,可如今慕青峰却亲口告诉了他们二人,祖儒府绝无内奸,这让楚译星有些茫然了起来。 “伯父,你仔细回忆一下那珊瑚的来历,我在想,既然祖儒府内毫无头绪,那会否是这珊瑚原本在东瀛的时候就被人给动了手脚呢?” 柳慕影思来想去,看来想要掉清楚一切的问题,还得是从那紫珊瑚调查起,想必如今内奸不在祖儒府中,看来就是出现在这东瀛,或者是紫珊瑚来到夏州的路上了。 说起这紫珊瑚,慕青峰仔细回忆了起来,如今想来,事情的确是有些蹊跷的,那时候柳慕影还没来,慕青峰奉国王的命到东瀛去打探军机要事,有一日走在街上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一个拍卖会。 那里卖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珍品,而且价格不菲,若不是眼尖之人,其实是很少能看得出来那些珍品的价值的,加上此拍卖会又是在街上举行,围观的都是老百姓,又很少有能买得起的,所以这拍卖会进行了许久却一件都没有卖出去。 慕青峰站在一旁望了半天,深觉没什么意思,于是便打算离开,可就在此时,拍卖场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件极其罕见的紫珊瑚。 慕青峰是认得此物的,这紫珊瑚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从前一直都是被东瀛的一位忍者所收藏的,只是如今怎么会突然流落到这里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慕青峰穿过人群走了进去,开口询问起了这件藏品为何会流落到这里来,而且又质疑着这件紫珊瑚到底是真是假。 后来经过仔细观察,慕青峰发现这的确就是那数百年历史的货真价实的紫珊瑚,于是当即便有心想要讲此物买回到家中去收藏。 慕青峰记得,当时买卖的很顺利,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不过是后来,在自己将事情办理完以后回西夏的路上,途中遭遇了山贼打劫。 不过幸好慕青峰此行带来的人数较多,所以很快便将那些山贼给一网打尽,随后慕青峰仔细检查了一些,自己的随从并未受伤,且那紫珊瑚也毫无一丝破损,所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任何丢失,于是便没往心里去,直接带着队伍及时赶回了西夏国。 起初慕青峰在回来以后担心此物太过贵重会遭到别人偷窃,所以连家人都没有告诉,便偷偷藏到了自己的暗格之中,后来直到国王宴请群臣参加宴会,慕青峰这才决定将紫珊瑚送给国王以此来讨林震宇的欢心,可却没有想到,死后林震宇便身中剧毒而昏迷不醒。 现下想来,看来这紫珊瑚之所以会被涂抹上剧毒,恐怕也是因为那时候路上遇到了山贼才会这样的吧。 不过如今想来这一切都不过是猜测罢了,想要确信是否是那些人做的,也不得而知,况且如今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想要调查到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怕实在是有些难上加难啊。 “伯父,那那些山贼可有什么特征?又是从哪里来的?你确定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山贼吗?还有,当时你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后,又是如何将他们处置的呢?” 在柳慕影看来,慕青峰经历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太多的可疑之处来,如今想来,怕是他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贼,应该那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 “也没什么特征啊,我看着与普通人并无差别,只不过他们的武功很高强,虽然已经在竭力掩饰了,不过我想起我在与其中一个人打斗之时,那个人很明显比我武功还要高强,可他偏偏掩饰的武功很弱,后来很快便被我给打倒了,如今想来,看来他们当时应该并不想杀我。” 慕青峰再一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一次的事情,想来到真是有些地方十分的可疑,尤其是那个与自己打斗的人,看来他们当时也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看来当时他们并不是冲着伯父来的,应该是冲着那紫珊瑚去的,楚译星,我想我们应该要走一遭了。”柳慕影突然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此时好无头绪的两个人,想必就算是到了东瀛怕是也没办法找到此人吧,眼看着只有三天的时间,解下来又该如何如何是好啊。 “这样吧,慕大人,你且先在这里好生的待着,我们先去一趟祖儒府,看看大家的调查可有什么进展,然后再做决定,慕大人这几日若是想起了什么,便吩咐牢头去寻我便是,我已经与那牢头打好了招呼了,还有,请你放心,三日的时间,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楚译星想来,现下虽然是紧急的时刻,可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着急,否则则会自乱阵脚。 “去吧,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能救固然是好,救不了也只能是我慕青峰运气不好了。”慕青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除了乖乖的待在牢房中不是等着生,就是等着死,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任何事情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生命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了却,看来,林震宇对自己到底还是有一点点怀疑的,所以才会只给楚译星三日的时间调查。 柳慕影与楚译星离开大牢后,便直接赶去了祖儒府,此时已经是清晨,二人因整整一夜未睡,现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慕家的三个儿子早早便赶回了祖儒府,等待着柳慕影的消息,看到二人归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柳慕影是否成功治好了林震宇。 “怎么样了,国王的病可治愈了?”还没等两个人进屋,慕阳旭便一脸着急的上前询问着楚译星。 “放心吧,如今已经苏醒了,只是体内还残留着余毒,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完全康复,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查出有什么可疑之人?” 看到慕阳旭紧张的样子,楚译星有些不屑,回想起昨日还与柳慕影发生一段不愉快的争吵,如今竟然像是忘记了一半,全部都抛之脑后了。 “那就好,如今国王醒来了,想必若是我们及时找到下毒的人,看来很快就能把父亲救出来了。”听到楚译星这样一说,慕阳旭终于安了心,内心想着这柳慕影还是有几分手艺的,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化解,看来是自己小瞧了她了。 “别高兴的太早,国王吩咐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并且只给了三天的时间,若是三日内找到下毒的人,便可以救慕大人出来,若是找不到,慕大人可就要受刑了。” 看着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楚译星连忙开口给眼前的几个人提了个醒,如今慕青峰还在牢中,这会就如此高兴,未免太过为时尚早了些。 “慕影,我果真没有看错你,我就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良久没有开口的迟映雪走上前紧紧握住柳慕影的双手,一脸的感激不尽。 “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如今虽然治好了国王,可他却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三日的时间到底能不能找到凶手。” 柳慕影其实早已经察觉到,林震宇对慕青峰也开始有了一些疑心,只不过是因为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因此才没有直接下令,想要先调查一番,然后再确定到底慕青峰是不是真的凶手罢了。 “那个,谢谢你。”就在大家打算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之时,只见慕阳旭突然走上前来对柳慕影道了声谢谢,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因为这几日与她三番五次的争吵,而柳慕影又不计前嫌的帮助了慕家,让慕阳旭突然有些不敢直视柳慕影的眼神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贤良淑德 “不必这样客气。”柳慕影有那么一刻愣住了,甚至是怀疑慕阳旭是否在和自己说话,只是迟疑了一下柳慕影发现慕阳旭的确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慕阳旭竟然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昨日还与自己争吵的不可开交,如今又是这样一副模样,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这慕阳旭的心也犹如深海一般,摸不到底。 “好了,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你们几个先说说吧,调查了这一夜,可找到了什么可疑之人?” 楚译星看得出来此时柳慕影是有些尴尬的,于是便连忙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开口询问大家这一夜的调查结果。 “其实这一次调查我才发现,原来我爹的身边这么多的仇人,不过大多都是些无名小卒,我与二弟花了一夜的时间挨家摸了摸底,发现并无任何可疑之人。”慕阳熙走上前先说明了自己的调查结果,最后的结论则是一无所获。 “府中我也调查了,并没有什么内鬼,晨儿,你那里如何了?”迟映雪本以为有很大的几率,这内鬼是在祖儒府里产生的,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大家都是一无所获的,这让迟映雪有些着急了起来。 现下哪怕找到一个可疑之人也行啊,最起码大家还有个调查的目标与方向,可如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又该从何处查起呢。 “我倒是调查到了一个可疑的人,昨日听楚兄提起,说国王是中了紫珊瑚的毒,而那紫珊瑚又是从东瀛拿来的,所以我特地着手调查了一些看看朝中有哪位大臣近日与东瀛人接触过,本以为会一无所获,可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出来一个人,只是他位高权重,我慕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就在大家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想不到慕阳晨的话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希望,想不到他还真的找到了可疑的人,只不过此人势力有些大而已,不过柳慕影想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此人也不是什么天子,如今都有如此狼子野心,意图谋害国王,那就更该千刀万剐了。 “你说的可是胥卿?”还没等慕阳晨开口说出此人的名字,慕阳熙的心中便有了人选。 “嗯。”慕阳晨淡淡的点了点头,心思有些沉重了起来,胥卿乃如今西夏国的第一大丞相,是林震宇身边最为信任的得力助手。 有他在,慕青峰在皇上的身边也只能排得上第二而已,而且胥卿的势力也极其强大,不止在西夏有自己的部队,就连在其他国家,也都有他自己的势力,如今若真的是他做的,想要彻底铲除他,怕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怎么会是他呢?我慕家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何要如此陷害老爷呢?”听到胥卿的名字,迟映雪有些头皮发麻,实在是没想到,原来最大的嫌疑人竟然是胥卿。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他在朝中排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正是因为他太得国王的宠爱,所以才有些猖狂,如今我慕家的势力一点点的在增加,当初只有我爹与他在朝中平分秋色,如今又加上了我与二弟,且这几年来我爹又年年升职,想必他是担心我慕家会慢慢超越他,所以才会想要想方设法的暗害我们吧。” 在慕阳熙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不止是慕青峰这些年来在朝中与他胥卿平分秋色,有的时候他们二人的想法也是大相径庭的,慕青峰是正义的那一个,而胥卿永远都是不怕乱子大的那一个人。 因此二人曾经没少在朝中争吵,只不过这件事情过后也便就此作罢了,在慕青峰看来,只是朝堂上的一场辩论罢了,根本没想到胥卿会因此而对自己仇视,或许正是这样一点点累积的吧,导致现下胥卿终于出手了。 “是什么原因,儿子并不知道,只是儿子调查到,前几日他府中曾有东瀛人和忍者登门拜访过,虽是在深夜,可却还是被某个宦官给撞见了,而儿子这一次也算是幸运,与这位宦官是好友,所以这才调查到胥卿有嫌疑。” 慕阳晨觉得不止是自己幸运,现下其实包括慕家也算得上是幸运的了,因为如今大家终于找到了可疑的人,有了目标,可以展开调查。 “楚译星,你说,那群忍者会不会就是上一次在途中打劫慕老爷的那伙人?”听到慕阳晨提起一群忍者登门拜访了胥府,于是柳慕影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正有此疑惑,我在想,那个东瀛人,或许就是拍卖会上的那个人,看来,这一切是早就已经预谋好的了。” 楚译星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想法,看来如今要想要调查到慕青峰并不是真凶,如今的唯一之计,便是迅速找到那几个忍者和那个东瀛人了,只是天大地大,又该到何处去寻找呢? “慕影,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听到柳慕影似乎知晓那些忍者,于是迟映雪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是这样的夫人,我们今日一早从宫中离开后,便先去了一趟大牢,见到了伯父,听他说,在买回紫珊瑚的路上,还没有离开东瀛边界的时候,曾遇到一伙打劫的,听说他们武功很高强,但是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武功,而且也没有伤害伯父, 只是与他们打斗了一场便逃脱了,事后伯父检查了一番没有物件丢失,也没有人员伤亡,于是便没当回事,直接返回西夏了,如今看来,那群人当时应该就是冲着那紫珊瑚去的。” 柳慕影将方才在牢中,慕青峰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如今看来,凶手大致上算是可以确定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凶手应该定是与那个叫胥卿的丞相有关系了。 “那如今该怎么办?”虽然大家猜测到了这件事情可能和胥卿有关,可终究是没有证据的,所以现下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会打草惊蛇,慕阳旭一脸无奈的看着楚译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兄,你带我再去寻找一下你的那位好友吧,看看他会否知道那群忍者与东瀛人所居住的位置,如今他算得上是唯一的希望了。” 楚译星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来只能去打听一下有谁会认识那些忍者和那位东瀛人的,虽然希望有些渺茫,可还是要去尝试一番。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今日又逢十五,因此街上十分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十分拥挤不堪,让柳慕影等人想要挪动脚步都显得有些苦难。 讨价还价的声音也不断的在耳边回响着,虽然柳慕影作为南魏人,是有些听不懂这里的土家话的,可是也大概猜到了这群人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人终于冲出人群,顺着小巷子走到了那位宦官的家里,恰好那位宦官刚刚准备出门,便凑巧在门口遇到了大家。 将几个人迎进门后,宦官便说明了那日其实自己是出去喝花酒回来,当时凑巧路过胥卿的府中,这才见到了胥卿将一位东瀛人和四个忍者送出了门。 当时宦官虽然是喝了酒,可是却还是很清醒的状态,心中还在疑惑着这位大丞相又不知道要去害谁,如今竟然与东瀛人勾结了起来。 没想到随后在小年夜便发生了国王中毒一事,宦官当即便认为这件事情一定与胥卿有关,只不过这一切都不过是猜测罢了,到底会否真的是胥卿做的,其实连宦官也不清楚。 楚译星听完了宦官的讲述,便开口询问着他是否认识那几个人,或者是知道他们的住处,起初宦官一直都摇头称自己除了见到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大家眼看着就算是接着问下去,宦官也是一无所知,于是纷纷有些垂头丧气,觉得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因此大家打算离开宦官的府中,然后再到别处去找线索。 可就在大家那双脚还没踏出门的时候,只见宦官迟疑了良久,随后又将大家给叫了回来。 “那个,其实我刚才隐瞒你们了,其实,我认识那个东瀛人。”宦官一脸尴尬的看着楚译星等人,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陈兄,你既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们?亏我拿你当好兄弟,想不到你竟然知而不报,你知不知掉,国王派了楚兄来调查此事,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你难道真的想看到我父亲救这样含冤而死吗?” 慕阳晨万万没想到原来这宦官是认识那个东瀛人的,这让他觉得有些生气,自己还拿他当好兄弟,可他明明知情却不愿如实相告。 “其实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你们也知道,那胥卿的势力不是我这样的小官能够得罪得起的,更何况若是我说出来了,我也担心日后他再来找我的麻烦,说不上什么时候,我可能就会掉脑袋的啊。” 宦官今日倒是有些胆子小了,不过想来他做的也没什么过错,毕竟这件事情有些严重,宦官不想惹祸上身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把我们给找回来?”慕阳晨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宦官,若不是现下情况紧急,自己真想打他一拳来出出气。 第三百七十章 装腔作势 “我只是思来想去,看到你们一筹莫展,束手无策的样子,我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所以想想就还是告诉你们吧,不过,希望你们日后也千万不要出卖我啊。”宦官倒是一个正义的人,只不过就是胆子小了点,不过好在他知道择良木而栖,也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算你识趣,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听到宦官肯主动说出那东瀛人的住处,慕阳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想来距离找到真正的凶手又近了一步。 “其实我之所以认识那个东瀛人,也是因为我在早年前曾到东瀛去办公事,当时与好友参加宴会,所以在桌上认识了此人,此人名叫金贵善,是专门贩卖古物的商人,当时因为我想要在他那里买一件上好的和田玉,因此才互相留了地址, 喏,这个就是地址了,不过这毕竟也是好几年的事情了,如今他是否还住在那里便不得而知了,而且自从上一次在他那里买了和田玉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直到那一次在胥卿的府上发现他,但因为多年未见,且他又是深夜离开胥卿府,所以我为了减少麻烦,便没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宦官说罢将一张有些泛黄的字条递给了慕阳晨,那上面写着金贵善的地址。 “若是现下动身去东瀛的话,一来一回的,至少需要两日的时间,而且我们现下也不敢确定此人是否还在这个住址,三日的时间,怕是来不及啊。” 看着那上面的地址,柳慕影心中有些揣揣不安了起来,想来如今只有三日的时间,若是这金贵善还住在这个地址还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他搬家了,又该如何是好呢?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一遭我们是必须要走的了,不如这样吧,慕兄,你现下就去东瀛寻找此人,我去宫中与国王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拖延一下时间。” 楚译星又何尝不担心那金贵善搬家呢,只不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最起码就算是找不到找不到他的人,可通过他是走私贩私古物的商人,想必要找到他也不是一件难事,所以这一趟东瀛,他们是必须要去的了,只不过现在是时间有些不崇恩罢了。 “那我呢?”看着楚译星分工明确,可偏偏没有提起柳慕影,柳慕影有些慌张了起来,柳家与慕家好歹是挚交,如今她又怎能坐视不理。 “这次东瀛你是没法去了,别忘了,你还要给国王针灸,待会你与我一同入宫便是,这几日你乖乖的留在宫中,待国王的病好了,你再回来。” 楚译星知道柳慕影很想出一份力,想帮一点忙,可如今国王的病也离不开她,所以,只能让她留在宫中为国王治病,这样她也可以有空闲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现下一夜没睡的她,如今都是在是有些无精打采。 “糟糕,差点把国王的病给忘了,但是让晨哥哥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那些亡命徒连国王都敢下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我看晨哥哥你不如回去叫上熙哥哥和旭哥哥一同前往吧,伯母那边交给我们。” 柳慕影到底是贴心的人,担心慕阳晨一个人到东瀛会遭遇不测,于是不忘嘱咐了几句,好在慕阳晨还是挺听话的,点了点头便回去了祖儒府叫上了两位哥哥一同前往东瀛,顺便还带了一些家丁。 楚译星则带着柳慕影一同到太平宫去见林震宇,此时林震宇才刚刚睡醒,正在用膳之际,身边陪着他的是几位贵妃,丝毫没有见到卓心柔的身影。 柳慕影见状对楚译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寻找卓心柔,而自己则留在了气氛有些尴尬的太平宫内。 “民女参见国王,见过几位娘娘。”柳慕影数了数,一共是四位贵妃,虽因为从未见过,所以不知晓这几个儿女到底是什么位分,可看到他们的穿着,想必位分也不会太低了,素闻西夏国有贤良淑德四位贵妃,如今想来,应该就是这四位了吧。 “起来吧。”林震宇不苟言笑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继续用膳,似乎把柳慕影当成了空气一般。 “想必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神医吧,想不到竟然这般年轻。”气氛有些尴尬,正当柳慕影不知道该是走是留之时,只见其中一位贵妃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说道,而柳慕影并不知道,此人正是四位贵妃之中嘴巴最是毒辣的贤贵妃,四妃之中位列第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娘娘过奖了。”或许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柳慕影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眼前四个女子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刁钻毒辣,柳慕影生怕说错了话得罪了她们。 “听说你从前是睿王妃对吗?”贤贵妃一脸不屑的样子看着柳慕影,此时身旁的另外三位贵妃与林震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想着借此机会打探自己的身份。 “是。”柳慕影倒也不隐瞒,想来反正这件事情如今已经在这宫里传扬开来了,自己就算是想要隐瞒也不行,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听说事我们的钰雪因为要嫁给睿王府做妃,你们的皇帝想要把你贬为妾,所以你受不了便给那睿王下了一纸休书,想不到,年纪轻轻的,性子倒是挺烈啊。” 贤贵妃丝毫没有个贤贵妃的样子,如今就像是京城那些老百姓一般,不仅八卦,嘴巴也很毒辣,这些话说出来丝毫没有想过柳慕影的感受。 “与王爷分开是因为性格不合,并无任何别的外界因素,国王,到时间了,您该针灸了。”柳慕影莫名的对贤贵妃产生了极强的厌恶感,而且也不想跟她讨论这种事情,于是当即便把目光投向了林震宇。 “难道你没看到王还没用完膳吗?或者是你不想理睬我?所以故意奖话题引到王身上的?你可知道我是谁?”看到柳慕影简单的敷衍自己,随后催促起了林震宇,贤贵妃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当即站起身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一脸狰狞的面孔瞪着她。 “娘娘怕是误会了,民女今日离开之前就曾告诉过国王,四个时辰后民女会再来替国王针灸,现下国王的体内还残留着余毒,娘娘难道是不希望国王的病早点好起来吗?而且现下国王还没说什么,您就先训斥民女,请问民女是做错了什么吗?” 柳慕影虽然现下只是个普通人,可从来也没受过这种委屈,无缘无故的自己便被一个贤贵妃给嘲笑并且训斥了一番,自己好歹也是林震宇的救命恩人,她们就算不对自己客气一些,最起码也不必挖苦自己吧。 “放肆,你可知道你现下在和谁说话?来人...”贤贵妃在这宫中因为国王的宠爱早已经恃宠而骄,平日就连卓心柔见到她都礼让三分,没想到今日竟然让一个丫头给顶了嘴,于是当即准备上前去教训一下柳慕影,可谁知话还没说完呢便被林震宇给打断了。 “够了,朕就想好好吃个饭有那么难吗?你们都给朕出去!”林震宇本来是想着贤贵妃询问柳慕影的身份,自己顺便也听听,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不可预估的状态,看来这柳慕影也不是个平凡之辈,如今敢在这里顶撞贤贵妃的,怕是也只有她一人敢这样做了,心中顿时觉得这女子有些特别。 “王,你看她啊,一个小小的丫头,如今竟敢顶撞臣妾...”贤贵妃自然是看得出来林震宇有些生气了的,于是当即便撒起了娇来,顺便还装腔作势的哭了起来,似乎是在博得同情,想让林震宇收拾柳慕影一番。 想来这贤贵妃当真是胸大无脑,空有一张厉害的嘴巴,可脑子却有些不灵光,想来如今是因为有些下不来台,所以才会在林震宇的面前哭诉,可是她怎么就不想想,柳慕影是林震宇的救命恩人,如今林震宇正是需要她的时候,轻易又怎会去动她呢。 “好了,今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谁都不要在提了,你们都下去吧,朕要针灸了。”看着贤贵妃在自己身旁哭的稀里哗啦,林震宇并非怜悯,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发走了几位贵妃,随后便带着柳慕影到了内室去。 “国王,真抱歉,方才给您添了麻烦,还希望国王不要见怪才是。”得罪了一个贵妃不打紧,可是柳慕影知道,国王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于是在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后,柳慕影便开口道歉着。 “贤贵妃一向恃宠而骄惯了的,除了朕的话她能听以外,这整个宫内没一个人能治的了她,如今你这般顶撞她,她怕是日后对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且自己小心些吧。”林震宇并未多说什么,其实要不是这么多年来贤贵妃的哥哥常年在边关打仗,为西夏过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林震宇也不会这般宠爱她。 因此有的时候就连卓心柔在她那里受了委屈,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今日的柳慕影如此顶撞那贤贵妃,对林震宇来说,这的确是应该的,而且也不算过分,谁让她有意无意的喜欢揭人家伤疤呢,想来早就该有个人来治一治她的脾气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多余的担心 “其实民女今日是无意顶撞那位娘娘的,只是从前的事情一直是民女心里的伤痛,如今她说出这些话就仿佛是在民女的伤口上撒盐一般疼痛难忍,民女一时冲动,才会说出如此冒犯的话来,不过今日多谢国王提醒,民女日后定会很小心的。” 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林震宇竟然替自己说起了好话来,并且还嘱咐自己要小心提防着那位贤贵妃,想来这位西夏国王三观还是挺正的,而且非常明事理。 “罢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林震宇是最害怕再女人扎堆的地方待着的,每一次都会有无休止的争吵与争宠,所以如今在一起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吵架,林震宇也是懒得去管的。 “请国王躺好,民女这便给国王针灸。”看到林震宇不想再提起此事,柳慕影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开始安静的为林震宇仔细针灸了起来。 此时楚译星派了宫中的丫鬟去寻找卓心柔,这才知道原来卓心柔因为昨夜一直没睡,如今正在休息,可一想到事情有些紧急,于是还是忍不住告诉宫女去把卓心柔给叫了起来。 卓心柔因为没休息好,有些疲惫,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在看到楚译星到来之际,她还在不停的打着瞌睡。 “王后,臣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后能够帮忙。”楚译星胆怯的看着卓心柔,生怕她因为被自己吵醒而生气。 “说来听听,本宫就知道,你没有着急的事情,一定不会来找本宫。”卓心柔在被宫女叫醒的那一刻便猜到了,这一次楚译星这样着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寻找自己。 “臣调查到这次国王中毒的事情有极大的可能是与东瀛人有关系的,现下臣已经派了慕阳晨到东瀛去寻找那个可疑之人,可这西夏与东瀛距离并不是很近, 一来一回的最快也要三日的时间,所以臣想要让王后与国王商量一下,可否多给臣几日时间调查,三日时间是在是有些太少了。” 楚译星其实早在入宫之前便将一切都打算好了,眼前的这位王后卓心柔虽然工于心计,可是她的本质并不坏,而且很善良,内心也很软弱,想来若是这件事情自己先与她商量一下,然后让她去向国王说起这件事,应该会更顺利一点。 “怎么确定这件事情是与东瀛人有关系的?”卓心柔有些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臣调查这个紫珊瑚是慕青峰早前去东瀛时候偶遇了一场街头拍卖会而买的,后来为了讨皇上的欢心,便将此物进献给国王,当时在他回来的途中曾遭遇过山贼,随后在前几日有人又见到了丞相府中深夜有一位东瀛人和几位忍者出入, 而且现下东瀛西夏大战在即,因此臣以为,这件事情可能与东瀛人有关系,臣大胆猜测,可能此人这一次这样做是故意而为之,如果臣没猜错的话,这几日驻扎在西夏五十里开外的东瀛士兵一定会有所动作。” 楚译星奖一切都串联在一起,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东瀛人做的,而这一次不仅是想要暗害国王,甚至还想要一石二鸟,顺便将慕家也铲除掉。 “这件事情怎么还牵扯到胥卿了?”卓心柔听的有些糊涂,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了胥卿的身上,想来这么多年来胥卿一直很得国王宠爱,卓心柔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胥卿要这样做。 “只是有人见到了有东瀛人与忍者曾在丞相府出现过,具体是怎么回事臣还没调查清楚,所以现下也不敢确定此事是否真的与他有关,不过想来若是在东瀛找到了那几个曾经在丞相府出现过的东瀛人,相信一切都会调查清楚。” 楚译星现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那个东瀛人的身上,如今只希望慕家的三个儿子能够安全归来,否则,就算是菩萨在世怕是也无法保佑得了慕青峰了。 “好,本宫答应你,这便去与国王商量,不过本宫想来,最多也只能再为你们争取两日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若是五日期限过去,还无法找到真凶,怕是本宫也无法再帮你们了。” 卓心柔如今也不希望慕青峰含冤而死,更何况也不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于是当即便答应了楚译星,打算去帮他求情,哪知道二人才刚刚走出宫门口,卓心柔便见到了贤良淑德四位贵妃,而此时的贤贵妃正一脸愤怒的在生着闷气,似乎是有人惹她了一般。 “参见娘娘。”见到卓心柔从寝宫走出来,四位贵妃整齐的给卓心柔行了个礼。 “起来吧,贤贵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些不高兴啊,可是谁惹着你了,姐姐定替你出气。”卓心柔目不转睛的盯着贤贵妃,发现她方才在强颜欢笑着给自己行过礼后,随即便又一脸严肃了起来,于是卓心柔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殊不知竟然与柳慕影有关。 “还不是...”看到卓心柔询问,贤贵妃也没有多想,一想到方才国王没有替自己说好话,如今与卓心柔说一嘴也可以,没准卓心柔真的会替自己出气也未曾可知啊,可哪知自己才刚刚开口,便被身旁的良妃开口给阻止了。 “贤贵妃姐姐还是不要说了吧,方才国王已经说过了,此事就此作罢,并且以后不要再提起此事。”良妃一向都是对国王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而且现下楚译星又在一旁,谁都知道那柳慕影是楚译星带来的,想来若是贤贵妃说错了话,怕是又不知道遭来什么样的祸端。 “怎么,几位妹妹连我也要隐瞒啊?”卓心柔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她们越说不肯说,自己就越是好奇到底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良贵妃,眼前是王后,我们又有什么可隐瞒的,王后,事情是这样的,方才我们在太平宫中遇到了那个柳慕影,就是救王的人,臣妾本是想要夸奖她几句,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不识好歹,当众顶撞臣妾,臣妾本以为王会训斥那丫头, 可没想到连王也没有多说什么,臣妾想来就觉得很可气,好歹我也是个贵妃,她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哼,真是气死我了。” 贤贵妃想来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更何况就算自己将此事说出去了,又能如何,想来林震宇这般宠爱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于是便一脸委屈的将此事告知了卓心柔。 “那丫头到底说什么了,能把我们的贤贵妃气成这样啊?”卓心柔自然是了解贤贵妃的为人的,想来她说的未必就是真的,于是特地询问起了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争吵,今日若真的是柳慕影的错,自己为了让贤贵妃面子上过得去,且日后不给柳慕影使绊子,自己也要奉劝柳慕影来给贤贵妃道歉。 “罢了,想起她臣妾就生气,还是不提了吧,娘娘,臣妾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听到卓心柔开口询问,贤贵妃似乎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没占多大的理,而且今日也是自己故意提起柳慕影的身份,因此她才会顶撞自己。 想来今日这件事情就算是告诉了卓心柔,怕是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于是贤贵妃便识趣的离开了卓心柔的眼前,一路小碎步的回到了寝宫。 “臣妾告退。”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位良贵妃与淑贵妃也一同跟随着贤贵妃离开,只剩下了德贵妃还没离开。 “德妃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贤贵妃离开,卓心柔猜想着一定是她没说什么好话,以你惹急了柳慕影,所以柳慕影才会顶撞她,如今怕是因为自己不占理,所以才离开的吧,不过毕竟卓心柔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眼前恰好德贵妃又没有离开,于是便连忙开口询问道。 “娘娘您还不了解贤贵妃吗?一向都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今日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起那姑娘从前的身份,而且还说是五公主嫁到了睿王府,因此她才不得不离开睿王府,那姑娘哪里能承受得住她这般说,所以便想要转移话题不再提起此事, 可贤贵妃偏偏不高兴,觉得那姑娘没把她放在眼里,于是二人这一言不合就争吵了几句,后来还是国王动了怒,将我们都赶了出来,这件事情才就此作罢的。” 德贵妃一脸不屑的将事件的始末全部都叙述给了卓心柔,心里有些同情柳慕影,想来这贤贵妃也太尖酸刻薄了些,明明柳慕影是林震宇的恩人,她偏偏要去试探人家的底线,如今又怎会不被顶撞。 楚译星站在一旁仔细的听了半天,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与贤贵妃争吵的人正是柳慕影,心中顿时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要知道这贤贵妃势力极大,若是惹火了她,怕是日后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关于“她” 卓心柔与德贵妃继续闲聊了几句,这才带着楚译星离开,二人迈着碎步赶往了太平宫,此时柳慕正在给国王针灸,见到卓心柔独自一人前来,想来此时楚译星应该是等在宫门口的,看来他已经说通了卓心柔了,心里顿时暗自窃喜着,看来这回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是极其有望的了。 “王,可觉得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卓心柔走上前一脸深情的望着林震宇,看着他此时脸色不再像昨日那般苍白,想来柳慕影的针灸之术倒是很管用。 “好多了,说来还对亏了柳姑娘的针灸,朕现下觉得浑身也没有那般无力了。”看到卓心柔赶来,林震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或许这个时候唯有王后才是真正惦记着自己的,其他那几位,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王,臣妾方才见过楚译星。”卓心柔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也不愿意做太多的铺垫,直接便开口与林震宇说起了慕青峰的事情来。 柳慕影看到卓心柔开口,于是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去,打算听听二人说了些什么,可没想到,卓心柔竟然直接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离开这里,柳慕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就像楚译星那样,到了宫门口去等候着。 “你怎么出来了?”看到柳慕影出来,楚译星有些惊讶,本以为她能在屋内听听二人都说了些什么,可没想到她也被赶了出来。 “主子之间谈话,我们又如何站在一边偷听,你呢,可与王后商量妥了?”或许是因为担心隔墙有耳,所以柳慕影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去讨论二位主子,于是便说是自己识趣的离开。 “都说好了,对了,方才听说你与那贤贵妃争吵起来了?你啊,怎么不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你可知道那贤贵妃可是国王的心尖儿,在这宫中一向是霸道惯了,连王后遇见她都要谦让着,你怎么会与她争吵呢?” 对于楚译星来说,现下他并不在意卓心柔能否说通林震宇,他更关心的是柳慕影今后的性命安危,今日算是得罪了那贤贵妃,想来日后的日子也定会很难过。 “是她挑衅我在先,我本就是一介平民,这一次来给国王治病才会入宫,现下我救活了她的王,她不对我感激涕零也便罢了,还言语刺激我,甚至提起了林钰雪,这分明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今日我说的那些算是对她客气了,日后她若还是这般,我也定不会由着她,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何要听她嘲笑?” 见到楚译星提起贤贵妃,柳慕影一肚子的火瞬间发了出来,这也就是在古代,什么人都要有个高低贵贱之分,这若是在现代,柳慕影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我的姑奶奶啊,那贤贵妃娘家的势力极大,她哥哥这些年来为西夏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国王爱屋及乌,对她十分宠爱,你这一次得罪了她,怕是日后她一定会在暗中给你使绊子的,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她呢, 这下好了,现下你因为要给国王治病,还要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想来这段时间你的日子定会不好过。” 楚译星最担心的就是柳慕影的安危了,毕竟她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朋友,自己又不能时常陪在她的身边,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她真的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柳慕影行得端坐的正,我偏不信邪能胜正。”看着楚译星一脸担心的模样,柳慕影傲娇的扬起了头来。 柳慕就是这样一个人,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我必还之,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只是个医者,可谁知道就得了她贤贵妃的垂爱,一大早的便让她用言语给刺激了一番呢。 “你啊你,要不我看这样好了,你不要留在这里了,还是离开宫中的,每日到时间给国王针灸的时候再入宫,有我陪着你,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见到柳慕影这样说,楚译星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能奉劝着她不要留在这深宫之中,想起方才看到贤贵妃那般气愤,看来一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无妨,我就留在这里,这样国王若有什么突发的症状,我也好及时处理,楚译星,你可别忘了,现下国王的命在我的手里,她贤贵妃今日就算是受了什么委屈,如今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对我怎样,否则的话,都不用我动手,国王定饶不了她。” 柳慕影这个小机灵鬼倒是将一切都算计的很明白,知道如今自己是林震宇的恩人,所以轻易是没有人敢动她的,否则,那个人就是在拿国王的性命开玩笑。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楚译星眉头紧促着,虽明白柳慕影说的是很有道理,可现下林震宇的病也只是一时的,早晚都会康复,若是日后待林震宇康复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好了,别担心,等国王的病好了以后,我也就可以远离这里了,到时候她纵使对我有血海深仇,她又无法出宫,还不是一样没有办法?”看着楚译星紧张的模样,柳慕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淡然一笑,其实这件事情柳慕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三日后,睿王府。 自打上一次卫楚翰发现自己误会了林钰雪以后,渐渐的对林钰雪的态度也有所改观,偶尔也会到偏苑去瞧瞧她,二人闲来无事聊聊天,彼此之间也算是消除了一些芥蒂,现下全府上下都知道,卫楚翰与林钰雪两个人现下已经从从前的仇人变为现在的朋友了。 虽然莫离等人也会担心他们俩会不会因为时间久儿而日久生情,可想来两人的心中都有彼此的挚爱,怕也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是...关于她的。”房间内两个人正围绕在桌前品茶,卫楚翰刚刚端起茶杯正惬意的吹着上面的热气,只见林钰雪突然一脸严肃的望着卫楚翰,有些如鲠在喉。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本王今日本就心情舒畅,可不想因为任何人而扰乱了本王的心情。”听到林钰雪提起那个“她”,卫楚翰停顿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却突然轻微的摇晃了起来,林钰雪看的出来,其实卫楚翰还是有些紧张的。 只是他却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拒绝听林钰雪提起柳慕影,随后将茶一饮而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可心底却是有些难过的。 “王爷当真不想提起她吗?其实我是看的出来的,王爷一直都很惦记着她,既然心中有她,又为何要逃避呢?难道你不想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吗?”林钰雪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柳慕影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卫楚翰,只是看着卫楚翰每日对着那画像思念的时候,林钰雪也替他感到有些难过。 “本想与你一同品茶,打法一下时间,如今看来你是想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既然如此,这茶喝了也是难受,还是你自己品吧,本王先走了。” 卫楚翰又何尝不想知道柳慕影的近况,只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人家的身边现下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自己又何苦在这里苦苦思念,惦记着她,所以卫楚翰都已经想好了,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可这林钰雪偏偏看不出来,还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她,这让卫楚翰今日本来很好的心情瞬间变失落了起来。 “她现下正深陷危险之中。”看到卫楚翰起身准备离开,那落寞的背影让人看了有些难过,林钰雪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站起身对着卫楚翰的背影说出了这句话。 卫楚翰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林钰雪说起柳慕影深陷危险之中的时候,卫楚翰的眉头突然紧促着,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不是有一位大将军在她的身边吗?他该好好保护她才是啊,又为何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中呢? “她父亲的挚交慕青峰是我西夏国的大首领,听闻她到了西夏以后便直接去投奔了慕家,现下慕青峰出了事,父王又深陷剧毒,是她毛遂自荐,主动请命为父王治疗,如今父王这才相安无事。” 见到卫楚翰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一味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林钰雪便将柳慕影在西夏国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了卫楚翰听。 “如此说来不是挺好的吗?她将你父王救活,如今也算是个大功臣了。”卫楚翰不明白林钰雪所说的柳慕影正处于危险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听她的叙述,在卫楚翰看来,反而像是好事一桩,只是想不到时隔这么久了,柳慕影还是像从前那般喜欢多管闲事,也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就是喜欢抱打不平。 第三百七十三章 突来的信件 “她将父王治好倒是美事一桩,只不过因为她的冲动却惹恼了贤贵妃,那贤贵妃是父王的心尖儿,而且哥哥又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想来日后定会随时给她使绊子, 而且现下慕青峰作为毒害父王的嫌疑人正被关押在大牢中,听说她暗中没少帮忙出力,这慕青峰若是真的清白也便罢了,可若为父王真的是他害的,怕是到时候柳慕影也定会遭到牵连。” 林钰雪将事情的利弊全部都分析给了卫楚翰听,她说起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最近与宫中的妹妹写信,是妹妹告诉了自己这些,林钰雪也是第一次得到柳慕影的消息,因此便想要告诉卫楚翰她的近况罢了。 “她的身边不是有一位大将军吗?这些事情还需要她出面吗?现下她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除了给人治病,想来她也做不了什么吧。”卫楚翰到底是嘴硬心软的一个人,虽嘴上说着不想听到柳慕影的近况,可当林钰雪叙述完这一切的时候,卫楚翰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打探了起来。 “其他的事情妹妹并未告知,至于那个叫楚译星的大将军,我也就未曾可知了。”林钰雪摇了摇头,并未将实话告诉卫楚翰,想来若是提起这段时间楚译星一直都是陪在柳慕影的身边的,而且二人还是一同齐心合力治疗林震宇,拯救慕青峰,到时候卫楚翰怕是要疯了吧。 “罢了,人各有命,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今我二人早已成为陌路人,她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听到,还希望你日后不要再像我提起。” 卫楚翰想来林钰雪定是还有事情隐瞒着自己,方才和自己说的只是一部分,具体的细节怕是都被她给隐藏起来了吧,或许是担心自己会伤心吧。 不过现下对于卫楚翰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忘记柳慕影,然后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卫楚翰在话音落下后便离开了翠微苑,一个人跑到了后院坐在凉亭之中举杯饮酒,此时已经即将要过年,全府上下都在忙着办年货的时候,也没个人是闲着的,卫楚翰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就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 “属下参见王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楚翰身前的酒坛越来越多,后来在要酒的时候,下人见卫楚翰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便去寻找了莫离,看看他能否前来奉劝卫楚翰几句,毕竟喝酒伤身。 “莫离,你怎么来了,本王的酒呢?”此时的卫楚翰有些微醉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看到前来的并不是拿酒的下人,而是莫离,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莫离手中根本没有提酒。 “王爷,府中的酒都喝没了,属下已经吩咐下人到街上去买了,还请王爷耐心等一会儿。”见到卫楚翰醉醺醺的样子,莫离躲闪着眼神撒起了谎来,要知道睿王府可使有酒窖的,说府中没酒,又有谁会信呢。 “你的意思是,我把整个酒窖都给喝完了吗?”卫楚翰虽然有些微醉,可意识却是清醒的,看到莫离躲闪着眼神,卫楚翰便确定,他定是在说谎,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希望自己再继续喝下去罢了。 “王爷,您忘了吗?前几日慎王府举办宴会,曾在我们这里借走不少的酒。”莫离倒是机灵,见卫楚翰把自己的谎言戳破,于是当即便想起了慎王早前来戒酒的事情。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等会就是了。”经莫离这么一提醒,卫楚翰这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当即便打消了对莫离的怀疑,随后一个人便开始站在原地对着天空吟起了诗来。 “王爷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若是憋在心中觉得压抑,可以对莫离一诉衷肠,不管何时,莫离永远都是支持您的。” 莫离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卫楚翰这种萎靡的样子了,自打他的伤恢复完好了以后,似乎整个人的心态也变了许多,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柳慕影在身边的日子,自己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开心,平日里忙完了公事,偶尔与林钰雪聊聊天,喝喝茶,以此来消磨无聊的时间,或者带着莫离去打猎,钓鱼来解闷。 莫离以为卫楚翰已经从上一段的感情之中渐渐的走出来了,可是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又开始出现了从前的状态,莫离并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看到卫楚翰这个样子,而自己又无法将实情说出,心里始终有些内疚。 “莫离,本王的身边,怕是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理解了,你可知道,今日...今日我从林钰雪那里听到了关于她的消息,这么久了,终于听到她的消息了,想不到她真的去了西夏,原来坊间那些传言,说她并未离开京城都是假的。” 卫楚翰有些哽咽,他已经尝试着将画像收起来,慢慢习惯着没有她的日子,可如今,却还是听到了她在西夏的消息,对卫楚翰来说,在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那颗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就像是在一次被人扎破了一般,如今似乎根本无法愈合了。 看着卫楚翰哽咽的样子,莫离迟疑着,思考着是否要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毕竟现下就他这个状态,莫离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可若自己真的将实情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想必到时候卫楚翰一定会不惜跋涉千里,跑到西夏去寻找柳慕影,到时候柳慕影一想到自己无法怀孕,然后拒绝卫楚翰,一定会让卫楚翰在一次备受打击吧! 与其是这般,那还不如让柳慕影暂时留在西夏安心疗养,若李贤澈的主意真的有效,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慕影还是会再孕,到那时候若双方都没有变心的情况下,莫离再将实施陈述给卫楚翰,倒也可以让二人再一次团圆,也不失为是件美事。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王爷该向前看才是。”莫离并未询问卫楚翰听说了柳慕影什么事情,不过想来,大概也不过是柳慕影和楚译星两个人吧,与其询问了再一次让卫楚翰难过,还不如安慰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本王已经尽力了,可却还是会想起她,莫离,你说本王是不是特别没出息,明明是她先背叛了我,可我却还是一个人待在回忆里无法逃脱。” 卫楚翰苦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明明这一切都是柳慕影的错,明明自己已经说服自己,她如今已经过上了崭新的生活,和另外一个人,而自己又何苦为难着自己呢? “其实有些事情王爷也未必需要全信,毕竟这老百姓之间的闲话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虽然属下并不知道姑娘与那位将军之间的事情,可万一二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王爷莫不是久错怪了她。” 看到卫楚翰一口咬定柳慕影背叛了她,莫离不希望他在心中埋下仇怨的种子,于是开口替柳慕影解释了起来。 “话是她自己说的,信是她自己写的,难道这还有假吗?你不用替她辩解了,其实本王都知道,你只是不希望我太过怨恨她,我们夫妻一场,到底从前也共患难过,本王从未恨过她,怨过她,今日这样说,其实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忘记她的借口罢了, 我知道,我无法给她想要的安全感,这些年来她跟在我身边也的确遭受了不少的苦楚,如今本王是希望她幸福的,若是那楚译星真的能给她想要的,本王也会替她感到开心。” 卫楚翰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状态,也理解柳慕影的心情,所以,他从没有怪罪过柳慕影离开她,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要只能怪自己当初接受了柳慕影,娶她为妻,还让她日后遭受了这么多痛苦。 看着卫楚翰自责的样子,莫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自己是知道柳慕影的想法的,可是却无法言说,因为现下还不是时候,而且,莫离也不希望卫楚翰再一次碰钉子,想来,卫楚翰如今能够这样想是最好不过的了,既不恨,也不怨,是最好的结果。 主仆二人不知道在凉亭中待了多久,似乎是被冷风吹的,卫楚翰的酒意很快便消失不见,在清醒的那一个,卫楚翰长吁了一口气,像是释然了一般,也不再询问莫离酒怎么还没来,只是露出久违的笑容,随后带着莫离回到了前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般,除了莫离,府中的下人谁都没有发现卫楚翰方才还伤感了一场。 自打柳慕影到了西夏国后,经常都会写信给柳家和萧羽言,告知自己在西夏国的很好,叫她们勿念。 而没有了女儿在身边的日子,柳言博与莫新兰的日子也并非好受,时常二人都会陷入思念孩子的情绪当中,不过还有柳慕影不在,萧羽言便充当起了这个女儿的角色来,时不时的便会带些礼物去探望二老。 且时常陪他们说话,也算是替柳慕影尽了孝道了,本以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日子,不出一年,柳慕影就会平安归来,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柳家收到了迟映雪的信件。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兵临城下 信上说明慕家现下出了事,被卷入了一场毒害国王的纷争之中,而柳慕影也被迟映雪给拉了进来,并说起柳慕影成功将国王治好的事情。 而迟映雪之所以会在这种时候给柳家写这封信,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想要将柳慕影帮助了慕家一事告知柳言博与莫新兰,说明慕家欠柳家的。 这一世都无法还清,顺便解释了慕家事迫不得已才将柳慕影拉进了这趟浑水之中,希望二人不要怪罪他们才是。 柳言博当时在看到信件的时候心中事有些忐忑不安的,想着柳慕影会否发生什么危险,本以为她到了西夏会安心养病,可没想到她还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着,如今虽然迟映雪在信中并未说明柳慕影的性命有危险, 可柳言博和莫新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命丧西夏国,于是当即便决定到西夏国走一遭,打算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女儿。 可想要离开又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柳言博毕竟是朝中之人,若是现下跑到西夏参与进西夏的国事中去,怕是日后方秦岳知道了,定不会饶过他,想来这下可有些难办了。 不过幸好当时萧羽言也在场,在看到了信后,知道二老及其担心自己的女儿,于是当即便毛遂自荐,声称自己可以代替他们二人到西夏走一遭,若是柳慕影真的深陷危险之中,自己一定会及时将她带回南魏来。 看到萧羽言一副决绝的模样,柳言博与莫新兰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很欣慰,可是想来她一个弱女子去了又有何用呢,别到时候搭上一个柳慕影不说,再让萧羽言也深陷其中,那么柳家到时候可没办法像清肃阁交代,于是柳言博在表达了谢意后,便婉转的拒绝了她的美意。 萧羽言万万没有想到二老会拒绝自己,于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是柳慕影的好闺蜜,如今柳慕影是否深陷危险谁都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能坐视不理,而且也明白二人之所以拒绝自己,恐怕是认为自己也不过一介女流,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 于是萧羽言也没征求萧亦然的意见,便当即向柳言博和莫新兰说明自己这一趟会带着自己的哥哥一同前往,希望二老能够放心。 柳言博如此一听,想来若是能有萧亦然陪同,怕是再好不过的了,只不过这样算是欠了那清肃阁一份情意了,于是在感谢之余,当即拿出了五百两银票交到了萧羽言的手中,以此来作为谢礼。 可萧羽言并未收下,一是因为她清肃阁并不缺这点银票,二是因为柳慕影是她的好朋友,今日就算是没有柳家的委托,自己也一定会赶到西夏去探望柳慕影,若她安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可若她处于危险中,自己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柳言博和莫新兰妹想到原来柳慕影和萧羽言的关系竟然要好到这种程度,当即赶到很是欣慰,想来柳慕影生平能有萧羽言这样一个好朋友,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在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萧羽言便赶回了清肃阁,此时萧亦然正在忙着与账房先生对账,每年快要过年的时候,二人都会在一起对账,看看这一年来的支出与收入。 “哥,你来,我找你有要事商量。”看着萧亦然正在忙着,萧羽言并未识趣的离开,反而是上前抓住萧亦然的手臂,打算将他拉到别处去商量一番去西夏的事情。 “有何事待会再说,没看到我现下正在对账呢吗?”萧亦然现下本就瞅着对账,有些焦头烂额,如今看到萧羽言到来,心中未免有些烦躁不安了起来。 “哥,只耽误你一点点时间,很快的,我真的有很重要很着急的事情要跟你说。”看着萧亦然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萧羽言变身乖乖女,开始对着萧亦然撒起了娇来。 “好了好了好了,那先歇息一下吧,正好你还没吃完饭呢,你先去吃饭吧。”看到一向强硬的萧羽言今日对自己忽然变了态度,顿时拿她有些没了办法,于是吩咐着账房先生先去用膳,随后自己便跟随着萧羽言到了门外去。 “说吧,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又这般着急。”萧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羽言,看着她那撒娇的模样,自己有些无可奈何。 “哥,慕影出事了,我想...我想让你随我去西夏走一遭。”萧羽言不知道萧亦然是否愿意去,也不清楚他会否答应自己,所以不敢说明自己现下也不确定柳慕影到底有没有事,所以为了增加可信度,萧羽言便只能谎称柳慕影如今已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看着萧羽言有一点点委屈的样子,萧亦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可记得我曾跟你提过,慕影到西夏是奔着柳伯父的一位故人去的?今日我到柳家听说柳伯父的那位故人如今出了事,导致慕影也跟着深陷其中,我很担心她随时随地都会被牵入其中,所以我想要去看看她,可是我一个人去又不敢,所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萧羽言很害怕萧亦然会拒绝自己,于是故意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希望萧亦然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 “如此说来柳慕影的确随时都会遇到危险,为了避免耽误时间,那我们便即刻启程吧。”在萧亦然心里,柳慕影不管是否做了错事,她永远都是自己的朋友,所以现下得知柳慕影出了事,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呢,于是当即也不管什么对账不对账的事情了,直接便打算带着萧羽言在第二日启程。 “这么说你答应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答应我呢,可是明日我们启程,那阁中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啊。”萧羽言没想到萧亦然竟然答应的这么快,于是当即激动的流下了眼泪来。 “对账的事情可以延后,可柳慕影的性命可无法延后,好了,别哭了,想来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看着萧羽言动情的哭泣着,萧亦然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哥,谢谢你。”萧羽言代替着自己也同时代替着柳慕影向萧亦然开口道谢。 “好了,这有什么感谢的,柳慕影毕竟也是我的朋友啊,对了,你说,这件事情可要告诉卫楚翰啊?”萧亦然心中在迟疑着,想来自己与卫楚翰也是好兄弟,如今柳慕影出了事,也不知道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 “告诉他又有何用,如今他都新妻入怀了,想来一定是不会管慕影的,就算是他找到了,也不过是想要看慕影笑话罢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萧羽言直到现在对卫楚翰一直都有误会,想起那日自己与卫楚翰在睿王府争吵,萧羽言就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于是当即便拒绝了萧亦然的请求。 “我的好妹妹,你怕是对卫楚翰的误会也太深了一些吧,现下不是都知道了吗?卫楚翰娶林钰雪过门是实属无奈之举,更何况我听莫离说,二人从新婚以后便时常争吵,而且至今也没有同过房。” 看着萧羽言一提起卫楚翰便有些很生气的样子,萧亦然连忙开口替卫楚翰解释着,想来其实有些事情并非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够管得了的,只不过如今萧羽言对卫楚翰的误会这么深,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以后都无法相处了,所以萧亦然这才开口替卫楚翰说话。 “好了好了,我不想提起他,一听到他的名字我便能想起来从前慕影所遭受的那些苦楚,如今慕影去了西夏,他也娶了新妻,我看还是各自安好的比较好,免得两个人再旧情复燃,到时候慕影又要过着不安宁的生活了。” 萧羽言到底还是偏心柳慕影的,虽然一开始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柳慕影与卫楚翰分开的事情,可是后来自己经常到柳家去探望两位老人,也听说了不少事情,想来柳慕影从成亲至今,的确是因为卫楚翰而受了不少的苦。 所以现下二人分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慕影这一次可以重新选择一个平凡的人过起新生活了。 看到萧羽言不想再提起卫楚翰,萧亦然也没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了房间休息。 萧亦然为了明天做准备,想要养足精神,于是早早的便睡下,可萧羽言却因为担心柳慕影,结果这一夜根本就没怎么睡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萧羽言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萧羽言整整一夜没睡,随后在天空才刚刚泛白的时候,便去敲响了萧亦然的房门。 萧亦然被敲门声惊醒,定睛一看,发现此时已经天亮了,于是匆忙了洗了把脸,背上行囊,便带着萧羽言还有阁中的两名属下一同赶往了西夏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逼宫 而此时的西夏也并非风平浪静,因为林震宇这几日中毒而始终待在太平宫中休息,每日只有用膳的时候才会起床下地走动一下,其余的时候大多是卧在床上的。 因此已经好几日没有上过早朝,而此时太子已经成年,林震宇迫于无奈便吩咐了太子暂时替自己看管国都。 可毕竟太子是刚刚上任,且还是代管,所以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所以有的时候自己拿不定主意也不发去打扰林震宇,便只能同朝中的几位重臣沟通。 最近本就面临着两国交战,林震宇心急却无法去处理,而太子因为束手无策便一切都听从重臣的话,而现在这个时候,对于胥卿来说,正是个好机会。 于是他便串通其他几位朝臣一同到太子的面前去谏言,让太子以以退为进的方式来应对这次危机。 并说明将士兵全部都召集到城内,待东瀛攻城之时,西夏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太子想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当即便决定此事就这么办了。 只是太子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胥卿的一场逼宫大计罢了,只三日的时间,东瀛步步紧逼,如今已经兵临城下了。 太子眼看着胥卿迟迟没有将士兵安排在城中,担心着若是开战,不止城中百姓会遭殃,怕是连城都守不住了,于是这才慌了神,在深夜召集了胥卿到宫中来询问是何原因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士兵。 胥卿因为大计还没有得逞,于是便谎称士兵已经被自己隐藏在城中的各个角落之中,只要东瀛敢打进来,自己定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太子被胥卿说的动了心,而且想来胥卿这一辈子一直都是父王的左膀右臂,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人,于是还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便选择了相信胥卿。 结果就在第二日慕家三兄弟将那东瀛人找到,并且成功带回夏州打算当着林震宇的面前对峙一番的时候,却没想到在此时不止是东瀛人逼近西夏国都,此时宫中也发生了宫变。 “王,不好了,现下东瀛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胥卿也带着五千侍卫赶到了宫里来,请您快离开这里吧。”林震宇躺在床前才刚刚睡着,柳慕影正在收拾药箱子准备离开,只见贴身侍卫连门都没敲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催促着林震宇趁着现在东瀛大军还没入城,胥卿的侍卫还没到来之际,赶紧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太子呢?”林震宇本就没有熟睡,听到侍卫慌张的如此说来,当即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惊失色的询问着太子现下身在何处。 “太子如今还在朝堂之上与群臣商议,他命属下先行带王离开,后面的事情全权交由他来处理。” 看着林震宇雷霆大怒,侍卫紧张的退后了两步,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太子交代的,也不知道如今叙述完这些,林震宇会否生气,因而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 “交给他处理?哼,朕本以为他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只几日的时间,他竟然把朕的江山都给拱手相让了,朕往哪里逃?逃了怕也是死路一条。” 林震宇如今将一切责任全部都归根结底到太子的头上,认为如今的这一切全部都是太子造成的,于是当即有些火冒三丈。 “还请国王息怒,属下也是听命行事啊。”看着林震宇生气的模样,侍卫有些不知所措,想来眼前要是卓心柔在这里的话,定能为他们这群奴才说上几句好话,可如今房间里只有柳慕影一个人,始终插不上嘴,侍卫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这群奴才,都是胆小怕事的人,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我西夏国真的面临危机了,你们反而十一点用处都没有,朕要你么们有什么用?” 看着侍卫一脸委屈的将责任全部都推卸到了太子的身上,林震宇心中难免有些气愤了起来,想来自己这些年来待他们并不薄,可如今真正能有用武之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国王,与其现下与他们生气,还不如仔细想想对策,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位胥卿会带着五千士兵入宫,他又有何目的,还有,那些东瀛大军大约还要多久入城,我们现下又有多少士兵,能否与他们开战,这些都是需要及时解决的问题啊。” 看着侍卫委屈的样子,柳慕影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于是当即把话题给接了过来,提醒着林震宇现下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去纠结。 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侍卫一脸感激的望着柳慕影,眼神里充斥着感谢。 “他?还能有什么目的,如今看来无非是想要逼宫罢了,亏了朕从前一直待他视为左膀右臂,还将羽林军交给他掌管,如今那五千士兵怕正是朕的羽林军,不过还好楚译星的手底下也有两万大军,若是想要阻止胥卿定是足够了,只不过,现下这城外的东瀛大军,又该如何是好啊。” 林震宇气愤之余,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想来大概这一切都是胥卿的一场阴谋,先是让自己中毒,然后再将东瀛大军引到城内,这样自己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他轻而易举便能拿到宝座。 “国王,现下楚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今日一早太子便吩咐了属下去寻找他,可是属下宫外宫内都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见到他,想来,他会不会与那胥卿是一伙的,所以趁此机会边躲藏了起来?” 听到林震宇提起楚译星,侍卫忙说着寻找不到楚译星,而且心中也对他开始猜疑了起来,只是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听者有意,这让林震宇也有些慌了神。 “不会的,王该相信楚译星,他不是那种人,想来如今定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没有来的这么及时,民女相信他很快就会到来的,王,请恕民女斗胆,民女有个想法,如今东瀛大军已经抵达城下,随时随地都可能闯入城内屠杀百姓, 加之现下胥卿很快便会到来,民女以为,慕青峰的手底下也掌管了不少士兵,何不利用这种时候先将他放出来与东瀛大军放手一搏呢?” 眼看着侍卫说起楚译星有极大的可能叛变,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虽然自己现下也很忐忑不安,因为自己从昨夜到现在始终都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楚译星现下这个时候到底去了哪里,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楚译星一定不会是个轻易叛变的人。 “看来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去,把慕青峰放出来,告诉他,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可让东瀛大军侵城,朕定要护我国度百姓安全。” 林震宇没想到柳慕影一介女流竟然还如此懂得国家大事,虽然在这之前林震宇也曾考虑过奖慕青峰放出来,可又担心他会与胥卿同流合污,所以这才迟迟没有说出这个想法,可如今经过柳慕影的提点,想来这也是现下唯一的办法了,于是这才勉强答应了柳慕影的想法,放了慕青峰出来。 很快,整个皇宫陷入一片血腥之中,胥卿带领着五千士兵逼逼紧闭太平宫,这条他最熟悉的路途中,已经数不清今日杀了多少人,只是望着太仪殿近在咫尺,王座不断的对自己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胥卿便有些激动万分。 此时太子与众位朝臣在朝堂之上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谁让自己的手里没有任何兵权呢,所以现下也只能任由着胥卿这一路不断的厮杀,不断的逼近,而自己,终究是束手无策,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自己或许真的不是一块做王的料。 轻而易举的便相信了小人,如今眼看着这林家的江山一讲要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他好恨自己这般不争气。 慕青峰如愿以偿的被放了出来,在听到太监叙述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之后,随即便召集了自己在几个州城内的军营,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他们迅速赶到夏州来,希望他们能在东瀛大军还没有侵城之时便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自己在夏州城内的士兵虽是寥寥无几只有一千人马,可想来保护城中的百姓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林震宇在听说了慕青峰已经向各地召回士兵,且又派了一千人保护城中百姓的安危,当即放下了心来,想来如今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不管今日自己与胥卿到底谁能够胜利,只要保护好城中的百姓,也不枉自己做他们的王这么久了。 在柳慕影的搀扶下,林震宇来到了太仪殿中,他坐在了那一直属于自己的宝座之上,望着此时除了太子和几位拥护自己的重臣以外,再没见到其他的人,想来如今这夏州即将要沦陷,怕是现下大家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早已经落荒而逃了吧。 而林震宇作为这西夏国的一家之主,虽然方才是有时间逃跑的,可是他为了这天下的众多百姓,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 他希望自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与胥卿沟通一番,看看他们二人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胥卿才会谋反。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近在咫尺的王位 良久,卓心柔与德妃匆匆赶到,可她们身边却连个丫鬟都没有,柳慕影有些纳闷,为何她们这么久才来,那么方才又去了哪里呢? 结果听到卓心柔的叙述,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方才后宫在听到了胥卿想要逼宫,而东瀛大军也兵临城下,后宫的所有妃子便纷纷收拾行囊准备逃走。 卓心柔虽理解她们,可毕竟她们是国王的女人,生死都要在一起,如今她们抛弃林震宇独自逃跑又成何体统,于是当即便召集了后宫的所有妃子,奉劝她们安分的留在宫中,今日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现下大家就算是离开宫里,到了宫外也未必就能活着离开,与其那般,还不如留在寝宫中,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可对于大家来说,今日的林震宇是必死无疑了,可她们还年轻,有的人甚至还没有孩子,所以求胜欲望极其强烈,谁都不想坐以待毙,更何况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大家都想着活命,因此谁都没有听信卓心柔的奉劝,纷纷落荒而逃。 最后卓心柔亲眼看着一个个逐一离开,就在她有些感叹原来这群女人没有一个对国王是真心之时,只见德妃却流了下来。 其实德妃并非不是不想离开,只是她的想法与卓心柔是不谋而合的,既然嫁给了林震宇,那便是他一生一世的女人,如今这种时候,夫妻本是同林鸟,本就该携手同行才是,就像卓心柔说的那般,没准就会出现一线生机也未曾可知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两个对林震宇不离不弃的女人匆匆赶到了太仪殿之中,一左一右分别站在林震宇的身旁,柳慕影在殿下看的出来,她们对林震宇是真的很爱很爱,就像自己爱卫楚翰那般,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不离不弃。 一群人在殿中安静的等候着胥卿的到来,气氛有些凝重,柳慕影站在台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楚译星迟迟都没有赶来,如今胥卿即将要到达,若是楚译星再不出现,怕是这宫中真的要改朝换代了,而自己,今日怕也会命丧于此吧。 “胥卿,你终于来了,朕已经等你许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震宇坐在大殿的正中央望着胥卿两手空空带着数十名侍卫走了进来,一脸高傲的看着林震宇。 “几日不见,想不到你如今竟然能下地走动了。”胥卿此时俨然像一个胜利者一般,那满脸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想要做恶,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柳慕影看见他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严勤,好像,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有些相像的。 “胥卿,朕自问带你不薄,这么多年来,你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朕想不通,为何你要这般?”如今慕青峰手底下的人全部都被关在了外围与东瀛大军厮杀,而这宫中本来若是楚译星在,想要扣下胥卿不成问题的。 可如今楚译星迟迟不见人影,林震宇早已将对吃译星寄予的希望变成了失望,现下便只能靠自己感化胥卿,或许自己才能够保住这王的位置了。 “你待我不薄是不假,可终究我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你以为我做丞相就会满足了吗?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年来,我觊觎你的宝座已经许久了,而这次的战争,也是我蓄谋已久的了,林震宇,你没有想到吧,你昔日最信任的人,如今竟然是夺走你一切的人。” 胥卿的狼子野心昭然揭示,林震宇万万没想到原来他早就觊觎者国王的位置了,看来终究是自己看错了人,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可朕一直把你当兄弟,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就算今日你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朕也可以拱手相让,只不过朕不明白,为何你要勾结东瀛人,你可知道,两国交战会给我们的国家带来多大的灾难?那些老百姓是无辜的,方才宫中被你掠杀的人也是无辜的。” 现下林震宇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胥卿要勾结东瀛人,其实转念想来,若是想要逼宫也并非一件难事,根本无需这样大动干戈。 “哼!说的好听,你以为我会信吗?我不妨告诉你吧,林震宇,我之所以勾结东瀛人,是为了得到百姓的认可,让所有人都服我,很快你就会看到,东瀛人攻打入城,我作为新王再将那群东瀛人打退,相信全城的百姓都会为我马首是瞻。” 不得不说,胥卿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甚至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想不到他会是这般自私的一个人,为了得到王位,为了能够在百姓的心中树立形象,他不惜勾结东瀛人,故意将东瀛人引到城内,然后趁此逼宫,自己坐上王位。 待城中百姓陷入困境之时,他在将东瀛人一举歼灭,如此一来,城中百姓都会视胥卿为大英雄,因此他这个新王在这西夏过也便有了立足之地。 “胥卿,你可真够歹毒的啊,想不到你的心机居然如此之深,真是佩服,佩服。”还没等林震宇开口说话,卓心柔忍不住站在一旁嘲讽了胥卿几句。 “王后,其实你定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你许久了,今日你若是肯向我低头,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日后娶你进门,让你做我后宫中的妃子,到时候你仍然可以像现在这般逍遥快活。” 看到卓心柔蔑视自己,胥卿淡然一笑,随后开始调戏起了卓心柔来,而林震宇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胥卿不止觊觎他的王位,甚至是也早就已经觊觎了他的女人。 “胥卿,你别太过分了!”林震宇拍案而起,一脸愤怒的看着胥卿,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你不开心吗?反正你后宫的女人这么多,还差这一个吗?这么多年来,我瞧着你也不怎么喜欢她吧,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成人之美呢,哦,我差一点忘了,如今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你后宫的那些妃子早已经落荒而逃了,等我做了新王,不管你是否同意,卓心柔都即将成为我的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提醒你,你现下还在等待着楚译星的到来吧?其实你可能不知道,在昨夜我已经将他囚禁起来了,如今他是不会再来救你的了。” 看着林震宇生气的样子,胥卿赶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如今,他终于也可以在林震宇的面前讽刺他一回了。 “你...你!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林震宇现下毕竟已经成为了败者,如今想要与胥卿斗个你死我活也是毫无胜算,更何况胥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句句诛心,林震宇根本无法反驳。 于是当即便拍案而起,大呼着门外的侍卫,可谁知如今连自己身边最为信任的那些侍卫,如今也早已成为了胥卿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林震宇,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吗?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看在这么多年你待我极好的份上,今日你若主动让出王位,或许我心情一好,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可若你继续在这里执意不肯退位,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胥卿掐算着时间,想来如今东瀛大军应该是已经入城了,于是心中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看着林震宇坐在那王座上迟迟不肯下来,胥卿开始奉劝着林震宇识趣一些。 “想要造反,哪里是那般轻而易举的事情,今日这王位我定不会拱手相让,否则他日怕是西夏国迟早会败在你的手里,今日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若胥卿真是个做王的好料子,林震宇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也便拱手相让了,反正这么多年来,他也做累了,做够了,可是这胥卿偏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林震宇以为,就算是他成功登基,怕是这江山迟早也会毁在他的手里,所以与其如此,自己还不如与他生死一博,这样自己若是死了,也有颜面去见自己的祖祖辈辈。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还有这些人,统统给我抓到大牢里去!待我将那群东瀛人处理了以后再与他们周旋!” 胥卿本以为林震宇会识趣一些,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死路,既然如此,胥卿也不想再与林震宇多说废话,于是当即便吩咐了身后的侍卫,将林震宇一干人等全部都给抓了起来。 可就在侍卫带着这殿内的一群人才刚刚走出大殿,而胥卿迫不及待的坐上了王座,正满心欢喜之时,只见很快门口的那几名侍卫便被一群身着便装的人给用刀逼退了回来。 “你们...你们是何人?”胥卿那宝座还没做热乎呢,便看到自己的人退回了殿内,而此时林震宇等人却站在殿门口一脸得意忘形的看着胥卿。 “胥大人,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些吧,万万没想到吧?今日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在胥卿询问那几名身着便装的人到底是何人之时,只见楚译星突然走进殿内,一脸笑意的开口讽刺道。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楚译星到来,身后还跟着慕家三兄弟,胥卿终于有些慌了神,他分明记得自己昨夜已经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将楚译星打晕并且囚禁了起来,可如今为何却又好模好样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 身负重伤 “你怕是不知道有句古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吧,其实你密谋造反的事情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昨夜你抓走楚大人的事情全部都被我们掌握在手里,今日你带着五千人马入宫,我们随后便救出了楚大人,所以,如今他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你的面前。” 就在胥卿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只见慕阳熙走上前一脸不屑的说出了事实,胥卿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大计早已经被人洞悉,顿时感到有些后悔,想来若是自己昨日不考虑着收回楚译星的两万士兵,而直接同下狠心将楚译星杀死便好了,这样一来今日也不会有这样一出事了。 “哈哈哈,想不到我这般小心缜密,却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不过无妨,如今这夏州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就算你来了又何妨?” 胥卿虽然此时心中感到有些忐忑不安,可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胥卿,我劝你束手就擒,或许国王念在你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你家人一条性命,可你若是仍然执迷不悟,怕是你定会殃及无辜。” 楚译星知道,此时胥卿的心中是有些慌张的,之所以现在能在大家的面前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罢了,于是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如今只想要尽早将他处理好,然后到城中去帮慕青峰的忙。 “束手就擒?孰胜孰死还不知道呢!来人,给我将闲杂人等统统拿下!”胥卿如今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进退两难,现下根本别无选择,事到如今,自己已经坐上了宝座,又怎忍心放弃。 于是当即便叫喊着自己带来的五千人马准备与楚译星的两万士兵决一死战,虽说两边人手相差悬殊,可胥卿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选择束手就擒。 “护驾!”楚译星眼看着胥卿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愿低头,甚至是也不管自己家人的死活,于是当即便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护驾,随即与胥卿的五千人马打斗了起来。 柳慕影与卓心柔带着林震宇跑到了便殿中去躲藏,等待着楚译星成功归来,这场逼宫大战谁都心中有数,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楚译星。 当然胥卿也明白,对方毕竟比自己多了一万五千人,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楚译星的人杀的越来越少,于是趁着对方不注意,胥卿在地上捡起一把剑便悄悄潜入了隔壁的偏殿,打算将林震宇杀死,这样楚译星便会没了办法。 林震宇等人听到偏殿的门咯吱一声响起,以为是楚译星到来,于是没有多想,便站起身走上前去,柳慕影担心林震宇的安危,随即跟在了后面,结果二人走到门口却发现来者并不是楚译星,而是沾染着一身鲜血的胥卿。 “林震宇,我要杀了你!”胥卿此时眼睛泛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到林震宇的那一刻,直接大喊了一声便提起剑朝着林震宇刺去。 “不要!”柳慕影眼看着胥卿手中的那把剑即将要插进林震宇的心脏,于是大喊了一句,随后想都没有多想便将林震宇推到了一旁,而胥卿手中的那把剑,竟然直接插入了柳慕影的心脏位置。 “柳姑娘...”林震宇被推到在地上转头望去发现柳慕影的心脏处插着剑,于是当即起身去抱住了柳慕影,用力的摇晃着柳慕影的身体,可柳慕影因为伤势过重,却直接当场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救命!”林震宇抬眼望去,眼看着此时胥卿已经杀红了眼,于是疯狂的对着门口大声喊起了救命。 可胥卿眼看着自己杀错了人,有些惊慌失措正愣神之际,听到林震宇大喊救命,突然反过神来,随即将插入柳慕影胸口的那把剑给拔了出来,随即再一次朝着林震宇刺去。 就在此时,楚译星听到隔壁的叫喊声,握紧手中的剑柄,不顾身边的士兵对自己的追赶,奋起直奔隔壁的偏殿跑去。 说来也幸好楚译星来的及时,眼看着那胥卿手中的剑与林震宇的胸口只差一毫,楚译星上前一剑直接插入胥卿的后背,随后胥卿便倒入了血泊之中。 林震宇本来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可却突然听到胥卿呜呼了一声,随即等了几秒,自己却还是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些疼痛,便忙不迭的睁开双眼,结果发现原来是楚译星及时赶到,现下胥卿已经被楚译星给刺倒在地,顿时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可低头望去,此时柳慕影还倒在自己的怀中,伤口在不断的流着鲜血,而柳慕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慕影,慕影你醒醒,你别吓我,慕影...”在胥卿倒地以后,楚译星发现柳慕影竟然身负重伤,于是颤抖着声音,眼底泛着泪光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直接将柳慕影搂入了自己的怀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朕没有保护好她。”看着楚译星伤心难过的模样,林震宇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要开口说声抱歉,可自己毕竟是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去找太医!”卓心柔颤颤巍巍的从内室走出来,结果发现此时柳慕影正身负重伤,而胥卿也倒在了地上,于是当即慌张的到外面去寻找太医。 然而此时正是乱战之际,想要找个太医又谈何容易,可一想到柳慕影是为了替林震宇挡剑才会受伤,卓心柔又哪能在这种时候临阵退缩,于是从地上捡了一把剑,一边哆嗦着双手四处比划着,一边朝太医院跑去。 “慕影,求求你了,快醒醒好不好,别睡...”楚译星从未这般伤心过,他触摸着柳慕影的双手,感受到有些冰凉,他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不断的叫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醒来,可柳慕影终究是一句回应都没有,只是安静的沉睡着。 这一刻,楚译星心中的那种愧疚感不由自主的袭来,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将柳慕影这个无辜的姑娘卷入到这场宫廷斗争中来,若是自己不向迟映雪推荐她,她就不会到这里来治疗林震宇的病。 若是她没有来到宫中,今日也不会被胥卿给刺杀,楚译星将一切都归根结底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似乎真的是有些崩溃了,于是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伴随着楚译星的叫喊声,门外的斗争很快便延续到了偏殿来,慕家三兄弟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被胥卿给刺杀,顿时有些抓狂了起来,于是他们开始拼了命的去杀那些胥卿手下的人,想要以此来给柳慕影报仇雪恨。 可胥卿带来的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眼看着自己的主子如今已经死亡,他们再继续斗争终究是无用,于是纷纷落荒而逃。 这场斗争终于停止,而最后受伤的却只有柳慕影一个人,望着柳慕影脸色苍白的模样,慕阳晨忍不住感叹一声老天爷为何是如此的不公平。 卓心柔带着太医很快赶回了太仪殿,此时柳慕影安静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楚译星独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柳慕影的手,希望自己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殊不知此时的柳慕影根本无法感觉的到。 “你过来,我与你说几句话。”太医匆匆走进床前,示意大家到门外去等候,楚译星虽然不想离开,可却也不想打扰到太医,于是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门口观察着,就在此时,卓心柔对着楚译星摆了摆手,将他带去了门口,身后还跟着慕家三兄弟。 “如今宫中战事已经平复,可城中却还在战斗着,本宫担心慕大人一个人无法抵抗的住,希望你带着剩下的人能够前往支援,至于柳姑娘,你大可放心的交给本宫,本宫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卓心柔到底还是以大局为重的,虽然她很能够理解现下楚译星的心情,可柳慕影和这整个国家的安危比起来,终究还是不值一提的,因此,卓心柔奉劝着楚译星到宫外去与慕青峰并肩作战,希望这场战事能够早点结束。 “是,那慕影她就拜托给王后了。”楚译星其实是有些为难的,若柳慕影相安无事,自己定是会前往出宫,与慕青峰一同并肩作战,击退东瀛大军,可如今柳慕影伤的如此严重,楚译星是真的半步都不想离开她。 可转念一想,自己待在这里又有何用呢?终究柳慕影已经受了伤,想来与其这般陪在柳慕影的身边低迷着,还不如赶到城中去帮慕青峰的忙,这样早点结束战斗,也好让西夏国早些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震宇与卓心柔端坐在外厅中等候着太医的消息,门外熙熙攘攘的尽是些士兵在搬运着尸体的声音。 林震宇从未如此愧疚过,或许是因为他为人太过正直,以至于在看到柳慕影为了保护自己而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王不要太担心了,柳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相安无事的。”看着林震宇紧攥着自己的双手,卓心柔上前一把握住林震宇的手,随后开口安慰着,可这话说出来连卓心柔自己都有些不信。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柳慕影受伤的位置正好在心脏处,而且当时便昏迷不醒,且胥卿又迅速将剑拔了出来,导致柳慕影更加失血过多,现下想来怕是柳慕影早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了。 “朕亏欠这丫头太多了,她与朕并无半分关系,如今竟两次救了朕的性命,希望这一次老天爷能够眷顾她,让她相安无事,否则,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震宇一脸凝重的看着卓心柔,心中揣揣不安,要知道,他还从未如此这般担心过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第三百七十八章 梦中的呢喃 看着林震宇内疚的模样,卓心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安慰才好,于是只能闭口不言,在心中苦苦祈祷,希望柳慕影能够相安无事。 此时的城中也并非安宁,东瀛大军还不知道胥卿已经被杀,也不知道此时楚译星身边还带着数万士兵正在城中驻守,于是不断的攻打城门,用箭不行,便往城内丢火把,很快,城中的一千士兵便抵挡不住。 城门失守,东瀛大军迅速冲了进来,然而他们本以为面对的不过是区区几千人的士兵和夏州城内的老百姓,可万万没有想到,此时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有数万名士兵等候他们的到来,而老百姓,却一个都没有见到。 但东瀛大军见到这阵势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想来他们这一次有五万人马,想要杀他们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因此便步步紧逼,打算直接将夏州城攻破。 可哪知就在两军交战之际,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身后再一次赶来了几万士兵,瞬间将五万东瀛大军给团团围住。 结果很快东瀛大军便因无法抵挡,最后全军覆没,慕青峰与楚译星手底下的人虽然也有大部分的伤亡,可值得庆幸的是,这场战役,他们终究是赢了。 “慕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赶回宫中去看望慕影。”此时已经是接近深夜时分,距离柳慕影受伤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整日的时间。 “慕影怎么了?”慕青峰还不知道柳慕影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楚译星着急的模样,当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为了保护国王,被胥卿刺了一剑,如今正在抢救。”楚译星回想起今日的事情,心中又有些难过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哽咽。 “慕影是个真英雄,别担心,她一定会没事的,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待我将城中的事情处理完后,便到宫中与你会合。” 在楚译星说出柳慕影受伤的时候,慕青峰的心有些忐忑了起来,可他知道,如今这城中的百姓更加需要自己,所以自己就算是想要去探望柳慕影却也无法离开,最后只能安慰了楚译星几句,让他先离开,而自己则晚点再去。 “父亲,我也随楚大人一同前往吧,慕影是我们家的恩人,如今她受了伤,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就在此时,慕阳晨站在一旁也打算与楚译星一同前往,毕竟柳慕影来到西夏以后,自己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是最多的,这么久以来,两个人之间也多少油了些许感情,现下慕阳晨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好,晨儿,若有什么事记得及时告诉我。”看着自家儿子如此重情重义,慕青峰感到很是欣慰,当即便答应了让慕阳晨一同前往宫中去探望柳慕影。 而此时楚译星直接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随即与慕阳晨骑马匆匆而去,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此时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 待楚译星与慕阳晨赶回宫中后,没想到眼前的场景竟会让他们大惊失色,太医院所有人全部都聚集在此,宫女们忙前忙后的时不时端出热水和染血的毛巾,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臣参见王后。”楚译星慌张的走到卓心柔的身边,此时硕大的偏殿内见不到林震宇的踪影。 “事情可都处理好了吗?”卓心柔一脸严肃的望着楚译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是,东瀛大军已经被击退,我们还扣押了一群俘虏,后面的事情现下慕大人正在处理,王后,慕影怎么样了?”楚译星简单的叙述了经过后便开口询问着柳慕影的病情,看着这殿中人来人往各个急匆匆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着。 “哎!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如今本宫不得不将太医院的人全部都召集到此来,现下太医已经进去许久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本宫也不得而知,本宫在想,还是把她的父母找来吧,本宫怕万一......”卓心柔有些无奈,现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柳慕影如今身负重伤,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谁都不知道。 “嗯,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楚译星不知道自己心中有多疼,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想说说不出来,如今他只是有些悔恨莫及,可终究是晚了。 “楚兄,现下她需要你,你还是留下来吧,我这便往南魏快马加鞭送信去,我想柳伯母与柳伯母很快便会来的。” 慕阳晨看着楚译星颓丧的模样,便让他留了下来,而自己则返回到家中与母亲商议此事,看看是主动到南魏去将二老接过来,还是给他们飞鸽传书。 楚译星自然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柳慕影,于是便点了点头,拍了拍慕阳晨的肩膀,随即目送走了慕阳晨。 结果就在慕阳晨才刚刚离开不久后,只见太医便一脸沉重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并且无奈的摇了摇头。 “黄太医,她的病如何了?”楚译星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慌张的询问着,可看到黄太医正无奈的摇着头,顿时心凉了半截。 “那剑并没有刺到心脏的位置,稍微偏了些,可因为她失血过多,现下病情实在是太重了,若她的求生意识强烈些,倒也稍微好办点,可她的求生意识实在是有些微弱,所以恐怕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黄太医替这个女子有些惋惜,他不明白如此年轻的一位姑娘,为何求生意识会这般弱,为何不想活了。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到底她是能活还是不能活?”楚译星对黄太医说的话有些迷茫。 “若她有很强的求生意识,我想她是可以活下来的,可若她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怕我们这群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如今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该包扎的伤口我们也包扎了,该用的药我们也都用了,且这一次用的药材全部都是最珍贵的,对不起,楚大人,我们尽力了。” 黄太医这样说来楚译星这才明白,原来柳慕影是有活着的机会的,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想继续活下去。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对于黄太医的道歉,楚译星并未多说什么,如今他只想进去见一见柳慕影,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他都想陪伴在她的身边。 “当然可以,对了,楚大人,方才我们在给柳姑娘诊治的时候,她在昏迷中不停的呼喊着王爷,到底这位王爷是谁我便不得而知了, 你是她的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此人是谁,若是你认识,最好是把他请过来,既然柳姑娘在昏迷中还不停呼喊着他,想必这个人一定对柳慕影很重要,若是他能来,柳姑娘的病没准会出现转机。” 在点头示意楚译星可以进去后,黄太医突然想起来了方才柳慕影一直叫喊着的人,虽不知道此人的名字,但却知道此人对她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否则,不可能在身负重伤之时,心心念念着他,因此,黄太医向楚译星提起,希望他能够尽快找到这个人。 “怕不是那位南魏的睿王吧,想来如今也只有他了,既然如此,楚译星,我看你最好是想办法把他最起码他来了,或许柳姑娘还会有一线生机。” 还没等楚译星开口说话,卓心柔便明白了那位柳慕影口中的王爷是谁,其实卓心柔也是私自的,她并不希望卫楚翰来到这里,笔毕竟他现下是自己的女婿,是林钰雪的夫君。 可是转念一想,柳慕影到底是为了救林震宇才会身负重伤,若自己现下再这样自私自利,为了林钰雪的婚姻,而阻止卫楚翰前来,自己岂不是枉费了柳慕影的心意? “可我并不认识此人,与他也从未见过面,若这一次我贸然前去,怕他也不会相信,不如这样吧,把这件事情通知给慕阳晨,让他在给柳家写信的时候一并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通过他们去将那睿王找来,想必不是一件难事。” 楚译星心里自然明白,柳慕影口中叫喊的王爷正是卫楚翰,虽然自己心里很不爽,可如今人命关天,若卫楚翰的到来真的能让柳慕影活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来人,去通知慕家。”听到楚译星的想法,卓心柔点了点头,随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身边的太监,并命他即刻赶到祖儒府,以免耽误了时间,误了这件事情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吩咐好了过后,卓心柔便到了旁边的太平宫去探望林震宇,这一次林镇宇本就还在病中,而且今日又受到了惊吓,如今身体也有些不舒服。 而楚译星送走了卓心柔以后,便独自进入了房中,此时柳慕影正一个人躺在床上熟睡着,身旁伺候的丫鬟见到楚译星走进来,于是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望着柳慕影面无血色的模样,楚译星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若不是这次的事情,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般深爱着柳慕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牵扯到这里来,若不是因我,你根本不会受到伤害,求求你,早点醒来好不好。”楚译星呆坐在床榻前紧紧握住柳慕影那只冰冷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眼底泛起了红来。 可柳慕影并未回答他,只是像一只安静熟睡的小猫一般,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的安安静静地休息一番,这几年来,她太累了,太辛苦了,为了柳家,为了睿王府,为了自己,如今又为了别人。 三番五次,让自己深陷于危险之中,可她从未有一句怨言,也从未埋怨过半分,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命运却是如此的多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楚译星不断的在柳慕影的耳边说着那些感言肺腑的言语,尽管柳慕影一直都没有回答过他什么,可他仍旧坚持不懈的与她聊着,天南地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是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琐事,统统跟柳慕影讲述了一遍。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故被抓 连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一聊,便是一夜,直到第二日一大早,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内打算给柳慕影擦洗,楚译星这才察觉到这么快便已经天亮了。 “楚大人还是回去睡会吧,柳姑娘交给奴婢照顾便好。”看着楚译星此时还在穿着血衣,而且脸色有些苍白,侍奉的丫鬟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便好言相劝着让他回府休息一番。 “交给我吧,你下去便是。”虽知道丫鬟说出这番话是出于关心,可楚译星却时刻都不想离开柳慕影,于是当即便起身将水盆接了过来,打算自己亲自给柳慕影擦拭一下手部和脸庞,可就在刚刚结果水盆的那一霎那,竟然当即晕倒在了地上。 “楚大人,楚大人!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咣当”一声,只听水盆打翻在地,满满一盆温水随即在地上肆虐的流淌开来,丫鬟摇晃着楚译星的身体,喊着他的名字,可楚译星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连忙大声的朝门外呼喊了起来。 随后站在门口的两名太监听到房间内丫鬟的叫声,便一路小跑着跑了进来,只见楚译星竟然晕倒在了地上,于是二人吩咐着丫鬟到太医院去寻找太医,随后他们俩便将楚译星搬到了另外一处偏殿。 经过太医仔细的检查,这才终于找到了楚译星晕倒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他昨日在帮助慕青峰与东瀛大军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了腹部。 只是因为当时伤口并不是很深,楚译星并未感觉到自己有多痛,随后他回到宫中又未及时治疗,整整一夜未睡,这才导致了伤口感染的越发厉害了起来。 “哥,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像变成了一座空城一般?四处都充斥着血腥味。”萧亦然与萧羽言二人急匆匆赶到夏州,结果才刚刚进城,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要知道夏州可是西夏国的国都,按理说应该是最该热闹非凡的,怎么如今竟然显得如此萧条?看起来像是刚刚打过架一般。 “来之前听闻西夏与东瀛大战在即,看着这副架势,想来应该是在之前已经交战过了,可我们来之前还没动静呢,怎么只是这几日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萧亦然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第一反应便是这几日西夏国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这里不会变成这般,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就算是两国交战的话,按照西夏国的实力,也不该被东瀛大军给攻入城内,毕竟东瀛是四个国家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前面好像有官兵,我们去问问吧。”就在萧亦然疑惑之际,萧羽言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官兵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顺着萧羽言的视线望去,萧亦然果然发现前方有人,于是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去。 “站住,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明令禁止任何人走动吗?”还没等兄妹俩开口询问,只见其中一位官兵竟然直接走上前来伸手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这位官大哥,我们是从南魏来的,这一次是来找朋友的,只是刚刚走进这城中,发现这里好像出了些大事,所以这才想来问问发生了什么。”看到官兵的态度有些不抬好,而且现下还一脸严肃的模样,萧亦然连忙称呼对方为大哥,随后一脸热情的询问着。 “滚开,这里没你们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还有,既然来到我夏州城,就给我老实点,别四处乱走动,这一次也便罢了,下一次若是再被我发现你们出现在街上,小心我把你们抓回去。” 虽然萧亦然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可是官兵似乎并不买账,而且看着两个人是外地人,便有些欺生,态度也十分差劲。 “诶!你这个人好不识抬举,跟你说话这般客气,你竟然如此蛮不讲理,都告诉你了,我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看到这里一片狼藉,所以才走上前询问,你不说也便罢了,也不必这样教训我们吧?我瞧着你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说话的?” 看着官兵态度这般强硬,并且还说了些难听的话来,萧羽言有些不开心了,想来他们好歹也是个有威望的人,虽然来到这西夏人生地不熟的,可他们又没惹是生非,凭什么这官兵就这般不客气,于是直接走上前对着官兵说了些难听的话。 “你这女子好刁蛮,说话如此难听,我看不识抬举的倒是你,来人,把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人给我抓起来。” 官兵好歹也是个首领,除了自己的上级领导意外,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与他讲话,更何况还是两个外地人,于是当即便发起火来,叫喊着身后的几名士兵把二人给抓了起来。 “都告诉你少说几句了,你就是不听,如今这里不是南魏,是西夏,你怎么敢在这里放肆?对不起,这位官大哥,我这个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才是啊。” 眼看着二人重要的事情还没办呢,便被人给抓了起来,于是当着官兵的面,萧亦然小声训斥着萧羽言,随后强颜欢笑着对着官兵低头认错,希望他能够放过他们。 “你若像你哥哥这般会说话,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你们想让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她给我道歉。” 看着萧亦然开口道歉,官兵有些不屑一顾了起来,此时在这里他是老大,自然什么都是他说了算的,想来方才萧羽言出口中伤他,让身后的这群士兵都听了去,如今萧羽言若不开口道歉,官兵日后又有何颜面去管教自己的下人。 “呸!要老娘给你道歉,你且等着吧,我告诉你,我认识慕青峰,你们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日后你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萧羽言仗着柳慕影与祖儒府的关系修好,于是便在这种危难关头,直接提起了慕青峰的大名来,虽然她猜测着此时慕青峰出了事,提起他的名字或许并没有什么用处,可好歹慕青峰在西夏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没准就好使呢也未曾可知啊。 “哼!你们这两个外地人口出狂言不说,如今还敢在这里冒充认识慕大人,你们可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慕大人的身边,可从未见过你们二人,我瞧着你们两个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骗子罢了,来人,把他们给我带走,我懒得与他们纠缠。” 在萧羽言说起慕青峰名字的时候,官兵是有些愣了神的,只是在片刻打量着二人后,他发现这两个人穿着朴素,且看似十分陌生,并不像是慕青峰的朋友,于是也没有深问,便命自己手底下的人将兄妹二人还有清肃阁中的几个弟兄一并给抓了起来。 “你这个狗官,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若是不死,定要你好看。”萧羽言本来是有五成胜算的,可如今没想到那五成的胜算根本不值一提,更没有想到作为慕青峰的手下,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于是萧羽言当即便对着官兵大喊了几声。 若不是因为萧羽言是个女子,官兵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只是看她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而且现下自己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也便没有再继续理会。 “你这丫头,你哥我的命,迟早要坏在你的手里,你可记得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如今柳慕影命悬一线,你不着急去寻找她,竟然还在这里与人吵架,难道让你低个头认个错就那么难吗?现下好了,你我都被关进牢中了,我看你还怎么去找柳慕影。” 萧亦然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萧羽言,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就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自己这个妹妹,每一次都会在做重要事情的时候跑出来坏事,这一次也不例外,临行前自己因为担心,还特地嘱咐过她,可终究是无用之谈。 “是他说话太过分了,你是清肃阁的阁主,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气。”看着哥哥责怪自己,萧羽言觉得有些委屈,她以为自己并未做错什么。 “你啊你,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本以为萧羽言会后悔,可没想到她竟这般不知悔改,顿时气的萧亦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萧亦然心里一直在思考着进入大牢以后要如何想办法才能逃出生天,可此时的萧羽言却仍然在想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咒骂着那名不识趣的官兵。 “参见慕大人。”就在几人即将走进府衙之时,只见一路看管他们兄妹俩的几名士兵竟然突然对着眼前一个英俊潇洒,气度非凡的年轻人打起了招呼,并且称呼他为慕大人。 难道此人就是柳言博口中所说的那位慕青峰吗?萧羽言在心中暗自揣测着,可她明明记得柳言博告诉她,那位慕青峰与他是多年的挚交,且年纪是差不多的。 “发生了何事?这两个人是谁?”慕阳熙前脚刚过踏出府衙的门槛,便看到了两个身着南魏服装的萧亦然与萧羽言,且还注意到身后还有几个人,看起来应该是这二人的随从。 “回大人的话,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谎称是慕大首领的朋友,属下以为他们怕是趁此时机偷偷潜入来的内探,所以这才及时将二人拦了下来打算先将二人关押起来再向慕大人禀报。” 士兵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慕阳熙,这言语之中从未提起过方才的那名官兵,似乎,他已经认准了他们二人就是骗子,所以才主动说出是自己将二人给抓了起来,想来应该是要在慕阳熙的面前邀功领赏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两个人是柳慕影的好友。 第三百八十章 食言 “哦?你们认识我家父?请问你们是何人?”慕阳熙虽然很年轻,可这么多年跟随在林震宇的身边,什么样没有见过,是不是骗子,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眼看着萧亦然看起来像是个有身份的人,且身着打扮也很不凡,当即便想来,二人并不是骗子这样简单,于是他态度温和的看着萧亦然,开口询问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若我没猜错的话,想必您应该是慕青峰慕大人的家子吧,其实我们的确是说谎了,我们并不认识什么慕大人,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认识柳慕影,我们是她的好友, 前几日她的父亲收到一封来自你母亲的信件,上面写明柳慕影如今正在给你们的国王治病,所以柳慕影的父母现在很是担心,可因为上了年纪无法亲自赶来,所以这才派了我们来探望她。” 萧亦然一脸笑意的看着慕阳熙,在说起自己方才说谎的时候,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们都下去吧。”慕阳熙虽不知道二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想来他们即然把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想必多半是真的,于是当即吩咐了几名士兵离开,随后自己便带着他们赶往了祖儒府去见慕青峰。 “今日还要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怕是我们兄妹二人如今早已误入牢狱了。” 一路上慕阳熙安静的走在前面,什么话都没有说,萧亦然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便主动开了口像慕阳熙道谢。 “你们若真的是柳慕影的好友,我想有一件事你们应该知道,慕影她...现下身负重伤,正在宫中治疗,如今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们若是想要去见他,待会见过父亲后,再一同前往皇宫吧。” 其实这一路上慕阳熙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就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二人,说了怕他们担心,可若是不说,又怕他们会生气,于是在内心纠结了许久过后,这才决定将柳慕影已经出事的事实告诉了萧亦然与萧羽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会身负重伤?我们在来之前曾看过你家夫人送去的信,信中说慕影现在很安全,而且已经将你们的国王成功治好,我们在收到信的第二日便赶来了这里,想来不过是三日的时间,怎么现下就出事了?” 听到慕阳熙提起柳慕影现下生死未卜,萧亦然和萧羽言两个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本以为这一次来会见到一个大活人,可没想到,这一次连是否能见到都是未知数了。 萧羽言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当即迈着匆忙的小碎步走上前,直接拦住了慕阳熙的脚步,随后一脸着急的质问着他,三日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之前家父被卷入一场下毒事件之中,此事因为关系到国王,因此有些棘手,而当时国王的病又是宫中太医无法医治的了的,因此我们便找来了慕影去治疗,结果是成功的, 就当我们都在庆幸的时候,却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我们的丞相,胥卿,他为了逼宫,因此陷害了我的父亲,将国王毒害,随即在昨日他将东瀛大军引进城内来屠杀百姓,并威胁国王若是不肯让位,便让东瀛大军将西夏杀个片甲不留, 后来是楚译星及时赶到,将国王救下,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大家厮杀之时,那胥卿不甘心,便偷偷拿着剑跑到偏殿去刺杀国王,慕影她为了保护国王,因此被胥卿用剑刺入了心脏,现下已经危在旦夕。” 看着萧羽言一脸紧张的质问着自己,慕阳熙像二人陈述了昨日所发生的事情,此时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也希望柳慕影能够苏醒,可有些事情,并非是自己能够左右得了的。 “都怪你,都是你们,若不是你们不让慕影去给你们那狗屁国王治病,慕影就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为了保护你们的国王而丢了自己的性命,呜呜呜...该怎么办啊哥,我们来晚了。” 萧羽言从未如此崩溃过,在听到柳慕影如今危在旦夕的那一刻,她疯狂的推搡了慕阳熙一把,随后扑倒在了萧亦然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好自责,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来,若是她们早几日到达这里的话,怕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对不起。”看着萧羽言和萧亦然难过的模样,慕阳熙内疚的低下了头,的确,在这场事件中,慕家的责任是最大的,可是当时谁都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她们可以预知的话,就不会让柳慕影入宫了。 “羽言,你听我说,如今慕影是危在旦夕,她还没有离开我们,她这么善良,我相信老天爷定会眷顾她的,现下我们应该赶紧去见慕大人一面,将信交给他,然后到宫里去探望慕影,没准她看到你来,一高兴,就突然醒了呢。” 萧亦然又何尝不难过,他也替柳慕影这个好朋友感到不值得,可如今就算是难过又如何,伤心又如何,到底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早点见到她,然后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萧羽言虽然有些崩溃,可听到萧亦然劝说着自己,想来的确是在理,于是当即便松开了那双紧紧拥抱着萧亦然的手,随后一边控制不住的大哭着,一边跟在萧亦然的身后,几个人很快便到达了祖儒府。 此时慕青峰与迟映雪才刚过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打算带着慕阳旭到宫中去探望柳慕影,可还没等走出门呢,便看到慕阳熙带着几个陌生人进入到了府中。 “熙儿,这几位是...”慕青峰呆滞的看着慕阳熙身后的两个人,有些好奇着她们是谁,为何会穿着南魏的衣裳,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爹,这两位是慕影的好友,也是这一次柳伯伯派来探望慕影的,他们说,有信要交给你。”慕阳熙一脸颓丧的介绍着萧亦然与萧羽言,心情有些复杂。 “哦,快快有情。”慕青峰听到这两个人是柳言博派来的,于是当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迎二位到屋里去坐。 “不劳烦了,这封信交给你,慕老爷,我们听闻了慕影如今身在宫中危在旦夕,想问问你们现下可有时间带我们走上一遭吗?” 萧亦然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到屋里去坐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了慕青峰的受伤,随后便催促着几人现下赶往宫中去探望柳慕影。 “关于慕影,我要说声对不起,柳兄曾千叮咛万嘱咐交代我要照顾好他的女儿,可我终究是食言了。” 或许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如今慕青峰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沧桑感,他望着眼前的两位年轻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来表示自己有多么的内疚。 “慕老爷言重了,如今这般是谁都不想看到的,而且这件事情的源头也不再你们,现下我们还是去看看她更为重要一些。” 萧亦然到底是代表不了柳言博的,所以即使近日慕青峰与慕阳熙都对他们说了抱歉,可萧亦然终究是无法回应的。 “宫中毕竟是禁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们二人若是要去就一同随我们来吧,正好我们现下也打算入宫,可你们身后的这几位,怕是要留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慕阳旭终于开了口,他对柳慕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一份感情,从前,他非常厌恶这个女人,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他却对柳慕影有所改观。 “阁主...”听到慕阳旭说起他们几个人无法一同入宫,只见其中一个人有些不太高兴,毕竟萧亦然是他们的主子,他们也非常担心萧亦然若是进了宫是否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很想要与萧亦然一同前行。 “罢了,你们且先留在这里吧,若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慕老爷,我们走吧。”萧亦然明白属下的意思,他们是在担心自己,可萧亦然想来,就算是带着他们几个人进了宫,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只凭他们一己之力。 是根本无法与任何人抗衡的,更何况有慕青峰在身边,他们也不会发生什么困难,于是当即便吩咐了几人留在了祖儒府,随后慕青峰带着大家一同入了宫。 这一路上,萧羽言从未感觉到如此漫长过,望着这夏州安静的大街,她想起了自己从前与柳慕影的种种场景,想不到许久未见,这一次竟然就要看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里,萧羽言便忍不住想要哭,结果越哭越大声,越大声越难过,萧亦然坐在一旁不断的用丝帕给她擦试着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是止不住的喷泉一般,不停的掉落下来。 这一幕让坐在一旁的慕阳旭与慕阳熙看的都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想不到,原来好姐妹也可以如此感情深厚,实属不易。 “别哭了,若一会见到慕影,她看到你是这般样子,定会训斥你一番,更何况如今她是否真的危在旦夕,我们还都不确定,万一经过这一夜的治疗,她好起来了呢?” 看着萧羽言一路上一直都在哭,萧亦然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把柳慕影给搬了出来,以此来劝说萧羽言。 “嗯,我记住了,待会不管慕影是什么状态,我都不会在她面前哭。”别说萧亦然这一招还真是管用,想不到萧羽言竟然真的不哭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刻骨铭心的爱 早几日前一直热闹非凡的宫廷,如今因为胥卿与东瀛大军这样一番闹腾,早已经变得今非昔比,多少无辜的生命于昨日命丧在此,已经有些数不清了,可值得庆幸的是,这场战役终究是赢了,林震宇保住了他的王位,西夏国也成功打败了东瀛。 唯独柳慕影与楚译星,最终成为了这场战役中的牺牲品。 安静的太平宫前,这几日白天黑夜都会扎堆不少人,有宫女,有太监,有后宫的嫔妃,也有提着药箱的太医。 在太平宫中住着正主,如今因为余毒未清,再遇惊吓,现在病倒在床,食不下咽,隔壁的偏殿住着那个曾两次拯救林震宇性命的人,如今危在旦夕,昏迷不醒。 慕青峰带着一家子人还有萧亦然两兄妹走近太平宫之时,望着这里热闹的模样,心中有些沉重。 “臣参见王后。”在见到卓心柔的那一刻,慕青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若不是现下柳慕影病重,林震宇也病倒,想必自己如今又回到了大牢之中吧。 “起来吧,慕大人,这一次你辛苦了,要不是你及时召回了各州城大军,怕是这一次我夏州城真的要失守,黎民百姓也要遭殃了。”望着慕青峰凝重的模样,卓心柔开口夸奖着他,此时似乎并未有想要责怪他,或者是要将他打入大牢的想法。 “回王后的话,这都是臣应该做的,今日臣来是想要来探望一下国王,不知国王现下可有时间。” 慕青峰此时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听一些夸奖的话,他只想赶紧去探望一下国王,在打过招呼后,然后去看看柳慕影现下如何了。 “你这会怕是来的不是时候,昨日王一夜未睡,方才刚刚睡着,想要见他怕是不行了,不过柳姑娘就在隔壁,你可以先去探望她。” 卓心柔自然明白慕青峰带着一大家子人来是何目的,于是当即便主动说出了柳慕影所居住的位置,示意几人去瞧瞧。 “是,若是没有什么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听到卓心柔主动提起,慕青峰当然开心,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这两位是谁?为何本宫从未见过?”就在卓心柔打算点头答应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慕青峰身后站着的萧亦然与萧羽言,看着他们身着的衣裳并不像是西夏人,于是当即起了疑心,如今这夏州城才刚刚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万不可在这个时间再出现任何差错。 “回王后的话,这二人乃是柳慕影的好友,这一次是专程来探望她的。”听到卓心柔询问,慕青峰也没有隐瞒,想来卓心柔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现下柳慕在这宫中也并未有什么亲朋好友,如今自己将他们二人带来,正合时宜。 “原来如此,那柳姑娘如今这般,她的父亲母亲可通知了?”听到二人是柳慕影的好友,卓心柔便没有再多问,只是突然想到,如今柳慕影生死只在一念之间,还是要尽早将她的父亲母亲接来的好。 “回王后的话,晨儿已经去寄信了,相信很快柳言博夫妇便能收到。”慕青峰一脸凝重的提起慕阳晨去送信的事情,想来这一次为了让柳言博夫妇俩快点能够收到信件,慕阳晨特地吩咐了人快马加鞭,一刻都不得停留,只有按照这个速度,柳言博与莫新兰才能够在不到两日的时候收到信件。 “那就好。”卓心柔点了点头,此时也便放心了,在简单的嘱咐了眼前的几个人,待会进入房间后尽量安静一些后,这才示意几个人离开,而后自己便回了太平宫去侍奉林震宇。 此时偏殿内只有两名太医在一旁休息,防止柳慕影随时随地发生任何意外,因此,二人不敢离开,房间内一名宫女正在一口一口的给柳慕影喂着刚刚熬好的粥,可柳慕影因为昏迷不醒,导致那粥根本送不进口中。 “见过慕大人。”看到慕青峰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宫女连忙起身对着慕青峰行了个礼,随后站在一旁候着。 “现如今姑娘如何了?状态可好些了吗?”慕青峰走上前询问着宫女,柳慕影的近况,而迟映雪与萧羽言两个人则跑到了床前去哭诉。 “还像昨日那般,太医说,姑娘的求生意识太微弱了,所以状况不容乐观。”宫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感到有些惋惜。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到宫女说柳慕影的状态不容乐观,慕青峰的内心又沉重了起来,他好担心柳慕影,生怕她会再也醒不过来。 “慕影,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羽言啊,我来看你了。”萧羽言的眼泪滴落在柳慕影的手臂上,从最初的温热,渐渐变的冰冷。 “你为何要这样,你难道真的想就这样撒手人寰,不管我们了吗?你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爱你的人,你为何不能让自己变得坚强些!” 萧羽言紧紧握着柳慕影的手,看着她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的模样,萧羽言有些又担心又生气,她不懂,她为何要这般,这个世间明明还有很多她爱和爱她的人啊。 “你醒醒啊,柳慕影,你若是在不醒,我便不理你了。”萧羽言自言自语着,可柳慕影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她有些着急,于是摇晃着柳慕影的手臂,可终究还是无用的。 “姑娘别这样,如今她需要静养。”眼看着萧羽言的力气十分的大,摇晃着柳慕影的手臂,害得柳慕影整个身体都在晃动着,迟映雪在一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轻声提醒了几句。 “哥,现下该怎么办才好?”听到迟映雪提醒,萧羽言发现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于是当即便松开了双手,随后望向了萧亦然,那眼神之中充斥着不知所措,让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怕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能靠她自己了。”萧亦然也很无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从前活蹦乱跳的女子如今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谁都有些觉得惋惜,可她明明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是她不想把握这一次的机会,那么谁又能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呢。 “不如,我们把她带回去吧,我不希望她客死异乡,她的家在南魏,我想她不管最后如何,都一定想要待在南魏。” 就在此时,萧羽言竟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将柳慕影带回南魏去修养,一来是因为萧羽言不希望柳慕影客死异乡,而来是因为这里的太医萧羽言也信任不过,想来如今若是带柳慕影回去,没准有李贤澈在,就能够将柳慕影治好也不一定。 “万万不可,如今姑娘的伤势过重,若是再四处挪动,我担心她的伤口会受不了,我今日已经吩咐了晨儿在送走信后就到青州去走上一遭,将程文程神医请来,虽并不能及时赶来,可有他在,我想姑娘的病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听到萧羽言有要带走柳慕影的想法,慕阳熙当即站出来第一个不同意,如今柳慕影是在西夏出的事,若现在让她回去南魏,岂不是要被这天下人耻笑他们是忘恩负义的人吗,更何况这路途颠簸,柳慕影也未必能够忍受的了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吗?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们所说的那个叫程文的神医,如今又需要多久才能到达?” 听到慕阳熙一口回绝自己的想法,萧羽言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如今这里最为亲近的人便是自己了,萧羽言以为,自己有权利代替柳慕影做主。 “王爷...对不起,王爷。”就在大家正在议论纷纷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萧羽言回过头望去,发现此时柳慕影的嘴巴在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慕影,我在,你方才说什么?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萧羽言将自己的耳朵凑到柳慕影的面前,一边小声的嘱咐着,一边仔细的听着柳慕影呢喃。 “王爷。”柳慕影此时其实并不是清醒,只是在这昏迷之时,她不断的在做梦,梦里都是她与卫楚翰,如今,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所以才忍不住呢喃着。 “她说了什么?”在柳慕影小声的说出这两个字后,便没有再说话,而萧羽言一脸凝重的缓缓起了身,看起来有些愣神,萧亦然站在一旁望着呆愣的萧羽言,一脸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她说王爷。”萧羽言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柳慕影脑海中念念不忘的,仍然还是卫楚翰,难道,是因为如今她与卫楚翰分开,因此才不想求生的吗?那相比她未眠夜太傻了一些。 可萧羽言不了解的是,她永远无法理解柳慕影与卫楚翰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么深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那种彼此印刻在心中的人,并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经过大家的再三斟酌,最后终于决定将柳慕影留在此地养病,因为萧羽言的想法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要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舟车劳顿,怕是任谁都不会答应的事情。 整整三日,萧羽言都不知道这几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每日陪伴在柳慕影的床榻前,一刻也不愿离开,为她擦试身体,喂她吃药,用膳,在床前和她讲述她们两个人的过往,还提起自己打算与清墨成婚的事情,让她去给自己主持大局。 萧羽言希望这些个小事,能够激起柳慕影的内心,让她振作起来,让她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卫楚翰,还有很多爱她的人,父母,朋友,都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然而,柳慕影除了脉搏越发微弱以外,再无任何反应,在听到太医说起让大家为她准备后事的时候,萧羽言崩溃的站在原地,这一刻,却突然没了眼泪。 她,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就不能再等等卫楚翰吗?就不能再等等那位神医程文赶来吗?难道,她真的忍心抛下父母,抛下朋友,抛弃一切,想要撒手人寰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救命稻草 昏暗的烛光照映在卫楚翰的脸上,显得脸色有些苍白,最近虽然很少在想起柳慕影,可因为无法许久都无法接受柳慕影不在身边的日子,导致他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却还是有些食不知味,渐渐的,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王爷,柳大人求见。”莫离站在门口轻扣着房门,心里有些疑惑为何柳言博会在深夜到访。 “不知柳大人今日突然登门拜访,所为何事啊?”卫楚翰本是不想见的,可是想到柳言博在深夜突然来到这里,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于是当即便打开房门,一脸镇定的看着他,心中却是十分的疑惑。 “睿王,老夫今日给你跪下了,请你无论如何,一定都要救救慕影。”在见到卫楚翰的那一刻,柳言博二话不说便直接跪在了卫楚翰的面前,直接磕了三个响头,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柳大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我与慕影虽已经不再是夫妻,可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仇与怨,她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我一定会帮助的。” 在听到柳言博说起柳慕影出事的那一刻,卫楚翰感觉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很想要快马加鞭的跑到柳慕影的面前去保护她。 “前几日东瀛攻打西夏,慕影为了保护西夏王,被歹人刺了一剑,如今已经是危在旦夕,来信上说,怕是时日无多了,可她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叫喊着王爷,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去见她一面,不管她这一次是否能度过难关,我都希望你能去给她一些鼓励。” 柳言博是实在没了办法,所以才会来求卫楚翰,希望他无论如何都去见见柳慕影,或许,如今卫楚翰才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柳大人怕是说笑了,是慕影离开我在先,当初她已经在信中写明了早已经爱上了那位西夏的大将军,如今又怎会在昏迷之中念叨着我的名字呢?更何况这一次就算我去了,怕是也终究是无用的,反倒是你们,作为她的父母,想必一定会比我还要激励人心。” 卫楚翰无法言说自己此时此刻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他总觉得,柳言博所说的全部都是假话,当初离开自己的也是柳慕影,想来如今又怎会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老夫所言句句属实,你与慕影夫妻多年,难道你真的忍心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吗?或许至此以后,你们二人再也不会再相见了。” 柳言博无法猜测卫楚翰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方才还说若是柳慕影遇到什么困难,他一定会帮助,可如今自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请求,他却不愿意答应。 “不是我不想去见,只是,我去见了又能如何呢?你以为她的生死,当真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吗?” 其实卫楚翰并不是不想去见,只是,柳言博已经说了,柳慕影现下危在旦夕,若自己去了,只会徒增伤悲,更何况如今自己才刚刚尝试着不去想起柳慕影,他真的不想再与柳慕影有任何关系,毕竟,二人早已经不是夫妻。 “好,即然如此,那老夫也不打扰王爷了,若老夫知道你是这般绝情,今日定不会来到这里求你。” 柳言博万万没想到卫楚翰会拒绝自己,于是当即心凉了半截,想要言语嘲讽几句,现下也没有那个心思,于是在话音落下后,便扭头打算离开睿王府,看来这一次,只有她们夫妻俩赶去西夏了,希望这一次能够还来得及见到柳慕影最后一面才好。 “柳大人请等一等。”然而就在柳言博刚刚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此时林钰雪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并让柳言博等候在一旁,随后自己走到了卫楚翰的身边去。 “王爷,我嫁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快要过年了,突然很想念父王与幕母后,不知王爷可有时间陪同我一起回去探望一下?” 林钰雪其实站在门口已经听了许久了,早几日前才刚刚收到信说柳慕影救了林震宇一命,想不到如今西夏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林钰雪作为公主,自然也是很担心自己的父王与母后的,因此想要回去探望一下。 加上林钰雪猜想着卫楚翰大概是想要去的,只是考虑到若这件事情被严勤给知道的话,怕是又要给睿王府安上虚有的罪名,到时候相信会牵连整个睿王府,大概是因此,卫楚翰才没有去的吧。 所以林钰雪这才当着柳言博的面,故意提起自己想要回西夏,而卫楚翰则算做陪同,想来若这样去西夏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严勤或者方秦岳知道的话,想必也一定说不出来什么的。 “你...”卫楚翰有些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钰雪竟然是个如此明事理的女子,竟在这个时候化解了自己心中的一些顾虑。 “王爷,这一次若是错过了,怕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不管怎样,我想你都该去看看她,而且,我想你是想要去的,只是碍于如今你置身于牢笼之中,进退两难,因此才无奈拒绝柳大人,可这一次若我肯当你的挡箭牌,想必到时候谁都不会说出什么来。” 林钰雪知道卫楚翰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放系柳慕影,只是他很少提起而已,但并不代表他的心中从此便没有了那个挚爱的女人,这一次,林钰雪愿意做一架桥梁,为卫楚翰铺平道路,做一根线绳,牵引着二人相见,因为,她不想看到两个彼此还又牵挂的人,再继续这样互相折磨了。 “钰雪,谢谢你。”卫楚翰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林钰雪猜中了,的确,他之所以拒绝柳言博,就是因为担心自己若去了西夏,会被方秦岳抓到把柄,到时候定会牵连了整个睿王府的人,甚至是玄策盟。 要知道,柳慕影就算再重要,可她毕竟是身在西夏,就算自己不去,想必她救了西夏国王,那国王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死去,可自己却是不同,因为自己稍有动作,便会害得几百条无辜的生命死去。 “不要谢我,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如今西夏刚刚经过一场战争,父王与母后也不知道如何了,我很担心她们,所以才会帮助你。” 林钰雪有些口不对心,但她之所以会这样说,只是希望卫楚翰的心里能够好过一点,否则,他一定会惦念着欠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即刻启程吧,柳大人且先回府等我,带我收拾好行囊,便去柳府接你们。”听到林钰雪这样说,卫楚翰由衷的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打发走了柳言博,自己则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行囊。 因为事发突然,而且现下又是着急的时候,卫楚翰本想多带上几个人都不行,如今只有莫离与无邪在府中,于是便只能带着他们二人一同前去了。 在临行前,卫楚翰给玄策盟飞鸽传书嘱咐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清墨要好生的打理好玄策盟,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向自己禀报。 四下无人的长安大街上,两辆马车行走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还有两日就要过年了,可几个人万万没有想到,今年这个年过的却是如此的特别。 要不是柳慕影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想来不止是柳家,还有清肃阁与睿王府,甚至是西夏的慕家,都能好好的过个年吧。 “王后,慕影怎么样了。”楚译星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走去隔壁的偏殿打算去探望一下柳慕影,结果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卓心柔此时正站在殿中焦急的来回踱步着。 “你现下身体还没康复,好好休息便是了,这里还有本宫呢,本来昨日太医已经吩咐了我们准备后事,幸好是慕阳晨回来的及时,将程文给带了来,如今正在房间里紧急救治呢,现下情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看着楚译星嘴唇惨白的样子,卓心柔不免有些替他担心了起来,想来这楚译星还真是深爱着柳慕影,如今都在病中,还惦记着柳慕影的病情。 “臣的伤势并不算什么,谢王后关心。”听到卓心柔说已经请来了程文,楚译星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想来如今柳慕影应该是有救了,毕竟程文作为西夏国最出名的神医,医术之高超远远是要比宫中的这些太医厉害的多的。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柳姑娘的好朋友,这位是楚译星。”卓心柔在与楚译星聊天的时候,注意到此时站在一旁的萧亦然兄妹二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楚译星,好像对此人的身份很是疑惑,于是当即便主动为三个人做了个介绍,但是却不知道,其实萧亦然兄妹二人一直都是对楚译星是有敌意的,尤其是萧羽言。 “原来这位就是楚译星楚大将军啊,早有耳闻,听说前段时间我不在南魏的时候,就是你勾引了我们家慕影,并把她带到了这里来,害得人家本夫妻美满, 如今却是天各一方,楚译星,你如今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你可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译星听说二人是柳慕影的好友,正打算上前主动去问好,结果还没等开口呢,萧羽言便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来生生斥责,当时在场的好些人都看在眼里,让楚译星好生尴尬。 “姑娘此话何意,我不太明白,慕影并不是我带过来的,想来你怕是误会了吧。”看着萧羽言那来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善类,楚译星有些面露难色,他不明白萧羽言为何会这样说。 只是,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从前柳慕影拿自己做挡箭牌的事情,想来,如今怕是萧羽言也误会了此事吧,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即然事柳慕影的好友,却连事实的真相都不知道。 “别装蒜了,你若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了,我告诉你,如今慕影正在病中,我暂且先不与你计较,这一次她没事也便罢了,可若她发生了什么事,我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就算是死,我也要找你一起垫背。” 第三百八十三章 鬼门关走一遭 萧羽言以为楚译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却殊不知其实自己是误会了他与柳慕影,只是碍于现在人多,且这里毕竟是宫中,也不想在这里与他争吵,于是只是讽刺了几句,便退到了萧亦然的身后。 楚译星见状,并未多说什么,想来即然已经误会了,那便继续这样下去吧,即然柳慕影决定瞒着他们,想必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如今就算是澄清事实,也不该自己去说,待柳慕影醒后亲自澄清,怕是要比自己的解释更加值得让人相信些。 而此时就在慕家全家人在一旁打算主动站出来替楚译星解释柳慕影来到西夏是一个人,而且来了以后从未主动去见楚译星的时候,只见楚译星竟然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于是慕家人这才闭上了刚刚准备吐露事实的嘴巴,随后慕阳晨便借口与楚译星聊些重要的事,带着楚译星去了门外聊天。 “为何不告诉他们真相呢?明明是他们误会了你,现下还将慕影受伤的事情全部都推卸到了你一个人身上,你若解释,我想他们会理解你的。” 慕阳晨一副严肃的模样看着楚译星,心中很好奇为何楚译星不肯对他们兄妹作出解释。 “这其中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其实慕影曾经拿我做过挡箭牌,当初她给睿王写下休书的时候,是告诉他爱上了我,虽这并不是事实,可想来她当时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才会找我做挡箭牌的,如今她这两位朋友即然不知情,想来就还是不要说了,反正已经误会了。” 楚译星并未说的太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了又担心别人会笑话柳慕影,到时候再将事实扭曲了,怕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她这一生,命也够苦的,想来如今真的希望老天爷能够眷顾她一下,让她平安的苏醒。” 慕阳晨是听到楚译星话里有话的,可想来即然他不愿多说,自己也便不好再多问。 “程大夫,柳姑娘她怎么样了,可是真的无力回天了?”就在二人站在门口闲聊之际,只见程文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卓心柔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 “想要完全康复不知道需要多久,何时能够醒来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如今命已经保住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程文一脸释然的看着卓心柔,想来皇天不负苦心人,自己紧急治疗了这么久,如今保住了了柳慕影的性命,还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来柳慕影的运气算是极好的,其实早在两个前,程文曾受过一位病人,此人与柳慕影的病情事差不多的,但是那个人却要比柳慕影伤的更加重一些。 当时也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随后因为脉搏微弱,几次差一点就命丧九泉之下,可程文这一生,在自己这里经手过的病人,还从未有一个人死亡,因此这一次这个人,程文也不希望他破了这个先例。 当时程文为了将他救好,白日一边苦苦为他治疗,晚上便熬夜不睡觉研制着可以治疗这种病的药。 终于在程文的不屑努力之下,发明出了一种奇效药,此药有着强心的作用,很适合那个人用。 只是才刚刚发明出来,也不知道是否管用,后来还是那人家属声称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当做是一次实验,没准就会好起来也未曾可知。 因此程文这才给那人用了这种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的确是有显著的疗效,很快,那个人便恢复了过来,脉搏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大概是半个月前,此人才刚刚完全康复。 程文以为,这种药是自己这一生发明的最为珍贵的药物了,想来此药日后定可以拯救很多人,尤其是每日在战场上厮杀的官兵。 因此,他在反复的做了实验后,将这药方无偿送给了青州城各大药房乃至医馆,希望次药能够帮助更多人活下去。 只是因为这药是程文发明的,且只有青州城有此药方,因此夏州城中即使是医术精湛的太医来为柳慕影诊治最后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但好在慕阳晨及时将程文找到了这里来,并在青州城告知了柳慕影现下的状况,程文以为,自己新发明的这种药想必对柳慕影是有效的,因此这才有十足的把握来到这里。 结果自然是好的,柳慕影在奄奄一息之时,成功的被程文从鬼门关中给拉了回来,只是,因为柳慕影的求生意识太差,因此,想要她苏醒,并非一件易事,或许,是因为她自身的潜意识想要离开这个人世,因此,到底何时才能够苏醒,如今只能看她自己的生命力了。 “真的吗?你是说,慕影她活下来了对吗?”看着程文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萧羽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方才自己还在为柳慕影准备着后事,如今想不到这程文便将她从鬼门关给拉拉回来,这仿佛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真的,但虽然她现下已经被我救了回来,可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这就要看她自己了,若是她不想醒来,怕会是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可若她想要醒来,可能待会便会苏醒。” 看着萧羽言眼底泛起了泪花,程文连忙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其实这一次不止是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激动,就连程文自己,也觉得很是自豪。 “那我能否进去看看她?程大夫,谢谢你,真的感谢。”萧羽言这几日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如今听到如此激动人心的事情,瞬间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明明是该先谢谢程文的,可因为柳慕影对她实在是太重要了,于是便先想着要进去探望一下。 “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你们轮流进去,不要一群人一起进去,否则,会影响到她休息的。” 对于程文来说,萧羽言的这番感谢,根本就不值一提,从医的这些年来,程文已经听过了太多的感谢,如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于是要他们对自己说感谢,还不如自己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这样自己也会感到骄傲。 “嗯,知道了,谢谢你,程大夫。”萧羽言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后也不顾别人是否要进入房间,便一个人率先跑了进去。 卓心柔兴奋之余,想起此时林震宇身体内的余毒还未清理干净,趁着这次的机会,连忙与程文说起了早前林震宇中毒的事情,希望程文能在百忙之中去为林震宇探一探。 能够为国王效劳,程文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于是当即便点了点头,提着箱子跟着卓心柔到了隔壁的太平宫去。 而此时,迟映雪趴在慕青峰的怀里,早已经哭成了一个孩子,楚译星呆坐在椅子上良久,终于感动的落下了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次,楚译星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过,在知道柳慕影被救活的那一刻,他真想跪在地上好好的感谢一下上苍,如此怜悯她。 “娘,瞧你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如今慕影终于从鬼门关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爹,你怎么也跟着眼睛泛红了。” 看着迟映雪痛哭流涕着,而此时的慕青峰也眼泪含在眼圈里,慕阳晨一脸高兴的忍不住嘲笑着自己的父母。 “你懂什么,我这是喜极而泣,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来,我的心里有多么难熬,多么的自责,若不是因为我们,慕影又怎会来到这宫中,又怎会遇刺,如今她好了,我自然是最高兴的,现下,我终于不用跑到柳家门口去剜心刨腹了。” 迟映雪这一生还从未如此自责过,唯有这一次,因为他们的大意,害得柳慕影差一点离开了这个人世间,在太医吩咐他们准备后事的时候,迟映雪甚至都想好若柳慕影真的撒手人寰,自己便亲自到南魏柳家去以死谢罪,可如今,值得庆幸的是,柳慕影活过来了,这一次,他们的心终于不会再这般忐忑不安了。 然而,此时有人欢喜有人忧,身在宫中的几位知道了柳慕影如今已经相安无事,各个都高兴的不得了,可此时还在路途上的柳言博夫妻与卫楚翰却是十分的忐忑不安,一路上一直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生怕来不及再见柳慕影最后一面。 时间仿佛像停驻了一般,变得有些悠长,如今这般寒冷的冬天里,卫楚翰的手心都已经紧张的冒出了汗珠来。 虽然他表现的一脸镇定,像个没事人一般,可林钰雪坐在一旁是能够看出来他很慌张的。 “别担心,明日一早,我们便能到了。”起初林钰雪是不不想开口的,可是看到卫楚翰这般紧张的模样,林钰雪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于是这才好言相劝道。 “本王有什么紧张的,我没紧张。”听到林钰雪安慰自己,卫楚翰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假装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可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双手和那双躲闪的眼神,其实已经出卖了他。 “看得出来,你还很在乎她,即然如此,为何不早些去寻她呢,若是早点把她找回来,或许她救不会落得现下这个下场了。” 林钰雪其实早就想询问卫楚翰这个问题了,虽然当初的确是柳慕影做的不对,是她先抛弃了卫楚翰,可是林钰雪以为,即然爱,就该放手一搏,纵使只有五成的胜算,那也总比一成胜算都没有来的强。 “寻她?为何要去寻她?是她要离开,就算我去找她又有何用,留不住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就算是留住了她的人,可她的心已经不在了。”说不埋怨柳慕影是假的,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卫楚翰来说,他一直都有些抱怨着到底是自己对她不够好,还是对她不够爱,才会让她说出没有安全感这几个字来。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好久不见 有的时候他也自己奉劝自己,大概是因为这几年来在自己身边受苦受累,因此才离开自己,可有的时候卫楚翰也会钻牛角尖,也会左右摇摆不定。 “我在想,你是否误会了她,我曾记得当日在养心殿内,她曾主动说起心甘情愿让出王妃这个位置,并且祝我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后来也曾听道过一些流言,说柳慕影久久都没能怀孕,我在想,她是不是因为不希望睿王府到你这里断了后,因此才会撒谎离开你呢?” 到底女人是了解女人的,林钰雪只是将之前的片段这样一凑,心中便有了想法,猜测着柳慕影大概是因为无法生育因此才离开了卫楚翰,而自己,恰好是个导火索罢了。 “怕是你想多了,任何事情怎会那般巧合,你来南魏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而且当日入宫我们也是并不知情的,当时本王已经第一时间拒婚了,可她却直言愿意让出妃位,想来,应该是已经自己在心里策划了许久了吧,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你,来的又恰到好处。” 对于林钰雪的话,卫楚翰是根本不相信的,他记得曾听莫离提起过,柳慕影是在给太后诊病期间认识的楚译星,而那时候距离他们分开是有一段时间的,而且当初自己与柳慕影吵架。 柳慕影到京城另外买来一座宅子,据说也是楚译星的,如今想来,其实二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该是一直都有联系的,可能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好上了吧。 只不过当时卫楚翰是毫不知情的,身边也没有人告诉自己,而且自己也太过相信柳慕影,那柳慕影怕也是因为无法直言爱上了别人。 所以一直都隐瞒着,直到后来林钰雪的出现,终于给柳慕影带来了转机,因此,柳慕影这才趁此机会,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自己,随后,便跟着楚译星去了西夏国。 其实要不是林钰雪提起此事,卫楚翰是有些抵触的,但今日仔细一提起此事,卫楚翰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而柳慕影,好像早就在外面有了新欢。 路途折腾了两日后,柳言博与卫楚翰等人终于到达了西夏国,此时夏州城中仍旧没有往日的热闹非凡,四处都是凌乱的杂物,还有破旧不堪的房子。 这一次的战争虽然没有百姓伤亡,可许多人的房屋却遭到的攻击,因此而没了家,后来还是慕青峰在城门边找了一处空地,连续干了一天一夜,这才搭建了简易房供大家使用。 慕阳晨一直待在府中等候着,得知了柳家人已经动身朝这边赶来,他便一直都在家中等候着,直到柳言博带着大家到祖儒府中寻找,一行人赶紧入了宫。 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卓心柔在宫中张罗着,林震宇因为现下还在病中,所以无法参加晚宴,最后卓心柔只能召集了后宫嫔妃,聚在一起坐坐。 对于所有人来说,今日的节日都是很特别的,谁都没有想到,在大年前夕,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柳慕影已经安静的睡着,是不是嘴里还会呢喃一声“王爷”。 “你们先过去吧,我去看望一下父王和母后。”一行人入了宫后,林钰雪对卫楚翰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跑去了太平宫去探望林震宇,恰好此时卓心柔正在给林震宇喂食。 “父王,母后,女儿回来了。”轻轻推开房门,林钰雪便看到了母亲母亲琴瑟和鸣的一幕。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母后好提起派人去接你啊。”听到熟悉的声音,卓心柔与林震宇同时朝着门口望去,发现原来是自己远嫁千里的女儿突然回来了。 “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所以才偷偷回来的,听闻父王生了病,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待在南魏,所以,无论如何,女儿都想要回来看看。”看着父母二人满怀欣喜的样子,林钰雪一脸笑容的走近卓心柔的身边,并且伸手直接抱住了这位自己十分想念的母后。 “雪儿,许久不见,倒是有些消瘦了。”看着母女俩拥抱在一起,林震宇躺在床上一脸想念的打量着林钰雪。 “去到一个不愿意去的地方,嫁给一个不想嫁的人,怎会不瘦。”林钰雪倒是没有给林震宇面子,直言说起了这些,似乎,明里暗里还是有些在埋怨林震宇。 “你还在怪父王对吗?”林震宇有些暗自伤神,要不是自己希望林钰雪嫁得好一些,不要去过那种清贫的日子,自己又怎会忍心拆散她与那邱成泽呢,只不过,明明自己是好心,却终究是让女儿伤心了。 “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早已经没有什么怪不怪的了,只是父王曾经说起邱成泽家世清贫,一尊破庙放不下我这尊菩萨,可如今我嫁到睿王府,却也并没有多幸福。”林钰雪到底还是怪罪了林震宇,只是并没有直说罢了。 “可你却衣食无忧,而且那睿王也从未苛责过你。”自打林钰雪嫁给了睿王以后,林震宇也曾派人打听过,虽然听说了林钰雪一直都在独守空房,可卫楚翰终究也没有刁难过他。 “父王怕是永远都体会不到那种想要拥有却永远都得不到的滋味,您是高高在上的王,这一生想要什么都应有尽有,可殊不知,一个普通人想要嫁给一个心爱的人,最后却无法实现,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如果可以,下一世我希望我能托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嫁给一个平凡人,我们过着平凡的日子。” 林钰雪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有苦不堪言。 “你...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才罢休吗?”林震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想着这一次她回来,他们父女俩好好的相处上一些时日,可没想到父女俩才刚刚见面便争吵的一塌糊涂。 “雪儿,附近你父王还在病中,你这样说话实在是有些欠考虑了,快向你父王道歉。”卓心柔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父女俩越吵越激烈,想到现在林震宇还在病中,于是连忙开口呵斥了林钰雪几句。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对不住了父王,我不该跟你吵,我就不该回来!”林钰雪似乎是说到了气头上,因此就连给林震宇道歉都显得有些没了诚意。 看着林钰雪这样的态度,卓心柔本来还想呵斥几句,可才刚刚想要开口,只见林钰雪一生气,竟然扭头就走了。 “你看看这孩子,都是你给惯的,如今我都生病了,她还跟我吵。”林震宇一脸生气的看着卓心柔,林钰雪不在,他便把气都撒到了卓心柔的身上来。 “王又何必跟她动怒,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更何况她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到底心里还是惦记你的,否则,这一次她就不会突然回来了。” 卓心柔虽然觉得委屈,可也不能与在病中的林震宇争吵,于是只能一边维护着林钰雪,一边又劝说着林震宇。 “罢了,我懒得与她争吵,你去看看她吧。”经过卓心柔这么一说,林震宇以为她说的也很有道理,想来林钰雪的心中还是爱他这个父王的,于是当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吩咐了卓心柔去寻她,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卓心柔看着眼前的饭菜根本没吃多少,本想再询问一下林震宇可还要吃,可看着他闭上了眼睛,想想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于是当即便将饭菜给端了出去,随后去寻找林钰雪。 此时隔壁的偏殿显得有些吵闹,好像是来了许多人,并且都是来探望柳慕影的,卓心柔猜想着林钰雪或许会在,于是将手中的食盘递给了宫女后,便独自走进了便殿。 果不其然此时林钰雪正站在一旁与楚译星聊着天,从前他们二人就很熟悉,所以如今久违的见面,才会有这么多话说。 “怎么没进去?”卓心柔望着正在两天的两个人,开口询问道。 “还是在外面吧,我想如今他们是不希望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毕竟我与公主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楚译星挠了挠头,来掩饰自己现在有多么的尴尬,其实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卓心柔和林钰雪是没有看到的,否则,自己会更加尴尬吧。 “本宫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即然喜欢就该勇敢一点,更何况现如今你们俩还是朋友关系,如今你以朋友的身份在这里,谁都不会多说出什么来,还有你,你如今是睿王妃,那睿王都进去了,你一个王妃站在这里干嘛?现在不掌握主动权,难道打算等失去了才后悔吗?” 卓心柔看着眼前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小声的嘀咕着,人到底还是自私的,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卓心柔也是如此,别看柳慕影曾经救过林震宇的性命,可如今在柳慕影需要卫楚翰的时候,卓心柔还是偏心自己的女儿。 “母后...”看着卓心柔小心翼翼的说了这些,林钰雪连忙对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此时殿中还站着萧亦然兄妹俩,虽然距离并不是很近,可林钰雪也担心她说出这些会被人给听了去。 “我也要进去见一见我这个女婿了,你们可要跟我进去?”看着林钰雪的眼色,卓心柔自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没有再多嘴,想来如今卫楚翰来到宫中第一个跑去见柳慕影,似乎也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于是打算主动去会会这个女婿,看看他对柳慕影到底是什么样。 “不去了,我听说今日三姐也在宫中,我准备这就去寻她。”林钰雪自然是有些抵触的,更何况自己现下身份尴尬,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当即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卓心柔。 第三百八十四章 好言相劝 “没出息,罢了,你们不去那我去。”卓心柔有些生气,但碍于萧亦然和萧羽言此时在不远处,所以卓心柔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便一个人推开了房门。 在卓心柔今日房间后,林钰雪与楚译星便离开了便殿,楚译星回到了房间去休息,而林钰雪,则带着丫鬟去了三公主的住处。 此时莫新兰端坐在柳慕影的身边看着自家的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哭的不成个样子,而柳言博则坐在一旁一脸凝重,虽然看起来很镇定,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柳言博的严重泛着泪光。 “参见王后。”卓心柔轻轻将门推开,只见慕家全家人直接起身对着自己行礼,随后卫楚翰与柳言博等人知道了卓心柔的身份,便也连忙起身对着卓心柔行了个礼。 “都起来吧,今日太医可来过了?”卓心柔到没有主动去与谁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慕青峰,询问着今日太医可来过没有。 “来过,状况还是昨日那般,只是嘱咐着尽量不要打扰到她休息,现下这个时候,她很怕吵。”慕青峰一脸凝重的回答着卓心柔,看起来很是难过,此时的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开心,有些伤感,有些高兴,有些内疚,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特别是在见到柳言博的那一刻,慕青峰想死的心都有了。 “卫楚翰见过王后,本来今日到了这里,臣该亲自去见国王与王后的,可因为事情紧急,所以无奈只能先来这里了,还望王后不要怪臣才是。” 在慕青峰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便主动走上前来对着卓心柔打了声招呼,他知道,自己来了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们,卓心柔心中必定会生气。 “无妨,救人要紧,这段时间里柳姑娘自打昏迷了以后时常都会叫起你的名字,因此我向慕家提起将你找来,此时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便是你,想来若是你在这里,没准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其实卓心柔的心中倒是没什么可生气的,想来这一次让卫楚翰来就是为了救柳慕影的,所以他先出现在这里也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在他心中一文不值,因此卓心柔的心里才会有些不舒坦。 “今日太医曾嘱咐过,若想要探望慕影,需要轮流进来,切不可一起来,以免打扰了她休息,现下我们已经进来多时了,还是先出去等等吧。”在卓心柔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便没有再说话,这让房间内的气氛一度处于尴尬之中,后来还是迟映雪见此景实在是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于是这才开了口。 “本宫已经吩咐了厨房准备好了午膳,柳大人,柳夫人,你们二位还是先去用膳吧,晚些时候再来。”听到迟映雪说起,卓心柔想来此时房间内这么多人留在这里,的确是会影响到柳慕影的病情,于是当即便引了大家离开,一同到了饭堂中去用膳。 柳言博与莫新兰虽然根本吃不下,可是当着卓心柔的面,也不好拒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一同去简单的吃几口。 而卫楚翰则一个人留在了房间内照顾柳慕影,并不是他想要单独陪伴她,只是,卓心柔在临走的时候嘱咐他留下,让他与柳慕影聊聊天,因此卫楚翰这才会留下。 在所有人走以后,卫楚翰这一路上想要对柳慕影说的话,却突然说不出来了,明明自己早就已经想好了言辞,可如今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为何却说不出口了呢? 此时的见面距离上一次,想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在见到柳慕影那张消瘦的脸庞之时,卫楚翰忍不住上前去触摸了一番。 “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若是意志顽强一点,你会好起来的,可你为何却不想活了?如今本王也放你走了,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卫楚翰望着柳慕影的脸庞,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此时的他根本并不白柳慕影的想法,也不知道柳慕影为何会这样折磨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对于柳言博和莫新兰来说,这却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简单的用过了午膳后,卓心柔便吩咐了丫鬟带着他们二人到了不远处的紫晖殿去歇息。 其实卓心柔本不该留他们在宫中的,可因为他们的女儿救了国王,因此卓心柔也不想让夫妻俩来回折腾,因此才在宫中给二人找了一个住处。 可柳言博夫妻俩现下哪里还有心情歇息,虽然这一次路程劳累,可二人此时心中却始终惦记着柳慕影的病情,虽然如今柳慕影已经被那位神医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可她毕竟始终都没有苏醒,若继续这样下去,柳言博夫妻也很担心柳慕影会一辈子都一直如此,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夫妻又该如何是好。 后来因为心里惦念不下,夫妻二人便又去了柳慕影那里,此时,他们更想要陪在女儿的身边。 卫楚翰神情恍惚着也不知道自己与柳慕影说了多久,反正是面对着柳慕影的一言不发,卫楚翰便一直都在自言自语,直到柳言博和莫新兰到来,卫楚翰想来自己也该离开一会了,现下也不能一直与柳慕影单独待在一起,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偏殿,随后便直接去了隔壁的太平宫。 “臣卫楚翰参见国王。”跟着太监的脚步,卫楚翰走到了内室,此时林震宇才刚刚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一些,正一个人在地上来回的走动,便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到来。 “起来吧,柳慕影如何了?”听到对方的名字,林震宇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位就是林钰雪的夫婿卫楚翰。 “回国王的话,还是老样子。”卫楚翰万万没想到,林震宇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柳慕影,他本以为林震宇会责怪自己一番的。 “这病若想好起来,怕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急不得,坐吧,正好你来了,朕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林震宇一脸镇定的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从未离开过卫楚翰,他仔细的盯了许久,想来难怪柳慕影会如此深爱这个人,连生了病昏迷,都还在念念不忘着,的确,卫楚翰看起来很是器宇不凡,且风度翩翩。 “谢国王。”卫楚翰道了声感谢,随后便坐在了林震宇的正对面,林震宇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暗自观察着林震宇。 “真没想到,朕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朕曾想过无数个与你见面的场景,卫楚翰,你可知道朕想要跟你说些什么?” 林震宇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可即使是现在正在病中,却还是没有失去往日的威严。 “臣不知,还望国王明示。”卫楚翰呆愣的望着林震宇,然后摇了摇头,嘴上说不知道,可心里却非常明了,无非是为了林钰雪罢了吧。 “听闻自打雪儿嫁到你睿王府后,便一直独守空房,而且现下又搬去了偏苑去住,可有此事?”提起这件事情,林震宇突然眉头紧促了起来。 “确有此事,因为我与公主之间实在无法朝夕相处,而臣心中实在是无法这么快就忘记过去,因此也不想玷污了公主的清白,因此,才会让公主独守空房,而至于公主会搬到偏苑去居住,是因为公主喜欢安静,那偏苑是睿王府中最为安静的地方。” 卫楚翰看得出来,林震宇的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即然林震宇问起了这件事,自己也不想在他的面前有丝毫的隐瞒,因此便解释了一番。 “朕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朕也不管你与柳慕影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如今她是你的王妃,是你睿王府的女主人,也是朕最为宠爱的女儿,也是我西夏国的五公主,你怎忍心这样对待她?” 林震宇想要动怒,可他却还是强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因为这一次是第一次见面,他不希望彼此之间闹的不愉快,否则日后林钰雪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毕竟南魏与西夏国相差甚远,只有自己好好待他,他才能好好待林钰雪。 “国王可曾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明明两个不相爱的人,可必须要强求在一起,即使每日看着都不顺眼,可还是要日日相见,无法挣脱,无法抗拒。” 卫楚翰之所以说出这句话,就是希望林震宇能够知道,其实林钰雪也不爱自己,她嫁给自己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心上人,因此林钰雪是心甘情愿的独守空分。 “不管是什么原因,可到底你们是在一起了,即然如此,你为何又不好好待她?让她日日独守空房,住在偏苑,遭人话柄,若你不想娶她,又为何要留她?若不留她,她也便没有了什么玷污不玷污这一说。” 林震宇倒是字字逼人,一开口便询问了这么多,顿时让卫楚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不知国王可曾想过,若我不迎娶公主,怕是公主只能被遣送回国,因为除了我是最佳人选,皇上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任何一位王爷,因为只有我是对皇上最无法构成威胁的人,而公主她只有留在我的身边,才不会发生任何危险。” 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别的说辞,如今便只能把方秦岳搬出来,但这也的确是事实,因为林钰雪只有嫁给卫楚翰,才是最好的归宿。 “如此说来,朕到是该谢谢你收留她了?”卫楚翰的回答让林震宇有些哭笑不得,顿时也有些哑口无言,的确,林震宇没想到这一层面,想来姜还是老的辣,方秦岳这个老狐狸嘴上是非常期待自己将心爱的女儿嫁过来,可内心却实在是很抵触。 “臣看得出来,国王是非常宠爱公主的,只是臣不明白,即然国王这般爱她,为何又让她千里迢迢的嫁娶南魏呢?”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试探 对于林震宇的质问,卫楚翰并没有回答,只是将话题说到了别处去,这个话题今日既然是林震宇先主动提起来的,那么自己也该好好与林震宇说说林钰雪的归宿了,毕竟,自己也不能收留林钰雪一辈子。 “实不相瞒,雪儿在去南魏之前,曾心有所属,只是那个人家境贫寒,实在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因此,朕实属无奈,才痛下狠心将她送离这个地方,只是让朕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直到现在,她对那个人还是念念不忘。” 林震宇有些无奈,虽然不想提起此事,可想来方才卫楚翰话里话外说起林钰雪心有所属的事实,自己若是再隐瞒,反倒是现在自己太刻意了,因此也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臣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公主爱上他,可臣从前听公主提起过,此人待她非常好,非常贴心,不管什么事情都很照顾她,而且很博学,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听到林震宇提起林钰雪心中的那位心上人,卫楚翰也主动提起这个人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说出二人一直都有往来这件事情,因为若是说出来,怕林震宇一定会生气的吧。 “朕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与他这一生过着素衣寒食的生活。”其实林震宇从前是并未想过将林钰雪送去南魏的,甚至是想着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的,只不过林钰雪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便罢了,可她偏偏找了一个穷小子,这是自己最无法容忍的。 “虽家境清寒,可听说此人非常用功,而且勤劳能干,即然是公主心爱的,国王为何不给他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想来国王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若二人是真心相爱,不妨一试,便可知道公主到底能否委曲求全的嫁给他,可若他是敷衍趋势之人,公主见到了他的真面目,到时候想必自己便会后悔吧。” 卫楚翰没想到林震宇竟会如此宠爱林钰雪,要知道林震宇有十几个孩子,能如此为一个女儿着想,现如今是真的不多了。 “听你的意思,这一次你来,是想要将雪儿留在西夏了?”林震宇不明白卫楚翰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一直都在替那个家境清寒的穷小子说话,林震宇便有些不高兴了。 “臣惶恐,臣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日与国王聊起此事,且方才臣听说今日国王与公主又吵了一架,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便想着或许趁着这一次,国王可以给那个人一次机会,然后让公主自己选择,毕竟现下公主与臣之间实在是无缘,我们之间最大的关系,也只能是好朋友了, 就算是这次公主与臣回去,想必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无法放系那个人,所以,还不如趁此机会让公主自己选择一次,若那个人是真心待公主的,国王也大可以将此人留下,若他不是,那臣可以向国王发誓,今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待公主一人,不管公主是否爱臣,臣叮当不负卿心。” 卫楚翰其实今日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无非是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毕竟林钰雪留在睿王府只是暂时的,不管有没有邱成泽的存在,她都不会爱上自己,而自己也都不会爱上她,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她故意提出回到南魏,因此自己才有了理由来到这里,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自己也该好言相劝一下才是。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可自己终究是做到了,就算是自己做不到也没关系,因为日后林钰雪回到南魏后,半年后秦馨月还是会想办法将她送回西夏来。 “好,即然如此,那朕就相信你一次,给他们一个机会,只是,你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听着卫楚翰说了这么多,林震宇想来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实在像是强扭的瓜,与其是这般两个人过的都不快乐,还不如给邱成泽一次机会。 自己也顺便了解一下这个邱成泽到底是否像林钰雪心中所说的那般优秀,若是真的,自己倒也可以给他个一官半职,这样林钰雪嫁过去也不会被饿死,若不是,那林钰雪也便死了这条心,回去好好与卫楚翰过日子,想必也会日久生情的。 “臣不后悔,在臣的眼里,公主是臣的好友,臣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若她找到了,那自然是好,可若找不到,那臣也心甘情愿的做她的后盾,只是,国王可想好了要如何试探他?” 听到林震宇答应,卫楚翰的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同时自己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他很担心那邱成泽会禁不住诱惑,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怕是将要一生一世的照顾林钰雪了。 “你可有什么好的想法?”林震宇摇了摇头,此时自己并没有任何头绪,若卫楚翰有什么好的想法,那是最好不过了,这样自己也便不用煞费苦心的去琢磨这件事情了。 “臣以为,即然此人从前也是这宫中的人,倒不如国王直接将此人召入宫中,随便找几个有姿色的宫女丫鬟赐婚于他,若他答应了,那便是对公主不忠,若他不答应,臣觉得,那他定是对公主的爱是坚定不移的。” 卫楚翰其实心中早就有了想法,只是林震宇没有问起,自己也便没有多说,这次还是看林震宇有些好无头绪,因此自己才主动提起这个主意的。 “好,那便这样吧,希望他不会让雪儿失望,也别让朕失望。”林震宇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不清自己此时心里是喜是忧。 其实卫楚翰并不知道,之所以林震宇会这么豪爽的便答应了此事,不光是因为他觉得卫楚翰说的有道理,更多的是因为林钰雪嫁到南魏并不幸福,而且她也失去了她在南魏的价值,毕竟她是去和亲的,可她却嫁给了一个最没用的王爷,若真的到了两国交战的那一刻,林钰雪是根本说不上话的。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了半年,可彼此却依然都有着心上人,与其这样百般折磨,让林钰雪每日一想起她今日的下场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还不如给她创造一个机会。 卫楚翰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如此圆满结束,不过想来这对自己和林钰雪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喜事,自己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而林钰雪,也终于要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或许是因为二人的性格都很豪爽,因此林震宇与卫楚翰两个人聊的很是开心,后来还是太监前来敲门,说起有朝臣前来探望,卫楚翰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不合适,这才离开了太平宫。 而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正来回踱步的林钰雪。 “怎么不进去?却一直在这里来回踱步?”卫楚翰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林钰雪,心中很是好奇她在干什么。 “没什么,不想进去而已,找不到你,又听说了你在与父王谈话,所以便一直站在这里等你了,晚宴快要开始了,我想问问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跟他们一起?” 林钰雪看着卫楚翰的眼神有些恍惚,卫楚翰看的出来,她在撒谎,而且还故意将话题说到了别处去。 “听闻今日你与你父王吵架了,他在病中,你今日不该这样做,不管他从前做了什么,可他终究是最爱你的人,他当初之所以让你嫁娶南魏,也不过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因为你是他心中最惦记的人。” 若不是方才与林震宇的一番谈话,卫楚翰是根本不敢这样说的,只是想起方才林震宇的字字句句中,自己都能感觉得到林震宇对林钰雪的爱,因此,他才提起此事,希望林钰雪能够与林震宇之间的嫌隙化解。 “别替他说好话了,他若真的爱我,就不该把我送去那么远,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受了委屈都没人说,罢了,这件事情别提了。” 林钰雪似乎在逃避问题,她并不想提起此事,因为这就像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结一般,想要散去,或许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你啊,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今日若是肯听我的,希望你有空能像他道个歉,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王, 好了,晚宴呢,我就不与你们一起吃了,听说你的几位姐姐得知你来,纷纷赶来宫中,想必你定与他们有好多话要说,我呢,还是陪着柳家一起吃吧,毕竟他们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若让他们孤零零的,我也终究于心不忍。” 好言相劝了一番后,卫楚翰便婉言谢绝了林钰雪的邀请,他并未说起是想要陪伴柳慕影,只是说起了别个理由,可他的心意,到底林钰雪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想来既然卫楚翰已经这样说了,林钰雪若是再过多挽留,怕是卫楚翰便真的没法拒绝了,到时候他就算真的跟自己去,也会很尴尬,与其是这样,还不如让他由着自己的心思走。 林钰雪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她到底是没有勇气踏入太平宫。 柳言博与莫新兰为了陪柳慕影,于是便提起向卓心柔打了招呼,将一家人的宴会设在了偏殿中,其中不止有卫楚翰,还有慕家人。 这次就是因为柳慕影的身份特殊,否则,按照宫中的规定,别说是一些外人在宫中设宴了,就是留宿在这里,也是极为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所有人都皆大欢喜,却唯独可怜了楚译星,经过这两日的休息,楚译星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若不是卫楚翰赶来,楚译星本还可以陪在柳慕影的身边的,他甚至是想好要陪着柳慕影一同跨年。 可如今这却是成为了奢求,眼看着卫楚翰留在柳慕影的房中,楚译星想要进去看一眼都有些困难,最后站在房子的后院出顺着窗户偷偷的望了柳慕影一眼,便悻悻的离开了宫中,独自一人回到了将军府去与下人一同过年。 第三百八十七章 忆往昔 “柳兄,莫嫂子,今日我们夫妻俩在这给你们磕头了,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慕影,让她险些丧命,我们食言了。” 夜幕降临,在偏殿的大堂中,大家围绕在桌前正打算举杯对饮,只见慕青峰与迟映雪两个人突然站在柳言博与莫新兰的面前跪了下来,这一举动让一旁的卫楚翰大惊失色。 “慕兄,我们本该向你道谢才是,你为何要向我们道歉,你们可知道,我们从始至终并没有怪罪过你,你们今日这么做,可真是折煞我们了,快起来!” 看着二人一脸内疚的模样,柳言博与莫新兰连忙上前分别搀起了慕青峰和迟映雪,看着他们如此自责的样子,大家的心中都不好受。 柳言博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别人,一切都不过是天意而已,而且当时替林震宇挡剑,是柳慕影自己的决定,又能怪的了谁呢? 更何况如今是柳慕影不想好好的活下去,柳言博又怎会怪罪到他人的身上的。 “柳兄,我知道你碍于我们多年的情分,不忍心多说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件事情,今日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愿剜心刨腹来偿还。” 其实慕青峰要比谁都更加自责,因为他一直认为,他亏欠了柳家实在是太多,多到无法偿还,特别是在见到柳言博的时候,他更有些不知所措。 “你若这样,那我们之间的情分真的就尽了,慕兄,这件事情我从未怪罪过你,更何况慕影如今已经渐渐好起来了,你难道不想看到柳慕影好起来吗?今日你若想要一命抵一命,好,那我也绝不独活。” 柳言博万万没有想到慕青峰即然会如此做,甚至是不惜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偿还,于是当即从水果盘中拿出了一把刀来,打算与慕青峰一同自尽。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如今慕影还在昏迷中,你们在她面前要死要活的觉得合适吗?现下你们应该做的不该是好好的活下去,想办法想办法让她早点苏醒吗?慕大人,我相信在慕影的心里,她恐怕也不希望你们这样吧? 听闻你们已经收了她为义女,虽然这一次你们的确有责任,可是若觉得内疚,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来偿还不是吗?” 大年三十,本想着大家团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个晚饭,可没想到还没等开始呢,慕青峰与柳言博便争相恐后的寻死觅活着,这让卫楚翰实在是有些无法直视,于是当即便站起身来劝说了几句。 “是啊,慕老弟,如今慕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我知道,你们也很痛心她这个样子,如今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好好想想办法,看看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让她快些醒来才是啊。” 看到卫楚翰起身劝慰,莫新兰也连忙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起来,其实柳言博夫妇从未怪罪过慕家人,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心性。 “可是我...我们夫妻实在是太内疚自责了。”看着柳言博夫妻俩从未怪罪过他们的样子,慕青峰惭愧的低下了头,在他的心里总是一位柳慕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其实全部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深陷牢狱,柳慕影便不去入宫,而后面的事情也便不会发生了。 “好了,快起来吧,你若真的觉得内心愧疚,若不弥补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那不如这样吧,待慕影醒来,你要待她像亲女儿一般照顾呵护着,不管怎样,她都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着,以后她就交给你们了。” 柳言博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弥补的机会,如今,便只能希望柳慕影醒来以后,让他们尽心竭力的照顾着,毕竟柳慕影是来西夏养病的,终究是一时半会无法返回南魏的。 “柳兄,莫嫂子,还请你们放心,不管怎样,今后我一定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慕青峰没想到这般轻易便得到了他们的原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想来如今即然已经取得了他们的谅解,那么自己日后就该加倍的偿还才是,否则,便真的是亏欠了这份情谊,于是当即便对柳言博发起了誓言。 “好了,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如今你们已经收了慕影为义女,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慕青峰发誓,柳言博的心中感到很是欣慰,于是当即化干戈为玉帛,此事就此作罢。 看到两家人如今关系越来越好,卫楚翰此刻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外人,于是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菜,随后便独自一人到了房间内去探望柳慕影。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卫楚翰将房间内所有的烛光全部点燃了起来,他记得,柳慕影时有些怕黑的,如今一个二奶躺在这冰冷的床她钱,怕是更加害怕吧。 “慕影,到底怎样你才肯醒来?”卫楚翰独坐在床前看着这个自己几个月未曾见到的挚爱之人,此时心中仿佛在滴着血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现下对柳慕影是怎样一种感觉,是爱或是恨,好像都有,爱之深恨之切,大概就是他现在心中的感觉。 他曾经这般深爱着眼前的这个人,发誓要对她这一生一世好,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可终究还是食言了。 可现下心中却对她增加了几分恨意,因为她突然从自己的身边抽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封信件,还是一纸休书。 自己名誉大损不重要,可重要的是,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失去了她,就连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情敌,自己都是一直蒙在鼓里的。 他曾经是那么的相信她,自己非常有自信,一直以为,无论如何,柳慕影都不会离开自己,毕竟从前经历了那么多。 然而终究是自己太过天真了些,若自己小心谨慎一点,若自己多在乎柳慕影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吧。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到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如今不管怎样,卫楚翰只希望柳慕影能够赶快好起来。 往事历历在目,或许是今日有些特殊的缘故,让卫楚翰再一次想起了去年的大年三十,一大早起床,卫楚翰便看到柳慕影在忙里忙外的和下人们一同操持着琐事,那种主子与下人打成一片的模样,让卫楚翰记忆尤深。 柳慕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平日里在睿王府井场都会找人来到府中做客,那种热闹非凡的样子,让柳慕影也会感到开心万分。 只是如今这般喜欢热闹的她,却不得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且谁都不能够过多打扰。 “王爷...对不起。”就在卫楚翰魂游在回忆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柳慕影一声呢喃,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可卫楚翰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为何要说对不起。”卫楚翰附和道,心中此时有很多的疑惑,他实在是不明白柳慕影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到底再想些什么,只是虽然林钰雪曾对自己提起过,或许柳慕影是逼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可大概是因为楚译星的存在,让卫楚翰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因此,即使他注意到柳慕影时不时的总在叫喊着自己,可他却依然不敢相信柳慕影还是爱自己的。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柳慕影依旧在沉睡之中反复的呢喃着,这几日她时不时的便会说起这样的话,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想来一定是与卫楚翰有关的。 “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本就没错,又有何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是我能够早些发现你没有安全感,若是我早发现你有些不对劲,若是我能及时的弥补这些事情,或许你就不会离开了。” 卫楚翰知道,柳慕影并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只是在喃喃自语罢了,可他却还是想要回答,就算是陪着睡梦中的她说话,也是极好的。 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突然,眼角处流出了一滴眼泪来,那么温热的泪水,很快便打湿了眼眶。 卫楚翰心中很清楚,此时不管柳慕影是什么想法,可她一定是很痛苦的,可他不明白,即然她还爱着自己,就连睡梦中都是自己,却又为何要选择离开呢? 自己曾经那般极力劝阻过,后来也曾到过柳家去寻找她,那个时候他真想要好好的与柳慕影对峙一番,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自己却一直没找到她,到最后,她最念念不忘的却是自己,她的想法飘忽不定,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就连卫楚翰如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看着柳慕影落泪的样子,卫楚翰忍不住上前将自己的嘴唇贴近那滴眼泪,他感觉得到,那滴眼泪早已经变得冰凉,就像此时自己的心一般。 时间悄然从指缝中溜走,柳慕影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可是她却记得,自己每日沉浸在睡梦之中的时候,身边似乎都有人再与自己对话,虽然自己无法回答,可对方却始终自言自语。 或许正是这样一种力量,终于把自己给叫醒,直到突然有一天,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干枯的树枝上落着的鸟儿叽渣的叫声,柳慕影渐渐从睡梦中醒来,可眼前的一幕,却让自己有些大惊失色。 她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本想要起床叫喊一声,可是才刚刚想要起身,便因为浑身没有力气一下子又倒了下来。 侧过脸一看,结果发现此时自己的床前正躺着一个熟悉的男子,柳慕影很想要去伸手触摸一下他的脸庞,可是才刚刚要触碰到,却又抽离了回来。 她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一直在身边与自己对话的,正是他,原来,是他叫醒了自己。 柳慕影无法想象,自己与卫楚翰的这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一种场合,心中不仅惊讶万分,同时也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第三百八十八章 威逼利诱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心中有千百个问题无法解答,只是,她终究还是激动的,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实在是太过想念卫楚翰了。 虽然自己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控制了,可在见到他在自己的床前熟睡的时候,柳慕影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卫楚翰的脸庞。 这是卫楚翰不知道陪伴柳慕影的第几天,反正自从他来到西夏国以后,便每日都陪伴在她的身边,除了吃饭,自己几乎对柳慕影是寸步不离的。 直到今日,他终于没有白费苦心,在柳慕影触摸自己的那一刻,卫楚翰只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于是他强忍着困意,乏累的睁开双眼,在朦胧之间,看到了柳慕影正对着自己笑。 卫楚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突然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在看到柳慕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之时,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于是便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待他真正的察觉到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之时,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接上前便紧紧的抱住了柳慕影。 “你终于醒来了。”卫楚翰喃喃自语着,言语之中无法隐藏自己此时内心是有多么的激动。 “我睡了很久吗?”那种久违的拥抱,让柳慕影有些一时间无法自拔,在卫楚翰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柳慕影也忍不住抱住了卫楚翰,两个人就像是从未分开过一样,那种感觉,怕是任谁都无法体会。 “已经睡了一个月了,但好在你终于苏醒,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卫楚翰将自己的脸庞深深的埋在柳慕影的脖颈处,柳慕影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此时是有些急促的。 “王爷...”就在此时,两个人正在重温之时,林钰雪却突然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恰好撞到了此时正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看起来二人似乎都很享受此时的感觉。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林钰雪呆呆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想离开也不是,想进去也不行。 “那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一时激动所以才会...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最后迫于无奈,二人只能分开,柳慕影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尴尬过,尤其是在看到林钰雪的那一刻,心中又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她怕林钰雪会因此而误会了卫楚翰,毕竟现下人家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夫妻,于是柳慕影如今只能特意去解释一番,希望林钰雪不要误会自己才好。 “其实你不用向我解释的,我能理解,能理解。”林钰雪又该如何回答呢?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笑着说自己理解,可在话音落下后,她将眼神投向卫楚翰的那一刻,林钰雪注意到此时的卫楚翰是有些不高兴的。 “进来怎么也不知道敲门!”看着林钰雪有些尴尬的样子,卫楚翰低声训斥着,想来就算你身份高贵,可也不该随随便便的便进入他人的房间吧。 “抱歉,是我的错,只是我方才实在是有急事找你,所以一时情急,才忘记了敲门,若你觉得我耽误了你们的好事,那我便先出去等候吧。”林钰雪没想到卫楚翰竟会如此不开心,更何况这整个王宫都是她林家的,她想去哪,好像还从来都没用敲过门。 只是这一次她也能够理解,毕竟自己突然到来,是坏了人家的好事的,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打算离开,可才刚刚一只脚才踏出门槛之际,身后便传来了卫楚翰的声音。 “等等我,你且先好好休息,我这便去寻柳大人过来。”看着林钰雪这般着急的模样,卫楚翰思考着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向来稳重的林钰雪,是不会像今日这般慌张的,于是他叫喊着林钰雪等等他,随后扭头对着柳慕影嘱咐了几句,然后便急匆匆的带着林钰雪离开了偏殿。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没人理解柳慕影此时心里有多么的难过,想不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二人的感情便这么快就升温了,如今相处的竟是这般和谐。 看来,方才卫楚翰那么激动的拥抱着自己,无非也是高兴自己终于苏醒了吧,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罢了。 “什么事啊这般着急,慌里慌张的。”二人刚刚走到门口,卫楚翰便低声询问道。 “今日父王将邱成泽召入到了宫中来,听说是父王为了让他死心,于是便在宫中选了几个有姿色的丫鬟打算给他赐婚,如今那邱成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快替我想想办法啊。” 林钰雪眉头紧促的看着卫楚翰,现下心中早已经犹如一只乱撞的小鹿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其实这件事情是我怂恿的,也是我给国王出的主意...”林钰雪本来还满脸期待的以为卫楚翰能给自己出个主意,可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竟然是如此的精彩,让林钰雪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了。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怂恿的?你何德何能?”林钰雪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卫楚翰,此时此刻,她真想给他一巴掌。 “只有这样做,你才能知道那邱成泽对你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怎么,看你这态度,怕不是以为我是在怂恿国王将你们俩拆散吧?告诉你,我这么做可是在帮你。” 看着林钰雪似乎是误会了自己,卫楚翰赶忙开口解释了起来,生怕林钰雪会对自己发脾气,那自己可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帮我?卫楚翰,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今日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我这一生一世都要你生不如死!” 似乎卫楚翰是真的触碰到了林钰雪的底线,此时的她双眼泛红,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现下,她只想等待着卫楚翰给她一个解释,若这个解释合理,那也便罢了,可若这个解释不合理,她林钰雪也不是吃素的。 “现下就算是和你解释了也没用,晚些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是你只需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便对了,今日你且暗中瞧好便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国王想要试探他罢了,若他通过了,你们俩则可以终成眷属,可若他无通过,那么你以后,看来也只能和我回去南魏一同生活了。” 卫楚翰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不过他相信林钰雪是会相信自己的,因为他们俩之间并无任何利益冲突,且现下又是十分好的好友,卫楚翰又怎会害她呢。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这次的事情若是搞砸了,日后我定随你回去睿王府,每日搅合的你鸡犬不宁。” 林钰雪大概是听懂了卫楚翰的意思,到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好事很容易会演变成坏事,现下对于林钰雪来说,仿佛就是在赌博一般,赌赢了,那便可以跟邱成泽在一起,可若是赌输了,怕是将要搭上自己这一生的幸福。 “我还有事要忙,柳慕影苏醒的事情,就拜托你去通知国王与王后了。”看着林钰雪对着自己举起了小拳头,卫楚翰淡然一笑,随后转身去了柳言博所在的居所,打算将柳慕影苏醒的事情告诉他们。 目送走了卫楚翰以后,林钰雪便犹如一只高兴的小兔子一般,一路蹦蹦跳跳的去了隔壁的太平宫去见林震宇,此时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感。 可殊不知,方才二人在门kou交谈的那一幕,全部都被站在窗前的柳慕影看在了眼里。 望着二人聊天如此轻松的模样,望着林钰雪对卫楚翰举起拳头的模样,望着卫楚翰淡然一笑的模样,柳慕影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吃醋了。 想不到时隔这么久,她还是无法看到卫楚翰与任何一个女人亲密接触的模样,可就算是自己无法接受那又能怎样呢,事实终究是摆在面前了。 柳慕影苏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宫中,此时距离柳言博等人到来,已经是整整一个月了,终于,柳言博夫妻盼到了柳慕影苏醒。 卓心柔在知道了此事以后,便立刻找来了程文为柳慕影把脉,看看现下她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结果自然是好的,柳慕影已经恢复了,而且这一个月的时间,现下自己胸口前的伤口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而已。 很快,偏殿便涌进来了许多人,全部都是来探望柳慕影的人,柳慕影呆站在窗前望去,看到莫新兰与柳言博老泪纵横的一面,看到慕家所有人对着自己笑的模样,看着萧亦然兄妹,莫离与无邪,那么多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柳慕影突然哭的泣不成声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身边还有许多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自己曾站在鬼门关的那一刻,她有那么一刻甚至都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挚爱,可如今才明白,原来这个世间不只有爱人。 “爹,娘,羽言,莫离,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好想你们啊。”柳慕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的这般伤心,或许是喜极而泣,或许是感动万分,她一边叫喊着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随后便上前与大家一一相拥。 而此时,一直站在门外的卫楚翰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他迟疑了许久,终究是没有走进去,反而是独自一个人,暗自伤神的到了门外去闲逛。 来到西夏这么久,还从未在这里逛逛,趁此机会,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也不失白来一遭,反正自己也要走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归宿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想四处走走,却偏偏不巧,在路上偶遇了赶来探望柳慕影的楚译星,二人走了个头碰头。 卫楚翰原本是不想理睬他的,想着只当做没看到一半,擦肩而过也便算了,可没想到,当二人刚刚走近的时候,之间楚译星突然对着自己打起了招呼来。 “听说慕影已经苏醒,睿王为何独自一人在这宫中闲逛?”楚译星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看着一脸愁容的卫楚翰,看得出来,卫楚翰是厌恶自己的。 “我与她素无任何关系,此时她已经苏醒,想来身边最需要的人该是你,我便不去凑热闹了。”卫楚翰倒是没想到楚译星会这般直白,只是,既然他向自己打起了招呼,自己若是装作听不到,倒是显得没了风度,如今也稚嫩硬着头皮迎合他。 “睿王这话听着有些酸溜溜的,看的出来,你很讨厌我,可我们却还是总是能相逢,你说巧不巧。” 楚译星听得出来,卫楚翰的言语中带着些许吃醋的语气,其实,他主动向卫楚翰打招呼,并不是自己想要示威,只是,他想来,如今自己也该替自己解释一番了。 “若是没其他的事,我便先走了,告辞。”楚译星虽然说这些话是没有其他用意,可在卫楚翰看来,楚译星如今就是对自己示威,可想来自己也不想在与他们有任何纠缠,于是也便懒得理睬,打算逃离这里。 “睿王难道不想听听为何她会突然离开你,来到西夏吗?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她会与我在一起吗?”看着卫楚翰打算离开,楚译星忍不住开口说起了卫楚翰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要知道的疑惑,希望借此来留住他。 “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知道或是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即然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那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 其实卫楚翰从前一直都是疑惑的,他也曾想去亲口问问柳慕影,为何他们之间会突然变成这样,只是,那毕竟是从前,经过这几个月的洗礼,也经过这段时间自己时常都会做的思想斗争,如今,他早已经看开了一切,不想要去再追究什么了。 “我与她只是朋友,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我。”就在卫楚翰转身离开之际,楚译星对着卫楚翰大喊了一声。 “什么意思?”在听到楚译星这番话之时,卫楚翰愣住了,愣了许久,然后转过身好奇的看着楚译星,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解释,到底,他还是在意柳慕影的,终究,他还是想要听到最近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的,只不过方才,一直都是他在逞强罢了。 “这其中的原因,我不能说,也无法多说,到底为什么她会离开你,我想你还事自己去问她吧,不过如今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卫楚翰,今日与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我想要将她归还给你,只是望着她那段时间每日在梦中叫喊着你的名字,我便知道,她的心中只有你,任何人都无法占据,我不希望看到她每日这般百般痛苦的样子,希望你好自为之。” 楚译星说罢便故作轻松大摇大摆的从卫楚翰的身边走过,可在卫楚翰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楚译星却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半。 他今日对卫楚翰所说的这些话,从不感到后悔,因为爱一个人,不需要一直拥有她,哪怕事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只要看着她幸福,自己也便是幸福的。 这一次,虽然她告诉了卫楚翰这其中的某些真相,可若他卫楚翰不珍惜,两个人最后也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楚译星终究还是要为自己努力一次的,不管成功与否,他都要奋力一搏。 在楚译星离开后,卫楚翰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仔细思考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现下心中早已经有些糊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选择相信楚译星的话,只是,想来他是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的吧。 本来卫楚翰都已经想好,待林钰雪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自己便离开西夏,看没想到,楚译星却说了这么多,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该是时候与柳慕影好好的谈一谈了。 当天下午,太平宫内显得很是热闹,林震宇与卓心柔端坐在殿前,朝中的几位忠臣则坐在侧边,此时在卫楚翰的陪同下,林钰雪躲在了不远处的屏风后面,今日为了见那久违的邱成泽,林钰雪还特地换了身嫩粉色的衣裳,因为林钰雪记得,那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时林钰雪所穿着的衣裳,也是邱成泽最喜欢的一件。 “草民邱成泽参见国王,王后。”林钰雪不知道站在屏风后面等候了多久,心中那股子揣揣不安一直都跟随着自己,良久,她才终于听到了邱成泽的声音。 “起来吧,邱成泽,你可知道朕今日召你入宫是所为何事啊?”林震宇或许是因为对邱成泽心生厌恶,因此在此刻见到他,也没有多大的好感,只是要不是卫楚翰当日极力劝说着自己给他一次机会,自己恐怕这一辈子都是不愿意见到此人的。 “谢国王,草民不知国王今日召件事所为何事,还请国王指点一二。”邱成泽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望着身边围坐着的众多朝中重臣,而此时林震宇和卓心柔又一脸严肃的样子,邱成泽有些慌张了起来。 “朕知道,从前你一直爱慕着五公主,即使是后来五公主远嫁去了南魏,你也还是不死心,朕不希望因为你而玷污了五公主的名声,所以,今日朕特地找你入宫来,想要赐婚与你。” 林震宇懒得与邱成泽多说什么,本来就对此人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今日又是特地来试探他的,于是当即便直接说明了话题。 在林震宇的话音落下后,还没等邱成泽说些什么,只见卓心柔便小声的对身边的宫女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随后只见那宫女迅速迈着轻盈的的小碎步跑去了宫外,不大会儿的功夫,便带着足足六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虽然那相貌远远不及林钰雪,可若需配给邱成泽,在林震宇的眼里认为,这是在是绰绰有余了。 “朕知道,你眼光独到,因此今日特地为你寻来了六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供你一一挑选,只是今日你选完后,切不可再对五公主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否则,朕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林震宇半眯着眼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看着邱成泽,心想着他未必能够通过自己设下的陷阱,更何况,他是很怕自己的威严的,今日自己亲自赐婚,想来他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回国王的话,草民不才,眼前的这几位女子各个看起来都很优秀,许配给草民怕是委屈了,还望国王三思,若国王今日的目的只是希望草民远离公主,其实这一点国王大可不必这般紧张, 如今我们一个在南魏,一个在西夏,就算是草民对公主有什么非分之想,怕也只是自己的想法罢了,更何况如今公主已经成婚了,草民不管怎样,都不会去破坏公主的婚姻的。” 听林震宇说了这么多,邱成泽也明白了林震宇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自己断了对林钰雪的念想,只是,利用自己的威严来恐吓自己,威逼利诱自己,他林震宇未免也太小巧自己了些吧。 “如此说来,你是想要忤逆朕的意思了?邱成泽,朕可警告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朕的忍耐度是有限制的,今日你若答应了朕,在这六个女子当中挑选一个作为你的妻子,今后回去好好过日子,不再打扰公主的生活,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可你若执意不肯,那朕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怕是连朕自己都不知道。” 林震宇没想到邱成泽竟然还是个难缠的主,如今这么多女子摆在他的面前,他竟然毫不为之所动,甚至是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便直接拒绝了自己,顿时又开始继续威逼利诱着,想要看看这邱成泽到底对林钰雪是不是真心的。 “草民承认,的确是对公主有爱慕之情,若不是国王当初可怜草民,草民也不会多苟活了这么久,只是爱一个人,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就算是今日草民娶了这其中一个女子,怕日后也是耽误了人家姑娘,因为,草民早已经心有所属了, 可纵使草民爱慕着公主,却从未想过要与公主发生任何事,草民自知身份卑微,只要远远的望上一眼,对于草民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国王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草民与公主,是真的真心相爱的啊。” 邱成泽并不怕死,因为上一次他已经经历过了,后来要不是林钰雪为他求情,答应林震宇去南魏和亲,自己怕也不会继续在这世间苟活,试问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自己又怎能轻易放得下。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过为了公主的幸福,朕还是无法就此作罢,朕最后问你一遍,今日你到底是答应朕,娶这其中一人,还是去赴死?你自己选择一个,你可要想好了,你家中还有双亲,今日你若是选错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到邱成泽说出这一番话来,林震宇的心中是有些感动的,看得出来,邱成泽是的的确确深爱着林钰雪的,只是,男人一向都是擅长花言巧语的,林震宇又怎会被他这一番好话所蒙骗,于是当即便给了邱成泽两条路,让他自己去选择,看看他到底是会妥协,还是愿心甘情愿的去赴死。 “无法与公主在一起,草民也不愿娶一个毫不喜欢的女子,即然王要我死,我又怎敢苟活,请国王赐死。”邱成泽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多加思考的,在林震宇给自己提出有两条路的时候,邱成泽便当即想好了自己的选择。 第三百九十章 女人间的心事 不管怎样,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初心,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双亲,自己还没让他们二老享上清福,今日便要离开了,若是有来生,邱成泽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好一个真男儿,即然你已经选择好了,那朕如今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来人,将此人给我打入大牢,待日后问斩。” 林震宇万万没想到邱成泽竟然会不假思索的要去赴死,他的真情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震宇在内,而此时听到一切的林钰雪,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幸好是卫楚翰在一旁用力的捂着林钰雪的嘴巴,否则,她的哭声早已经在整个太平宫传开了。 就在林震宇一声令下后,只见门口走进来了两名侍卫,二人搀扶着邱成泽离开,而邱成泽则直接闭上了双眼,心中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大家眼看着邱成泽就这样被两名侍卫给带走,林钰雪雨卫楚翰站在屏风后相互对视,心中疑惑着为何林震宇要这样做。 只见邱成泽扭头又被转送了回来,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毫不知情的几位臣子在看到了这一幕后,纷纷赶到有些疑惑,心想着不知道这林震宇在搞什么鬼。 “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试探,邱成泽,难怪公主会这般喜欢你,如今看来,你对公主,的确是真心的。” 邱成泽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看着林震宇,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卓心柔突然一脸笑容的走近了他,随后说出了这番话。 “王后...这...”邱成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在听到卓心柔这样说起以后,他便更加的疑惑了,心想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己,又为何会突然被林震宇试探呢? 就在邱成泽的话音落下后,林钰雪终于无法在躲在屏风后面了,于是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邱成泽的面前。 “公...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在看到林钰雪的那一刻,邱成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事是被今日的事情有些吓到了。 “邱成泽,朕问你,你愿意娶五公主为妻吗?”林震宇发现,在邱成泽看着林钰雪的眼神之中,尽是爱意,想来如此相爱的两个人,若是被自己给拆散了,自己怕真的要成了千古罪人了。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嫁给了南魏的睿王吗?”听到林震宇开口询问自己,邱成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记得很清楚,林钰雪曾在心中提起过,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回到这里来,怎么如今才过了几个月,便回来了呢? “朕在问你话呢!”看着邱成泽不可思议的样子,林震宇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回国王的话,草民愿意。”还没等林钰雪开口解释,邱成泽发现此时林震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于是当即便跪在了地上注视着林钰雪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好,即然如此,那朕今日就将公主下嫁给你,不过,你必须要保证,这一生一世都要对她好,若是让她有半分委屈,朕定当诛你九族!” 看着二人深情款款的样子,林震宇和卓心柔在一旁也替林钰雪感到很是开心,而林震宇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可见到自己的女儿开心,自己纵使是不情愿也都算不得什么了。 “草民叩谢隆恩,今日当着大家的面,草民愿意起誓,这一生一世都对公主好,公主说去东,草民绝不往西走,若草民有食言,愿以性命相抵。” 邱成泽万万没有想,幸福来的会这般突然,虽然方才因为要被关入大牢而有些收到了惊吓,可如今却又给自己了一个惊喜。 “林钰雪,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卫楚翰站在屏风后面见到二人叩谢隆恩,卫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后微笑着离开了太平宫。 此事算是圆满成功,林钰雪帮助卫楚翰来到西夏探望柳慕影,而卫楚翰如今也帮助了林钰雪寻找到了她真正的幸福,想来,卫楚翰也算做了一桩美事。 在邱成泽接受了林震宇的赐婚后,林震宇当着大家的面前给了邱成泽一官半职,虽然官位并不是很高,但是想要过着平凡的日子,养家糊口却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卓心柔还在夏州城内给二人添置了一套婚房。 房子里的一切也都正在布置中,白银黄金与布匹首饰全部都已经送去了新房之中,想来两个人今后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在林钰雪与邱成泽携手走出了太平宫后,便看到了此时正站在不远处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有些入神的卫楚翰。 林钰雪对着邱成泽使了个眼色,让他到了一旁去等候,随后自己悄悄的走近了卫楚翰。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是不是如今我找到了归宿,你有些舍不得我了啊。”林钰雪小心翼翼的走到卫楚翰的身后,随后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即给卫楚翰吓的忍不住打了个颤。 “事情都办妥了?”惊吓过后的卫楚翰转身看到林钰雪一脸幸福洋溢在脸上的模样,也跟着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嗯,都已经办妥了,父王已经下了令,下个月便成婚,卫楚翰,谢谢你,要不是你在父王的面前说了这么多,想必父王如今是不会接受他的。” 林钰雪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卫楚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他也在为自己高兴。 “不用谢我,从前你帮过我,如今我也算回帮你了,我们俩之间就算是扯平了,只是没想到啊,来的时候一大群人一同来的,这次离开,却是要孤单单的只带着两名属下离开了。” 卫楚翰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认为这都是自己该做的,只是如今自己的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在与林钰雪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二人从互相敌视,到现在的好友知己,两个人平日里没少坐在一起彼此聊天解闷。 林钰雪有什么不开心都会告诉卫楚翰,然后卫楚翰就会开解她,而卫楚翰遇到了什么难题,林钰雪也会帮着他想主意,出谋划策,可如今林钰雪留在了西夏,想来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相见,卫楚翰还真觉得有些舍不得这位异性好友。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看到卫楚翰感叹万分,林钰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使今日自己与卫楚会到南魏,半年后依然还是要被秦馨月给送回来,与其是这样,还不如早点离开,这样对他们彼此之间都算是一种解脱。 “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去,如今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府中许多事情都无法处理,现下想要办的事情也都解决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卫楚翰其实心中是有些不舍的,对林钰雪的不舍之情还算是小数,可对柳慕影,那真是莫大的不舍,只是,纵使心中不舍,他却无法说出来。 “你不打算与她好好谈谈吗?趁着这次机会,没准你们还能有机会,可这一次你若回去了,怕是日后想要再继续见面,怕是难上加难了。” 看着卫楚翰一脸愁容的样子,林钰雪知道他舍不得柳慕影,于是当即劝说着希望他能趁此机会与柳慕影好好的谈谈,毕竟这一次是眼下的唯一机会。 “就算是谈,想必也谈不拢,钰雪,她就交给你了,希望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能帮她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 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也知道最后的结果并不会很美好,而且那日柳言博也说了,柳慕影病好以后还会继续留在西夏,那么卫楚翰如今也只能找个稳妥的人代替自己照顾她了。 “放心吧,我会的。”看着卫楚翰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恳求,林钰雪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在二人的谈话结束后,卫楚翰并未直接去寻找柳慕影,而是先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打算明日启程。 而林钰雪则会到了太平宫,与卓心柔说起了体己话,提及自己与邱成泽能够终成眷属全部都是卫楚翰的功劳,如今他要离开了,想要在今日举办一个小型的晚宴来欢送他,因为下一次想要再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也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卓心柔听到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只有几个月,如今竟然这般体贴懂事了。 现如今经过这一个月的休养,林震宇的病情也基本是完全康复了,想来过年的时候大家就没有好好的在一起团聚,如今趁着这次机会大家聚在一起团聚也是个好时机。 于是当即便同意了林钰雪的建议,随后与林震宇商量了一番,将晚宴定在了今夜。 起初林震宇是想要邀请慕家人和柳家人的,可是转念一想如今卫楚翰的身份这么特殊,要是邀请了他们,想必也会尴尬,于是便只是简单的找了一个陪酒的官僚来到了宫中,打算在卫楚翰临行前夜,大家好好畅饮一番。 卫楚翰已经很少喝酒了,若不是这一次不好推脱,他还真是不想喝酒,可席间因为坐的位置十分的靠近林震宇,因此林震宇时不时的便对自己提起酒杯,卫楚翰碍于情面,也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畅饮着。 很快,醉意袭来,卫楚翰感觉到自己有些头脑晕乎乎的,想着若今日自己喝多了酒,怕是明日便无法顺利启程了,而且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于是当即便告知林震宇自己是在是不胜酒力,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在场陪酒的官僚眼看着卫楚翰已经离开,他们在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无用,而且今日林震宇新招来了贤旭,林钰雪又是千里迢迢从南魏会到母国,如今整改是人家一家人团聚的好时刻,于是彼此互相交递了眼神,随即便各自说了个理由离开了晚宴。 第三百九十一章 郡主 本来一场欢送宴,如今却真的变成了家宴,硕大的殿内只剩下了林钰雪也邱成泽,还有林震宇与卓心柔四个人。 对于这次林震宇的做法,林钰雪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如今她终于想通,原来真的像卫楚翰所说的那般,林震宇的确是很爱自己的,虽然他曾经做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可如今却也都弥补了回来。 因此林钰雪不再对林震宇抱有埋怨,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跪在地上向林震宇道歉认错,并且说了一些感言肺腑的言语,林震宇看到自然很是欣慰,想来许久不见自己的女儿,她竟然长大了这么多,心中很是高兴。 林钰雪的事情圆满结束,她与父亲之间的嫌隙也在此刻不了了之,二人还是最亲的父女,看着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样子,卓心柔欣慰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此时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滴落在卫楚翰的手臂上,有些冰凉,卫楚翰站在偏殿的门口来回踱步了好久,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对柳慕影说一声再见,想去,却没有勇气,不去,却又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后来还是莫新兰端着水盆走出来,看到卫楚翰一个人站在门口愁肠百结着,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怜,于是忍不住让他进去探望一下柳慕影,这才给了卫楚翰莫大的勇气。 在跟随莫新兰走进房间后,莫新兰对着柳言博使了个眼色,二人明白此时卫楚翰与柳慕影两个人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于是当即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识趣的离开了房间,虽然不知道二人是否能够和好如初,可就算时无法再在一起,说一声珍重也是极好的,毕竟上一次二人分开之时,甚至事都没有见面。 “听闻你劝动了国王,让公主成功的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了?”房间内安静的气氛让人觉得想要窒息,卫楚翰呆呆的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注视了柳慕影,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后来还是柳慕影主动开了口,打破了这场尴尬。 “嗯,你...身体怎么样了,现下可觉得好些了?”卫楚翰是不想在这种时候提起他人的,于是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关心起了柳慕影来。 “好多了。”柳慕影曾经想过无数个见到卫楚翰的场景,心中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今日在二人终于有一次单独的谈话机会之时,柳慕影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要走了,明日便启程。”看着柳慕影冷冰冰的态度,卫楚翰感觉自己的心也凉了半截,不知道从何时起,二人从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竟然变成了如今的寡言少语,彼此生疏了。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今日母亲都告诉我了,这一个月中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如今离开了南魏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此时卫楚翰是体会不到柳慕影的心中有多么的难过,只是她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表达而已,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给予卫楚翰任何希望,所以,只有给他失望,让他对自己死心,这样卫楚翰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听到你说对不起和谢谢之类的话语。”卫楚翰能够看的出来,柳慕影还是爱自己的,从她的眼神中便能够看出来,可是她偏偏就是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什么都不肯说,现下就连自己要离开了,她却只是简单的说了声谢谢而已。 “王爷想听什么?”柳慕影并不知道楚译星今日见到了卫楚翰,并且对他说了一些真相,因此,现下卫楚翰在自己的面前询问着自己,柳慕影依然在装糊涂。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记得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说起你有了心上人,他能够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对吗?” 看着柳慕影装糊涂的样子,卫楚翰不忍去多说什么,只是提起了之前的事情,希望借着今日,柳慕影能对自己说出实话来。 “王爷怕不是误会了吧,我从未骗过你,我有心上人是真的,你无法给我安全感也是真的,如今我们再也不可能也是真的。” 柳慕影就知道,卫楚翰如今又要说起这件事情,于是为了打消卫楚翰对自己的感情,当即便说出了些狠话来,试图让卫楚翰对自己伤心失望。 “可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心上人,你来到西夏并不是为了楚译星,甚至你来到这里也从未见过他,后来还是偶然之间碰巧遇到了他,因此你们才再见面,而且如今你们俩也不过是朋友关系,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否则你不可能在昏迷的时候还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明明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可我想不通,你为何非要这样固执己见,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若是我哪里做错了,你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是你不想再与我在一起,你可该告诉我事实,因为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或许是借着酒劲,看到柳慕影对自己撒谎,卫楚翰忍不住开始吐露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一直憋在心里谁都没有提起过的心声。 “王爷,你真的想多了,我是真的已经不爱你了,的确,我与楚译星现下是朋友,彼此没有到谈婚论嫁的份上,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很快,我们便会在一起,因为我想你应该看的出来,楚译星也是爱我的, 还有,有一点希望王爷知道,我之所以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是因为我觉得心中对你有愧,还请王爷不要再自作多情。” 卫楚翰的言语像是一根针一般,刺痛了柳慕影,只是,即使再痛,柳慕影却还是不愿给卫楚任何机会,因为她现下很清楚,只有离开卫楚翰,卫楚翰才能够去寻求自己真正的幸福。 “这些话当真是你心中的真实想法?你确定,你真的不爱我了?”听到柳慕影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语,卫楚翰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跌入到了谷底,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对自己这般冷若冰霜,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陌生人一般,这让卫楚翰有些无法接受。 “是,还请王爷不要再误会了,这一次你能如此对待我,我很感谢你,可有一点请你记得,你我之间从此以后,最大的限度也只能是朋友,再无任何过多的关系,王爷,时候不早了,还请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没人知道柳慕影此时心中有多么的难过,那种嘴硬的感觉,柳慕影自己都觉得烦,可为了卫楚翰,柳慕影宁可牺牲自己,宁可将卫楚翰伤的彻彻底底,他也不愿看到日后两个人在一起,两个孩子都没有的样子,纵使是卫楚翰能够接受,自己却是无法接受。 “好,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好像分开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柳慕影突然就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 虽然卫楚翰很想要再多挽留一下,可转念一想,多说无益,毕竟看得出来,柳慕影已经是心意已决了,于是在无奈的说了这番话后,便一个人沉重的走出了房间,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柳慕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王爷,一路顺风。”卫楚翰走出大殿外,发现此时柳言博和莫新兰一直都站在窗口偷听着,为了掩饰这一场尴尬,莫新兰只能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说了这一声珍重。 只是二人的心中,却是十分的不舍,一想到方才柳慕影对卫楚翰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莫新兰的心中便有些替卫楚翰感到遗憾,有那么一刻,她很想要告诉卫楚翰真相,只是一想到柳慕影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么多,便无法开口了。 “嗯。”卫楚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难过,随后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整整一夜,他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直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莫离前来敲门提醒该上路了,卫楚翰这才慵懒的起了床,顺着窗户望去柳慕影所居住的偏殿,此时显得很是安静,门口只有一个太监站在那里守岗。 他迟疑着是否要再去看望柳慕影一眼,可想来昨日二人的对话,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见他,随后带着莫离与无邪离开。 柳慕影站在窗口望着卫楚翰渐行渐远的身影,再一次潸然泪下,她在想,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请你一定要幸福,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这份情意。”良久,柳慕影对着那落寞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只希望卫楚翰以后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的生活,最好能够早点忘记自己,然后找到一个新的归宿。 “即然如此不舍,为何不去送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钰雪突然站在柳慕影的身边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来,此时,她的眼神也在望着窗外。 “你...”柳慕影惊讶的看着她,心中感到有些疑惑,并不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方才我是敲了门的,只不过是你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所以才没有察觉我到来,看你的样子,应该还爱着他,可即然是这样,又为何去伤他呢?” 看着柳慕影诧异的神情,林钰雪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声,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还真是有些折磨人呢。 “不能给他想要的,还不如放手,你说呢?”柳慕影对林钰雪并无任何好感,以至于如今林钰雪对自己好言相劝,柳慕影也不想要说太多。 “相爱的两个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和他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偶尔会对我倾诉衷肠,时不时的也会提起你,你和他成亲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口不对心 而我呢,也时不时会提起邱成泽,告诉他我有多么深爱着邱成泽,所以这一次你可知道,他本是没办法来的,后来我提议回来探望父王,因此他才有机会来到这里,或许是念及着我帮助过他,他便想办法在父王面前撮合了我与邱成泽。” 卫楚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中,柳慕影也算是了了念想,她虽不喜欢林钰雪,可听到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碎碎念,提起卫楚翰对自己的爱意,她还是仔细的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我以为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成人之美了。”柳慕影一直以为,自己来到西夏的这段时间里,二人会日久生情,而且两个人门当户对,也算是圆满的一对了,可没想到的是,原来林钰雪的心中早已经就有了心爱的人,而且她在睿王府的这几个月里,心中一直还对那位邱成泽念念不忘。 “彼此心中都有深爱的人,又怎会强迫在一起呢,更何况,若不是为了回到西夏,我根本不会答应皇后去救他,而他也是为了睿王府,因此才会答应娶我,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之前皇后答应我,会在一年之内将我送回西夏来,结果卫楚翰竟然趁着这次机会便把我带回来了。” 林钰雪从柳慕影的眼神之中发现,她似乎很讨厌自己,大概是因为她误会了自己吧,所以这才会故意解释一番,毕竟卫楚翰在临行前曾经嘱咐过自己,一定要照顾好柳慕影,所以,她不想与柳慕影为敌,纵使是无法做好朋友,也不想要与她做敌人。 “昨日我一直都很纳闷为何王爷会在国王的面前说那么多好话,只为了撮合你与那邱成泽,今日我算是知道了。”柳慕影没想到林钰雪会故意向自己解释这么多,于是当即便对林钰雪转变了态度。 想来,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还很在乎卫楚翰,因此才会对林钰雪这般厌恶,如今听到了她与卫楚翰之间只是好友关系,心中却突然豁然开朗了许多。 “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我在刚刚抵达南魏的时候,曾听宫女说起过你们夫妻,听闻你们二人感情向来很是和睦,且王爷为了你曾拒绝了很多次赐婚,而你也曾为王爷付出过很多,即然如此,又为何要分开呢?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林钰雪被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好久了,她一直都想不通为何柳慕影会这样做,其实不止是她想不通,就连卫楚翰也疑惑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替她解答。 “因为我在见到你的前几日,曾去看过大夫,大夫说我这一生只有两成的几率可以怀孕,也就是说,基本上是无法怀孕的了,虽然我与王爷很恩爱,可我也不想让睿王府从我这里断子绝孙,纵使王爷愿意,我也是不愿意的。” 今日若不是林钰雪对自己说了这么多,柳慕影是断然不会对她提起这件事情的原因的,只是想来如今林钰雪对自己这般,且如今卫楚翰也离开了宫中,自己也无需再隐瞒什么,更何况这件事情早晚都会有人知道。 “意思是说,只因为你无法怀孕,所以你便借着我来,趁此机会与他分开了?柳慕影,你未免太过愚蠢了些吧?” 林钰雪觉得这是自己这一辈子听到过最为好笑的事情了,她实在没想到这柳慕影看起来这般聪明伶俐的,如今做起事情来竟然如此愚蠢。 “为何这样说?”看到林钰雪有些在嘲笑着自己,柳慕影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且不说睿王府,就说你这柳家,想要给你治病并非是一件难事吧,更何况你还有两成的机会,又不是完全无法怀孕,有病治病就是了,你又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难道那硕大的南魏,就没有一个可以治疗此病的人了吗?” 林钰雪是可以怀孕的,所以自然是无法明白柳慕影是怎样一种感受,如今听到柳慕影为了不让睿王府断后,便如此费劲心思离开卫楚翰,且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想来还真是有些煞费苦心了,只不过,做这些在她的眼里看来,是如此的幼稚不堪。 “连李贤澈都没有太好的办法,你觉得南魏还有谁人能够为我治疗呢,这次来到西夏,也是他提议我来的,他说西夏的温泉是可以祛除我体内的湿气的,若是泡上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想来一定会见效的,因此,我才会不惜千里跋涉来到此地,只是没想到温泉还没泡几日,便突然生了这样一场重病。” 看到林钰雪话说的这么简单,柳慕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想来这林钰雪还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呢,她是可以怀孕的,又怎会理解自己的感受呢。 “那前几日程文为你把脉,可说起这件事情了?你体内的湿气也祛除了一点点呢?”林钰雪万万没想到这病竟然会这般难治疗,连南魏药王李贤澈都有些束手无策,于是当即也跟着重视了起来。 “程神医说我体内的湿气与寒气还是很大,若想要全部都祛除,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而且,他现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如今看来,也只能继续泡温泉了,希望长久以往能够见效吧。” 看到林钰雪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自己也挺愁的,但谁让自己的体质太差呢,否则的话,也不会只是跪在那冰天雪地之中许久,便无法怀孕了。 “不知道你可曾听闻过在西域有一妇科圣手,此女子是专门为女子看病的,各种各样的病她都能够治疗,曾经我母后就曾召见过她,后来她也成功的为母后治疗好,你若是相信我,我可以向母后提一下,只是许多年没有再见面,想要找到此人,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就在林钰雪替柳慕影感到担忧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时候自己年纪还很小,卓心柔便花重金将那位女神医请到了西夏来,当时卓心柔身患的什么病她不记得了,但她却清楚的记得。 耗费了好长的时间,她才成功将卓心柔给治疗好,只是后来那位女神医离开西夏后,去了哪里便不得而知了,且也不知道此人如今是否还在西域,若不在的话,怕是想要找到此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从未听说过,但公主若是相识,还请引荐一番。”柳慕影万万没想到不孕的事情竟然会在林钰雪的身上发生转折点,原来,她还认识以为妇科圣手,想来被她说的如此专业,看来自己的病一定可以得到治疗。 “好,待会我便去找母后,让她寻找那位女神医,只不过,虽然这个人医术很是了得,可她能否治好你的病,这个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还希望你不要抱着过大的希望。” 看到柳慕影点着头,林钰雪心中自然是很高兴,于是当即便答应了柳慕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这个人。 只是毕竟不熟悉,林钰雪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医术到底能否将柳慕影给治好,于是便只能先给柳慕影提个醒,否则日后若是治不好,她担心柳慕影会埋怨自己。 “嗯,那慕影便先在这里谢过公主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我与公主素不相识,不知公主为何要帮助我。” 柳慕影感谢之余,心中也很是纳闷为何林钰雪要帮助自己,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她其实无需这般对待自己的。 “老实告诉你吧,作为卫楚翰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他这般痛苦,若你真的能够怀孕,我想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帮助你,若结果是好的,我也不失为做了一桩好事,可若是无法治好你的病,没关系,天下这么大,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我想早晚会有一个人能将你的病治好的。” 林钰雪其实并不是对柳慕影存在着什么好感,所以竭尽全力去帮助她,只不过是碍于卫楚翰临行前的嘱托,自己不想看到他心爱的人每日被病痛折磨着,加之自己也是出于好心,因此才会提起那个女神医。 “如此那便多谢了,只是,有件事情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我离开王爷,并不只是因为怀孕这一个原因,还有很多原因,不管日后我能否怀孕,恐怕都不会再与王爷在一起了,更何况,我的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治好,若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两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林钰雪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卫楚翰是他的朋友,只是,虽然是这个原因,但柳慕影还是感觉到心中暖暖的,想不到这林钰雪看起来有些高冷,可骨子里却是个十分热情的女子。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去管什么,只是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便是,临行前卫楚翰曾特地嘱咐过我,日后要我照顾好你,这一次我也算是做到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不便多言,这一切还都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看着柳慕影说着这些丧气的话,林钰雪懒得再去接茬,想来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自己管太多终究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当即便摆了摆手,不愿再理睬。 “柳姑娘,国王有请。”就在二人相视而笑之时,只见林震宇身旁的太监突然敲响了房门,两个人相互望去,结果发现是个小太监。 “好,我这便过去。”柳慕影对着小太监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林钰雪,心中很是好奇这个时候林震宇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我想,现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一定是父王想要嘉奖你,因此才召见了你,走,我陪你一起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 萎靡不振 林钰雪知道柳慕影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当即便代替太监做出了回答,柳慕影虽然在听到林钰雪的这番话后心中开始有些迟疑了起来,可在迟疑过后,却还是跟着林钰雪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太平宫。 此时林震宇与卓心柔端坐在大殿之上,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很精神,或许是现下林震宇的病终于康复了,因此今日显得格外的面色红润有光泽。 “民女柳慕影参见国王,王后。”林钰雪带着柳慕影走近殿内后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卓心柔的面前,而柳慕影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二人行起了礼来。 “起来吧,柳慕影,你可知道朕今日召你来是所为何事啊?”看到柳慕影对自己行着如此大礼,林震宇连忙呼喊着她起身,随后一脸笑容的看着柳慕影,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 “回国王的话,民女不知。”虽然方才林钰雪提醒过自己,可那也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林震宇的想法,于是当即便对着林震宇摇了摇头。 “父王,慕影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您不打算赐座吗?”林钰雪站在一旁看着柳慕影此时正笔直的站在殿前,脸色十分不好看,于是当即便贴心的提醒了林震宇一句。 “还是你贴心,瞧朕这脑袋,竟然忘了她现下还在病中,来人赐座。”要说这柳慕影也算是有极大恩宠的人了,要知道能够在林震宇的面前坐着的人,实在是太少。 “柳慕影,你两次救了朕,还险些丧命,如今你可想要什么赏赐吗?”柳慕影感谢过后才刚刚坐在了椅子上,只见林震宇便一脸微笑的询问了起来。 “这些都是民女应该做的,民女相信那日若是换了别的人,想来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民女并不想要什么赏赐,只希望国王与王后身体安康,洪福齐天便是胜过一切。” 柳慕影倒是嘴甜,说的林震宇和卓心柔笑的都有些合不拢嘴了,可她越是这样,林震宇就越发的想要赏赐她,因为她什么都不要,对林震宇来说,将会是一次无法偿还的亏欠。 “你能这样说,朕很高兴,只不过,今日无论如何朕都要赏赐你一番,否则,朕的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林震宇说罢便安静的望着柳慕影,想要看看她是否肯主动说出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自己能够做到的,都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她。 “谢国王,可民女,真的不想要什么赏赐。”柳慕影知道林震宇是在给自己机会,可自己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自己想要什么,要银子,自己不缺银子,要家世,自己的家世虽然不是很显赫,可在京城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自己好像也根本不缺少什么。 “即然你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朕今日就代替你做主了,封你为郡主如何啊?”林震宇其实早就想好了一切,只是自己之所以没有主动说出,是因为他想要看看柳慕可有什么想要的,可如今她既然执意拒绝,那自己只能替她做主了。 “国王,这...这赏赐实在是太大了。”听到林震宇说出郡主二字之时,柳慕影整个人都有些懵住了,想来自己也太讨人喜欢了些吧。 “怎么,你不喜欢做朕和王后的侄女吗?”要知道之所以封柳慕影为郡主,可是林震宇和卓心柔商讨了好几天的结果,二人也是绞尽脑汁才觉得只有这个身份合适于她,可如今一看,好像柳慕影并不喜欢。 “还不快向父王和母后谢恩,你可知道,在我西夏国中,父王还从未封过任何一个外人为郡主呢,你今日若是不接受,那便是抗旨不尊。”眼看着柳慕影此时有些木纳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林钰雪连忙走上前小声的对柳慕影嘀咕了几句。 “谢国王恩赐,谢王后厚爱。”柳慕影本来还在犹豫着自己是否要拒绝,毕竟这郡主的头衔给自己是真的有些不合适,自己又不是这里的人,日后也不知道是否会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想来当上郡主后,自己还要对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因此心中是有些抵触的。 可是看到林钰雪特意走上前提醒自己,柳慕影想着她说的的确是不无道理,且转念一想,这个郡主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一把保hu伞,如今自己有了郡主的头衔,怕是也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今后就算是那慕阳旭见到自己都要礼让三分,也算得上是件好事,于是这才连忙跪在地上向林震宇和卓心柔谢了恩。 事情就此结束,一切看似都变得平静了起来,柳慕影的病情逐渐好转,同时也得到了林震宇和卓心柔的喜爱,如今在西夏国她不仅有迟映雪和慕青峰这对干父母呵护着,更有国王与王后的照顾。 同时在宫中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她很快与宫中的几位公主打成一片,大家成为了很好的好朋友。 然而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可是柳慕影不知道的是,郡主的这个头衔,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当,尤其是自己对医术尚有研究,有的时候太医在束手无策的时候,都需要她出面摆平,因此,她如今却像是变成了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自己就往哪里搬。 明明自己是来养病的,明明自己是不想卷入任何的纷争的,可如今,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涉足了王宫贵族,因此,想要过上踏实的日子,实在是困难了些。 柳慕影在宫中将病养好了以后,便带着父母回到了慕家,如今柳慕影已经完全康复,柳言博与莫新兰也不宜在此过多久柳,于是打算和女儿在一起吃顿晚饭,第二日便回去南魏。 然而在饭桌上,大家谁都没有想到,还没开动呢,只见慕阳旭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端起酒杯对着柳慕影说了一声抱歉。 “你这是做什么?”听到慕阳旭道歉,柳慕影实在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那慕阳旭从前对自己可是一直都有敌意的,除非是看不到自己,只要是见到自己,都是要和自己争吵一番的,可如今,怎么却突然向自己开口道歉了? “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慕阳旭要郑重的对柳慕影说一句对不起,从前是我不好,不懂事,并不理解父亲母亲为何要对你一个外人这样好,直到后来大哥对我说起了当年柳伯父对我们一家救命之恩的事情, 因此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偿还当年的恩情,对不起,是我做错了,面对你一个女子,没有好好待你,反而是处处苛责你,为难你,还望你不要计较此事,希望我们从此能够成为很好的兄妹。” 难怪慕阳旭今日会一反常态,原来是慕阳熙之前告诉了慕阳旭二十几年前的前尘往事,因此慕阳旭才明白了父母的用意,其实他在这段时间里想了许多,也发现了自己做错了不少的事情,因此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向柳慕影道歉。 可是碍于柳慕影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宫中,所以迟迟没有寻到机会,便只能等到了今日才对柳慕影说出了这一声迟来的抱歉。 “其实你不必道歉的,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更何况,从前的事情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既然今日你肯接受我,那我们干了这杯酒,把从前的不愉快都忘掉可好?” 柳慕影本来就是个大度的人,虽然从前和慕阳旭之间发生很多矛盾,且柳慕影心中一直都对他有些怨气,可是如今看着慕阳旭这般有有诚意的份上,若是自己再继续斤斤计较,怕是反倒是让人以为自己有些小气了。 “好,这杯我干了,你才刚刚恢复身体,只喝一小口便是。”看到柳慕影这样说,慕阳旭的心中感到很是开心,没想到柳慕影竟然是如此豁达大度之人,于是当即便自责的将杯中酒干掉,而柳慕影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诚意,于是便没有听从慕阳旭的话,直接也干了一杯酒。 平日里柳慕影是很少喝酒的,这一次突然干了一杯,随后大家在一起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很是开心,一杯杯酒下了肚,很快,柳慕影便觉得有些醉意来袭。 眼看着大家距离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柳慕影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便随便找个理由去了院子内闲逛,打算被寒风吹一吹,或许自己能够快一点醒酒。 可那么多杯酒下了肚,想要清醒又怎会那么容易,而且在寒风吹入柳慕影身体的那一刻,她却突然觉得自己更加的醉了。 “小姐,今日的天气有些寒冷,不如我陪你回房间休息吧。”巧儿陪伴着柳慕影站在寒风刺骨的冷夜里,浑身有些瑟瑟发抖,看着风一吹过,柳慕影也不禁打了个激灵的时候,巧儿便开口劝慰了起来,想来如今柳慕影这身子骨本就很弱,如今要是再感冒了,怕是又要病一场。 “你若是冷,便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柳慕影转过头望了望巧儿,发现她此时正在瑟瑟发抖,于是便劝说着她先回去,可自己却是不想回去,也不知道你因为她太怕黑,还是因为怕回去伤感,反正,她此时并不想回去。 “那我便陪着小姐,小姐,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老爷和夫人明日就要离开了的缘故?” 巧儿虽然很冷,可自家主子不回去,自己又怎么好回去,于是纵使再冷,现下也只能够硬着头皮陪着她了,更何况柳慕影现在看起来很不开心,巧儿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毕竟自己陪她说会话,聊聊天,或许能够为她解心宽呢。 “的确是有点不开心,想不到时间过的这般快,一眨眼父亲与母亲已经来到这里足足两个月了,现如今,我还没跟他们团聚够呢,如今他们便又要离开了,这一次见了面,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三百九十四章 打猎 柳慕影其实心中不开心的原因有很多,不止是因为亲爱的家人要离开,也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感到烦恼,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卫楚翰,也不知道他现下过的可还好。 “小姐其实大可不必烦恼的,老爷那日曾经提起过,如今他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关于朝廷中的事情,他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因此打算再替皇上分忧解难一年,来年便向皇上提出辞官,到那个时候,小姐若是无法回去,大可以将它们接过来住,这样你们一家人便又可以团聚了。” 巧儿年纪尚小,有些事情看的并非像灵儿那般透彻,更何况毕竟跟在柳慕影身边的年头短,因此柳慕影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丝毫看不出来,其实柳慕影还有其他的心事。 “你可知道,我在被胥卿刺倒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涌出一种不想活了的念想,好像,我有些自暴自弃了,一想到我这些年来所承受的一切,好像我所度过的每一天,都看不到阳光一般。” 不知是柳慕影经历了太多,还是因为柳慕影最近因为身体的原因而心情不好,她总觉得这个世上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要拥有的东西,她甚至是在昏迷前的那一刻,突然想着要回到现代。 这古代有什么好玩的,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是险恶之地,想要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过几天好日子都不行,可偏偏这个时候卫楚翰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每日对着自己沉默的脸庞自言自语。 本来柳慕影在昏迷之中就经常梦到他,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那条街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卫楚翰一脸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明明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可她却无法说出真相,因此便只能说着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虽然是梦境,可每一日都是那样的真实。 直到后来自己的耳边经常都能够传来卫楚翰那熟悉的声音,还有他们在一起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所发过的誓言,所憧憬过的未来,仿佛像是那装满整只注射器的强心剂一般,给了自己无限的希望。 要不是他及时到来,要不是他日日守候在自己的床边,要不是他每日在自己的耳畔说着那些加油打气的话,柳慕影怕是真的会离开吧。 或许,连老天爷都不想要收留自己,或许那阎王殿也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因此,自己才会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却还是被卫楚翰给强行拉了回来。 回想起那一日自己对卫楚翰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她当时很清楚的注意到卫楚翰在那一刻是有多么的无助与绝望,柳慕影知道,那一日他不是特地来对自己说珍重的。 他是想要借此机会,问问自己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试探一下自己能否对他说实话,他对自己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他到底还是爱着自己的。 在看着卫楚翰眼底泛着泪花之时,柳慕影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对他说出心里话,可一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将事实说出来的话,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日后睿王府无后,哪怕睿王府因此会从他们的手中落没,怕是他都不会离开自己的。 柳慕影站在西夏的一处角落之中望着天上残缺的月亮思念着卫楚翰如今可安好,却不知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卫楚翰,却在花楼之中大口的喝着酒。 身边的姑娘各个长的年轻貌美,皮肤白皙,围坐在卫楚翰的身边,一边给他剥着葡萄皮,一边朝着他的嘴巴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 柳慕影不知道,自打卫楚翰从西夏回来以后,便每日都待在花楼之中,一喝就是一日,这期间莫离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曾三番五次去寻找萧亦然与严峰谨,希望他们能够去劝说一下。 奈何二人去了多次都是无用,不过好在卫楚翰虽然每日都是一副醉醺醺的状态,可他却从不留在花楼里过夜,因为每一次都有莫离陪在他的身边。 到了深夜,莫离估计着卫楚翰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便将那群姑娘给赶走,随后背着卫楚翰回府。 在第二日清醒了以后,再接着去花楼,就这样日复一日,时间一晃,已经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卫楚翰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有很多莫离在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都会向灵儿诉苦,说自己心中对王爷有愧,看着卫楚翰因为失去柳慕影而自暴自弃之时,自己却一直都咬牙没有将事实告诉于他,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楚翰才是。 灵儿自然是理解莫离心中的苦闷的,可柳慕影这样做也有她自己的难处,既然这一切都是她选择的,那么他们作为吓人,又有什么权利去说这些话呢。 虽然灵儿也很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可如今柳慕影除非是能够怀孕了,或许二人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可现下柳慕影的病都还没有养好,就算是莫离现在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卫楚翰,想必柳慕影也不会回来。 到时候卫楚翰可能还会碰一鼻子灰,到那个时候若两个人想要再复合的话,可就真的有些难上加难了。 莫离想来,灵儿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于是虽然对卫楚翰心存愧疚,可还是打消了将真相告知卫楚翰的念想,只希望,卫楚翰还是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才是,毕竟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浑浑噩噩的从床上苏醒,转眼望去,发现身边那个还残留着柳慕影发香的枕头依旧想从前那般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连续一个月的时间,每日都是这般醉醺醺的,如今卫楚翰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要支撑不住了,要不是自己心中还惦记着睿王府喝玄策盟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自己当家作主,自己怕是会更加的自暴自弃。 “王爷,你醒了,这是刚刚熬好的醒酒汤,王爷快趁热喝了吧。”莫离轻轻推开房门,此时已经是日晒三竿,莫离知道,大概每日就是这个时辰,卫楚翰便会苏醒,于是他每天都会提前一个时辰吩咐下人将解酒汤做好,然后让卫楚翰趁热喝掉,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太过难受。 “今日初几了?”卫楚翰的体内似乎还残留着酒意,因此,每日喝的昏天暗地,如今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 “今日已经是初五了,距离您从西夏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王爷,属下瞧着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您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去过玄策盟了,如今盟中的兄弟,还有您的几位知己好友都很惦记你。” 莫离瞧着卫楚翰一脸疲惫,胡子也许久没有修剪,此时像极了街上的酒鬼一般,心中忍不住再一次想要劝慰一下,纵使他知道,或许自己说的根本没有用,可是他还是想要试试看。 “想不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莫离,这阵子辛苦了你这般照顾我,要不是你日日陪着我,每日背着醉醺醺的我回来,怕是我如今吃喝拉撒都要在那花楼之中了。” 看到莫离一脸担忧着自己的样子,卫楚翰开口对莫离道了一声感谢,想来幸亏是他对自己忠心耿耿,每日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的身边,否则的话,自己怕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能够安然无恙的待在王府之中吧。 “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的命是王爷救回来的,自然是要一生一世守护着您,只是,属下想不通,为何王爷从西夏回来后竟然会这般萎靡不振,而且比从前更甚,莫离眼中的王爷,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莫离有些琢磨不透卫楚翰心中的想法,只是,从前的卫楚翰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且不说他对柳慕影有着多深刻的感情,可不管是怎样,卫楚翰一直都是很理智的人,在面对任何困难的时候,他都能够保持镇定。 可如今因为一个女子,竟然会让自己变得这般狼狈不堪,也不知道何时起,卫楚翰突然就变得让人有些不认识了。 “呵,我也很纳闷,为何我突然变成了这样,只是,一想到她在我临行前说的那些刻骨铭心的话,一看到每日她盖着的那床被子已经落上了灰尘,我便没有了往昔的动力,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我也想了许多,不管有没有她,日子却还是要过下去,你放心吧,从今日起,我不会在这样了。” 经过一个月的自我调节,或许如今卫楚翰是真的想通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与柳慕影之间再无任何可能,于是,他决定从今日起,好好的面对生活,不再惦记过去,自己要重新做回那个原来的自己。 “王爷若是能这般想,属下也替你感到开心。”看着卫楚翰重新振作的样子,莫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收拾一下,我们去一趟玄策盟,许久不见,也不知道这帮兄弟如今可松懈了。”看着莫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卫楚翰强颜欢笑了一下,随后拿起那碗热乎的解酒汤,然后一饮而尽。 推开房门,想不到今日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或许是过了年,便一直没有下雪的缘故,今日算是暖和的,卫楚翰抬头望去,却突然被阳光照射到,觉得有些刺眼,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般蔚蓝的天空了。 今日一见,突然觉得人间处处是美好,自己若在这般自暴自弃下去,怕是真的会耽误了这大好时光。 许久杳无音信的严勤,在卫楚翰赶往玄策盟不久后,便收到了探子的来信,得知日日笙歌的卫楚翰如今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严勤本想着如今柳慕影已经远行去了西夏,而卫楚翰也因此自暴自弃,想来睿王府很快便会败坏在卫楚翰的手中,也便不用再自己每日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去对付他。 第三百九十五章 泼妇 可没想到只一个月的时间,卫楚翰竟然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如今又去了玄策盟,想来,就算是柳慕影现在不在南魏,卫楚翰一个人也是可以撑起整个睿王府的,于是当即便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当天夜里,便召集来了朝中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几位重臣,大家商讨着该如何对付卫楚翰。 然而如今卫楚翰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且这么久以来从未涉足朝中任何事,想要在现下这种时候将卫楚翰铲除,怕是有些困难。 可严勤一直都视卫楚翰为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会轻易放过他,更何况如今柳慕影那个绊脚石不在南魏,想来只剩下卫楚翰孤身一人,要想要对付他,怕是不成问题吧。 “严丞相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夜深人静,四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之中借着那么一点点烛光,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将想要说的话写在了纸上,随后焚烧。 “干脆直接将他暗杀。”严勤将这几个字写在纸上给其他三个人看了看,随后用蜡烛点燃了起来。 “万万不可,他的身边有莫离等人每日跟随在身边,想要动手不容易,且若是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怕是严丞相会显得很被动。” 没有人知道此时严勤是什么表情,可大家却能感受得到,他怕是恨卫楚翰恨到了骨子里,如今三番五次没有将卫楚翰铲除,现下倒是有些狗急跳墙了,于是当即也不筹划着什么策略,竟然想要直接去暗杀卫楚翰。 看到在场的三个人都反对自己的做法,严勤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于是当即便对着三个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随后严勤便独坐在椅子上紧握着拳头思考着了起来。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过轻敌了,还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个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却始终都没有铲除睿王府,杀死卫楚翰,现如今眼看着连方秦岳都对卫楚翰有些放弃了,就连他将林钰雪留在西夏国的事情,方秦岳都没有管。 严勤很担心因为血缘关系,日后卫楚翰与方秦岳会和好如初,若是那样的话,真的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因此,现下的严勤才会如此的着急,想要尽快铲除卫楚翰。。 然而,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可做起来却是非常的难。 两个月后。 冬日一过,春天懒洋洋的赶来,大地开始复苏,柳慕影所居住的宅子,站在院内可以若隐若现看到一片片绿色的景象。 “哎呀!三位哥哥今日怎么同时来了?熙哥哥前些日子不是随着国王到南州区微服出巡了吗?”柳慕影正独坐在院子内荡着秋千,正一脸愁容的觉得甚是无聊,思考着该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结果发现慕家三兄弟同时赶来至此。 “昨日才刚回来,听晨儿说起你这阵子足不出户,每日待在家中,甚是无聊,这不我们三位哥哥一商量,不能让我们唯一的妹妹无聊啊,于是今日便早早的来寻你了,打算带你出去逛一圈儿。” 看着柳慕影在发现他们到来的时候,眼睛里散发出光芒,一副很开心的模样,慕阳熙连忙走上前温柔的摸了摸柳慕影的秀发,随后一脸宠溺的微笑了起来。 两个月的相处,如今他们四个人早已经相处的十分融洽,现下柳慕影是真的把他们几个人当成了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慕家三兄弟也格外的宠爱柳慕影,若是不知晓内情的人,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真的会把他们当成一家人看待。 “我就知道几位哥哥对我是最好不过的了,那...今日你们打算带我去哪玩啊?熙哥哥,你该批评一下晨哥哥才是,之前你还没走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来探望我一下,可后来你走了,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搞得我一个人甚是无聊,有的时候想去府中探望一下,可你们总是不在。” 看着慕阳熙宠溺的眼神,柳慕影忍不住在慕阳熙的面前开始埋怨着慕阳晨,话音落下后,还不忘故意撅起了嘴来抗议。 “喂!柳慕影,你可别挑拨离间哦,我这段时间没来我可是提前向你解释过了的,近日母亲给我安排了好多桩亲事,我每日被那些女子缠着想要脱身都不容易,还哪里有时间来探望你,今日能来还是因为大哥的缘故,否则啊,你怕是一时半会都见不到我呢。” 看到柳慕影撅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慕阳晨连忙走上前去好一番解释,生怕慕阳熙真的会误会自己不在乎柳慕影而批评自己。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打嘴架了,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你们俩若是再继续这样喋喋不休下去的话,怕是就要天黑了,慕影,今日我们想了好几个地方,只是不知道你想去哪里。” 看着慕阳晨和柳慕影一副孩童的模样,慕阳熙环绕双臂站在一旁看热闹,而慕阳旭平日里也是见惯了的,二人只要一吵起嘴架便是没完没了,于是连忙走上前阻止道。 然而此时大家嬉闹玩笑的这一幕全被站在不远处的巧儿看在眼里,本来一开始看到几个人到来,如此关心着自己家小姐,巧儿是很高兴的,甚至是有些羡慕柳慕影的,看着几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能够如此亲密无间。 而巧儿也许久没有见到柳慕影这般开心过了,一向成熟稳重的她只有在这几个哥哥的面前,才能够展露出自己孩子的性格,让人看起来很是欣慰。 可巧儿偏偏没想到,这段时间慕阳晨之所以没有来探望柳慕影,竟然是因为他在不断的相亲,也不知道那群女子都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家世很好?是否长得很漂亮?巧儿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但纵使不高兴又有何用呢?自己毕竟只是个丫鬟而已,这些事情又哪里是自己能够阻止的了的呢,更何况自己喜欢慕阳晨的事情早已经被迟映雪看在眼里,人家早早就言语中提点过自己,慕阳晨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而自己这卑微的身份,也只能闭口不言,故作镇定罢了。 “说来听听,让我好好选择一下今日该去哪里。”此时有人欢喜有人忧,巧儿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的思考着慕阳晨相亲的事情,可这一边柳慕影与三位哥哥仍然在热聊着,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巧儿有些不开心。 “游湖,逛花会,打猎。”三个男人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地点来,而且都未成亲,丝毫不了解女子喜欢什么,只是看着这个时候正好能够做这些事,于是便选了三个地点让柳慕影挑选。 “什么嘛,还以为会去很好玩的地方,闹了半天还是这些没趣儿的地方,游湖还是算了吧,我不会水,我怕我掉下去,逛花会嘛,也不去了吧,我对花卉并不是很感兴趣, 如今看来,也只能与你们一同去打猎了,正好我骑马不是很厉害,趁着这次机会,你们也好好教教我骑马。” 虽然三个地方对柳慕影来说并没有自己想要特别去的地方,可是她也知道,这三个地方都是几个哥哥爱去的地方,而且,打猎应该是他们最为喜欢的了,既然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那还不如选一个他们喜欢的,这样大家都很高兴。 “还是我们四妹体贴人,知道我们喜欢打猎,所以便选了打猎。”柳慕影的话一说出口,慕阳旭自然是明白柳慕影的心中在想些什么的,于是当即夸奖了她几句,如此一来在场的几个人都高兴。 “嘿嘿,你们待我这么好,我当然什么事情也要为你们考虑了,更何况,你们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能是我成亲太早,所以这些年来我都要自己保持成熟稳重,可如今遇见了你们,我终于可以做回从前那个不谙世事,任性妄为的我了,有你们真好。” 柳慕影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与他们相处的这般亲密无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可这没什么不好的,因为自己自小便没有哥哥,如今有哥哥保护的感觉对于柳慕影来说,还挺美好的。 “好了,今日本是开心的一天,我们谁都不要提起不开心的事情,四妹可还要准备一下?还是现在就启程?” 看着柳慕影突然提起从前的事情随后有些伤感了起来,慕阳熙站在一旁忍不住将话题给岔开,今日本就是一家人开心出去游玩,他可不希望还没走出门呢,柳慕影现下就不开心了,这样可会导致所有人一整日的心情都会跟着不好的。 “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裳,巧儿,给三位哥哥看茶。”看到慕阳熙故意将话题岔开,柳慕影这才发现自己今日本不该说出这些话的,虽然她想要表达的是自己现下觉得很幸福,可是自己却无意间提起了从前的事情,谁都不想让本该愉快的今日变成不愉快的一日,于是当即便识趣的回到了房间。 “请问三位少爷今日要喝什么茶?前几日五公主给小姐送来了一些雨前龙井。”在柳慕影转身离开后,巧儿强颜欢笑着走上前将自己的模样投在了慕阳晨的身上,随后开口询问道。 “不用照顾我们,你进去看看你家小姐可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几个人想来柳慕影换身衣裳也不需要多久的功夫,别还没等喝茶呢,柳慕影就换好了衣裳出来了,于是慕阳晨当即便将巧儿给打发走,而三个人则站在原地等待着。 “是。”看着慕阳晨话音说罢便转过了身,似乎并不想要再继续跟自己对话,于是巧儿点了点头,便识趣的去了柳慕影的房间,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慕阳晨转身的那一刻,巧儿突然感觉泪泉有些绷不住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钰龙山庄 “小姐,我来吧。”刚刚走进房间,巧儿看到柳慕影正在换着衣裳,于是巧儿连忙走上前去帮忙,本来巧儿是很想要躲避一下柳慕影的眼神的,因为她害怕柳慕影看到自己红了眼眶的模样。 可就在二人眼神交错之际,柳慕影却还是注意到巧儿像是哭了一般,不止红了眼眶,连鼻子也微微泛红了起来。 “巧儿,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外面的几个人欺负你了?”看着巧儿一脸委屈的样子,柳慕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自己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外面不知道哪位哥哥训斥了她,于是当即紧张的开口询问着。 “没有,小姐,我只是眼睛进了沙子而已,几位公子哥为人都很和善,哪里会有人欺负我。”巧儿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自己对柳慕影说明,自己喜欢慕阳晨吗?她不想说,也不能说,因为就算是自己说了也没用,毕竟,柳慕影帮不了自己什么。 “你骗人,今日外面风和日丽,哪里有风,又怎会进了沙子,你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快说,老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若是不说,那我现下就出去问他们。” 巧儿小小年纪本就不会撒谎,平日里对柳慕影也十分忠诚,今日却对她有些眼神躲闪着,说话也有些顿挫,一下子就被柳慕影给看了出来她在撒谎。 “小姐,真的只是眼里进了沙子,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如今三位公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要是让他们等急了可便不好了。” 看着柳慕影逼问着,巧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实话来,想来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消极而打扰了大家的好心情才是。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便不问了,不过在这里我们没有什么亲人,这一次带着你和流殊来此,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能帮助你们的,我都会尽力解决的。” 柳慕影察觉到巧儿并没有对自己说实话,既然她不想说,自己就算是继续追问下去也是无用,于是只能语重心长的嘱咐几句。 “嗯...”巧儿感动的点了点头,随后为柳慕影更换好了衣裳,二人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哟,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的四妹如此飒爽英姿,如此飘逸的秀发今日竟扎了起来,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呢。”看着柳慕影此时如同一个要上战场的女将军,慕家三兄弟同时笑了起来,想不到柳慕影竟然还有着一面。 “既然去打猎,穿成平时那般模样又如何打猎,更何况穿着裙子起码也不方便啊,对了,今日只有我们四个人去吗?” 得到三位哥哥的赞赏,柳慕影有些喜笑颜开了起来,想来他们是真的宠爱着自己,因此自己只是换了身行装也被他们赞美了半天。 “对啊,就我们四个人,怎么,你难道还有什么朋友想要带着不成?”看着柳慕影有些疑惑着,慕阳晨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并没有说实话,今日也不只是他们四个人,因为现下楚译星早已经在街上等候了。 “我哪里有什么好朋友,只是你们几个大男人若真的打起猎来,怕是也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妹妹了,所以我在想,你们可要再找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女子陪我一同去呢?这样一路上我也不会太过无聊。” 柳慕影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今日就她一个女子实在是有些无聊,这若是在南魏,自己也便叫上萧羽言一同前往了,可如今他们早已经回去南魏了,自己在这里又哪里还有什么好朋友可以一同出去游玩。 唯一一个关系比较密切的林钰雪,如今也快要成亲了,每日都在忙着自己的婚事,想来她是一定不会和自己出去玩的。 “我们几个大男人都还没成亲呢,哪里还有什么关系较好的女性朋友啊,你可真会说笑。”看到柳慕影提出要大家找几个女子过来,慕阳晨当即冷笑了一声,平日里他们是很少与女子接触的,如今又哪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替柳慕影照来一个女玩伴呢。 “可我一个女子陪着你们三个大男人去真的觉得很无聊诶。”看着慕阳晨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柳慕影当即又撅起嘴来,有些不开心的望着慕阳熙,想看看他可有什么好主意。 “要说关系好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三弟,不如你去叫上...”看着柳慕嘟嘟嘴的模样,慕阳熙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于是当即便想着带上也如同他们妹妹一样的女子,可此女子的名字还没等说出口你饿,只见慕阳晨当即便摇起了头来。 “哥哥哥,我求你了行吗?千万不要带上她,她简直就是一泼妇,我是真的太害怕她了,慕影,咱听话,今日就与我们几位哥哥一同前去可好?” 慕阳熙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女子的名字,可是慕阳晨却知道他口中想要说的是谁,于是当即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不停的劝说着慕阳熙一定不要叫上那个泼妇一样的女子。 “大哥,那人是谁啊?竟会让我们的慕三公子如此害怕,为何我从来没听你们提起她啊?”看着慕阳熙像是受惊了一般,柳慕影当即对这个女子有些感兴趣了起来。 “她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妹妹吧,名叫陈曦,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呢,是家中独女,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玩,只不过她平日里最喜欢和晨儿打嘴仗,有的时候晨儿把她逼急了,她就会对晨儿拳打脚踢,因此晨儿才特别害怕她,但其实这个女孩是很好的一个人,除了脾气火爆一点,并没什么缺点。” 看着慕阳晨一副害怕的模样,慕阳熙忍不住在一旁偷笑了起来,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与陈曦每次见面都要吵闹一番,从没有消停的时候,如今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如此说来,我对此人还挺感兴趣的,不如今日请大哥引荐一下?”看到慕阳熙对这位陈曦的评价还不算太低,柳慕影也便放心了起来,想来她也是慕家三兄弟的妹妹,如此一来的话,她们俩定能够成为好朋友的。 “我的好妹妹啊,你能不能让我多活些时日?你可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今日本就是高兴的一天,你难道打算让我因为她而变得心情糟糕吗?” 看着柳慕影一脸坏笑的模样,慕阳晨觉得有些无奈,他实在是太过害怕陈曦了,以至于有的时候走在街上遇到,他都会躲避,可没想到,现如今偏偏这柳慕影非要与陈曦见上一面。 “该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继续对她视而不见吗?早晚有一天,你们还是要见到的吧,那倒不如今日先为我引荐一下,没准因此我便多了个好朋友呢,慕阳晨,今日你们可都是来讨我欢心的,若是你不同意我与这陈曦见面,那可真是扫了我的兴致呢。” 柳慕影知道,慕阳晨的心中是极细抵触陈曦的,可就算是今日见不到她,迟早也还是要见到的啊,那还不如趁着今日大家出去游玩一番,免得自己无聊透顶。 “慕阳晨,你敢说老娘是泼妇,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就在柳慕影劝说慕阳晨,而慕阳晨正犹豫之时,只见宅子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而此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却是一位说话与相貌极其不相符合的女子。 柳慕影被眼前的一幕有所惊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与陈曦见了面,站在一旁看着她自称老娘,对着慕阳晨呼来喝去的样子,柳慕影差点吓坏了,看来这慕阳晨形容的一点也不错,陈曦的脾气的确是有些火爆了点。 “陈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找到这的?”望着陈曦眼神之中冒着火光,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模样,慕阳晨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随后好奇着为何她会来到这里,要知道柳慕影所居住的地方,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哼,要不是我今日一早去了祖儒府中找你们几个玩,又怎会知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出去游玩不带着我,想甩了我?没门。” 原来是今日一早陈曦去了祖儒府,本来是想找三兄弟玩耍的,顺便探望一下慕青峰和迟映雪,可是没想到迟映雪却告诉她,三兄弟今日一早便去了郡主那里相邀郡主出门游玩。 一向贪玩的陈曦听到今日大家准备出门游玩,又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当即便询问了柳慕影所居住的地址,打算亲自上门来寻找她们,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到达柳慕影的居所,打算敲门之际,便听到了院子内四个人的对话。 尤其是慕阳晨,对自己没有好感倒是无所谓,可是也不能当着陌生人的面前说自己是个泼妇呢,因此这才一时情急,不顾这里是郡主府,便直接破门而入,质问起了慕阳晨来。 “哎,成也是娘,败也是娘,都怪她,乱说话。”看着陈曦气急败坏的正掐着腰看着自己,慕阳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几句,现下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会惹了陈曦不高兴,到时候自己又要受苦受累了。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陈曦虽然没听清慕阳晨说了些什么,可看到他嘴巴一直在动,便猜想着他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没,没说什么。”像慕阳晨这般热心肠,自来熟的人,柳慕影本以为他的性格这么好,身边一定有不少的好朋友,可没想到,他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磨人的死对头,想来日后可有他好日子过了。 “呃...请问你就是陈曦吧。”眼看着慕阳晨退缩在了慕阳旭的身后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慕阳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热闹,也不替自己的弟弟说几句好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柳慕影不希望今日本该高兴的一天因此而闹的不愉快,于是便主动对着陈曦打起了招呼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毒蛇 “我是我是,你就是夫人口中所说的郡主,柳慕影吧,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方才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你的宅院中发火,只是,他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还请你不要介意才是。” 方才陈曦实在是太生气了,以至于在进入到院子中后便直接冲着慕阳晨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一旁还站着柳慕影,要不是柳慕影主动向自己打招呼,自己怕是还会继续埋怨着慕阳晨。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若是别人这样说我,我也会不开心的,只是你也知道,慕阳晨一向说话就是这样,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柳慕影似乎到现在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神,只是她发现陈曦方才还那般生气,此时竟然像没事人一般,变化的到是很快。 “我才不会与他这种小人计较,郡主,今日突然到访,没有打扰到你吧。”看着柳慕影为慕阳晨解释着,陈曦白了慕阳晨一眼,随后便对着柳慕影露出了笑容来。 “怎么会,本来我们还商量着去府中寻你与我们一同去游玩呢,想不到你就先跑来了。”柳慕影到也是个比较自来熟的人,虽然如今有些琢磨不透陈曦的脾气秉性,可毕竟现下见面了,若是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态度也不好。 “那就好,半年前我出门游历,前几日才刚刚回来,那日到祖儒府中去探望夫人,听夫人提起她们认了个干女儿,如今已经被国王封为了郡主, 我还一直想要有机会见见郡主,只是这几日父亲身体不适,便一直在家中陪他,没能抽出时间来,想不到今日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日后能成为好朋友。” 陈曦一脸的笑模样,给人一种笑颜如花的感觉,看起来很舒服,只是就这脾气不是很好,动不动就翻脸,应了那句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要叫郡主了,显得有些生分,叫我慕影就可以了。”听着陈曦口中一句句的郡主叫着,柳慕影有些不习惯这种称呼。 “我说,你们两个打算聊到什么时候,现下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若是在这样聊下去,怕是太阳都要下山了,动物都要回家了。”眼看着二人聊起来没完没了,站在一旁的慕阳旭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了,于是开口询问起了二人。 “别人都不急,就你着急,罢了罢了,反正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那就现下出发吧。”陈曦就是这样一个性格,除了在年长的长辈面前保持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平日里在几个该叫哥哥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管是他们三个中的谁,她永远都是这样一种态度。 不过之所以她平日里一直都与慕阳晨斗嘴却不与另外两位争吵,也不过是因为慕阳熙和慕阳旭见她年纪轻轻,且为人善良,很少与她计较,可慕阳晨就不一样了,他就见不惯那种不礼貌且脾气火爆的人,因此二人这才每一次见面都要斗嘴。 这一场闹剧在慕阳旭的催促下终于结束,一行五个人各自带着两名丫鬟和几个书童一同坐上了马车。 “这里好像不是去打猎的地方啊,方才问了一下熙哥哥,是需要走小路的,为何我们来到城中了?”马车缓缓行驶着,柳慕影听到外面的声音越发吵闹了起来,于是当即撩开帘子一看,发现此时大家已经进入了城中。 “去接个人,他已经在城中等了许久了。”慕阳晨一脸尴尬的解释着,他是知道柳慕影不想见到楚译星的,可楚译星却是对柳慕影日夜思念,因此,今日慕阳晨才会趁着这次机会,想要帮自己的好兄弟一把。 “方才问你你不是说没有人了吗?怎么现下又要去接人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虽然我不想见到他,可也没到了不能相见的地步,你又何需这般掖着藏着?”听到慕阳晨提起还有一个人要和大家一同前往,柳慕影脸上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她不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楚译星,而是因为慕阳晨隐瞒了自己。 本来二人之间也没什么事的,而且只是觉得见了面尴尬而已,因此很少见面,可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种躲躲藏藏的状态。 若楚译星想去,柳慕影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直接大方告诉自己便是了,可他现下这样做,反倒是会更让大家觉得尴尬不已。 “我不是担心你不同意嘛,因此才会瞒着你的,好了,是我不对可以吗?大家都是朋友,而且又难得在一起玩,你不要这样不开心。”慕阳晨察觉到柳慕影的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于是当即便解释了起来,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恶意,也不过是想要撮合楚译星能够见柳慕影一面而已。 “你啊你,罢了,这次放过你,下一次你若是再这样做,休怪我生气。”看着慕阳晨一脸无辜的模样,柳慕影想要生气也气不起来,于是当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警告了几句,随后便不再言语。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楚译星站在街角处端望了半晌,终于看到了祖儒府的马车到来,也不知道哪辆车中坐着柳慕影,于是便匆忙的上了第一辆马车。 只不过楚译星没有想到的是,其实柳慕影并没有在第一辆马车之中,而是在第三辆里面,与慕阳晨坐在一起。 因为这一行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们分了三辆车坐着,第一辆坐着的是陈曦,而第二辆坐着的是慕阳熙和慕阳旭。 起初陈曦是想要与柳慕影坐在一起的,可慕阳晨思考着楚译星待会还要上车,于是当即便没有同意,然而自己也不愿与陈曦坐在一起,于是无奈之下便只能先跟柳慕影坐在一起,打算待会见到楚译星后,自己再与他互换位置。 可现下柳慕影都已经有些生气了,自己若是再故作姿态,刻意给楚译星让位置,怕是会真的惹柳慕影不高兴,于是便只能硬着头皮安静的坐着,任由那楚译星上了陈曦的马车。 这次出门去打猎,所在的地点实在是有些远,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路上太过颠簸,很快柳慕影便进入了梦乡。 “醒醒,到地方了。”柳慕影正做着美梦呢,突然便被慕阳晨给推醒。 “你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远了一些吧,我都控制不住昏昏入睡了。”柳慕影睡眼惺忪的望着慕阳晨,还不忘打了个哈欠。 “你可知道这里的野物与其他地方的不同,十分新鲜,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远了些,不过没关系,这里有一个钰龙山庄,今日我们若是赶不及回去,明日再回去也可以。”看着柳慕影抱怨的模样,慕阳晨温柔的摸了摸柳慕影的头发,随后好言相劝道。 此时前面的两辆马车都已经停了下来,里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下了车,唯有柳慕影与慕阳晨还没走出来,楚译星担心着二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便一脸着急地走上前打算去一探究竟。 可谁知就在自己撩开门帘的那一刻,却突然与柳慕影四目相对了起来,此时柳慕影也正准备下车,此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有那么一刻,还在车内的慕阳晨觉得好尴尬。 “咳咳...” “我扶你。”两个人对视了良久,慕阳晨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当即轻咳了几声,随后将楚译星拉回到了现实中来,虽然尴尬,但楚译星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随后伸出了一只手,打算搀扶柳慕影下车。 “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柳慕影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尤其现下两个人都是单身,自己还是不要与楚译星太过亲密才是,于是当即便强颜欢笑着婉言拒绝了楚译星,随后巧儿站在一旁识趣的将柳慕影搀扶下了马车。 “小姐你看,这里的风景好美啊。”在走下马车后,柳慕影站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风景竟然会这般好,而且在这若隐若现之间,柳慕影竟然发现不远处的山间竟然有一条巨龙盘旋在半空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金灿灿的光芒来。 “慕阳晨,那里怎么会有一条巨龙?”柳慕影觉得有些惊呆了,想不到在这种大山深处,竟然还能看到此情此景,于是当即忍不住开口询问着慕阳晨。 “那里就是我方才同你说的钰龙山庄,那条金龙,是他们山庄的标志物,之所以能够看到,是他们的老板故意将此龙摆放在了一个巨塔之上,因为这里四处环山,若不做个标志性的建筑物,老板担心来到这里的客人会找不到。” 看着柳慕影一脸好奇地指着不远处的金龙,慕阳晨连忙走上前开口解释道,而此时大家的眼光也全部都被吸引到了那条金龙的身上。 唯独楚译星,此时始终都站在马车前望着柳慕影发呆,或许方才柳慕影婉言拒绝自己的那一幕实在是有些太尴尬了,以至于现下楚译星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大家打成一片了。 欣赏完风景过后,一行人便到了不远处的茶棚去坐下歇歇脚,很快,慕家的侍卫便骑着马赶来,弓箭也全部都带了来。 “走吧,出发。”眼看着马和弓箭都已经到位,慕阳旭有些等不及,于是便站起身吆喝着大家。 可当大家纷纷起了身,却唯独柳慕影有些迟疑着不想动身。 “怎么了?”楚译星转过头望着柳慕影,心中有些疑惑着。 “我不太擅长骑马,尤其那个马还是这茶棚租来的,我有点害怕。”柳慕影担忧的看着楚译星,心里很是害怕,她知道,马都是有灵性的,像这种不是自己贴身每日骑行的马,她很担心马会对她不友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别出心裁 “骑我的吧,它很温顺的。”看到柳慕影有些害怕,楚译星倒是很贴心,直接上前将自己的马迁到了柳慕影的身旁,那是一批纯白色的马,在所有马之中显得特别的抢眼,柳慕影第一眼看到它便很喜欢,只是,她并不知道那马是否会喜欢她这个陌生人。 “没关系,大胆的上去,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看着柳慕影只盯着那批白马看着,却迟迟没有踏上去,楚译星在身后鼓励道。 柳慕影想着来都来了,今日打猎,定不能找个人与自己坐同一辆马,且现下大家都已经上了马等待着自己,于是当即鼓足了勇气坐上了马背上。 没想到这批白马还果真是温顺的很,对于一个陌生的女子,却丝毫没有任何恶意,柳慕影见状也便放心了许多。 “驾!”慕阳熙走在最前面一声吆喝下去,大家随后出发,楚译星因为担心柳慕影的安危,则选择了走在最后,一路上一直陪着柳慕影一同进了山林中。 现下本就是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因此丛林中轻易而举的便能看到许多小动物。 只是或许真的因为这山中动物实在是太多,导致本来是大家成群结队的进去,可没过多长时间,大家就分散了。 柳慕影虽然对这慕家三兄弟有些懊恼,可想来幸好自己的身边还有楚译星。 “慕影,看,前面有只山鸡。”两个人在林中不知道骑行了多久,楚译星左顾右盼着,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山鸡正在四处逃窜,似乎已经是发现了有人闯入它们的地盘。 柳慕影循声望去,发现果不其然还真有只山鸡,于是当即便抽出了自己的弓箭,打算将那山鸡擒获,然而那山鸡很是狡猾,柳慕影射了好几箭最后都没有射到,于是有些想要放弃了起来。 这项活动到底是不适合女孩子的,也怪自己平日里很少参加这种活动,这让本就对骑马不太熟练的她,如今想要坐在马背上打一只四处乱跑的山鸡,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我来!”眼看着柳慕影怎么射都射不准,于是楚译星赶忙鞭策了一下马,随后迅速赶到了柳慕影的旁边,只见他抽出一支箭,随后只是轻描淡写的瞄了瞄,竟然只一箭便轻而易举的将那山鸡给射中。 “哇,你怎会如此厉害?”看着楚译星熟练的箭术,柳慕影忍不住啧啧称叹着。 “你难道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看着柳慕影难得如此夸奖自己,楚译星的心中感到很是激动,要知道自己好歹是个大将军,对于这种事情那定当是游刃有余了。 眼看着那山鸡一动不动后,二人便将马停在了一旁,随后两个人步行着走近那只山鸡。 “小心一点,这里不只野物多,猛兽也不少。”楚译星看着柳慕走在前面直奔着那只山鸡就去了,丝毫不注意身边会否出现其他猛兽,楚译星忍不住在身后提醒道。 “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这要是柳慕影一个人,或许就会小心翼翼一些了,可如今身后还有个楚译星,所以便没有那般小心翼翼。 然而这话才刚刚落下,就在柳慕稍不留神的走到那只山鸡的面前,想要伸手将它拿起来的时候,竟突然发现此时草丛中有异动。 “小心,别动,千万别动。”在柳慕影的视角望去,只发现草丛有些不对劲,并听到有摩擦的声音,可楚译星在身后望去,却清楚的看到此时在柳慕影的身旁,正有一只毒蛇在蠢蠢欲动,瞪着那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看,时不时的吐出舌头来,似乎对柳慕影很有敌意。 “怎么了?”听到楚译星在身后警告,柳慕影半只手已经伸在了贴近山鸡的位置,可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正有一只毒蛇在草丛里虎视眈眈。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过来。”楚译星一边嘱咐着柳慕影,一边缓缓走上前,而此时那毒蛇转过头望了望,似乎也发现了楚译星,眼看着面前有两个人在自己的身旁,毒蛇似乎显得更加谨慎了些,于是继续朝着柳慕影的那只手贴近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嘛,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我的手臂实在是太酸了。”因为那毒蛇实在是攻击力太强,导致楚译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它距离柳慕影又非常的近,楚译星更加不敢轻易走上前了。 可此时柳慕影是半弯着腰准备伸手捡起那只山鸡,手臂正放在半空中,这时间一久,柳慕影反而是有些坚持不住了,且现下手臂开始晃动了起来。 “再坚持一下!”楚译星不敢告诉柳慕影的身边此时正有一只毒蛇在望着她,否则的话,她一定会被吓到的,于是只能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希望能够快点将那毒蛇解决。 “不要!”然而,就在楚译星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没多久后,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一只蚊子正在盯着自己的右脸,她当时实在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脸上很痒,于是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去抓挠。 然而这手一抽离,竟然惊动了那条藏在草丛之中的毒蛇,只见那毒蛇以为柳慕影要攻击它,随即便竖起了自己的脑袋准备去咬柳慕影的手。 说来也幸好此时楚译星距离柳慕影的位置已经非常之近了,眼看着那毒蛇距离柳慕影只差一毫,楚译星眼疾手快的走上前一把将柳慕影推开,随即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一把扎在了那毒蛇的眼睛处。 “啊,好痛。”柳慕影被楚译星突然推倒在地,双手随即被草丛中的尖物给扎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痛,随后缓缓起身望了望自己的手此时已经被扎出了血来。 “楚译星,你...”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本来柳慕影想要埋怨楚译星这是在做什么,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推自己,结果却发现此时楚译星正一脸愤怒的不停的转着手中的刀。 “这下它不会再伤害你了。”看着楚译星迟迟没有松开手,柳慕影缓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楚译星的身边,结果竟然发现,此时楚译星那把小刀深深扎在那毒蛇的眼睛处,似乎他担心那毒蛇不会死。 于是便不停的将那小刀给转动着,直到那毒蛇最后真的不再动了,楚译星这才罢休,随后一脸微笑的看着柳慕影。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看着楚译星此时脸上沾满了那毒蛇的鲜血,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想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 “我没事,这种东西我经常都能见到,想要解决它们根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看着柳慕影关心着自己,楚译星感到自己的心中很是暖和,想来,如今它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得到缓和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若是我小心一点,就不会这样了。”柳慕影实在是有些心存愧疚,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歉起来,在话音落下后,还不忘从怀中拿出雪白的丝帕随即温柔的给楚译星擦拭着沾染着蛇血的脸庞。 “你又何需道歉,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不该带你一个女子来到这里打猎。”这还是楚译星与柳慕影第一次这般亲密接触,他从未靠近柳慕影如此近。 看着她温柔的给自己擦拭着脸庞,楚译星好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让自己多观察柳慕影几眼。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看着楚译星奖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柳慕影的心中很是不好受,她其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因为自己从前也经常上山采药,偶尔也会遇到毒蛇猛兽,但自己都能够处理好。 可这一次,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拖累了别人,今日也就是楚译星眼疾手快,及时将那毒蛇解决,若是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的话,想来自己如今早已经一已经一命呜呼了,她看的出来,这蛇是有剧毒的眼镜蛇。 “这毒蛇也是大补,正好慕老爷子爱泡酒喝,今日算是可以成人之美了,慕影,你怎么也受伤了?让我瞧瞧?”看着柳慕影有些内疚的模样,楚译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大家在这里追究着责任也是无用。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于是拜年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可就在他提起毒蛇,柳慕影给他擦拭完打算将手拿开的那一刻,楚译星却发现此时柳慕影的受伤正在流血。 “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被尖物给扎了一下,不打紧的,我身上带了金创药,撒一点很快就会愈合了。”柳慕影看到楚译星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正一脸担心的观察着伤口,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当即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强颜欢笑的解释道。 “那就好。”看到柳慕影突然抽回手,楚译星也觉得有些尴尬,想不到柳慕影对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戒备,于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弯下身子将毒蛇和山鸡装到了筐里,两个人便继续前行。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太阳已经落了山,而此时大家也都打猎的差不多了,各个带去的筐里都装的满满的,柳慕影和楚译星也不例外,便沿着山林里的小路,纷纷赶去了那个地处高处的钰龙山庄。 先是慕阳熙一个人抵达,随后楚译星和柳慕影也赶了过去,再接着便是慕阳晨和陈曦,而慕阳旭则是最后一个到达。 此时钰龙山庄并无外人,除了老板和一些打杂的,剩下的便是柳慕影等人了,大家将筐摆在一起,随后逐个将猎物摆放出来,似乎打猎了这么多,每个人都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陈曦,因为跟慕家三兄弟在一起混多了,如今不只骑马厉害,打猎也很了得,她的筐中各个都是肥头大耳的猎物,看起来很是有肉。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吐露心声 “这蛇等着带回去给慕老爷子泡酒。”良久,楚译星从筐中将那只已经一命呜呼的眼镜蛇给拿了出来,随后递到了慕阳晨的手中。 “楚译星,你对这蛇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死的如此惨不忍睹,好好的一条蛇,如今怎么双目失明了?”慕阳晨一脸嫌弃的提着那毒蛇转了两圈,结果发现那毒蛇的双眼已经被刀给刺透了,现下那两个空洞的地方只残留着鲜血,看起来十分的灿烈。 “本想扎它头部的,可当时它距离慕影实在是太近了,我担心若迟了会咬住慕影,所以便一时情急,将刀刺在了它的眼睛上,不过没关系了,虽然看起来不太美观,但反正你们又不吃眼睛。” 看着慕阳晨心疼毒蛇的那对双眼,楚译星连忙开口解释道,自己可不是因为技术不熟练而刺错了地方,之所以刺它的眼睛,也是有原因的。 “慕影,你们遇到毒蛇了?可有受伤?”大家听到原来是柳慕影遭遇了毒舌,于是纷纷上前关心道,尤其是陈曦,连忙站起身来不停的观察着柳慕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担心着她可有受伤。 “还好,只是手心被尖物扎了一下,没事。”看到大家关心,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 “那就好。”陈曦点了点头,看着柳慕影手中刚刚擦试完金创药,也便放心了起来。 “几位,今日这些野物,你们打算怎么个吃法啊?清蒸,红烧?”就在此时,钰龙山庄的老板笑脸相迎的走上前来询问道。 “随你怎么做吧,做出来便是,不过要快一点哦,我们大伙都饿了。”慕阳熙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别出心裁的做法,于是便让老板做主。 “好嘞!”看到大家伙让自己做主,老板吆喝着一声,随即吩咐打杂的准备将野物拿到厨房去。 “哎!等一下,我有一个好提议,不如我们吃烧烤怎么样?”看着如此鲜美的野物,只清蒸红烧到显得没有趣味了,于是柳慕影站起身望着大家,心生一计。 “哇,这么多的野物,要是想要烧烤的话,怕是天黑也吃不到了。”遂安柳慕影提出的到是一个好建议,可是在慕阳晨眼里觉得,如此制作的话实在是有些太漫长了,更何况要逐一的将一整只野物放在上面烤,人又这么多,怕是还没等吃上几口呢,便被一分而光了。 “你们若是相信我,今日由我来亲自上阵,黑天之前,我一定让你们吃上饭,且味道你们一定会觉得很棒!”看着慕阳晨质疑的眼神,柳慕影一脸淡定的对大家发起了誓言来。 柳慕影知道,这古代人吃烧烤可不像现代人那般,她们都是将猎物一整只放在上面烤的,那样不仅烤的很慢,就连吃起来也很快,想来,如今自己要是让大家吃一回现代的烧烤,倒也失为一件美事啊。 “慕阳晨,你要是不想吃,那就拿着你的猎物叫老板去做好了,慕影,我支持你,这是我打的猎物,全部都交给你咯。”听着柳慕影说的很有趣,陈曦很是感兴趣,于是当即便训斥了慕阳晨一声,随后将自己的猎物全部都送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而此时,大家眼看着就连陈曦一个刚刚认识柳慕影的人都如此支持她,大家若是再起哄便有些不好了,于是纷纷站起身决定听从柳慕影的。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了,四妹可有什么药我们帮忙的?”眼看着大家都决定吃烧烤,只剩下慕阳晨一个人迟迟没有说话,想来想去,吃烧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于是慕阳晨最终败下阵来也同意了柳慕影的想法。 “那你去树林中找一下柳树枝回来,记得多找一些!熙哥哥和旭哥哥去找柴火吧,待会我们要生火的,陈曦帮我的忙吧。”柳慕影思来想去,想要吃那种现代的烧烤,其实也不是一件易事,因为她们手中没有签子,不过还好柳慕想到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那便是用柳树枝当作签子,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愁着签子的问题了。 “那我呢?”眼看着大家分工明确,唯有楚译星一个人没有被点名,心中当即有些疑惑了起来,既然是大家聚在一起,自己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等着吃吧。 “楚兄,你好不识好歹啊,人家四妹是心疼你,所以没给你找事做,如今你怎么还自己主动找事做了?”看到楚译星开口询问,慕阳晨忍不住站在一旁开口一副酸溜溜的模样讽刺着楚译星。 “屠毛的事交给下人去做,现下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的,若你不嫌弃,那便先将我们的东西放回房间里吧,一会穿串可能会需要你。” 柳慕影倒不是故意不让楚译星做事,只不过现下柴火和柳树枝的事情全部都分工明确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需要楚译星去做的事情了。 可看到楚译星闲的发慌,还就想找点事做,于是柳慕影最后只能先让他将行李送到房间去,待一会慕阳晨将柳树枝找回来后,再让他和大家一同穿串。 楚译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慕家三兄弟与楚译星便分头行事,而柳慕影和陈曦两个人则直接进了厨房准备起了配料来。 虽说这钰龙山庄地处偏僻,可佐料什么的准备的都十分周全,应有尽有,这到让柳慕影很是满意。 在下人将一些猎物的外毛给屠干净了以后,接下来就是展示柳慕影刀工的时候了,陈曦站在一旁看着柳慕影娴熟的动作,心中有些很好奇,她不懂为何柳慕影要将那些猎物给切成碎块,而且将骨头剔除掉。 不过想来她的想法这般新颖,陈曦还是挺感兴趣的,于是也站在一旁与柳慕影一同动手,尝试着将自己手中的猎物切的和柳慕影那般大小。 很快慕阳晨便找来了大堆的柳树枝,随后柳慕影吩咐他将那上面的叶子全部都摘干净,然后把头部用刀削成尖尖的,随后再用清水冲洗。 慕阳晨虽然很疑惑这些个柳树枝到底有何用,为何还要清洗干净,但看着柳慕影这般别出心裁,想来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当即也没多问什么,便按照柳慕影的方法去做了。 不得不说,柳慕影的时间掐算的很好,也就在慕阳晨将柳树枝准备完毕后,此时柳慕影和陈曦将那些切好并且腌制在配料里的肉全部都拿了出来,随后喊来了慕阳晨和楚译星,还有一些下人一同围坐在桌前还是穿串。 要知道两个大男人,平时从未下过厨房,如今看到这些猎物的肉全部都沾染上了配料,而那些配料抹在手上滑滑的且有股子味道,哪里能够受得了。 “柳慕影,这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我不想做这事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慕阳晨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那些柳树枝是用来串肉用的,要知道自己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 平日里大家吃烧烤也都是一整只那样烤的,如今全部被柳慕影给切成了小碎块,那柳树枝的头被自己削的甚是锋利,若是扎刀自己的手可怎么办。 “就因为你不会才要尝试啊!难道你想要不劳而获吗?网课告诉你啊,今日只有做事的才能吃,你若偷奸耍滑,小心我饿着你。”看着慕阳晨一副抱怨的模样,柳慕影一脸不高兴的训斥了他几句,随后便独自走进了厨房。 慕阳晨低头看了看盆子里的那些个被腌制的肉,又看着下人们与楚译星已经开始动手了,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再次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盆中。 因为人多,所以大家分工起来动作很快,只不到两个时辰,那些肉便被串了起来,而此时柳慕影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吩咐着慕阳熙开始点火。 就在大家疑惑着这柳慕影今日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山庄中的下人突然端着个大盘子走了上来,慕阳晨起身一看,发现这上面摆放着好多个小盘子,而那些小盘子里装的全部都是做饭用的佐料。 “喂!柳慕影,你该不会让我们吃这个吧,这些个都是佐料,能吃吗?”慕阳晨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慕影,随后忍不住撅起了嘴来。 “那不叫佐料,那叫蘸料,待会肉好了以后,你们把肉蘸一下那个料,吃起来很好吃的。”看着慕阳晨越来越疑惑的样子,柳慕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来,他们这一辈子都还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吧,不过还好,有她这个十分擅长做菜的妹妹在,今日的美食,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垂涎三尺的。 “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看着柳慕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慕阳晨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便同大家一样,坐在桌前等待着美味到来。 柳慕影自己制作了一个建议的烧烤架子,随后慕阳熙生起火来,正想要开口询问着柳慕影打算怎么做时,只见柳慕影将那满满一盆的鲜肉端到了身边来,随后将那些肉摆放在了烧烤架子上。 “慕影,你从何处学到的这个办法?”看着那些肉很快便熟了起来,而且一次还可以烤十串,慕阳熙觉得有些大吃一惊,要知道他们吃了这么多年的野味,可从未想过会有今天的这种吃法。 “嗯...这个事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今日我的方法你们都已经学会了,若是觉得好吃,日后你们也可以自己弄。”看着慕阳熙大吃一惊的询问着自己,柳慕影思考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慕阳熙解释,要知道,自己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自己的心中可装着很多古人不知道也从没见过的奇思妙想呢。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不过这些肉看起来就很鲜美的样子,想必吃起来口感一定很好。”慕阳熙本以为柳慕影会对自己实话实说,可没想到她却告诉自己这是个秘密,不过倒也无妨,反正今日柳慕影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看在了眼里,而且也完全学会了。 第四百章 乌龙事件 “大哥,拿过去给大家尝尝。”那肉的味道很快便飘了起来,就在大家都垂涎三尺,有些觉得饥饿之时,柳慕影终于烤好了一部分,随后递给了慕阳熙,而自己则继续留在火堆之前烤着那些肉。 “嗯,好吃好吃,慕影,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尤其是蘸上你调制的料,简直就是绝配!”慕阳熙将手中的十个串分别逐一递给了大家,随后陈曦第一个大口吃了起来,这一口肉下了肚,陈曦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沉浸其中了。 这肉也实在是太好吃了,不只味道鲜美,且很鲜嫩,比起从前他们一吃就是一整只的时候,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了。 “味道的确很好,从前我们都是一整只烤的,如今这般吃,还是头一次,慕影,你上辈子该不会是个厨子吧!”看着陈曦吃的如此高兴,慕阳熙犹豫之时,随后也小小的咬了一口,想不到这味道还真像陈曦赞美的那般好吃。 “哪里,我只是比较爱吃,所以经常会研究一些新鲜的吃法而已。”看着大家赞不绝口,柳慕影觉得很是心满意足,想来今日这顿丰盛的晚宴自己没有白白辛苦,能够得到大家的赞赏,自己也便知足了。 “如此美味,需配上好酒才是,来,尝尝我新酿造的筒酒。”就在大家赞叹不已之时,老板适时的提着酒走了过来。 “谢谢。”陈曦开口道谢,随后将酒接了过来,慕阳晨本想邀请老板一起坐下品尝美食,可老板却执意不肯,最后无奈之下只得赠送了一些小串,老板这才离开。 太阳很快下了山,夜幕逐渐降临,今日算得上是这段时间以来柳慕影最为开心的一天了,不只和好友聚在了一起,而且还让大家品尝到了美味。 只是这老板亲自酿造的筒酒实在是烈了些,也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很高兴,结果很快大家便有些醉意难挡。 幸好柳慕影只喝了一点点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几个人当中,也就只有她没有喝醉了。 最为有趣的便是慕阳晨和陈曦了,二人在饭桌前不知道又因为什么而斗起嘴来,随后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眼看着身边的人都已经喝的差不多而回房间休息了,二人却还是想要一整高下,谁都不愿让步。 柳慕影站在不远处一边欣赏着这里的夜景,时不时的看看两个人,此时此刻突然觉得他们俩还挺有趣的,尤其是这陈曦,一个女孩子家,倒是很能喝酒。 也不知道在山前站了多久,知道连星星都被乌云给遮住,月亮也若隐若现之时,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冷了起来,此时大家有的喝的不省人事,有的则还在继续喝着,可楚译星却迟迟不见踪影。 “晚上有些冷,若想在这里看风景,要多穿一些才是。”突然,柳慕影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触碰了一下自己,正有些害怕,想要回头看一眼是谁之时,只见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后自己的肩膀上被披上了一件披风。 “怎么还没睡?”看着楚译星站在自己的面前,柳慕影打量了一下,发现楚译星的脸有些红红的,似乎也有些不胜酒力。 “睡不着,本以为你早早回房间休息了,结果方才站在窗前看到你还在外面,担心你着凉,所以便想着来给你送件衣裳,看着你今晚没怎么吃没怎么喝,可是有什么心事?”楚译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柳慕影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自己其实今日根本就没喝尽兴,因为他不想喝醉,否则,就没法照顾柳慕影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想我爸妈了。”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夜晚,柳慕影突然想起了远在现代的爸妈,不知道自己来到古代了这么久,他们如今可安好,身体可健康。 “爸妈?”听到这两个词语,楚译星觉得有些疑惑,似乎心中不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回去呢,这件披风还给你吧。”看着楚译星疑惑,柳慕影这词啊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如今因为心情糟糕所以也懒得解释太多,于是当即便将披风摘了下来递到了楚译星的手中。 “慕影,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看着柳慕影对自己生疏的模样,楚译星的心中感到有些不是个滋味,想来如今他们也该谈谈了,是朋友也好,是陌生人也罢,终究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谈什么?”楚译星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倒是很疑惑,一脸茫然的不知道楚译星想要和自己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关系吧,从前也好,现在也罢,我们始终都是好朋友对不对?”楚译星其实在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了,早就想要与柳慕影谈谈,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是。”柳慕影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楚译星要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为何你会疏远我?”楚译星一脸严肃的看着柳慕影,很想要知道她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疏远你啊,你瞧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楚译星的这句话,柳慕影其实早已经猜到了,只是,她该如何做出解答才好呢?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察觉到了楚译星喜欢自己,因此自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会疏远他的吧。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但是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想要跟你说。”楚译星慢慢慢慢的靠近柳慕影,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意,这让柳慕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别说。”似乎柳慕影已经猜测到接下来楚译星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当即,柳慕影便对着他摇了摇头,希望他别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否则,大家真的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不,你一定要听,这些话是我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了,今日若是不说,我怕日后就没机会了,柳慕影,我喜欢你。”看着柳慕影一副很抵触的模样,楚译星担心她会逃跑,于是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慕影的手臂,并且开始对她做起了表白来。 “别这样,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你,只是朋友。”柳慕影知道,楚译星这一次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不过是借着酒意,只是,她根本不想听到这些话,因为自己根本无法给予出任何回应。 “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深爱着卫楚翰,即使你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分手了,可你还是忘不了他,但是没关系,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你不该与我这般生疏,即使我们做朋友,也不该是现在这样,不是吗?” 在听到柳慕影说出那一句他们之间只是朋友的时候,楚译星突然有些红了眼眶,其实,他早就很明确他与柳慕影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柳慕影一直没说,因此自己便还始终抱着一丝希望罢了。 “既然你明知道我的想法,又为何捅破这层窗户纸呢?你可知道我为何会与你疏远,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有爱意,而我,根本无法给你任何回应,而且我无法把你放在心里,因此我便只能疏远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可如今,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到底还是被你给捅破了,试问今后的我们,又该如何继续做朋友?” 柳慕影本不想提起这些的,可奈何他卫楚翰偏偏心中总是抱着希望,以为自己现在是单身,会考虑一下他的,可殊不知自己现下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可我憋在心里难受,你可知道,我每天面对着一个我喜欢的人,却只能强忍着自己的爱意,假装与她做朋友,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 楚译星也知道,自己若是表达了爱意,日后与柳慕影见面会更加尴尬,或许,日后连能不能见都不得而知,可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迟早都要面对的。 “楚译星,你喝多了,若你现下回去休息,我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可你若再继续这样没完没了,楚译星,我想我们今后可以不用再见面了。” 看着楚译星难过的模样,柳慕影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毕竟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知道,楚译星待自己的确是很好,而且两次曾救了自己的性命,在之前自己昏迷之时,卫楚翰没到来之前,一直都是楚译星日夜陪伴着自己,只是看到卫楚翰赶来,他便避了嫌。 可感情这种事情,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自己虽然现下与卫楚翰已经分开了,可到底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轻易就能够放下的。 “你可知道,我并不是想要和你之间发展出其他的关系,我也知道,你不会与我有任何其他的关系,其实我只是想你日后能够不要躲避我,爱一个人,只希望她生活的开心快乐便是,并不是非要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无妨,我只希望能够经常见到你,我们做一对好朋友,很难吗?” 或许是真的有些喝多了,楚译星说起话来竟然如此卑微不堪,甚至事有些歇斯底里,这让柳慕影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若今后做朋友,想必楚译星还是要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感觉吧,可若不做,柳慕影也担心楚译星会继续对她百般纠缠,思来想去,这还真是个难以抉择的事情。 “罢了,知道你为难,我不勉强你,既然你这般不想见到我,那我离开便是了。”良久,柳慕影都没有回答楚译星的问题,楚译星知道,她是陷入了两难之中,于是当即也没有再过多为难,只是觉得心中有些失望罢了。 楚译星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柳慕影许久,而柳慕影始终都没有开口讲话,最后场面实在是太过尴尬,楚译星便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拿着披风回去了房间。 第四百零一章 妇科圣手 而在楚译星离开后,柳慕影转过身继续望着不远处一片漆黑的山间,突然有些想念卫楚翰了,之前林钰雪曾跟自己提起过,自从卫楚翰离开西夏回到南魏后,便每日待在花楼日日饮酒,想必一定是因为自己之前对他所说的话太过伤人了吧。 时间转瞬即逝,柳慕影站在山边不知道发呆的胡思乱想多久,待看着天色很晚了后,终于回过神来打算回房间去休息,可一转身,却发现慕阳晨和陈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记得方才他们还在那里划拳喝酒,聊着天南地北的事情,怎么这么快,二人就不见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柳慕影缓缓走回了房间很快便睡了去,直到第二日,隔壁的尖叫声把自己给吵醒。 “巧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柳慕影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眼,准备起身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巧儿哭红了双眼跑进了房间内。 “小姐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此时的巧儿心里实在是难过了,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可一旁的柳慕影却是一头的雾水,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到巧儿哭的如此伤心,心中便突然咯噔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也顾不上自己此时邋里邋遢的形象,披了件衣裳便跑了出去,殊不知,在自己跑出去以后,巧儿哭的更加伤心了。 “慕阳晨,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柳慕影才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陈曦刺耳的声音,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此时陈曦正坐在慕阳晨的身上,并且用力的掐着慕阳晨的脖子,那副愤怒的模样,若没个人阻拦,怕是她真的会把慕阳晨给掐死。 “陈曦,快下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柳慕影眼看着慕阳晨被陈曦掐的都有些喘不上气来,而且脸也开始便的红了起来,于是柳慕影当即走上前去拉住陈曦的手臂,并好言相劝道。 “呜呜呜...慕影,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名声都被他这个登徒浪子给玷污了。”眼看着柳慕影跑了过来,陈曦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于是当即松开了慕阳晨的脖子,死后上前一把抱住了柳慕影,放声大哭了起来。 “咳咳...咳...”似乎陈曦的力气太大了一些,待她松开手后,慕阳晨便坐在窗前咳嗽了起来,而此时,大家纷纷因为听到了尖叫声而赶了过来,可在场的一幕,却让大家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我...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慕阳旭姗姗来迟,跑到门口却发现此时的慕阳晨和陈曦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两个人都在床上,于是当即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没走错,这里的确是陈曦的房间,慕阳晨,你这是做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在陈曦的床上?”看着慕阳旭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慕阳熙连忙开口解释着,随后质问着慕阳晨,为何会出现在陈曦的房间里,又为何会躺在人家的床上。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大哥质问自己,慕阳晨午你的摇了摇头,自己昨日实在是喝了太多了,以至于自己为何会睡在陈曦的房间,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定是你对我不怀好意,难怪昨日你非要与我争个高低,处处灌我酒,如今想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计谋,慕阳晨,你若喜欢我直说便是了,为何要如此侮辱我,你这样对我,今后我还怎么嫁人啊,呜呜...” 陈曦本以为慕阳晨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拼命的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让陈曦越发的委屈了起来,于是当即便开始责怪了起来,而且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曦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就算是喜欢外面的狗,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泼妇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如今还说我侮辱你,我还没成亲呢,我的名声也被你给毁了,更何况昨日明明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非要与我比拼酒,看看到底谁能把谁给喝趴下,如今怎么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听到陈曦冤枉自己,慕阳晨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于是当即便大声的呵斥着陈曦。 “你...你这个王八蛋,你现在是说我连那外面的一条狗都不如吗?看我今日不把你给杀了来泄愤!”听到慕阳晨说话如此难听,陈曦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当即便擦了擦眼泪,再一次骑在了慕阳晨的身上,随后打算将慕阳晨给掐死。 “来来来,别急别急,别冲动,你们先别妄下结论,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眼看着二人继续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按照陈曦的脾气,若自己不阻止,慕阳晨说不准真的会没命的。 “今日给慕影一个面子,我暂且先不与你计较,你给我走着瞧。”要不是柳慕影站在一旁劝慰,陈曦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慕阳晨的,毕竟谁的面子不给,也要给郡主一个面子。 “你们两个冷静一下,听我说,你们现在看看,你们身上穿着的是不是还是昨日的衣裳?甚至连外衣都没有脱下来吧?” 柳慕影觉得其实这整件事情不过是个乌龙事件罢了,因为看着二人的穿着便可以清楚的知道,昨日他们两个人虽然是喝多了,但是一定什么事都没干,否则,今日身上穿着的衣裳怎会如此完整呢? “就是,我若真的碰了你,你如今身上的衣服还能如此完整?”看到柳慕影开口询问着,两个人纷纷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发现的确是很完整,尤其是陈曦,衣服上的扣子一颗都没有掉。 看到陈曦被质问的哑口无言,此时慕阳晨可来了劲,直接便开口讽刺了起来,话音落下后,还不忘冷笑了一声。 “还有,那床单上雪白雪白的,我觉得,不用我多说,便足以证明一切了吧?陈曦,你这脾气啊,真的是点火就着,今日幸亏是我们来的及时,若是我们晚来一会,你可想过后果?” 看着陈曦被自己训斥的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柳慕影再一次提起了床上那张床单,大家都很清楚,若二人真的做了什么事的话,那床单上定会有红色的血迹的,可如今却没有。 “我...我也是一时冲动嘛,那你说,今日若是换成了你与楚译星喝醉了酒,楚译星却不慎在你房间里度过了一夜,试问你第二日醒来会是什么样?” 陈曦自知理亏,可柳慕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自己,陈曦也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当即拿起了柳慕影和楚译星做比较,殊不知,这话一说话,柳慕影有多么的尴尬。 “说话就说话,牵扯上我们俩做什么?更何况我们俩永远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你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昨日不让你来,你偏偏要来,来了又和一个男子喝那么多的酒,如今你没失身也便不错了, 你不庆幸,反而还在这里死咬着歪理不放,你可知道,今日在你床上的男人若换成是一个陌生人,你觉得如今你还能这样相安无事的和我们说话吗?” 陈曦这话一说出口,自然是让大家都有些不高兴的,尤其是柳慕影,明明是好心,可如今陈曦却话里话外好像有些埋怨着柳慕影,这让站在一旁的楚译星有些生气了,于是当即也没说什么好话,言语之中也带着些许讽刺的语气。 “楚译星,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又何需这般紧张?更何况我说这些话,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感同身受一下而已,让你们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你又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陈曦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仗着自己有家世,所以很少把谁放在眼里的,就连楚译星也是一样,看着楚译星对自己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陈曦这种任性的女子哪里肯受这种窝囊气,于是当即便反驳了起来。 “陈曦,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慕影是好心,你不感谢人家就算了,你还拿她做比较,还有,你也不想想,你能和慕影比吗?论学识,论相貌,论品行,你哪一样比得上她??” 楚译星似乎是因为昨日心中就很苦闷,今日又听到陈曦这样无理,于是当即便挖苦起了陈曦来,想来这样的女子,若惯着她,她便更加肆无忌惮,如今,也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毕竟,大家并不是很熟悉,又为何要惯着她呢? “你!”陈曦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和柳慕影的确是无法媲美,可自己也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吧。 “好了,本来大家一起出来玩,是为了开心的,如今这是闹哪样?真是的,一大清早的,真是扫兴!”眼看着大家争执不下,谁也不肯跟谁低头,慕阳熙站在门口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发了几句牢骚,随后便独自一人回去了房间。 而此时柳慕影站在原地好是尴尬,留也不是,去也不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虽然心中有些苦闷,认为陈曦说这些话是中伤了自己,可她也能理解陈曦只是说话不经过大脑而已,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慕影,我们走吧,像她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把你咬一口。”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慕阳晨眼看着继续这样下去有些不是办法,于是当即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随后拉着柳慕影的手臂,一边言语讽刺着陈曦,一边拉着柳慕影离开。 “你们走吧。”柳慕影知道,如今大家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陈曦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而且看着她抽泣的模样,柳慕影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当即把大家给打发走,自己打算陪陪陈曦。 第四百零二章 忘年交 “你真的不走?”慕阳晨没想到陈曦都说出这么多难听的话了,柳慕影还是不愿离开,而且还撇开了自己的手。 “快走吧,去我房间吩咐一下巧儿将我的行李收拾好,我一会就出去。”眼看着慕阳晨一副不带走自己就不罢休的模样,柳慕影连忙对着他摆了摆手,随后将他推出了门外,然后用力将门给关了上。 “慕影,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看着柳慕影一脸无奈的迟迟没有开口说话,陈曦一副无辜的模样走近柳慕影,随后开口询问了起来。 “其实你并不讨人厌,大家都很喜欢你,也都很宠着你,只不过是你的脾气,若是再收敛一点点,我相信大家一定会接受你的。” 想起自己方才只是嘱咐了几声让陈曦改改脾气,陈曦便有些想要发火,如今柳慕影也不敢再深说什么了,毕竟他们实在是不熟悉,柳慕影很担心自己若是再说错了什么,会惹得陈曦再一次不高兴。 “其实我也知道并不讨喜,只是,有的时候情绪一上来,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了,因此便会如此,大概也是因为我是家中独女,自小爹娘一直都很宠爱我的缘故,导致我如今才会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听到柳慕影好言相劝着自己,陈曦也觉得自己今日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尤其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前,丝毫没有给慕阳晨留下一点情面,如今想必慕阳晨一定很觉得丢脸吧。 “没关系的,待日后我好好劝劝慕阳晨,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看着饿陈曦也有些后悔的模样,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陈曦的肩膀,随后便拉着她的手一同走出了房间。 “慕影,我瞧着他们好像都很生气的样子,你说我可要跟他们道个歉啊?”或许陈曦今日是真的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些,想来为了这点小事再与大家闹翻了可不好,更何况自己一向都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如今也不怕当着大家的面前道歉。 “你若是这样想那便更好了,去吧,我支持你。”柳慕影本想着陈曦是个要面子的人,虽然今日她做的的确是过分了一些,可她应该是不会先低头的,但这会她突然发现,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嗯。”看着柳慕影站在身前为自己加油打气,陈曦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几位公子哥走去。 “看着她们两个人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些什么,我看这陈曦啊,这会朝着我们走来了,准没好事,还是走为上计吧。”此时眼前的场景全部都被大家伙给看在眼里,慕阳晨眼看着陈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当即便打算逃离现场,生怕陈曦再继续惹是生非。 “慕阳晨,你站住!”看着慕阳晨准备离开,陈曦站在原地大声呵斥了一声,只见慕阳晨还真是听话,当真站在了原地没有再挪步。 “怎么了大小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样啊!”慕阳晨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身望着陈曦,此时心中突然有些忐忑了起来,回想起今日一早陈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那般恶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如今慕阳晨还觉得有些不舒服呢,也不知道接下来陈曦又想要做些什么。 “那个...我想向你道歉,对不起,今日是我做错了,没有及时查证,便误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还对你动了手,实在是抱歉。” 看着慕阳晨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而且此时似乎很害怕自己,于是陈曦走上前撅着嘴假装很委屈的样子开始对着慕阳晨道歉,在话音落下后,还不忘抓起慕阳晨的袖口晃了晃。 “不是吧,陈曦,我没有听错吧?你...是在跟我道歉吗?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一向恃宠生娇的陈大小姐,今日竟然会主动和我道歉?陈曦,你该不会是又在耍什么把戏吧?” 看着陈曦一反常态,一向犹如泼妇的她,今日突然变得如此温顺了起来,慕阳晨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她又想对自己做什么缺德事,于是当即便开口嘲讽了起来。 “这歉呢,我是道了,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还有楚哥哥,方才实在是对不起了,本想打个比喻,可是却有些不恰当了,若是言语之中稍有得罪,还希望你们不要与我计较才是啊。” 给慕阳晨道歉还是次要的,其实陈曦今日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楚译星了,方才的确是自己言行举止不够妥善,因此在无形之中伤害到了楚译星,否则的话,楚译星是根本不会这般生气的。 “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其实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楚译星虽然与陈曦并不是非常熟悉,可好歹也算是个普通朋友,难得今日陈曦能够主动道歉,楚译星虽然心生怨气,可如今也不能与一个小女子一般计较,于是当即便回应了陈曦,表示原谅。 “晨哥哥,今日陈曦可是真心向你们道歉的,你与她这般较好,怎么也该回应一声吧?”眼看着楚译星都表示原谅了,可慕阳晨却站在一旁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柳慕影便缓缓走上前开始替陈曦说起了好话来。 “我还有什么回应的,反正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经习惯了她的一举一动了,陈曦,我只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对你从来都不会有任何恶意的,今后还麻烦你对我好一点,毕竟我从未伤害过你。” 要不是柳慕影上前来说好话,慕阳晨还真是懒得理睬陈曦,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已经受够了陈曦了,本想着趁着今日,自己就干脆再也不理睬陈曦算了。 可偏偏她又一反常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加上如今又有柳慕影在面前提她说好话,如今自己是不想理睬也得要理睬了。 “那我可不敢保证,只不过,我只能答应你,我今后尽力改改我的脾气。”陈曦自然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这会子能屈能伸,看起来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可下一秒若是慕阳晨继续招惹自己,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我无法和平相处,那我看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 此时慕阳晨给人一种蹬鼻子上脸的感觉,可在大家眼里看来,慕阳晨做的也不是不对,毕竟,陈曦也该好好的改改自己的脾气了,否则,日后哪里还敢有人娶她为妻。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了。”眼看着慕阳晨又被自己给惹生气了,于是陈曦连忙走上前再一次拉住了慕阳晨的衣袖,随后一脸委屈的答应了慕阳晨。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今后啊,你若是再对我拳脚相加,我告诉你陈曦,我慕阳晨定不会再理你了。” 慕阳晨没想到陈曦竟然如此能屈能伸,看得出来,她虽然脾气差了些,喜欢对人拳脚相加了些,可她还是很看重大家之间的情谊的,因此,为了让自己理睬她,她竟然都可以答应今后不再欺负慕阳晨。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这会子启程,想必到达家中也得要中午了,今日我还要泡温泉呢。” 为了避免陈曦尴尬,于是柳慕影则连忙推搡着慕阳晨朝着马车走去,眼看着大家都动起了身子后,柳慕影拉着陈曦的手,二人直奔着最后一辆马车走去。 “你不过去吗?要不然,我让陈曦过来跟我坐?”慕阳晨站在第一辆马车前本来是想等着陈曦的,可没想到楚译星站在自己面前突然不动了,而且柳慕影与陈曦随后又经过了自己,直奔着第三辆马车走去,这让慕阳晨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当即开口询问着楚译星可要与陈曦换一下位置。 “不必了,坐在一起倒是尴尬,上车吧。”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为自己筹谋着,楚译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上了马车。 没有人知道,今日一早醒来后的楚译星有多么的懊悔,他坐在床前仔细的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趁着酒劲对柳慕影表白,本来二人之间还可以做朋友的,然而就在自己的醉意之下,竟然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如今想来,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后怕是柳慕影都不会再见自己了吧,两个人怕是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山间的小路上,因为石子太多,导致路途十分颠簸,或许也是因为昨天忙活了一日,晚上又没怎么睡好的缘故,导致柳慕影才刚刚坐上马车没有多久便侧趴在陈曦的肩膀上睡着。 陈曦本想着趁此机会和柳慕影多聊聊天,可没想到或许自己说的话太无趣了,竟然把柳慕影给聊睡着了,于是当即没了心情再继续嘟囔下去,随后便一个人望向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马车驶入城中后,楚译星在城门口便下了马车,随后独自一人步行回到了家中,接下来便是送陈曦回府。 因为柳慕影的府中实在是有点偏远,因此车夫便选择最后一个送她,而在陈曦下了车与柳慕影道别后,便与前两辆马车分道扬镳,分别送慕家三兄弟与柳慕影回了家。 “吁...”就在马车停下,柳慕影在巧儿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后,竟发现此时府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看起来豪华的很,想来,若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钰雪来了。 “五公主突然到访怎么没提前跟慕影说一声,慕影好提前在家中等候啊,这会子怕是等了很久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日与熙哥哥他们上山打猎,因为时候太晚了,便在山庄留宿了一夜,因此今日才刚刚赶回来。” 第四百零三章 南极之地 巧儿刚一推开门,柳慕影便看到此时林钰雪正站在院子里欣赏着小池塘里的鱼,而且身后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子,虽然心中很好奇此女子是谁,但是想来林钰雪定会主动介绍,于是柳慕影也便没有过多询问。 “没关系,我也才刚来了没多一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宁郡主,这位就是我曾经在宫中跟你提过的那位妇科圣手金大夫。” 要不是找到了金大夫,林钰雪也不会这般着急的来寻找柳慕影,只是想着别担心了柳慕影的病情,于是今日一早在见到了金大夫后,便在第一时间来到了柳慕影的府中,可偏偏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不在家中,不过幸好自己最后等到了她回来,也算不枉此行。 “给郡主请安。”金大夫看起来是有些年长的了,虽然穿着很是朴素,可柳慕影却发现,她或许非常懂得保养,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金大夫客气了,您就叫我慕影就可以了,今日真是麻烦了你,特地跑到这里来为慕影看病,快请屋里坐。” 看着金大夫如此客气,还给自己请安,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于是当即寒暄了一句,便带着林钰雪和金大夫走近了屋内,而巧儿也很会看眼色,连忙去了厨房给大家上茶。 “你的事情我都听五公主介绍过了,听说你体内的寒气非常厉害,如今都导致你怀孕的几率减小了是吗?”金大夫可是远近闻名的女大夫,每日寻她看病的人非常之多,因此也很忙,常年游历在外,要不是这一次林钰雪说通了林震宇,让林震宇贴出了皇榜,在整个西夏国寻找金大夫,怕是如今还见不到她的人影呢。 “是,反正导致怀孕几率降低的,也不只这一个原因吧,不瞒你说,从前我怀过孕,只是在临盆之际,被小人陷害,胎死腹中,因此身体便渐渐虚弱了起来,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导致寒气入体,因此怀孕的几率便大幅度降低了不少。” 看到金大夫开门见山,直接询问着自己的病情,柳慕影当即点了点头,并且没有丝毫的顾虑,将自己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全部都当着林钰雪的面前,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金大夫听。 “原来如此,那你这病,想来定不会那么好治,不过,不妨我们先试试祛除体内的寒气?”金大夫万万没想到柳慕影原来从前生育过,这让她的病又增加了一些难度,不过还好这么多年来金大夫医人无数,因此今日来给柳慕影瞧病,也不觉得有多困难。 “好,不管能不能治得好,慕影今日都先在这里谢过了,五公主,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助,怕是我这病,便只能依靠温泉来慢慢疗养了。” 看到金大夫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柳慕影突然感到很是安心,想来,如今自己的病终于可以有个好大夫来帮助自己治疗了,虽然目前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可柳慕影却是十分感激眼前的两个人。 “瞧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今日我帮助你,无非是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你若这般客气,可真是伤了我们之间的情份了。” 看着柳慕影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林钰雪故作很生气的模样开口训斥着柳慕影,从前自己是看在卫楚翰的面子上才想着帮助柳慕影,可后来在经过与柳慕影长时间的接触后,林钰雪发现这个女子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后来二人也渐渐成为了好朋友,因此后来林钰雪才会对柳慕影的病如此上心,甚至是不惜去求父王能够昭告天下去寻找金大夫。 “好好好,那我不说了便是。”看着林钰雪一副有些生气了的模样,柳慕影没敢在多说什么,想来自己也算是有福气的人,虽然这命运实在是有些坎坷,经常能够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可自己总会遇到贵人相助,每一次都能够让自己化险为夷,倒也让柳慕影对未来再一次充满了希望。 “郡主,请把手给我。”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金大夫起身把自己的药匣子给放到了桌子上来,随后伸出手准备给柳慕影把脉。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逛逛,第一次来你这里,还没看够这里的风景呢。”林钰雪是个懂事的人,知道金大夫在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也不希望被人给打扰,于是当即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房间,打算四处看看柳慕影的宅院。 只是林钰雪出门这一等候,便是半刻,她实在是太无聊了,看完了后院看前院,看完了前院都跑到门外去闲逛,本来以为只是把脉,时间会很短,可没想到竟然已经是过了半刻的时间,柳慕影才吩咐了丫鬟出来寻找自己。 “她的病怎么样了金大夫,可能医治的好?”走进屋内,林钰雪发现此时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两个人都在安静的坐着,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与我预想的要更差一点,倒也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而且,这病并不能够去根,但是我相信她迟早还是能生养的。” 金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没有想到柳慕影的身体竟然这么差,大概也是以内之前深度昏迷而导致的身体又糟糕了许多了,如今看起来想要快些治好这病怕是根本没可能的事情。 “那就好,能生养就好,总比无法怀孕要强得多,只是,她的病真的无法去根吗?”听到金大夫提起柳慕影的病还是能够治好的,林钰雪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只不过,这高兴之余,心中难免还有些担心,因为毕竟这病,如果能够完全去根是最好的结果。 “要想完全去根,怕是唯一的办法便是日后生养了孩子后,好好的待在府中做个月子,应该是可以祛除病根的,但前提是要先怀孕才可以,五公主,郡主,还请你们不要着急,也请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全力,让郡主的病渐渐好起来的。” 眼看着林钰雪一脸担心的样子,而此时柳慕影似乎也有心事,看起来很是沉重,金大夫当即便对着二人发起了誓言来。 而这个誓言对于在场的两个人,尤其是柳慕影来说,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方便,林钰雪特地吩咐金大夫留在了府中住下,起初金大夫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只为柳慕影一个人治疗,会耽误自己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尤其是银子这一块,自己可能会少赚很多。 林钰雪本是打算先付半年的银子,但柳慕影迟迟不肯,最后二人一商定,柳慕影决定自己先行付下一个月的银子,后面的事情再说。 送走了林钰雪后,接下来就是柳慕影与金大夫每日朝夕相处的时间,虽然同为女子,但是因为年龄的问题,二人之间还是有很多代沟。 不过幸好柳慕影善于交往,因此为了让金大夫没有任何顾虑,安心的主宰这里,便每日都会找时间与金大夫聊天。 偶尔在医术上二人还会切磋一下,虽然金大夫是妇科圣手,但是其他病却是远远比不上柳慕影的。 这般日复一日的生活,虽然有些无趣,不过两个女人每日在一起居住,长时间的交往,倒也让这二位渐渐成为了忘年交。 这一次陈曦在府中闲着没事,便跑到郡主府来寻找柳慕影玩耍,却偏偏碰巧柳慕影此时正在泡温泉。 “还请姑娘等候一下,郡主很快便会出来的。”巧儿手里拿着毛巾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望着陈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欢迎她,但实际心底却十分讨厌她。 “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随处逛逛便是。”陈曦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丫鬟开始在院子里四处转悠着,殊不知巧儿在身后白了她一眼,这才去了温泉室。 “姑娘,小心别踩到了。”就在陈曦走到后院打算看看柳慕影种植的牡丹花之时,却看到此时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正在弯着腰不知道在种植着什么。 陈曦本以为是个下人,于是便没有过多理睬,只是打算绕过地上那片看起阿里绿油油的青草,随后走到牡丹花前去嗅嗅花香,结果一只脚还没落地呢,便被那陌生的女子给阻止了。 “不过是草地,踩一下又如何,何必这般小心翼翼的。”看到陌生女子阻止着自己,陈曦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想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姑娘有所不知,此物并不是普通的青草,是我种植的药材,非常珍贵稀有,且价格不菲。”看着陈曦那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金大夫并没有跟她过多计较什么,想来她不过是个和柳慕影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自己又何需动气。 “怎么,你说这话时瞧不起我吗?以为我买不起?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怎么敢如此放肆?”陈曦本就有些不高兴,结果金大夫这样一说,陈曦更加觉得有些生气了,于是当即便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一副想要教训一下金大夫的模样。 “姑娘,你怎么如此蛮横无理,我只是说那并不是青草,踩不得,不过提醒你一下,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金大夫本是不打算与陈曦计较的,可如今看到陈曦这副架势,好像真把自己给当成下人了。 “可你说话的态度就不对,你方才若婉转一点,我还不会这般生气,但如今你这样说,我可就有些不高兴了,这样吧,你给我道歉,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看到金大夫说话变得温和了起来,陈曦终于也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只是虽然态度稍微改变了一丁点,但气势不能输。 “怎么了陈曦,发生什么事了?”就在金大夫两难之时,柳慕影湿着头发缓缓走了过来,似乎已经发现了二人正在争吵的事情。 第四百零四章 匆忙赶路 “慕影,你来评评理,我想越过这片草地去看看你种的牡丹花,可她却不让我从这里走,偏说这不是草地,这是一种价值不菲的药材,你说,她是不是故意刁难我。”看到柳慕影到来,陈曦以为来了救兵,于是开始好一顿吐苦水,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来了个大反转。 “陈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大夫,是来为我治病的,而这些看起来很像青草的东西,的确是非常珍贵稀有的药材,不能碰,不能踩,因为这种药材若是被破坏了,会露出毒液的,且是剧毒。” 柳慕影万万没想到,陈曦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金大夫发生了争吵,于是当即便开始替金大夫说起了话来。 “可她刚刚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东西有剧毒,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踩的,更何况,我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若好心提醒我也便罢了,可刚刚她很是蛮横无理。” 听到此物藏有剧毒,陈曦连忙后退了几步,离的那药材十分远,虽然心有余悸,想着自己方才幸好没有踩到那药材,可心底里对金大夫却还是很不满意,于是当即开始死咬着金大夫态度不好。 “陈曦,别这样,你若把她得罪了,万一她不给我治病了怎么办?”看着陈曦咄咄逼人,而此时金大夫一脸的无可奈何,柳慕影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好言相劝着陈曦能够退一步,毕竟这件事情不怪金大夫,而且金大夫是好心提醒,自己又怎么可能让金大夫给她道歉呢。 “算了算了,今日既然是慕影替你求情,那便算了吧,我不与你计较便是。”看到柳慕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今帮哪边都不合适,陈曦也不希望得罪了金大夫。 日后金大夫若是不好好给柳慕影看病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了,于是思来想去后,最后无奈的不再纠缠此事,这件事情终于就此作罢。 一转眼,三个月匆匆而逝,在金大夫的悉心照料下,柳慕影的身体逐渐好转了许多,寒气也减少了一些,只是距离她生育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才行。 平日里柳慕影很少走动,只是每天安静的待在府中喂喂鱼,养养花,与金大夫探讨一下医术,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有滋有味。 偶尔慕家三兄弟和陈曦都会来探望她,时不时的带些好吃的或者用品,几个人小聚一下,倒也给柳慕影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而此时与柳慕影不同的是,身在南魏的卫楚翰,却过的并不是很好,自从过了年后从西夏回到家,卫楚翰起初是整日酗酒,后来也不知道在哪天,好像突然想通了似的,便又再一次振奋了起来。 一开始方秦岳因为年纪逐渐大了,身体现下并不是很好,而且又听说卫楚翰变得萎靡不振,于是便也没再想方设法的去百般折磨他。 只是这一切严勤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经常都会想方设法的去刁难卫楚翰,幸好是卫楚翰平日里为人做事一向都是小心翼翼。 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平日里一定会有人来明里暗里来害自己,于是每一次严勤对自己的行动,都让卫楚翰成功的逃脱了。 眼看着后来严勤有些折腾不动了,才刚刚消停了几天的时间,此时宫中竟然来了消息,说方秦岳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且还患上了冠心病,尤其是现在到了夏日炎炎的时节,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如今越发觉得身体状况很差了。 卫楚翰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为了讨好方秦岳,于是便第一时间去寻找到了李贤澈,询问着此病都有什么症状,又如何才能够缓解,想着若是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卫方秦岳排忧解闷的话,方秦岳日后一定不会再过多为难自己。 在见到李贤澈的那一刻,李贤澈向卫楚翰叙述了一下这冠心病的症状,原来此病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平时如果依靠药物治疗,倒是可以减缓的,只不过若是在发病之时,会出现胸闷,胸痛,气短,随时随地都有猝死的可能。 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冠心病竟然是个如此吓人的病,于是当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你若想要帮助皇上,最好抓紧时间,其实今日一早,皇上就已经召我入宫了,如今大家为了讨好皇上和巩固自己的地位,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寻找可以治疗此病的药。” 看到卫楚翰这么快便收到了消息,跑到了自己的府中来询问此事,李贤澈便当即猜测到卫楚翰的真实目的,于是也没有多绕圈子,直接便让卫楚翰要抓紧时间去寻找药材来一直方秦岳的冠心病。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冠心病该用些什么药才是呢?”卫楚翰道也没有过多隐瞒什么,只是在思考着该去哪里寻找什么样的药材,因为自己对这种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不瞒你说,其实今日我入宫的时候偷偷留了个心眼,我知道有一种药材对皇上的这种病是有奇效的,不知你可曾听闻过半生草这种药材?”李贤澈到底还是心里惦记着卫楚翰的,知道他一定会采取一定的手段,于是今日在入宫之时,他只是找了些别的药材来为皇上治疗,并没有提起半生草这种稀有的药材。 “半生草?从未听说过。”看到李贤澈询问着,卫楚翰摇了摇头,自己与柳慕影生活了这么多年,也识得了很多种药材,只是这半生草,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一种可以治疗百病的药材,但同时也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它的根茎是含有剧毒的,稍有破损,毒性便会迅速蔓延开来,因此,此药材才称之为半生草,只不过,这种药材只在西夏国的南极之地的悬崖边上生长着,要想拿到此物,可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贤澈其实之所以知道这种药材,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饱读医书,才了解到此种药材,但是也从未见过。 “南极之地我知道,那里是在西夏国的边境,道路十分崎岖不平,而且经常会有山猛野兽出没,听说,曾经有不少人到那里去求药,最后都被野兽给吞到了肚子里,我本以为这都是无稽之谈,如今想来,那些人一定都是卫了去取那半生草,因此在路途中遭遇不测的。” 本来卫楚翰以为李贤澈是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可偏偏没想到,这一次确是艰难险阻,想要拿到那半生草,怕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确实如此,但唯有此药是对皇上的病是有奇效的,我想大概一根半生草,可以让皇上一年之内都不会再犯病,你若多采上几株,想来皇上可以好几年都不会再有胸闷,胸痛的反应,若你真的将此物献给皇上,我想他一定不会再为难你,只不过,这半生草实在是太难采了,你真的有勇气去吗?” 李贤澈也知道,这半生草是一种求之不得的东西,只不过,为了睿王府的利益,李贤澈还是希望卫楚翰能够拼一把。 “别说是野兽了,就算是碰到了鬼,这一趟南极之地,我也无论如何要走一遭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看到我的决心,因此来换取我睿王府一时的太平。”卫楚翰似乎根本没有犹豫,直接便告诉了李贤澈,这一次自己一定会亲自前往西夏去寻找那半生草。 “若你真的打算去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好是多带几个随从一同前去,因为到那里会发生你根本无法预知的事情,我曾听说,那里还隐藏着一条巨龙,这么多年来,那巨龙已经杀人无数了,你必须要先将野兽搞定,才可以再想方设法去采那半生草, 还有,你千万要记得,若是真的遇到了半生草,一定要连根拔起,切不可让此物有一丝丝的破坏,不然,那毒液渗进你的皮肤之中,不出一刻,你便会不治身亡的。” 看到卫楚翰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神,李贤澈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开口嘱咐了起来,想来如今自己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真不该告诉卫楚翰有半生草这种药材,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卫楚翰没能将半生草成功带回来,再把命给搭了进去,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嗯,我会记住的,李先生,今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已经想好了,不管那南极之地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这一趟,我都必须要去,不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我睿王府和玄策盟。” 看到李贤澈如此关心自己,卫楚翰感到心里一阵暖洋洋的,想来如今自己身边还有个关心自己的人,到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客气什么,你要记住,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看到卫楚翰如此客气,李贤澈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于是当即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他可不希望卫楚翰对自己道谢,毕竟,谁都不知道这半生草对于卫楚翰来说,是福还是祸。 “我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李先生,皇上的病就交给你了,如今宫中的御医众多,而且现下又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想来大家此时都跟我有着相同的想法,这一次我到底能否成功,不只是看我,还希望你在皇上那边尽心一点,最好是能够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在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随即他偷偷塞给了李贤澈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让李贤澈拖延时间,若是自己无法及时回来的话,最好是能够拖延一下方秦岳的病情,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都务必要采回这株半生草,而这半生草也必须要及时用得上才行。 第四百零五章 维尔多部落 李贤澈在接过字条后,便偷偷的看了一眼,随后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那张字条给点燃了起来。 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卫楚翰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李府,在临出门之前,李贤澈偷偷递给了卫楚翰一个药瓶,那里面放着的是一颗百宝丹,此药是可以在卫楚翰遭遇猛兽袭击的时候,只要及时服下,便可以保命的药,但只有一颗,而且还是李贤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此制作出来的。 本来李贤澈是打算留着自己日后有需要的时候用的,但现下想来卫楚翰正是紧急的时候,于是这才忍痛割爱,将此物拿了出来赠予给了卫楚翰。 在卫楚翰从李府离开了以后,便主动进了宫去探望方秦岳,而此时因为及时得到了李贤澈的救治,如今已经感觉胸口不再隐隐作痛的方秦岳见到卫楚翰突然到来,心中突然感到很不开心。 或许是真的因为他实在是不愿见到卫楚翰的缘故,所以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想来,如今卫楚翰怕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然而让方秦岳没有想到的是,卫楚翰今日还真的就是来探望自己的,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很多补品。 简单的聊天后,卫楚翰发现秦馨月到来,于是嘱咐了方秦岳要好好休养后,便离开了房间,随后还瞧瞧的对秦馨月使了个眼色。 秦馨月自然是能懂读懂卫楚翰的意思的,因此特地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房间,随后与卫楚翰来到了便殿。 而卫楚翰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说出了自己为何找她,无非就是希望秦馨月能够帮助自己的忙,将方秦岳生病的时间拖延一下,务必要让方秦岳等到自己回来,并送上了半生草,只有这样方秦岳才会认为是卫楚翰救了他的命,因此,这或许是可以暂时保住睿王府和玄策盟的平安的。 秦馨月听后虽然觉得有些为难,可看在老睿王的面子上,最后还是答应了卫楚翰,只不过,她催促着卫楚翰必须要尽快找到半生草,然后及时赶回来才行,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是耽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方秦岳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卫楚翰对着秦馨月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养心殿,先是返回到了家中,吩咐了莫离收拾行李,随后又飞鸽传书给玄策盟。 这一次他知道前路有多么的危险,因此他不希望睿王府的几位得力干将全军覆没,因此便召集来了清墨和白若风,准备这一次带着他们三个人赶往西夏。 起初莫离是想要奉劝卫楚翰将无邪和清墨带上,让白若风留下与凌天主持大局的,但是卫楚翰思来想去,怎么也要留下一个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来主持大局。 在卫楚翰的眼里认为,白若风和凌天并不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他们都才到玄策盟没几年,因此这才将无邪给留了下来。 莫离转念一想,卫楚翰之所以这样认为,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当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早早的回道府中向灵儿道了别,随即便收拾了行囊回到了睿王府。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以后,灵儿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接下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大概在子时左右,白若风和清墨终于从玄策盟赶了回来,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全府上下都已经睡着,唯有莫离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 在莫离见到二人赶回来之后,便将他们迎进了屋内,随后将具体的事情讲述给了两个人听,并且说明这一次路程艰险,想要拿到那半生草,怕是难上加难,并非是件易事,若是二人有谁想退出的,现下便可以说,卫楚翰绝对不会为难。 当时莫离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清墨站在一旁便想都没想的直接表明了态度,声称自己生是睿王府的人,死是i睿王府的鬼,不管去哪,自己都一定会勇往直前。 而白若风在此时也跟着表了态,说明了卫楚翰是自己乃至整个山寨的救命恩人,那时若不是卫楚翰出手相救,今日白若风与自己的弟兄们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这份恩情白若风一直都记在心里,早早的便想要报答,奈何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一次终于给了他可以报恩的机会,自己一定会牢牢抓住。 看着二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莫离的心中感到很是欣慰,于是当即会心一笑,随后举起双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然后三个人抱在了一起。 良久,两个人这才离开了莫离的房间,打算今日好好的睡上一觉,毕竟明日便要启程了,接下来若是再想要休息,怕是都没有时间了。 只是二人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是夏天,天亮的实在是太早了,他们赶回睿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如今才刚刚睡了没几个时辰,房间的门便被莫离给敲响了。 二人自然是睡眼惺忪一副丝毫没有睡好的模样给莫离开了门,眼看着此时卫楚翰已经准备就绪,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候着他们,二人也不敢再有一丝怠慢,随后匆匆洗了把脸,便背上行囊骑上了马,一路狂奔着赶往西夏。 骑马到底是比坐马车要快的多的,平日里坐马车去西夏至少也要好几日才能够抵达,这还是要路上不能停歇才可以,但一行四个人为了尽快赶往西夏国,一路上跑死了四匹马,想不到只是在第二日的日落时分,便到达了西夏国的边境。 南极之地十分之远,在西夏国最南边的方向,可此时卫楚翰身在西夏的北边才刚刚入境,因此,想要到达南极之地,怕是就算不眠不休不停歇,也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可以抵达。 这一路上大家实在是太过劳累了,而且还始终都没有吃喝,早已经没有了过多的力气,卫楚翰本来是打算在入境以后也不停歇,可看到大家此时早已经没了一早的士气,最后便决定先入城休息一下吃口饭,然后再上路。 毕竟就算是事情再过紧急,也不用这般仓促前行,毕竟此时大家实在是太劳累了,而且想来反正有秦馨月和李贤澈为自己拖延时间,因此,自己也不差这么一时半刻的功夫了。 几个人牵着马儿进了城后在城边的位置找了一个并不是很起眼的客栈,这里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好在又能吃饭又能睡觉,距离出城的位置又很近,于是卫楚翰便选择了在这里落脚。 为了犒劳三个人这般辛苦的跟随着自己,卫楚翰特地点了好些牛羊肉,打算让大家今日大快朵颐一番,然而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大家实在是太饿了,只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那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竟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水都看不见。 不得不说,大家的食量实在是很大,因此让在场的其他客人可老板看在眼里,纷纷觉得惊讶不已,若不是这几位穿的人模人样的,老板还以为他们是乞丐呢。 吃饱喝足后,卫楚翰向清墨使了个眼色,随后清墨起身一边打着嗝一边去给老板算账,顺便开了四间房。 老板吩咐店小二将四个人带上了二楼后,大家很快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进入了梦乡。 在临睡着之前,莫离还在心中想着,自己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如今这般仓促前行,突然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这若是倒退几年的话,自己怕是根本不会这般觉得疲惫。 而此时只有卫楚翰一直都没有睡觉,心中一直都还在惦记着那半生草,为了能够先提前做好准备,卫楚翰还特地出门买了个西夏国地图和南极之地的地图。 先是规划着该怎么走才能够尽快到达南极之地,然后在策划着到达了南极之地后,该如何找到那长满半生草的无名崖。 也不知道卫楚翰独自一人在房间之中研究了多久,后来眼看着天色有些晚了起来,莫离此时也已经苏醒,便敲响了卫楚翰的房门。 进房之后发现此时卫楚翰一直都在研究着地图,于是莫离便也走上前去查看,结果发现那张南极之地的地图上,还真有一个署名为无名崖的地点,只是那里看上去道路十分崎岖,且艰难险阻,而且要穿过好几座丛林,才可以抵达那里,这让莫离突然觉得有些心凉了起来。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半生草竟然是如此的难以寻觅,如今这老天爷怕是真的给大家出了一个千古难题。 “王爷,这南极之地我们到底是不熟悉的,不如我现在去问问那老板,看看他是否知道那里?”眼看着此时卫楚翰也眉头紧锁着似乎很是苦恼,莫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便询问着卫楚翰是否要先去打听一下再做打算。 “也好,想来就连李贤澈都知道这半生草,西夏国的人对这件事情怕是会更加了解,打听一下也是好事,只是要尽快,我们得要启程了。” 卫楚翰本来正在苦恼着该如何保险的穿越这一座座丛林,安全抵达无名崖,想不到莫离突然给自己提了个醒,于是当即便催促着莫离快去快回,然后大家好再继续赶路,如今已经是深夜了,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的话,怕是会更加的拖延时间,这对卫楚翰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莫离匆忙下楼发现此时老板还没有休息,于是便满脸笑意的走上前去直接当着老板的面前拍了一个银锭子。 “这位公子是何意?我记得,你们好像已经交过银子了。”老板抬头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恐慌了起来,莫离长相本就有些严肃,如今突然一脸笑意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老板突然感觉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还以为莫离要自己去办什么坏事呢。 第四百零六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老板,别害怕,我只是想要问你些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这个银锭子呢,算是我给你的酬劳。”看到老板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莫离知道此时自己似乎是吓到了他,于是当即便解释了一番,希望老板不要误会自己才是。 “您说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听到莫离说起这沉甸甸的银锭子是给自己的酬谢,并不是让自己去做什么坏事,老板当即笑眯眯的将银锭子给收了起来,随后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拉着莫离到了前面的桌子前,二人坐了下来。 “请问你可知道那南极之地?”看到老板一副有一只什么都好办的模样,莫离忍不住在心中笑了起来,随后开口询问起了关于南极之地的事情来。 “您是想要去无名崖吧?可是为了寻找那半生草?”听到莫离提起南极之地,老板开口反问道。 “是,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那半生草?”莫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出了南极之地,并未说其他,想不到这老板竟然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给猜了出来,不过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于是当即便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来意。 “因为那南极之地地处偏远,且渺无人烟,那里唯一值得人们去寻找的,便是那称之为无价之宝的半生草了,每年我这里都有很多外地人来住店,他们来到西夏的目的,其实与你是如出一辙的,都是为了那半生草而来,只是,也不知道如今他们成功了没有。” 要说这南极之地,外人不知道,西夏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别看南北相差深远,可南极之地最为出名的可以治疗百病的半生草,却是谁人不知,谁人不小的,因此连这里的老板也不例外。 “想不到你这里竟然曾接待了那么多与我们一样目的的人,那么你能否跟我说说那南极之地和无名崖,我们该如何安全的抵达那里?”莫离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自己算是问对了人了,这老板竟然是了解那南极之地的,顿时在心中暗暗窃喜着,想来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有个明白人向自己讲述一下那南极之地了。 要说那南极之地几百年前不过是一片废墟罢了,不过相传后来在一百年前左右,有一个叫做维尔多部落的人因为家乡连年遭遇大风沙,导致他们辛苦建造的房屋被摧毁。 他们的族长为了让自己部落的族人能够成长在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当中,最后便不惜千里跋涉,来到了这南极之地,那里四季分明,风景优美,且不会遭遇沙尘暴,因此,族长便选择让整个维尔多部落的人远远的迁徙到了那里去。 随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便建造好了新的家园,大家都很开心,族长能够找到这样一片圣地。 后来为了养家糊口,部落里的便开始在哪片荒芜之地四处上山去寻找可以换银子的药材,虽然山上长着的那些药材并不是很值钱,可让他们部落的每一个嗯能够填饱肚子也是足够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突然在某天,一位村民不小心在山林中迷了路,在不经意间走到了那无名崖,且在那里发现了悬崖峭壁上长着十分茂盛的半生草,起初村民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 只是后来采回来拿给城中的大夫去看,这才知道原来此物叫半生草,是一种极其稀有且可以治疗百病的珍贵药材,村民听到很是高兴,于是便每日都带着部落里的人到无名崖去寻找此等药材,因此维尔多部落也开始逐渐发达了起来。 然而,好日子终究是没过多久,渐渐的,族长发现他们的族人突然开始神秘失踪了起来。 一开始族长以为是因为族人厌倦了这里的生活而偷偷逃走了,可渐渐的他发现族人一个接一个的失踪,完全没有任何下落,而且在失踪之时,甚至是连行囊都没有带走。 随后又有许多族人反应经常能够在夜里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感觉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村子里面行走,族长这才重视了起来。 心想着这南极之地从前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如今他们在这里重建家园,除了维尔多部落的人,丝毫看不到任何一个外人,而且这里四处环山,是否是这山中有什么野兽,可能是发现了村子里住着人,因此便深夜偷偷潜入进来把人给吃了呢? 带着这种想法,于是族长决定召集众位族人拿起武器深夜躲在暗处观察,若真的是野兽,他们打算今日便将它给擒拿。 然而,等待了一天,两天,三天,却终究是没有等到任何的结果,野兽没有见到,族人口中所说的庞然大物也没有见到,因此族长很是生气,心想着定是他们在搞什么鬼,如今是做戏给自己看了,为了欺骗自己,隐瞒那些失踪人的讯息。 因为维尔多部落有规定,不得外人入内,也不得族人离开,现下渐渐的少了这么多人,族长很是生气,于是便召集了全村最有力气最年轻的壮丁开始四处去寻找那些消失的人,可没想到就在当日夜里,那只被族人称之为庞然大物的人,竟然还真的出现在了村子之中。 要不是族长在族人的呼唤下,跑到村口躲在暗处亲眼所见,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原来,那庞然大物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且一条金色的巨龙,正动作迟缓的在村子里四处闲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猎物。 族长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于是当即便吓的尿了裤子,而此时身边的族人也被吓的直接晕倒在地。 后来眼看着身边的族人晕倒在地,族长心想着这全村人的性命如今都要自己来守护,因此这才鼓起了勇气,在心中暗暗想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办法将此物给处理掉,以免伤害了他们,于是便悄悄的回到了家中,吹响了号角。 族人听到号角后,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于是大家纷纷带着武器从暗处跑到了族长的家中汇合。 起初有是有很多人害怕的,担心这条金龙如此之大,会轻易吃掉这里的所有人,大家便商量着不如趁着夜色偷偷离开这里,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族长却认为,为了保护大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村庄,此时大家应该团结一致,想办法将这条金龙铲除掉才是最为稳妥的事情。 结果就在族长商讨着该如何处理外边那条巨龙之时,突然有很多人站出来表示坚决不同意,毕竟,那巨龙实在是太长了,而且长得巨大无比,若想要将它铲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后来族长实在是没了办法了,便说自己先开口去冲出去,大家今日若是想要离开,直接走便是了,他也不再过多阻拦,如今,他只希望能够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将那巨龙给驱赶走。 可族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一个人冲出去的时候,那巨龙似乎是听到了号角的声音,此时竟然用自己的脑袋将房间的门给顶开,那硕大的头部顿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大家快跑!”见到此状族长连忙大喊了一声,随即猛的推开自己的那双儿女和妻子,然后打算一个人去与巨龙殊死搏斗,想要为大家逃跑而拖延时间。 可奈何那金龙不仅巨大无比,而且力气也十分强劲有力,在看到族长手握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超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巨龙只是伸出一只爪子轻轻那么一推,族长便直接被推到了墙外,瞬间倒在了地上。 “族长!”大家健壮纷纷跑上前去查看族长的伤势,想来眼前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如今族长为了给大家拖延逃跑的时间,竟然完全不顾生命危险便一个人冲了上去,如今若是大家再逃跑,那可真是违背了部落不离不弃的誓言。 于是部落之中的男子全部都带上了武器准备与巨龙厮打一番,今日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而剩下的老弱病残则在黑暗之中四处躲藏了起来。 然而,纵使部落所有的男子都冲到了前面想要去杀死那条巨龙,却最终还是没有得逞。 虽然在搏斗的过程当中巨龙也受了伤,但是这样也直接激起了巨龙的愤怒,很快,大家便被巨龙给消灭,伤的伤,亡的亡,甚至还有一些人直接被巨龙吞到了肚子里成为了它的囊中之物。 维尔多部落也就这样没落了下来,那一日,到底死伤了多少,又逃出来了多少,大家不得而知,只是,自那以后,在南极之地便再没有任何人出现在那个村庄之中。 “也就是说,是那位村民暴露了半生草所存在的地点,因为此药材能够治疗百病,后来便有许多人到无名崖去寻找是吗?” 听着老板说的有些神乎其神,虽然觉得就像是神话一般,可莫离却觉得,自己应该要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毕竟,后来有很多人去寻找,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的,因为这半生草是稀有植物,而且只有无名崖有,因此维尔多部落的人便每日都上山去采摘,然后在拿到城中去换取银两,很快,维尔多部落的人便渐渐发达了起来,而此时城中一些贪图小利的人见到这药材卖的这般昂贵,而且采摘又如此容易,因此便有好些个人纷纷去那无名崖寻找,打算渔翁得利,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半生草想要采摘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一个不小心,便会把性命给丢掉。” 看到莫离询问,老板点了点头,想来这银子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赚到的,否则的话,那半生草早就在西夏国泛滥成灾了,而且,价格也会被压的很低。 第四百零七章 好久不见 “听你说了这么多,虽然觉得很神奇,但感觉你每一句话说的都像是真的一般,你可曾去过那里?”莫离并不明白为何老板会知道这么多细节,于是心中顿时很好奇,此人是否曾经到过南极之地。 “没有,我从未去过,只是这虽然是传说,没有得到过任何的证实,但是西夏国内大街小巷都知道这件事情。”听到莫离如此询问,老板突然眼神开始不停的闪躲了起来,而且还特地解释着这件事情西夏国的人都知道。 “你可知道那山里除了住着一条巨龙,可还有什么猛兽?”看到老板眼神有闪躲,而且说话也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莫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既然老板没有主动多说,自己也不方便再多问什么。 “听说那里有狗熊,野猪,蛇,总之,所有危险和你不曾见过的野兽,那里都有,而且各个都很凶猛,或许真的是因为那里实在是太荒芜了,因此导致野兽都选择了在那个地方生存。” 莫离本就是想要试探一番,看看老板到底有没有去过那里,没想到,自己只这么轻易一问,便套出了话来。 “你还说你没去过,你若没去过,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连那山里有什么动物你都如此清楚,老板,你不诚实啊。”看着老板一边描述着一边眼神开始有些游离了起来,莫离便觉得他更加的可疑了起来。 “我...我真的没去过那里,这些事情我都是道听途说的,还请你不要为难我,所有知道的我今日都告诉你了,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那边帐还没弄完呢,我就先走了。” 老板没想到莫离竟然会如此逼问自己,顿时心里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于是当即便找个理由打算远离莫离一些,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才刚刚转过身的一霎那,莫离便又给自己拽了回来。 “你今日若是我跟我说实话,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你放心,我对你绝无任何恶意,只希望你能够帮助一下我们,让我们成功找到那半生草,毕竟我们等着急用。”就在把老板抓回来的那一刻,莫离从口袋里突然拿出了五块金条,并且直接拍在了老板的面前,希望老板能够告诉他实话。 “我...你...”老板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啊,而且个个都是沉甸甸的,很是让人着迷,于是顿时觉得有些为难了起来,想要多说些什么吧,又怕莫离会对他图谋不轨,可若不说吧,此时眼前的这几根金条又实在太吸引人。 “我数三个数,你若还是不答应,那我便只能拿着这几根金条去询问别人了,一、二...” “好好好,真是败给你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哎!还是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就是维尔多部落的后人!” 就在莫离三个数眼看着就要查完的时候,老板最后还是屈服在了金条之下,于是当即为难的说出了其实自己就是维尔多部落的后人。 “就算你是后人,你又怎会对那里如此了解?要知道,你方才所言,那毕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听到老板说起他是维尔多部落的后人,莫离有些半信半疑了起来,想来如今这老板该不会是为了几根金条而诓骗自己吧。 “不瞒你说,当年那村子里其实还有几位幸存者,他们当时因为受伤昏迷了,因此才没有被巨龙给发现,后来在苏醒过后,便逐一检查着每一位的伤势,然后又寻找到了几位幸存者,后来为了避免那巨龙再原路返回,大家便逃离了那里,在城郊外建了几座房子居住,但虽然因此他们侥幸逃脱,不过他们心中仍然想着那巨龙对部落造成的巨大伤害,而且维尔多部落常年鲜少与外界人接触, 因此他们很怕城里的那些人,如今失去了半生草,便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后来他们便又跑到无名崖去采那半生草,想要以此来换取银两,后来待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以后,他们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寻找那条巨龙,打算报仇雪恨, 然而直到现在,那金龙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都已经过了一百年了,始终都没有找到那金龙的下落,而那些枉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为他们报仇。” 要说这位老板也算是条硬汉子,从前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记得非常清楚,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他们便经常把自己锁在家中,然后夫妻二人便上山去寻找那金龙的踪影,尤其是父亲,找了一辈子,最后在临死之前也没能找到。 后来老板还清楚的记得他父亲当时患病很严重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他,在自己死了以后,他绝不可以放弃寻找那金龙,因为唯有将那金龙杀之而后快,才可以为维尔多部落的人报仇。 老板当时哭着点头叫父亲放心,说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金龙的踪影,然后想方设法将它杀死来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后来老板也的确是去了那里寻找,并且在那附近一住便是十年,在这期间他也曾在山林之中遇到过许许多多的猛兽,不过最后却都化险为夷。 直到后来,他的妻子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因此便带着他们的独苗离开了那里,来到了距离那南极之地最为遥远的北边小城来居住。 因此老板才想通一切,逝去的人终究是无法再活了,自己若是像父亲那般钻牛角尖,每日什么都不做,只一只想着为族人报仇,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金龙,怕是自己的家便要四分五裂了。 于是在想了很久后,老板去给父亲母亲上了一炷香,说了一些奉劝他们要放下仇恨的话,还说自己为了孩子,不能再继续去寻找那金龙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泉下的父母能否听得见他说话,但是在将自己心中想要说的话告诉了他们后,便一走了之,背上行囊离开了那里,跑到了北边小城来与自己的妻儿复合。 好在从前老板也经常会到无名崖去采摘半生草,因此也赚了一些小钱,于是来到这里便拿出了一些银子开了这家客栈,想着有这客栈在,未来的日子也便不愁衣食了。 “想不到在你的身上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老板,既然今日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莫离心想着难怪这老板说的这般仔细,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猜错,这老板的确是与那维尔多部落的人是有关系的,如今想来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日也幸好自己跑来向老板打探,想不到竟然打探到了这么多,并且还成功找到了曾去过南极之地的维尔多部落的后人。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希望我这一次与你们一起同行吧,希望我带你们去那无名崖,成功拿到半生草对不对?”还没等莫离开口,老板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想来如今自己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人家肯定是要恳请自己与他一同前去的。 “是,只是不知道,我这样的请求,是否为难了你。”莫离此时心中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七上八下的,一方面希望老板能够答应他们一同前往南极之地,一方面又觉得有些为难,担心带着老板去,路上再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再让人家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父亲,他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也是还不清的。 “好,我答应你,今日收了你五根金条,一定银元宝,我若不去,岂不是白收了你的银子了,正好我也想回去给父母上一炷香,想来如今又一年没有回去了。” 让莫离没有想到的是,老板竟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他本以为老板会最起码也会迟疑一下,或者是与妻儿商量一番才会坐下决定的。 “你...真的不需要去跟你的妻子和儿子商量一下吗?”良久,莫离还是觉得有些难移说服自己就这般轻易的将老板给带走,于是迟疑着询问他是否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我想他们会支持我的,比较曾经有十年,我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而且,我们能有今日的生活,也全仰仗我在父亲那里学到的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本领,否则,你以为我何德何能能够在无名崖来去自如?” 老板并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只是他想着依靠自己的本领,虽然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去过南极之地,但是如今想要再去采摘那半生草,想必也不是一件难事。 更何况老板看得出来,莫离等人可能是真的急需那半生草救命,因此这才想到要帮助他们,毕竟,就以他们的实力,可不是轻易能够寻找到那些半生草的。 “爹。”就在此时,老板的儿子和妻子从外面回到客栈之中,莫离循声望去,发现此时正有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睛里放着光芒。 “你们...”老板见到妻子一脸的不情愿,孩子似乎此时也心事重重,顿时便猜想着他们是不是方才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爹,你们俩方才说的话我和娘都听到了,你去吧,我们支持你,只是,希望你路上小心一些,早日平安归来,我和娘在家中等着你。”在孩子的眼里看来,此时他的父亲简直就是一个英雄,而且是个特别仗义的人。 “嗯。”看到儿子如此支持自己,而且此时眼神之中充斥着对自己的崇拜,老板感到很是欣慰,于是点了点头后,便与那孩子抱在了一起。 “老板娘,请你放心,不管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一定站在老板的前面替他遮风挡雨,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 第四百零八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莫离抬眼望去,发现此时老板娘眼底有些泛起了泪花,只不过此时在孩子的面前,她一直都在强忍着自己的难过罢了,莫离如今不能给他们任何承诺,但是唯一能够答应他们的,便是自己一定会站在老板的前方,为他抵挡一切伤害。 “好,早日回来。”老板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望了望老板,看到此时父子二人相拥的模样,直接转身去了门外,躲在了门柱后开始偷偷的哭泣了起来,此时莫离远远是不会理解她的心中有多么担心的。 因为只有到过那南极之地的人才知道,那里到底有多么的危险,每一次进入山林去无名崖,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一样,走对了,便可以平安回来,但若是走错了,便再也无法回来。 客栈的老板在将行李收拾好后,当天夜里,便跟着卫楚翰等人踏上了行程,在赶了整整一夜的路之后,终于抵达了夏州,这个位于西夏国正中间的国都。 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当看到城门上写着夏州之时,突然觉得心里位置一颤,想起了柳慕影来,也不知道这么久不见,如今她过的可还好。 “王爷,王爷?”良久,莫离等人都已经走在了前头,却迟迟没有见到卫楚翰的身影,结果转身望去,发现此时卫楚翰正望着那城门上的牌匾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想的很是入神,就连莫离出现在一旁轻声呼唤了几声王爷,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爷!”眼看着卫楚毫无任何反应,莫离随即也抬起头来望了望半空,心想着不知道此时上空不知道是什么竟然如此引人注意,结果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斌突然明白了卫楚翰为何会这般。 “怎么了?”莫离呼唤的声音很大,而且又贴近耳边,让卫楚翰直接被拉回到现实中来,此时清墨等人正站在前方等候着,唯有身旁莫离一个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王爷若是想念她,大可以借此机会去探望一番,正好此时我们身在夏州城。”莫离知道卫楚翰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当即便奉劝着卫楚翰去探望一下柳慕影,毕竟下一次想要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必了,上一次我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如今就算我去了,也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身份去探望她,更何况,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万一她与楚译星在一起了,我突然前往,岂不是打扰了人家的生活吗。” 卫楚翰又何尝没想过去探望一下柳慕影,可是他却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都怪自己在柳慕影的面前太过卑微,总觉得冥冥之中,柳慕影还是深爱着自己的。 因此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与柳慕好好的谈谈,希望她能够跟自己回去,然而上一次柳慕影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把自己伤的太彻底了,如今,自己真的有些不愿去面对她了,想来,现在的他们,相见不如怀念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可是王爷...”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别忘了我们这次来西夏的目的,并不是谈情说爱探望故友的,走吧,先去找个酒楼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一会我们还要上路呢。”莫离本想要再继续开口劝慰一下,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卫楚翰给打断了,殊不知,其实莫离是想告诉她,在柳慕影离开南魏之后,她与灵儿从未断了联系。 前几日灵儿还收到了柳慕影的来信,说自己在这里过的很好,结实了几位新哥哥,他们待自己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很想念卫楚翰,或许真的是因为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即使她知道楚译星喜欢自己,她也从未给予过任何回应。 “是。”可纵使自己心中想要劝慰的话很多,却在卫楚翰决定不去探望柳慕影的时候,莫离也只能硬生生的将一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得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牵着马走入了城中。 “王爷,我记得上一次来西夏,你曾说起这里有一家百味楼,那里面的饭菜很是可口,你很喜欢,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就去那里歇歇脚吧。”要说这夏州城可能因为是国都的缘故,因此非常之大,大概是能装得下好几个北边小城。 光这遍地都是小商贩且平日十分热闹的延夏街就长的看不到尽头,一行人牵着马匹行走在街上,眼前酒楼客栈倒是不少,只是,大家走进去看到那些菜肴,卫楚翰总觉得有些不可口。 后来莫离突然想起不远处有一家百味楼,他们曾到那里去吃过饭,当是卫楚翰还忍不住啧啧赞叹来着,于是当即便开口询问起了卫楚翰,是否要到那里去。 “好,正好这几日本王舟车劳顿,不仅觉得肚子空落落的,就连身体也甚是乏累,想来今日既然来到这里,正好可以去那里大吃一顿,顺便还可以休息一番,然后再出发。” 其实卫楚翰心里早就惦记着那家百味楼,因此他们才走了一家店觉得不好,再换下一家,但是碍于情面,卫楚翰始终都没有提起那百味楼,只是没想到如今莫离竟然脑筋转的如此之快,这么快便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 一行人一边懒散的走在街上,一边牵着马匹,感受着西夏国的异域风情和美景,很快,大家便抵达了那家远近闻名的百味楼。 而此时因为是清早,因此人烟稀少,也不用提前预定,店小二看到这好几位外地人选择进入百味楼吃饭,当即便识趣的将马匹给牵到了后院去,随后拿着菜单走到卫楚翰的面前询问着要吃些什么菜。 “小二,你这里今日可来了什么新鲜的食物?”卫楚翰接过菜单并没有查看,只是顺手将其放到了一旁,随即询问着店小二有没有比较鲜美的食物,今日他打算好好犒劳一下疲惫的各位,希望大家在吃过这顿饭以后,可以忘记乏累。 “这位爷你这个时间来的算是巧的,今日凌晨的时候我们才刚刚运送回来了最新鲜的鲍鱼和龙虾,而且牛羊肉也很新鲜,昨日才刚刚从西域运送来的。” 看到眼前的几位大爷如此豪气,连菜单都不看,只要最贵最好最新鲜的食物,于是店小二连忙好一番介绍,将店里一切最贵的食材介绍了给卫楚翰。 “好,方才你所说的每一种佳肴,我都要了,现在赶紧去做,若是迟了,我们可是要退的,今日,我要让你们好好的大快朵颐一番,这几日路途遥远,辛苦你们了,这顿饭算是我犒劳你们的,待我们从南极之地回来后,我定让你们各个都能领到赏。” 为了犒劳自己的兄弟,今日卫楚翰可算是出了大手笔了,要知道,这顿丰富的早餐,穷人就算是不吃不喝赚上一年的银子,怕也是吃不上一顿的。 四角方桌前,卫楚翰与他的四位好兄弟正大快朵颐着,哥几个时不时的赞美一番,夸奖着这里的美酒佳肴甚是完美。 虽然现在是早上,卫楚翰点的这一大桌子菜吃起来甚是油腻,不过此时大家早已经被饿昏了头了,因此也不再思考着这顿饭该适合什么时候吃才是,那桌子上点的牛羊肉被吃的只看得到盘子里剩余的汤水,而那道清蒸龙虾更是让大家最为爱吃,点了一盘竟然没够。 “你们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若是不够,再叫一盘就是了。”看着大家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明明各个都是有身份的人,可此时在这等美食面前,却突然都变得没见过世面一般,卫楚翰忍不住叮嘱了一番。 “王爷,你尝尝这龙虾,味道甚好,很是鲜美,我记得前王妃就非常喜欢吃龙虾,每次看到她一个人就能吃下整整一盘,我一只都很好奇...” 白若风大概是吃的太过开心了,而且这辈子也没吃过这般鲜美的食物,因此便忍不住称赞了起来,甚至是在见到这些鲜美的龙虾之时,便想都没有多想的提起了柳慕影也爱吃龙虾这件事。 只不过,在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之时,清墨便在桌子底下偷偷的踢了自己一脚,随后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白若风抬眼望去,发现方才还一脸笑呵呵的卫楚翰,此时突然面无表情了起来,于是当即便闭上了嘴,不敢再乱说话。 “今日王爷犒劳我们,我们应该开心才是,不要总是提起从前的事情,毕竟都过去了,来,我们喝酒,王爷,我们敬你一杯。”看到气氛逐渐有些尴尬了起来,莫离连忙端起了酒杯为白若风圆了个场,随后他看到卫楚翰竟然将那如此烈的酒一饮而尽。 “老板,为昨日在你这里预定的龙虾和鲍鱼可到了?”就在此时,卫楚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此行他们也是来找和自己吃的相同的食物。 “陈大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些东西啊小的我早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本来还打算过一会便让小二送到您府中呢。”老板正低着头算账呢,结果便听到了一个让自己有些胆怯的声音,抬起头望去,还真的是自己最不想要看到的那个人,陈曦。 “不必了,这些食物送到我府中,我担心下人做出来的味道和你这里不一样,平日里郡主就爱吃你这里的龙虾,所以,还是交给你们做我放心一些。” 看着老板那般胆小的模样,慕陈曦面无表情的吩咐着老板赶紧去将龙虾给做出来,而陈曦之所以会这般体贴,也都是因为她从前曾与慕家三兄弟和柳慕影来过这里吃过几次饭,清楚的记得,柳慕影最爱吃的就是这里的龙虾。 “是是是,陈大小姐说的对,小的这便吩咐厨房去做,请问,那这龙虾和鲍鱼做好了以后,是给郡主送去府中还是...” 第四百零九章 尴尬的会面 老板对陈曦和柳慕影实在是太熟了,因为她们二人经常都会跟随慕家三兄弟来这里吃饭,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不管是龙虾是否新鲜,每一次柳慕影来到这里,都会点上一盘,她说,她就是喜欢吃他家的这种口味。 “直接去做便是了,等下他们就来了。”看着老板小心翼翼的模样,陈曦只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便走到了卫楚翰隔壁的桌前坐下,因为二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因此陈曦并不知晓卫楚翰的身份。 只是,陈曦方才曾提起过郡主喜欢吃龙虾,这倒是因此了莫离的注意,他记得灵儿曾经跟自己提起过,好像因为上一次柳慕影为国王挡了一剑,因此被封为了郡主,也不知道,柳慕影会不会就是那个陈曦口中所说起的郡主。 “你们可吃好了?我们是休息一下再上路,还是现在就走?”而此时卫楚翰手底下的几位兄弟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且各个看起来都吃饱喝足,于是卫楚翰便询问着大家,接下来到底是出发还是再休息一番。 “那个,我...我还是没吃饱,可否再要一盘龙虾?”看到卫楚翰如此着急,莫离心想着不管方才陈曦口中所说的郡主到底是不是柳慕影,今日自己都要拖延一下时间,等待着那位郡主到来。 因为他知道卫楚翰很想念柳慕影,既然碍于情面不愿去探望,那为何不创造一次见面的机会呢?虽然这机会只有五成,但也值得一试。 “小二,再来一盘龙虾!”看着莫离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卫楚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吆喝着店小二再上一盘龙虾,但他并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莫离其实早已经吃饱了,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他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莫离一遍吃着龙虾,一边看着不远处桌子上摆放的香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这满满一盘子的龙虾都快被自己给吃完了,可那位郡主却迟迟都没有到来,心里当即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思考着难道今日真的就要这样错过了吗? “莫离,你这龙虾吃的也太慢了吧,若是你再耽误一会的话,怕是我们大家都不能继续休息了。”白若风早早的吃饱饭,便坐在一旁与大家一同等候着莫离,可这眼看着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莫离却还是没有吃完,于是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莫离心想着现下大家都很累,如今自己已经拖延了半柱香的时间了,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连卫楚翰也会有些不高兴,于是当即便放弃了等待,拿起丝帕擦了擦嘴,准备离开,而就在此时,百味楼里终于迎来了客人。 “我跟你们说,要不是今日陈曦说这里刚到了新鲜的龙虾,我定不会这么早来这里,我实在是太困了。”柳慕影与慕阳熙走在最前面,慕阳旭和慕阳晨跟在身后,因为这一早上自己还没睡醒便被陈曦府中的丫鬟给敲响了房门,如今这柳慕影已经向大家抱怨了一路了。 “罢了罢了,若是犯困,待会吃完了再回去接着睡便是,可这龙虾你若是错过了,下一次要想再吃到新鲜的,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看着柳慕影撅着嘴巴,心情一副不太好的模样,慕阳熙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头发,随即温柔的安慰着她。 而此时,柳慕影与慕阳熙是一边交谈着一边走进百味楼的,因此这段对话便被坐在一旁的卫楚翰等人给听到了。 起初卫楚翰只是觉得这声音太向柳慕影了,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是她,而且,他也不敢回头去看,于是便深深的低下了头,心里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影,这里!”此时卫楚翰的一举一动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未引起陈曦的注意,因为陈曦眼睛一直都是望着门口的,在看到慕家三兄弟和柳慕影同时走进来了以后,陈曦便下意识的呼唤出了柳慕影的名字来。 柳慕影循声望去,看到此时陈曦正招呼着自己,于是她本想举起手对着陈曦也打一声招呼,然而就在刚刚举起手之时,却在无意之间瞥到了此时在隔壁桌的莫离和清墨,二人正一脸吃惊的望着自己。 再仔细瞧去,发现那个让极细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背影,也缓缓的转过了身来,二人随即四目相对。 在这种地方相遇,是柳慕影和卫楚翰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而且还是在如此早的一个清晨。 此时百味楼中就像是被时间给定格了一般,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柳慕影和卫楚翰对视着。 “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良久,慕阳晨顺着柳慕影的视线望去,发现原来是卫楚翰,于是心中当即好奇了起来,一边看着慕阳熙,一遍开口询问道。 “属下拜见王妃。”眼看着此时这百味楼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柳慕影和卫楚翰对视了许久,似乎谁都不愿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最后迫不得已之下,莫离只能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随后率先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单膝跪地,就像从前那般,给柳慕影请安。 “莫离,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吗?”此时与卫楚翰四目相对着,柳慕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要主动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好莫离赶来圆场,这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而柳慕影低头看着莫离单膝跪地给自己行礼,眼神之中充斥着惊喜之时,柳慕影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般。 “回王妃的话,属下安好,灵儿如今过的也很好,只是时常会因想念主子而偷偷哭泣。”不知是为何,莫离在见到柳慕影如今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之时,心中很是激动,而且,他还是像从前那般,不愿给柳慕影改了称呼,即使他非常清楚,如今柳慕影的身份是西夏国的郡主,而不再是睿王府的王妃。 “我也很想念她,只不过,如今我无法回去,莫离,起来说话。”听到莫离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为王妃,柳慕影虽然很想要让莫离纠正,可是想来,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了解自己从前的身份的,于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莫离给扶了起来。 “王爷,好久不见。”在将莫离扶起来以后,柳慕影最后还是主动走上前去向卫楚翰打了声招呼,虽然此时二人在这种场合见面十分的尴尬,可也不能装作陌生人,视若无睹吧。 “是啊,好久不见,你的身体可康复了?”卫楚翰似乎因为突然见到柳慕影而觉得有些惊讶,因此本来已经想好了对柳慕影说点什么,可是却像是如鲠在喉一般,迟迟都说不出话来,直到后来柳慕影主动上前来向自己打招呼,卫楚翰这才开了口。 “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王爷为何会突然来此?且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们。”看到卫楚翰此时一脸尴尬的模样,柳慕影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为了避免接下来的尴尬,也便只能转移话题了。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在这一刻,看到柳慕影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的思念之时,卫楚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忍不住想要与柳慕影单独交谈一番,不谈什么风花雪月,也不想说什么儿女情长,如今,只是想与许久未见的她,好好的寒暄一番。 “几位哥哥,你们先吃,不必等我了。”看到卫楚翰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却又不希望被旁人给听到,于是柳慕影对着慕家三兄弟打了声招呼,随即二人便上了楼,去了一个可以看到延夏湖美景的房间之中。 “慕阳晨,那个人是谁啊?为何慕影一看到她,便整个人都呆住了?”在两个人离开后,莫离等人便去了门口等候着,而陈曦,因为从未见过卫楚翰,因此很是好奇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动动脑子,好好想一下,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劲,一定会猜到她是谁的。”看着陈曦询问着卫楚翰到底是什么人,慕阳晨此时真想问问陈曦,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水,方才那卫楚翰的属下明明都已经管柳慕影叫王妃了,难道还想不出来卫楚翰是什么人吗? “熙哥哥,你看他,又招惹我,我只是问问而已,怎么还牵扯到脑子上去了,我若能想得到,还会问你吗?”看着慕阳晨不愿将卫楚翰的身份告诉自己,陈曦觉得有些生气,于是当即便对着慕阳熙开始撒起了娇来。 “他是南魏的睿王,也是慕影从前的夫婿。”看着陈曦那一副不依不饶,今日若是不知晓卫楚翰的身份,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慕阳熙业没有多加隐瞒什么,直接说明了卫楚翰到底是谁。 “啊!原来如此,难怪慕影与他四目相对之时,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思念之情,看得出来,慕影非常喜欢他。”经过慕阳熙这样一番提醒,陈终于想通了一切。 “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现在都会察言观色了?我可警告你,人家的事情,你切记不要多管,不要多说,尤其这卫楚翰在慕影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块不愿揭开的伤疤,若慕影不提,你可不要提起,知道吗?” 听着陈曦分析的头头是道,慕阳旭忍不住在一旁千叮咛万嘱咐道,生怕她那般大大咧咧的性格,日后会毫不在意的在柳慕影的面前提起卫楚翰,这样一来的话,就等于是在一次揭开了柳慕影的伤疤。 “知道了,我不说便是了,更何况,我也不过是八卦一点罢了,但是我可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放心吧,如果她不说,我定不会问,不过,旭哥哥,你能否告诉我,她与那睿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为何会突然来到西夏,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还是彼此相爱的,因为方才二人在对视的时候,那睿王的严重对柳慕影也是流露出满满的爱意的。” 第四百一十章 满怀希望,却是失望 陈曦虽然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可她却是最为八卦的了,不管是西夏国的什么大事小情,只要是陈曦听到了风声,她都想要一探究竟,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自打她认识了柳慕影以后,便一直都很好奇柳慕影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奈何柳慕影从未向她提起过自己的过去,而陈曦也不方便询问,因此,这份好奇心便一直都保留在自己的心中。 要不是今日她找柳慕影来品尝龙虾,怕是她也不会在这里偶遇卫楚翰,一切似乎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 “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好了,她的过去是在南魏,我们也不清楚。”慕阳旭一个大男人,哪里会与陈曦这样一个女子去聊着这些无趣的八卦,于是只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算蒙骗过关。 “你骗人,我曾听慕夫人提起过,她来到这里就是冲着你们慕家来的,而且在来之前还曾写过信给慕老爷,你们与她相处的时间最为长了,如今你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陈曦本以为就他们这矫情,自己想要从慕阳旭的嘴里问出点什么关于柳慕影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慕阳旭的嘴巴还挺严谨的,撒谎都是如此的滴水不露。 “陈曦,我告诉你什么了,别人家的事情不要多管闲事,慕影她既然从未跟你提起过,就说明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如今你若真想了解她,该去问她才是,我们与她也是来到这西夏才相识的,对于她的过去,你以为我们能知道什么?更何况,从前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看着陈曦在这里无理取闹,慕阳旭显得有些没了耐心烦,于是忍不住开口斥责了陈曦两句,而此时慕阳熙和慕阳晨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看着热闹。 “不说就不说嘛,何必如此动气,真是扫兴!”慕家三兄弟之中,陈曦最害怕的便是慕阳旭了,因为他与慕阳熙和慕阳晨有些不同,慕阳熙是那种文质彬彬,遇事很少计较,且寡言少语,内心温柔的人,而慕阳晨则是喜欢热闹,好胜心强,话多但是内心善良的人。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天生脾气暴躁如雷,一点就着,平日里连父母都很少训斥自己,担心自己一时冲动会与他们吵架,就更别说是外人了,加上慕阳旭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那种人,平日里就连笑都很少有人见到,因此,陈曦对他是有些抵触的。 “陈大小姐,几位慕少爷,你们要的龙虾和鲍鱼都做好了,这东西啊,一定要趁热吃才好吃。”就在陈曦被慕阳旭训斥了一番,随后不在说话之时,老板亲自端着盘子走了上来。 “老板,这次的龙虾怎么这么小,而且量又这么少,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你如今竟敢在我面前偷奸耍滑,投机取巧?”陈曦似乎是因为心中有些怨气,又没有地方撒气,而老板又恰好在此时端着盘子走来,因此陈曦便直接将心中的怒火撒在了老板的身上。 “陈大小姐啊,小的实在是太冤枉了,这次的龙虾和从前的都是一样分量的,在各位公子哥和陈大小姐的面前,小的怎么敢偷奸耍滑,投机取巧啊,您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在挑选几只和这些大小一模一样的龙虾去称一下,分量绝对够, 而且,从前的和今日的龙虾我们都是在一个地方打捞上来的,这大小有差异,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老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陈曦突然对自己发火,老板感到自己很是委屈,自己平日里的确是喜欢贪小便宜了一些,可是在这种官家子弟面前,自己又怎敢卖弄聪明,蒙混过关呢? “陈曦,别太过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看着陈曦对老板撒气,而此时老板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慕阳旭便又开口替老板说起了话来,希望陈曦为人处事不要太过分。 陈曦本来只是想要找个人撒撒气也便罢了,可没想到,如今慕阳旭开口替老板说起了好话来,于是陈曦当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便只能安静的坐了下来,随后一个人大口的将龙虾的脑袋给拽了下来,想来,不能拿他们慕家三兄弟撒气,也不能拿老板撒气,那如今便只能拿龙虾撒气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慕家三兄弟都会心的笑了起来,想来这陈曦,还真是个气包子。 安静的房间里,卫楚翰与柳慕影久违的站在窗前,欣赏着延夏河川流不息的美景。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良久,柳慕影开口关心着卫楚翰,曾听说卫楚翰在离开西夏以后,在花楼中萎靡不振了很长一段时间,今日看到他一脸精神的样子,想来如今已经想开了吧。 “嗯,挺好的,你呢,我看着你的精神状态还挺好的,和楚译星怎么样了?”卫楚翰其实过的并不好,但是那些让自己烦躁的事情,想来也没有必要告诉她,于是便只简单的回应了一句,随即询问着柳慕影的近期生活。 “还那样,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嗨!好不容易见到,还是不要提起他了,说说你吧,为何突然来到这里,又为何没提前通知我呢?要不是今日我们突然碰面,怕是你一定不会来探望我的吧。” 柳慕影今日本就是想要与卫楚翰作为老友见面,简单的聊一聊彼此近期的生活,可卫楚翰偏偏不识趣,在柳慕影的面前提起了楚译星,这让柳慕影有些反感,于是只简单略过,随后便询问起了卫楚翰为何突然来到西夏。 “不知你可听说了皇上突然患病的事情?我这一次突然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寻找可以治疗他那冠心病的药。”看到柳慕影似乎不愿意提起她和楚译星之间的生活,卫楚翰也便没有再过多询问,心想着她不说也是件好事,毕竟自己也不想听到。 “冠心病?好端端的怎么会换上这种病,这病我是知道的,随时身边都要跟着人才行,否则一旦在发病的时候没能及时吃药,很可能会导致猝死的。” 听到卫楚翰说起方秦岳患上冠心病的事情,柳慕影心中感到很是纳闷,想来方秦岳对自己的身体一向都很小心谨慎的,怎么如今竟然会突然患病呢。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只不过听李贤澈说,这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且,现在这病想要完全治好又不可能,如今,也只能依靠吃药来维持了。” 看到柳慕影关心着方秦岳的病情,卫楚翰无奈的摇了摇头,具体的事情他也没有过多询问,毕竟自己其实并不关心方秦岳的身体,只不过,为了睿王府和玄策盟,因此他才会不惜跋涉千里,跑到这里来寻找半生草。 “要说这冠心病也不是很严重,甚至事无法治疗的病,依靠药物维持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药材也并非什么稀奇之物,想来南魏定是能够找到那些治疗冠心病的药材的,为何你又跑到千里之外去寻找?”现在让柳慕影纳闷的不只是方秦岳的病情,她此时更加纳闷,卫楚翰到底需要什么药材,甚至是还要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寻找。 “此时说来话长,早在前几日皇上发现自己患病之时,便把李贤澈给召入了宫中,并且召集齐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一同探讨这病情, 当时皇上已经感觉非常强烈了,尤其是胸口疼痛难忍,后来要不是李贤澈给了他一种可以止痛的药,并且还配置了一些疏气的药物,因此他的病情才得到了缓解,但依靠止痛药来维持,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我才会来寻找半生草的。” 按照李贤澈的话来说,普通的药材配在一起的确是可以抑制方秦岳的病情的,但是那些药喝进肚子里,也只能是半月之内不会发作,疗效并不是很显著。 “半生草?此药的确对治疗冠心病有奇效,可是这药材很是珍贵,并不是轻易能够寻到的,而且只有西夏有,你又怎会知道?” 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卫楚翰千里跋涉来到这里,竟然是为了寻找那半生草的。 “我在来之前曾与李贤澈见过面,是他告诉我的,这药可医治疗百病,而且对冠心病是有奇效的,当时京城还没人知道此药可医治疗冠心病,因此我便临时决定赶到了这里来去寻找半生草,希望能成功的把它带回去献给皇上。” 看着柳慕影一脸疑惑的模样,卫楚翰连忙开口解释道,自己平日很少研究医书,又怎会知道这种药材,要不是李贤澈,自己怕是早就对方秦岳的病置若罔闻了。 “原来如此,想来你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讨他的欢心,以此来让他对你改变想法,多多包容一下睿王府吧。”听到卫楚翰这样说,柳慕影当即便猜测到了卫楚翰的心思,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是,还是你了解我。”卫楚翰点了点头,想来,如今还是只有柳慕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随我回府一趟吧。”看到卫楚翰点头,柳慕影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随后打算带着卫楚翰回去郡主府。 “不去了吧,如今皇上病情紧急,此行路途又这般遥远,现在我已经在路上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了,实在是有些着急。”卫楚翰并不知道柳慕影邀请自己到她家是何意,还以为是做客呢,于是当即便拒绝了柳慕影。 “如果我说,我府中有半生草,你可愿意去?”看着卫楚翰摇着头拒绝自己,柳慕影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啊?”卫楚翰感觉到有些惊讶不已,他记得李贤澈曾跟他说过,那半生草只有无名崖才会有,怎么现在柳慕影府中也会有呢?顿时觉得有些疑惑了起来,心想着柳慕影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第四百一十一章 神奇的存在 “为何这般惊讶!你不相信我?”看着卫楚翰目瞪口呆的模样,柳慕影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起来,心想着只是许久没见,如今自己都这般不被卫楚翰信任了嘛? “没有,只是觉得惊讶而已,我记得李贤澈曾经和我说起过,半生草只有无名崖有,不知道为何如今你府中会有,莫不是,你也去过那无名崖?”卫楚翰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心中很是好奇,想着,难道事情是在这里有所转机了吗? “走吧,一边走一边聊。”想来既然卫楚翰这般着急,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取半生草的好,这样一来,卫楚翰也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在路上柳慕影详细的道出了为何她的府中会出现半生草,原来这一切都还要从那个时候金大夫才刚刚来到郡主府说起。 起初金大夫在收了银子后,便遵守规定,日日留在郡主府中,只为柳慕影一个人看病,后来在一月期限满了以后,柳慕影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有所改善,也就是说金大夫确实是值得被信任的人。 于是柳慕影当即便表示想要再付金大夫半年的银子,希望她继续在这里待上半年,可殊不知,金大夫当时却有些不情愿。 这一来呢,是金大夫常年在外游历惯了,她喜欢那种四处奔走,为各种各样的人去看病,可如今柳慕影却打算让自己在府中待上半年之久,这对于金大夫来说,简直就像是被控制了人身自由一般。 这二来,金大夫一直都喜欢研究医术,她喜欢在闲暇之时研究一些新花样,或者可以治疗奇疾的药物,可如今居住在别人家,且一待就是这么久,金大夫很担心自己会因此懒散下来,医术有所退步。 后来柳慕影看出了金大夫的迟疑,于是便开口询问着金大夫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金大夫倒是个好爽之人,也没有丝毫隐瞒什么,便直言说出自己心中的两点想法。 对柳慕影来说,她的第一种想法,自己是无法满足了,不过第二种嘛,自己倒是可以满足,因为自己曾经在睿王府便单独设立了一个药房,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那些药材。 于是柳慕影当即便说出可以在后院建一座药房供金大夫使用,这半年之中可以尽情的在那药房之中研究医术,顺便还将后院那块荒废的地也送给了金大夫,想着日后她若是想要种些什么药材,直接在那里种也方便些。 金大夫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竟然会这般有诚意,而且在一起相处的这一个月里,自己与她也成为了无话不说的知己,因此在思来想去之后,最后便答应了柳慕影,继续留在郡主府。 大概也就是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恰好金大夫开始研究起了冠心病,心想着如今市面上大多数的药物都只是起到预防或者是短暂缓解的作用,并没有一种药能够长时间缓解此病的不适,甚至是完全不可以治愈。 后来她便每日废寝忘食的找来各类药材,看看能不能给冠心病患者带来福音,让大家远离痛苦,说来也巧,正好就在那个时候,她听说了西夏有一种药叫半生草,对于冠心病有着奇效,因此这才想办法从别人的手中买下了两株,一只种植在地里,一只则留在药房中以做研究。 要说这金大夫也的确是医术精湛,起初柳慕影本以为这半生草是无法存活在这里的,可没想到的是,在金大夫努力研究之下,那半生草还真的成功活了下来,而且后来金大夫还培育出了很多的草苗,现下长的正是茂盛的时候。 一路上卫楚翰一只都沉默着听柳慕影叙述着经过,很快,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卫楚翰摔下走下了马车,抬眼望去,发现柳慕影居住的位置虽然偏僻了些,可风景却是十分的秀丽。 “王妃,你这里风景可真好,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呢。”看到二位主子下车,清墨缓缓迈着步子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随后开始夸奖着这座宅院,殊不知,里面的风景是更加的秀丽。 “这房子是在我来之前慕阳晨为我找的,起初我是不太喜欢的,因为地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些,但只有这件宅院有温泉,因此也只能不得已接受这个房子了,现在住了这么久,反倒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其实对于清墨对这座房子的称赞,柳慕影早就有些听腻了,因为每次有人来自己的府中做客,都会大大赞美一番,如今,柳慕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那个,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方才听你说起,那位金大夫留在你府中是专门给你治病的,不知,你得了什么病?”就在柳慕影打算邀请大家入府之时,只见卫楚翰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后开口询问起了柳慕影。 “没什么病啊,还不是之前为国王挡了一剑,因此身体受到了伤害,后来因为我不喜欢住在宫中,国王和五公主又很担心我的身体,因此便特地找来了金大夫为我看病。”在卫楚翰发问的一霎那,柳慕影突然意识到,今日自己似乎话多了一些,如今想来差一点便露出了马脚来。 “哦,原来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总觉得柳慕影似乎有事在瞒着自己,但是又不愿意告诉自己。 “快进来吧,现在正是热的时候,难道你打算让大家一同晒在外面吗。”看到卫楚翰没有再多说什么,柳慕影连忙招呼着大家进入到了府中,借此机会与卫楚翰不再谈那些她并不想要面对的事情。 “小姐,你回来了。”刚刚走进府中,下人恰好路过,一边给柳慕影打着招呼,一边好奇的望着卫楚翰等人,心中很是好奇这些人是谁,为何自己从未见过。 “可见到金大夫了?让她到房中去找我,就说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此时柳慕影正想要吩咐巧儿去寻找金大夫,恰好府中下人路过,便直接吩咐着那下人去寻,而巧儿则被派到厨房去斟茶。 “王妃,不知我们三个,可否在这里逛逛,我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精致的房子,这院子里真的是应有尽有。” 莫离本就是很识趣的一个人,看到眼下还能给卫楚翰和柳慕影二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心想着如此好机会可不能放过,于是便假借闲逛之名,躲到了院子中四处游荡,眼看着柳慕影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卫楚翰进入了房间,在场的三个人会心一笑。 只是,在他们的眼里,虽然很希望二位主子能够和好如初,但其实柳慕影却是不希望他们离开的,因为现下这种情况,自己与卫楚翰单独坐在一起,实在是太尴尬了。 “随便坐。”卫楚翰刚刚踏入屋内,便闻到了很浓烈的中药味,似乎,柳慕影美日都在房间里吃着大量的药,否则的话,气味不会是这么大的,但是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卫楚翰却没有多问什么,直到柳慕影转过身看到此时卫楚翰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柳慕影只得简单的招呼了一声,随后便坐在了一旁。 “你这房间很是通亮,从前你是很怕黑的,如今这般明亮的房子,倒是很适合你。”为了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卫楚翰只能坐在了柳慕影的身旁,然后上下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他发现,这里有很多窗户,想来夜里有月亮和星星的亮光照入这房间之中,一定不会很黑吧。 “其实这间房并不是主屋,起初我是住在隔壁的,后来发现这里到晚上的时候房间里也很亮,因此便搬了过来,毕竟常年点着蜡烛,终究对睡眠时不好的,从前经常都会点着蜡烛睡,因此睡觉很轻,一点点声音便会被吵醒,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柳慕影发现卫楚翰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仔细想来,定是自己房间里的气味吸引到了他,但是既然卫楚翰没有问,柳慕影也便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了,毕竟越是解释,就越会引起怀疑。 “郡主,你找我。”就在此时,金大夫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走了进来,在看到卫楚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凝固了。 “金大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远在南魏的故友,名叫卫楚翰,这位就是我方才跟你提起的金大夫了。”看到金大夫神情有异,柳慕影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先起身给二人做了个介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公子肝气郁结了很久了吧?”听到此人是柳慕影的故友,金大夫这才敢开口询问了起来,其实方才她在刚刚进入房间注视着卫楚翰的那一刻,便通过他的脸色发现卫楚翰的身体有些不适,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此人是谁,因此便没有多管闲事。 “金大夫从哪里看出来的?怎么我从未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适?”二人听到金大夫如此询问卫楚翰,这才知道为何方才她的神情会产生异常,想来,一定是因为她发现卫楚翰身体不健康吧。 “其实有的时候你身体有异,短时间内不会感觉到的,且外人也看不出来,只不过,若是没有及时治疗,有些病首先便会在你的脸上体现出来。”看着卫楚翰有些疑惑的模样,金大夫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如今卫楚翰都说了自己没病,可自己却坚持说人家有病。 “不如金大夫待会仔细的为他瞧瞧可好?”看到金大夫通过卫楚翰的面相发现了他肝气郁结,于是柳慕影便试探性地询问着起金大夫,能否在稍后为卫楚翰诊脉。 “这个是自然的。”看着柳慕影小心翼翼询问自己的模样,金大夫含蓄的笑了笑,随后点头答应着。 第四百一十二章 疑难杂症 “金大夫,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事情是这样的,南魏的皇上如今患上了冠心病,继续半生草救命,我的故友这一次来到这里,本是打算到无名崖去采摘,但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在后院种植了几株,不知可否赠予他两株?” 柳慕影知道事情紧急,于是也不敢多家怠慢,直接开门见山,向金大夫提出半生草的事情来。 “这...并不是我不想赠予他,只不过,先前从商人手中买到的半生草,如今只成活了一株,另外一株已经被我拿去做实验了,随后我也前前后后种植了很多株,但是,此物还从未给任何人用过,我担心,万一我种植的半生草,与无名崖的不同,到时候在南魏皇上的身体里产生反作用,怕是我们十条命都担待不起啊。” 金大夫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柳慕影找自己来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要是这半生草是自己从无名崖采摘来的,自己倒是可以相赠,只是自己亲手种植的,还没有给任何人用过,如今直接送到南魏皇帝那里去,若是真的成功抑制了方秦岳的病情倒还好说,但就怕到时候无法抑制,可便真的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啊...”听到金大夫似乎并不想将半生草赠送给卫楚翰,柳慕影的情绪渐渐开始低落了起来,本以为以自己和金大夫的关心,她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但终究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 “慕影,没关系,反正就算是没有遇见你,我也是要去无名崖走一遭的,今日,还是要多些你的美意,在知道我有困难的时候,还是愿意帮助我。”看到柳慕影情绪低落的样子,卫楚翰笑着轻轻拍了拍柳慕影的肩膀开口安慰了起她来,生怕她因为被金大夫给拒绝而有所不开心。 “本想着我这里有现成的半生草,你就可以不用再去无名崖了,毕竟那南极之地,并非轻易进去,轻易出来的,可现下还是没能帮助到你。”柳慕影有些自责不已,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方才直接让卫楚翰离开,现下这样一番折腾,还耽误了人家那么多的时间。 “无妨,正好我也想来你这里探望一下,今日,就全当是来做客了,毕竟,也不知道我们下一次还会不会再见面。”卫楚翰没有想到因为金大夫的拒绝,竟然会让柳慕影如此自责不已,仿佛在此时,她又一次看到了从前的乐于助人的柳慕影。 “郡主,若是你们真的这般着急,那便把我唯一存活的那一株先拿回去救命吧。”眼看着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失望,金大夫最后在心中思考了许久后,终于决定将那株唯一存活下来的半生草赠予给卫楚翰。 “还是算了吧,那半生草并不是轻易就能够得到的,想来你定是非常珍惜,一定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才能存活这么久,如今我若是夺人所爱,岂不是乘人之危了吗!” 就在卫楚翰打算与柳慕影说声再见,然后启程南极之地的时候,站在一旁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金大夫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是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 其实卫楚翰是能够理解金大夫的,因为那些半生草是她花费了很多心血才种植出来的,而且那唯一存活的一株,怕是也一定精心呵护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保存的这般完好,如今,自己又怎能夺人所好呢。 “没关系,你拿去便是,这些药材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的,如今南魏皇上正岌岌可危之时,我若非不肯放手,再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怕是我会间接成为杀人凶手,这一株,你先拿回去用便是, 至少半年,你们皇上都绝不会再发病,剩下我种植的那些,待日后我找几只小动物来做些实验,若是没有什么副作用,我再派人给你多送去一些。”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金大夫方才之所以拒绝柳慕影的请求,也无非是太过看重自己的医术成果,毕竟这些半生草是自己花费了许久的心思才成功的,现下自己还没等用它们来拯救患者呢,就轻易的被这个陌生的男子给要了去,金大夫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仔细想来,自己与柳慕影的关系这样好,平日里她待自己也十分不错,自己今日又怎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啊。 “金大夫,谢谢你。”柳慕影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但是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金大夫还是改变了主意,决定将那株珍贵的半生草送给卫楚翰,心里顿时很是高兴,忍不住起身向金大夫道了声谢。 “郡主又何必如此客气,平日里郡主待我本就十分好,这一次难得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当尽力而为了。”看着柳慕影如此客气,金大夫尴尬的笑了笑,想来二人在一起接触了这么久,如今这一株半生草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因为自从自己来到这郡主府,柳慕影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了。 “既然这半生草你也是从商人手中买来的,不如你把他引荐给我,我直接在他手中买也可以。”卫楚翰知道金大夫很珍惜那半生草,想着如今若是夺人所爱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询问着金大夫是从何人手中买来的,想要到那个人手中去买。 “不瞒你说,此人已经去了北宋,如今还没有回来,所以,而且,他每年也是从别人手中购买的,因此,想要买到其实很不容易,这株你就先拿去吧,若是日后需要,再从他那里买也不迟。”卫楚翰并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要知道现在这半生草实在是太难得了,因此如今在市面上也很少能够见到。 “既然如此,那我先在此谢过了,这里是五百两,你拿去,就算我从你手中购买的。”听到金大夫这样说来,卫楚翰当即便点头答应了此事,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五百两银票准备交给金大夫,毕竟自己并不想要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不不不,这银票我断然不能要,更何况,你和郡主是故友,这株半生草就算是我代替郡主赠予你的。”要不是看在柳慕影的面子上,金大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半生草送给任何人的,更何况,自己根本不缺银子花,在金大夫看来,这五百两银票虽然很多,但自己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你若不拿,那这半生草我便不要了,我还是自己去南极之地采摘吧。”卫楚翰本就不想白占了金大夫的便宜,如今看到她不要银子,只是白送给自己,而且还是代替柳慕影送的,卫楚翰便更加拒绝了,毕竟,他不想利用柳慕影的任何情面。 “金大夫,你还是收下吧,这只是他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只有收下了,他才会更安心些。”看着卫楚翰坚决想要用银票来买半生草,柳慕影坐在一旁只得奉劝金大夫收下。 “可就算是你想花钱买,也不需要这么多银票啊,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两便好,从前我就是花费一百两买来的。”金大夫想来就算是他想要花钱买,其实也无需这么多银两,毕竟这五百两银票是可以买五株的。 “能够在这般着急的时候买到半生草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跟我继续讨价还价了,都收着吧。”卫楚翰不缺银子,之所以给的如此多,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罢了。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金大夫看得出来,如今卫楚翰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看来今日是势必要将这五百两银票塞给自己了,于是便只能先暂时收下,但心中其实已经想好了,等到日后再见到那商人,便用剩下的四百两银票再给卫楚翰买上四株半生草。 看到金大夫将银票收下,卫楚翰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想来现下自己的心事终于了结了,不过,说来还要感谢柳慕影才是,要不是今日柳慕影为自己引见了金大夫,怕是它们一行人真的要去那南极之地走上一遭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如今日就在我府中好生休息一晚,待明日清晨再离开吧?”事情终于得到解决,如今柳慕影也算是终于放心了,本来她是并不想要留卫楚翰在自己府中居住的。 只不过想来待会金大夫还要给他看病,而且今日柳慕影发现大家似乎因为这几日赶路太过匆忙,因此都没什么精神,于是便提出让大家留宿一晚,毕竟现下也不着急赶回去了。 “好,那就在这里待上一晚吧,正好外面的那几位这几天实在是有些乏累,今日就让他们好生休息一下吧。”听到柳慕影挽留自己住上一日,卫楚翰心中别提有多开心,只是,就算是自己开心的不得了,却也不能直接表明自己心中的情感,于是便只能拿外面的三位说事。 “卫公子,现在可否让我为你诊脉?”眼看着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金大夫便开始惦记起了卫楚翰的病情来。 “慕影,那个,你能否先出去一下?”为了避免柳慕影担心,卫楚翰对着金大夫点了点头,随后想要将柳慕影驱赶走。 “好。”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是不希望自己在跟前,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怕自己会担心,于是便识趣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此时卫楚翰的三位属下正站在鱼塘边闲聊着,看着柳慕影走出来,于是纷纷走上前去。 “如今半生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我方才和王爷商量了一番,今日你们在我府中好生休息一下,明日再赶路。”看着久违未见的三个人,柳慕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来。 “真的?王妃府中怎会有半生草呢?”听到柳慕影如此说起,白若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三个人本以为今日卫楚翰到来,不过是想要来探望一下柳慕影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来寻求半生草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我爱你,和你没关系 “说来也巧,我府中有一位大夫,正好她手里有半生草,想着你们着急,所以便问她买了一株先拿回去治病。”看着大家一脸惊讶的模样,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道。 “王妃,你回来吧,你可知道,你在我们这些兄弟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我发现,睿王府没有你真的不行。” 如今柳慕影在白若风等人的眼里,就像是一个谜一般,他发现不管在什么时候,身在何处,只要卫楚翰遇到什么事情,柳慕影都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来解决,就说这一次,一切似乎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两个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偶遇,随后又恰逢柳慕影的府中有半生草。 这样一来,大家也不用再大老远的跑到南极之地去采摘,毕竟,那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这一次,大家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那个,巧儿,你去收拾一下客房,今日这几位要留下住在这里。”听到白若风提起了最尴尬的话题,柳慕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随后,她便直接扭头和巧儿说起了话来。 莫离看出柳慕影此时有些尴尬,于是便偷偷的触碰了一下白若风,白若风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于是当即连忙闭上了嘴巴。 “金大夫,不瞒你说,其实我是知道我身体状况的,只是,方才因为慕影一直在旁,所以我才没有说出实话来,还望你不要介意。” 房间内卫楚翰和金大夫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就在金大夫准备拿起药箱,为卫楚翰诊脉之时,只见卫楚翰突然开口。 其实,卫楚翰自己的身体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位药王李贤澈,只是他不希望柳慕影太过担心自己,因此这才谎称自己并没有生病。 “原来如此,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不知你可去看了大夫了?”听到卫楚翰如此说来,金大夫这才知道,原来方才自己还真的是有些多管闲事了,只是,现下她更加好奇起了柳慕影和卫楚翰的关系来,她发现二人似乎并不像是故人这么简单,好像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过了,恰好我身边也有一位大夫,因此还请金大夫放心,我的病并无大碍,只不过,方才我之所以把慕影支走,是因为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金大夫。” 卫楚翰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来,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他的这番话却是把金大夫给问懵了。 “卫公子有什么想要问的不妨直说。”金大夫心中开始越发的好奇了起来,心想着,方才自己真的是不该多管闲事才是,否则就不会被卫楚翰单独留在房间中,现下自己想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怕是也不行了。 “我知道,金大夫现下一定很纳闷,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想要为难你,今日只是想要问问你,柳慕影到底患了什么病?” 其实一早卫楚翰便发现柳慕影对自己说了谎,本来他是不打算问的,只是今日恰好碰到了金大夫,于是便想着看看能否在金大夫的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这...郡主和卫公子的关系这么好,难道你不知道她患了什么病吗?”金大夫有些为难了起来,心里掂量着是否要告诉卫楚翰,若是不说,怕得罪了卫楚翰,可若是说了,又怕日后柳慕影会责怪自己。 “你也知道,我们俩离得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她因为不希望我担心,所以一直都对我撒谎,但其实她越是撒谎,我越是觉得她在骗我,所以,今日不得已才会来问你,金大夫,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毕竟,我是没有恶意的。” 卫楚翰看得出来,此时金大夫实在是有些为难的很,如今想来,怕是这柳慕影定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否则金大夫根本就不会这般为难。 “可是这种事情,我一个大夫是有些不方便透露了,因为我要保护好病人的隐私。”金大夫思考了半天,实在是不敢如实告诉卫楚翰,毕竟她担心柳慕影会责怪自己。 “金大夫,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慕影是我从前的妻子,只是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便离开了我,只是,直到现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她,所以,我很想要知道她到底患了什么病,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问她,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卫楚翰没想到金大夫这般有原则,自己如今都快要苦苦哀求她了,可是她却始终都无动于衷。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听到卫楚翰说起这些,金大夫觉得有些为难,一边觉得卫楚翰很可怜,都被柳慕影给抛弃了,如今还这般放不下她,一方面又担心柳慕影这种病说出去了会被人看了笑话。 “金大夫,还请如实相告,今日我卫楚翰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去问她半个字,出了这个门,我就当你什么都没有说过。”看着金大夫左右为难的样子,卫楚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直接对天发誓了起来,要不是为了了解柳慕影的近况,卫楚翰何时这般卑微过。 “算了,看在你对郡主这般用心良苦,余情未了的样子,那我便破例告诉你吧,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待会我说了什么,你都不可以去问她,其实...她患的是不孕不育之症,不过在我这几个月给她诊治,加上每日都泡温泉,如今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渐渐有所改善了,不过,想要能够再次怀孕,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要不是看在卫楚翰一个堂堂南魏睿王这般苦苦哀求着自己,甚至是不惜对天发誓,金大夫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告知的。 “原来,京城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她真的患了这种病,金大夫,你可知道她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曾经我们有过一个孩子的,只不过在临盆之际发生了不测,因此孩子没能留住,不知可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京城中的那些传言,有些事情居然是真的,看来,或许是自己真的误会了柳慕影,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自己无法怀孕,所以才离开自己的吗? “多少是有关系的,不过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体内的寒气很重,只有祛除体内的寒气,才可以再次怀孕。”金大夫其实有的时候觉得柳慕影是挺可怜的,因为,自己曾听柳慕影提起过,从前她怀孕的几率还有两成的机会。 但后来因为在雪地里跪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寒气入体,这才让那唯一两成的机会都没有了,仔细想来,一个女子为了某些事情而害得自己无法怀孕,以你背负着骂名,金大夫甚至是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柳慕影是怎么度过的。 “那半生草不是可以治疗百病吗?不知可否能够用做这种病症?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这半生草就留下给她治病吧。”对于女人的病,卫楚翰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听到柳慕影现在无法怀孕,卫楚翰突然有些伤心了起来,想来,这段时间她肯定比自己更加难过吧,甚至是度日如年。 “这半生草对这种病症是没有什么奇效的,虽然它可以治疗百病,但是就算是把这半生草给她服用了,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否则的话,你今日怎么可能还会在我这里买到半生草呢。” 要知道,在这个世上疑难杂症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再神奇的药材,它也有自己的功效,有的时候有些药材是可以治疗很多病症的,但是有的时候在别的什么疑难杂症上是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就比如这不孕不育之症。 其实柳慕影算得上是幸运的了,毕竟她及时遇到了金大夫,而且通过李贤澈的指点,来到了西夏每日泡温泉来驱寒,虽然治疗的日子非常漫长,但是结果却是极好的,况且柳慕影和其他那些得这种病症的人还有所不同。 金大夫这么多年来也不少遇到过身患不孕不育的病者,柳慕影在大家面前比起来,就算是很轻的一种的,因为她只需祛除了寒气,日后便还是有机会怀孕的。 “听你的意思,只要她乖乖的配合你治疗,日后还是又机会怀孕的是吗?”卫楚翰觉得有些无奈,心中此时更是内疚自责。 想来从前的柳慕影身体是很健康的,可却因为自己没有精心照料她而害得她现下无法怀孕,都是自己不好,难怪之前柳慕影会在信中说起自己无法给予她安全感,现如今想来,的确是如此。 “是的,但是,这需要很漫长的一个过程,而且,我不能保证她可以完全痊愈,只能给她增加一点几率,至于日后是否她真的还能否怀孕,这一切都要看老天爷是否眷顾她了。”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金大夫如今更加不敢妄下结论,更何况现在自己也是伴君如伴虎,柳慕影和西夏国的五公主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而五公主又是国王十分宠爱的女儿,若是自己之前保证一定可以治疗好柳慕影的病,然后日后再无法怀孕,那自己可真的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我知道了,金大夫,今日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还请你放心,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希望楚译星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她,她这个人,不拘小节,做事有的时候很稳重,有的时候很任性,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你指点一二,我不在她身边,真的有心不放心。” 卫楚翰说不出此时自己的心中是怎样一种感受,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要冲到柳慕影的面前问问她,是不是因为她无法怀孕,所以才离开了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去找柳慕影,便是出卖了金大夫,仔细思考之下,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步伐。 第四百一十四章 狐狸精 “卫公子口中所说的楚译星是谁,我并不知道,只是还请你放心,有我陪在她身边,定会照顾好她的。”听到卫楚翰说起楚译星,金大夫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自打来到了这郡主府,似乎从未见过一个叫做楚译星的人,只是曾经听慕家三兄弟提起过,好像此人是大家的好朋友,可是这楚译星却是从未来过的。 “他是慕影喜欢的人,怎么,你没有见过他吗?”卫楚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想来如今柳慕影和楚译星已经确定了关系,楚译星该会经常来才是,可为何金大夫却说她从未见过楚译星,这倒是让人挺纳闷的。 “从未见过,只是听慕家三位公子哥儿提过,此人似乎是大家的好友,但是,至今从未来过郡主府,而且,我注意到好像郡主并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是有些躲避他。” 卫楚翰的说法与金大夫的想法是完全不符合的,在卫楚翰心中认为,柳慕影如今和楚译星只差谈婚论嫁了,可在金大夫的眼里认为,柳慕影并不喜欢此人,因为每一次在慕阳晨提起楚译星的时候,柳慕都会躲避,甚至是不愿提起。 “好,今日多谢,辛苦你了金大夫,要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就不耽误你了。”此时卫楚翰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似乎这一次来,他隐隐约约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但现下自己是无法去询问柳慕影了,因此,也只能自己一点点在心中做着衡量了。 看到卫楚翰终于让自己离开,金大夫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心想着盘问终于结束了,自己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在金大夫离开不久后,卫楚翰才走出房间,抬眼望去,看到此时柳慕影与自己的几位属下聊的正高兴,卫楚翰突然回忆起了从前。 想来难怪睿王府的下人都十分喜欢柳慕影,要知道,有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架子的主人,能够与大家打成一片,甚至是可以聊的十分开心,现下是极少能够见到的了吧。 “你怎么出来啦?金大夫呢?可诊断出什么来了?严重吗?”就在卫楚翰陷入回忆之时,柳慕影不经意间一个转身,与卫楚翰四目相对了起来。 “你们几个啊,聊的实在是太开心了,方才金大夫比我先出来,你们都没有看到,放心吧,没什么大碍的,就是最近府中的事情有些太多,被琐事烦忧着因此才会肝气郁结,她已经给我开了方子了,只需服用几日,便可以痊愈。” 在与柳慕影四目相对的一刻,卫楚翰好想走上前去拥抱一下柳慕影,可如今这院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卫楚翰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事就好,客房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你若觉得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待午饭做好了,我会派人送去你的房间的。”看到卫楚翰灿烂的笑容,柳慕影如今放心了不少,只不过,她是真的当真了,却殊不知卫楚翰所言全部都是假话。 “你能随我来一趟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卫楚翰发现,柳慕影似乎不太愿意与自己过多交谈,可现下卫楚翰心中却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只是如今人太多了,最后卫楚翰只能将柳慕影带去客房,打算与她交谈一番。 看着卫楚翰灿烂的笑着,柳慕影以为他是有什么好事要和自己分享,于是当即点了点头,带着卫楚翰去了客房。 “什么事情这样神秘,还要背着大家...”二人刚刚走近房中,柳慕影转身一脸疑惑地询问道,结果就在自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之时,卫楚翰竟然朝自己快走了两步,随后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别动,我只是想要抱抱你。”柳慕影似乎被卫楚翰的举动给吓到了,于是当即便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从卫楚翰的怀中挣脱出来,可卫楚翰接下来的话,却让柳慕影站在原地乖乖的不动了。 她知道,卫楚翰像自己一样,还是那么的深爱着自己,所以,才会在看到自己的这一刻,忍不住对自己的思念,因此才会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与自己相拥吧。 “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希望你知道,若是某一天,你觉得一个人走累了,不想继续前行了,可以回去找我,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一直静静的看着你,只要你回头,我便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卫楚翰一只手搂住柳慕影的腰部,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那种十分熟悉的发香,让卫楚翰久久无法从回忆之中走出来。 “可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了,我希望你能够像我一样,寻找到自己的幸福,人生的岔路口实在是太多了,你可知道,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就算是有一天我想要转身,可那么多的岔路口,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别等我了,因为,我不会再回去了。” 柳慕影听到卫楚翰的话后虽然心中很感动,甚至是有那么一霎那,她好想要扑倒在卫楚翰的怀中好好的痛哭一场,然后告诉卫楚翰,她真的很爱他,可一想到自己无法怀孕,柳慕影却只能迫于无奈,狠心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没关系,我会等你,因为我爱你,和你没关系。”若是放在从前,柳慕影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卫楚翰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然后奉劝自己放下这段感情。 可今日与金大夫的一番谈话,如今卫楚翰已经放弃了自己从前的想法,因为他方才已经冷静的想过了,柳慕影是有极大可能因为自己无法怀孕所以才选择离开自己的。 而金大夫又说起楚译星从未来过郡主府,就更加让卫楚翰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楚译星应该是柳慕影的挡箭牌罢了,而二人,应该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之所以卫楚翰在仔细思考了以后,没有奉劝柳慕影跟自己回去南魏,是因为他知道,柳慕影是个十分倔强的姑娘,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便一定不会再回头,想来如今就算是自己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她无法怀孕的事实。 怕是柳慕影因为担心自己无后,也一定会拒绝跟自己回到南魏的,想来既然是如此,二人还不如暂时像个朋友一般相处,待日后金大夫成功将柳慕影治疗好以后,自己再风风光光的把她接回睿王府。 想来,卫楚翰这一生真的是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妻子,为了维护自己,不惜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让她去死,她都愿意。 此时对于二人而言,时间仿佛就像是静止了一般,虽然二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过,可良久却也不愿意逃开。 或许现下的柳慕影也是很想要卫楚翰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今日也算是终于实现了,只不过在过了很久以后,巧儿还是不识趣的敲起了门来,催促着二人午饭已经做后了,要二人趁热吃了才好,卫楚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随后与柳慕影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然而坐在桌子前的那一刻,卫楚翰便深深的发现,柳慕影一定还深爱着自己,因为,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全部都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原来,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惦记着自己,也还记得自己最爱吃什么,虽然这些看起来都像是巧合,可这种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还是给卫楚翰的心中带来了一丝丝的温暖。 或许今日是太高兴了些,卫楚翰提议想要与柳慕影喝点酒,柳慕影一开始是百般拒绝的,因为自己太心知肚明了,在喝酒这件事情,自己定会输给卫楚翰的。 更何况现下才晌午,若是喝多了,自己又要难受,可就算是柳慕影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终究是无用,因为身边的三位属下也一直都在帮助卫楚翰劝说着自己。 柳慕影后来一想,难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遇到大家,今日也算是很有缘的了,就算是不给卫楚翰面子,也要给莫离一个面子,毕竟从前莫离待自己也是极好的,因此迫于无奈之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大家,与在场的所有人举杯畅饮了起来。 或许今日能够他乡遇故人,柳慕影是真的觉得很高兴,因此不胜酒力的她,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很快便醉意难挡,不过好在她在即将喝醉之前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她担心自己喝醉了以后会在卫楚翰的面前说一些胡话,于是适时的找了个理由离开,然后回到房间里很快便睡着。 在柳慕影离开以后,卫楚翰与几位好兄弟又喝了一些酒,最后大家实在是都有些撑不住了,这才散了局,各自回去了房间休息。 或许大家最近实在是太过疲惫,而且今日又喝了不少的酒,柳慕影没有想到,他们几个人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柳慕影早早的起了床亲自下厨做了些可口的饭菜,这才见到几个人慵懒的逐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匆匆的吃过早饭,卫楚翰与柳慕影简单的聊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去往南魏的马车,在离别之前,卫楚翰忍不住当着大家的面前再一次拥抱了一下柳慕影,而这一次,柳慕影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楚翰这才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柳慕影站在门口望着两辆马车缓缓行驶开来,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不知不觉之中,她的眼眶之中突然泛起了泪花来。 在马车出了夏州城以后,卫楚翰便将半生草交给了莫离保管,几个人此时心中十分高兴,心想着这一次真的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四百一十五章 噩梦般的童年 只是无意之间遇见了柳慕影,竟然便如此轻易拿到了半生草,也算得上是老天爷眷顾大家,不忍心让大家进入到那狼虎之地,所以才会让柳慕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然后帮助大家解决此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之感到兴奋,准备回到南魏领功之时,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一场祸事。 大概是刚刚夜幕降临之时,卫楚翰等人商量着走过这一段山路,前面有一座小城,大家准备在那里休息过夜,然后明日继续赶路,却没想到,马车就在刚刚转弯之时,突然马惊叫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不敢再继续前行。 卫楚翰听到马的叫声有些诡异,于是与莫离对视了一眼,随后打算下车去查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马惊叫的原因,是因为此时它的面前正躺着好几具尸体,而且那些尸体就像是被吸干了血一般,变得只剩下了皮包骨。 “王爷,这...难道是干尸?”莫离惊恐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开始有些胆怯了起来,要知道,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可还从未见过此情此景。 “干尸不应该都是上千年才会形成的吗?为何我瞧着这些人似乎才刚刚死去不久,而且你看,这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呢!” 深更半夜的,几个人突然见到这种场景,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毕竟是好几个男子成群结队的站在一起,因此,大家也只能互相壮着胆子走近那一具具让人看起来很毛骨悚然的尸体。 “王爷,我们该不会是遇到会吸血的东西了吧,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此时白若风站在最后面偷偷的观察着面前的尸体,听到莫离说起他们是干尸,于是有些害怕了起来,忍不住想要催促卫楚翰赶紧离开这里。 “是,不如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的事情,恐怕未必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的,王爷,小心为妙。”听到白若风催促大家离开,莫离也忍不住开口让卫楚翰不要多管闲事,毕竟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奇怪了,而且大晚上的碰到这些干尸,谁见了都要害怕。 “嗯,不过到了前面的小城,记得去一趟县衙,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卫楚翰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因为这些干尸看起来实在是很奇怪,没准就像白若风所说的一样,他们搞不好是碰到了什么会吸血的东西,于是当即点头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准备上马车离开这里。 “救命啊!” 然而就在卫楚翰一只脚才刚刚踩上了马车之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 “站住,别跑!” 大家循声望去,借着今日皎洁的月光,隐隐约约的发现此时正有一名女子一瘸一拐的在不断的奔跑着,而她的身后是不停追逐,手中拿着各种各样武器的村民。 “王爷你看,这黑灯瞎火的,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不停追着一个女子,我们可要上前去查看一番?”眼看着那些村民距离那女子越来越近,莫离伸手指了一下,心中开始替那女子着急了起来。 “去看看!”卫楚翰本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可眼看着现下是多名男子拿着武器追赶一个女子,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理,于是几个人当即便拿出了剑,一路小跑着朝着那女子跑了过去。 “各位大哥,请你们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杀了我。”似乎此时那名女子也发现了卫楚翰等人,于是本是想朝着自己正前方跑的,可却突然拐了个弯,朝着卫楚翰等人跑了过来,随后在看到卫楚翰的那一刻,直接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了卫楚翰的大腿开始不断的央求着卫楚翰救她。 卫楚翰低头望去,发现此时女子的脚步受了伤,且脸上也被人给划破了,此时正在滴着鲜血,心中当即愤怒了起来,心想着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为何这些男人要置她于死地呢? “我奉劝你们几位把她交出来,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今日若是救她,便是惹祸上身。” 就在卫楚翰愤怒之时,后面追赶的村民们终于赶了过来,见到卫楚翰等人将女子给包围在了身后,带头的村民当即开口要人。 “她不过是一名弱女子而已,如今脚受伤了不说,还被你们弄的毁了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如此也便算了,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 看到村民似乎今日执意要带走这名女子,白若风率先走上前与大家争吵了起来,想来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疯子,竟然会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手,尤其是那张长相十分完美的脸庞,如今却被他们给毁了容,这女子今后怕是都要在痛苦之中度过此生了。 “你们今日当真要救她吗?”村民本以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只需言语吓唬一声,便可以让他们交出那女子的,可万万没想到,几位还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是,今日你们若是想要抓住她,就先从我身上过去,别看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照样可以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可今日你们若是就此作罢,放过这名女子,那我们定不会太过为难你们。” 此时清墨发现,这些村民似乎发现了他们几个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于是别看他们人多,却也不敢主动走上前去,想来趁着现下他们有些打怵的功夫,站出来先吓唬吓唬他们也未尝不可。 “好,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可以不与她计较,不过,还请各位记住了,除非她离开这里,否则,你们离开后,我们可不知道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弟兄们,我们走!”就在清墨的话音落下后,莫离发现此时有一个村民不知道趴在那带头人的耳前偷偷说了些什么,随后那带头人便答应了此事就此作罢,随后带着大家转身离开了这里。 “老二,还是你聪明,今日这女子若是离开了我们这里,以后我们可就能过上太平的好日子了。”就在村民们转身离开后,带头人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方才说悄悄话的那个人肩膀之上,随后对他称赞道。 原来卫楚翰等人并不知道,这女子其实并非是什么弱女子,而是一只远近闻名修仙千年,可随意变身的狐狸精,这些年来,她为了修仙,没少吸人的精血,而这山上有一座村庄,里面本来住着好几百口人,后来却都渐渐的失踪了,随后大家就会在山林中找到那些失踪人的尸体,而且各个像干尸一般。 后来村民们为了调查此事,于是便夜里不睡觉,偷偷的躲在暗处观察,这才发现原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只狐狸精所为。 虽然最开始大家对这只狐狸都十分害怕,总担心着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有些人甚至事怕的都不敢出门,不过到底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张罗着要及时解决这只狐狸,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够过上太平的生活。 因此这才在好一番的筹谋之后,才决定在今日对那只狐狸下手,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狐狸实在是太厉害了,眼看着她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而村民们却死了好几个,而且各个都被吸干了血,因此这才有了方才一群人追着一个女子的画面。 不过说来也巧,本来这件事情不管卫楚翰的事,他大可以上马车直接离开这里,偏偏他就非要站出来来保护这名女子,因此村民们这才将计就计,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恐吓了一声,便一脸高兴的离开。 原来方才那个叫老二的人是偷偷告诉带头人,让他们做替死鬼,将那只狐狸救走,反正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一只狐狸,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一定会带那只狐狸离开这里,这样一来的话,他们的村庄至此便可以平安了。 “大哥,求你救救我,他们想要杀了我,求求你们把我带走吧,我真的好害怕。”眼看着那群村民渐行渐远,还没等卫楚翰开口询问,只见那受伤的女子便主动央求起了卫楚翰来。 “来,起来说话,不知我可否问一句,为何他们要追杀你,还有,眼前的这些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本来卫楚翰是没有多想什么的,只是看到那群村民似乎急于让自己把这名女子带走,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了起来。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叫小芙,就住在这山上...”原来,今日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都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这座山上的一所村庄,永和村里一户极其贫困潦倒的农家诞下一女,起名赵小芙,因赵小芙的父亲思想封建,重男轻女,因此在赵小芙出生以后,并未得到过父亲的宠爱。 甚至是随着赵小芙的年龄增长,父亲还会在每一次喝多酒回来对她和母亲拳脚相加,后来母亲因为实在是忍无可忍,最后便只能偷偷在夜里逃离了永和村,至此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因此父亲将一切罪责全部都怪在赵小芙的身上。 认为若不是她的出世,若诞下的是个男娃,这个家庭本会非常幸福,因此对赵小芙越发的恶劣,每日只要一见到她便会毒打一顿,可怜了小小的赵小芙,那个时候才只有五岁,便每日都浑身是伤。 庆幸的是赵小芙的奶奶对赵小芙算是十分疼爱的,虽然她因为年龄大了,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可每一次只要她的父亲在家中,她的奶奶便会把赵小芙叫去自己的房间与自己作伴,这样父亲若是想要打她,有自己在,父亲也不是不敢的。 但是奶奶终究也不能无时无刻的陪伴在赵小芙的身边,更何况家中的农活也需要她去做,这一辈子儿子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否则,家中也不会这般贫穷,因此,奶奶也只能坚持着自己身体不舒适,去下地做农活。 而赵小芙的父亲便会趁着奶奶不在家的时候,想办法百般折磨赵小芙,一次次的毒打,一次次的伤害,让本该有着快乐童年的赵小芙,因此变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每日不愿见到外面的阳光,只愿意躲藏在黑暗的小房间里一个人独自待着。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人算不如天算 后来眼看着到了上学的年纪,奶奶辛辛苦苦攒了一点点银子打算让赵小芙去书堂上学,因为女子只有多学点知识,以后才能找个好人家。 在那个时候,赵小芙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上学了,以后待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可以寻个好夫家,至此可以脱离自己那犹如恶魔般的父亲。 然而,就在第二日赵小芙起床精心梳洗了一番打算去上学堂之时,只见奶奶突然哭了起来。 赵小芙走上前去询问奶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奶奶竟说自己给她攒的那点学费,竟然被人给偷走了。 赵小芙当即想都没想的便说出一定是父亲又把银子给偷走去赌了,而就在此时,一夜未归的父亲却突然从外面回来,恰好听到了赵小芙的话,于是当即拿起地上的扫把不停的打骂着赵小芙。 并且承认了的确是自己将银子给拿走了,因为在他眼里认为,赵小芙就是一个不值一文钱的货色,这些银子与其浪费在她的身上,还不如给自己用。 奶奶因此被气的病倒,后来还是村上筹集了一点点银子,交给了赵小芙,赵小芙这才去山下找来了大夫为奶奶看病。 后来在奶奶的病好了以后,便提出与父亲断绝母子关系,随后带着赵小芙跑到了村后的破庙去居住。 那破庙虽然很是简陋,而且处在山边,每到夏季经常会有蛇鼠出没,可没有了父亲的打骂,赵小芙却觉得这是自己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 赵小芙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的很长久,心里还想着现下他们远离了父亲,如今父亲也始终都没有来吵闹过,她们可以一只这样太平。 有的时候她甚至是还在期盼着自己快些长大,然后好多赚些银子来孝敬奶奶,然而,一切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那年冬季的某一天,赵小芙的父亲突然登门拜访,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询问奶奶要银两,奶奶可怜巴巴的说起她们二人能够吃上饭,还都是靠着平日编筐赚钱,才能吃上饭,若是现下将银子都给了她,那么自己和孙女便要饿死了。 可赵小芙的父亲不肯罢休,认为两个人每日能编几十个筐,且都能卖出去,这段时间来一定是攒了不少的银子,因此便软磨硬泡的,逼着奶奶把银子全部都给他,若是不肯给,便把这破庙给拆了,让她们娘俩无家可归。 奶奶本是打算着自己在攒些钱让赵小芙去上学,因为她发现赵小芙经常都会偷偷跑到学堂去偷听,可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刚攒了那么一丁点散碎银两,赵小芙的父亲便又登上了门,于是当即便提出若想要拿银子,那今日便把自己杀了好了。 赵小芙的父亲眼看着怎么说都得不到银子,于是借着酒劲一气之下,当即跑到外面寻了一把斧子来,随后开始砍砸着破庙,一副今日势必要将这破庙拆了的模样,奶奶见状当即被气的再一次犯了病,直接倒在了地上。 可父亲却始终无动于衷,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死老太婆”四个字,这让赵小芙很是生气,心想着自己这辈子有一个如此恶劣的父亲,真的算是自己身上的一大污点了。 “把银子给我!”起初赵小芙的父亲本来以为是母亲不希望自己作闹,因此才故意假装生病来蒙骗自己,可他发现赵小芙推搡了奶奶好几次,奶奶却始终无动于衷的躺在地上,赵小芙的父亲这才发现,原来娘亲是真的又被自己气病了。 于是便想着赶紧回家躲躲,因为自己可没有钱给她治病,可就在他刚刚转身之际,便发现赵小芙从奶奶的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看起来鼓鼓的,想必应该一定是银子,于是当即便动起了歪脑筋来,打算去抢夺赵小芙手中紧握的银两。 “这银两是给奶奶看病的,你不可以拿走!”眼看着父亲在看到银两的时候有些红了眼,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模样,赵小芙当即后退了几步,恳求着芙尼不要将家中这唯一的一点银两都拿走,否则的话,奶奶的病便真的没法救了。 “拿来,小丫头片子,如今我看又是几日没打你了,你现在竟敢忤逆我了,看我不打死你!”父亲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呵斥一句,赵小芙就会乖乖将因此奉送到自己的手上,可没想到此时她却后退了几步,一副坚决不肯交出银子的态度来,这让父亲很是生气,于是当即便一脸愤怒的走上前去殴打赵小芙。 “你打吧,今日你最好是打死我,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这银子给你的。”赵小芙这些年来已经被父亲打的习惯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亲简直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因为他不仅时常殴打自己的亲女儿,甚至是为了去赌,都不惜抢夺自己母亲的救命钱。 “好,那今日我便打死你!”父亲一向都是说东不能往西的人,如今看到赵小芙将银两紧紧的握在手中,不论自己如何抢夺,如何殴打她,她就是不肯把这些银两双手奉上,这让她的父亲非常生气,于是,当即便在破庙内找来一块木板,随后开始恶狠狠的殴打着赵小芙。 起初赵小芙还是能够坚持的住的,可是后来,随着父亲越来越生气,打的也越来越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小芙终于还是没能坚持住,昏倒在了奶奶身旁。 直到现在赵小芙都无法忘记,在自己即将闭上双眼之时,她依稀看到父亲将自己紧我在手中的银两给抢走,随后高兴的笑了笑,然后便直接离开了破庙。 自己好歹是她的亲女儿啊,身旁到底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他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赵小芙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困好困,然后便睡了去。 直到后来第二日,村里好心的村民来给赵小芙和奶奶送吃的,这才发现二人都晕倒在了地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村民还是在第一时间请来了大夫来为二人诊治,然而不幸的是,赵小芙的奶奶因为没能及时得到治疗,而就此消逝。 而赵小芙本想着就这样随奶奶去了也便罢了,却偏偏是阎王爷不收她,在大夫的诊治后,很快便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赵小芙醒来后,四处寻找奶奶,却听闻奶奶已经死亡,当即崩溃大哭了起来,心里从未如此时这般痛苦。 或许也正是因为奶奶因为没能得到及时治疗而导致死亡,终于激怒了赵小芙,让她本来就对父亲有怨恨的心如今增添到了极致。 她趁着正好此时村长来查看情况,便向村长告状说是昨日父亲来到这里要银子而气的奶奶病倒,随后殴打自己,将奶奶仅存的一点碎银全部都给抢走,因此奶奶才没能及时得到治疗。 村长其实从前也是听说过赵小芙家中的事情的,这掉这孩子命苦,自出生后便不招父亲的待见,而且在她的母亲逃走之后,便开始每日毒打她,后来村长也曾到她的家中去问询过几次,可是两个人毕竟是父女关系,血浓于水。 赵小芙不管受了多少的伤害,她终究是不忍心让父亲受罚,因此每一次都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摔了而受的伤,父亲从未伤害过自己。 可今日,他没想到,赵小芙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只是,却终究是为时已晚了,因为若是她能早点说出来的话,其实她或许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或许,她的奶奶也不会这么早死。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赵小芙父亲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民愤,人人骂他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大家纷纷声讨谴责,奉劝村长能够严惩此恶魔。 而村长这一次也与大家站在同一阵线上,觉得赵小芙和她的奶奶实在是太过可怜,因此,在赵小芙的奶奶去世第二日,大家便将她的父亲绑了起来,决定将其勒死,并挂在村口的大树上示众三日。 可怜了赵小芙至此在这个世上再无一个亲人。 村长召集村民集资捐款,给赵小芙的奶奶下葬,赵小芙在奶奶下葬的当日,足足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脑海里回忆着的都是过去自己和奶奶在破庙里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没了奶奶的赵小芙,虽然那个时候只有八岁,无亲无故,很让人担忧,可好在奶奶在活着的时候,曾教她编筐来赚取银两自力更生,赵小芙心灵手巧且很聪明,现下也算是可以依靠着自己的手艺来挣些岁银子解决温饱。 本来她已经想好了,等自己挣够了银子,便去学堂上学,一定要远离这个偏远封建的村庄,可事事难料,因为她身边没了亲人,且又是一个人住在破庙之中,加上性格又十分内向,因此在村子里经常都会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排挤。 她们总会成群的跑到破庙的门口朝里面扔小石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赵小芙是孤儿,是可怜虫”之类的话,尽管那群孩子的父母在看到她们欺负赵小芙的时候,都会教训几句,但终究也是无用,可虽然句句扎心,可赵小芙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但或许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的缘故,因为赵小芙一次次的忍让,让村里的那群孩子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他们开始越发放肆的欺负着赵小芙,时常会朝她丢一些烂掉的蔬菜或者是臭鸡蛋,甚至是会在夜里扮成鬼,跑到破庙去吓唬她。 而赵小芙虽然心里觉得很委屈,可自己如今只身一人,想要离开已是不可能,因此只能忍受着这些委屈,每一次在自己被他们嘲笑过后,都会自己安慰自己,这一切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都要在两年前说起,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赵小芙早早的休息,打算明日一早去山上捡拾一些干柴火回来烧火,可就在深夜时分,赵小芙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人到来,那个人的呼吸声十分的急促,而且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那股子刺鼻的气味十分的难闻。 第四百一十七章 相处融洽 “唔...”赵小芙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后来她发觉到有人掀开了自己的被子,而且还想要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于是她突然惊醒,结果借着皎洁的月光发现,原来眼前还真的有个人正面目狰狞的对着自己yin荡的笑着,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醉的一塌糊涂的村长,那个帮助自己惩治了父亲的村长。 看着村长犹如一条饥渴难耐的饿狼一般,赵小芙本想要大声呼叫,然而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村长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别怕,我会轻轻的,小芙,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只不过那个时候你的年纪还小,如今你已经长大了,变得落落大方,当年我帮助你惩治了你的父亲,如今你也应该偿还一番了。” 村长一脸的淫笑,让赵小芙十分害怕,可她想要挣扎一番,却终究是没有还手的余力。 尤其是在听到村长说了那些话以后,赵小芙当即便明白了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于是乎她拼命的摇头,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可却连想要挣扎一下都不行,眼看着村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毛巾塞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压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把赵小芙的衣裳给脱下来。 赵小芙试图还想要挣扎一番,可没想到的是,村长因为担心自己逃跑,竟然直接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即赵小芙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直到时间过了大概是半个时辰左右,赵小芙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此时自己仍旧在破庙之内,她回想了一下方才所发生的事情,随后猛的起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是否还在,结果却是让人有些出人意料的。 “你醒了!”就在赵小芙疑惑着为何自己的衣裳好好的穿在身上,而此时村长也不见了踪影,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妖娆的声音。 “你是谁,你在哪?”此时已是深夜,破庙之内是在是有些黑暗,加上赵小芙又是刚刚苏醒,因此只听到了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始终都没有见到人影。 “我在这里。”就在赵小芙想要起身查看之际,突然在她的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个曼妙的女子。 “我...难道我死了吗?你是鬼吗?”深更半夜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女子,一袭白衣站在自己的面前,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了吧,可幸好赵小芙的胆子比较大,因此没有太过慌张,只是误以为自己已经逝去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放心吧,你还好好的活着,方才我见到那个男人想要强奸你,因此便出手相救了。”看到赵小芙后退了几步,女子站在原地并未挪步,只是开口轻轻的嘱咐着她不要害怕自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就在此时,赵小芙终于看清了女子的脸,她发现那女子的眼神十分的勾人,而且身姿也很曼妙,长得十分动人,只是,说话的声音不停的在半空中回响着,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仙,名叫小九,今日路过此地,本想在这里借宿一夜的,可没想到才刚刚走到这里,便发现了那男人想要强奸你,因此我便偷偷严惩了他,救下了你。”看着赵小芙一副天真烂漫,纯真无邪的模样,小九并未多家隐瞒,直接主动作了个自我介绍。 “难怪我瞧着你的眼神如此的勾人,原来今日我遇到了狐仙,姑娘,今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赵小芙这辈子都难忘,姑娘,赵小芙今日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当全力以赴。” 赵小芙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竟然还会有狐仙,而且还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狐仙,一切仿佛像是一场梦一般,那么的不切实际,可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今日毕竟是她救下了自己,所以,无论怎样,自己都欠她一份恩情。 “无妨,这对于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方才我在检查你的身体之时,发现你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伤口,有新也有旧,你可是长期被什么人殴打所致啊?若是你遇到了麻烦,可以告诉我,反正今日我已经帮了你一次了,也不差这第二次了。” 小九到是个善解人意的狐仙,尤其是在看到赵小芙浑身上下有那么多的伤之时,心里便还是有些疼爱起了眼前这个小女孩来。 “不...不用了,这些伤都是从前造成的,如今伤害我的人已经死了。”赵小芙从前也听奶奶说起过狐仙的故事,她依稀记得狐仙是可以摄人心魄的,而且还喜欢喝人血,想来如今自己是侥幸逃脱了村长的魔掌,她可不想再与狐仙发生任何瓜葛。 “你很怕我吗?”小九本以为赵小芙会对自己敞开心扉,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拒绝和自己说的太多,这倒是让小九有些失落。 “嗯。”看到小九质问着自己,赵小芙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又后退了几步,直到整个人的后背已经贴近了墙体,这才没有继续再挪动。 “世人都说狐仙是会摄人心魄,且专门吸食人血,可其实你并不知道,狐仙分为很多种,就像你们人类一样,有好人,就有坏人,我虽然不能说我是一个好狐仙,可我也并不坏,比如今日遇到你,并且帮助了你,我们之间相识就是一场缘分,你大可不必这般抵触我的。” 小九看穿了赵小芙的心思,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她开口解释着,希望赵小芙不要误会了自己,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恩人。 听到小九的解释后,赵小芙仔细思考了一番,想来她说的也的确不无道理,更何况今日又是她救了自己,若她真的想要伤害自己,自己怕是都不会苏醒的,一想到这里,赵小芙便开始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起初赵小芙只是与小九闲聊着,询问着小九是如何搞定村长的,再然后二人的交谈便更加的深入了起来,开始讨论起了小九作为狐仙,是怎样修炼,如何生存在这个世上的,又有着什么样的技能,然后渐渐的,赵小芙也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生活,全部都跟小九讲了个遍。 小九起初本以为赵小芙只是因为家境贫寒因此才会住在这破庙之中,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她是如此的命运多舛,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仔细想来难怪小九在为赵小芙检查身体的时候会发现她的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如今小九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亲生父亲一手造成的。 因为小九一直都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人,而且最见不得欺负女子的男人,想着正好这一次自己出门游历,反正在哪里待着都是一样,最后便决定先与赵小芙生活一段时间,先帮助她处理掉那些欺负她的人,然后在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让她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也正是因此,村子里的人才会渐渐的离奇死亡,由村长开始,永和村在这两年来,人口变得越来越少,干尸却越来越多,虽然死的全部都是一些罪有应得的人,可在其他村民眼中认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古怪,随后大家开始躲在暗处观察着,每家每户都小心翼翼的生活。 虽然这种生活度日如年,大家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可为了整个村子的安全,大家却还是心惊胆战的每日每夜的轮班替换着查找线索。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有人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只狐狸在作祟,而这只狐狸就住在破庙之内。 于是乎大家便拿着武器跑到破庙里来寻找,可却始终都没有见到狐狸的踪影,眼看着这只狐狸始终都找不到,大家便开始逼问起了赵小芙,但赵小芙却是死不承认,说自己从未见过什么狐狸,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死的人都是犯过错误的人,现下有人替大家惩治一下,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有些没有死了家人的村民认为赵小芙说的也不无道理,更何况现下赵小芙不承认与那狐狸有勾结,大家也无法将她擒拿,于是乎大家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小九为了保护赵小芙的安全,便提出离开这里。 可赵小芙却不愿意,非要等到自己的奶奶烧了三周年后再离开,最后小九眼看着自己劝不动赵小芙,便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随后继续陪在赵小芙的身边,只是,自那以后小九再也没有杀过人,而村民也渐渐将这件事情给淡忘。 本以为至此以后,大家都会过上平淡的生活,然而就在两日前,村子里又有一位醉汉因为喝多了酒而跑到了破庙来骚扰赵小芙,并且还说起只要赵小芙跟答应他,跟他睡觉,自己可以给她银子,赵小芙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是乎便拒绝了醉汉。 醉汉眼看着赵小芙敬酒不吃吃罚酒,便打算霸王硬上弓,强行将赵小芙拿下,也就在此时,赵小芙打算逃离之际,却发现醉汉的身后突然亮起了两个红点,赵小芙看得出来,那是夜里小九那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双眼。 随后,醉汉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给咬了一口,正想要尖叫,却只不到一秒的功夫,整个人都被吸干了血,随后便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干尸。 “救命啊,是狐狸精作祟,快来人啊!”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随后小九和赵小芙同时朝着门外望去,赵小芙发现,原来此时大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醉汉的妻子,想必一定是跟踪自己的夫君来到这里,打算躲在暗中偷偷观察一番,看看自己的丈夫深更半夜来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姐妹情深 小九循声而去,打算将那女子的血也给吸干,然而等小九追出去的时候,却因为外面太黑,那女子跑的太快,现下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大事不妙,我已经被他们给发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眼看着四处找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那名大喊大叫的女子,最后小九迫于无奈,便只能跑回到破庙之中拉着赵小芙打算离开这里,赵小芙也知道自己今日算是惹祸上身了,想要留下给奶奶烧三周年也怕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当即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打算与小九一同逃离这里。 可还没跑到山下,那群村民便带着武器前来,赵小芙因为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与大家抵抗,于是便只能躲在暗处,由小九来与他们厮杀,但小九虽然法力高超,可终究是以一敌百,有些艰难,只是不一会的功夫,便元气大伤,最后迫于无奈,又是在是跑不动了,于是乎便只能偷偷藏进了赵小芙的身体里,利用自己仅存的一点内气,驱使着赵小芙的身体快速奔跑。 可赵小芙在逃跑的过程当中,还是受到了大家的袭击,脸上被划破了不说,就连脚步也受了伤。 也就是在这时,这一幕你追我赶的场景被卫楚翰等人所发现,随后救下了她。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你并不是赵小芙,你是小九?”听着眼前这个受伤的女子对自己说起了这么多,卫楚翰这才想通,难怪方才那群村民看到自己救下了她后,那么高兴的离开,原来,他们是以为自己会带走那只狐狸,这样一来,他们的村子便可以变得太平。 “我是赵小芙,也是小九,白日里,我便是附身的小九,在夜里,我才是真正的赵小芙。”赵小芙坐在地上一脸无奈,此时脸上的鲜血已经渐渐凝固,只是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如今却是破了相了。 “这样吧,我们因为有急事,所以还要继续赶路,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吧,还有后面那辆马车,也给你们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卫楚翰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天灾人祸一般,这哪里是什么英雄救美啊,这件事就是一场灾难嘛,虽然方才赵小芙口口声声都说着那位狐仙这几年中从未伤害过好人,她惩治的全部都是该死的坏人。 可狐仙终究是狐仙,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她给吸干了血,变成干尸,卫楚翰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于是乎当即不管与她再有过多瓜葛,直接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到了赵小芙的手中,希望她带着那狐仙能够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就在此时,似乎隐藏在赵小芙体内的小九听到了卫楚翰的言语,于是乎突然从赵小芙的身体中飘了出来,随即幻化成一只雪白的狐狸,倒在了卫楚翰的面前,并且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卫楚翰,似乎是不希望他抛弃她们。 “还请你们快离开吧,莫离,我们走。”卫楚翰哪里见过这种事情,本来自己这一辈子是根本不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什么狐仙的,可就在这一刻,卫楚翰终于相信了,于是乎他连忙后退了几步,与小九产生了一丝丝距离,嘱咐着赵小芙赶紧离开这里,然后便匆匆的上了马车打算离开。 “公子且慢,小芙还有一事相求,如今那群村民走的如此着急,想必一定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你们是否真的会带着我们离开这里,若是现下你们将我们俩丢下的话,怕是今日我们俩一定会死在他们手里的, 所以,能否请你好人做到底,带我们走上一段路程,然后我们再分道扬镳?我可以像你保证,它一定不会伤害你们的。” 眼看着卫楚翰准备离去,赵小芙在卫楚翰临上马车之前突然跪在了卫楚翰的面前央求着他带自己离开这里,只要是出了这叶州城之内,自己便可以带着小九逃脱了。 “那好吧,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那就是绝对不可以再伤害无辜,还有,我们最多只能带着你们离开叶州城,出了这叶州城,你们必须马上离开!”卫楚翰看到这赵小芙实在是有些可怜,而且想来自己都已经把她从村民的手中救下来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再对她不管不顾,想来自己怕是要做了坏人了。 “王爷可要三思啊。”听到卫楚翰答应带赵小芙离开,莫离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着,随后他走到卫楚翰的面前好言相劝着,希望卫楚翰不要再多管闲事,毕竟现在他们遇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仙。 “罢了,我们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现在都已经把它们给救下来了。”卫楚翰心中也很担心,只不过,他不希望刚刚被自己给救下的赵小芙再一次陷入到村民的手中,更何况听赵小芙讲述的,她的确是个可怜的女子,而且那狐仙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好人,因此,卫楚翰这才答应了他们。 “谢谢,谢谢你,公子今日的大恩大德,赵小芙铭记于心。”听到卫楚翰终于答应了自己肯带着她与小九离开,赵小芙很是高兴,于是当即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对着卫楚翰磕头道谢。 “快起来吧,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看到赵小芙突然跪在地上,卫楚翰连忙伸手将赵小芙给扶了起来,随后大家连忙上了马车,忙三火死的朝着南魏赶。 直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大家终于出了叶州城。 “如今即将进入西夏边境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这银两给你们,你和它还是赶紧去找个大夫来看看病吧,剩下的银子找个地方驻扎,做一点小本买卖,也足够用了。”眼看着出了这西夏边境,即将进入南魏国,卫楚翰便吩咐了马车停下,随后一行人下了马车。 “求公子收留我们吧,赵小芙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的手艺,且浑身伤痕累累,实在是无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赵小芙其实最初是打算出了叶州城便拜别卫楚翰的,只不过这一路上自己想了许多,想来如今自己无亲无故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要是小九跟随在自己的身边,若是再遇到了什么人欺负了自己,小九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成干尸,而她们注定要一辈子都要过着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 “带着你们?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要是你一个人也便算了,可你要知道,现在在你身边的是一位狐仙,是可以随便附身,夺人心魄,喜吸人血的狐仙,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我也会变成一具干尸。” 卫楚翰觉得赵小芙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人鬼殊途,自己怎么可能把一只狐仙带在自己的身边呢。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吧,而且,我看的出来,你有很多心事,也有很多无法解决的困扰,今日你若是把我们带在你的身边,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很多事情,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位好人,除非此人罪大恶极。” 此时躺在赵小芙怀中的小九,在听到了卫楚翰的言语后,用仅存的一点力气附身到了赵小芙的身上,随后像是能够看穿卫楚翰的心思一般,对他承诺了许多的事情,而且还保证自己尽量不伤害任何人。 “王爷,请借一步说话。”就在此时,还没等卫楚翰开口,莫离便走上前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二人绕过马车,去了不远处的山林中说话。 “王爷,若是把这只狐仙带回府中也不是不行,若是有她帮助我们,我想我们睿王府会避免很多事情,只是,现下属下也有些担心她们会不会伤害到你。” 莫离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希望卫楚翰能够三思一番,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不如先带她们回去吧,先暂时观察几日试试看,若是可以的话,便留在身边,若是她对我们有危险,再趁不备将她杀死也未尝不可。” 要不是小九承诺了这么多,卫楚翰怕是今日一定不会同意带她们离开这里的,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的身边真的有一只狐仙对自己鼎力相助,一定是一件好事,虽然这件事情有利也有弊,可他最后还是冒险决定带着赵小芙和小九回南魏。 “既然如此,那你们俩就随我走吧,只要你们不乱闯祸,我保证让你们这辈子过上平淡的好日子。”二人回到马车旁看到赵小芙一脸渴望的深情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卫楚翰最后还是答应了带着他们二人离开这里。 赵小芙和小九自然是很高兴的,于是当即再一次跪在了地上对卫楚翰谢恩,随后大家便赶回了南魏国。 而此时的南魏国早已经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因为卫楚翰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方秦岳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现在甚至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幸好是这几天之中李贤澈一直都在身边贴身照顾着他,因此才给方秦岳延续了几日寿命。 可心里却是很着急,因为李贤澈也有些坚持不住了,想来若是卫楚翰再不回来的话,怕是方秦岳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卫楚翰终于在最后一刻赶了回来,一行人在到达了城门口以后,便朝着两个岔路口离开,一边是卫楚翰的带着莫离进了宫,一边是清墨和白若风带着小九和赵小芙先行回去了睿王府等待着卫楚翰的归来。 此时入宫,皇宫中处于一片寂静之中,耳畔除了蝉鸣和鸟叫声,连人都很少见到。 第四百一十九章 知道真相 “王爷,怕是皇上如今定是病重了。”莫离此时也察觉到了这皇宫之中有些不对劲,于是当即便思考着定是方秦岳的身体越发下降了才会导致是此种模样。 “少说话。”卫楚翰轻嘘了一声,随后二人朝着养心殿走去。 此时的养心殿看起来倒显得有些热闹非凡,殿里殿外堆满了人,后宫的妃子和太医们还有朝堂上的官员全部都齐聚在此,只是,谁都不敢交头接耳,也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如今他们都在安静的等待着皇后走出来喊出那一句“皇上薨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东西呢?”在看到卫楚翰姗姗来迟,此时站在门口的李贤澈双眼终于绽放出了光彩来,随后走上前一把抓住卫楚翰的手臂询问起了东西在哪里。 “莫离,把东西交给李先生,皇上现在怎么样了?”看到李贤澈一脸慌张的模样,卫楚翰连忙吩咐着莫离拿出了半生草。 “本来已经时日不多了,不过也幸好你赶回来的及时,如今皇上终于有救了。”在看到半生草的那一刻,李贤澈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随后一脸高兴的叮嘱着卫楚翰在门外等候,然后便兴奋的跑进了屋内。 此时房间里,秦馨月正端庄的坐在方秦岳的面前,听着方秦岳交代着后事,而此时的她早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皇后,卫楚翰将半生草寻来了,皇上终于有救了。”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李贤澈举起手中的半生草对着秦馨月摇晃了一番,随后小跑着到了皇上的面前开始为他诊治了起来。 在看到李贤澈手中那一株半生草的时候,秦馨月终于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眼泪,随后起身擦拭了一下脸庞,然后去了门外等候。 此时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时间仿佛像是静止了一般,就连呼吸声都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大家的内心都揪成了一团,似乎都很担心方秦岳会坚持不住。 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门外的众人终于等到了李贤澈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看到李贤澈一脸严肃的走出门外,秦馨月连忙走上前去慌张的询问了起来。 “轻皇后放心,如今皇上已经转危为安了,现下刚刚睡着,还请皇后去为皇上准备些饭菜才是,这几日他没怎么进食,如今非常需要营养。”看到秦馨月一脸紧张的模样,李贤澈此时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真是太好了。”此时站在秦馨月身后的众人在听到了方秦岳转危为安的消息后,纷纷很是高兴,可唯有一个人此时却躲在角落之中有些愤怒了起来。 此人便是严勤,他本以为这一次方秦岳一定是没救了,而且方秦岳昨日还告诉自己,待自己薨后,太子即位,让他便辅佐太子,然后先将睿王府一网打尽,以除后患。 一切都在严勤的算计之中,他甚至是趁着这几日每日都跑到太子府中去迎合太子,为的就是日后自己的大计,可他钱算完全,却还是没有算到,方秦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方秦岳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本该薨逝的方秦岳成功的活了下来。 方秦岳转危为安,卫楚翰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简单的与秦馨月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莫离回到了睿王府,而此时赵小芙带着受伤的小九被清墨安置在偏房之中,请来了晋彤沫来为她们医治。 “你回来了。”看到卫楚翰来探望赵小芙,晋彤沫连忙起身打了声招呼。 “她们怎么样了?”许久未见,卫楚翰突然觉得此时自己与晋彤沫生疏了不少。 “这只狐狸的伤治疗的差不多了,伤口很快便会愈合,只是这位姑娘实在是受了太多的伤了,不仅有新伤,且还有旧患,新伤如今我已经给她治疗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旧患怕是治不了了,不过不用担心,这些旧伤如今虽然落了疤痕有些难看,可是也不耽误她今后生活。” 晋彤沫此时心中很是好奇,不知道卫楚翰到底是在哪里救下了这么一只受伤的狐狸和浑身上下全部都是伤痕的女子,而且,听着她们的口音,似乎也不是难为之人。 “嗯,今日谢谢你,只是没想到,清墨竟然会把你给请来,自打你是生了孩子后,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听到现下赵小芙和小九都已经相安无事,卫楚翰也便放心了下来。 “我不放心乳母照顾安安,因此便每日都自己看着,所以现下很少出门,你呢,听闻你去了一趟西夏,可见到慕影了?”晋彤沫虽然每日都待在家中看孩子,可是睿王府的事情却知晓的十分清楚。 “见到了,她很好,如今已经成为了西夏国的郡主,每日吃喝玩乐,活得甚是悠哉,这些都是我无法给予她的。” 听到晋彤沫提起柳慕影,卫楚翰并没有抵触,反而是大方的说起了柳慕影近日的近况。 “那就好,这么久不见面,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了呢。”听说柳慕影最近过得很好,晋彤沫也便放了心,想来如今柳慕影在西夏国过的如此快乐,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放心吧,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对了,怎么没见到严兄随你一同前来,近日在宫中也没见到他。”卫楚翰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从回来到现在还始终没有见到过严峰谨,心中顿时有些好奇此人近日都在忙些什么,一直都没有见到踪影。 “你不知道吗?几个月前边关告急,皇上下令命他带着五千精兵前往救急,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看到卫楚翰开口询问起严峰谨,晋彤沫有些疑惑了起来,想来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卫楚翰又怎会不知道呢。 “我好像记得,的确是有怎么回事,莫离曾跟我提起过,大概是我忘了,今日好不容易回到了娘家,待会留下来吃饭吧。”卫楚翰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挠了挠头,算算日子,好像严峰谨离开的时候,正好是自己每日待在花楼之中喝酒的那阵子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这方子还要交给下人。”看到卫楚翰尴尬的模样,晋彤沫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房间,她知道,卫楚翰既然走进来,就必定是有事情要找眼前的这位赵小芙,只不过是碍于自己一直都在,因此才没有多说什么。 “我已经吩咐了丫鬟把你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你们的身份特殊,且小九又随时随到都可以幻化成人形,给你们两个房间,实在是不太方便,不过我已经给你们房间里放了两张床,这样一来你们休息也不耽误, 平日里你就跟那群下人一样,留在我的府中做我的贴身丫鬟好了,还有小九,你要记得,除了晚上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幻化成人形,白日里,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切记不可变身,否则,怕是我也会保不住你的。” 卫楚翰如今唯一能够为二人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下他已经不顾众人的反对收留他们了,只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心意,尤其是小九。 “多谢王爷,想不到,如今我终于可以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远离那人间炼狱,还请王爷放心,小芙定会做好这一份工作,还有小九,以后我们都是您的奴婢,只要你的一声令下,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绝不有二言。” 赵小芙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真的留在了他们在这睿王府,虽然她并不知道卫楚翰是什么目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终于住进了这辈子都梦想着的大房子,而且还是睿王府,并且能在自己的恩人手下做事,赵小芙就高兴的不得了。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你也是个可怜的人,希望你今后好好努力,还有你身上的那些疤痕,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的。” 卫楚翰其实是个善良的人,尤其是在看到赵小芙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之时,卫楚翰开始觉得替赵小芙感到有些悲哀,他无法想象,这么多年来,赵小芙都是怎么度过每一日的,幸好是她坚强好胜,否则的话,怕是早会被他的父亲给打死吧。 “这些疤痕真的能够处理好吗?”听到卫楚翰提起为自己治疗疤痕之事,赵小芙的双眼开始大放异彩,心中很是高兴,她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会被毁容,因为自己是疤痕体,而且脸上的伤口又很深,想来自己今后恐怕连想嫁人都是一件难事了。 “我会尽力的,只是我现在不敢保证是否能够真的治好,我只能是先帮你问问。”看到赵小芙高兴的模样,卫楚翰开始有些心疼起了这个女子来,想来她今年只有十五岁,可是却承受了许多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 赵小芙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此时小九安静的躺在床前注视着卫楚翰,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卫楚翰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贵,竟然是南魏国的王爷。 在卫楚翰与赵小芙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陪着晋彤沫吃了个午饭,晋彤沫因为惦记家中的女儿便简单的吃了几口后匆匆的回了家。 眼看着方秦岳的病情及时的得到了控制,如今死里逃生,卫楚翰现下心中终于没有了什么担忧,于是在吃过了午饭后便回到房间打算好好的补补觉。 可就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了柳慕影的身影,会想起前几日的相见,还有金大夫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久久都无法入眠。 小九被晋彤沫治好了伤,下午感觉已经舒服了很多,于是便从房间里窜出来打算四处溜达溜达,看看这睿王府的风景,结果刚跑出房门便撞见了睿王府的几位下人。 起初大家看到小九都有些打怵,心想这睿王这一次怎么会救回一只狐狸,不过幸好小九机灵,知道大家有些害怕自己,为何和大家处好关系,于是小九便表现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不停的在下人的身上蹭着。 第四百二十章 和好如初 下人见到这只狐狸这般的又灵性,而且很是可爱,于是很快便都喜欢上了它,闲着没事的时候总会抚摸一下它雪白色的毛,或者是喂些吃食。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如今赵小芙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小九和大家相处的也非常愉快,只不过是小九却还是觉得这里不如山林里好。 虽然全府上下都对自己非常好,只不过小九却觉得住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虽然自己白日在有太阳的时候是无法变换成人形的,可是它是可以附身在赵小芙的身上的。 但是这一次搬到了睿王府中来,自己便不可以再轻易的附身到赵小芙的身上,而且就算是到了晚上自己想要幻化成人形,也需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被任何人给看见。 这样一来,自己几乎是完全只能做一只乖巧的小狐狸了,想要附身不行,想要幻化成人形也不行,这对一向自由惯了的小九来说,就像是一把枷锁锁住了自己一般,完全被控制住了。 要不是为了陪在赵小芙的身边保护她,要不是为了报答卫楚翰的救命之恩,小九七式早就惦记着想要离开这里了,只是,她知道,日后卫楚翰一定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而赵小芙刚刚初来乍到,她现在离开也不放心。 最后自己思考了很久后,还是决定先暂时留下来,待日后报答了卫楚翰,赵小芙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自己便离开,回到自己的家。 直到半个月后,方秦岳的病情终于渐渐好了起来,这一日,他把卫楚翰召入了宫中,与卫楚翰聊了许久,具体都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不过,据宫里的人说,卫楚翰是笑着走出养心殿的。 时光飞逝,一眨眼已经是匆匆一年之久过去了,在这一年之中,卫楚翰的生活再也没有被任何人打扰过。 大概是上一次因为他救下了方秦岳,因此方秦岳终于明白了卫楚翰的用心良苦,也知道了他从未有过任何僭越的想法,因此不再针对他。 而严勤是个看眼色行事的人,知道现在卫楚翰已经得到了方秦岳的信任,因此也不敢再在私底下对卫楚翰有什么动作。 这一日卫楚翰才刚刚起了床准备梳洗一番然后到玄策盟去视察一番,结果没想到李贤澈却突然登门到访。 原来是因为半年前卫楚翰到西夏过取的半生草如今又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今日他特地来到此就是告诉卫楚翰让他有时间再去西夏取半生草。 一听说了半生草紧缺,卫楚翰又怎敢怠慢,于是当即便答应了李贤澈再给自己几日时间,自己明日便启程到西夏去取半生草。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贤澈便回了府,而第二日一早,卫楚翰便带着莫离赶往了西夏。 其实卫楚翰早就想要去的,只不过始终都没有理由前往,要知道这一年之中,他一直都很惦记柳慕影的病情,尽管半年前自己也去过一次,并且去看望了一下柳慕影,但是当时柳慕影的病情虽然有所改善,不过还是没有痊愈,也不知道现在又过去了半年,柳慕影的身体状况可好些了。 而此时身在西夏国的柳慕影现下早已经和半年前卫楚翰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了,因为这一次柳慕影的病情可是和半年前大相径庭。 “小姐,几位公子哥儿来探望你了。”房间内,柳慕影正在绣着女红,只见巧儿轻轻扣了扣房门,然后走了进来。 “哟,想不到我们的安宁郡主,竟然还会绣女红?”巧儿的话音刚落地,还没等柳慕影起身回答呢,只见慕阳晨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怎么,小瞧我了不是,跟你讲,我从前女红绣的可好了,只不过自从来到了西夏,一直专心治病,因此才把这女红给搁置了。”看着慕阳晨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柳慕影有些好声没好气。 “哪里敢瞧不起你,只是从未见过你这幅模样罢了,想不到,看着你专心致志绣女红的样子,还挺美的。”看着柳慕影有些好声没好气,慕阳晨赶忙开口夸奖了起来,生怕自己一句话便会把柳慕影惹得不高兴。 “几位哥哥怎么今日一同过来了?”柳慕影知道,慕阳晨一向是油嘴滑舌的,于是也没有过多的理睬,直接讲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两位哥哥身上。 “为了庆祝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今日母亲特地亲自下厨在家中做了好些吃的,我们是来接你的。”听到柳慕影开口询问,慕阳熙走上前解释道。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我本想着过几日在去告诉你们呢。”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慕府竟然这么快便知道了消息,本来自己还打算等着送走了金大夫,然后在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呢。 “你来到西夏,我们有责任保护你,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十分清楚。”看着柳慕影很好奇他们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慕阳旭站在一旁忍不住开了口。 “意思是说,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你们一直都在监视我咯?”柳慕影仔细回忆了一下,若他们真的监视自己的话,好像又不太可能,因为她从未见到过自己的府中或者是府外有什么暗中观察自己的人。 “还需要监视你吗?别忘了,这间宅子是我给你找的,这里的丫鬟嘉定也是我安排进来的,那些伺候你的人,可都是我安排的。”看着柳慕影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慕阳晨连忙走上前打趣道。 “原来如此。”听到慕阳晨如此说来,柳慕影这才明白了为何他们会这么快便知道了消息,原来是因为自己府中的这些下人,全部都是眼线,不过幸好自己这段时间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否则的话啊,怕是会被慕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影!”就在此时,柳慕影的耳畔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大家抬眼望去,发现此时陈曦正站在门口只露出了小脑袋瓜十分俏皮的看着柳慕影。 “陈曦,你怎么来了,哎哟,今日我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平时那般萧条,今日这是怎么了。”看到是陈曦到来,柳慕影连忙放下手中的女红,起身走到了陈曦的身旁,心想着该不是自己大病痊愈这件事情连陈曦也知道了吧。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几位公子哥也在,慕影,今日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喏,就是这个了。”其实连陈曦自己也没想到,今日慕家三兄弟竟然也在此。 “这是...”看着陈曦手中提着一个很重很沉的家伙,且还被一块布给包裹着,柳慕影心中很是好奇,心中一边好奇着一边接了过来。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一定是你需要的。”看着柳慕影好奇的模样,陈曦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言说出,只是让柳慕影自己打开瞧。 看着陈曦故意隐瞒自己的样子,柳慕影淡淡一笑,随后蹑手蹑脚的将疙瘩解开,然后一点一点地打开了布,映入眼帘是一个金丝楠木所做的礼盒。 这礼盒看起来是十分的高档大气,柳慕影思考着会不会是陈曦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如今已经好了,因此是送给了自己一个礼物呢,结果当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之时,突然震惊了。 “是半生草,陈曦,你怎么会弄到这么多的半生草。”柳慕影惊讶的看着陈曦,万万没有想到,陈曦竟然会弄到这么多的半生草。 “我记得从前你跟我说过,你们南魏的皇帝如今得了冠心病,非常需要半生草,而且睿王每半年都会过来寻一次,因此我便把此事放在了心上,后来特地告诉了家父,若是能够遇到这半生草,不管多高的价钱都要买回来。” 其实陈曦早早的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只不过是这么久以来,虽然她一定在三叮嘱了父亲,可是父亲却一直都没有碰到过谁卖半生草,这一次还是偶然的机会,陈曦的父亲被国王派去柳州执行公务,那柳州距离南极之地又十分的近,因此才有了机会打探那里是否能够买到半生草。 只是陈曦的父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一次聚会的时候,竟然偶然认识了一位贩卖半生草的商人,此人手中有大量的半生草,而且给他的价格也不是很贵,因此陈曦的父亲便买了一些回来,并且彼此留下了地址,打算下一次购买的时候再联络。 “陈曦,真是太谢谢你了,想不到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便放在心上了,这么多的半生草,如今想必足够皇上用上几年了。”柳慕影没有想到陈曦竟然会对这件事情如此的上心,心中很是高兴,当即便走上前拥抱了一下陈曦来表示自己内心中的感激。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那个商人的地址我已经写在了纸上,就在那盒子的底部,日后你若是再需要,可以直接到柳州去找他便是。”看着柳慕影感动的样子,陈曦轻轻拍了拍柳慕影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想不到一向心大的你,这一次竟然会如此上心,陈曦,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此时站在一旁的慕阳晨不由得对陈曦这个女子有了另外一种想法,要知道从前的陈曦一向都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的,看得出来,这一次,她和柳慕影的友情是真的。 “你懂什么,我这辈子都没有认识过一个对我如此的女朋友,慕影她是第一个,所以,我又怎能对她不好呢,我们之间的友情啊,你们这群外人是不懂得的。”看着慕阳晨在一旁讽刺着自己,陈曦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我不懂,但是还麻烦你们看看外面的天气,如今你们若是在继续这般姐妹情深,怕是午饭的时间就要过去了。”慕阳晨实在是太油嘴滑舌了,因此命名是在夸奖陈曦,也会让陈曦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 第四百二十一章 恩爱 “走吧,走吧,巧儿,把这盒子收藏起来。”看着慕阳晨催促着,柳慕影连忙推搡着他,随后拉着陈曦的手走出了房间。 “我...还是不去了吧,今日是你们的家宴,不方便参与的。”可是才刚刚走到门口,陈曦便扭扭捏捏的站在了原地,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快走吧,我们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外人,在我们的眼里,你也是我们的好妹妹,今日就算你不来,我们也打算待会去府中找你呢。”看着陈曦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慕阳熙连忙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陈曦的手臂,打算带她离开。 “真的吗?那...我自己走。”听到慕阳熙说从未拿自己当过外人,只见陈曦之前的不开心一扫而空,随后突然洋溢起了笑容来。 “真的!”看到陈曦此时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情绪变化万千,慕阳熙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大家便上了马车朝着祖儒府的方向行驶去。 咚咚咚... 一声声急促而又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巧儿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口一边拍打着们,一边大叫着柳慕影,然而房间里始终都没有回应。 “小姐,你若是再不开门,我可就闯进去了。”巧儿站在门口大喊着,本以为自己的声音这样大,柳慕影应该是可以听到的,然而在安静的等待了几秒后,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最后巧儿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直接推门而入。 “小姐,小姐!”推开房间后,一股子刺鼻的酒气袭来,巧儿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走到床前,结果发现此时柳慕影还在熟睡中。 “小姐!!!”巧儿推搡了一下柳慕影,可柳慕影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巧儿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大声的朝着柳慕影的耳朵喊了一声。 “怎么了!”巧儿的声音有些刺耳,让本来还沉浸在美梦当中的柳慕影瞬间惊醒,直接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巧儿。 “小姐,您昨天这是喝了多少的酒啊,如今都已经日晒三竿了,巧儿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您都没有醒。”看着柳慕影太软坐起,巧儿反而被吓了一哆嗦,直接朝后退了两步,随后一脸无奈的询问道。 “哎呀,好像喝了很多,连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看着巧儿那般无奈的模样,柳慕影按了按头,随后回忆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昨日很高兴,因为是迟映雪亲自下厨,因此她在席间还特地喝了点酒,但当时并没有喝多,后来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又坐在一起吃饭。 柳慕影一时兴起,再一次和几位哥哥一同喝起酒来,往日自己都是可以控制酒量的,可昨日或许是因为太高兴的缘故,便左一杯右一杯的和哥哥们一同饮酒,后来连自己何时醉的,又是怎么回家的,她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小姐,你难道忘了吗?昨夜你喝的太尽兴了,听丫鬟说,她站在一旁怎么劝你都劝不住,后来直接喝醉在酒桌前,还是三公子将您背了回来,当时的确是喝的有些不省人事了,而且你还记得吗?回来以后奴婢伺候您休息,您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王爷呢,巧儿你只是喝醉了,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喝的这么醉。” 看着柳慕影已经忘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巧儿实在是有些无奈的很,于是便开口帮着她回忆了一下。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哎,喝酒真是误事啊,想不到我的酒品竟然如此不好,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对了,你急匆匆的进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昨夜又开始念叨起了卫楚翰,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想来等到日后再见到了慕阳晨,他一定会挖苦嘲笑自己一番吧。 “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王爷来了,现在正在院子中等候。”看着柳慕影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巧儿声音降低了一些,随后脸上还露出了坏笑来。 “这么快又半年了吗?引他先去屋里坐,我收拾一下便过去。”听闻卫楚翰到来,柳慕影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一年多来,卫楚翰虽然只来过三次,可对于柳慕影来说,心中是有些期许,也是有些想躲避的,那种自相矛盾的感觉,怕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到。 “到今日为止,正正好好是半年,小姐,那你可要快一点哦。”此时巧儿无法看出柳慕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说她高兴吧,好像也不高兴,说她难过吧,好像心中还挺期待卫楚翰的到来的。 “嗯。”柳慕影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掀开被子抻了个懒腰。 “王爷,小姐昨夜喝多了,直到现下才刚刚睡醒,她吩咐我带您先去屋里坐,待梳洗完毕后便来看你。”走出房间外,巧儿看到此时卫楚翰正笔直的站在鱼塘前望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儿,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嗯,去帮我把金大夫找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吩咐着巧儿去寻找金大夫,想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了,他很想再询问一下金大夫,如今柳慕影的病情如何了。 在巧儿转身离开后,卫楚翰便先去了偏房中,只不大会的功夫,巧儿便带着金大夫走进了屋内。 卫楚翰吩咐着让莫离和巧儿先行出去,随后与金大夫畅聊了起来。 “半年前我看王爷的脸色还有些不好,如今一看很是有精神,想来王爷现下心中郁结已经解开了吧。”望着卫楚翰满面春光的模样,金大夫淡然一笑。 “是啊,如今生活比从前快乐不少,因此身体也渐渐有了好转,今日找金大夫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还想要再问问你,慕影的情况如何了?” 现下卫楚翰最为关心的便是柳慕影的病情的,想来如今自己已经没什么苦恼了,若是柳慕影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自己也便没有什么可再担心的了。 “你不知道吗?她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如今想要生儿育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她体内的寒气也已经被我祛除干净了,现在身体很是健康呢。” 看着卫楚翰询问自己,金大夫有些发懵,她以为卫楚翰早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可没想到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今日才刚刚到来,还没见到慕影呢,所以还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对于卫楚翰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而且就在方才金大夫说起柳慕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之后,卫楚翰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汗毛竖起。 “真的,前几日就完全康复了,我打算今日离开的,要不是郡主昨夜喝多了酒,到现下还没起床,我可能早早的就离开这里了。”看到卫楚翰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金大夫笑了笑,此时在金大夫的眼里,卫楚翰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一般。 “金大夫,谢谢你,要不是你一直这样尽心尽力的为慕影医治,怕是慕影的病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好,你的这份恩情我卫楚翰这辈子铭记于心,他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南魏睿王府找我,不管是我卫楚翰能不能办得到,我都定当尽心尽力的帮助你。” 直到现在,卫楚翰依旧把柳慕影当成一家人,因此在听说了金大夫已经成功的将柳慕影治好以后,便对金大夫表示了感激,而卫楚翰的这一举动似乎有些打动了金大夫,让金大夫看到了卫楚翰的真性情,因此,突然有感而发了起来。 “其实,我看的出来,你还很爱郡主,可能你有所不知,郡主其实心中也很爱你,我与她相处这一年多来,我们从最开始的彼此生疏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她曾跟我说起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她时常都会坐在凉亭中望着月亮,回忆着你们的从前,包括她为什么离开你,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其实金大夫本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这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是方才金大夫发现,卫楚翰直到现在还是很在意柳慕影,加之金大夫也不想看到柳慕影如此折磨自己,想着反正现在柳慕影的身体也都已经完全康复了,因此这才敢和卫楚翰说这么多。 “不知金大夫可否直言,其实不瞒你说,这一年多来,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何她会突然离开我,从前的我们是那般的恩爱,只是,后来一切就都突然变了。” 卫楚翰没有想到,金大夫会知道这么多,于是当即便开口询问着金大夫,顺便卖了一下惨。 “其实她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大概是在五公主去往南魏的前几日吧,慕影到朋友那里去看病,然后她的朋友告诉她体内有寒气,因此怀孕的几率只有两成,她觉得有些痛苦,因为可能以后将无法为睿王府添子,因此便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办才好,也就是在这时,五公主去了南魏,随后你们的皇上打算将五公主赐给你做王妃,因此慕影她便将计就计,趁此离开了你。” 金大夫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柳慕影和自己说的话,现在想起来仍然记忆犹新。 “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道,甚至她去李贤澈那里看病,我都不知道,难怪那一日她回到府中后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郁郁寡欢,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告诉我,想必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那么就是说,也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的几率太小,不想成为我的负累,因此就选择了离开我?可她明明还有两成机会的,并不是完全不能生育,而且她若是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治疗此病的。” 听到金大夫说了这么多,卫楚翰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早在林钰雪去南魏之前,柳慕影便开始筹谋着离开自己了,只怪自己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柳慕影只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因此才会郁郁寡欢。 第四百二十二章 匿名举报 仔细想来原来这一切自己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怪自己不好,没有关心柳慕影,最后才会导致柳慕影离开自己。 “嗯,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她是觉得两成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她担心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生个一男半女为睿王府添丁,因此才会如此消极,不过后来她说你当时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因此被打入大牢,后来她在雪地之中跪了足足半宿,希望皇上能够放了你,可皇上却始终都没有理会, 直到整个人都晕倒在了雪地中,才被皇后给带回了寝宫,只不过虽然她苏醒了过来,可因为下跪的时间太长,导致了大量寒气入体,因此连那唯一的两成几率,最后也都没了,至此变成了一个再也无法怀孕的人, 这一次,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的病治好的,如今只希望她能够听话,不要再碰一切凉的东西,否则,寒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侵袭她的身体。” 看到卫楚翰心中疑惑的样子,金大夫有些无奈,其实她觉得柳慕影挺可怜的,甚至是有些可悲有些傻,像她这样一个外表坚强的女子,谁都不会想到她的内心会是这般的柔弱不堪。 而且为了一个心爱的男人,竟然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甚至是不惜毁掉自己的身体。 “都是我不好,若我能早点发现她不对劲,若我对她多上心一点,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金大夫将一切都告诉了卫楚翰,知道真相的他此时才知道柳慕影的良苦用心,他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要不是自己,柳慕影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本来他们是可以好好的在一起的,可都是自己的错。 “其实你也不必这般自责,虽然曾经慕影她觉得备受折磨,可如今已经康复了,那些前尘往事还是随他去吧,你现在就算是自责,也终究是无法弥补任何了,与其是这般萎靡,还不如想个办法把慕影再追回来。” 看着卫楚翰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金大夫开口鼓励着卫楚翰,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该往前看才是。 “金大夫,谢谢你,谢谢你今日对我说了这么多,要不是你,我怕是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真相。”卫楚翰也明白,金大夫所言的确是正确的。 可卫楚翰却始终都无法从自责中逃脱出来,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庆幸金大夫今日能对自己说这么多,而自己,在柳慕影身体完全康复的这一日,终于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好了,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们二位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我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完,我就先回去了,我估计她也快来了。”对于卫楚翰的道谢,金大夫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期盼说了出来,随后便起身离开。 在金大夫刚刚迈出房间的那一刻,便与柳慕影走了个头碰头,柳慕影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只见金大夫灿烂的一笑,随后便直接绕过柳慕影回去了房间。 看到此情此景,柳慕影心中有些疑惑,心想着不知道为何,金大夫会笑的如此灿烂,要知道,平日里自己是很少能见到金大夫笑的这般开心的。 “你来的也真是时候,昨日陈曦刚刚给我送来了许多半生草,你今日便来了,这里足足有十根,想来如今够皇上用五年的了。”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柳慕影发现此时卫楚翰正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还是自己开口,才将她的思路给打断。 “慕影,对不起,谢谢你。”看着柳慕影熟悉的面孔,卫楚翰有些难过了起来。 “干嘛啊?又是说对不起,又是说谢谢我的,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你说这两句话。”看着卫楚翰难过的模样,柳慕影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着该不会是卫楚翰知道了些什么吧,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要孤身一人来到西夏,为什么要弃我于不顾,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多绝情的话,如今,我都已经知道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要是当初我能够多关心你一些,想来事情一定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看着柳慕影强颜欢笑着,卫楚翰还是忍不知说出了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的事实。 “你都知道什么了?谁跟你说的,别听她胡言乱语,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柳慕影果然没有猜错,原来卫楚翰真的知道了一切,柳慕影不用想便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金大夫告诉他的,难怪方才金大夫会有那样的表现。 “如今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要隐瞒我吗?你到底想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无法怀孕的事实,只不过我知道就算是我当时把你找回去,你也不会同意,更何况你的病还没有治好,因此我才始终假装不知道, 直到今日,金大夫告诉我你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而且还告诉我当初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离开我,我才终于知道了真相,慕影,是我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 看着柳慕影还在撒谎骗着自己,卫楚翰有些歇斯底里,他本以为如今柳慕影都已经康复了,便不会再隐瞒自己了,可没想到却还是在撒谎。 “金大夫这个大嘴巴,我都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千万不要告诉你,可没想到还是告诉你了,罢了,就算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你也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怪只怪我们成长在了一个勾心斗角的年代。” 看着卫楚翰歇斯底里的模样,柳慕影此时反倒是显得很镇定自若,大概是时间久了的缘故,如今柳慕影也不再向从前那般钻牛角尖了。 “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你可知道,没有你的这一年多里,我都有么的想你。”就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只见卫楚翰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抱住了柳慕影,随后趴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到,这一刻,他好想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她,再也不愿放手。 “可是...”柳慕影又何曾不想回到卫楚翰的身边,只不过现下自己的病才刚刚痊愈,日后是否能够真的怀孕她自己也不敢确定,虽然金大夫已经说了,自己想要怀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柳慕影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别再可是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怀孕是不是,今日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日后你能不能生儿育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对你放手了,不管怎么样,这辈子你只有我一个夫君,日后若是你再给我写休书,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卫楚翰知道柳慕影心里在犹豫着什么,只不过这一切对于卫楚翰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爱的是柳慕影这个人,娶她回家也不是为了让她生儿育女的,更何况孩子这件事情并不是能够强求来的,一切都要看天意。 “好。”听到卫楚翰这般霸道的言语,柳慕影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回应了一声。 这一刻,对于二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美好,想来如今就像是雨过天晴了一般,而在卫楚翰紧紧抱住自己的这一刻,柳慕影才发觉,似乎他们二人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小姐,呃...对不起,我还是先出去吧。”就在此时,二人都在享受着这份迟来的宁静,巧儿却是不适时的冲进了房间中,结果撞到了二人此时正在拥抱,于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随后打算转身离开。 “站住,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你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你怎么和灵儿一样,总是犯着同一种毛病?”看到巧儿到来,柳慕影只能无奈的挣脱卫楚翰的怀抱,随后一脸不悦的询问着巧儿。 “那个...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是我看到房门没关,所以便冲进来了,对不起小姐,下次我不会在这样了,呃...金大夫要走了,不知小姐可要去送送?”看到柳慕影责怪自己,巧儿显得有些委屈,心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快便和好了,否则的话,自己哪里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直接冲进来呢。 “知道了,我这便过去。”看着巧儿委屈的模样,柳慕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她,回想起方才,因为手中拿着半生草的盒子,无法挪开双手,所以好像是自己没有关门。 在巧儿离开后,卫楚翰和柳慕影二人四目相对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二人手牵着手离开了房间。 此时金大夫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完毕被装上了马车,在她看到卫楚翰和柳慕影终于和好如初之时,不由得会心一笑,心中很是开心。 简单的寒暄了几次后,金大夫和卫楚翰两个人彼此留下了地址,商量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彼此在相聚。 后来柳慕影有些难过,毕竟跟金大夫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现下金大夫突然离开,自己心中实在是有很多不舍,还好金大夫答应了柳慕影,只要自己有空,便会来看望她,因此才让柳慕影的心中能够好受一些。 送走了金大夫后,柳慕影和卫楚翰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了院子中,而此时恰好莫离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莫离显得有些惊讶不已。 “王爷,王妃...你们二人?”莫离此时既惊讶,又感到惊喜,心想着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呢? “莫离,我们...已经和好了,如今我的病也康复了,因此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所以...”看着莫离一脸高兴的样子,柳慕影并未对他隐瞒什么,反而是直接将事实告诉了他。 “和好就好,我真替你们感到开心。”听到柳慕影声称二人已经和好,莫离站在原地傻笑着,心想着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贪赃枉法 “莫离,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听到柳慕影如此跟莫离说话,卫楚翰站在一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莫离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但并没有告诉自己。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看到卫楚翰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似乎此时已经在怀疑自己了,因此连忙摇起了头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闪躲的眼神却早已经出卖了自己。 “胡说八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告诉我罢了,说吧,慕影生病这件事情,包括她当初是什么原因离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要知道莫离在卫楚翰的身边已经这么久了,莫离是个什么样的人,卫楚翰要比谁都更加清楚。 “好了,你逼他做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你的手下,你觉得他若真的知道什么,会替我隐瞒吗?” 看着卫楚翰逼逼紧逼,似乎今日莫离不说出点什么来他便不会善罢甘休,柳慕影担心若卫楚翰真的发现了莫离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会生他的气,因此莱芒站出来打圆场。 “那倒也是,我料他也不会背叛我,罢了,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从前的事情不提也罢。”听到柳慕影这样说,卫楚翰其实是相信了的,毕竟回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已经都有些萎靡不振,沉沦在黑暗之中,仔细想来若是莫离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他看到自己那副模样,想必也不会隐瞒自己的。 “王爷,王妃,你们都把我说的糊涂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到卫楚翰终于相信了自己,莫离连忙开口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他与柳慕影早久已经心知肚明,可在卫楚翰的面前,却还是要装腔作势一番。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我再跟你细细道来,我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说,慕影,你打算何时跟我回家?”看到莫离如此好奇二人的事情,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现下他最为关心的事情就是柳慕影何时能跟自己回去南魏了。 “就是啊,王妃,如今你的病已经康复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早些随我们回去吧,王府的人都盼望着你回来呢。”看到卫楚翰提起回家这件事情,莫离连忙开口站在一旁附和了起来,心想着如今南魏有太多惦念她的人了,大家都在盼望着她能够早日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我觉得西夏挺好的,在这里我认识了这么多的朋友,还有十分宠爱我的三位哥哥,和慕府壹家人相处,我从为觉得如此愉快过,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是慕家的一份子,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我这么喜欢的房子,现如今你们让我回去,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不舍呢,王爷,不如你先回去吧,待我玩够了在回去可好?” 两个人才刚刚和好,卫楚翰便急着催促柳慕影回家,可他却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柳慕影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更何况从前在睿王府的日子里,自己一向都是当家作主的那个人,从未体会过被人宠爱的感觉。 可现下她在西夏感受到了,尤其是那几位哥哥还有干爹干娘,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待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家人一般,如今柳慕影实在是太享受这样的感觉了,因此,她并没有打算回去。 “柳慕影,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吗?”看到柳慕影拒绝自己,卫楚翰心中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心想着自己这一次回去,柳慕影还不知道会玩多久才肯回到南魏,因此心中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很担心柳慕影会反悔不回去了,加上现在西夏还有个楚译星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卫楚翰心中便更加的七上八下了。 “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还没玩够而已,自从来到了这里,我便只忙着治病,甚至都没有出去游玩过,如今我的病好了,我只想借此机会好好的在这里玩一玩,然后再离开,怎么,你如今这般着急,难道是怕我反悔吗?” 看着卫楚翰一脸焦急的模样,柳慕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着这卫楚翰的心眼还真是有些小呢,自己只不过是晚上一段时间回去,没想到他便这般不开心了起来。 “好,莫离,带着半生草,明日启程回南魏。”看到柳慕影心意已定,卫楚翰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吩咐着莫离准备明日启程。 “王爷,这半生草我自己带回去也可以的,反正你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留下来好好的陪王妃,正好借此机会你们在西夏游历一番再回去也不迟啊。” 莫离自然是能够看穿卫楚翰的心思的,于是当即便告知了二人半生草的事情放心的交给自己。 “王爷若是没事的话,那就留下来吧。”在莫离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并未多说些什么,柳慕影看的出来,卫楚翰是在等着自己挽留他。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挽留我了,那我便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不过,我只给你七日的时间,七日后,不管你是否玩够,我们都必须要回去,别忘了十天后,是玄策盟成立十周年的日子,往年你可以缺席,可今年不行。” 看到柳慕影挽留自己,卫楚翰也没有过多谦让,便直接答应了留下来,只不过是说出了一个条件而已,只不过此事对于柳慕影来说,也不算事个什么条件,毕竟往年玄策盟在周年的时候,一直都是柳慕影在张罗,在主持大局,今年又恰好是十周年,因此,柳慕影是无法缺少的一员。 “知道了,啰嗦。”柳慕影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眼看着卫楚翰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最后柳慕影开口抱怨了一句,便一脸垂头丧气的独自走回了房间,但心中却是高兴的不得了,今日对于柳慕影来说,算是这一年多之中,最为高兴的一天了。 “哎!你这女子,现在竟敢说我啰嗦了,你给我站住!”卫楚翰还是第一次听到柳慕影说自己啰嗦,而且莫离又在场,这让卫楚翰觉得有些没了面子,于是当即说了几句硬气的话,随后跟在柳慕影的身后,追着进了房间。 “终于和好了。”看到这一幕,莫离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站在原地忍不住感叹了一声,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走进房间后,卫楚翰发现此时柳慕影正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且又是背对着自己,看上去她好像有些生气了的模样。 “生气了吗?”看着柳慕影那消瘦的身影,卫楚翰将门反锁上,鞋子脱掉,随后也跟着侧躺在了床塌前将自己的手搭在柳慕影的腰间,然后轻轻的在柳慕影的耳边呢喃了起来。 “我是逗你玩的!”就在此时,柳慕影突然将身体转了过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之中也充满了爱意,只是她的突然转身,瞬间与卫楚翰四目相对在一起,二人距离亲吻只差一步之遥。 或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柳慕影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当即便想要把脸转过去,但似乎她这样的举动已经被卫楚翰有所察觉,只见卫楚翰当即便捧着柳慕影的脸,随后便强吻住了柳慕影的樱唇,那双手也开始在柳慕影的身体上来去自如的抚摸了起来。 许久没有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翻云覆雨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一大早,莫离前来敲门,告知卫楚翰自己准备离开,卫楚翰这才依依不舍的起了床。 在送走了莫离后,柳慕影便带着卫楚翰去了慕家,此时恰好陈曦也在,当着大家的面前,柳慕影告诉了迟映雪和慕青峰等人,自己已经和卫楚翰和好的事实。 在迟映雪看来,她一直都对卫楚翰保留着好印象,虽然大家并没有长时间接触过,只是回想起当时柳慕影深陷昏迷之时,卫楚翰每日陪在床前,始终都不舍得离开的模样,给迟映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在得知二人已经和好如初之时,迟映雪和慕青峰都表示了祝福,但在这一家人当中,唯有慕阳晨是有些不开心的。 大概是因为他和楚译星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他很希望柳慕影能够跟楚译星在一起,而且他也知道楚译星是真的很爱很爱柳慕影,因此,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慕阳晨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独自一个人去了院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或许是为楚译星觉得不值,也或许是为柳慕影感到悲哀吧。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良久,柳慕影悄悄的走进慕阳晨的身边,看着他愁肠百结的模样,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殊不知其实是在为楚译星感到惋惜。 “其实也没什么,今日本该是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日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一想起楚译星对你还念念不忘的样子,我总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可是没想到新欢终究抵不过旧爱。” 要不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楚译星,或许慕阳晨也不会这般不高兴,加之他很宠爱这个妹妹,现下两个人和好如初了,想必自己这个妹妹,迟早也要离开了吧。 “有的时候感情的事是无法强求的,我知道,你替他觉得惋惜,但是你为何不想想,我就算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会幸福吗?对他,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朋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看着慕阳晨一副难过的样子,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至极。 “我都懂,或许我还没有过心爱的人,所以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也无法去感同身受,但是,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接踵而来的恶讯 慕阳晨虽说替楚译星觉得惋惜,可如今柳慕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他的心中也很高兴,更何况今日本来就是个高兴的日子,慕阳晨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惹得大家不愉快,于是在话音落下后,他便将柳慕影赶回了房间之中,随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将军府寻找楚译星。 然而此时的楚译星还并不知道柳慕影和卫楚翰二人已经和好的事实,因此在看到慕阳晨突然带着酒拜访自己,楚译星显得有些惊讶不已。 慕阳晨思考着楚译星怕是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因此便和盘托出,将二人已经和好的事情告诉了楚译星。 他本以为楚译星至少情绪上会有波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译星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今他们二人已经和好了,你怎会这般无动于衷?”慕阳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根本不明白楚译星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我还能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其实这件事情我早想好了,他们彼此恩爱,这次也是因为一些误会才分开,所以想要和好,那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就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楚译星其实并不是无动于衷,只不过他是提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柳慕影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被别人看了笑话,所以才会在慕阳晨的面前表现的如此镇定自若。 “喝酒,今日我从家中把父亲珍藏已久的上等女儿红要来了两坛,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听到楚译星说起这些话来,慕阳晨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因此,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楚译星的面前晃悠了一下酒,随后楚译星搂着慕阳晨的肩膀,去了书房喝酒。 当天夜里,柳慕影和卫楚翰在慕家留下来吃晚饭,席间大家都很开心,却唯独没有见到慕阳晨,卫楚翰并不知道慕阳晨和楚译星的关系十分要好,因此还询问起慕阳晨去了哪里,后来还是慕阳熙开口打圆场,说慕阳晨出去找女人去了,这才堵住了卫楚翰的嘴。 简单的吃过晚饭,柳慕影和大家做了道别,虽然慕府全家人都很舍不得柳慕影离开,可大家也知道,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因此迟映雪在不舍的落下了许久的眼泪后,渐渐平复了下来,柳慕影这才带着卫楚翰离开了慕府。 直到第二日清晨,两个人早早的去了宫中拜见国王与王后,潦草的道别后,又到公主府去探望了一下林钰雪,随后二人便背着行囊开始在西夏过游历了起来。 这一路上见过不少的美景,可在柳慕影的心里以为,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卫楚翰陪在自己的身边,走到哪里都是美景。 七日的时间匆匆而逝,眼看着就要与西夏国说再见了,柳慕影心想着此生或许都不会再有什么机会来到这里,因此便与卫楚翰商量了一番,二人到西夏过最大的佛寺去烧香拜佛祈福,后来还将写了二人名字的字条亲手挂在了许愿树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京的路途虽然遥远,却很短暂,或许是柳慕影急着回去玄策盟主持大局,因此一路上医治吩咐着流殊加快些,后来只是不到两日的时间,二人便匆匆赶回了京城。 而此时距离柳慕影上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柳慕影实在是太过想念他们了,因此在马车驶入了京城后,柳慕影便直接提出先回柳家,再回睿王府,卫楚翰知道柳慕影思亲情切,于是便也跟着一同去往了柳家。 然而柳慕影本以为待自己回家只是,会见到自己的双亲正一脸高兴,满怀期待的迎接自己,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柳家却是空无一人。 “有人吗?”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走在院子之中,看着眼前的柳家萧条苍凉的模样,柳慕影的心中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别急,没准是莫离告诉了大家你要回来的消息,因此大家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看着柳慕影有些着急的样子,卫楚翰开口安慰道,只是这种说法很明显连他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因为此时的柳家不仅萧条,更是一片狼藉,似乎是发生了一场剧烈的斗争一般,此时房间里的东西碎的碎,坏的坏,就像是被抄家了一样。 “王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柳慕影走进柳言博的房间中,发现此时父亲平日里最喜欢的画作已经被撕毁,甚至是连床盖板都已经被掀了起来。 “走,我们先回睿王府,别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卫楚翰也看出来了这其中是有些不对劲的,于是当即便拉着柳慕影的手,二人一路奔跑着朝着睿王府赶去,心想着若是柳家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莫离一定是知道的。 结果就在二人才刚刚跑到拐角处的时候,就撞到了前往柳家的莫离。 原来这件事情是昨天下午发生的,柳言博被匿名举报贪污受贿,贪赃枉法,此事闹到了方秦岳那里,于是方秦岳下令彻查此事,随后还派了大理寺的人到柳家去抄家,寻找赃物,许弋起初想着像柳言博这样的人,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于此便想着去检查一番,然后就回去交差,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检察账房的时候,许弋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就连金条就有足足两箱子这么多,许弋知道柳言博每年的俸禄是多少,就是眼前这些金银珠宝,怕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因此迫于无奈,便只能更加详细的检查了整个柳家。 所有能够翻的到的地方,全部都被检查了个遍,最后眼看着被找出来的赃物越来越多,因此许弋只能将柳家上下几十余口人全部都带回到大理寺去调查,这也便是为什么柳家会是一片狼藉。 “本来我是准备等你们回府,再禀报此事的,可没想到车夫回来说起你们二人去了柳家,所以我便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了,还请王爷王妃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已经找了严峰谨去调查,我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莫离将昨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叙述给了卫楚翰和柳慕影,没人能够理解此时柳慕影是怎样一种心情,本来回来的时候满心欢喜,满脸高兴,而且二人还在西夏国买了好些个礼物打算孝敬二老,可偏偏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家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可调查出了这件事情到底是被谁举报的?”卫楚翰知道,此时柳慕影的心里很是不好受,可自己心中也很不好受,但现在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毕竟人都已经被抓走了,想来现在也只能是慢慢调查了。 “暂时还没有,此人其背后的势力非常之大,直接将奏折送到了皇上跟前,因此皇上才会这般重视,如今严峰谨以经入宫去打探了,王爷,王妃,你们一路上回来也非常辛苦,我看还是先回府吧,我现下想要去一趟大理寺。” 直到现在,莫离也不知道那个匿名举报柳言博的人到底是谁,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冲着是来的,因此现在是有些难办的。 “我随你一起去,王爷,你先回去吧,在府中等严峰谨,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系我便是。”柳慕影虽然心里很是着急,可却表现的非常镇定,因为她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了神,谁让父亲和母亲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好,你们路上小心些,若有了消息,我会去寻你们的。”看着柳慕影将一切都安排好,卫楚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随后便一个人限行回去了睿王府等候严峰谨。 但回到府中的卫楚翰也并未闲着,因为他不知道严峰谨会给自己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于是他提笔写了封信送给了秦馨月,希望自己能够从秦馨月的口中得知一些什么。 另外一边柳慕影带着莫离匆匆赶到了大理寺,成功找到了许弋,开口询问起了昨日的事情,可碍于孟凡童此时也在,因此许弋不敢说太多,只能潦草的用官腔说起柳慕影的父母因为贪赃无法,如今已经被关押在了大劳。 因为此事牵扯到的赃物价值不菲,因此柳慕影并不能见到他们。 柳慕影知道,此时对于许弋来说,实在是有些太不方便,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在简单的道了一声感谢后,柳慕影便带着莫离离开了大理寺,然而就在二人走到拐角之处的时候,只见许弋随后便跟了出来。 “许大人。”看到许弋的那一刻,柳慕影心中是有些高兴的,心想着许弋到底顾念着旧情,方才有孟凡童在场,不敢多说什么,但现下还是追了出来。 “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之中,因为皇上已经知道此时了,对此事很重视,现在看来是无法轻易解决的了,你们先回去吧,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带着你们进去看看伯父伯母,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孟凡童在这里,你们是进不去的了。” 许弋能够做的也便只有这么多了,虽然自己是大理寺的官员,可有的时候也实在是有些言不由衷,要不是有孟凡童在,其实许弋也便带着他们进去了。 “我知道,许大人,谢谢你,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便先回去了,只是,慕影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大人能够答应。”看到许弋打算想办法带她进入大劳,柳慕影觉得不胜感激。 “王妃有什么事情只说便是,只要是我许弋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许弋并不知道柳慕影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想着这些年来大家在一起认识了这么久,就算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许弋也不能够坐视不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替罪羔羊 “父亲母亲如今年纪大了,实在是有些经不起折腾了,如今这件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相信他们是清白的,许大人,他们从为遭受过如此大的挫折,只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他,给他们吃点好的,不要让他们在牢里太难看,我怕他们会因为一时想不开。” 柳慕影如此也有些无能为力,对于父母来说,现下她在外面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他们能够吃的好一点,睡的舒服一些罢了,尤其是莫新兰,一向身体都有些弱,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否坚持的下去。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今日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照做的。”许弋本以为柳慕影是想要求自己办什么大事,可没想到的是愿来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呃...还有,就是柳家的那些下人,我相信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金银珠宝到底是哪里来的,还请你们对他们不要太过严厉,能不动刑就网开一面吧,毕竟他们跟随我父亲母亲已经很多年了,他们都像是我的亲人一般,我不希望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一丁点伤害。” 柳慕影现下不放心的不只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全府上下的所有人,他们每一个人对于自己来说,都非常的重要,所以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受到伤害。 “那些下人你尽管放心便是,如今都还在审问当中,若是没调查出来什么的话,我相信不出明日便会回去的,不过现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先调查清楚这个匿名举报的人到底是谁,还有,你父亲家中那些金银财宝都是哪里来的,最好是能够找到证据证明你这些金银珠宝每一个都不是贪赃无法所得,只有这样,我才能为伯父伯母洗脱罪名。” 许弋知道,柳慕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将柳家保护好,可只不过,给他们的时间却是不多的,因为皇上只给了三天的时间去调查此事,如果三日之后,无法拿出证据证明柳言博是清白了,怕是就算连如来佛祖来了,都无法将他救走了。 “嗯,我知道了。”柳慕影轻轻点了点头,看到许弋答应会尽全力帮助自己,柳慕影也便放心了。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过后,柳慕影便带着莫离回到了睿王府,而此时严峰谨早已经从宫中赶了回来,正在与卫楚翰在书房中聊天呢。 “王妃,你回来了...” “王妃,我没有看错吧,真的是你吗?” 柳慕影刚刚走进睿王府的那一刻,只见全府上下的下人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随后将柳慕影团团围住,大家都表现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嘘寒问暖着。 “各位,今日我有急事在身,无法与你们畅聊,还望大家能够理解我,请你们先去做事,待我将事情处理完了,我一定会好好与你们叙叙旧。” 虽然此时全府上下都在欢迎着自己回来,可柳慕影在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分心,与大家一起叙旧,可眼看着下人们将自己的前路给围的水泄不通,最后迫于无奈,柳慕影只能站出来告诉大家,自己现下没有空与他们闲聊。 下人们从未看到过柳慕影如此着急,心中想着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大家当即便站到了两旁,给柳慕影敞开了一条大道来。 “谢谢大家。”柳慕影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如此受欢迎,于是在给大家鞠了一躬后,便匆匆忙忙的迈着小碎步走去了书房。 “环儿,这里!”然而就在柳慕影进入到了书房后,只见赵小芙躲在角落之中轻声喊起了另外一名丫鬟环儿。 “怎么了,什么事啊?”看着赵小芙不停的对自己招手,环儿莫名其妙的走了过去,并不知道为什么赵小芙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就连叫着自己的名字都这般小声。 “那个...那位就是你们经常提起的睿王妃吗?”原来方才柳慕影进入王府的那一幕,赵小芙躲在暗处一直都看的一清二楚,因为她从未见过柳慕影,只是来到睿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常都会听到下人们提起从前的睿王妃如何如何的好,因此才十分好奇。 “是啊,她就是我们经常都会提起的从前的睿王妃,我们本以为她上一次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没想到她兜兜转转的终于还是回来了。” 看到赵小芙询问起柳慕影,环儿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想来如今心心念念的主子终于回来了,日后他们这群下人又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她好美啊。”赵小芙忍不住赞美道,虽然自己躲在暗处,始终没有见到柳慕影的正脸,只不过却也看到了侧脸和背影,那曼妙的身姿,和礼貌的话语,让赵小芙终于明白为何她会这般被大家认可。 “王妃不止长的很美,而且人也特别好,以后慢慢相处后你便知道了,她是个心底善良的人,可其他的主子很是不同,没有任何一点架子。”看到赵小芙赞美着,环儿也跟着开口夸奖了起来,想来从前不管在柳慕影来到这里之前还是离开这里之后,在这群下人的眼里,唯一的最好的主子,至始至终都是柳慕影。 书房中,卫楚翰正一脸严肃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严峰谨也始终不言不语,似乎二人都有什么心事。 “可打探出什么了吗?”刚刚看到严峰谨,柳慕影便心急火燎的开口询问了起来,只是看到此时两个人似乎情绪都不是很愉快,柳慕影便猜想着看来这一次严峰谨入宫并没能打探出什么好消息来。 “很抱歉,这一次没能帮到你们,我什么都没打探出来,只是听说这个匿名人隐藏的很深,就连谁送的奏折给皇上都无从知晓,现下连皇上也在找这个人呢。” 看到柳慕影开口询问自己,严峰谨感到有些自责,本来今日自己是好心,想要到宫中去打听一番,尝试找出这个写匿名奏折的人,然而最后却还是失算了,因为此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根本找不到此人的一丁点痕迹。 “没关系的,你不用自责,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难办,既然这一次他们这样下狠手把我整个柳家送入大牢,想必要找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柳慕影心里很清楚,想要找到这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最重要的是,现下连这个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他们都无从知晓。 “你们去大理寺有什么进展?”看着柳慕影垂头丧气的样子,卫楚翰转过身询问着柳慕影。 “幸好是许弋在,他已经答应了我们,会在今晚带我们进去探望父亲母亲,现在只希望父亲和母亲能够在里面安稳的度过这一段难熬的时间。” 柳慕影其实是有些后悔的,要是当初卫楚翰带着自己回来,自己直接答应此事的话,或许凭借一己之力联合睿王府,没准还能够保护一下柳家,可恰巧的是偏偏自己非要留在西夏游历一番,因此耽误了最佳时机,导致现下自己回来的有些晚了点。 “别担心,我已经写信给皇后了,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的,只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严峰谨今日都没打探出来,想必皇后也不会知晓什么。” 最开始其实卫楚翰对皇后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只不过是后来一看到严峰谨垂头丧气的对着自己摇头,说束手无策的时候,卫楚翰的心便顿时凉了一大截。 “嗯,严峰谨,今日你可见到皇上了?我很想知道皇上现在是怎样一种想法。”听到卫楚翰说起这些让人灰心的话语,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询问起了严峰谨。 “没见到,毕竟我很少入宫,今日若是与皇上说的太多,我担心皇上会对我起疑心,因此我只是找了宫中的几个探子打探了一下, 不过那个匿名人虽然我没有打听到,可是今日我却听说皇上现下很生气,好像当时在看到奏折的时候还雷霆大怒,气的将奏折直接摔在了地上。” 听到柳慕影询问起这件事情,严峰谨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今日还真的有人和自己说起了皇上如今是个怎样的态度。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如今皇上已经是勃然大怒,而且只给了许弋三天的时间,今日已经耽误了一日了。” 柳慕影本以为皇上会信任柳言博,坚定认为他是无辜的,可没想到,他却是最为起疑心的那个人,因此柳慕影突然感到有些失望了起来,想来,方秦岳的脾气和秉性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现如今也只能是靠自己来为柳家洗清罪名了。 在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严峰谨便离开了睿王府,他打算到丞相府去转一转,看看此事可是和父亲有什么关系,不管怎样,在大家的眼里看来,好像柳家和睿王府最大的天地便是严勤了。 而送走了严峰谨后,卫楚翰和柳慕影便坐在院子中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然而这件事情实在是好无头绪,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因此,这也难住了夫妻二人,现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过的突然很漫长很漫长,柳慕影几乎是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太阳从中上方逐渐西落了下来,然后在看着月亮缓缓升起。 一整个下午,卫楚翰一直都陪伴在柳慕影的身边,二人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天空,直到夜晚来袭,巧儿前来叫喊着二人用膳,可二人却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食欲,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巧儿也理解二人的心情,因此便只能退了去。 大概是等到了子时左右,许弋终于前来敲响了睿王府的大门,随后带着二人沿着小路,偷偷的潜进了大牢之中。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夜潜尚书府 说来也巧,今日在牢狱值班的人,恰好都是许弋这一派的,因此许弋才答应了他们让今天晚上过来,若是像之前卫楚翰那般,每日都由孟凡童的人把持着,怕是许弋根本带不进来他们二人。 “长话短说,今日你突然出现在大理寺,已经引起了孟凡童的怀疑,切记不可浪费时间,我担心他随时随地都会突然跑来打你们个措手不及,那样的话,怕是你们也会有牢狱之灾。”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后便与卫楚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爹,娘,女儿不孝,这么晚才来看你们。”在走近狱中的那一刻,柳慕影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看到父亲母亲如今这般寒酸的模样,柳慕影从未如此心痛过。 “影儿,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如今我柳家就剩下了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来见我们,小心中了小人的奸计啊。” 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莫新兰也有些控制不住的落下了眼泪来,随后她便催促着柳慕影赶紧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是非之地。 “岳父,岳母,你们别担心,今日我们来,其实是想要问问你们,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为何会突然遭遇到这种事情,还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都是从何而来,到底是不是赃物?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只有这样,我们俩才能够想办法就你们出去。”看着柳言博和莫新兰一脸无奈的望着柳慕影,卫楚翰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卫楚翰,如今你到底还尊称为一声岳父,你爹难道就告诉你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我在你心中连这样一丁点信任都没有吗?”或许是卫楚翰太过心急了一些,想着许弋让他们长话短说。 因此卫楚翰并未给他们一家人聊天的机会,便直接开始询问起了这件事情的缘由,导致了柳言博有些生气了起来,于是不管三七二之一,直接便对着卫楚翰发起了脾气来。 “岳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若不相信你们,今日又怎会来到这里呢,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告诉我们事情来龙去脉,这样我们好及时解救你们。”看到柳言博呵斥着自己,卫楚翰虽然心中有些不好受,可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直都在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哼!谁知道你今日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或许是卫楚翰的询问有些刺痛了柳言博的心,因此他今日显得对卫楚翰格外的有偏见。 “爹,王爷也是为了我们柳家好,方才在进来的时候许弋便嘱咐了,要我们长话短说,不要浪费时间,因为孟凡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回来,因此王爷才会这般着急的问询你。”看到卫楚翰被柳言博无故的冤枉,柳慕影连忙开口替卫楚翰解释了起来,希望柳言博不要误会,如今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让人头昏脑胀了,若是再内讧,岂不是更加难办了。 “你爹他也是一时之气才会说出这些话来,王爷,还请你不要见怪,其实要说起得罪人,我们俩也从未觉得得罪过任何人,但是你爹毕竟在官场上这么多年,有的时候难免会得罪一些同僚,可那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想根本无需这般对我们下狠手, 所以,一时间我们也想不到到底是谁这般狠心,还有就是你方才所问的那些金银财宝,其实绝大部分都不是我们家的,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莫新兰一边代替着柳言博给卫楚翰道歉,一边回忆起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当时莫新兰正在院子中浇花,只见柳言博突然大包小包的从马车上卸下了许多的物品,且身后还跟着一位朝中的同僚,此人便是崔博恩崔尚书。 当时莫新兰也开口询问了柳言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大小不一致的包袱和箱子,又都是做什么用的,可柳言博却一直都没有回答她,只是说起妇人家不要多管闲事,因此莫新兰边没有再多问,只是回到了卧室之中躲在窗前暗暗的观察着。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柳言博和一群手下将足足装满两辆马车的包袱和箱子全部都搬去了账房后,只见柳言博突然吩咐下人将大门反锁了起来,随后二人便进入了书房不知道在探讨些什么。 出于好奇,莫新兰边悄悄的沿着墙边跑到了书房的窗户底下去偷听,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眼前的这些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金条,而那些包袱里面也全都是一些金银珠宝,各类值钱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崔尚书的。 莫新兰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也非常好奇,心想着崔尚书的职位并不如柳言博,为何他会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可就在莫新兰好奇的同时,接下来房间内二人的谈话让莫新兰大吃一惊,原来这些东西也不是崔尚书的,而是皇上的。 大概是最近严勤有所动作,且暗中未雨绸缪着打算夺取皇位,被方秦岳给发现了,方秦岳为了积攒自己的实力,日后与严勤抗衡,这才偷偷的转移了一些财产,打算日后用作军营之需。 当时方秦岳的心中想了很多个人选,起初本来是打算将这些东西先放在柳言博的府中的。 可是后来转念一想,这么多年来,严勤一直都视睿王府和柳家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哪天他在对柳家动手,因此发现了这些只有皇室才有的东西,怕是会知道自己的计划,最后方秦岳迫不得已,便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部都放在了崔博恩的手中,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将这些宝物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待自己偷偷招兵买马之时,再拿出来,然而,方秦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半年来,严勤一直都躲在暗中监视着观察自己,因此这件事情很快便暴露,方秦岳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便吩咐了崔尚书将这些宝物全部都偷偷送去了柳言博的府中代为保管。 可柳言博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宝物才放在这里不到半个月,突然在昨天,许弋便带着大量大理寺的人跑到自己的家中来搜赃物,而且很快便把那些金银珠宝和金条找了出来,起初许弋也曾询问过他,这些赃物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是柳言博担心自己若是全盘托出,怕是会毁了方秦岳的大计,因此,便只能说这些东西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且并不知道这些宝物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府中,就这样一直都在装着糊涂,因此许弋迫不得已,便直接将他们夫妻二人给打入了大牢之中,等待着日后的调查。 “爹,你怎会这样糊涂啊,且先不说这些宝物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你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你怎么连勾心斗角这四个字都还没明白,那崔尚书平日里与你素不走动,如今突然跑来告诉你,让你帮他私藏宝物,你难道当时就没想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吗?” 听着莫新兰叙述着这一切,柳慕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想来他柳家英明一世,可她并明白为何这一次柳言博会这般疏忽,竟然轻易就相信了崔博恩。 “你以为我不懂吗?要不是他拿着皇上的密旨,我又怎会轻易将这么多的宝物放在自己的家中呢,最开始只听他的片面之词,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后来崔博恩拿出了皇上的密旨,且哪上面还盖着玉玺,我又怎能不信。” 看着柳慕影训斥着自己,柳言博感到自己有些委屈至极,要知道,就算是自己再傻,也还没傻到那种程度,自己在官场上几十年,又怎会是非不分呢。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若是想要弄个明白,怕是要去寻找那崔博恩了。”看着父女俩争执不下,卫楚翰连忙开口将话题引到了崔博恩的身上,毕竟现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 “怕是没机会了,其实在昨日一早,崔博恩前来找过我,说是皇上派他出使云南,已经在启程的路上了,就算是现在你们去追,怕也来不及了。” 柳言博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肠子都要悔青了,直到现在为止,他始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想要置自己乃至整个柳家于死地。 “若是这样说的话,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爹,娘,你们仔细想想,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冲着你们来的,还是冲着我们来的,心中又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想办法调查清楚一切,否则,女儿现下实在是想不出一丁点线索来。” 柳慕影今日本来打算的很好,想着晚上见过了父母,他们心中定会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自己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相信不出两日,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敌人没有也就算了,就连唯一的线索,崔博恩,如今也远赴云南,且现下就算是回来也来不及。 这便让柳慕影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了起来,更觉得有些失望。。 “要说起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想也不过就是严勤了,我在想,会不会他已经发现了皇上的秘密,因此才特地想了这么一出妙计,对柳家一网打尽不说,还能把皇上的私有财产公之于众。” 柳言博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而且这件事情如今最有益的人,便只是严勤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如今皇上只给了大理寺三日的调查事件,若是调查不清楚的话,你就只能做替罪羔羊了,这件事情若真的是严勤做的,也便罢了,可我担心我们找错了方向,因此而耽误了时间,这可是再也无法弥补的。” 柳慕影希望柳言博能够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方向,因为只有这样,柳慕影才能够查到有用的线索,可如今看来,柳言博怕是也已经束手无策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洗脱罪名 “到时间了,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里吧。”就在柳慕影的话音刚刚落下以后,只见许弋站在牢房的门口轻声的叫喊着柳慕影和卫楚翰,催促着他们二人赶紧离开这里。 “爹,娘,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还请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机会,我会在来看望你们的。”看着许弋开始催促着,柳慕影连忙开口嘱咐着两位老人,希望他们能够不要太过上火着急。 “慕影,一定要万事小心。”看着柳慕影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不见,莫新兰用尽了全力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随后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如今哭能解决问题吗?”看着莫新兰放肆的哭着,柳言博也跟着心烦了起来,于是便开口呵斥着莫新兰。 “难道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不像你,那般绝情,为了皇上任劳任怨,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愿意做,现下好了,自己身陷囹圄之中,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女儿来为我们操劳,我如今只希望慕影能够相安无事,若是这件事情到最后把她也给牵扯了进来,柳言博,我跟你没完!” 平日里莫新兰一向都很温顺柔和,每一次柳言博发脾气呵斥自己的时候,莫新兰从来不会反驳,可如今似乎因为入狱了,因此想法也变得不一样了,想不到现下竟然也敢跟自己的夫君顶嘴了。。 只不过,这话一说出口,直接让柳言博闭上了嘴巴,哑口无言,或许柳言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要不是自己一时疏忽,怕是也不会惹祸上身,且害的全家人都跟着一同坐了牢,可他却从不后悔,因为他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帮助方秦岳,更是为了保护这天下的太平。 “王爷现下可有什么想法吗?”离开牢狱后,两个人安静的走在漆黑的夜中,良久,柳慕影开口询问着卫楚翰,此时的她,早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慕影,你可曾记得我之前在路上跟你提起过我救过一只狐仙?”或许是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如今卫楚翰不得不把小九搬出来,希望它能够替大家想想办法。 “记得,你想要说什么?”柳慕影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卫楚翰提起那只狐仙是什么目的,因为,卫楚翰始终都没有对她说过,那只狐仙是会法术的。 “我想让它帮帮我们的忙,既然现下毫无任何头绪,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那还不如让它出面帮我们解决,只不过,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它,可是我曾听赵小芙提起过,这只狐仙的法术了得,既能看破人心,又能杀人于无形。” 其实之前卫楚翰就曾想过这个问题,想要借助小九的法术,来调查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狐仙毕竟和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若是这件事情摆平了还好,可若是这件事情日后惹了大祸,卫楚翰怕是也无法担待。 一路上柳慕影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总觉得有些七上八下的,虽然她从前从不相信那些个神啊鬼啊,可自打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她也便不得不信了。 只不过一想起卫楚翰把那只狐仙说的十分玄幻,且法术非常高强,柳慕影心中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只狐仙到底是否真的能够帮上忙。 回到府中后,卫楚翰便吩咐了赵小芙带着狐狸形貌的小九去了书房,而此时赵小芙还不知道卫楚翰是有事情想要求助于她们,她还以为是柳慕影想要见她们。 “参见王爷,王妃。”因为已经知道了柳慕影的身份,因此赵小芙进了房间便对着两位主子行了个礼,而小九则跑到了椅子上去坐着。 “起来吧,赵小芙,今日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和小九商量一下。”看着赵小芙目光一直直视着自己,柳慕影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话语权交给了卫楚翰。 “王爷有什么需要直说便是,只要是i我们俩能够帮的上忙的,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的。”赵小芙本来还在纳闷着为何这两位主子自打从西夏国回来了以后,便这般心急火燎,匆匆离开,又匆匆而来,原来是她们遇到了难题。 “小九,麻烦你附身到赵小芙的身上,我想和你说些话。”其实卫楚翰真正要求助的,也不过是小九而已,只不过是小九若是想要和自己交谈,便必须要附身到赵小芙的身上,因此,卫楚翰才把他们俩一并找了来。 而且别看小九是狐仙,可她若是狐狸形态,是无法说话的,因此,在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小九便化为一缕青烟,直接进入到了赵小芙的身体当中。 “王爷有何事要吩咐小九,请说。”只见那一缕青烟进入到赵小芙的身体之中,赵小芙原地转了个圈,果然与方才的赵小芙有所不同,就连说话也变得不一样了。 “天呢,这也太神奇了吧。”柳慕影站在一旁看的有些愣了神,心想着要不是自己今日亲眼所见,怕她都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还请王妃不要害怕,小九不会伤害你的,睿王是我们的恩人,您与他是一家人,不管到什么时候,小九一定会唯你们马首是瞻,绝对不会作出伤害你们的举动。”此时小九发现柳慕影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虽然嘴上说的话听上去是她在惊讶,可小九知道,柳慕影现下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便不客气了,不瞒你说,我最近遇到了难题,我的娘家被人陷害,如今进了冤狱,不知小九你能否帮我寻出凶手来?” 听到小九这样说,柳慕影安心了不少,于是随即便开口求助,希望小九能够帮助柳家解决这个难题,度过这个难关。 “若说找出凶手,我恐怕无法做到,我的法术虽然是高强,可这时间这么大,让我去寻找一个神出鬼没的凶手,怕是太难了,不过不知王妃现下心中可有了人选,若是能给我指点一二的话,或许我有办法让他说出真话来。” 小九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复杂,于是当即便摇了摇头,觉得这事有些为难,要知道自己最擅长的便是看穿人心了,可要自己像一个侦探一样去调查凶手,自己是真的做不到。 “我倒是心中有个人选,只不过,我也不敢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若是他做的还好,可若不是,我又担心你会露了馅。” 柳慕影本以为小九的法术高超,一定会帮助自己解决难题的,可没想到的是,却还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王妃不妨直说,告诉我这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我只有晚上才能幻化人形,你可一定要想好了,若此人不是凶手的话,那么我们今日就算是白忙活一场了。” 小九以为,既然皇上只给了三天的时间,他们应该把这些时间全部都花在刀刃上,而不是一味的盲猜。 “你有所不知,其实我本来是调查到了一点线索的,只不过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如今已经出使云南,现下想必早已经离京城远远的了,所以,想要找到他,并不是一件易事,因此,我便猜测着这件事情或许和别的人有关,所以想让去你调查一下那个人,看看能否有一点线索。” 听到小九这样讲,柳慕影也觉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将目光投向了卫楚翰,希望卫楚翰能给自己一丁点意见,然而此时卫楚翰也是束手无策。 “这事好办,若此人真的能够给这件事情带来转机,就算是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寻回来,若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办吧,至于你心目中的那个人选,我想先搁置一下。” 小九没想到原来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人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因此当即便将重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来。 “可此人现在距离京城甚远,而且通往云南的路途很多,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走的哪一条路,你又该如何去找呢。” 柳慕影觉得小九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要知道虽然她是狐仙,可她也没有通天的本领,而且她跑的也不是很快,想必就算是能找到崔博恩,怕是也过去了好几日了吧,到个时候根本就来不及为父亲洗清冤屈。 “还请王妃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由打算,至于怎么处理,如何寻找,你只需要交给我便是,王爷,劳烦你现下派人到那个人的府中去找寻一件他曾穿过的衣裳,最晚明日晚上,我一定会给你们带回来好消息。” 看着柳慕影有些质疑自己的模样,小九淡淡一笑,随后开口安慰着她,希望她能够相信自己,毕竟自己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狐仙,难道这么一点小事,还能难倒自己不成? “那好吧,既然是i这样的话,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不过,小九,路上注意安全,切不可鲁莽行事,早去早回,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掉入了敌人的陷阱。” 看着小九衣服自信满满的模样,柳慕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小九的实力,随后便开口叮嘱着她不管遇到了什么,都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 “莫离!”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便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属下在。”听到王爷在叫喊自己,莫离赶忙推开房门站在了小九的身后回应道。 “去崔尚书的府中给我拿一件他穿过的衣裳回来,现在就去,早去早回。” 卫楚翰大概也是能才想到小九为何要那崔博恩的衣裳的,想必一定是想要依靠着气味来寻找他,只不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他。 “是。”莫离虽然心中很是疑惑,可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到房中换上了夜行衣,然后悄悄的潜入了崔尚书的府中。 第四百二十八章 造化弄人 “慕影,今日你也累了,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在莫离刚刚离开不久,柳慕影便打起了哈欠来,此时的她实在是有些乏累。 “嗯。”看到卫楚翰关心着自己,柳慕影轻哼了一声,随后疲累的站起身回去了房间中,只不过,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全部都是父亲和母亲的身影,自己即使非常困意难当,可始终还是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王爷,现下是夜里,小九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为何你要我上小芙的身上呢?”在柳慕影离开后,小九好奇的看着卫楚翰,心想着明明自己是可以不需要上身的,只是不知道这卫楚翰是怎么想的。 “如今你的身份慕影都差点没能接受的了,你若是在当着她的幻化成人形,我担心会吓坏了她,待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日后找机会我在与她大声招呼,暂时你就先这样忍耐一番吧。” 看到小九如此询问自己,卫楚翰有些心虚,其实今日他之所以没有让小九幻化成人形,无非是因为卫楚翰觉得小九那副人形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过于美哉,他担心被柳慕看到小九的美貌后会多想,因此卫楚翰这才吩咐了小九上了赵小芙的身体。 想来虽然小九幻化成人形的样子十分之美,只不过卫楚翰却从未对她动过半分心思,而且,他之所以肯收留他们二人,也不过是因为他担心自己日后有什么事情或许会用得上小九,因此才会将他们留在自己的府中。 可为了不让柳慕影多心,所以卫楚翰无奈之下只能这样做,日后还只希望柳慕影理解自己的苦心才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咋想什么,你恐怕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能够看穿人心的,还请王爷放心,待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我来亲自和王妃说。” 卫楚翰虽然为了不得罪人,因此而撒了谎言,可却还是被小九给看穿了心思,只不过幸好小九夜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安慰了卫楚翰两句,随后便回到了房间去等候莫离的归来。 在第二日的傍晚之时,就在卫楚翰和柳慕影有些愁眉不展之时,只见睿王府的大门突然响了起来。 那敲门的声音急促而有沉闷,看起来此时敲门的人很是着急。 “来了。”莫离慢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此时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于是莫离忍不住开口先打了声招呼。 “莫大哥,快让我进去。”就在此时,一位曼妙的女子出现在了莫离的面前,莫离虽然对此人觉得有一点面熟,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这位姑娘,请问你有何事来我睿王府,我们认识吗?你可知道,睿王府是不能够随便进入的。”看着女子一副跟自己很熟络的样子,莫离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离,你傻了,是我啊,你难道不认识我是谁了吗?”看着莫离对自己十分陌生的模样,小九觉得有些可笑。 “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出来你是谁了。”莫离上下打量了半天,仔细观察着这位女子,可到底还是没能想出来,也不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是我啊,我是小九啊!”看到莫离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小九无奈的说起了自己的名字来。 “小九?哦,我想起来了,这段时间看狐狸看习惯了,冷不丁你一换了种身份,我翻到是有些迷茫了,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快进来吧,王爷和王妃已经等候了你整整一日了。” 听到小九自曝家名,莫离这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无意间看过小九一面,只不过那个时候时间很仓促,莫离也没有看清楚,因此才会有了今日的不是没见过,而是忘在脑后的事情。 “嗯,好。”小九点了点头,随后便一路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去了书房寻找二位主子,此时的她,表情看上去一脸严肃,给人的感觉像是把这件事情搞砸了一般,因此在看着小九渐行渐远去了书房以后,莫离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了起来。 “王爷,王妃,我回来了。”刚刚走近房间内,小九便识趣的给两个人呢行礼,或许是在这睿王府住的时间久了,因此小九爷学会了不少的礼仪。 “王爷,这位是...”看着长相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柳慕影心中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心想着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自己都觉得有些自卑了。 “她就是小九,小九就是她,今日为了寻找崔博恩,想必她一定是因此才幻化成了人型,从前她从来都不幻化的。” 看着柳慕影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九看,卫楚翰站在一旁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自己的妻子会生气。 “想不到你幻化成人形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就连我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有些羡慕了,对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找到那位崔博恩崔尚书了吗?” 柳慕影发现此时小九对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因此柳慕影无奈之下便只能夸奖着小九两句,随后便开口询问起了崔博恩的事情来。 “还请王爷王妃放心,此人如今已经被我给抓回来了,现下正在大理寺接受审查呢,入宫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他虽不是幕后者,可我想他至少是可以做一个替罪羊的。” 看到柳慕影这般着急的询问着自己,小九连忙一脸自豪地回答道,心想着如今柳慕影如此非常期待自己的调查结果吧。 “想不到你动作还挺快的,竟然直接便将此人送去了大理寺,只不过,你可调查出什么来了吗?”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小九说话竟然会如此准确,答应了最晚今日给自己消息,想不到这消息便真的来了。 “具体的事情我没问,我只是探了一下他的心,等我确定了此人就是那个陷害柳老爷的人,因此我便直接将此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对他用了迷魂术,这一次他一定会如实交代的。” 小九到是没有询问些什么,只不过她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这件事情与崔博恩一定脱不了干系,因此,她才会趁着那迷魂术还没解封之前,将他送去了大理寺,希望大理寺的人能够仔细调查一番,然后还柳家一个清白。 “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是如何找到他的,又是如何把他带回来的?”对于柳慕影来说,现下心中好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在自己的眼里看来,这狐仙果然是不一般的,就连心思手段都隐藏的非常之深。 “其实也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只不过是你也知道,我是狐仙,在我们的白狐族中,我也算是十分有威信的,今日凌晨的时候,当莫离将衣服交给我了以后,我便带着这件衣裳去了白狐族所在的地方,让每个人都闻了一下衣服, 随后大家一同出门去寻找,在找到他以后,我又找来了羽族的白羽仙,让他们帮我把崔博恩带了回来,毕竟白羽族一直都是在天空中飞的,因此,想要把一个人呢大老远的带回来,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件事情对于小九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毕竟最修炼百年,认识的好友多的不知道有多少位,而且自己在狐族也占有一定的地位和威信。 因此这一次自己开口求助大家帮忙,谁都不敢不从,不过说来也巧,今日一早本来小九是打算狐族在找到了崔博恩后她便去求助白羽族的鸟翼来载着崔博恩回来的,可没想到的是,好像白羽族的鸟翼似乎早已经发现了小九有求于他们,因此便主动去寻找起了小九,这倒是让小九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否则的话,小九怕是需要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这崔博恩是否能将真实情况说出来,若他死鸭子嘴硬的话,怕是线索又要断了。”听到小九的叙述,柳慕影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想来若是自己知道小九会有这般本领的话,那自己还不如在回来的当日便找小九来办这件事情呢,这样自己的父母和那群下人也不会白白受了这么多的罪。 “还请王爷王妃放心,他已经被我施了迷魂术了,如今一定会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的,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你的父母就会被放出来,当然了,这是在他们被冤枉的情况下。” 看着柳慕影心中还是有些殚心竭虑的模样,小九开口安慰道,如今只要是柳言博夫妻是被冤枉的,那么他们一定很快便会回家。 “好,小九,今日真是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听到小九如此说来,柳慕影终于是放心了,于是她开口对着小九道谢,心中还想着,待父母回来了以后,自己好好奖赏小九一番。 “王妃其实不用这般客气的,当初我和小芙被逼的走投无路,是王爷救下了我们,而且还让我们住在这里,给了我们一个家,如今能够为你们效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柳慕影这般和自己客气,小九连忙摇了摇头,如今自己帮助了柳家洗脱了冤情,也算是报答了当日卫楚翰对她的恩情。 咚咚咚...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敲响,来者正是莫离。 “王爷,王妃,崔博恩在大理寺自杀了。”莫离一脸慌张的走进房间,随后提起了方才在大理寺所发生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自杀呢?那他可交代了什么了吗?”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事情还没真相大白呢,他怎么就自杀了呢? “说是自杀,但我看应该是他杀,具体是怎么回事,许弋并没告诉属下,只是说那崔博恩已经承认了都是他因为嫉妒柳大人而栽赃嫁祸,与其他人没有半分关系。”虽然许弋告诉自己崔博恩是自杀的,可是在莫离的眼里,崔博恩一定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最后是逼不得已才自杀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故人 原来今日在小九将崔博恩交到许弋的手里后,却恰好被孟凡童给看到了,于是仗着自己比许弋大一个官位,因此便从许弋的手里抢走了崔博恩。 表面上看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孟凡童想要亲自审问,可许弋心里很是明白,在这个时候孟凡童插上一脚,想必一定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露出了马脚,因此才会如此主动。 而在孟凡童带走崔博恩后,还特地叮嘱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包括许弋,最后许弋没了办法,只能站在门口等候着。 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许弋突然听到孟凡童在牢房内突然大叫起了崔博恩的名字,许弋心想这下坏了,于是当即便破门而入,结果眼前的场景让许弋有些震惊。 只见那崔博恩此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看起来像是中了毒一般,随后便开始不省人事。 “快去找大夫来!”许弋用余光撇了一眼孟凡童,没想到此时的他正一脸邪魅的低头笑了笑,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来不及了,他方才吃了大量的pi霜,如今怕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就在许弋慌张的派属下去寻找大夫之时,只见孟凡童此时站在一旁一边叹气一边摇起了头,看起来像是感到很惋惜一般,可实际上方才他那一抹邪魅的笑容早已经被许弋给洞悉。 “不管怎样,都要找个大夫来,还得把仵作找来。”听到孟凡童站在一旁说起崔博恩吃的是pi霜,许弋并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吩咐着两名属下分别去找大夫和仵作,随后又叫了两个人,大家一同把崔博恩给抬到了桌子上。 “他已经签字画押了,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也得知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怕是活不了了,又怕过后要遭受很多的罪行,因此便选择了自我了结。” 崔博恩躺在桌子上很快便失去了气息,一开始还在抽搐着,后来便直接断了气,眼看着如今崔博恩终于死了,因此孟凡童从他的身体下面抽出了那张已经签字画押的纸。 许弋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的的确非常清楚,算得上是事无巨细,要说事情的起因,也非常的简单,因为当初方秦岳病重,以为自己久不多时了。 因此便将柳言博,严勤等朝中的几位重臣召到了自己的身边来,并说起了太子即位的事情,嘱咐了严勤要掌握好手下的兵马,切勿落到坏人的手中,而柳言博则担当起了辅佐新皇的重任,崔博恩则作为副手帮助柳言博一同辅佐新皇。 在崔博恩的眼里认为,自己这么多年为这南魏江山也出了不少的力,凭什么功劳都是别人的,苦劳去都是自己的,因此,在心中对柳言博有着许多的不满。 后来在回到府中后,崔博恩越想越觉得生气,想来如今柳言博已经得到了重任,而卫楚翰也因找到了半生草而得到了皇上的欢心,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这京城就会成为柳卫两家的天下,很快便会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此,崔博恩才想出此计,打算栽赃嫁祸给柳言博,趁着现下卫楚翰和柳慕影还在西夏之时,想要将柳言博彻底铲除。 可是偏偏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后还是败露了,他本以为自己只要远走高飞一段时间,待柳言博死了以后自己在回来,就会一切太平,而自己也不会被殃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崔博恩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只狐狸的手里,其实他已经走的很远很远了,可还是被小九给找到了。 后来小九给崔博恩施了迷魂术,这让崔博恩有些无法分清是非,于是在孟凡童问询自己之时,自己便一五一十的全部都招认了出来,后来要不是孟凡童的一盆凉水洒在了自己的脸上,崔博恩怕是还不会从那迷魂术中走出来。 只是就算自己清醒了,也终究是太晚了,因为当时的自己已经签字画押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意思是说,那崔博恩因为妒忌我的父亲,所以偷偷进入了皇上的房间,秘密写下了一道假密旨,还偷了皇上的玉玺盖在了那道密旨上,然后再骗我父亲说,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 柳慕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要知道,皇上的玉玺岂是旁人轻易就能够拿到手的呢?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尚书,又怎么会进入到皇上的房间,且如此成功的办成了这件事情呢。 柳慕影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背后还有主谋,或许崔博恩今日的死,也是因为那主谋因为无法保全他,便只能让他一个人顶替了所有的罪过。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如今崔博恩已经死了,看来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应该是不大可能了。 “嗯,据许弋说,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其实他也有所怀疑,只不过现在的线索全部都从崔博恩那里断了,所以许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如今仵作验尸也证实了崔博恩的确是因为服了pi霜才导致了死亡,这件事情也只能就此了结了。” 看着柳慕影那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莫离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这件事情谁都不愿相信如此简单,只是一场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栽赃嫁祸,可现在就算是不相信,也终究是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情日后慢慢查,如今岳父和岳母能够平安归来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走吧,我们一起去接他们,莫离,你带着人到柳家去收拾一下。” 眼看着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可柳慕影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不太善罢甘休,因此便只能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希望柳慕影不要再想那么多。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想来卫楚翰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因为就算是自己不相信,如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与其在这里这样纠结,还不如去开开心心的把父母接回来,然后至于那幕后黑手,日后再慢慢调查。 在仵作将验尸报告交给了许弋后,许弋便去了皇宫向方秦岳禀明此事,方秦岳听后雷霆震怒,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一场无稽的栽赃陷害,而且包括自己的玉玺什么时候被崔博恩给偷偷拿走了都不知道,于是当即便找来了太监询问此事。 太监声称一个月前崔博恩的确是来过皇上这里,只是当初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太监并不知道。 后来方秦岳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想起那一日自己召见崔博恩,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很是困意难当,于是在与崔博恩交谈之时,便迷迷糊糊的睡了去,而当时自己的玉玺恰好就摆放在书桌上。 如今想来,应该就是那一次的召见,才会让崔博恩起了歪心思,因此才成功陷害了柳言博上下几十余口人。 不过幸好是这一次及时找到了崔博恩,如今才真相大白,方秦岳开口让许弋放了柳家所有人,然后吩咐太监给柳家送去了许多的绫罗绸缎作为慰问,希望柳言博不要因此而记恨自己,毕竟自己还有用得上柳言博的时候。 许弋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便匆匆的离开了皇宫,结果才刚刚回到大理寺之时,便看到了此时卫楚翰和柳慕影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我才刚刚向皇上禀明了此事,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看着二人一脸焦急的模样,许弋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大人,这一次多谢你了,一直都在为我爹操劳。”看着许弋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的面前,柳慕影开口道了声谢,想来如今自己又一次欠了许弋的人情。 “别客气,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快进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随你们一同进去了,日后有空,记得找我喝顿酒就可以了。” 或许是经常都听到柳慕影对自己说起感谢的话,如今许弋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好,等我这几日忙完了,必定约你一同喝个不醉不归。”卫楚翰明白许弋说这话的意思,于是当即便点了点头,答应了许弋。 看着卫楚翰答应了自己,许弋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开,而就在此时,牢房的大门打开,柳慕影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走进了牢中,此时,柳言博和莫新兰两个人还不知道崔博恩已经签字画押的事实。 “爹,娘。”在看着莫新兰两鬓斑白的模样之时,柳慕影热泪盈眶的对着二人大喊了一声。 “慕影,你怎么来了,可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吗?”看着柳慕影一脸高兴的模样,莫新兰还以为是柳慕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爹,娘,我们已经找到崔博恩了,他已经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因为嫉妒爹承蒙恩宠,因此才痛下狠心栽赃嫁祸爹,如今已经签字画押畏罪自杀了,爹,娘,你们今日可以离开这里了。” 看着父母老的这么快,柳慕影的心中有些难过了起来,想来昨日自己来的时候,母亲看起来还没有这般憔悴,如今只是一日的时间,竟然就变得这般憔悴了,让人看上去很是心疼。 “老爷,你听到没有,她说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的冤屈被洗清了。”听到柳慕影说起如今崔博恩已经认罪画押,莫新兰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了泪花来。 随后只见柳言博也激动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家三口相拥在了一起,眼前的这一幕在卫楚翰看来,实在是很温馨。 一家三口也不知道相拥了多久,彼此都在喜极而泣着,后来眼看着卫楚翰此时站在一旁很是尴尬,于是这才离开了怀抱,随后柳慕影站在中间,一左一右的牵着父母的手,卫楚翰跟在身后,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回到了柳家。 莫离的动作的确是很快的,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将柳家收拾干净,让柳言博和莫新兰回到家中依旧有一种往日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章 心事重重 晚饭之时,柳言博为了庆祝柳慕影和卫楚翰重归于好,也为了庆祝这一次她们一家人死里逃生,于是提议起了和卫楚翰喝上几杯。 卫楚翰自然是乐意奉陪的,而且今日对于大家来说,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因此便敞开了心扉,与柳言博聊的越发开心。 而柳慕影和母亲在吃过了晚饭后,眼看着二人还要喝上一阵子,因此也没有过多打扰,因此便拉着母亲回到了房间去叙旧。 本以为现下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如今皇上也不再针对睿王府,从此柳卫两家终于可以过上安生的日子,却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再一次打破了卫楚翰喝柳慕影平静的生活。 那是在第二日,柳慕影早早起床,打算今日去一趟玄策盟,好好的举办一个丰盛的晚宴,因为今日是玄策盟成立的十周年纪念日。 只不过是因为卫楚翰昨夜实在是喝了不少的酒,因此始终都没有醒酒,一只在酣睡着,柳慕影眼看着继续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先独自回去了一趟睿王府,将送给弟兄们的礼物带上,然后和莫离先前往了玄策盟。 大概是晌午时分,卫楚翰终于苏醒,结果发现此时柳慕影早已经离开了柳家,房间中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封信件。 卫楚翰打开瞧了瞧,发现是柳慕影写的,那信上告知他柳慕影先去了玄策盟,让卫楚翰在看到信件的时候也早些赶过去,因为柳慕影打算今日举办一个丰盛的晚宴。 于是当时卫楚翰为了早些赶去玄策盟,便连午饭都没有吃,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柳家,独自一人骑着马朝玄策盟的方向赶去。 可偏偏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前往玄策盟的途中之时,却偶遇了一位多年未见过面的故人,此人便是胡一朵,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还差一点就嫁给自己的女子。 “算算日子,我们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吧,这五年里,你,过得好吗?伯父伯母还好吗?”在与胡一朵深情对视之时,卫楚翰发现几年光景过去,如今胡一朵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们...他们已经过世了,而我,过的还算好吧。”胡一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卫楚翰,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男子,如今好想改变了不少,回想起五年以前,那个在她的眼里还只是个大男孩的卫楚翰,如今眼神之中藏着深邃,看起来十分的成熟老练。 “过世了?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消息,这五年里到底你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从前卫楚翰曾幻想过许多他们再一次见面的场景,只是脑海里浮现过那么多的画面,却偏偏没有想到在五年后自己赶往玄策盟的路上,会偶遇到她。 “还是不说了吧,都已经过去了,其实这五年里,我一只都在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后来成了亲,又和现在的王妃过的十分好,因此我才一只都没有打扰你的生活,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还会再次相遇,想来,这老天爷还真是有些捉弄人呢。” 看着卫楚翰眉头紧皱着,一副很担心自己的模样,胡一朵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之中走出来,如今若是再提起,怕是揭开自己的伤疤,所以,还不如不提。 “既然你一只都有我的消息,为何不来见我?你可知道五年前..在里离开之时我有多么的难过,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可一直都了无音信。” 卫楚翰实在是太想不通了,当初他和胡一朵二人,只差一步之遥,便可以成亲,那个时候卫楚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它日迎娶胡一朵进门,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成亲的前几日,胡一朵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她从未在这个世上出现过一般,了无音信。 就算是卫楚翰动用了大量的人马,都快要寻遍了整个海角天涯,可始终都没有找到她。 “因为在能够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亲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才会躲藏起来。”看着卫楚翰有些歇斯底里的时候,胡一朵也觉得有些难过,当初要不是自己突然遇到了急事,如今她和卫楚翰二人本该是夫妻才是,然而终究是造化弄人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你为何要离开,你可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很惦记你,担心你。”卫楚翰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才会让胡一朵突然离开自己,要知道,那个时候它们之间可真的是两情相悦,在外人看来,恩爱的很。 “当初爹他突然身患奇疾,每一次犯病的时候,都会狠狠殴打娘,而恰好当时你又琐事缠身无法离开京城,后来我实在是没了办法,又怕你担心,所以便想着先回去看看,然后再给你来信, 可没想到的是,爹的病实在是太严重了,因此我只能带着他们四处去求医,只可惜的是,在半年之后,母亲因被爹三番五次的殴打而无法忍受,选择了自杀,后来,父亲也终究没能熬过病痛的折磨,后来也离开了人世。” 往事历历在目,那一年对于胡一朵来说,简直有些刻骨铭心,不仅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双亲,更因此而失去了心爱的男人。 “你真傻,若当初我知道你的家中出现了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你当初为何就不能跟我说呢,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你可知道,那一段时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当初胡一朵突然离开自己,是因为父亲生了病,又怕他太过担心,因此才会选择悄然离开。 “我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那个时候西夏与南魏大战在即,皇上下了命令让你在府中待命,只要西夏稍有动静,你便要前往,试问那个时候,我又如何跟你说起这件事情? 而父亲那个状态,当时也无法来到南魏,因此,我只有选择先一个人离开,我知道你的性格,若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一定会不惜放弃一切跟随我去东瀛的,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你事实。” 胡一朵有些无奈,当初要不是赶上两国交战,而卫楚翰身上背负着使命,自己又怎会一个人离开,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走,自己竟然失去了一切。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若当初我早早的把伯父伯母接到这里来,想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胡一朵说了这么多,卫楚翰感到有些自责,回想起当初自己为了保护好睿王府,一心都放在睿王府的身上,只要是方秦岳有点什么动静,自己便要谨慎的处理着,因此而忽略了胡一朵。 “你又何必说对不起,毕竟与你无关,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更何况,如今我看到你过的这么好,我真的很替你感到高兴。” 看到卫楚翰对自己有些内疚,胡一朵淡然一笑,如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她早已经释怀了。 “那么你呢,现在成亲了吗?”听到胡一朵提起自己如今过的很好,卫楚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父亲母亲离开后,我本打算回来寻你,可却听说你已经成了亲,而且现在过的很好,因此我便一个人待在了东瀛,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看到卫楚翰问询着自己,胡一朵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卫楚翰并不知道,胡一朵直到现在心里还在深爱着他,也正是因此,才让胡一朵每每看到那些其他爱慕自己的人,始终都无法接受。 “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着胡一朵的眼神,卫楚翰觉得自己对胡一朵有着太多的亏欠,恐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再还清了。 “前几年我攒了些钱在东瀛开了一家酒楼,起初到还赚了不少,可今年东瀛的形势不好,因此光顾酒楼的人也少了许多,于是我便关了业,打算来南魏做点生意,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你。” 胡一朵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要不是今年酒楼有些经营不善,自己也不会来到南魏做生意,而南魏这么大,竟然也会让两个人在这茫茫人海之中相遇。 “别做生意了,跟着我吧,以后就住在我的府中,我照顾你。”询问着胡一朵的近况,卫楚翰发现现在胡一朵过的有些不如意,于是他并没有思考那么多,也没有想到柳慕影会否愿意,只想着当初二人的情意,还有那一年胡一朵不顾性命安危的救下自己一事,决定让胡一朵留在自己的身边。 “还是算了吧,你我之间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若我住进了你的府中,我担心你的王妃会生气,更何况我有手有脚,也能自力更生,你大可不必这般可怜我的。” 在胡一朵看来,如今卫楚翰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偿还从前自己对他的恩情,也或许是看自己如今处境不好而可怜自己,因此,胡一朵打心底里有些拒绝。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之间的情分就那么不堪吗?一朵,我已经想好了,这一次遇到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你只管跟着我便是,慕影她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等我日后将你的事情告诉她,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卫楚翰没想到,胡一朵竟然会把自己想象的如此不堪,于是他当即便对着胡一朵说出了自己的决心,希望胡一朵能够放心的跟自己走。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听到卫楚翰的话,胡一朵似乎真的有一点动心了,想来这整整五年的时间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拼搏,真的好累好辛苦,她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如今一听到卫楚翰说起再也不会让自己离开,胡一朵竟然真的有些动心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眼镜王蛇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就好,上马,我带你离开,今日是我玄策盟的十周年庆典,如今莫离他们也都在,这些年来,他们也很想你。” 卫楚翰心里很清楚胡一朵在担心什么,于是当即开口说起一切事情都由他来处理,今日无论如何,势必都要带胡一朵离开。 “好,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如今也非常想念他们。”看着卫楚翰一副势必要带自己离开的样子,胡一朵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上了卫楚翰的马,二人一前一后的赶往了玄策盟。 而此时玄策盟中,柳慕影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办着晚宴,因为今日是玄策盟成立的第十年,于是柳慕影还特地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让大家今日好好休息一番。 “小姐,这些事情交给我和巧儿来做吧,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瞧这这几日你也有些累了。”看着柳慕影和下人坐在一起包饺子,灵儿走近她的身边催促着柳慕影去休息,可柳慕影哪里是能闲下来的人,只有忙起来才觉得开心。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你们一起,放心吧,我不累,若是累了,我便会找你的,你去看看莫离那边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着灵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自己,柳慕影会心一笑,随后将灵儿支到了别处去,要知道柳慕影平日里是最害怕灵儿唠叨了。 “王爷,你回来了。”此时玄策盟的大门被打开,侍卫看到卫楚翰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走了进来,连忙开口打了声招呼。 “王妃呢。”卫楚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前院子里的人特别多,可就是没有见到柳慕影。 “王妃正在厨房和大家一起包饺子。”看到卫楚翰四处打量着,侍卫连忙开口回答道,可此时心中很好奇,这个长相十分美丽,却很是陌生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和卫楚翰一同来到玄策盟,要知道玄策盟是很少被人知道的,也是没有经过阁主或者卫楚翰和柳慕影的同意,任何人是不得入内的。 听到侍卫的回答,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即带着胡一朵走向了厨房,而此时胡一朵跟在卫楚翰的身后,目视着玄策盟熟悉的一切,心中不免有些想要感概万千。 “王爷还真是能睡啊,想不到都夕阳西下了才赶来,若是再来晚些,怕是晚宴都要结束了。”就在卫楚翰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柳慕影抬起眼睛便看到了他,眼看着现下外面都已经西下了,柳慕影忍不住讽刺道。 “慕影,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卫楚翰站在门口并没有继续接柳慕影的话茬,只是对着柳慕影摆了摆手,示意她出来。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没看到我正在忙吗。”柳慕影并不知道卫楚翰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只是想来现下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看来卫楚翰也不会想要跟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当即便想要将卫楚翰打发走,然后继续包饺子。 “我在来的路上偶遇了一位故人,我想为你引荐一下。”看着柳慕影不以为然的样子,卫楚翰继续开口说道,似乎今日一定要和柳慕影说一下这件事情。 “好。”柳慕影看到卫楚翰此时一脸神情凝重的模样,于是静静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拍了拍手,走出了厨房。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叫胡一朵,是东瀛人,一朵,这位就是我的王妃,叫柳慕影。” 在柳慕影起身走出厨房后,便看到了此时卫楚翰的身旁此时正站着一位小鸟依人样貌十分可爱的女子。 “你好,慕影,很高兴认识你。”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胡一朵便主动上前伸出了手与柳慕影打起了招呼来。 “你好。”柳慕影淡淡的笑了笑,只是与胡一朵握了握手,并未多说什么。 “一朵最近遇到了困难,恰好我在路上遇到了她,所以便留下了她,以后她就留在睿王府住了。”还没等两位女子说话,卫楚翰便主动开口告诉了柳慕影,胡一朵准备今后住在睿王府的事情。 “哦,好,你们今日舟车劳顿,想必如今一定很累,王爷还是先带胡姑娘去偏房休息吧,胡姑娘,我还有事没做完,所以现下就不能陪你了。” 柳慕影起初是并未多想什么的,以为只是卫楚翰的一个故人而已,可没想到的是,卫楚翰竟然告诉自己,他准备将胡一朵留在睿王府,且今后一直都住在那里,这让柳慕影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可今日是个欢庆的日子,且刚刚认识胡一朵,柳慕影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因此柳慕影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轻声说了句好,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好像生气了。”看着柳慕影转身离开的背影,胡一朵站在原地觉得有些尴尬,看得出来,柳慕影是有些不高兴的,想来自己也能理解,人家两个本来相处的好好的,如今突然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还说要今后住在睿王府,想来就算是换做其他人,怕也是会生气的吧。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晚宴开始的时候会叫你的。”看着胡一朵一脸无辜的模样,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发现胡一朵似乎有些累了,于是便催促着她赶快去休息。 “可是我还不累,想来如今你这玄策盟还真是变化了不少,似乎早已不再是五年前的模样,我想四处去看看。”胡一朵此时并不觉得有多劳累,相反她想要四处去逛逛,看看这五年的时间,玄策盟的变化有多大。 “那正好我闲着没事,就带你去逛逛吧。”看到胡一朵不想离开,于是卫楚翰便提出自己带着她去闲逛,此时卫楚翰的想法是自己是主人,胡一朵是客人,自己怎么也不能怠慢了胡一朵才是,因此这才主动提出带着胡一朵去逛逛。 却殊不知,此时柳慕影已经很不开心了,在看到二人一同离开厨房之时,柳慕影便更加不开心了起来。 或许是柳慕影这会实在是有些不开心,因此包饺子也没了兴趣,于是在眼看着卫楚翰和胡一朵离开之后,柳慕影便起身洗了洗手,随后便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然而此时,柳慕影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莫离和灵儿看在了眼里,虽然灵儿并不知道这一次卫楚翰带来的人是谁,可她却看得出来,柳慕影很是垂头丧气。 于是在与莫离打了声招呼后,灵儿便匆匆忙忙的去了柳慕影的房间,想要安慰一番,可是自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小姐,你可是不开心了?”灵儿走进房间内,发现此时柳慕影正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且头还是冲着里面的。 “只是有些困了而已,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听到是灵儿到来,柳慕影连忙起了身,解释着自己只是困倦了而已,因为她不想让灵儿担心,更何况现下连那个胡一朵的底细自己还没弄清楚呢,也不想被人误以为是自己小气,见不得卫楚翰的身边有女人。 天气闷热,让人觉得很是犯困,房间内灵儿与柳慕影正在聊天,而此时卫楚翰也没闲着,带着胡一朵走过了前院,绕到了后院,准备带她好好领略一下这里的美景。 莫离始终站在房间里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要知道这胡一朵从前在睿王府也居住了许久,在那个时候虽然她和卫楚翰并未成亲,但大家早已经把她当成是睿王府的女主人。 可后来不知道怎的,她突然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睿王府,自此再也没有了音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已经过去五年了,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就在莫离陷入沉思之时,只见这个时候无邪和清墨二人敲响了莫离的房门,莫离转身望去是他们二人之时,便知道了他们来的目的。 “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可惜我也不知道。”还没等二人开口,莫离便主动回答到,并且还无奈的耸了耸肩。 “莫离,你可发现,今日的王爷有些不太对劲,我感觉,他的心中好像还有她。”看着莫离一脸无奈的模样,清墨有些替柳慕影委屈了起来。 “主子的事情莫要管,我们做好分内之事便是了。”莫离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方才在自己的观察中,他已经注意到卫楚翰看胡一朵的眼神是很特别的,只不过,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他们下人应该去探讨的事情。 “可是...我还是有点替王妃感到可惜了。”清墨自然是明白这其中道理的,只不过,一想到如今胡一朵的出现很有可能会动摇柳慕影的地位,清墨便觉得柳慕影有些委屈至极。 “王妃怎么了?为什么替他感到惋惜?”就在此时,当清墨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后,清墨万万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且还听到了自己方才所讲的话。 “没...没怎么,朵姑娘,你...”看到卫楚翰出现的那一霎那,清墨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幸好之前的话他没有听到,于是清墨只迟疑的回答了一句没什么,随后巧妙的将话题引到了胡一朵的身上。 “莫离,无邪,清墨,很高兴再一次遇到你们,这五年里,你们还好吗?”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面孔,胡一朵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五年以前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改变。 “朵姑娘,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了?那个时候真的是让我们好找啊。”看着胡一朵那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莫离突然发现,五年的时间过去了,虽然曾经很是熟悉,可现下好像很陌生,连叙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莫离只能提起从前变得事情,免得大家在此时都尴尬。 第四百三十二章 晚宴 “哎,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时间我再和你们细说,说来也巧,今日在路上偶遇了楚翰,听说你们这里举办十周年庆典,因此我便与楚翰一同前来了,希望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胡一朵倒还像是从前那般嘴甜,而且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她对大家并没有很陌生,反而还是从前的那一副状态,就连称呼也没有改变过,仍然亲昵的称呼卫楚翰为楚翰,而卫楚翰也从没有纠正过。 “怎么会呢,能再一次见到你,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朵姑娘,若是你闲来无事的话,就留在这里多住上几日吧。” 看着胡一朵如此会说话,莫离只能强颜欢笑着阿谀奉承道,只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还顺便试探了一下胡一朵,想要看看她这一次来的目的。 “一朵今后就留在睿王府了,不会再离开了。”莫离的为人和心思,卫楚翰又怎会不知道,因此还没等胡一朵开口,卫楚翰便说明了胡一朵准备一直留在睿王府的事实。 待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心想着不知道这卫楚翰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他想要再另娶一个王妃? 要知道这几年来虽然柳慕影为睿王府为卫楚翰付出了许多许多,可胡一朵毕竟也是卫楚翰的救命恩人,如今两个女人同时在他的身边,怕是很难抉择吧。 “呃...楚翰,你们先聊,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一下。”眼看着大家此时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尴尬,胡一朵迫于无奈只能先行离开,然后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在胡一朵的心里以为,本来这一次大家见到自己都会很开心,可没想到的是,在卫楚翰说起自己以后留在睿王府的时候,她万万没有想到大家是那样的表现,这让胡一朵的心里有些许的失落感。 “王爷...”待胡一朵离开房间后,莫离便走上前轻声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今日我与她是偶遇,听闻了她的父母已经双双离世,如今只剩她孤苦无依一个人,试问我又怎忍心放她走,当初毕竟是她救了我的命,没有她,我怕是早已经下黄泉了。” 卫楚翰本就是重情重义的男人,如今看到胡一朵孤身一个人过着艰难的生活,他实在是太过于心不忍,所以,只能是擅自作主,强行先将胡一朵留下来,等到日后自己再与柳慕影商量此事。 “属下明白王爷的心意,只不过,方才属下无意间看到在你带着朵姑娘离开厨房以后,王妃便心思沉重的回了房间,好像心中很是不高兴。”莫离也明白卫楚翰是什么想法,如果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怕也不能冷若冰霜的任由胡一朵离开。 只不过,毕竟如今柳慕影才是卫楚翰的王妃,在莫离眼里认为,故人终究是故人,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为何不珍惜现在,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柳慕影是无辜的,卫楚翰应该先处理好了柳慕影的心情,然后再决定是否让胡一朵离开。 更何况当初柳慕影已经选择离开,独自一人去了西夏,是卫楚翰苦苦追求,得知了柳慕影的苦衷,最后好不容易才将柳慕影给带了回来,如今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胡一朵又出现了,莫离想来,若是这一次卫楚翰无法将两人的关系处理好,怕是以后再想要追回柳慕影,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我去看看。”要不是莫离说起这件事情,卫楚翰并没有注意到柳慕影的情绪是有些低落的,因此,便打算去看望一下柳慕影,顺便对她提一下胡一朵的事情。 “王爷,依我看,这件事情不如先让属下去办,若是你现下与王妃提起此事的话,我怕你们之间的误会会加深。” 莫离到底是体贴的,明白现下大家心中都有着怎样的心思,想来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让卫楚翰如此照顾着,柳慕影的心中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如果自己去向柳慕影说起往事,或许柳慕影的心中还会好受一些,可若今日是卫楚翰前往去说起这件事情的话,怕是二人之间的误会只会加深许多。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卫楚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明白莫离的苦心,也知道若是自己在现下这个时候去和柳慕影说这件事情,柳慕影一定会很不高兴,因此,他并没有拒绝莫离的心意。 而此时柳慕影的心思的确是很沉重,就算是灵儿站在一旁独自说着许多,柳慕影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人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后来还是莫离敲响了房门,这才将柳慕影给拉回到了现实中来,本来柳慕影以为,会是卫楚翰来向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可没想到却是莫离。 “王妃,天气炎热,弟兄们今日闲来无事,上山采了些野果子,属下特地将这野果子放置在了冰碗里,您快尝尝吧。” 莫离实在是想不到有一个什么好的理由来劝说柳慕影,因此只能端了一碗野果走了进来,希望能够找一个好的时机和柳慕影说起这件说起。 “放那吧,我现下还不想吃,你...突然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野果?”柳慕影慵懒的摇了摇头,似乎心事很多,此时什么都吃不下,纵使那野果很是诱人,可现下胡一朵和卫楚翰肩并肩走在玄策盟的情景还一直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着,久久都挥之不去。 “不瞒王妃说,送野果是其一,其二,就是属下想和王妃说一下那朵姑娘的事情。”看着柳慕影疑惑的询问着自己,莫离心想着那自己也无需再躲藏隐瞒,于是便主动开口提起了胡一朵的事情来。 “朵姑娘...看起来你们非常熟悉,既然你想要说,那便直说就是,正好我也想听听,这位朵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到莫离称呼胡一朵为朵姑娘,柳慕影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原来,此人不止是认识卫楚翰,就连睿王府的下人,她也全部都非常熟悉,看来她并不简单。 要说这件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卫楚翰和胡一朵两个人还都是小孩子,卫楚翰当时十二岁,胡一朵当时只有十岁。 早在老睿王还没有去世之时,卫胡两家便是世交,只不过是一家住在南魏,一家住在东瀛,一年也不过只能相聚一两次而已。 自小每次胡一朵见到卫楚翰,便总是以哥哥相称,整日跟在卫楚翰的身后,两人的关系始终是不错。 后来老睿王离世,胡家还特地全家过来帮忙料理丧事,只不过在丧事过后,胡家便很少再来睿王府探望了。 直到后来因为老睿王的离世,导致卫楚翰自此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经常都会受到方秦岳的暗害,因此胡家老爷在得知了此事后,便特地来了一趟南魏,想要把卫楚翰接去东瀛居住。 可卫楚翰为了保护睿王府,并没有选择离开,只是拒绝了胡家老爷的好心,选择留在了京城。 而后胡家老爷见卫楚翰如此重情重义,因此便时不时的派自己的属下前来探望卫楚翰,偶然几次卫楚翰遇到了困难,胡家老爷也帮了不少的忙。 后来大概是八年前,胡家老爷带着全家前来京城探望卫楚翰,留在睿王府住了几日,那一日卫楚翰带着胡一朵还有自己的几位属下上山去狩猎,大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很愉快的行程明,却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在山上狩猎之时,遇到了一条剧毒无比的眼镜王蛇。 那蛇的身子大概就有两米多长,且看起来攻击力极强,要知道卫楚翰也上山打猎过这么多次了,也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种毒蛇。 因此心中难免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此时身边还有以为胡一朵,卫楚翰就算是再害怕,也不无法临阵退缩。 眼看着那毒蛇靠近二人越来越近,胡一朵吓的连连尖叫,不知所措,卫楚翰也只能无奈的带着胡一朵后退,希望那毒蛇能够明白,他们二人并没有要攻击它的意思,只是那蛇实在是太过猛烈了,虽然看到了二人一直在后退,可毒蛇似乎是今日不咬死他们誓不罢休。 “朵儿,快跑!”此时卫楚翰已经察觉到那毒蛇与从前遇到的不同,它的攻击力是极强的,于是眼看着他们与毒蛇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卫楚翰也不敢上前去制服,因此连忙大喊了一声,随后二人开始疯狂的逃窜。 只不过还没等跑出几步远呢,卫楚翰便被树枝给绊倒,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哥哥!”此时胡一朵是已经跑的与卫楚翰有一定距离的,本以为只要他们跑得快,那毒蛇便不会再攻击他们,可当自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的时候,却发现卫楚翰倒在了地上,似乎是伤到了脚踝,而动弹不得。 “你快跑!去找救兵!”卫楚翰知道自己此时无法动弹,怕是逃脱不掉的了,而且眼看着那毒蛇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因此便只能催促着胡一朵赶快离开这里,然后去找莫离等人过来。 可就在卫楚翰话音落下之后,胡一朵却站在了原地不动弹了,而且那眼神一直都在卫楚翰的正前方。 卫楚翰眼看着此时的胡一朵已经变得木纳了,于是便顺着胡一朵的视线,也转过头望了去,结果发现那毒蛇竟然已经扭曲的挪动着身子爬行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正抬着脑袋直直的望着自己,而且舌头也会时不时的吐出来吓唬自己。 “请你不要伤害我,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见到此景,卫楚翰有些欲哭无泪,这么大这么长的毒蛇,卫楚翰心中实在是有些害怕的不得了,想来自己如今实在是无法制服它,于是便只能开口好言相劝着,可是要知道,蛇哪里能够听得懂人话呢。 第四百三十三章 咎由自取 于是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卫楚翰便直视着那条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爬行到了自己的面前。 卫楚翰此时已经是心如死灰,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心中还在思考着想不到自己最后是被毒蛇给咬死的。 “小心!”然而就在卫楚翰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之时,没想到胡一朵竟然在自己的身后大喊了一声,随后时间仿佛就像是静止了一般,闭上双眼的卫楚翰感觉到有一个人此时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原来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胡一朵,而顺着胡一朵的手臂望去,此时那毒蛇正好要在了胡一朵的手腕处,而那毒蛇此时似乎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在咬完了胡一朵以后,便趁着卫楚翰不注意的功夫,迅速的逃窜离开。 “朵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你不跑。”看着胡一朵倒在自己的怀中,卫楚翰开始掉落起了眼泪来。 “别哭,为了哥哥,做什么朵儿都愿意,哥哥,以后朵儿不能再陪你一起玩耍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看着卫楚翰落下伤心的眼泪,胡一朵淡淡一笑,反过来安慰着他,希望他不要为了自己太伤心,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朵儿,你别睡,朵儿,求你了,醒一醒好不好,我这便带你去找大夫。”看着胡一朵抚摸自己脸颊的手缓缓垂落在了地上,卫楚翰伤心至极,一边摇晃着胡一朵的手臂,一边祈求着她能够苏醒。 然而胡一朵却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无论卫楚翰如何摇晃,都没有再醒来。 直到后来莫离等人听到了卫楚翰的尖叫声,纷纷骑马赶了过来,在看到了胡一朵杯毒蛇咬伤,已经陷入昏迷之时,连忙将她抱上了马,随后大家匆匆赶回了城中,四处去寻找大夫。 说来也巧,当时幸好有一名从北宋来到南魏游历的大夫,偶遇到了莫离等人带着胡一朵四处寻找大夫却四处碰壁,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小女孩就此丧命,因此主动开口替胡一朵医治。 大概是治疗了整整七日的时间,才将胡一朵的性命挽回,可至此却在手腕处落下了永远的伤疤,那是为了逼出毒血,大夫迫不得已将那手腕处的一整块肉都切割了下来,至此胡一朵的手腕处便只能缠着纱巾生活,无法再摘除。 本来胡家老爷是打算等女儿的病好了,然后带着她一起回东瀛,可因为东瀛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故,这让胡家老爷不得不早日离开。 可胡一朵当时却还在病中无法走动,因此胡家老爷迫于无奈,便只能将胡一朵留在了睿王府,然后自己先行回去了东瀛。 但胡家老爷没有想到的是,胡一朵在睿王府这一住,便是整整三年的时间,原来是因为卫楚翰日夜不分的仔细照顾着胡一朵,二人从最开始的友情慢慢升级成了爱情。 到了那种难舍难分的地步,因此胡一朵才不愿意回到东瀛,只不过是偶尔的时候,胡一朵会带着卫楚翰回到东瀛去看看自己的父母,然后两个人再一同回到南魏生活。 心生情愫的两个人后来经过胡家老爷的同意,在三年后打算成亲,卫楚翰不止是为了报答胡一朵的救命之恩,也是因为自己也的确是爱上了这个勇敢的女子。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二人即将成亲的前几日,胡一朵突然消失了,不知去向。 那个时候卫楚翰就像疯了一般,寻找了许久,包括东瀛的胡家,卫楚翰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可胡家的左邻右舍却说,一家人已经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了,而且已经搬走了好几日了。 卫楚翰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来到这里,或许还能够见到胡一朵,询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询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就这样时间很快流逝,而卫楚翰也再也没有找到胡一朵,后来,便是柳慕影的出现,打破了卫楚翰的内心。 渐渐的卫楚翰发觉,自己爱上了柳慕影,至此对胡一朵,也便渐渐的从最开始的无法失去,到了后来的慢慢接受。 当然,在这几年之中,卫楚翰也曾打听过胡一朵的下落,可却始终都是要杳无音信,如今,卫楚翰终于放弃了寻找,却没想到胡一朵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卫楚翰的面前,而且还是在双亲都已经去世的情况下。 卫楚翰到底是重情重义的人,听说了胡一朵的生活过的如此惨烈,卫楚翰以为,自己不能放任她不管,就算二人之间没有了爱情,可还有友情,还有恩情。 因此卫楚翰这才不顾柳慕影的想法,便擅自作主将胡一朵给留了下来,他之所以没有问询柳慕影的意见,也是因为,他以为柳慕影会理解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看到了表面,而表现的很不高兴。 “实在是想不到,原来二人竟然有此渊源。”听到莫离对自己讲述了这么多,柳慕影终于明白了为何卫楚翰对胡一朵会这般上心,只不过虽然心中能够感到理解,可是对于胡一朵的身份,柳慕影却还是有些在意的。 毕竟若是说起这身份来,胡一朵算得上是卫楚翰的前女友,而且二人是自小便认识的,如此说来,柳慕影开始有些担心二人是否会旧情复燃。 “但还请王妃不要担心,因为毕竟时隔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爷早已经对她不是从前那种感情了,如今王爷的心里只有你。” 看着柳慕影一脸无奈的模样,莫离明白柳慕影心中的想法,于是开口替卫楚翰解释着,希望柳慕影看在胡一朵是卫楚翰恩人的份上,还请不要再多虑。 “无妨,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迟早会离开,放心吧,我会想的很开的,既然她是王爷的恩人,那我也不会怠慢了人家,以后谁跟她好好相处的。” 在柳慕影眼里看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胡一朵做的不过分,不越界,自己是可以接受她住在睿王府的,但怕只怕是胡一朵不会这般就此罢休。 想不到二人经历了这许多波折,如今才刚刚能过上几日安稳的日子,竟然又出现了个前女友,这让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无奈至极。 “王妃能这样想固然是好,不过还请王妃记得,虽然我们大家从前也与她相识,可若她真的侵犯了王妃,我们几个定不会坐视不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站在王妃这边的。” 在莫离看来,柳慕影就算是大度的了,毕竟这事若是换做是别人的话,想必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柳慕影却没有,反而还抱着她胡一朵是卫楚翰恩人的心态,打算好好的对待人家,如今只看胡一朵今后是什么样的表现了。 若是她胡一朵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呆在睿王府,不起什么风波的话,大家是固然可以接受的,可若她还抱着要夺走卫楚翰的决心,那莫离等人第一个便会想办法解决她。 “莫离,谢谢你。”看着莫离是这样一种态度,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想来如今自己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否则莫离等人又怎会对自己着办好,处处都向着自己。 在两人的谈话结束后,柳慕影感觉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如今知道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柳慕影也便不再胡思乱想了,虽然心中还会泛起涟漪,可只要胡一朵不侵犯自己也便可以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天气已经凉爽了不少,玄策盟的院子中和后院的武场围满了人,为了避免人多挤不下,柳慕影便吩咐了除阁主以下的人,全部都到武场去赴晚宴,而剩下的几位阁主,则留在了前院的殿中相聚。 厨房匆忙的脚步声和殿中嘈杂的聊天声十分响亮,柳慕影带着莫离和灵儿走进大殿之中的时候,发现此时卫楚翰已经上座,而胡一朵则非常有礼貌的坐在了殿下,与几位阁主并齐的坐在了一起。 “参见王妃。”在柳慕影走进去的那一刻,只见在场的所有阁主全部都整齐的站了起来同时对着柳慕影行礼,这让平时不是很看重礼数的柳慕影感到有些惊讶。 “几位阁主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其实你们不必这般拘礼的。”看着大家整齐的半躬着腰,低下头,双手抱拳的姿势,柳慕影连忙呼喊大家起来。 “慕影,来这里坐。”卫楚翰此时坐在殿上仔细的观察着柳慕影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笑口颜开的模样,卫楚翰也便放心了。 “朵姑娘,方才实在是有些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也听说了你是王爷的好友,若是不嫌弃睿王府的话,还希望你能够一直留下,你不知道,睿王府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很是冷清,这样你留下来,以后我们便可以做个伴了。” 看到卫楚翰招呼着自己去他身边坐,柳慕影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独自一人走到了胡一朵的身边开口再一次打起了招呼,想来方才自己因为心情不好因此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也希望能够圆个场,免得让胡一朵和卫楚翰难堪。 “只是不知道我留下来会否给你们造成麻烦,其实我自己本是打算在京城买个房子然后做点小生意的。”看着柳慕影对自己狠是热情,和方才简直是天差地别,胡一朵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还是留下吧,你一个女子尚未成亲,单独出去住的话,我和王爷也不放心,还是住在睿王府比较方便,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我们也好帮个忙。” 看着那胡一朵一脸迟疑有意要推脱着,柳慕影连忙开口挽留,虽然这话说出来或许不会有人相信,可自己的确是想要真心对待胡一朵。 “既然王爷和王妃如此挽留,那一朵便不推辞了。”胡一朵没想到柳慕影会这般极力挽留自己,因此心中对眼前这个女子狠是佩服,想来如今她应该是以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和卫楚翰的关系,她竟然还能够如此大度,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第四百三十四章 争吵不休 看到胡一朵答应了留下来,柳慕影这才放了心,随后微笑着转身去到了卫楚翰的身边去坐下。 本来柳慕影是打算举杯与大家畅饮一番的,可没想到就在自己刚刚坐下的那一刻,卫楚翰竟然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随后对着自己会心一笑,似乎是感到很欣慰一般。 只是这双紧握的手,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而是在桌子下握住的,可却还是被殿下的几位阁主和胡一朵看在了眼里。 在看到卫楚翰紧握住柳慕影的双手之时,其实胡一朵的心中是感到有些不愉快的,只不过看到大家此时都一脸笑容的时候,胡一朵也只能故作轻松的样子表现的很是开心。 “来,为了庆祝今日我们玄策盟成立十周年,大家干了这杯酒。”二人也不知道握了多久的手,后来眼看着二人不喝酒,底下的人也不敢动,卫楚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柳慕影的手,然后起身举起了酒杯。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日子特别,因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开心,席间大家纷纷喝了不少的酒,而莫离为了照顾好胡一朵,还特地和灵儿坐在了胡一朵的身旁,时不时的灵儿会给胡一朵夹些菜,莫离便与胡一朵对饮。 很快,胡一朵因不胜酒力,便早早离了场,随后灵儿也并未追出去,柳慕影眼看着胡一朵离开,大家谁都没有理会,柳慕影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和卫楚翰打了声招呼,然后随后追了出去。 此时胡一朵正独自坐在凉亭之中抬头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想的很是入神,借着皎洁的月光,那白皙的脸庞透着一点点的红意,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生爱怜。 “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柳慕影悄然走近,可胡一朵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要不是柳慕影开口询问,怕是胡一朵还沉浸在思考当中。 “王妃怎么跟过来了,这种时候,其实你不用陪我的。”看着柳慕影独自前来,胡一朵寒暄着。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莫离他们此时又正在喝酒的兴头上,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呢,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开心,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非常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不知道为甚么,胡一朵总给人一种很生疏的感觉,是那种无法靠近的,柳慕影也不知道她是慢热,还是有些提防着自己,不过,只要是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任凭她胡一朵想怎样就怎样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望着这圆月,突然想起了父亲母亲,我还记得,母亲就是在那一年的月圆之夜,选择自杀的,她是服了百草枯。” 胡一朵其实是比较害怕黑夜的,或许每每望着这圆月,自己便总会想起父母,也或许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始终都忘不了母亲在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她始终都耿耿于怀。 “我也不知道你的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也很替他们感到惋惜,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还希望你能开心些才是,毕竟我相信他们一定也很希望你能过的好。” 看着胡一朵伤怀的样子,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好像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特别的能够感同身受,甚至于让胡一朵的情绪都传染给了柳慕影,让柳慕影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来。 “其实当年我之所以离开楚翰,是因为母亲的一封急信,那个时候父亲因为遭人暗害而变的疯疯癫癫,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待母亲一如既往,若是坏的时候便对母亲拳脚相加,后来母亲实在是没了办法,便急着叫我回去,而当时楚翰因为要办很重要的事,我怕他担心,便没有告诉他,选择了一个人先离开, 本以为我回去了以后,只要找到名医来为父亲诊治,很快他的病便会好起来,可没想到的是,走遍了很多地方,找了许多的大夫,却终究没能将他治好,以至于后来母亲实在是无法忍受,便选择了服毒自杀,而父亲随后也离开了我。” 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胡一朵感觉历历在目,她亲眼望着母亲在临死之前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一定要将父亲的病治好,可自己终究是食言了。 “其实有的时候,某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的,只能说,你作为女儿,的确是尽力了,不过当时或许你的选择真的错了,若是你能够及时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柳慕影不明白胡一朵对自己说起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柳慕影也觉得替她感到惋惜,不过想来,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一般,若是当初胡一朵没有选择悄然离开,若是她和卫楚翰来共同面对这个问题的话,想来如今自己也不会嫁给卫楚翰了吧。 “我很了解楚翰,若是当时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帮助我,可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两国交战,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让他在京城待命,随时都需要离开,若在那个时候,他为了我的事情而耽误了这般重要的工作,最后惹得皇上不高兴,想必日后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因此我才选择了独自离开。” 现在胡一朵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可柳慕影知道,在那个时候,胡一朵一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很爱很爱卫楚翰,纵使遇到了再艰难的事情,他都不愿与卫楚翰说,只因为怕他担心。 “既然如此的话,事后为什么你始终都没找他呢?”或许是二人正好说到了这个话题上,于是柳慕影开始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着胡一朵,看看她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 “也曾想过要去找他,在父母双双离世以后,我本想去找他,可后来听别人说起,他当时已经成亲了,而且夫妻和睦,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年了,我也不想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 所以我便独自回到了东瀛,在东瀛做了点生意,只不过今年实在是有些不景气,因此我便来到了这里,打算重新开始,可是没想到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楚翰。” 胡一朵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本来是打算悄无声息的到这里来做点小生意,重新开始,可没想到卫楚翰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的一切计划,这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的。 听到胡一朵说起这样的话,柳慕影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原来,这一切真的就像是天注定一般,虽然她并不知道胡一朵说的是真是假,可想来,若真的像胡一朵说的那样,柳慕影以为,这一切实在是有些太巧了。 “若是想要做点生意,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这样生活也可以充实一些,我现下也有这样的想法呢,本来还想着待明日回去了以后便绸缪此事,却没想到咱们俩竟然不谋而合了呢。” 柳慕影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该说些什么好,而且如今胡一朵这样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下也便只能将话题引到了生意上。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吗?我是打算在京城开一家裁缝铺的,因为我比较喜欢设计衣服,因此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柳慕影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胡一朵也便没有多想,直接将话题接了下去。 “我打算开一家化妆品店,比起衣服,我更喜欢化妆品。”主要是柳慕影想着自己若是开一家化妆品店的话,想必生意一定会很好,因为自己懂得一些化妆品的制作方法,而且之前给皇后等人也都用过,反响非常好,柳慕影想着自己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自己做点小买卖的好。 “我也曾想过做化妆品,可是听闻京城已经有许多家了,所以最后便在二者中间,选择了做衣衣裳。” 胡一朵没想到原来柳慕影也有此等想法,顿时觉得二人实在是有些相像,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想必她和柳慕影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吧。 “我也知道,想要做的话也并非那般容易的,所以,我也尚在考虑之中。”柳慕影自然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才迟迟没有动作。 “小姐,王爷喝醉了,正四处找您呢。”就在柳慕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之时,之间灵儿便起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起来很是着急。 听说卫楚翰醉了酒,柳慕影连忙转身想要对胡一朵打声招呼,然后去探望卫楚翰,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却发现此时胡一朵也表现出了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而且好像想要和自己一同去探望他。 “呃...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便回去了。”看着柳慕影迟疑的申请,胡一朵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做,于是当即便站在了原地没有再挪动步伐。 “好,若有什么事的话就派丫鬟去找我便是。”虽然胡一朵并未多说什么,可柳慕影却心里非常清楚,此时胡一朵也和自己一样,都非常担心卫楚翰,可感情的事情,毕竟不能你推我让,而且现下自己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当然不能带着胡一朵一同前往了。 “请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睿王府已经有了女主人了。”在柳慕影走后,灵儿站在胡一朵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气势汹汹的撂下了狠话,这才小跑着离开。 是啊,自己如今的身份的确是有些尴尬的,可她也不想要这样,若她真的想要插足卫楚翰的婚姻的话,自己早就来了,又何必在知道了卫楚翰已经成亲以后,便选择了独自留在东瀛呢。 可是她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对卫楚翰早就没了感情,就算是偶有想念,也不过是看着从前的情意,怀念他们儿时的光景。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后知后觉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在几年以后,他们还会再见面,而且就像是初见一般,让胡一朵的内心有些小鹿乱撞。 直到那一刻,胡一朵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还深爱着卫楚翰,还不愿对他放手,因此,在卫楚翰说起要带着自己一同回到睿王府生活的时候,胡一朵才自私的选择了答应她。 她本以为卫楚翰心中或许也有自己,因此不愿让自己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想要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家,可是在今日晚宴之时,当她看到卫楚翰紧紧握着柳慕影的手时,胡一朵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 或许,卫楚翰不过是看在从前的情意上,看在自己救过他命的份上,才会留下自己吧,或许,卫楚翰早就不爱自己了吧,只不过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漆黑的夜里除了蝉鸣声,安静的有些可怕,胡一朵回想起自己这一生,感觉好像实在是有些太过坎坷。 当初为了父亲,放弃了卫楚翰,然而父亲没能救回来,母亲也选择了用自杀来了却残生,而等到自己想要回头再去寻找卫楚翰的时候,却发心啊卫楚翰也不在原地等待自己了。 这...算是咎由自取吗?还是老天爷待自己实在太不公平呢?连胡一读都不得而知。 宴会之上,卫楚翰一边饮着酒,一边呼喊着柳慕影的名字,今日的他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现下依然是醉的有些快要不省人事了。 “王爷,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看着卫楚翰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柳慕影轻轻皱起了眉头来。 “慕影,你去哪里了,要本王好找啊。”卫楚翰抬眼望去,柳慕影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虽说是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可卫楚翰却看的出来,她的心思很沉重。 “我方才见朵姑娘独自一人走了出去,所以便跟过去看了看,与她闲聊了一会。”看着卫楚翰眼神里充斥着浓浓的爱意,柳慕影提起了胡一朵,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今日柳慕影倒想试试,看看卫楚翰今日借着酒意,能否说出自己的心声来。 “一朵...呵呵...慕影,我知道,你不高兴,对不起,这件事情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我便独自做了主。” 听到柳慕影提起胡一朵,卫楚翰冷笑了一声,他也实在是无奈至极,要不是她从前的救命之恩,自己又怎会不与柳慕影商量,便擅自作主了呢。 “王爷是主子,想要做什么决定,又怎是臣妾能够左右得了的呢。”看着卫楚翰和自己说对不起,柳慕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想来说她不够怨恨,那是假的,自己本就是爱吃醋的人,又怎会装作若无其事呢。 “慕影可是在怪罪我?责怪我没有提前与你商量,便独自将她带了回来?”当着大家的面,卫楚翰询问着柳慕影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这让柳慕影显得有些难堪了起来,若自己说没有怪罪,那是有些违背了心意,若直言说起自己的确是怪罪了他,当着大家伙的面,卫楚翰似乎又有些没有面子。 “王爷,你喝多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柳慕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此便只能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 “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走吧,今日折腾的我也累了。”看着柳慕影不愿回答,卫楚翰无奈之下也只能就此作罢,不再过问什么,随后便起身与柳慕影一同回到了房间。 而此时胡一朵站在不远处看到柳慕影搀扶着卫楚翰,二人看起来琴瑟和鸣的样子,胡一朵的心中有些羡慕嫉妒恨了起来。 “王爷好好休息,我这便吩咐巧儿去做一碗醒酒汤过来。”给卫楚翰更了衣,把他扶上了床榻,轻轻盖上了被子,柳慕影便打算离开房间,或许是方才的话题有些不愉快,柳慕影如今也不想要再多与卫楚翰说什么了。 “别走。”卫楚翰迷迷糊糊的看到柳慕影打算离开,连忙紧紧拉住了柳慕影的手臂,那一声别走,让柳慕影直接站在了原地。 “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吗?”柳慕影态度有些冷淡,甚至是都不愿意回头看一眼卫楚翰,生怕自己见到他的眼神。 “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实在是无奈至极,当时你若在我身边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与你商量一番,只是因为你不在,我又担心她自此再没了踪影,因此才直接将她带了回来。” 卫楚翰虽然现下已经喝醉了,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他知道柳慕影现下心情是有些不高兴的,因此,卫楚翰希望自己借着酒意,可以和柳慕影好好谈谈。 “既然王爷主动说起此事,那慕影也不隐瞒什么了,王爷你可知道,胡一朵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还告诉我,她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你可曾想过我心中是怎样一种感受?” 柳慕影本来是不想与卫楚翰谈论这件事情的,可是看到卫楚翰主动提起,且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柳慕影便像吐苦水一般,把心中委屈的感受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不说只憋在心里到底是难受,与其那般还不如敞开心扉与卫楚翰好好聊聊,这样自己心中也能开心些。 “我都懂,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知道,当日若不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怕是早已经下黄泉了。” 卫楚翰果然猜想的没有错,原来柳慕影的确是心中介意的,只不过一直都装作若无其事而已罢了。 “就算她救过你,可她也是你的爱人不是吗?当初若不是她突然离开,想必如今陪在你身边的,应该就是她了吧,而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本来柳慕影是不想和他吵架的,可卫楚翰非要把自己逼急了才罢休,自己本来就已经非常心情不好了,如今卫楚翰还要自己理解他,难道自己没有理解他吗?难道今日自己做的海不够好吗?难道还需要他来提醒自己去理解他吗? “你怎会如此蛮不讲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对一朵早已经没有了往日之情,如今我也不过是看她孤独凄凉,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因此我才会将他带到这里来,你怎么会如此想我?我对你的心意我以为你会知晓。” 看着柳慕影对自己发脾气,卫楚翰觉得有些委屈了起来,在他心中柳慕影一向都是个很大气的女子,可如今看来,是自己高估了她了。 “卫楚翰,到底是我蛮不讲理还是你逼人太甚?你要我理解,你要我大度,那么请问,若是我将楚译星带到这里来,还告诉你他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但是我对他并无其他心思,试问你又会怎么想?你还能像我现在这般,关怀备至吗?” 或许真的是卫楚翰说话太过分了,因此把柳慕影给逼急了,往日柳慕影都称呼卫楚翰为王爷,可这一次,她竟然直接叫起了大名来。 “就事论事,你何必提起楚译星?现在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故意提起楚译星是为何?难不成你还对他余情未了吗?” 其实柳慕影之所以提起楚译星,不过是希望卫楚翰能够将心比心,可卫楚翰如今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思考那么多,本来自己就十分讨厌楚译星,所以这一次当柳慕影提起他的时候,就像是戳到了卫楚翰的痛处一般,惹得卫楚翰直接发起了火来。 “你...好,既然你要这样认为,那便这样想吧,我无言以对。”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会这样说自己,她觉得很是可笑,要知道,自己若真的喜欢楚译星,又怎会与他卫楚回到南魏来,难道自己的心意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可这一次卫楚翰说起自己对楚译星余情未了,是真的伤到了柳慕影,或许此时大家都在气头上,因此把凡事都想的十分极端,这导致柳慕影现下在思考着,是不是卫楚翰为了赶走自己,而故意和自己吵架的。 “你去哪里?”在柳慕影说完话以后,便打算转身离开,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柳慕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与卫楚翰在房间里争吵,毕竟若被人听了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还没吵够?”听到卫楚翰询问自己,柳慕影站在原地并未回头,只是低声回答了一句。 “是我想跟你吵,还是你想跟我吵?今日我把一朵带回来,你就一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都像你解释了,我和一朵如今只不过是兄妹关系,因为她从前救过我,所以我才不忍心让她独自一人生活,可你偏偏不相信,反而还像个醋坛子一般。” 卫楚翰实在是觉得有些委屈,只不过现下二人都在吵架的气头上,因此有些不理智,现下甚至是将所有事情都归根结底到了柳慕影的身上去。 “够了,一口一个一朵一朵,你若真的惦记她,那便与她生活好了,反正我在你面前也碍眼。”柳慕影本就觉得委屈,如今听到卫楚翰这样说来,柳慕影便更加生气了起来,于是在话音落下后,还没等卫楚翰开口,柳慕影便直接摔门而去。 想来自己作为王妃,已经算是很大度的人了,而且这些年来难道自己做的不够好吗?就算是不提从前,就说今日,自己难道哪里怠慢了胡一朵了吗?凭什么他卫楚翰要跟自己发脾气?而且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来。 柳慕影越想越觉得委屈,于是在走出房间后,便直接孤身一人跑出了玄策盟,直接朝着右边的方向奔跑了起来,此时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然而此时,所有人都在喝酒闲聊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柳慕影离开了玄策盟,因此在柳慕影跑出了很远以后,以至于身后都无一个人追上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柳慕影终于觉得自己跑的有些累了,于是这才缓缓停下了脚步,然后找了一个大石头处坐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喘着。 第四百三十六章 相拥 柳慕影转身望了望后面,本以为在这漆黑的夜中,至少会有一个人来追逐自己,劝说自己,可没想到的是,却是空无一人。 这让本来就怕黑的柳慕影,如今孤身独处在这片漆黑的夜中,突然有些不寒而栗了起来。 她开始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这般冲动,为何自己要跑出来,若自己想哭,去隔壁偏房也可以啊,可为何要跑的这么远呢? 此时她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山脚下,在自己的正前方还是一片荷塘,此时青蛙的叫声,让柳慕影实在是有些害怕,最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柳慕影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大概是马上走到玄策盟的时候,她发现此时门口的树上正好绑着一匹马,心想着这一次既然卫楚翰与自己发火,自己如今也不想要待在这里窝火,因此便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独自骑着马便朝着京城走去。 一路上柳慕影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回到了京城后,应该去哪里居住,一想到如今莫离和灵儿还在玄策盟中,自己想要去她那里住怕是不可能了,若是回娘家住,如今父亲和母亲刚刚从狱中出来,身体欠佳,自己也不想回去打扰她们。 最后在仔细思考之下,柳慕影只能求助萧羽言了,想来这一次正好萧羽言并没有随自己来玄策盟,此时自己去清肃阁正好,这一次,她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在柳慕影离开不久后,玄策盟的众人也都渐渐散去,喝多的喝多,乏累的乏累,大家谁都没有察觉到柳慕影此时已经离开了玄策盟,包括灵儿和巧儿在内,还都以为柳慕影是带着卫楚翰回到了房间,二人直接睡下了。 直到第二日,大家准备启程之时,莫离发现卫楚翰的房间是中没有一点动静,因此莫离便让灵儿上前去催促一声。 可灵儿站在门口敲了许久门,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从前若是只有柳慕影一个人睡在房间里,灵儿也便擅自作主直接就进去了,可如今卫楚翰还睡在房间里,灵儿也不敢冲进去,最后与莫离商量了一下,便只能一直在外面等候了。 大家思考着昨日卫楚翰喝了不少的酒,想要醒过来,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便只能四散开来,各自又回到了房间去休息。 直到已经是晌午之时,卫楚翰这才渐渐苏醒,昏昏沉沉的睁开了双眼,发现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来人!”卫楚翰坐起身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此时感觉自己有些头昏脑胀的。 “王爷,你醒了,奴婢这便去把醒酒汤热一下。”听到卫楚翰在房间里叫喊着,此时等在房间门口许久的赵小芙连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不必了,王妃呢?”听到赵小芙要去热醒酒汤,卫楚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询问着柳慕影现在在哪里,而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柳慕影已经离开了玄策盟。 “奴婢今日从睡醒到现在始终都没见到王妃,我们都以为她在房间休息,王爷请稍等一下,奴婢这便去问问别人。” 听到卫楚翰询问柳慕影此时在何处,赵小芙摇了摇头,自己从昨夜到现在始终都没有见过柳慕影,也不知道此人到底去了哪里。 “嗯。”卫楚翰轻哼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在赵小芙离开房间后,卫楚翰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他恍惚的记得自己好像和柳慕影发生了争执,然后柳慕影便摔门而去,后来自己实在是困的难受,于是便躺在床上昏昏入睡了起来。 本来卫楚翰以为赵小芙打探完后很快便会回来,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有人来,最后卫楚翰实在是等不急,便梳洗了一番后,独自走出了房间外,而此时恰好遇到了正在院子中等候卫楚翰的胡一朵。 “可觉得哪里难受吗?”还没等卫楚翰开口,胡一朵便主动关心了起来。 “还好,如今已经醒了酒,对了,你可见到慕影了?”对于胡一朵的关心,似乎卫楚翰并不以为然,他现下只想要找到柳慕影。 “昨夜在她去找你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胡一朵觉得有些疑惑,这柳慕影没了,他怎么还问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呢。 “王爷,不好了,门口的马不见了,属下找遍了整个玄策盟也没有找到王妃,是不是王妃遇到了什么急事,便先走了啊?” 就在此时,莫离一脸慌张地走到了卫楚翰的面前来,此时他并不知道昨夜卫楚翰和柳慕影吵了架的事。 “知道了,准备一下,我们走吧,我想他现在应该是一件离开这里了。”听到莫离说起马和柳慕影同时不见了,卫楚翰当即便明白了,想必昨日一定是柳慕影因为太过生气,而在摔门而去之后,便独自骑着马离开了这里。 “是,可是王妃...”莫离点了点头,可迟疑了一下,还是询问起了柳慕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已经回京城了,走吧,先回王府看看。”卫楚翰仔细想来,如今就算是柳慕影离开了,也不会走的太远,想来也不过是使点小性子然后回家罢了吧。 “是。”看到卫楚翰这般回答,莫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去备马。 而此时灵儿站在一旁确是有些心急如焚,想来昨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柳慕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爷昨日应该是与王妃吵架了吧。”在莫离离开后不久,灵儿眼看着胡一朵站在卫楚翰的身旁,凑的很近,灵儿实在是有些憋不住心事,于是便主动开口询问起了卫楚翰。 “什么时候主子的事情轮到你们这群下人管了?”卫楚翰现在本来心情就不好,在看到灵儿开口问询自己之时,让卫楚翰更加生气了起来,于是并没有正面回答什么,只是开口斥责着灵儿。 “如今我也不是睿王府的奴婢,我是王妃的妹妹,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如今王妃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王爷您难道一点都不u着急吗?昨夜天色那么黑,王爷您就不怕王妃遭遇什么不测吗??” 看着卫楚翰斥责着自己,灵儿并不打怵,反而是只能在柳慕影这一边,与卫楚翰发生了争执,丝毫不顾及卫楚翰的身份。 “着急如何,不着急又如何,如今她已经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做?”看着灵儿与自己争执的样子,卫楚翰并未发什么脾气,想来他也能够理解灵儿。 “你是她的夫君,我实在是想不到,你如今怎么能这般淡定自若,简直是太可笑了,胡一朵,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吗?” 灵儿想不通卫楚翰为什么是现在这种态度,从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他什么事情都事事以柳慕影为先,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一切就变了,尤其是昨日胡一朵的到来,更让灵儿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导致的。 想来昨日二人争吵,一定是因为胡一朵吧,若是没有她的存在,怕是二人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争吵。 “这事关一朵什么事?灵儿,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灵儿的话音落下后,还没等胡一朵开口说话,卫楚翰便站出来开始维护起了胡一朵的利益来。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蛮横不讲理?王爷,还请你要清楚,人分三六九等,如今是你的妻子不见了踪影,我问问怎么回事有什么错吗?你不着急去找王妃,你还在这里维护着别的女人,试问若是这件事情被王妃知道的话,她会有多寒心啊。” 看着卫楚翰维护着胡一朵,灵儿的心中更加的生气,于是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便当着许多下人的面前与卫楚翰争吵了起来。 卫楚翰起初是不想与灵儿争吵的,因为柳慕影现下失踪了,自己心里也很着急,他很想要快点回到京城,然后寻找一下柳慕影,可偏偏现下灵儿确实不饶人。 “灵儿!我警告你,你休要和我在这里无事生非,胡搅蛮缠,我现在急着回京城,懒得与你计较,你若再这般过分,休怪我不要顾及往日的情分。” 看着灵儿气急败坏的样子,此时身边又有许多人在旁边围观,卫楚翰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因此便开口呵斥了灵儿几句。 “王爷这是被我说的没有话说了吗?开始说我胡搅蛮缠了?那么我想问问在场的所有人,当初王妃身在西夏过的很好,是王爷执意要带着王妃回来,如今才刚刚回来不足一个月,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怎么就突然带着自己的前任回来了?而且还告诉王妃要在这睿王府住上一辈子,试问...” “啪”的一声,还没等灵儿的话说完,只见卫楚翰一个巴掌便打到了灵儿的脸上,并不是因为灵儿说的做的不对,而是现下卫楚翰实在是觉得太难堪。 “你...为了她打我?”灵儿万万没有想到,从前一向谦逊温和的卫楚翰,竟然会对自己这个忠仆打骂。 “方才我已经警告过了你,你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休怪我谁的面子都不顾及,一朵,我们走!” 看着灵儿不可置信的眼神,卫楚翰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也已经打完了,想要反悔也不行了,于是便只能冷酷到底。 “卫楚翰!今天的这一巴掌,我一定会铭记于心,你等着,我一定要将今天的这件事情告诉王妃,我要让王妃远离你!” 看着卫楚翰拂袖而去,胡一朵大摇大摆的跟在卫楚翰的身后,灵儿转过身开口威胁着卫楚翰,随后站在原地委屈的哭了起来。 灵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刻在卫楚翰的心中,只是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装作没有听到,然后带着胡一朵走出了玄策盟的大门。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误会 “灵儿姐姐,别哭了,其实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王妃好,可是我们毕竟是奴才,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 在卫楚翰走后,巧儿这才敢走出来,然后上前去安慰着灵儿,可没想到的是,灵儿此时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有把巧儿的话放在心里,反而还拿巧儿撒起了气来。 “你给我闭嘴,亏你还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王妃和王爷吵架你不知道,王妃走了你也不知道,如今王妃失踪了,你还是不管不问,你若真的替王妃委屈,为何方才不站出来和我一同训斥王爷?” 巧儿此时上前来奉劝灵儿,在灵儿的眼里看来,她不过是在狐假虎威,惺惺作态罢了。 “我...我,对不起,是我胆子小了。”听到灵儿质问着自己,巧儿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呵呵,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我告诉你,王妃若是安然无恙也便罢了,这一次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听着巧儿的解释,灵儿觉得有些可笑,想来亏了这么久以来,柳慕影对她那般好,可到了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只躲在角落里默默观看罢了。 “灵儿,怎么了?”就在此时,莫离准备好了马匹,随后走到了院子内,看到此时灵儿正蹲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莫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莫离,我们走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灵儿自然是不愿意告诉莫离自己方才挨打的事情的,于是起身擦了擦眼泪,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算和莫离一同上马车。 “到底怎么了?巧儿,你说!”看着灵儿哭红了双眼,此时半边脸也是通红的,莫离有些心疼,心想着方才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灵儿不肯说,于是莫离便将目光投向了巧儿的身上。 “方才灵儿姐姐顶撞了王爷,王爷一时恼羞成怒,便打了灵儿姐姐一记耳光。”巧儿此时也有些为难,一边是咄咄逼人的灵儿,一边是步步紧逼的莫离,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过后来巧儿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归莫离管,而灵儿只不过是个妇人家,且也不经常出现在睿王府,为了讨好迎合莫离,巧儿最后也便说出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啊你,妇人家家的,我都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王妃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偏是不听,如今你已经不再是王妃的丫鬟了,也与睿王府没有什么瓜葛了,你为何要在这里惹是生非啊。” 听说是灵儿顶撞了卫楚翰,莫离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虽然巧儿并未说的那般详细,可是莫离也能猜到其中一二,想来她一定是为了柳慕影而抱打不平了吧。 “连你也再责怪我吗?”看着莫离训斥着自己,灵儿感到无比的委屈,随后她一脸无辜的将目光投到了莫离的身上。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走吧,先上车再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看着灵儿无辜的样子,莫离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自己的妻子被打,自己又怎会不心疼,只不过她得罪了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主子,现下自己就算是想要替他出气,都不可能了。 “嗯。”看着莫离心疼自己的样子,灵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莫离的身后上了马车,一行人这才匆匆的离开了玄策盟。 等到了京城之时,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为了尽快找到柳慕影,卫楚翰决定与莫离等人分头行事,卫楚翰带着胡一朵先回了睿王府,而莫离则去了柳家,清墨去了严峰谨家,无邪则去了清肃阁。 卫楚翰能想到的柳慕影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么几家了,起初卫楚翰本以为按照柳慕影的性格,她回到京城后,应该是会直接回到睿王府的。 可没想到的是,当自己踏入睿王府的那一刻,确是冷冷清清,除了繁忙的几名下人在院子中游走着,自己的卧室却是漆黑一片。 仔细询问过后,卫楚翰这才知道,原来柳慕影自从去了玄策盟以后,便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 “楚翰,别担心,我想王妃她不会走远的,等莫离她们回来,没准会带来好消息也说不定呢?”看着卫楚翰有些着急的样子,胡一朵站在一旁开口安慰道,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为柳慕影感到着急。 “但愿她不会走远吧,走吧,我已经提前吩咐了下人将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还是你从前住的那间,风格也是按照你之前喜欢的样子重新布置了一下,我带你去看看?”卫楚翰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想来如今莫离等人也还没有回来,因此便先带着胡一朵去了房间。 “楚翰,谢谢你,让你为了做了这么多事,可是我想,我还是不在这里住了,我本以为王妃会接纳我,可没想到,我才第一天出现,便让你们二人发生了争吵,我这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卫楚翰如此关心着自己,甚至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卫楚翰海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胡一朵感到很是欣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出现给人家夫妻的感情带来了危机,胡一朵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当即便拒绝了卫楚翰的好意,打算独自出去单过。 “出去做什么?更何况昨日我们俩争吵完全与你无关,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今日下人们可是忙活了整整一日呢,你就听我的,安心住在这里便是,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看着胡一朵如此善良体贴人,卫楚翰更加不忍心让胡一朵离开,因此他紧紧拉住胡一朵的手臂,坚定的告诉胡一朵,让她放心的住在这里。 “可是...我在这里真的会给你们增添许多麻烦的,楚翰,为了你的家庭和睦,还是让我离开吧。”看着卫楚翰如此坚定的眼神,胡一朵再一次有些动摇了心思,可是一想到,现下柳慕影因为自己都不回王府住了,胡一朵又怎么安心住在这里呢。 “你若是再拒绝我,可别怪我要生你的气了,你只管安心的住在这里便是了,放心,慕影那边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卫楚翰知道胡一朵在担心什么,于是便主动提起了柳慕影那边由自己高兴,因此也算是给胡一朵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看到卫楚翰这般坚定,胡一朵也便没有再推辞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卫楚翰去了房间中。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胡一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便落下了眼泪来,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房间里竟然布置的和从前一模一样,而且还是那间房,并没有挪动。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看着胡一朵潸然泪下,卫楚翰有些不明所以,并不知道此时胡一朵回想起了从前。 “没有,是喜极而泣,只是有些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会这般用心,这房间竟然和从前无半分差别。”胡一朵拿出纱巾轻轻的擦拭着眼泪,此时心中突然有一种想要抱抱卫楚翰的冲动。 “其实你的房间从前是始终都没有动过的,只不过后来慕影不知道这间房是你住的,便给占用了,后来一想到你回来一定还想要住在这间房里,所以我便吩咐下人连忙将这里给打扫干净。” 看着胡一朵哭的梨花带泪的,卫楚翰淡然一笑,他既然留下了胡一朵在睿王府住,那么当然是要给她最好的,更何况她的身份也有所不同。 “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喜欢栀子花香,楚翰,谢谢你。”看着桌子上那精致的花瓶中插着几株栀子花,胡一朵心中更加感觉到温暖。 “好了,别哭了,只是一点小事,瞧把你感动的,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在卫楚翰的眼里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毕竟现下自己拿胡一朵当成是亲妹妹看待,因此,他觉得对妹妹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就在卫楚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之时,好像胡一朵实在是太感动了,结果直接二话不说便上前紧紧拥抱住了卫楚翰,卫楚翰被胡一朵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因此便想要将她推开,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别这样...” “别动,我只想抱抱你。”眼看着卫楚翰不停的推搡着自己,胡一朵将自己的双手抱的更紧了,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时间能够静止,就这样与卫楚翰紧紧相拥着,那种感觉似乎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般。 听着胡一朵说的话,卫楚翰本想要再挣扎一番,可是看着胡一朵的情绪这般激动,卫楚翰最后便只能放弃了挣扎,两只手垂直向下,然后任由着胡一朵紧抱着自己。 他本以为,胡一朵只要抱一会自己,情绪便会慢慢恢复,可没想到的是,胡一朵在恢复了情绪以后,却还是不愿撒手。 卫楚翰站在原地有些呆滞,在这一刻,脑海中突然往事历历在目,让他也想起了从前的往事来。 “王爷,王妃她...”就在二人紧紧相拥之时,无邪却在此时冲了进来,他是见到门开着,所以才没有敲门,便跑了进来,可就当自己一脸兴奋的开口说话之时,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对不起,打扰了。”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慕影,原来无邪在清肃阁见到了柳慕影以后,从萧羽言的口中得知了柳慕影心中所受的委屈,因此无邪便好言相劝着,奉劝柳慕影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睿王府,以免被心怀鬼胎之人霸占了先机。 柳慕影思来想去觉得无邪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因此这才答应了无邪,跟他一同回家,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刚回来,竟然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这让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在说完了方才的那句话后,便一个人沮丧的转身离开。 第四百三十八章 破涕为笑 “王妃,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请你听我解释好吗?”眼看着今日自己失态之举被柳慕影给瞧见,胡一朵这才连忙松开了双手,随后跑出房间外去拉住了柳慕影的手,打算与她好好解释一番。 “还要解释什么呢?如今你们二人都已经抱在一起了,你觉得还有必要解释吗?”看着胡一朵虚情假意的模样,柳慕影突然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胡一朵打一顿自己或许才可以解气,枉费自己对她那么好,可是她却在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勾引自己的丈夫。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是方才我心情不好,楚翰他是为了安慰我,还请王妃不要介意才是。” 看着柳慕影生气的样子,胡一朵有些发了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好像说的越多,越像是在掩饰吧。 “好一个不要介意才是,试问换成是你,你难道会不介意吗?胡一朵,你若还喜欢他,想要得到他,你直接跟我说,我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你,能别在暗地里做这些小动作吗?你这样做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你知道吗?” 柳慕影这一次或许是真的生气了,因此也没有给胡一朵什么好脸色,而且话说的也是越来越过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现在就走。”似乎是被柳慕影的话给伤到了,胡一朵无辜的低下了头,弱弱的说了一句抱歉,随后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胡一朵,你真的够了,别再说这些了行吗?不是你打扰了我们,是我打扰了你们,该走的应该是我,以后呢,你留在这里好好的跟你的楚翰过日子,我才是个外人。” 本来柳慕影是占据上风的,可现下经过胡一朵这样无辜的一番解释,好像反而是自己没事找事了,柳慕影心中实在是委屈的不得了。 “一朵,不关你的事,你进去!”就在此时,卫楚翰开口叫着胡一朵,让他回到房间中,随后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柳慕影本以为胡一朵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已经说了离开,也明白自己打扰到了她们夫妻的生活,就真的会离开这里,可没想到的是,在卫楚翰的一声令下,胡一朵竟然乖乖的回到了房间里去,随后她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我夫妻多年,想不到你是这般的不信任我,今日之事,本就是个误会,你又何必这般动怒呢。” 看着柳慕影站在原地生着闷气,卫楚翰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走到柳慕影的身旁,打算好言相劝一番,奈何柳慕影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买帐。 “卫楚翰,我实在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昨天走了,你不急着找我,还在府中和她卿卿我我,抱在一起,试问若是换了你,你难道不会胡思乱想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了呢?我想我们真应该冷静的思考一下了。” 柳慕影本以为卫楚翰若是哄哄自己,向自己解释一番,这件事情也便就此作罢了,可没想到他却反说自己是不信任他。 “你...打算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冷战?”卫楚翰其实也并不是不想哄,只不过碍于身边还有下人,自己的脸面有些过不去,因此才没有说起那些软话来。 “可能在你眼里这是小事,可在我心中却是过不去的事,卫楚翰,当初你可还记得你是怎样跟我说的?你说你这一辈子,除了我,都不会再与任何女人又瓜葛, 也不会再娶任何人,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所以最后才会被你伤害,一山不能容二虎,今日既然你下定决心把她留在府中住一辈子,那我想,我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柳慕影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若这胡一朵只是他普通的妹妹也便罢了,可如今胡一朵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她是卫楚翰的前女友啊,难道卫楚翰就没有想过这个层面吗? “既然你非要这样固执,那我也没办法,好,你想冷静一段时间,那就冷静一段时间吧。” 卫楚翰直到现在都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自己对柳慕影的爱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对胡一朵,只是单纯的妹妹和恩人罢了,可他不懂,为什么柳慕影要这样咄咄逼人,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请王爷保重。”卫楚翰是从未和柳慕影提过这般狠心的话的,可这一次,柳慕影没想到他却说出了口,而且还是为了胡一朵,这让柳慕影实在是有些伤心,因此在说出了那声保重后,柳慕影便回到了房间去收拾行囊。 而卫楚翰则直接去了书房闷闷不乐。 恰好在此时,莫离和灵儿从柳家赶了回来,本以为无功而返的她们,能够在回来的时候听到些好消息,可没想到无邪却告诉莫离,柳慕影和卫楚翰再一次吵了一架,现下柳慕影正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呢。 莫离见状,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此便只能对着灵儿使了个眼神,让灵儿去看看,然后自己带着莫离回到了房间,莫离想要打听一下二人到底在吵些什么。 “小姐,才刚刚回来就要离开,真的忍心吗?”推开房门,灵儿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坐在椅子上哭泣着。 “我没事,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看着灵儿一脸担心的模样,柳慕影连忙擦了擦眼泪,随后装做若无其事的强颜欢笑着,然后开始忙着整理起了行李来。 “小姐可曾想过,你与王爷在一起这么多年互相依偎陪伴,共同度过了这许许多多的难关,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真的要闹到这样的地步吗?你可想过,若是你这一次离开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来了,甚至是会因此失去王爷,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灵儿虽然也很生卫楚翰的气,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很理智的,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今,柳慕影若真的离开睿王府,怕是胡一朵早晚都会要鸠占鹊巢的。 “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是强求也留不住,如今这睿王府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我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天天受气罢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离开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也可以好好的冷静一下。” 听到灵儿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柳慕影知道,她应该是知道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因此,柳慕影也并未隐瞒什么,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来。 “可他是你的挚爱啊,你难道真的忍心把他拱手相让给那个胡一朵吗?方才莫离还在跟我说,胡一朵是个十分有心机的人,而且很会讨王爷的欢心,你难道真的不打算为了你们之间的爱情,再努力一下下吗?” 灵儿是有些替柳慕影舍不得这段感情的,可是就算是舍不得那又能怎样,毕竟现下在卫楚翰的眼里,柳慕影始终都是个不大度的女子。 “不了,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喜欢去争夺什么,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此生,好了,这般不开心的话题,还是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说,灵儿,我想去你那里住几日,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柳慕影既不喜欢争,也不喜欢抢,更不愿意去把卫楚翰当成一个物品来和胡一朵互相抢夺。 “当然可以,当初灵儿已经说过了,不管到什么时候,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只不过,灵儿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一次若王爷发现了是他的错,然后把你找回来还好,怕就怕他时间一久有了新人忘旧人,那可就糟了。” 要不是这件事情涉及到柳慕影的婚姻大事,其实灵儿也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本来自己还打算将挨打之事告诉柳慕影,可现下想来,若是自己真的说了,怕是柳慕影会更加的生气吧,没准还会再去与卫楚翰争吵上一架也未曾可知。 “好了,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来,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把。”柳慕影知道,灵儿此时还是有些放不下,因此想要继续劝说自己,可自己如今都已经想好了,因此就算是任何人来奉劝自己,自己都是一定要离开的,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看到柳慕影已经铁了心今日必须要离开,灵儿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上前去,一脸不情愿的帮助柳慕影整理起了衣裳来。 此时卫楚翰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中正生着闷气,莫离却适时的到来,方才莫离已经听说了这一切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他实在是不忍心让柳慕影离开,因此便打算来书房好言相劝一番。 “莫离,今日我打了灵儿一巴掌,你可有怨气?”还没等莫离开口,卫楚翰便率先开口询问道。 “属下没有怨气,属下知道,是灵儿有错在先,不顾身份的与你争吵了起来,当时害的王爷很没面子,今日的事情,王爷做的并没有错。” 莫离倒是没什么怨气,只不过是看到灵儿泛红的脸,莫离便觉得很是心疼自家的妻子,可即使心疼又能怎样,谁让她得罪了主子呢。 “我知道,今日是我冲动了些,其实灵儿说的很对,的确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没有去理会慕影心中的感受,可,我也是无奈啊,一边是我深爱的妻子,一边是我相识多年的恩人,你说,我该抛弃哪一边呢?” 卫楚翰从前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以为像柳慕影那般大度的人,她一定不会介意胡一朵来到睿王府居住,因此自己才会擅自作主的,可没想到的是,柳慕影的反应会这般强烈,而且今日还提出要去冷静一段时间。 “王爷有情有义,看到朵姑娘无依无靠,将她留在身边固然好似美意,可王爷为有一点不足便是没有考虑到王妃的感受,其实昨日我像王妃解释了一番后,王妃已经将事情想的很开明了,她还说,胡一朵也不容易,自己一定会对她像亲姐妹一样看待,只是属下并不知道,后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发生了争吵。”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莫离的心中到底还是向着柳慕影的,可在卫楚翰的面前,自己毕竟是个奴才,说多了,又怕惹的卫楚翰不高兴,因此,便只能挑好听的话说,然后告诉他美中也是有不足的。 “她并不知道,虽然多年以前一朵差一点就嫁给了我,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对一朵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种感情了,如今我只不过是想要报恩而已,在我的心中,慕影的位置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可是,不管我怎么说,怎么解释,她就是不明白,甚至是为了这点小事与我争吵。” 卫楚翰显得有些无辜,他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明明自己就是想要报恩,明明自己只是把胡一朵当成是妹妹,可是为什么柳慕影她就是不明白呢。 “王爷,有句话,莫离不知道该不该讲。”看着卫楚翰一脸纳闷的模样,莫离以为,此时他们都是剧中人,或许都不知道彼此的想法,可莫离作为一个外人,却是把此事看的非常的透彻。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吞吞吐吐了。”看着莫离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样子,卫楚翰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属下以为,王妃应该是看到你对朵姑娘太好了,因此才会这般吃醋,但其实想来,王妃吃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才能体现出她有多么的爱你,其实王爷若是对王妃说几句软话的话,我想王妃不会这般生气的。” 要不是看着卫楚翰这般无奈,莫离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毕竟自己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至于柳慕影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谁能知道呢。 “连你也认为是我做的不对吗?”听到莫离这样说,卫楚翰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王爷并不是做的不对,只不过是你在这件事情上用错了方法,其实王妃昨天的意思很明确,她说过,朵姑娘是王爷的恩人,因此她一定会对朵姑娘好,把她当成是一家人,可是这些事需要在朵姑娘对王爷没有情意的前提下,她才会这样做,王爷在这个时候对朵姑娘好是自然的,可也不能忽略了王妃,因为你只有对王妃好一些,她才不会闹。” 莫离似乎因为是局外人,一因此把此事看的格外的透彻,甚至是能够感受得到柳慕影此时此刻心中的感受。 “罢了,随她去吧,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卫楚翰现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来现下柳慕影已经生气了,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再回头去哄柳慕影的话,怕是柳慕影也不会理睬自己吧。 “王爷可想好了吗?这一次若是不去的话,怕是日后若再想要哄好王妃,怕真的是一件难事了。” 看着卫楚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莫离关切的询问道,如今若是去哄哄柳慕影的话,或许柳慕影不会太生气,可今日柳慕影若是离开睿王府的话,怕是日后更加不好劝说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若再不去的话,日后怕也难办,那就去吧。”卫楚翰其实心中是有些犹豫的,想要去,又不想要去,要不是方才莫离说的那些话激醒了自己,自己怕是今日就真的不会去了。 看着卫楚翰答应了去哄柳慕影,莫离也感到很是开心,想来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情感专家了,从前自己都是王爷王妃吩咐了什么事情,自己便去照做的。 他是极其不愿意去管卫楚翰和柳慕影之间的事情的,毕竟自己只是个奴才罢了,可现在,自己或许是真的看惯了他们这对夫妻琴瑟和鸣的样子,因此每每到了二人争吵的时候,自己总会想要去帮帮忙。 此时房间里,柳慕影和灵儿忙着收拾行囊,柳慕影起初想着只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裳就算了,可后来一想,自己日后是否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于是当即便决定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收拾了起来,打算卷铺盖走人。 结果没想到的是,恰好在此时,卫楚翰便匆匆推开了房门,看到柳慕影刚刚哭过的样子,卫楚翰的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小姐,奴婢想起方才柔儿找我不知道什么事,我先去看看。”看着卫楚翰到来,灵儿知道,是莫离说通了他,因此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随后编造了个理由,便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可以不走吗?”柳慕影此时并不愿意见到卫楚翰,于是在看到卫楚翰的那一刻,便直接转过了身去。 “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眼看着柳慕影丝毫不理睬自己,而且还将头转向了另外一遍,卫楚翰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柳慕影的面前,然后蹲在了地上,伸出手握住了柳慕影的手。 “王爷没错,是我错了,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回来。”看到卫楚翰如此温柔的模样,柳慕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是委屈一般,在将头转过来的那一刻,她竟然再一次哭了起来。 “慕影,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不能失去你,我承认,这两日我的确是对胡一朵有些上心,可也不过是因为,我把她当成是我的妹妹,所以才会如此,你愿意相信我吗?”看着柳慕影痛哭流涕的样子,卫楚翰实在是心疼的不得了,于是他拿出丝巾一边擦拭着柳慕影的眼泪,一边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意。 “今日你们都抱在一起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柳慕影觉得自己很是委屈,而且一想到方才自己撞见的那一幕,柳慕影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昨晚喝多了,并不知道你独自离开了,今日一早我便到处找你,可始终都没有找到,后来我便派了莫离他们分别去了柳家,严家和清肃阁寻你,然后恰好此时胡一朵因为来到睿王府,住进了以前居住的房间,感到很是怀念,便突然抱住了我,对我道谢,我本是有意推开的,可没想到你却恰好在那时出现了,因此才会产生了误会。” 卫楚翰也觉得有些无辜,毕竟自己并不知道柳慕影会回来,如果自己知道的话,也不会与胡一朵相拥,更何况当时门还是大开着的,自己若真的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呢。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反正我只知道,我看到了胡一朵她紧紧的抱着你,似乎并不想松手,卫楚翰,你可能感受得到,胡一朵她还是爱着你的,或许这一次她突然出现,就是想要把你夺走的。” 听到卫楚翰的解释后,柳慕影觉得自己的心中舒畅了不少,想来如果方才卫楚翰向现在这样解释一番的话,自己也不会急着离开这里。 “她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果她真的对我还有情意,我会告诉她我心中的想法的,只是希望你能够放心才是。” 卫楚翰并没有感觉到胡一朵有什么不一样,更何况通过这两日胡一朵所说的话,卫楚翰觉得胡一朵似乎并不像柳慕影想象中的那样。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可是你要记住了,你就这一次机会,还有,王爷如果哪一日不爱我了,希望你能够如实告诉我,也好让我趁早对你死了心。” 柳慕影到底是个好哄的人,卫楚翰只三言两语,便轻松把柳慕影给搞定了,只不过,虽然柳慕影嘴上答应了相信卫楚翰,可心中却还是有些隔膜的。 “好好好,请爱妃放心,本王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你若离开我,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再把你追回来。” 看着柳慕影终于破涕为笑,卫楚翰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想来如今还真的像莫离说的那般。 “我要抱抱。”听到卫楚翰说着甜言蜜语,柳慕影的心中感到很是舒畅,随机竟然变得很小女人了起来,然后撒着娇对着卫楚翰寻求拥抱。 看着柳慕影撒娇的样子,卫楚翰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柳慕影,随后将自己的头部深深的埋进了柳慕影的脖颈儿之中,然后还是亲吻着。 “我警告你,以后你只可以抱我,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抱了别人,我就...” “你就把我的手砍掉!”还没等柳慕影的话说完,卫楚翰便将话茬接了过来。 “把你的手砍掉我会心疼的。”听到卫楚翰说起这样狠毒的誓言,柳慕影突然不敢再说下去了。 就在此时,站在门口一直偷听的灵儿,在察觉到二人终于和好之时,便悄悄的将门打开了个缝隙。 而卫楚翰的卧室与胡一朵的卧室正好成对立面,灵儿的这一举动,其实是故意让胡一朵看到的,因为现下胡一朵正好房间里开着门。 只是此时的胡一朵因为心烦,跑去了窗前站着,并没有看到灵儿的一举一动,后来还是觉得有些口渴了,因此想要去倒杯水,结果在不经意间,便看到了卫楚翰的房门开着,沿着那缝隙望去,此时卫楚翰正紧紧的抱着柳慕影,并且亲吻她的脖子。 这一副场景看的胡一朵好一番的酸辛啊,她本以为经过今日的争吵,柳慕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却没想到,这么快二人就和好了。 而此时,莫离和灵儿正站在门口假意的聊着天,用余光,灵儿发现此时胡一朵竟然生气的跺了跺脚,随后便走上前将门给狠狠的关了上。 “实在是高。”二人听到摔门的声音,同时望去,发现此时胡一朵的房门紧紧关闭着,随后莫离对着灵儿竖起了大拇指,并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二人终于和好如初,这让睿王府的所有下人都为之感到开心不已,而灵儿这两日周折也实在是有些疲累,看着此时二人正在房间里卿卿我我,灵儿也便没打招呼,就独自回去了莫府,莫离也带着无邪等人去了武场练剑。 第四百四十章 趁人之危 房间内胡一朵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后院种莫离等人正酣畅淋漓的比试着,她的心里好一番孤独感袭来。 而此时在胡一朵房间的正对面,卫楚翰却是与柳慕影翻云覆雨着,虽然现下是青天白日的,可卫楚翰料定此时也不会有人闯进来,因此他在亲吻了柳慕影的脖子后,觉得有些不过瘾,便又开始亲吻着柳慕影的脸庞,樱唇,锁骨处。 后来在柳慕影的娇羞中,卫楚翰将柳慕影横抱着到了床榻前,随后二人便开始了热烈的亲吻。 直到傍晚之时,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床前起身,将衣裳整理好了以后,卫楚翰拉着柳慕影的手走了出去。 就在柳慕影以为,这件事情的风波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卫楚翰拉着柳慕影走进饭厅内的时候,二人发现此时胡一朵已经坐在了桌前,而柳慕影清楚的看到,她所坐的位置,是自己从前坐的位置。 “朵姑娘,还劳驾您坐在这里,那里是王妃的位置。”还没等柳慕影开口,巧儿便主动走上前去催促胡一朵起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从前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坐在这个位置,因此便习惯了。”胡一朵似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在看到巧儿提醒的时候,她故意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样一来,倒显得柳慕影有些小气了。 “无妨,你就坐在那里吧,若是喜欢,以后可以一直坐在那。”还没等柳慕影说话呢,卫楚翰竟然便开了口,只是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柳慕影有些不开心了起来,要知道那个位置一直都是自己坐的,那是柳慕影专属的位置。 因为卫楚翰平时是要坐在正位的,而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可如今,却没想到,这位置竟然被胡一朵给抢了去,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故意的。 只是虽然柳慕影不开心,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一次她真的学聪明了,想来既然这胡一朵这么喜欢做白莲花,那自己陪她玩玩便是了。 “可是...”就在此时,巧儿开了口,柳慕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是王妃的位置罢了。 “巧儿,没关系,我坐在右边也可以的。”柳慕影倒是会做人,看到胡一朵非要坐在正位的左边,她便也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不高兴,然后便直接选择坐在了右边的位置上,这样一来,便是卫楚翰坐在正中间,而胡一朵和柳慕影分别一左一右坐在旁边。 可就在柳慕影刚刚入座以后,卫楚翰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坐在那中间的位置上,反而是坐到了柳慕影的右边来,似乎是有意避开胡一朵。 “王爷...”看到卫楚翰坐在自己的身旁,柳慕影有些惊讶了起来,原来,卫楚翰不让胡一朵挪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惯着胡一朵,而是因为,他想要坐在别处。 “吃饭吧,我都饿了,这几日辛苦你了,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没歇着,今日我特地吩咐了厨房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快吃吧。” 看着柳慕影感动的模样,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会心一笑,随后开始体贴的为柳慕影的碗里夹着菜,这一幕在胡一朵看来,简直是有些羡煞旁人了。 “嗯。”柳慕影知道,今日卫楚翰的举动其实是有些刻意的,只不过,他这样做,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非常暖心,因为此举既让柳慕影看到了卫楚翰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又让胡一朵明白了如今卫楚翰的心中的想法,可谓是一举两得之举。 “一朵,吃啊,我记得你从前是喜欢吃小葱拌豆腐的,所以今日还特地让厨子做了一份呢。”此时卫楚翰发现,胡一朵并没有开口吃饭,只是呆滞的坐在自己的斜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卫楚翰开口提醒道。 “嗯,好。”听到卫楚翰提醒,胡一朵的心思这才被拉回道了现实中来,想来从前卫楚翰是知道自己并不能吃辣,可今日的菜肴,却都带着辣,唯有那小葱拌豆腐是不辣的,看来,今日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也不过都是给柳慕影准备的罢了,而自己,也不过是个陪衬而已。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胡一朵眼看着这么一大桌子菜,却没有自己自己能吃的,于是心中当即便有些气饱了,只简单的叨了几口米饭,夹了几块豆腐,胡一朵便放下了碗筷,随后轻描淡写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饭厅。 “你的好妹妹莫不是生气了?”在胡一朵离开后,卫楚翰仍然自顾自的吃着饭,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柳慕影,察觉到了胡一朵有些不对劲,因此便主动开口询问着卫楚翰。 “随她去吧,反正早晚她都要知道我的想法,我希望今日她能够明白,我对她早已不再是从前,这一次把她留在这里,无非是为了报恩而已,希望她不要自作多情。” 听到柳慕影开口询问自己,卫楚翰淡然笑了笑,想来这件事情自己迟早都是要做的,更何况,自己虽然不太懂得女人心,可今日他却看的出来,胡一朵是有些故意的,故意要激怒柳慕影,故意要靠近自己。 “你不去看看吗?”看着卫楚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柳慕影试探性地询问道。 “那我去了?”卫楚翰本想着好好的吃顿晚饭,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一直在试探自己。 “你去一个试试看?”看着卫楚翰将碗筷放了下,柳慕影立马变了脸,随后开口威胁到。 “你啊,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看着柳慕影威胁的眼神,卫楚翰无奈的笑了笑,心想着这柳慕影也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晚饭过后,谁都没有去理会胡一朵,柳慕影与卫楚翰两个人在院子里散步,柳慕影开口说起自己想要做生意的事情。 起初卫楚翰是不同意的,认为她还要操劳王府的事情,而且一个女子家,尽量还是要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可柳慕影却觉得,做点生意赚些小钱,可以填补一下家当,而且也可以充实一下自己。 卫楚翰思来想去,觉得柳慕影说的也不无道理,最后在内心纠结了许久后,终于还是决定让柳慕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柳慕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的出做得到,这事在经过了卫楚翰的同意后,第二日一大早柳慕影便带着莫离等人去了街上看门面。 说来也巧,恰好此时长安大街最为中心位置的一家酒楼因为管理不当导致生意一落千丈,老板现下正打算外兑。 柳慕影去看了看,发现这里的门面非常大,而且很是宽敞,甚至是装修也非常高档,可也正是因此,老板要的价格实在是非常高。 柳慕影特地上二楼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风景也十分的不错,因此很喜欢这里,便与老板商量了许久,看看能否便宜一些,可老板是个难缠的人,始终都是一口价,最后柳慕影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假意离开,装作不买的样子。 “既然老板你这般固执,那就等个有缘人吧。”眼看着老板迟迟不肯退步,柳慕影在说完这番话后便起身打算离开。 “请等一等,姑娘若是真心喜欢这里,价钱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起初老板是发现柳慕影特别的喜欢这里,因此才没有降低价格,以为柳慕影这身穿着打扮,一定是个富翁,并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钱。 可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迟迟没有降低价格,柳慕影竟然打算起身要离开,这让老板开始有些慌了神,于是在柳慕影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老板连忙起身劝说。 “老板,我是诚心要买,你是诚心要卖,麻烦你直接说个价格,若我能接受,我便买,若我无法接受,我便不买,我们二人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柳慕影没想到自己这一招到还挺灵验,想不到还真的激到了老板,因此话语权从老板到口中直接到了柳慕影这边来。 “好,既然姑娘是爽快之人,那我便开个价,就这些吧,不能再低了,你看看你是否能接受。”看着柳慕影也是个痛快的人,老板也没有再过多纠结什么,只是伸出了五个手指在柳慕影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好,成交,银票我已经带来了,麻烦你今日就离开这里。”对于柳慕影来说,五百两银票到底是不多,毕竟这里是长安大街中最为中心的地段,想来日后就算是自己不想做买卖了,租出去一年的房费也能不少银子呢。 老板这段时间以来也见过不少来询问房子的人,可没有想到的是,唯独这柳慕影竟然会如此痛快,甚至是连银票都已经带来了,而且现下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因此连忙点头称是,随后便带着银票离开了这里,一副生怕柳慕影会反悔的样子。 在老板离开这里以后,柳慕影便吩咐莫离站在外面吆喝了起来,因为这里原来是酒楼,里面的桌子椅子杯子碗筷自己日后都用不上了,因此柳慕影打算让莫离全部都搬出去便宜卖掉。 或许是价格真的很低,因此那些前房主之前所剩下的东西很快便被一抢而空,在卖完了桌椅板凳等用品后,随后莫离将牌匾摘了下来。 一切都得以在顺利之中进行着,而柳慕影也因此开始了她的漫漫装修之路。 但为了能够在开业的时候将自己亲手研制的物品上架,因此柳慕影便吩咐了灵儿和莫离监工,而自己则每日苦苦埋头在药房之中,专门研究那些美白抗皱,去角质等产品。 这期间她还写了信给远方的金大夫,希望她能够制作出一种可以实用的产品,就是用了以后对妇科极好的那一种。 金大夫毕竟是妇科圣手,因此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于是很快便给柳慕影写了回信,并且答应了她会在装修之前准时的送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彩颜家 然而每日一直专心致志研究化妆品的柳慕影,渐渐的忽略了此时睿王府还住着一位胡一朵。 或许是胡一朵也发现,柳慕影每日两点一线,除了在药房之中研制化妆品,就是到街上去看看自己正在装修的房子,因此每日只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理睬卫楚翰,因此让胡一朵发现了很好的时机。 她开始趁着每日柳慕影在药房之时,渐渐靠近卫楚翰,时不时的与他聊聊天,有的时候就连吃饭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胡一朵开始发现,自己从以前的小心翼翼,逐渐变成了现在的难舍难分。 这一次,在柳慕影正在药房之中钻研药物之时,胡一朵又悄悄的到了卫楚翰的书房,这是胡一朵第一次进来,没想到刚走进来,便看到了墙上柳慕影的画像,因此心情有些不舒服,可当着卫楚翰的面前,胡一朵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强颜欢笑着为卫楚翰斟满了茶。 “想不到你和王妃这般恩爱,连她的画像都挂在了墙上。”在斟满茶后,胡一朵安静的坐在一旁,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像看了许久。 “这画是她刚嫁进王府里的时候画的,那个时候她看起来还稚嫩的很,与现在多少有一些不同。” 胡一朵方才的话其实是有一些酸溜溜的,可是卫楚翰却未能听得出来,反而还以为胡一朵是在羡慕他们夫妻恩爱。 “楚翰,你可还记得我们相识的场景?”或许是听到卫楚翰说起柳慕影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斥着满满的爱意,这让胡一朵有些悲伤了起来,因此心中想起了那些年自己与卫楚翰在一起的时光。 “当然记得,那年你跟随着伯父伯母来到睿王府,第一眼看到我,就亲切的称呼我为哥哥,回想起那个时候,仿佛就像是在眼前一般,那么的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可如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却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卫楚翰并未多想什么,只是以为胡一朵今日就是来与自己叙旧的,因此还一脸意犹未尽的与胡一朵畅聊着。 “是啊,当初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的走下去,可没想到的是,却在途中遇到了未知的困难,楚翰,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看着卫楚翰无奈的叹了口气,胡一朵趁此时机,开口询问起了卫楚翰的心声来,想来自己如今或许是与卫楚翰每日有着太多的交集了,因此,现下她渐渐发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卫楚翰,甚至是现下对他的爱意更加深了。 “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我不明白你为何这样问,难道这段日子里,我对你不够好吗?”卫楚翰并不明白胡一朵为什么要这样询问自己,回想起往日,卫楚翰觉得自己做的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我是说,我们之间的感情,还能回去吗?”看着卫楚翰此时并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于是胡一朵也没有过多矜持,只是直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来。 “一朵,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听到胡一朵这样询问,卫楚翰终于明白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因此,为了不让胡一朵误会自己,卫楚翰便刻意说明了如今胡一朵在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地位。 “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人,哪怕是妾,我也愿意,从前是我不懂的珍惜,在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后来听说你已经成亲,我以为我会渐渐的忘了你,可没想到在几年后,竟然又遇到了你,如今我们每日朝夕相处着, 你待我又这般好,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我还一直爱着你。” 听到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胡一朵的内心是有些颤抖的,她就知道,卫楚翰会这样说,可胡一朵不死心,她还想要再试一试,没准就成功了呢。 “一朵,往事就让她过去吧,我们之间回不去了,那个时候你我都很稚嫩,以为能够走过一辈子,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没想到你后来会突然离开,你可知我寻你寻了好久,而你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一点音讯,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伤心,直到我后来迎娶了柳慕影,慢慢的我渐渐发现,她一点点的走进了我的心中,而且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对于卫楚翰而言,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迎娶柳慕影,或许今日胡一朵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应该会娶她做王妃的,可如今却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自己实在是深爱着柳慕影,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可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而且当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会担心我,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就不能在给我和我们一次机会吗?哪怕你要我做你的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看着卫楚翰这般冷酷的样子,胡一朵的心有些凉意,想来都是自己的错,当初离开的时候若是告诉卫楚翰一声,怕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别说做我的妾室这种话了,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此生只要慕影一个女人。” 看着胡一朵尽力争取的模样,卫楚翰有些心伤,想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胡一朵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只会让卫楚翰对她有一点点反感罢了。 “在你的眼里,难道我只是你的恩人和妹妹这样简单吗?”胡一朵本以为这段时间来,卫楚翰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心中还占有着重要的地位,可没想到的是,原来他一直都没把自己当成是爱人。 “一朵,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对你好,是看在我们从前的情意上,而且你救过我,我觉得对你好是应该应分的,希望你不要再与我纠结着这个话题,因为我们之间,从你离开的时候,就注定不可能了,今日希望你能明白,若你还是苦苦纠结的话,怕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再留你了。” 看到胡一朵苦苦相逼,卫楚翰实在是有些无奈至极,因此只能开口说出了那些狠话来,希望胡一朵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看着卫楚翰如此严厉的态度,胡一朵突然有些慌了神,她本以为趁着现在,自己能够虏获卫楚翰的心,可没想到的是,竟然因此激怒了他。 “你若肯本本分分的留在这里,我是不会赶你走的,可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打什么主意,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我之间被慕影误会,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妹妹,如今伯父伯母不在,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直到你遇到那个你想要嫁的人。” 看着胡一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卫楚翰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因此态度也便转变了一些,从最开始的严厉斥责,到现在的苦口婆心,卫楚翰是真心的希望胡一朵能够想开些。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今天打扰了你。”听到卫楚翰如此抉择,胡一朵没有再过多坚持什么,想来如今就算是自己一直在这里胡搅蛮缠,怕是也无法再次挽回卫楚翰的心思了,那么与其这样,还不如给彼此一个脸面,这样大家都能下的来台,免得日后见了面还尴尬。 毕竟自己现下也不想离开,因此与其和卫楚翰撕破脸,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然后以后的事情再想办法去解决。 在胡一朵说完了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而卫楚翰并未再多说什么,想来如今已经把话说的很明了了,卫楚翰海希望胡一朵能够明白自己的想法,以后不要再与自己有任何纠缠,毕竟自己此时只把她当成是妹妹一般,对于从前的感情,自己早已经忘记了。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一转眼已经是一月有余,柳慕影的化妆品铺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而柳慕影研制的那些美容产品也都完成了,现如今只待开业了。 柳慕影为了找个好的时间,于是还特地去找了京城有名的算命先生算了一卦,先生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初八,也就是两日后。 本来柳慕影想往后推延一下的,可是先生却说两日后的初八是这个月中最好的日子了,因此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 然后连日找人赶制好了牌匾,起名叫彩颜家,这名字是柳慕影自己想了许久的名字,她很喜欢,也被大家所喜欢。 柳慕影早在之前曾在长安大街中去了别家的化妆品店看过,她发现几乎每一家不论是装修还是卖的产品都几乎是差不多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柳慕影为了让自己的店看起来更加独特,因此便加上了一些八十年代感的复古元素在里面。 牌匾的字是用暗红色和墨绿色相间而成的,门口的柱子也被柳慕影自己研制的颜料涂抹成了暗红色的油漆。 就连那玻璃门,也是柳慕影命人千里迢迢从格兰运送回来的,光是那两扇玻璃就话了好几百两银子,而店内的布置更是让人感觉新颖别致。 光是一楼就分了好几个区域和颜色,一进门时,左边是粉色,专门拜访着金大夫研制的产品,正中间是藏蓝色,摆放着的是各式各样晶莹剔透的琳琅首饰,而右边则是墨绿色,摆放着的都是柳慕影研制的化妆品。 而正上方则高高挂起三个指示牌,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柳慕影亲自挥笔写的,至于二楼,柳慕影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因此便暂时先搁置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生意火爆 或许是外面的玻璃门太过显眼,让这家即将开业的彩颜家在这条长安大街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因此每走来一个人,都会好奇的看上一会,心想着为何会有这种制品。 要知道在当时的年代,每一扇门和窗户,都是用纸糊的,哪里有人见过这样的玻璃制品,不过柳慕影想好了这一次开店就是要走高端,因此她不止从格兰运送了这两扇玻璃,更是通过商人在那里订购了不少的装饰品,为的就是吸引这些精美制品的南魏人的眼光。 在初八那一日,柳慕影和卫楚翰早早的起了床,今日是彩颜家开业的日子,柳慕影特地买了一些鞭炮过来打算庆祝一番。 可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卫楚翰为了给柳慕影撑场面,叫来了朝中的许多文武百官前来捧场,甚至是皇后娘娘,也被他给找了来。 因为卫楚翰知道,柳慕影卖的东西和别人不同,因此可能很难会被别人接受,想来从前秦馨月是用过柳慕影研制的化妆品的,因此找秦馨月来作为店中的代言人,必定是十分奏效的。 “吉时到,鞭炮响。”眼看着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莫离估算着时间,现下正好是吉时,因此一声吆喝出去,将手中的火柴点燃。 “皇后娘娘驾到...”然而就在此时,莫离手中的那根火柴还没有触碰到鞭炮的时候,只看到一辆极其豪华的轿子欢欢走近,随后跟从着轿子的太监高声大喊了一句,莫离这才把火柴又给熄灭。 “参见皇后娘娘。”此时秦馨月缓缓从轿子里下了车,随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给秦馨月行礼。 “都起来吧。”秦馨月轻描淡写了一句,随后缓缓走进柳慕影的身前。 “娘娘今日怎么有空亲自来了,若是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一声便是,慕影定会及时送去的。”柳慕影并不知道今日秦馨月到来,是卫楚翰盛情邀请的,因此还以为秦馨月是有什么要事。 “本宫听说你今日开业,所以特地来捧捧场,而且前些日子你给本宫送去那些美容养颜的产品也都用的差不多了,所以今日想着再来挑选些。” 秦馨月这话是特地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其目的可想而知,只是希望柳慕影的这家店能够日后大卖,毕竟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柳慕影的这家店有些格格不入,其貌不扬,可在秦馨月的眼里认为,这些却都是柳慕影的心血,而且每一样产品都十分的有效。 “多谢娘娘,快请到屋里坐。”柳慕影是知道秦馨月什么意思的,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感谢,随后便邀请着秦馨月去了屋子里。 后来在秦馨月进到了屋内以后,太监便在后面搬了一座上等的紫珊瑚作为皇后娘娘的贺礼,送了进来。 “慕影,本宫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本宫十分喜爱的紫珊瑚,从前一直都放在本宫房中的,今日得知你开业,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所以,便只能将这紫珊瑚送过来,希望与你这里能相辅相成,做个装饰品摆件。” 要知道秦馨月是十分喜爱这紫珊瑚的,从前一直都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每日都能够欣赏到,可如今自己与柳慕影的交情如此好,自己也不能送的太过寒酸,因此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便特地送来了这紫珊瑚。 “此珊瑚乃是娘娘心爱之物,慕影怎能收下,娘娘今日能够大驾光临,就已经是慕影的福气了。”看着这如此贵重的礼物,柳慕影不敢收下,于是只能推辞。 “好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送给你你就收下便是,对了,今日我是来买东西的,你可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看着柳慕影这般推辞着,秦馨月不想与她在这里推辞来推辞去的,因此病没有多说什么,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柜子上摆放着的那些产品上。 “臣妾看着娘娘近日神采奕奕,面色红润,且皱纹也没有了,娘娘,那些面膜就先不要拿了,可以试试西域妇科圣手金大夫研制的这些口服液,是促进体内新陈代谢,排除毒素的,长时间用的话,可以让皮肤保持弹性,而且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柳慕影盯着秦馨月看了许久,发现在秦馨月用了自己的产品后,现下皮肤的确是改善了很多,不过面部是改善了,可身体现如今也应该改善一下,因此,柳慕影开始介绍起了金大夫的产品来。 “好,那就给本宫先拿一套吧,今日是你开业的日子,我担心本宫若是拿多了,你这里不够卖,这样吧,你把你这里的每一套产品都给本宫拿一套,正好我送娘家一些也是极好的。” 秦馨月虽然很想多拿一些,可又怕柳慕影不够卖,因此只敢每一样东西都只拿一套,虽然其他的产品自己如今并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可是秦馨月想来,自己若是买少了,又担心外面那些百姓会有想法,因此便特地多拿了一些。 “好,灵儿,把这些产品每一样都给娘娘拿一套。”看着秦馨月如此捧场,柳慕影连忙一脸高兴的吩咐灵儿。 “王公公,去跟丫鬟算算多少银子。”在所有产品都装好了以后,秦馨月拜年吩咐着身后的公公去和灵儿算帐。 “不必了,这些产品都是慕影孝敬娘娘的。”听到秦馨月想要交钱,柳慕影连忙上前阻止,如今秦馨月能来为自己捧场已经是荣幸了,自己又怎敢收她的银子呢。 “你若不让本宫花钱,那这些本宫便不买了。”看着柳慕影站在王公公的面前就是不敢挪步,秦馨月有些生气了起来,想来现下摆在这店里的东西,都是柳慕影呕心沥血之作的,自己又怎能白白的占了别人的便宜呢。 “慕影...”看着柳慕影游戏俄进退两难的样子,卫楚翰站在一旁连忙轻声叫喊着柳慕影的名字,随后对她使了个眼色。 “那好吧,不过...” “别说了,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许给本宫打折,今日本宫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必须按照原价来算。”还没等柳慕影的话说完,秦馨月便开口打断了她。 眼看着秦馨月的态度如此坚决,柳慕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最后只能无奈的站在了一旁,任由灵儿在柜台前拨着算盘。 在算过了帐后,秦馨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彩颜家,随后紧接着是晋彤沫和严峰谨前来祝贺,还有慎王爷和苏婉伊也跟着到来。 在场那些看热闹的人,万万没有想到这彩颜家原来是睿王妃开的,而且还有这么多的达官贵族前来祝贺,因此这才明白了为何这里会显得这么格格不入,原来柳慕影卖的都是极贵极好的产品。 可虽然这彩颜家的东西很贵,但是也的确是极好的,而且也有一些低端的产品,是专门针对老百姓用的,因此,在那些皇后娘娘走后不久,只见彩颜家内便涌入了大批的人,有来挑选化妆品的,也有来挑选首饰的。 因为人流量实在是太大,甚至是出乎了柳慕影的意料之中,因此柳慕影有点慌了神,一是因为自己没想到开业头一日,这里便这般火爆,二是因为柳慕影当时并未招来很多丫鬟,因此现下人手也显得有些不够。 不过幸好当时有晋彤沫和苏婉伊在场,还能帮衬着介绍一下,因此只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柳慕影店中的产品便被一抢而空,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柜子。 “爱美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这些东西不要钱一样,纷纷抢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疯狂的场面,哎,好累啊,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在店里的东西卖空了以后,店内的人流量逐渐减少了许多,苏婉伊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疲累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婉伊,彤沫,今日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要不是你们两个及时到来啊,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说吧,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做东,不过可一定要挑贵的吃啊。” 看着苏婉伊和晋彤沫早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柳慕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二人,于是在开口说要请二人吃饭的时候,便对这灵儿使了个眼色,随后只见灵儿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两套化妆品来。 “我现在根本不想吃饭,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听到柳慕影让自己挑选大餐,可苏婉伊却是没有一丁点兴趣,如今,她只想找张床,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是我方才偷偷吩咐灵儿留下来的,送给你们。”柳慕影将两套化妆品分别给了苏婉伊和晋彤沫,虽然二人从前从未用过这些,可柳慕影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她相信待日后两个人用了以后,一定会爱上这些产品的。 “我这么年轻,就不用保养了吧,你还是留着自己卖吧,这些都是你花费了一个月的心思制作的,我可不舍得用。” 苏婉伊此时对这些化妆品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以为自己着办年轻,其实是不需要保养的,可是却不知,年轻只是一时的。 “放心吧,这里的东西正好适合你这个年纪用,别看你现在年轻,可迟早都会有老的那一天,你难道不想永葆青春吗?”看着苏婉伊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柳慕影淡然一笑,随后将两套化妆品分别塞到了方子辰和严峰谨的手中。 “小姐,你可知道我们今日收入了多少银子吗?”就在此时,站在柜台前算帐的灵儿,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这里都卖空了,想来至少也有个几百两银子吧。”听到灵儿开口询问,晋彤沫望着这四处空荡荡的柜子,估算出了一个数字来。 “足足有一千两银票,还是在这些散碎银两没有计算完的情况下,小姐,我感觉我们发财了!”灵儿万万没有想到,只开业的第一天,竟然就卖出去了这么多的产品,收入了这么多的银两,顿时感觉到很是惊讶不已。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发高烧 “天呢!慕影,你这里的东西这么贵的吗?”苏婉伊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柜子上摆放的产品并不是很多,她本来也以为这些东西顶多卖个几百辆银子,可美想到,竟然翻了个番。 “其实没那么贵的,只是方才皇后娘娘在临走之前多给了一些银子而已,因此才这么多的。”看到大家诧异的眼神,柳慕影淡然一笑,自己毕竟卖的是高端产品,因此,贵一点也是正常的。 “灵儿,你在这里给你家小姐打工,想来也一个月也能赚上不少钱吧,慕影,你这里还缺不缺人,不如我也来给你打工吧。” 听到高柳慕影的店这般赚钱,苏婉伊突然有些心动了起来,想来自己这辈子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不过给柳慕影打工也是极好的,至少每个月她这里这么高昂的收入,自己就算是打工,应该也能收入不少钱。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跑到这里来做打杂的,就算是睿王妃同意,本王也不同意。” 还没等柳慕影开口,站在一旁的方子辰便有些不高兴的,在他的观念里,女子既然嫁了人,就该本分的待在家中,尽量少在外面抛头露面,别看柳慕影是个例外,可方子辰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到外面去打工,毕竟这两年来苏婉伊嫁到慎王府,自己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 “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王爷又何必当真,真是无趣。”看到方子辰这般反对,苏婉伊撅着嘴说起自己不过是开玩笑,而这个话题就算是因此结束了,在场的大家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店里已经卖空,现下大家实在是没了事,因此柳慕影便带着大家去到了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去吃饭。 直到快要夜深之时,大家这才散了场,柳慕影累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筋疲力尽,因此回到了王府后,便倒在了床上蒙头大睡了起来。 直到第二日一早,灵儿早早的到了店中,将之前柳慕影囤的后面需要拿出来卖的产品又一一的摆在了柜子上,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只不过,今日却是没有昨日火爆。 只灵儿一个人待在店里,整整一日的时间,柜子上的大半产品仍旧没有卖出去,这对于灵儿来说,是个不好的开始,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为何今日的客人会这般少。 幸好是下午的时候柳慕影赶来了店里,开口安慰着灵儿,不要着急,毕竟昨日是新开业,而且有许多达官贵人在场,因此场面才会如此火爆。 灵儿听后觉得柳慕影说的不无道理,因此这才放下了心思,安心的待在店中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四月份的季节阴雨绵绵,自打柳慕影开了店以后,便更加无暇顾及睿王府,将所有大事小情全部都交给了莫离打理,而自己则整日泡在药房中钻研那些化妆品,时不时的在累的时候会去找卫楚翰发发牢骚,可卫楚翰每一次都会温柔安抚。 虽然每一日的收入都很客观,可柳慕影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累,或许真的是生意太好了,导致有些自己研发的产品卖的十分的快,让柳慕影都有些供货不足,后来渐渐的开始欠着客人的货,越来越多,害的柳慕影只能赶时间的研制产品,好早早的让客人拿到。 有的时候卫楚翰也因心疼柳慕影,劝她停一停,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些下人前来帮忙,可柳慕影却信不过他们,担心他们因为不懂药材,而胡乱帮忙,最后害了客人,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涂抹在脸上的,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可就是因为柳慕影太过固执,太不放心别人来做事,因此很快,柳慕影便有些体力不支而撑不住,直接在研发产品的过程当中晕倒在了药房之中。 幸好是巧儿去给柳慕影送药材,因此这才及时发现了柳慕影,于是连忙跑到了书房去敲响了卫楚翰的房门,让卫楚翰去看看柳慕影,随后自己便匆匆去了李府寻找李贤澈前来。 “慕影...”卫楚翰跑进药房的那一刻,看到此时柳慕影已经昏倒在了地上,于是他连忙走上前将柳慕影抱在自己的怀中,并且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以为她能苏醒,可柳慕影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横抱着柳慕影回到了卧室之中,可就在二人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卫楚翰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在发着高烧。 想来这几日阴雨绵绵,天气有些微凉,柳慕影每日待在药房之中,怕是寒气入体,因此导致了感冒所致吧。 “我好冷。”良久,卫楚翰待在柳慕影的身边用热毛巾为柳慕影擦拭着脸庞,柳慕影渐渐从昏迷中醒来,随后轻声的嘟囔了一句。 “别怕,有我在,李先生很快就来,慕影你一定要坚持一下.”看着柳慕影发烧烧的很是迷糊,卫楚翰温柔的回答着,随后到隔壁的房间里又去抱了一床被子来给柳慕影盖上。 然而此时本就已经到了夏季,柳慕影却一直在瑟瑟发抖,即使卫楚翰给她盖上了两床被子,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柳慕影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后来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她,起身将鞋子脱掉,然后jin到了被窝里,紧紧的抱住了柳慕影。 只是虽然在卫楚翰的怀抱下,柳慕影渐渐不再发抖,可卫楚翰却因为盖着两床被子而大汗淋漓。 “王爷,大夫来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卫楚翰或许是太热的缘故,很快也跟着昏昏欲睡了起来,幸好是才刚刚睡着,因此在巧儿敲门的那一刻,卫楚翰便突然苏醒,然后前去开了门。 此时柳慕影因为有了卫楚翰的温暖,现下已经不再感觉到冷,因此睡的很是舒服,就是额头上的虚汗是不是的还会冒出来一两粒。 房间里安静的让人有些想要窒息,大夫把着脉搏许久都没有说话,这让在场的卫楚翰和巧儿更加的担心了起来。 “大夫,怎么样了?”卫楚翰关心的询问着。 “只是发烧了,没关系,待我开几服药用个三五天,病就可以痊愈了。”大夫一脸轻松的站起身,这一番话终于是让卫楚翰放下心来。 “好,那便谢谢了,只是,她总是吵着冷,而且还在冒汗,然后始终在昏昏沉沉的睡着,这...”看着柳慕影额头上的汗珠,卫楚翰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难道,真的只是普通发烧这样简单吗? “都是发烧引起的,等下我先给你们开一副退烧的药,吃下后大该两个时辰左右便可以缓解了。”看着卫楚翰关切的模样,大夫安静的回答道,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可卫楚翰却表现出一副柳慕影生了大病的样子。 听到大夫说起两个时辰便可以缓解,卫楚翰没有再多问什么,想来如今真的是普通的发烧自己也便放心了。 “大夫,这边请。”在大夫的话音落下后,巧儿便将大夫引到了旁边的书桌前去写药方,而卫楚翰则留在了床边继续照顾着柳慕影。 而此时胡一朵在房间里正好闲来无事,打算到院子里去转转,可没想到却看到此时从卫楚翰的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位大夫。 顿时胡一朵还以为是卫楚翰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小跑着到了卫楚翰的房间,可没想到却撞到了此时卫楚翰正在拿着惹毛巾悉心的为柳慕影擦拭着身体。 “有事吗?”听到高门口有响动,卫楚翰缓缓转过身,看到此时胡一朵正站在门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看到有大夫离开,王妃可是生病了吗?”看到卫楚翰如此冷淡的样子,胡一朵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明明自己很担心他,可在看到他照顾柳慕影的那一刻,却还是关心起了柳慕影来。 “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无大碍。”此时柳慕影依然还在昏睡之中,因此卫楚翰现下有些心烦意乱,所以对胡一朵也有些不理不睬,语气也很冷淡。 “好端端的王妃怎么会发烧呢?可是最近太累的缘故?”胡一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自己现下假情假意的站在这里显得有些虚伪,可是为了能和卫楚翰说上几句话,胡一朵只能继续说着这些废话。 “或许吧,你还有事吗?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现下慕影需要安静。”卫楚翰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去理睬胡一朵,他的心里只担心着柳慕影的安危,因此看到胡一朵在这里没话找话,卫楚翰便彻底没了理睬她的心思,直接开口让她离开这里。 “那不打扰了。”胡一朵本来只是想和卫楚翰说说话,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可她没想到的是,卫楚翰却丝毫不愿意理睬自己,因此,胡一朵虽然觉得没面子,可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安静的离开了房间。 可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胡一朵的心中到底还是有怨气的,现下竟然连事情也开始想的很是极端,而她,或许是在睿王府待的时间太长了,因此渐渐的心中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从前她是真的想要远离卫楚翰,认为只要他过得好,自己也便知足了。 可现在,或许是她渐渐发现自己心里还是爱着卫楚翰的,因此她慢慢的将这一切的责任全部都算在了柳慕影的头上。 此时在胡一朵的心中认为,若是没有柳慕影的出现,或许她和卫楚翰之间便不会闹的这般生疏,甚至是二人在刚见面的时候,胡一朵看得出来,卫楚翰对自己还是有情有义的,因为他不顾任何人的想法,便擅自作主将自己留在了他的身边,而且他还记得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喜好,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菜。 明明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美好,可就是因为柳慕影三番五次的跟卫楚翰吵架,导致现在卫楚翰都不敢接近自己,生怕她会误会,这给胡一朵的心灵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第四百四十四章 山庄不像山庄 因此胡一朵的想法变得越来越极端,心中认为她和卫楚翰之所以会闹成今日这样,都是因为柳慕影是始作俑者。 如今想来,自己已经开始无法失去卫楚翰了,只不过若是有柳慕影在,自己怕是根本无法靠近她,现如今,看来也只能想一个办法让二人发生误会,然后自己来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毕竟现下自己是孤军奋战,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而卫楚翰给自己派来伺候的丫鬟柔儿,看起来应该也和柳慕影是一伙的,一想到这里,胡一朵心中开始有些苦恼,空有一身主意,可是却无处施展,想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头疼不已啊。 “姑娘...”就在胡一朵站在院子里冥思苦想之时,只听见身旁有人叫喊了自己一声,随后还推搡了自己一下。 “这光天白日的,你要吓死我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胡一朵本就在心中计划着不好的事情,现下倍柔儿这样一推搡,倒是把胡一朵给吓的打了个激灵。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喊了你好几声见你都没有反应,所以这才推了你一下,午膳已经做好了,我来问问姑娘今日是到饭厅吃还是在房间吃。” 看着胡一朵大发脾气的模样,柔儿显得有些无辜,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想来这胡一朵也不知道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突然对自己发起火来。 “不吃了,气都被你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情用膳!”听到柔儿询问,胡一朵似乎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于是开口呵斥了一声,随后便生气的拂袖而去,留下柔儿一个人站在原地无辜的想要哭。 这次因为柳慕影生了病,好几日都没有痊愈,而刚刚开业的彩颜家因此渐渐的货源越发不足,后来灵儿实在是没了办法,因此便只能限额,每日只卖二十个人,剩下的人则需要日后排队来买。 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更多的人停住脚步,就算是每日限额只卖二十人,可京城中的富家千金,仍然每日排着队前来购买,今日买不成就换明日,明日卖不成就等后日。 大概是过了五日后,柳慕影的身体渐渐康复了起来,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却还是无法做那些太累的工作。 这一日难得天气晴朗,没有下雨,外面绿草如茵,鸟儿叽叽喳喳,柳慕影已经憋在房里好几日了,便打算到院子中去散散步。 可还没等走出房门呢,便看到胡一朵走了过来,一脸灿烂的笑容让柳慕影觉得胡一朵似乎没什么好事。 “王妃的病可好些了?”看着柳慕影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胡一朵暗自在心中笑了笑。 “多谢朵姑娘的关心,现下已经好多了,就是还是觉得身子有些发虚。”看着胡一朵一脸关心自己的样子,柳慕影感觉她有些虚伪,想来,自己病了这么多天,胡一朵都没有来看望过自己,今日这是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这几日一直下雨,前几日我一直都想来探望你,只是楚翰说起你现下需要安静的休养,因此我便没有叨扰,现下看到你的病情好转了不少,我也替你感到很是开心,慕影,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你也在房间里待了好几日了,若是没事的话,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胡一朵似乎看穿了柳慕影的心思,因此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最近自己为何一直都没有来探望她。 “今日我怕是不能陪你去了,现下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乏力,所以,我只想在院子中转转。”柳慕影并不知道胡一朵今日来找自己出门玩耍,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因此,柳慕影不敢答应,所以,现下只能够婉转的拒绝。 “你呀,就是在房间里待的,今日若是出去转转,其实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我听说郊区新建了一座山庄,那里上了好多的山珍野味,昨日才刚刚开业,听楚翰说起你爱吃小龙虾,我今日一早还特地吩咐柔儿去定了位置,本打算带着你一同去品尝一番呢。” 胡一朵到底是在暗中了解了不少关于柳慕影的事情,现下甚至是连柳慕影爱吃小龙虾这件事情都被胡一朵给知道了。 “呃...那好吧。”柳慕影其实是不想答应的,即使胡一朵把小龙虾给搬出来,柳慕影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因为现下浑身还是觉得有些无力,可是一想到胡一朵这么有心,为了带自己出门去玩耍,还特地早上吩咐了柔儿去定了位置,柳慕影想来若是自己拒绝也不好,因此,在迟疑了片刻后,最后还是决定跟随胡一朵一同前往了。 “那...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听到高柳慕影终于答应了自己,胡一朵很是开心,因此方才被柳慕影拒绝而暗暗沉下的脸,现下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今日就你我二人吗?王爷不去吗?”可即使是柳慕影答应了,但心中却还是有些犯嘀咕,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柳慕影的眼皮总是在跳个不停,她总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楚翰一大早就出去了,听柔儿说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哎呀,还是别带他了,我们两个女子到那里吃喝玩乐,聊些闺中密语不是挺好的吗?带他干嘛。”看到柳慕影开口询问卫楚翰,胡一朵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卫楚翰现下并不在府中,似乎,就算是卫楚翰在府中,她也没有打算要带卫楚翰去的意思。 “哦,那好吧,请朵姑娘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便与你出门。”柳慕影今日起的很晚,反正睁开眼睛的时候,卫楚翰便没在府中,至于他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柳慕影也没有多问,可是没想到的是,胡一朵竟然也很熟络卫楚翰的行踪。 在于柳慕影商量好了以后,胡一朵便转身去了外面等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迟迟都挥之不去,似乎今日对她来说,实在是个很高兴的日子一般,就脸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连身旁的丫鬟柔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片刻的功夫,柳慕影简单的画了个淡妆,然后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裳走了出来,与胡一朵所穿着的嫩黄色的衣裳正好还很相配。 “不知王妃和朵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就在二人准备出门之际,莫离突然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莫离,我和朵姑娘出去转转,府中就交给你了,下午我们便会回来的。”看到莫离关切的询问着,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剪短的回答了一句。 “今日府中事务不是很多,属下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若是不介意的话,不知莫离可否随行照顾二位主子?” 莫离早就对胡一朵有所提防,而且平日里胡一朵和柳慕影是很少走动的,现下二人突然要一起出门,这让莫离心里有些很疑惑。 “莫离,你一个大男人,整日跟在王妃的身后有些不妥吧,更何况今日我们二人打算出去好好转转,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又何需跟着呢?是吧,慕影。”听到莫离要跟着一同前往,胡一朵是打心眼里有些拒绝的,因此开口婉转的拒绝着莫离,随后还伸手挽住了柳慕影的手臂,将话语权递交道了柳慕影的身上。 “莫离,放心吧,我们只是出去逛逛,去吃个饭,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家中等我便是。”柳慕影倒是没有多想的,以为不过是吃个饭而已,根本不用这样大张旗鼓的带着侍卫一同前去,而且柳慕影也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因此,便直言拒绝了莫离。 “是,柔儿,巧儿,你们二人一定要照顾好两位主子,若是被我知道,二位主子今日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别怪我惟你们是问。” 听到柳慕影开口拒绝,莫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此只是叮嘱了两名丫鬟一声,随即便站到了一旁去。 “我们走吧。”看到莫离这般识趣,胡一朵连忙挽着柳慕影的手臂,二人随即离开了王府,扬长而去。 莫离虽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担心,可想来胡一朵也不敢对柳慕影做什么,因此,也便没有多想。 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这一路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直望着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反倒是胡一朵今日却不同往日,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时不时的柳慕影会点头回应一下,不过,具体胡一朵都说了什么,柳慕影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后来马车缓缓驶入了郊区,大概是又行驶了两公里,终于到达了胡一朵口中的那个山庄,只是,当二人走下马车的时候,柳慕影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 而且看起来这里也不像是新开的地方,装修一般,地点一般,柳慕影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之前胡一朵会把这里说的那般富丽堂皇。 “这家老板只装修了里面,外面还是前老板装修的,因此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或许是胡一朵发现了柳慕影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进去吧。”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在前面,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结果一走进来,柳慕影发现,的确是像胡一朵说的那样,里面确实是刚刚装修过的,桌椅板凳全部都是新的,可是这里除了有两名长相黝黑的店小二,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客人,难不成是今日胡一朵包场了吗?柳慕影在心中这样想着。 “您就是胡姑娘吧,今日一早你的丫鬟特地来定了位置,现下龙虾鲍鱼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到来了。”二人刚刚走进房间内,其中一个小二便匆匆走上前来打起了招呼。 “现在就做吧,我们今日一早就没有用膳,现下实在是有些饿了。”看着小二一脸谄媚的样子,胡一朵的眼神有些躲避。 第四百四十五章 遭遇绑架 “好勒,这就做,还请二位上座。”看到胡一朵将目光投向了柳慕影,小二未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随后恭请着二位坐到了位子上,这才迈着小碎步跑去了厨房。 柳慕影与胡一朵坐在对立面,安静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总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山庄,倒像是个土匪窝,因为,这里虽然装修的很豪华,可是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而且,这么大的山庄,怎么连个收钱的吧台都没有没到呢? 可即使柳慕影的心里在暗自犯着嘀咕,不过想来,胡一朵也不会傻到把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因此柳慕影渐渐的便打消了心中的那种不好的想法,安静的等待着大餐的到来。 本以为今日能够饱餐一顿,可在小二将大餐端上来的那一刻,柳慕影的心凉了半截,眼前盘子里摆放零散的小龙虾,看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而且颜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上去,应该并不是新鲜的食物了。 但虽然柳慕影看出了这里是一家黑店,今儿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毕竟这一次她们俩只带了两名丫鬟前来,莫离没有跟随,还是少惹是生非的才是,而且这里荒郊野岭的,想要寻求帮助也十分困难,柳慕影想着,就这样对付一顿午餐也便算了,不过下一次她绝不会再来了。 饭桌前胡一朵夸夸其谈,与柳慕影谈笑风生,偶尔柳慕影会简单的回应两句,更多的还是在品尝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王妃,时候不早了,我们是时候启程了。”这顿饭吃的时间的确是非常的长,二人中午的时候便抵达了这里,可这期间胡一朵实在说太能说了,柳慕影也不想中途打断胡一朵,打扰了她的雅兴,因此一来也便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现下眼看着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巧儿实在是担心卫楚翰回到王府的时候找不到柳慕影会怪罪自己,因此便站在一旁催促了起来。 “嗯,好。”其实柳慕影早就想要走了,只是一直都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和合适的机会,因此这菜耗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现下巧儿一开口,恰好给了柳慕影要离开的机会,因此在巧儿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望了望胡一朵,看到胡一朵点头答应,柳慕影也点了点头。 可就在二人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只见胡一朵似乎感觉头脑有些晕眩的很厉害,竟然一下子没站稳,直接坐回到了椅子上,随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朵姑娘,你怎...”看着胡一朵晕倒在了桌前,柳慕影一边开口询问着一边吵着胡一朵的身边走去,可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迈出了半步,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竟然也觉得一阵晕眩,随即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身后的两名丫鬟见状,连忙尖叫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两个丫鬟今日并没有品尝眼前的大餐,因此都未感到身体无恙。 可就在巧儿和柔儿分别走上前去扶住二位主子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二人也昏倒在了地上。 “大哥,怎么办?”眼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此时都已经昏迷在了地上,两名假扮小二的男子这才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来。 “先把他们几个绑起来,我去送信,你切记,一定要看好他们,且不可让她们偷偷的跑了。”这老二是个傻憨,平日里什么事情都听从老大的,因此这一次也不例外。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把他们绑的严严实实的。”听到高老大的吩咐,老二连忙点了点头,随后拖着柳慕影的身体,将其拽到了厨房,然后绑在了一根大柱子上。 而胡一朵也是一样,被老二给绑在了柳慕影对面的柱子上,只有外面的那两名丫鬟,只是简简单单的绑了一下,便被丢到了门外的牛棚中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大片乌云笼罩在天空中,巨黑无比,甚至是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卫楚翰垂头丧气的回到府中,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本以为今日自己遇到的事情已经够让自己糟心的了,可没想到的是,糟心的事情还在后头。 “王爷,这整整一日您到底去哪里了,让属下好找啊。”卫楚翰前脚才刚刚踏入睿王府,莫离后脚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此时一脸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莫离如此匆忙慌张的样子,卫楚翰的内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王妃和朵姑娘被绑架了!这是绑匪送来的信件。”莫离眉头紧皱着将信递交到了卫楚翰的手上,此时自己心中很是愧疚。 “她们今日出去了?我不是吩咐过你吗,王妃现下在病中,不管走到哪里,你都必须要跟着,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何你没有跟去?”卫楚翰只觉自己的心突然从天上落到了地上,他颤抖着双手将信件打开,逐字逐句的看着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句,不免有些懊恼了起来。 “今日属下是要跟着的,可是王妃不允许属下跟着,朵姑娘说今日她们二人只是出去转转,简单的吃个午饭就会回来,可没想到,属下在府中等了一下午,却只等来了这封信件。” 莫离也很后悔,早知道今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今日一定会跟着一同前去的,可是怪就怪自己今日没有仔细的询问二人到底要去哪里,否则的话,现下就是想要找寻,也非常简单。 “可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吗?绑匪找到了吗?她们被绑在哪里知道吗?”仔细的看完了信件后,卫楚翰神情凝重的看着莫离,此时心中安稳了不少。 “已经吩咐无邪和清墨分头行事去寻找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却是一无所获,据方才回来的家丁回报,听说有人看到了王妃的马车沿着长安大街朝郊外去了,可属下派无邪到郊区去寻找了很久,但是始终都没有找到二人的踪迹。” 莫离此时其实远远要比卫楚翰还要担心,因为今日的确是自己的失误,没有跟着柳慕影一起去,因此才导致了二人直接被绑架,现下绑匪竟然还如此嚣张的问睿王府要五百两银票作为赎金。 “先去找吧,若是找得到就找得到,若是找不到,我们便拖延一下时间,我想绑匪一定还会再来信的。”不知道为什么,卫楚翰在查阅了信件后,却突然变得一点都不着急了,这若是换了从前,卫楚翰怕是早已经急疯了。 “王爷...”就连莫离都显得现在要比卫楚翰还要着急,所以,莫离很疑惑,为何卫楚翰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急不得,而且既然绑匪只是为了银子,这封信里他没写明将银子送去哪,我想日后他一定还会再来信的。” 卫楚翰似乎已经看穿了绑匪的心思,笃定了绑匪一定会再来信,因此,卫楚翰才显得如此不急不躁,只静静的等待着。 “是。”莫离终于明白了卫楚翰的意思,因此再也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睿王府去与无邪会合,打算一同到郊区去寻找一番。 此时因为睿王府一下子少了很多人,因此显得这里有些冷冷清清,下人们见到主子心情不好,于是连走路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的,而卫楚翰垂头丧气坐在书房中,安静的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要说他今日到底去了哪里,其实没人知道,因为这件事情是他临时得到通知的,因此他才一大早的便前往,只是因为路程太过遥远,所以这一来一回的加上去办事,便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晚上回来的这么晚。 昏昏沉沉之中,柳慕影突然有了一些意识,她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可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直到后来听到胡一朵一直在自己的身旁叫喊着:“慕影,快醒醒。”柳慕影这才强忍着难受,缓缓睁开了双眼。 “慕影,你终于醒了。”看到柳慕影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一切,胡一朵坐在柳慕影的正对面开口说道。 “一朵,我们这是...被绑架了吗?这是哪里啊?”柳慕影望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摇晃着头,仔细回忆着自己在昏迷之谦所发生的事情,可却没有想出什么过多的细节来。 “嗯,这里就是我们来吃饭的山庄里的厨房,对不起,慕影,让你跟我一起受到了连累,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到带你出来散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胡一朵此时显得有些心里过意不去,似乎,她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而且,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在来之前没有提前打听一下这里,本来今日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自己就应该有所怀疑的。 “没事的,碰到这种事情,我们都不想的,只是,现下我们应该想想要怎么离开这里,怎么没看到巧儿和柔儿?” 听着胡一朵开口道歉,柳慕影摇了摇头,谁都不愿意碰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胡一朵也是好心,自己又有何理由去责怪她呢。 “想跑,哼哼,我把你们绑的十分结实,没有我松绑,今日怕是你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就在此时,站在门口把守的老二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于是一脸yin荡的走进了厨房。 “这位大哥,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绑架我们?若是想要钱,我们都可以给你们的,只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我们二人。”看到老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此人正是今日一脸谄媚讨好的店小二,柳慕影当即便明白了,原来这里真的是一家黑店,而且,怕是早在今日一早柔儿到这里来定位置的时候,他们两兄弟便已经预谋好了一切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二选一 “不瞒你说,我们是受人所托,否则,你以为我们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去绑架你们两个弱女子呢?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考虑如何离开的问题了,还是想想,该让谁离开吧!”老二到底是头脑有些简单的,在柳慕影的面前,说起话来也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甚至是直言告诉了柳慕影,他们是受人所托。 “这位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慕影有些不明白老二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可老二说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大哥已经写信给你们睿王了,五百两银子换一个人,而且只能换一个,剩下的那个交给我们来处理,我想,现在信件应该已经到了你们睿王手中了。” 老二一脸yin荡的笑容,让胡一朵看了有些想要做呕,要不是自己现下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而且因为中了迷魂药而浑身软呼呼的,自己一定会将此人暴揍一顿。 “那么,你们希望谁离开呢?”柳慕影发现这老二似乎并不聪明,或许通过和他聊天对话,自己能打探出一点底细来,于是她顺着老二的话语,直接开口询问出了这个问题来,只不过,现下心中最为想不通的,当要数到底是谁将她们二人绑架到了这里来。 “慕影,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一次我想好了,等楚翰过来赎人的时候,你跟他走,我留下,我一个人无亲无故也没钱,我估摸着她们也不会对我怎样的。”柳慕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还没等老二开口呢,只见在这时,胡一朵竟然将话题给接了过去,这是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是他的恩人,要救也是先救你。”不过听到胡一朵这番话,柳慕影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感动的,想来胡一朵能在这种危难时刻让自己离开,也算是真性情了。 “你们两个现在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这个推辞个什么劲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似乎谁都不怕死,就算是如今只能活一个,两个人依然是在这里推辞来推辞去的,老二很是看不懂,两个人的情意到底深到了什么样的一种程度,于是在一阵嘲讽后,老二便不屑的离开了厨房。 “慕影,我好怕,你听到了吗?这里有老鼠的叫声。”在老二离开了厨房后,二人也便没有了任何交流,似乎此时各自心中都有着无法言说的想法,直到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厨房里传来了老鼠的叫声,终于打破了这场沉默。 “别怕,它不会过来的,若是你感觉到身体有异样,你就跺跺脚,它便会跑的。”说起来,柳慕影也是害怕的,不知怕老鼠,且怕黑,可在此时,胡一朵反而是表现的比自己还要更害怕,如此一来,柳慕影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恐惧,却都无法直言出口,如今也只能反过来安慰胡一朵了。 “慕影,我好后悔,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我不该没有提前打听就直接过来,我不该让莫离留在王府中,若是我小心翼翼一些,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听到高柳慕影安慰着自己,胡一朵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此时的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这般无助过。 “一朵,你别这样想,方才那绑架的人也说了,她们其实是蓄谋已久的,而且是受人之托的,想来你初来乍到,并没有在这里得罪过任何人,看来此人是冲我而来的,如此一来,其实是你受到了我的连累才是。” 听到胡一朵如此后悔懊恼,柳慕影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仔细的给胡一朵分析着这件事情的原因。 “可这件事到底错在我,不管他们是蓄谋已久还是怎样,到底是我非要拉着你来这里吃饭,所以才会中了他们的迷魂药,慕影,我怕是无法离开了,等楚翰若是真的带着赎金来的话,我希望你能赶紧离开这里,若是来得及,便来救我,若是来不及,就不要管我了。” 胡一朵以前是从未和柳慕影说起这么多事情的,只不过或许这一次的情况真的有些不一样,因此,胡一朵才会跟柳慕影说起这么多心里话来,这些在柳慕影听来,的确是感动不已。 “别说这些,不管怎样,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我一定不会扔下你不管的。”黑暗之中,柳慕影和胡一朵彼此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只是当两个人开口说话时,能够看清楚那雪白的牙齿,柳慕影为了安抚胡一朵,在说出了这番感动的话后,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希望能够在这个黑夜之中,给胡一朵带来一些温暖。 “慕影,你不记恨我吗?曾经我和楚翰做了那么多让你误会的事情。”此时此刻,听着柳慕影说出这些温暖人心的话语,胡一朵的内心突然有些动摇了,她从前一直都无法理解,柳慕影为何这般讨人喜欢,为何全府上下都以她为重心,现下,胡一朵或许有一些想通了,其实在有些事情上,自己真的是无法和柳慕影去比拟的。 “从前的确是恨过你,只不过这些对于现在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如今我们都有些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说不记恨那是假的,毕竟对于柳慕影来说,胡一朵就像是一个第三者一样,可是在现下这种危难关头,柳慕影此时身为睿王妃,也身为医者,更关注的是胡一朵的性命安危。 更何况胡一朵又是卫楚翰的救命恩人,自己又怎能如此自私自利,为了自保,而将胡一朵留下呢?若真是那样的话,想必日后卫楚翰也会怪罪自己吧。 听到柳慕影如此一说,胡一朵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如今就算是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一朵,我给你唱首歌吧。”看到胡一朵一直保持着沉默,柳慕影担心她会害怕,于是主动开了口。 “好。”胡一朵此时的确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她知道,柳慕影就在自己的正对面,可那种置身于黑暗之中的恐惧感,仍然会莫名其妙的袭来。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孩子想妈妈...”此时此刻,柳慕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伴随着柳慕影悠扬悦耳的歌声,胡一朵渐渐在黑暗中熟睡了起来,柳慕影虽然也感到很有困意,可是一想到自己若是睡着了,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两个大汉会对她们二人做出什么事情,因此整整一夜,柳慕影都未合眼,一直在困意难当之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瞧。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老大便再一次下了山,这一次他在街角找了个小孩子,让这孩子将信送去了睿王府。 此时卫楚翰也是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都在等着消息,在看到莫离手里拿着信件跑进自己的书房时,卫楚翰便知道,是绑匪又来信了。 “王爷,是一个小孩子送来的,我已经问过了,那小孩子说是一个长相很黑的男子送来的。”莫离将信件递交到卫楚翰的手中,此时心中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卫楚翰将信打开,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想不到这绑匪还挺有心机的,竟然告诉卫楚翰带着银子去城东五里亭的地方交易,而且保证必须是他一个人前往,若是身边带着任何人的话,柳慕影和胡一朵都会没了命。 “王爷,信上都写什么了?”看着卫楚翰一脸凝重,迟迟都没有说话,莫离开口询问着。 “他说让我到城东五里亭去等候,且不允许带任何人一同前往,只能我一个人去。”卫楚翰此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若是被绑架了一个人,自己去到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是两个人都被绑架了,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孤身前往是否能够将二人同时救出来。 “王爷,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反正那劫匪也不认识你,没准我去了他会误把我当成是你呢?”看着信件上的字,莫离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 “无妨,还是我去吧,这件事只有我能处理,你在家等我的消息吧。”卫楚翰现下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因此,也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去了。 “是,那王爷小心...”看到卫楚翰一鼓作气的模样,莫离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退到了一旁去。 为了保险起见,卫楚翰在胸口内的口袋里面藏了两把软刀,以备防身之用,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骑马朝着城东五里亭走去。 此时老大一直都躲在暗中观察着睿王府的一举一动,待看见了卫楚翰独自骑马离开,而后睿王府也没再出来过人,老大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卫楚翰紧紧抱着手中的包袱,站在五里亭当中等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迟迟都没有等到任何人前来,就在卫楚翰准备打道回府之际,竟突然自己的头上被套上了一条麻袋,随后眼前一黑,被抓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大街上,卫楚翰只觉得这段路走了很久很久,最后直到自己的耳边再也没有了纷扰的声音,只剩下安静的虫鸣声,马车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走!”老大将马车停到了一旁,随后将卫楚翰从马车里给拉了出来,严厉呵斥了一声吼,便拽着卫楚翰的手臂,朝着山坡走去。 卫楚翰心想着,这么遥远的路程,怕是已经出了城区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按照自己刚才坐在马车里,那马车行走的路线来说的话,这里应该是城西。 想来绑匪为了不露出自己的马脚,也实在是有些煞费苦心了,居然先把自己引到了城东,然后再用马车将自己拉到城西,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捣什么鬼。 “老大,你回来了!”在走到门口之时,老二坐在院子中看到老大带着卫楚翰到来,于是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 第四百四十七章 虎口脱险 “拿着。”老大淡然一笑,随后将手中的包袱交到了老二的手中。 “老大,全部都是银票,这下我们发财了。”老二仔细的将手中的包袱打开来,一看全部都是银票,足足有五百两,顿时从心里便开始乐开了花。 老大在看到了那些银票后,直接将卫楚翰头上的麻袋给摘了下来,卫楚翰闭着眼睛缓和了片刻,这才敢睁开双眼。 仔细一瞧,原来这里是个山庄,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柳慕影和胡一朵吃饭的地方了吧。 “进去。”眼看着卫楚翰站在原地望来望去的,老大直接推搡了一下卫楚翰,随后将卫楚翰带到了屋子里面。 走到厨房的时候,卫楚翰的眼前一亮,想不到他们二人果然在这里,只是分别被绑在了柱子上,无法动弹。 “楚翰,救慕影,别管我。”刚看到卫楚翰的那一刻,胡一朵的第一反应便是让卫楚翰先救柳慕影,虽然这些话在柳慕影的眼里看来,像是一处苦肉计,可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想来既然如今卫楚翰来都已经来了,自己到是很好奇卫楚翰在他们二人之间会到底会选择谁。 “今日你只可以救出一个人,王爷,选一个吧。”老大站在一旁一脸不屑的看着卫楚翰,似乎此时他也很好奇卫楚翰到底会选择救谁。 “这位大哥,我们与你们二人无冤无仇,素未谋面,不知为何你要绑架她们二人,更何况如今银子我已经带来了,不知可否请你们二位将他们俩都放了,若是觉得银子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你们想要多少都行。” 对于卫楚翰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无论救谁,都会对不起另外一个。 “这...”或许是金钱的诱惑,老二开始有些迟疑了起来,想来他们虽然是替他人办事,可他们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银子罢了,想来如今卫楚翰若是可以拿出更多银票的话,他们也是可以将两个人都放了的。 “不行,老二,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可是受人所托的,银子都收了,你现在难道想反悔吗?睿王,实在是抱歉,今日我们只能放一个。”看到老二站在一旁迟疑,老大连忙开口呵斥道,若是没有收了雇主的银子,这件事情他们到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可现下却是根本不容考虑的,因为若是将两个人都放了话,日后他们也没法向雇主交代。 “王爷,还是先救一朵吧,我没事的。”看着卫楚翰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柳慕影虽然也很想活命,可是为了不让卫楚翰为难,柳慕影开始开口让胡一朵先离开这里。 “楚翰,救慕影,别管我。”就这样,两个人在卫楚翰的面前让来让去的,似乎此时谁都不想活了一般。 “好了,别吵了,此时你们倒是显得姐妹情深了,当初想什么了?王爷,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若选好了,便直接带她走,你若还是无法决定的话,那抱歉,我们只能两个都留下了。” 老大眼看着卫楚翰一直都在这里拖延时间,迟迟不愿选出那个他想要救的人,老大开始有些心急了,心想着这卫楚翰该不会是故意拖时间来等救兵的吧,于是为了安全起见,老大开始催促起了卫楚翰来。 “慕影,对不起,当初我的命是一朵救回来的,若不是她出手相救,就没有今天的我,只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时间就像是倒计时一样,匆忙而逝,卫楚翰在最后的关头,还是选择了胡一朵,那个曾经救过他性命的人,而伴随在自己身边的爱人,如今却只能置之不理。 虽然柳慕影是真心希望卫楚翰去救胡一朵,可当卫楚翰真的选择了胡一朵的那一刻,柳慕影却还是觉得有些暗自神伤了起来,甚至是开始有些胡思乱想了,想来自己跟在卫楚翰的身边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抵不过旧人。 要说起救命,自己曾经也救过卫楚翰的命,可是,如今却在这里显得这么的不值一提。 在亲眼看着卫楚翰走到胡一朵的身边,为她松绑的时候,柳慕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可即使再不开心,柳慕影却从来都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选好了,那就走吧。”老大和老二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在看着胡一朵被松绑了以后,随即老大便催促着二人离开。 “慕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走出厨房之前,卫楚翰不忍回头看了看柳慕影,在此时,卫楚翰能够感受得到柳慕影从心里散发出来的绝望。 “慕影,对不起。”眼看着卫楚翰站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影,迟迟不愿离开,于是胡一朵转过头对柳慕影说了一声抱歉,随后便紧紧拉住卫楚翰的手,然后拽着他跑了出去。 “姑娘,你真傻,实在是想不到,他竟然选择了那个女人。”在二人离开后,老二忍不住开口替柳慕影可悲道。 “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们悉听尊便,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此时的柳慕影就仿佛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一般,在卫楚翰选择胡一朵的那一刻,心里便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好,姑娘果真是个痛快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手下留情了,对不起了姑娘,今日是有人指使我们杀了你,你道了九泉一下若是想要报仇,就去找那个要杀你的人。”看着柳慕影可怜兮兮的样子,老二还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可现下他们已经收了雇主的钱财,雇主也告诉了他们,若是卫楚翰留下了柳慕影,便一定要杀了柳慕影,以除后患,因此如今老二就算是再不忍心,也终究要送柳慕影下黄泉了。 “啊~老二!快跑!”然而就在老二从桌子上提起菜刀打算将柳慕影砍杀的时候,突然院子里传来了老大的尖叫声,听到老大吆喝着快跑,老二灵机一动,当即将菜刀放在了一旁,为柳慕影松了绑,随后再拿起菜刀,逼在了柳慕影的脖颈处,然后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把我大哥放了,不然我就杀了她。”走到院子的时候,老二发现此时老大已经被卫楚翰的人擒拿了,幸好自己的手中还有一位王妃,因此老二开口威胁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只要你别伤害她。”看着那锋利的菜刀在柳慕影的脖颈前曾来蹭去,随时随地柳慕影都有被杀害的可能,卫楚翰连忙将手中的刀放了下,随后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我叫你们把我大哥放了!”老二眼看着自己的大哥被卫楚翰的属下压在身子下面,心里此时焦急的不得了,若自己的大哥安然无恙也便罢了,可若今日自己的大哥有个什么好歹的话,老二也一定不会让柳慕影安然的活着。 “你别激动,这位大哥,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们把你大哥放了,你把王妃也放了可好?”就在此时,胡一朵眼看着老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于是连忙开口打算和老二做交易。 “不行,你们这么多人,若是我把她放了,怕是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了。”老二说傻很傻,可说机灵的时候,也的确是很机灵,现下他非常看得清楚形势,此时只有柳慕影在他这里,他才能有一线希望和大哥活命,因此,自己又怎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呢。 “你听我说,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杀害你们,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你们也不过是被雇佣的,若是你们肯放了她,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那五百两银票也送给你们可好?”卫楚翰此时生怕柳慕影会发生什么危险,因此,他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老二,希望他能够放开柳慕影。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你骗了我们,等我把她放了,你们再把我们兄弟二人抓起来,我们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睿然卫楚翰给出的条件不错,可是老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稳妥,因此他摇了摇头,终究是没答应。 “我卫楚翰在京城好歹也是个王爷,说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道理,更何况现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人这么多,你们若是想跑,怕是不可能了,方才我已经选择放弃她了,就算是你用她来威胁我也终究没有任何意义, 她可是当今一品诰命夫人,也是西夏国的郡主,不止深得皇上皇后的宠爱,就连西夏国的国王也十分的爱戴她,今日你若是杀了她,就算是我放过你,我想两国君主也不会放过你的,好好想想,难道你们没有亲人吗? 难道你们不怕遭到诛九族吗?若是你今日选择答应我的条件,或许你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可若是你不远答应,那么你就杀了她吧。” 眼看着这老二还挺难缠的,自己无论怎么好言相劝,可老二就是不肯答应,因此卫楚翰如今也只能用这么一招激将法,来让老二明白眼前的形势,知道到底怎么做他们哥俩才能够生还。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若今日我答应你,放过她,你们真的能给我们兄弟俩一条生路吗?”听到卫楚翰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老二似乎是想通了不少,于是开口询问着卫楚翰,说的话可能作数!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放过她,我便保证不杀你们二人,那五百两银票也赠予你们了。” 看到老二被自己说的有些动了心,于是卫楚翰连忙继续好言相劝着,生怕老二随时随地都会反悔。 “我不相信你,我从未和你打过交道,不如这样吧,立字为据,你写个字据给我,我便答应你,放了她。”老二从前到底没有和卫楚翰打过交道,而且也不知道卫楚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提出了让卫楚翰立下字据这种事。 第四百四十七章 签字画押 “这回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卫楚翰匆匆到屋子里找了一张纸和笔,简短的写下了承诺,签字画押,并摆在了老二的面前。 “那...那你们先把我大哥放了,我就放了她。”老二看的一清二楚,那上面卫楚翰的的确确是承诺了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因此,老二总算是答应了卫楚翰,决定放开柳慕影。 “莫离,把他放了。”卫楚翰回头对莫离使了个眼色,随后莫离乖乖的起了身,一直被压在地上的老大此时终于自由了。 “你走吧。”看着老大被放开,老二缓缓将菜刀丢在了地下,虽然现下得到了五百两银票,可是老二却还是有些沮丧,因为他们没能办好雇主交代的事情。 “无邪,你先带着一朵和王妃上马车。”看到柳慕影终于没有了性命危险后,卫楚翰开口吩咐着无邪先行带着两个女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无邪,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啊?我方才还以为我会死在这呢。”下山的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后来还是柳慕影出于好奇,这才主动开口打消了沉默。 “是王爷,今日在临行前的时候偷偷在身上装了一瓶你制作的荧光粉,一路上一直都做着记号,因此我们才会这么快就赶到。”想来今日她们之所以能够来的这么快,也要多亏了莫离的吩咐。 本来他们在卫楚翰去了城东五里亭以后,也便尾随跟着出了门,可是当走到长安大街的时候,却发现左右两边都有荧光粉,这下可难道了他们,不知道该往东走还是往西走,王爷去的是东边,可为什么西边也会有荧光粉呢? 为了以防有诈,莫离便吩咐了清墨带了一些人去了城东寻找,然后剩下的人则往西边去找,结果没想到的是,走到山边的时候,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辆马车,且车上留有大量的荧光粉。 因此莫离推测,卫楚翰等人应该就在这个山上,随后大家这才上了山,只是才刚走了没几步的路,便发现了这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店面。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这荧光粉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听到无邪的阐述后,柳慕影这才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 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一些后怕,如果今日卫楚翰若是没有被莫离等人发现行踪的话,想必此时柳慕影早已经成为了孤魂野鬼了。 “还是楚翰精明,慕影,如今你没事就好,方才我还在想待我们逃出去以后便派人来救你呢,没想到原来楚翰早就留了一手。”胡一朵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柳慕影的肩膀,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可在柳慕影眼里看来,她表面上看很庆幸,可实际上,想必现下一定很愤怒吧。 “王妃小心...”几个人说着说着,便到了山脚下,无邪一边撩着帘子,一边扶着柳慕影上了马车,随后便站在了一旁等候,并没有去搀扶胡一朵。 “大哥,我们走。”此时看到柳慕影等人已经离开,可卫楚翰却没有药走的意思,老二并不明白他还有何意图,因此打算趁着此时卫楚翰还没有反悔之际,赶紧带着大哥离开这里。 “二位,如今没有外人了,我们谈谈可好?”看着二人打算离开,莫离走上前直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如今你的爱人和你的恩人都已经被我们放走了,王爷,你一言九鼎,现下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看着莫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大开始有些惊慌了起来,心想着这卫楚翰方才说的可是很好听,而且还立下了字据,难不成现在是后悔了吗? “放心吧,我不会反悔的,只是,我现下既然答应了,不杀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你们的雇主?日后我也好找他去报仇啊。” 这背后的雇主,现下是卫楚翰心中最为好奇的,其实他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所以,他想要证实一下,到底这位雇主,是不是心中的那个人! “这...恕我们不能告知,我们已经答应过他了,替他保密,而且都收了她的钱财了,现下连事情都没有办成,还不知道日后如何向他交代呢,现下我们又怎么会出卖了他呢。”老大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卫楚翰事情的真相。 “二位,你们觉得绑架这么大的事,能就此结束吗?无论如何,我都已经回调查清楚的,今日你们若是告诉了我,我就既往不咎,也不抓你们,让你们离开,可你们若是不告诉我,那我只能带你们去见官了,想必绑架这么大的事情,至少也能坐个几年牢吧。” 卫楚翰是懒得与二人纠缠这么多的,更何况自己的心中早已经想到了会是谁做的,今日就算是他们俩不说,迟早卫楚翰也会调查出来,只不过是二人若是主动说了,自己也便不用再去调查了。 “大哥,还是告诉他吧,我不想坐牢,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带她治病呢。”听到卫楚翰这么一要挟,老二有些待不住了,此时的他心里惦记的只有那八十岁的老母亲。 “哎!今日我们哥俩啊,算是栽在你的手里了,罢了罢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事情也没办成,就算是告诉了你也无妨,只不过,我有一事相求,就是若是日后这位雇主找我们麻烦的话,希望王爷能够出手相助, 实不相瞒,我们哥俩家庭困难,我家中的两个孩子还在嗷嗷待哺,身下还有个弟弟在学堂,老二的母亲又病重,因此我们不得已而为之,才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大本是不打算告诉卫楚翰这个幕后的人是谁的,只是一想到,今日就算是自己不说,想必日后他们二人因为今天的事情没有办成,恐怕也会被人家骚扰,与其是这般,那还不如投身到卫楚翰的身边,日后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兄弟俩也算是有个挡箭牌。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们只要说出这幕后黑手,我定护你们周全。”听说了二人凄惨的经历,卫楚翰突然有些心软,从前自己碰到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是轻易不会放过他们的,只不过现下知道他们兄弟俩也是迫不得已,因此,也没有迟疑,便答应了兄弟二人。 夏日炎炎,此时日晒三竿,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柳慕影依靠在马车内,可能是因为昨夜一直没睡的缘故,因此很快便睡着,只有胡一朵,此时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有些坐立难安。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听着鞋子与地上的沙土摩擦的声音,胡一朵此时好想要逃走。 “王爷。”无邪站在马车旁打着招呼。 “走吧,回府,一朵,你去后面的马车坐。”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跟无邪打了声招呼,又叫喊着胡一朵下了马车,随后自己便匆匆上了马车,本打算和柳慕影说一声道歉,可没想到此时柳慕影已经熟睡。 他轻轻的挪动着柳慕影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马车缓缓行驶开来。 一路上卫楚翰好像一直有着什么心事一般,许久都见不到笑容,今日虽然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可现下卫楚翰应该开心才是,因为他的计划,成功将两个人都救出于虎口,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马车越来越靠近睿王府的时候,卫楚翰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不已。 “慕影,到家了。”马车停靠在睿王府的时候,卫楚翰轻轻摇晃着柳慕影的手臂,那温柔的声音,让人听了十分温暖。 “我睡着了,想不到这么快就到家了,王爷什么时候上的马车我都不知道。”柳慕影浑浑噩噩的苏醒,望着卫楚翰强颜欢笑的模样,柳慕影看出此时的卫楚翰有心事。 “走吧,直接去书房,我有件事情要说。”卫楚翰并未直接回答柳慕影的话,只是一脸凝重的先下了马车,随后独自走进了书房。 在无邪的搀扶下,柳慕影迟缓的走在了身后,而后面的胡一朵,本打算回到房间好好的休息一番,可就在她走进院子中打算转弯的时候,莫离却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并直接带着她去了书房。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卫楚翰一脸不悦的走在书桌前,而柳慕影则疑惑的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根本不知道卫楚翰要说什么,会把她们两个人同时叫到这里来。 “坐吧。”看着胡一朵站在自己的面前,卫楚翰轻声开口,并且做了个请的姿势。 “怎么了,才刚一回府就把我们俩都叫到了这里来,我还想着回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呢,昨夜的老鼠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吵得我这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胡一朵此时已经看出了卫楚翰是有些不对劲的,于是她为了让这房间里的气氛好一些,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 “一朵,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为才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的为人。”看着胡一朵装腔作势,故作轻松的样子,卫楚翰觉得有些可笑至极。 “我怎么了?你为何突然要这样说?”看着卫楚翰言语之中略带着讽刺之意,胡一朵此时显得有些无辜。 “为什么要这样对慕影?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试问从你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接近我,其实一直都是有目的的吧?” 若不是卫楚翰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想来自己还不知道要被隐瞒多久,不过幸好今日是柳慕影没有发生什么生命危险,否则,自己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卫楚翰,别忘了,是你硬要带着我来你睿王府的,并不是我想要来的,我为何要故意接近你,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胡一朵此时根本不明白卫楚翰在说些什么,只不过,看着卫楚翰愤怒的样子,胡一朵还是觉得有些可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悲惨的经历 “你以为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出那些凄惨的话来,我便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吗?今日我不妨告诉你,在你失踪的这些年里,到底住在哪里,又经历过什么,现下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其实当初你离开我,并不是因为你的父亲生病了,而是因为你嫁给了别人, 而现下突然出现在我这里,是因为你被你的丈夫写下了休书,你走投无路,因此才打探了我的路程,故意装作在路上偶遇我,因为你知道,你编造故事欺骗我,我一定会收留你,而后你为了横刀夺爱, 因此便买通了那两个人来故意绑架你们二人,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嗯你不管,这一次我一定会选择你,然后你还告诉他们兄弟俩趁此机会将慕影杀害,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看着胡一朵在自己的面前装傻充愣,卫楚翰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大半截,想来从前的胡一朵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善良体贴,可现在是怎么了,只是短短的几年而已,为什么胡一朵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此时的她好陌生,陌生的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你...你调查我?”听着卫楚翰一股脑儿的说出了这么多,胡一朵有些惊慌失措,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她从没想到,卫楚翰竟然会这般不信任自己,偷偷的暗地里调查自己,否则的话,她想不论在什么情况下,这次绑架的事情,自己都不会露出半点马脚的。 “是的,我调查了你,因为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便觉得你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眼神也有些躲闪,那一日我便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因此我在回道京城后,我便一直派人去打探你的过去,知道你那日带着慕影去吃饭的时候我干嘛去了吗?我就是到宁西去见了一个人,袁清,你的丈夫。” 看着胡一朵惊慌失措的样子,卫楚翰心痛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怀疑竟然变成了真的,原来,胡一朵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甚至是为了得到王妃的地位,不惜想要狠心杀害柳慕影,这一点是卫楚翰万万无法容忍的。 “卫楚翰,你不是人,我们之间本来可以很单纯美好的,可你为甚么要去调查我?还要在为面前提起那个人?你可知道,我根本不想提起他。”当卫楚翰提起袁清二字的时候,胡一朵终于有些崩溃了起来,要知道,袁清是她此生都不想要再提起的人,若是别人提起也便算了,可今日偏偏还是卫楚翰主动提起来,这是胡一朵万万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有些糊涂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绑架的事情,都是一朵做的吗?可她明明是和我一起被绑架的啊,若是她做的话,她又怎会自己绑架自己呢。” 此时坐在一旁的柳慕影就像是看了一场戏一般,剧情自己都有些没看懂,也根本不明白,卫楚翰现下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为了接近我,为了得到王妃的位置,便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戏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做个二选一的选择,她知道,我一定会选择她,因为我要偿还她的恩情,这样等我带着她离开后,那两个绑架的人便会将你杀害,你不在,日后王妃的位置便一定是她的了。” 看着柳慕影此时还有些浑浑噩噩,卫楚翰便详细的说了下这一次所发生的事情,其实要不是之前卫楚翰去见过了袁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幕后黑手的事情联想到胡一朵的身上的,可就是在卫楚翰去见过了袁清后,他们二人便被绑架,想来,这是否太过巧合一些呢? 因此,卫楚翰便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胡一朵做的,直到方才那两个绑架的人终于说出这次的雇主的的确确就是胡一朵,卫楚翰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想着故意制造误会,逼迫你离开,可是你偏偏非要留在睿王府不走,而且每日都在我面前夫妻恩爱,因此我无奈之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此时事情仿佛已经都被说破了,就算是胡一朵再想要辩驳,怕是也终究无济于事了,因此,胡一朵开口对柳慕影说了声道歉,可这道歉却是那么的轻于鸿毛。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们夫妻是真心想要待你好的,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路呢?”柳慕影实在是不懂,若说她胡一朵只是为了得到卫楚翰吗?那么这个理由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吧,毕竟他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其实柳慕影和卫楚翰并不知道,这些年来,其实胡一朵过的也十分辛苦,要知道当初他与卫楚本就已经定下了亲事,二人本以为可以携手到老。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二人即将成亲的前几日,胡一朵收到了母亲的一封信,信中提及自己的父亲遭人陷害入狱,此人便是袁清。 原来袁清与胡一朵的父亲共同为官数十年载,早就很喜欢胡一朵,想要娶她做自己的八房太太,因此这一次才会故意而为之,陷害了胡一朵的父亲,希望能够阻止胡一朵和卫楚翰的婚事。 虽然很不想要打扰胡一朵现下的生活,可是为了能够救下自己的丈夫,胡一朵的母亲迫于无奈,只能给远方的女儿写信,希望她能够回来一趟。 胡一朵知道,此时回去怕是要凶多吉少,因此并不想要卫楚翰担心,于是便偷偷的跑了回去,她本以为,只要解决了袁清,自己的父亲便可以成功脱险,可是没想到的是,袁清却要以自己嫁给他为筹码,才可以放过自己的父亲。 起初胡一朵是并不想要答应的,因为自己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卫楚翰,更何况袁清当时已经年方快要四十了,跟自己的父亲年纪相仿,且自己嫁进去又是八房,因为这种种原因,胡一朵是打心眼里拒绝的。。 可袁清当时却给了胡一朵三日的时间考虑,告诉她不用过早的下结论,因为这毕竟关系到他父亲的性命安危。 三日后的早上,袁清派了人到胡府去询问胡一朵的想法,并且告知了她今日是最后的期限,若是胡一朵在不做决定的话,那么她的父亲今日毕定会上断头台。 最后为了父亲的性命安危,也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之下,胡一朵实在是没了办法,因此便只能答应了嫁给袁清,因此袁清这才答应了放过胡一朵的父亲。 时间很匆忙,只两日的时间,袁清便将胡一朵给迎娶进了门,虽然在临走时,父亲母亲悲痛万分,可为了性命无虞,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一朵嫁去袁家了。 然而胡一朵嫁到了袁清的府中后,却过的一日不如一日,起初袁清是很得意胡一朵的,因此每日都会到房中去宠幸她,只不到半年的功夫,胡一朵便怀了孕。 可这日子一长,袁清因为宠爱胡一朵而忽略了其他的太太,因此胡一朵很快就变成了袁家的公敌,人人都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一开始袁清看在眼里,也便偷偷的帮助胡一朵摆平,后来等胡一朵在成功的生下了儿子后,就在坐月子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袁清因为无法接近胡一朵,便从外面又寻了个新欢入入府,而这位九太太很快便顶替了胡一朵的位置,成为了袁清的新欢。 至此,胡一朵便彻底失去了宠爱,每日只能与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或许是因为之前分得了别人的不少宠爱,因此在这九太太入府以后,其他几位太太便开始变着法的欺负胡一朵。 直到后来就连九姨太也和众多姨太太联手欺负胡一朵,制造她和袁清之间的矛盾,渐渐的袁清便开始厌恶了起来,时不时的会经常打骂胡一朵,在后来的几年中,对她和孩子的打骂越发的严重了起来,经常会是皮鞭沾凉水。 好几次胡一朵都被打成了重伤,后来还是娘家找来大夫为胡一朵医治,因此胡一朵才好几次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直到两个月前,胡一朵的儿子因为不小心将袁清心爱的花瓶给摔碎,因此她和儿子再一次惨遭毒打,不仅孩子被打的遍体鳞伤,就脸她也浑身都是隐隐作痛的伤痕。 这一次,胡一朵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因此便选择在深夜带着儿子偷偷回了娘家,为了避免被袁清找到,因此胡一朵便将孩子托付给了家中的父母,并且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 可离开东瀛的她,并没有什么知心的好友,就连想找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因此,胡一朵便对卫楚翰打起了主意来。 虽然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听说了卫楚翰成亲的事实,可无路可走的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可没想到的是,会在半路上遇到卫楚翰,这恰好给自己创造了留在卫楚翰身边的机会。 因此胡一朵开始对卫楚翰卖惨,诉说着自己这几年痛苦的经历,虽然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可她还是成功的博得了卫楚翰的同情。 随后在接近卫楚翰的每一日,她渐渐的发现柳慕影就像是被卫楚翰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一般,是那么的幸福。 而这幸福,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若不是父亲被袁清陷害,如今在卫楚翰身边的应该是自己。 就这样,仇恨的种子渐渐在胡一朵的内心中生长,越长越强烈,直到后来已经完全占据了胡一朵的内心,胡一朵便开始对着柳慕影打起了歪主意来。 既然无法制造误会让二人分开,那么自己只有除掉柳慕影,才能成功的留在卫楚翰的身边,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胡一朵这才做错了事情走错了路,差点害的柳慕影丧了命。 “柳慕影,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看着你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对你那种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我有多么的嫉妒,你可知道,原本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 第四百五十章 家宴 胡一朵歇斯底里的望着柳慕影,此时已经哭红了双眼,她好恨,恨老天爷为何对自己这样不公平,为何同为女人,自己和柳慕影会有这样大的差距。 “如果在见到我的时候,你直接把真相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可是我不懂,你为何要欺骗我。”看着胡一朵冲着柳慕影大声呐喊的时候,卫楚翰起身走到了胡一朵的面前,那眼神之中没有痛恨,也没有怨艾,现下只是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她可以生活的很好的,可偏偏却动了歪心思。 “呵呵,告诉你?告诉你我背着你与别人成亲,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告诉你我被打了好几年,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你不怕丢人,我都嫌丢人。” 胡一朵冷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自己怎会告诉卫楚翰呢?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必就算是卫楚翰知道了,也一定会嫌弃自己的吧。 “这么多年了,你不明白我是什么人吗?你应该知道,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一定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你的,可是你...哎!胡一朵啊胡一朵,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今日幸好是慕影她没事,今日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是用你的命来抵,恐怕都无法偿还。” 对于卫楚翰来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不管胡一朵发生什么事情,卫楚翰都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可偏偏胡一朵非要去做那些旁门左道的事情。 “卫楚翰,我想最后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知道我的经历,也不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你还会选择带我离开吗?” 看着卫楚翰难过的模样,胡一朵含情脉脉的望着卫楚翰,开口询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两个人我都不会放弃,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带你们一起离开。”卫楚翰愣了一下,看着胡一朵一脸希望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卫楚翰并不想要打击她。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呢?”听着卫楚翰的言语有些模棱两可,胡一朵有些不愿罢休,于是她继续追问着,想要了解卫楚翰到底心里面更加的放不下谁,尽管这个问题现下已经根本不重要了,可是胡一朵却还是想要知道卫楚翰的心意。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我想我会选择送你离开,然后我留下来陪着慕影一同赴死,她是我最爱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她一个人离开。” 这是卫楚翰心里真实的想法,虽然胡一朵曾经救过卫楚翰的性命,可柳慕影这些年来对自己付出的很多,自己不可能放任柳慕影不管。 “谢谢你,楚翰,原来我在你的心里,还有一点位置,慕影,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其实我早该明白,我和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少女了,我们之间,早已经变成了过去,只是我一直念念不忘, 所以才会做出这般冲动的事情,如今我已经释怀了,卫楚翰,要杀要剐,你决定吧,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胡一朵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如今,自己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了,只不过,做过的事情终究是要还的。 “你走吧,回去东瀛吧。”眼看着胡一朵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卫楚翰给自己的处罚,可胡一朵没想到的是,卫楚翰竟然没有要抓走自己的意思,反而是放自己离开。 “为什么?我不想回去,与其让我回到东瀛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胡一朵突然睁开双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如今都已经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部都告诉了卫楚翰,可为什么卫楚翰却要自己回去?对于自己来说,那里就像是个人间地狱一般,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脱那里,她不想再回去。 “放心吧,袁清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够对你构成任何威胁,如今只希望你能够早点回去和你的孩子相聚,伯父伯母也在家中等着你。” 卫楚翰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到底他和胡一朵认识了这么多年,而且他们两家还是世交,卫楚翰怎么也不忍心将胡一朵抓起来,所以,只能给她铺平了道路,让胡一朵安心的回家生活。 “慕影,这件事情没有提前跟你商量过,不知道你会否赞同,只是,顾及到她家中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知道你可否网开一面,放她离开?” 其实卫楚翰本不该插手此事,毕竟这一次胡一朵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火,本就该是柳慕影决定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对,可是,卫楚翰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胡一朵这般年纪轻轻的就被关入大牢之中,因此,卫楚翰只能与柳慕影做着商量,如今,还希望柳慕影能够理解自己才好。 “嗯,我也正有此意,一朵,不管你之前对我做过了什么,只是如今你已经道歉了,我觉得,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都不要再提,如今,希望你能够回到东瀛,和父母和孩子安心的过好每一日,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很幸福的走下去的。” 看着卫楚翰为难的样子,胡一朵知错的模样,柳慕影如今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虽然自己的心里到现在还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想来胡一朵也是个苦命的女子,而且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自己也不能咄咄逼人,因此,便开口说出了这些祝福胡一朵的话语,表面上看上是十分轻松,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一层隔膜无法抹去。 “谢谢你们。”胡一朵感动的落下了眼泪,她万万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是极好的,可是她却终究是欠了柳慕影的。 一场心酸过后,卫楚翰和柳慕影将胡一朵送离了京城,在看着胡一朵上了船后,卫楚翰和柳慕影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轻松的回了睿王府。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柳慕影的脑海里浮现起了往日的一幕幕,想来,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真心相待,而且,每一个突然接近他们的人,也未必都是真心实意的。 看来,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应该多留个心眼才对,否则的话,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人给卖了也未曾可知。 在胡一朵离开以后,京城又该是阴雨绵绵,整整下了三日才停下,第四日的早上,天空终于开始放晴。 今日一早,秦馨月便下令召柳慕影和卫楚翰入了宫,虽然太监并未说是什么事情,可是一听说进宫,卫楚翰便心存忐忑,总感觉方秦岳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幸好是柳慕影在一旁一直在鼓励卫楚翰,因此卫楚翰慢慢的这才放下了心思,跟随着柳慕影一同入了宫。 结果没想到的是,今日秦馨月之所以找二人入宫,是因为大雨过后,御花园的花儿绽放开来,很是漂亮,因此秦馨月便和方秦岳临时决定,在御花园举办了家宴,这一次不仅有睿王夫妻,就脸太子和其他的王爷也会一同带着家眷到来。 在见到秦馨月的那一刻,卫楚翰和柳慕影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给皇上皇后请安。”这还是柳慕影从西夏回来,第一次见到方秦岳,想不到这么久不见,方秦岳竟然消瘦了许多,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慕影,快来本宫身边坐,这么久没有见面,本宫还真是有些想你了呢。”看着柳慕影到来,秦馨月脸上乐开了花,要知道这些个妃子之中,她最得意的便是柳慕影了。 “慕影也十分惦记皇上和皇后,奈何去年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到西夏国去治疗,所以才许久未来宫里给皇上和皇后请安,还请不要怪罪慕影。” 看着秦馨月欢喜的样子,柳慕影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秦馨月的身旁去坐了下。 “无妨,你的身体是最为重要的,慕影,现下身体可康复了?”看着柳慕影春风满面的样子,方秦岳良久终于开口关心道。 “回皇上的话,现下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皇上近日身体可好?”听到高方秦岳久违的问候,柳慕影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向来都十分严肃的方秦岳,竟然还会开口关心人。 要知道,直到现在,柳慕影的脑海中也经常都会想起之前自己跪在养心殿的事情,那时候的方秦岳是那般的无情,让柳慕影望尘莫及。 “朕的年纪大了,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不过说起这件事情,朕还要谢谢你和睿王,要不是你在西夏为他提供了半生草,睿王又三番五次的到西夏区取药,朕的病,怕是早已经无法医治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才放方秦岳对柳慕影和卫楚翰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渐渐的他开始看到了他们夫妻对自己的好,因此,方秦岳才会许久都没有再给他们使绊子。 “这些都是臣妾和王爷应该做的,能为皇上效劳,是我们的福分,皇上若是道谢,可便是折煞了我们。”看到方秦岳说话这般客气,柳慕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好像一年多没见面,方秦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想来,这样也是极好的,至少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现下已经被方秦岳看到了。 “参见皇上,皇后...”就在此时,迎面而来一位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扭捏作态的在大家的面前搔首弄姿着,声音也十分的温柔妩媚,柳慕影抬眼望去,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瑶之。 “爱妃起来吧,来,到真的身边坐。”张瑶之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秀服,身上用金丝勾勒的牡丹花若隐若现,乍一看,仿佛是真花一般。 只是,在这种场合,穿着的如此抢风头,真的合适吗?柳慕影在心中暗想着,随后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秦馨月,发现此时秦馨月正处于尴尬之中。 第四百五十一章 少年郎 “睿王妃,好久不见,听闻你去了西夏治病,如今可康复了吗?”张瑶之造作的坐在方秦岳的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方秦岳的腿部,一边挑逗着方秦岳,一边若无其事的和柳慕影对话。 “回贵人的话,如今已经完全康复了。”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不明白为何张瑶之会变成这副模样,因此,从心底里开始对张瑶之有些疏离。 “睿王妃,如今我家娘娘已经是瑶贵妃了,早已不再是什么贵人了。”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张瑶之身后的丫鬟竟然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开口纠正着柳慕影,似乎,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柳慕影。 “实在是抱歉,臣妾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始终未在京城,因此对宫里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今日误叫错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介意才是。” 看到张瑶之的丫鬟那一脸瞧不起人的态度,柳慕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连忙起身开口赔礼道歉,生怕自己会把张瑶之给惹急了一般。 “瑶贵妃,今日是家宴,皇上在此,你的丫鬟是否太过不懂事了?睿王妃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而且还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怎么如今竟然沦落到被一个丫鬟教训的地步了吗?” 看着柳慕影唯唯诺诺的模样,秦馨月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本来这段时间,自己就对张瑶之有很大的意见,只不过碍于方秦岳过于宠爱她,因此自己只能容忍,可今日张瑶之的丫鬟也敢站出来狗眼看人低,这是秦馨月万万无法容忍的。 “请皇后娘娘息怒,小青她初来乍到,才跟在我身边不到半年的功夫,因此有些不时礼数了,还请娘娘责罚。” 要不是如今方秦岳在此,张瑶之还真就没把秦馨月放在眼里,只不过碍于情面,张瑶之如今也只能跪在地上求饶了。 “皇上,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方才说错了话,才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我家主子,奴婢愿意承担一切责罚。”看到张瑶之跪在了地上,小青这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想不到这柳慕影更是大有来头,因此连忙跪在了秦馨月的面前,乞求秦馨月不要殃及无辜。 “既然是你犯了错,本就该由你家的主子处理,本宫现下可不想做这个坏人。”看着小青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乖顺,秦馨月直接将头转向了一边,不再过多理会。 “好了,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皇后何必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丫鬟动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朕可是会心疼的,瑶之,你的丫鬟今日对睿王妃出言不逊, 的确是需要严加管教一番,而且,朕想来,这样的丫鬟就算是留在你的身边也只是个无用的祸害,我看,不如就罚她到浣衣局去做些粗活吧。” 此时眼看着秦馨月发了火,张瑶之想要责罚却又有些于心不忍,而此时柳慕影也两头为难,若是在此时站出来,怕是会得罪其中一个人,因此,为了能够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且不扫了颜面,这个坏人也只能是方秦岳来做了。 “娘娘,不要啊,奴婢不想去浣衣局...”小青万万没想到,方秦岳竟然对自己下了如此严重的责罚,当即便开始求饶,可是奈何这是方秦岳亲自下的命令,如今就算是张瑶之出面,恐怕也于事无补,为了不得罪方秦岳,因此,张瑶之纵使心中再不忍心,也只能装作视若无睹了。 或许是因为突然发生了这个小插曲,因此导致大家都有些不开心了起来,气氛几度有些尴尬,而且方秦岳的心情也有些低沉,甚至是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因此,柳慕影为了打破这场沉默,便对着巧儿使了个眼色,随即见巧儿离开了一会,但片刻便提着一大堆的礼物回来。 “慕影,你这是...”看着巧儿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盒,秦馨月有些惊讶。 “皇上,娘娘,慕影已经一年多未入宫了,许久没来看望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如今缺少什么,因此,便擅作主张,带了一些自己研制的药品进献给皇上和娘娘,还请笑纳。” 柳慕影并不知道这一次是一次**的家宴,不止方秦岳和秦馨月在场,就连其他王爷和太子也带着家眷赶来,因此,柳慕影只给两位主子准备了礼物。 “慕影,你总是这样懂事,每次入宫来探望我们,从来都不会空手,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本宫和皇上也就收下了。”听闻是柳慕影送来的礼物,秦馨月自然是很开心的,因此,连忙帮对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随后便笑纳了。 “慕影今日并不知道皇上邀请,原来是要举办一场家宴,因此没有给大家准备礼物,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待慕影回去了以后,定会将礼物准备妥当,逐一送去各位的府中。” 眼看着在场的大家此时都有些红了眼,尤其是苏婉伊和张瑶之,与自己素来都是有交情的,因此心中难免有些不愉快,柳慕影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看到大家此时的神情异样,因此连忙开口给大家赔了个不是,生怕某些人会因此而生气。 “慕影,距离家宴还有一会时间,你可愿随我去看看那刚刚盛开的牡丹花?”看着柳慕影如此懂事的模样,此时秦馨月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想来这么多年自己做皇后,别人都以为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任何忧愁和烦恼。 所以这么多年来,秦馨月也很少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心事,不过今日正好方秦岳将柳慕影邀请了过来,秦馨月想来如今终于能够找一个可以诉说衷肠的人,因此便主动起身邀请柳慕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柳慕影看了看众人,又与卫楚翰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跟随在秦馨月的身后朝着花丛走去。 “娘娘近日可是有愁事烦心?”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还没等秦馨月开口,柳慕影便主动开口询问了起来。 “想不到这都被你看穿了。”秦馨月无奈的笑了笑,想来,如今怕是自己已经将忧愁挂在了脸上吧,因此才会轻易的被柳慕影给看了出来。 “其实都是慕影猜测的,娘娘若是不介意的话,不知可愿说给慕影听,慕影很愿意做娘娘的倾听者。” 柳慕影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自己不想去讨论别人家的事情,因此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其实想必本宫不说,你应该也能猜到本宫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皇上的龙体越发抱恙,加上你不在的这一年多来,后宫的事情也很多,因此,本宫现下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秦馨月说罢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如果时光能够倒回的话,秦馨月真希望自己当初选择一个平凡的人嫁了,然后过着平凡的日子,对于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虽然在别人的眼里是至高无上的,可只有秦馨月知道,皇后有多么的不好当。 不止要与众多女子分享自己心爱的男子,还要帮着操持后宫,与那些情敌们每日以姐妹相称,还要装作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可自己,早就已经装够了,装累了。 其实早在之前方秦岳因为得了冠心病而濒临死亡之际,那个时候秦馨月都已经想好了一切,打算等到方秦岳薨逝以后,自己也便随他而去,这个皇后,自己早就做的厌倦了。 可命不由人,老天爷偏偏不愿意收留他们二人,方秦岳成功度过了难关,而自己,为了能够陪在方秦岳的身边,也只能继续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而且每日都要强颜欢笑。 “其实,人有的时候是真的有些身不由己的,只是,命运安排了我们身在其中,我们也只能坦然接受,娘娘,其实你若是在不高兴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孩子们,或许心中会坦然一些。” 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秦馨月,因为毕竟自己也是身在其中的那个人,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呢,尤其是在与卫楚翰分分合合的日子里,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而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糟的状态,如今又如何去劝说别人呢。 “慕影,你知道吗?其实本宫与皇上自幼便相识,那个时候本宫的姑母是太上皇及其宠爱的妃子,只是因为家中势力不够大,因此一直没能坐在皇后的位置,因此在临死之前,便想尽各种办法,将我许配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他, 可姑母在做这件事情的事情,却丝毫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那个时候我对他只是哥哥的情意,并无其他,然而终究是抵不过家族的利益,最后只能被强迫送入了太子府,成为了太子妃。” 秦馨月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看重眼缘的人,她非常重视第一眼的感觉,所以当时即使她和方秦岳是打小便认识,可秦馨月却始终都对方秦岳没有任何感觉。 “想不到原来娘娘和皇上是自幼相识的,难怪皇上待娘娘这么多年始终如此宠爱,娘娘,您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要不是秦馨月提起自己的前尘往事,柳慕影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她和方秦岳之间,竟然自小便是认识的,想来难怪这么多年来,秦馨月的地位始终都是雷打不动的,看来,与他们之间的情意有着不可泯灭的关系。 “是啊,这么多年来,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表现的十分宠爱本宫,可是这么多年,只有本宫自己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每一日。” 听到柳慕影说起自己是个有福气的人,秦馨月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要说起初到太子府的时候,秦馨月的确是幸福的,即使那个时候自己并不喜欢方秦岳,可是方秦岳因为当时府中只有自己一个妃子,因此对自己也是十分的宠爱有加,每日恨不得是把自己捧在天上当祖宗。 第四百五十二章 比武 后来或许秦馨月渐渐的终于发现了方秦岳的另一面,也感受到了方秦岳对自己的好,因此逐渐的秦馨月便爱上了这个有担当的男子。 然而再美的爱情,终究都是有保质期的,而他们之间的这份爱意,也不过只保持了几年而已,在秦馨月诞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以后,因为秦馨月的身材没能保持好,导致某些地方出现了一些赘肉,很是难看。 方秦岳便渐渐的对秦馨月没有了兴趣,不过即使在那个时候,方秦岳也没有再找什么妾室,只是每日不再对秦馨月那般热乎。 直到后来太上皇驾崩,方秦岳成功登基坐上了皇位,而秦馨月也成功坐在了皇后的位置上,因为二人一直都没能诞下龙子,因此方秦岳这才大张旗鼓的开始选秀。 那一年,秦馨月记得很清楚,方秦岳足足召入宫了五十位妃子,从答应到嫔妃,什么级别的都有。 也就是从那以后,方秦岳开始每日游走在各个嫔妃的宫中,整日流连忘返,四处留情,而秦馨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感觉到了真正的孤独与寂寞。 有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可以让方秦岳一直宠爱的妃子,哪怕是答应也好,可是,她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起初秦馨月心中是有些无法忍受的,因此层多次和方秦岳发生剧烈的争吵,然而,或许现在方秦岳已经成了皇上,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束缚,因此,便开始肆意妄为,甚至也不把秦馨月放在眼里。 每次一和秦馨月发生争吵,方秦岳便会到别的宫中多待上几日,因此,渐渐的秦馨月开始学聪明了,她知道,自己想要阻止方秦岳,让方秦岳这一生只爱自己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的,而自己与方秦岳争吵,也只会把方秦岳越推越远。 因此,后来秦馨月也便不再闹了,只做一个温柔和善的皇后,为方秦岳照料着后宫,为方秦岳排忧解难,直到后来方秦岳发现秦馨月渐渐的有所改变,夫妻二人这才慢慢的没有了嫌隙,而方秦岳也开始重新宠幸起了秦馨月。 可即使是这样,对于秦馨月来说,自己赢得的爱却还是少之又少,眼看着宫中每年开始陆陆续续的招进了越来越多年轻漂亮的秀女,而自己却越来越年老色衰,渐渐的,她和方秦岳的关系便从爱情演变成了亲情。 而秦馨月对于方秦岳那几年的作为,也便从最开始的介意,变成了后来的习惯,秦馨月知道,这一辈子,怕是自己都无法成为方秦岳身边不可或缺的人,因此,秦馨月渐渐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而她与方秦岳之间,便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秦馨月已经人老珠黄了,而方秦岳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秦馨月依旧还是循规蹈矩的生活着,然而,心里的苦,只有秦馨月自己才知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对皇上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因为我知道,如今我已经上了年纪,与那些年轻的秀女无法比拟,所以,此生我只想守护好我的孩子们,别无其他, 可直到几年前我遇到了你,你给我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渐渐的就连皇上也发现了我年轻了许多,慢慢的我便又找回了我的自信。” 如今秦馨月再提起方秦岳的时候,两只眼睛还会绽放着光芒,嘴角还是会不自觉的上扬,好像,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改变过,而唯一变的那个人,只有方秦岳一样。 “娘娘是说,我带来的那些保养品起到了疗效吗?”柳慕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自己研制的那些产品,竟然会让秦馨月如此夸奖赞美自己,这也算是给自己的极大的肯定了。 “嗯,你是个奇女子,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容颜不会像现在这般年轻,所以,慕影,抛开我们的身份,今日我要谢谢你。” 看到柳慕影灿烂的笑容,秦馨月走上前拉住了柳慕影的双手,然后开口说了声感谢,而这一句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娘娘,其实臣妾有件事情一直都很好奇,我记得,从前瑶贵妃没有现在这般得宠,只是这一年多以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柳慕影很好奇为何张瑶之会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贵妃,记得才刚刚离开南魏的时候,她只是个小小的贵人而已。 而且,记忆中方秦岳虽然很喜欢张瑶之,可是因为朝臣的反对,方秦岳因此一直都有些肆无忌惮,不敢过分宠爱张瑶之。 “不瞒你说,早在半年以前,宫中闯进来了一名刺客,当时瑶贵妃和皇上正在养心殿休息,而这名刺客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潜入养心殿想要刺杀皇上,后来还是张瑶之冲上前与此刻纠缠了起来,随后被刺客刺倒在地, 恰好那时门外的守卫听到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因此便及时赶来拿下了那名刺客,皇上无虞,可是瑶贵妃却受了很重的伤,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后来皇上便更加的宠爱她,渐渐的从贵人变成了贵妃。” 回想起那时的事情,秦馨月觉得历历在目,后来感觉事情有可疑,也曾暗地里调查过,可终究是没能调查出什么结果,而那名刺客也在牢狱中服毒自杀了,这件事情最后只能就此罢休。 至于那名刺客为何会偷偷潜入养心殿刺杀方秦岳,谁都不得而知,但是秦馨月却总觉得,这件事情仿佛是和张瑶之脱不了干系的,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张瑶之。 “原来如此,没想到,瑶贵妃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难怪皇上会对她宠爱有加。”听完秦馨月的阐述后,柳慕影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在心里面感叹一声世事无常,想不到当初一直被打压的张瑶之,如今也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了。 “不过虽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可这一年多以来,她的日子也十分的不好过,大概是分得的宠爱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后宫中的妃子都很讨厌她,经常会处处暗算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后有皇上撑腰,因此倒也度过了许多危机。” 秦馨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鬼知道自己这一年多以来是怎么过来的,从前在没有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秦馨月其实偶尔还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自打张瑶之护驾有功以后。 秦馨月便因为年老色衰而被后宫那些年轻的妃子比了下去,现下的方秦岳除了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否则的话,一个月都不会倒中宫一趟。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宫里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又有哪个不可怜呢?谁都想要博得皇上的宠爱,因为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够拥有更好的,然而,结局注定是悲惨的。” 柳慕影忍不住感叹道,想来自己还是值得庆幸的,从现代穿越过来,直接变成了卫楚翰的王妃,若自己也入到这宫里来,怕是每日也是免不了的勾心斗角,或许自己早就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也未曾可知。 “你是幸运的,嫁进睿王府以来,睿王始终都对你如一,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如果,你们二人能够早点添个孩子的话,怕是就更加圆满了。”看着柳慕影无奈感叹的模样,秦馨月满脸笑意的说道。 其实有的时候,秦馨月是有些羡慕柳慕影的,不只嫁给了一个好夫君,同时也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自己多么想要变成一个普通人。 “娘娘也是有福气的人,虽然现下与皇上见面的次数甚少,可是,你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却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柳慕影发现,此时秦馨月的眼睛里布满了羡慕,可是,她却不知道,在大家的眼里,都以为自己过的很幸福,可只有自己明白这些年来自己有多苦。 “娘娘,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皇上命奴婢前来找你们过去用膳。”二人望着前沿娇艳的杜鹃花,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方秦岳身边的丫鬟过来招呼,二人这才挪动了身子转身离开。 席间方秦岳倒是对张瑶之和秦馨月都很上心,分别让她们坐在自己的左右边,张瑶之倒也很有眼力见儿,时不时的便会给方秦岳夹些可口的菜肴。 而相反秦馨月似乎是因为不开心,也因为有些不自在,因此,只简单的吃了几口菜便谎称身体不舒服提前先行离开了。 今日天气极暖,本就是个适合聚会的好日子,可秦馨月却没有一点心情,在离开御花园以后,便匆匆回了寝宫休息,似乎是上了年纪,所以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而秦馨月离开后,方秦岳始终都有些不以为然,面前歌舞升平,自家亲戚全部都坐在下面把酒言欢,身边的张瑶之不停的逗着方秦岳开心,实在是乐在其中。 在午膳用到一半之时,大家似乎对眼前的歌舞升平觉得有些麻木,因此慎王便提出与各位王爷比试一番。 太子见状,自然是要抢一番风头的,因此在慎王的话音落下后,太子便主动站了出来询问谁要和自己比试一番。 慎王觉得既然是自己先提出来的,那便由自己第一个先上吧,因此,二人随即拿着守卫的配剑,开始在硕大的御花园中比试了起来。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慎王和太子虽然都是自小便习武,可是太子却始终偏文一些,因此武艺是有些比不过慎王的。 可是毕竟是同太子比武,自己若是在此时打败太子,而抢了他的风头,怕是日后太子一定会找自己的茬,因此,在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慎王最后只能因为体力不支而告饶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禁药 太子成功打败慎王,心情美的不得了,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其实是慎王qian虚了。 “想不到多日不见,太子的武艺倒是进步了不少,如今与慎王不相上下,太子,不如...我们父子俩比拼一番如何?父皇如今也想看看你的武艺到底进步了多少。” 慎王的举动自然是被方秦岳看在眼里的,因此,为了看看太子到底有什么真本领,因此方秦岳主动站出来打算和太子比试一番。 “是。”太子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因为自己今日若是赢了方秦岳,那便是不给他这个父皇面子,可自己若是输了的话,那怕是又要被父皇责怪。 因此,太子思考了许久,最后无奈之下,还是得要和方秦岳比试一番。 “来,今日将你十八般武艺全部都拿出来,别谦虚,也别有那么多的顾虑。”方秦岳知道,太子心中肯定是有顾忌的,因此,他为了打消太子的想法,便开口劝慰道。 然而,就在大家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的是,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最开始二人倒也只是简单的打斗,并没有分出个胜负来,只是,就在方秦岳准备变换招数对付太子时,结果太子一个闪身,直接躲到了一旁,而方秦岳握着手中的剑直接从太子的面前跑了过去。 随后一个踉跄,便直接趴在了地上,这一趴,便再也没能起身。 “皇上,皇上...” “父皇!” 大家眼看着方秦岳趴在地上迟迟没有动静,因此纷纷上前去查看,太子手急眼快的将方秦岳的身子给翻了过来,却没想到的是,方秦岳竟然陷入了昏迷,而且脸庞呈紫色。 “慕影,你快来瞧瞧,皇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陷入昏迷呢?”此时柳慕影正愣在原地还没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只听张瑶之叫喊了自己一声,说起方秦岳陷入昏迷的事情,柳慕影这才回过神来。 “先将皇上带回寝宫去。”柳慕影走上前查看,发现方秦岳的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而此时自己身边也没带药箱,因此实在是无法判断方秦岳到底是突发了什么疾病,于是乎只能吩咐着大家先讲方秦岳送回养心殿,然后自己再想办法。 伴随着方秦岳的昏迷,这场聚会不欢而散,太子背着方秦岳一路小跑着,而身后的一大群家眷全部也都紧随其后,匆匆忙忙的跟着太子跑回了养心殿去。 柳慕影吩咐巧儿去寻找秦馨月,随后自己带着张瑶之和太子进了内室,而其他人,则全部留在了大殿中等候。 仔细把脉后,柳慕影开始有些面露难色了起来,这一路上她在心里想了很多种病症,可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 “慕影,皇上的病如何了?”张瑶之站在一旁紧张的询问着,生怕方秦岳会就此丧命,毕竟看着方秦岳的脸色,大家谁的心里都有些没底气。 “劳烦太子再请一位太医过来,这种病,臣妾也实在是有些拿不准主意。”柳慕影不敢当着太子的面前说出方秦岳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而且,她也担心自己断错了病症,因此,只能吩咐太子再去寻找一位太医过来,这样也好确定自己判断的是否正确。 “好,那父皇就先拜托你了。”太子并未多想什么,只是点头称是,按照柳慕影的吩咐,匆匆去了门外派了人去寻太医前来。 “慕影,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你若心里有数,可以先告诉本宫,如今本宫真的很担心。”看着太子离开,张瑶之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想来难道是方秦岳又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连柳慕影这般高超的医术都无法挽救吗? “皇上如何了?方才用膳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陷入昏迷呢??”就在此时,还没等柳慕影开口回答张瑶之,秦馨月便匆匆赶来,望着方秦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秦馨月内心有些发慌。 “娘娘,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看到秦馨月到来,柳慕影也便放心了,只是,一想起皇上的病症,柳慕影又怕说出来有些丢脸。 “直说无妨,本宫会挺住的。”看着柳慕影眉头紧皱的模样,秦馨月突然觉得好像大事不妙。 “臣妾怀疑,是有人给皇上下了药,而这种药乃是可以让男子强壮的一种药...”柳慕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害臊,想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给方秦岳吃这种药,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确定是吃了这种药才引起这种病症的吗?那又该如何治疗?”秦馨月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难怪近日她总觉得方秦岳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就像是很劳累似的,原来,是因为有人给他吃了这种不三不四的药物。 “应该是没错的,只是这药从何处来,臣妾并不知,不过按照皇上现在的症状,臣妾以为,应该是此药带有刺激作用,而且每日吃能够让身体强壮,只是不吃的话,身体便会很虚,今日皇上应该是未服用此药,本就身体有些虚,而且又在方才用膳的时候与太子比武,做了些激烈的运动,因此才会昏倒。” 柳慕影其实对自己的医术是很自信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因此柳慕影才会想着再找一名太医前来查看。 “这件事情日后本宫自会处理,慕影,你现下先想办法,看看如何救治皇上吧。”秦馨月从未想到,在这皇宫内院,竟然会有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为了得到一时的满足,竟敢给天子吃这种恶心的药。 “母后,太医来了。”就在此时,太子敲响了房间的门。 “怎么回事?”望着太医站在门口候着,秦馨月有些茫然,不知道柳慕影为何还要寻一位太医前来。 “娘娘,今日臣妾没带药箱来,因此才找来了一位太医。”柳慕影没有说实话,若是直言告诉秦馨月,自己是希望和另一位太医一同给方秦岳看病,这样日后也好有个证据,证明他们二人说的的确是真的。 否则的话,待日后方秦岳醒来若是因为这种事情比较隐晦而不承认,反而是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来,那自己可是有些太冤枉了。 “进来吧。”秦馨月本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大家知道的,只不过现下事情紧急,想要隐瞒也是瞒不住了,因此,秦馨月纵使无奈,也只能答应让太医进来了。 太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在仔细的为方秦岳查探了一番后,太医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的话,想必王妃已经查出皇上所患的是何病症。”太医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此时他也感到很惊讶。 “嗯,这病该如何治疗?”听到太医这句话,秦馨月当即便明白了,柳慕影所说的的确没错,看来的确是有人给方秦岳吃了这种yin秽的药物,因此才害的方秦岳陷入了昏迷。 “其实皇上的病倒也无妨,只需要以当归,黄芪...等药物每日准时给皇上服用,不出半月,皇上的身体便会逐渐好起来的,只不过...”太医跪在地上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迟疑了许久,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直说无妨。”听到太医说起方秦岳的病情无大碍,秦馨月也便放心了。 “希望娘娘能够劝说皇上,以后再也不能碰这种药物了,此药非常强烈,刚开始吃了会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而且能坚持许久,可此药若是服用时间久了,怕是随时都会导致猝死的。” 太医心中有些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会给方秦岳服用这种药物,而且,难道不知道此药物的猛烈性吗?要知道这种药一直都是被明令禁止使用的,因为生命危险很严重,而给方秦岳下药的人,又是从何处弄来的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秦馨月生气的摆了摆手,此时此刻自己的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想法了,只不过却没有说出来而已。 “为臣告退。” “怎么会这样呢?不会这样的...”此时一直未说话的张瑶之中终于开了口。 “瑶贵妃在说什么?”望着张瑶之站在方秦岳的床边不停的低语着,而且还在拼命的摇头,秦馨月有些纳闷。 “瑶贵妃,瑶贵妃?”看着秦馨月叫喊着张瑶之,可张瑶之却未曾给予回应,柳慕影开始有些怀疑了起来,因此她走上前一边伸手在张瑶之的面前阳晃着,一边大声的喊着张瑶之的名字。 “啊?怎么了?你们方才是在叫我吗?”或许是柳慕影的声音很大,因此终于把张瑶之给叫醒,张瑶之定睛一看,发现此时房间内的二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张瑶之连忙开口询问着。 “张瑶之,这件事情该不会是你做的吧?”看着张瑶之失魂落魄的样子,秦馨月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想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张瑶之在服侍方秦岳,而她,是最有机会给方秦岳吃这种药的人了。 “不是我,娘娘,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张瑶之知道,宫中是不允许吃这种药的,甚至是绝对不允许此药流落在宫内,于是乎,她拼了命的解释,希望秦馨月能够相信自己。 “不是你?依本宫看,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勾引皇上,本宫真是不明白,如今你都已经坐在了贵妃的位置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何还要这般歹毒?你难道不知道此药会给人带来巨大的伤害吗?你是想让皇上死吗?”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亮的落在了张瑶之的脸上,秦馨月早就想要教训张瑶之一番了,而今日,也算是借此机会,她低声的斥责着张瑶之,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可是秦馨月却坚信此时绝对是张瑶之所为。 第四百五十四章 查找来源 “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等皇上醒来以后再做定夺,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必皇上也一定不会隐瞒,待皇上说出这件事情后,自然会真相大白,现下借机欺负臣妾算什么能耐,皇上,您可要快点醒来啊,好给臣妾一个说法,如今您昏迷不醒,臣妾怕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似乎是仗着方秦岳的宠爱,如今的张瑶之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张瑶之了,从前的她温和敦厚,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可如今,却俨然像极了一个恶毒的泼妇一般。 在秦馨月打完她那一巴掌以后,想不到她竟然直接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哭诉了起来,看她那副模样,就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张瑶之,如今皇上正在昏迷中,这里由不得你百般撒野,你别以为你长着皇上宠爱你,你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今日不管你是否做过这样的事情,本宫都绝对不能轻饶了你,来人!将这位瑶贵妃给我禁足雨宫中,不得离开宫门半步,等到皇上醒来再做定夺!” 看着张瑶之撒野的样子,秦馨月既不气,也不闹,至始至终,从未失过任何体面,即使现在张瑶之在皇上的面前哭诉,秦馨月也没有教训她,毕竟她也担心是自己抓错了人,因此,便暂时将张瑶之禁足,至于后面的事情,自己心中早已有数。 “秦馨月,你仗着皇上陷入昏迷便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皇上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宠爱,我们走着瞧,等皇上醒来了,我定要参你一状。” 在秦馨月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便冲进来了两名侍卫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张瑶之给抓走,而张瑶之因为心里不甘,因此也便对着秦馨月放出了一些狠话来。 “娘娘息怒,待皇上苏醒后,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的。”柳慕影真是有些惊讶,想不到一年多不见,张瑶之竟然会变成这样一种人。 “无妨,本宫是皇后,又怎会与她这种小人物去斗气,慕影,按照皇上现在的病症,能够推测出皇上到底是多久之前才吃的这种药吗?” 秦馨月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早已经运筹帷幄多时,虽然现下张瑶之十分得方秦岳的宠爱,可对于秦馨月来说,想要弄死张瑶之,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如果是不间断的吃,那便是在一个前开始吃的,如果停顿过的话,怕是要追溯到好几个月前了。”柳慕影也无法推断出准确的时间,因为她并不知道方秦岳是否是每日都食用,或者是偶尔服用。 “喜儿,去把敬事房的胡总管给本宫叫来。”秦馨月大概明白了柳慕影的意思,于是当即便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去寻找胡亭喜,要不是这一次事关重大,秦馨月也不愿意将此事闹的人尽皆知。 “是。”喜儿轻哼了一声,随即便匆匆去了敬事房,而此时的胡亭喜,正哼着小曲喝着小酒,生活好一番美哉。 “哟,今儿个什么风,怎么把喜儿姑娘给吹来了?”在见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喜儿走来之时,胡亭喜连忙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花生皮,一脸恭维的走到了喜儿的身旁。 “娘娘有令,命胡总管将敬事房的账本和名册带上,现下就去一趟养心殿。”喜儿是秦馨月身边的人,因此即使敬事房的总管在自己面前,她也从未把这些被腌过的太监放在眼里过,所以说起话来腰板也挺得很直。 “好端端的不逢年也不过节,娘娘怎么想起来查敬事房的帐了?”听说皇后娘娘要查账,这可把胡总管给吓坏了,要知道敬事房一向都是个美差事,因此收受贿赂,中饱私囊那是避免不了的,这么多年来,虽然很少被人查账。 可账上却还是有些理不清的,今日若是被那皇后娘娘给查阅了,怕是自己这小小的职位是要地位不保了啊。 “怎么,胡总管,娘娘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了?快些着,娘娘在养心殿等着呢,若是耽误了时间,惹急了娘娘,到时候你定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胡亭喜一脸质疑的模样,喜儿好声没好气的训斥了一番,此时她可不想跟胡亭喜过多交流,毕竟自己还要抓紧时间回养心殿候着。 “是,那还烦请喜儿姑娘稍等一下,我这便去取。”胡亭喜恭维的对着喜儿点头哈腰了一番,随后在转身之际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心想着今日喜儿就是身在皇后的身边,若她日跟个没用的主子,自己定有她好看。 此时的养心殿内仍旧聚集着一大帮人,基本都是皇上的家眷,因为皇后没有出来,大家谁都不知道方秦岳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因此谁都不敢离开。 卫楚翰和慎王爷躲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而面前的太子和太子妃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娘娘,胡总管来了。”大概过了半刻左右,喜儿终于带着胡亭喜赶来了养心殿,在他看到前朝后宫这么多人全部都聚集在这里的时候,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了起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什么?可也不至于回引得这么多人来此吧?胡亭喜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叫他进来吧。”秦馨月隔着门低声回道,此时的她正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露难色,而柳慕影则在为方秦岳按摩着头部,渐渐缓解方秦岳难看的脸色。 “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参见睿王妃,娘娘,这是你要的名册和账本,都在这里了。”胡亭喜走进屋内便半弓着腰走到了秦馨月的面前,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方秦岳已经陷入了昏迷。 “起来吧,胡总管,你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吧??”秦馨月接过账本和名册并未直接查看,只是轻轻放在了一旁,随后与胡亭喜寒暄了起来。 “回娘娘的话,奴才入宫到现在已经有三十余年了。”胡亭喜心中很好奇秦馨月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明明是查账的,可为什么要询问自己入宫的年头呢? “三十年了,本宫也入宫许久了,这么多年来,本宫自问待你不错吧?”听闻胡亭喜入宫已有三十余年,秦馨月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声,时间匆匆而逝,好快啊。 “承蒙娘娘厚爱,奴才才有今日的地位。”胡亭喜一向都是个势利眼,且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今日既然秦馨月要与自己寒暄,那胡亭喜自然是不能扫了秦馨月的面子,因此,只能阿谀奉承着,不过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其实秦馨月根本没有给过自己什么好处,而且待自己也并不是有多么的好,毕竟自己是个奴才,因此不招人待见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本宫今日有一事想要询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这几个月,皇上可偷吃过什么禁药?这禁药又是从何处来的?” 秦馨月知道胡亭喜是什么样的人,若是不给他一点好处的话,胡亭喜是一定不会说实话的,因此,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如今也只能打感情牌了。 “这...请娘娘恕罪,这件事情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也从未给皇上吃过任何的禁药啊。”听到秦馨月提起禁药,胡亭喜突然有些慌了神,于是当即便跪在了地上求饶。 “你怕什么?本宫不过是问问你是否知道,你又何需这般慌张,难不成,这件事情你也参与其中?”望着胡亭喜手忙脚乱的模样,秦馨月开始怀疑,会否是后宫的哪一位嫔妃暗中勾结敬事房了呢? “娘娘,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您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奴才除了每日到养心殿送牌子,其余的时间是根本见不到皇上的,若是问起这件事情,娘娘应该去问问皇上的身边人才是啊。” 听到秦馨月质疑自己,胡亭喜更加慌张了起来,连忙开口解释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殊不知,解释就等于掩饰,他这小小的伎俩,又岂能是秦馨月的对手。 “今日你若是能将实话告诉我,这账本跟名册本宫便不查了,你应该知道,本宫看了名册,便会推断出此事与谁有关,而至于这账本,想来本宫若是只简单的查阅,也够你被诛九族了吧?” 秦馨月本不想把事情闹的这么僵,毕竟他是敬事房的,日后自己随时可能都还有需要他的地方,可胡亭喜却偏偏嘴硬,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那秦馨月也便只能是开口威胁了。 “请娘娘恕罪,其实,奴才方才撒谎了,这件事情,奴才的确是知情的,只不过,皇上嘱咐奴才谁都不能说,因此奴才也实在是两难,娘娘,今日奴才若是说了实话,还请不要说是奴才说的,可以吗?” 胡亭喜眼看着秦馨月现下算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因此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日若是说了,便是得罪了皇上,可若是不说,秦馨月手中的把柄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能逃一劫算一劫,因此如今也只能低头承认了。 “说吧,今日你若是将事情告诉了本宫,本宫定护你周全。”秦馨月倒也不是个卸磨杀驴的人,她也知道胡亭喜虽然势力眼了一些,可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兢兢业业的,因此,便开口答应了胡亭喜。 “其实,这件事情是瑶贵妃做的,那个时候瑶贵妃威胁奴才,让奴才将她的绿头牌放在前面,争取让皇上经常去她那里,奴才当时鬼使神差,便答应了她,每日在皇上翻牌子的时候都会提起瑶贵妃,后来瑶贵妃为了能够每日留住皇上, 便托了奴才从宫外买来了这些禁药给皇上服用,娘娘,奴才知错了,只是,奴才当时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瑶贵妃抓了奴才的家人,每日威胁着,奴才是一定不会做出这等傻事的。” 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胡亭喜如今只能将实情脱出,希望秦馨月看在自己也是被威胁的面子上能够饶了自己一命。 第四百五十五章 罪魁祸首 “什么?你是说,这件事情都是你跟瑶贵妃一手策划的?胡亭喜啊胡亭喜,亏本宫还这么信任你,打算等你供出实情后便保护你,可没想到原来这件事情竟然是你做的!” 在胡亭喜阐述完以后,秦馨月当即拍案而起,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胡亭喜也有参与其中,这是秦馨月压根都没能想到的事情。 “求皇后娘娘饶奴才一命,奴才当时实在是破不得已而为之,当时瑶贵妃在宫外抓走了奴才的家人,奴才才会因此成为了她的帮手的。” 看到秦馨月雷霆震怒,胡亭喜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然而,终究是于事无补了。 “胡亭喜,本宫问你,这禁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件事情可否还有其他的参与者?只是你们两个人做的吗?”秦馨月虽然现下很愤怒,但好在还很理性冷静。 “没有了,就我们二人,不过知情的人倒是有几个,皇上身边的太监,瑶贵妃身边的丫鬟都知道此事,而至于这药是从何处来的,其实奴才也并不知晓那个卖药人的真面目,每一次只是在京城的一个驿站内,我负责将银子放在里面,然后第二日再去取。” 胡亭喜心中所知道的所有秘密此刻已经全部都告诉了秦馨月了,他如今之所以能够全盘托出,也不过是希望戴罪立功罢了,却殊不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始终坐在床前为方秦岳按揉头部的柳慕影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想不到这皇宫中这般深沉,人心黑暗,当初一向温婉可人的张瑶之,只来了几年竟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不惜一切代价,难道,她就没想过自己的母族吗? “既然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本宫今日是无法容你了,现下皇上因为你带来的药,已经陷入了昏迷,你可知道你做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人!将胡亭喜给我拉出去五马分尸,他的家人全部处以极刑!” 秦馨月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为了皇上的性命安危,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如今秦馨月只能选择卸磨杀驴了。 “娘娘不要啊,娘娘,奴才求求你了,奴才也是迫不得已的,奴才死不足惜,可看在奴才入宫三十余年精心敬业的份上,还请饶了奴才的家人吧。”胡亭喜本以为自己将实情说出来,秦馨月或许会网开一面。 再不济也无非是杀了自己以儆效尤,至于自己的家人是根本连累不到的,可没想到的是,秦馨月竟然这般过河拆桥,如今想要自己的命不说,还想要了自己家人的命。 “娘娘,臣妾有一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此时坐在一旁的柳慕影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说吧。”秦馨月长吁了一口气,此时内心都在颤抖着。 “胡亭喜虽然做出了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的事情,可当时毕竟他也是受人威胁所致,我相信,若不是瑶贵妃威胁他,凭他的胆量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恶毒的事情的,如今胡亭喜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了,不妨就当他戴罪立功了,放过他的家人,只杀他一个便可以以儆效尤,这也不失为功德无量。” 柳慕影到底是心善之人,虽然胡亭喜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到底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好吧,既然有睿王妃为你求情,那本宫也便放过你的家人,不过你和瑶贵妃,你们两个罪有应得的人,本宫今日绝对不能放过!来人,将胡亭喜给本宫拉出去处以极刑,还有李公公,本宫要让他五马分尸,然后拉去乱葬岗喂狗!” 秦馨月什么都可以容忍,可就是无法容忍有人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举动,而且此时还关系到方秦岳的性命安危,今日就是方秦岳没事,否则若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就算是他们几个知情的人死十次八次都不够! “多谢娘娘,多谢睿王妃。”听到秦馨月终于答应放过自己的家人,胡亭喜感激的落下了眼泪。 轻轻摆了摆手,进入房间的两名侍卫便将胡亭喜带走,此时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方秦岳还未苏醒,而柳慕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慕影,本宫现在要去一趟琉璃宫,皇上就交给你了。”秦馨月如今就是想着趁方秦岳还未苏醒,便先斩后奏,打算直接趁着这次机会将张瑶之铲除,因此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娘娘,臣妾有一事...”良久,柳慕影在心中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和秦馨月商量一番。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怎么这般吞吞吐吐。”看着柳慕影有些为难的样子,秦馨月心中有些纳闷。 “我...我想去看望一下瑶贵妃,毕竟从前她在睿王府住过一些时日,我们也算是朋友,虽然如今她做下了这般滔天大罪,可是,我还是想最后一次见见她。” 柳慕影其实方才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想来如今方秦岳也不知道何时才会苏醒,秦馨月这一次是一定不会放过张瑶之了。 而她在南魏也没有什么亲人好友,身边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了,因此,柳慕影想要在她临死之前问问她可还有什么遗愿,若是自己能做到的,自己也会尽力去帮助她完成这个愿望。 “好,既然你想去见她,那便去吧。”秦馨月并未多说什么,也明白柳慕影心中的想法。 “皇上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苏醒的,我会尽快。”柳慕影自然也明白秦馨月的想法,因此先提前告知了方秦岳不会苏醒的事实,这样也好给秦馨月吃个定心丸。 秦馨月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此时门外的众人在看到柳慕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以后u,纷纷上前去询问方秦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慕影不愿说太多,也不敢说太多,于是只淡淡的嘱咐了大家皇上没事,晚些时候便会醒来,便匆匆离开了。 卫楚不明白为何柳慕影突然走的这般匆忙,于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询问道:“何事这样匆忙?” “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回来了再和你细说。”看着卫楚翰纳闷的眼神,柳慕影左顾右盼了一番,并未在此刻说出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毕竟现下养心殿内还有许多人在,,柳慕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好。”卫楚翰答应着。 琉璃宫中此时没有了往日的热闹非凡,皇上病倒了,一时半会都不会再来,因此丫鬟太监们倒是轻松了许多,趁着此时纷纷偷懒。 门前只有一个小太监此时正在打扫着,看到柳慕影迈着匆匆的脚步而来,小太监很好奇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参见睿王妃。”小太监将扫把放在一旁,对着柳慕影行礼。 “带我去见瑶贵妃。”柳慕影一脸严肃的看着小太监。 “可是,皇后娘娘方才刚刚吩咐过让瑶贵妃禁足,而且在皇上没有苏醒钱,谁都不可以来见她。”小太监倒是守规矩,即使现下柳慕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太监也依然不肯让她进门。 “放心吧,是皇后娘娘命我来的,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养心殿问问。”柳慕影轻轻皱着眉头,此时并不想和小太监过多解释什么。 “贵妃现下正在卧室,睿王妃里边请。”在这深宫里,谁都知道柳慕影一直都是秦馨月喜爱的人,因此,这一次柳慕影提起秦馨月,小太监也没有多犹豫什么也便直接相信了。 方才还在放晴的天空,此时突然被一大片乌云给遮挡住了太阳,瞬间变的有些黑暗了起来。 柳慕影端着双手站在卧室门口,迟疑了许久最是否要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本来自己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张瑶之的,可在这一刻,柳慕影却有些迟疑了。 “王妃请进。”要不是身边的太监见柳慕影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太监便主动推开了房门,柳慕影怕是还会再犹豫一下。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此时因为天空变的暗淡无光,因此房间里也显得很是漆黑。 张瑶之凌乱着头发跪在地上,头部靠在床边,口中一直在笑声嘟囔着“不会的,那药一定没有问题的。” “瑶之,快起来,地上凉。”看到此时的张瑶之没有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柳慕影忍不住有些心疼了起来。 “你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平日里三番五次入宫的睿王妃都未曾踏过我琉璃宫半步,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皇后不是说谁都不能来此吗?” 望着柳慕影满眼心疼的样子,张瑶之突然冷笑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把柳慕影当成是自己的朋友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对柳慕影多真心,她柳慕影的心中到底都是偏向于秦馨月的。 “瑶之,我不懂你为何会这么说,今日我是来探望你的,我与你虽交往甚少,可在我的心里,你始终都是我的朋友。”柳慕影不明白张瑶之为何会这样说,虽然自己几乎未曾来过这琉璃宫,可这并不能说明自己的心中没有她啊。 “呵!朋友?你算的上什么朋友?我张瑶之自从来到这南魏以后,便没有过朋友,包括你也算在内,你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人罢了,我曾真心对过你,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的朋友?” 在张瑶之的眼里看来,柳慕影不过是秦馨月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因为,自己从未得到过柳慕影的任何关爱。 “你从什么时候竟然变的这般不可理喻了?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温柔,敦厚,善良,体贴,为什么只短短几年的时间,你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柳慕影觉得张瑶之有些不可理喻,印象中的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难道,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变的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吗? 第四百五十六章 帝后争吵 “从什么时候开始?呵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时变成了这样,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们逼我的,要不是他们处处暗算我,我还真的想要与世无争,打算就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 张瑶之被柳慕影询问的有些愣了神,对啊,自己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的如此狼子野心了呢?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慕影此时能够看得出来张瑶之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慕影,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想这样的,只是都是她们逼我的,早在你当初刚去往西夏的时候,我便怀上了龙嗣,你可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我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我已经很小心了, 我为了担心我的孩子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暗害,那段时间我连宫门都不敢出,可没想到的是,才坏了不足三个月,这孩子到底还是离开了我,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你能明白吗?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 张瑶之在回忆的时候,仿佛是触动了自己的内心,一因此,突然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很是伤心。 “怎么会呢?孩子怎么会没呢?到底是谁害的你?”那种失去孩子的感觉,柳慕影实在是太能感同身受了,因为自己曾经也经历过。 只不过,张瑶之已经说了,她真的非常小心,可既然这般小心,又为何会痛失孩子呢。 “都是秦馨月干的好事,那段时间我本就很受宠,后来在怀孕以后,虽然无法服侍皇上,可皇上还是会每日都来探望我,秦馨月和后宫的那群女子便十分的嫉恨我,因此便想方设法的欺负我, 那一日,秦馨月来到宫中探望我,还带来了很多珠宝,说是送给我的,我当时就在想,不过年不过节的,好端端秦馨月怎么会送来这么多的珠宝首饰,可秦馨月却说,她身为后宫之主,本该悉心照料我,可奈何事情太多, 无法照顾我,因此便用这些首饰来弥补我,我那个时候到底是太天真了,想不到竟然会相信了她的谎言,而且过后还带了那些珠宝首饰,可就在过了半个月左右,我的孩子便没了,太医前来调查过, 说是我脖子上的项链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因此我的孩子才会没了,而那串玛瑙项链,正是秦馨月送给我的,你说,我的孩子是不是被她害死的?” 张瑶之每每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咬牙切齿,她恨不得将秦馨月千刀万剐来给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陪葬,奈何自己当时地位实在是太低了。 根本无法与秦馨月抗衡,因此,张瑶之才想方设法博得了皇上的宠爱,打算待自己的地位稳固了以后,再与秦馨月抗衡,奈何天不遂人愿,如今自己才刚刚坐上了贵妃的位置,地位还没能稳固,现下便被秦馨月给踩在脚下。 “瑶之,你会否误会了皇后,为何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呢?仔细想想,你的孩子就算是生出来,也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而且,若她真的想要伤害你的孩子,她又怎么会笨到将含有麝香的玛瑙项链送给你呢?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而你当时失去了孩子,皇后却依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牵连,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听了张瑶之的阐述,柳慕影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而且,她相信,以秦馨月的为人,她是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毕竟她是一国之母,而且,她一直都是个善良的人。 “呵呵,事到如今了你还要帮那个女人说好话,罢了,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张瑶之或许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因此,此时柳慕影说什么在张瑶之的心里,都是有着别样的想法的。 “瑶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吗?”看到张瑶之再一次误会了自己,柳慕影意识到或许刚才的那番话,自己就不应该说,毕竟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别的原因,与自己是毫无任何关系的。 “我当时本以为皇上会为了此事而将秦馨月废掉,可是没想到的是,皇上却说这件事情皇后是被陷害的,因此并没有怪罪她,可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情就是秦馨月做的,因此,我实在是没了办法,于是为了扳倒秦馨月, 我只能想方设法的将皇上留在身边,获得他的宠爱,只有我坐在了高处,我才能与她抗衡不是吗?” 其实自打张瑶之入宫以后,便一直都颇得皇上的宠爱,奈何因为前朝后宫都不同意方秦岳太过宠爱自己,因此在那个时候张瑶之和皇上之间走的并不亲近,但奈何方秦岳的心思后宫的妃子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明白,有朝一日,张瑶之迟早都会做到贵妃的位置,因此私底下没少欺负张瑶之。 只不过那个时候张瑶之只是个善良的小女子,不喜与人争斗,也不愿争风吃醋,只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因此每每遭受欺凌,自己都会选择默默的忍受。 更何况自己虽然是个公主,可来到这南魏国,自己仍然是举目无亲,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因此张瑶之也不想到处惹是生非。 可后来当自己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张瑶之的心思就变了,她知道,这一辈子,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守护的人,也终于有了牵挂的人,因此,张瑶之便想着以后不管怎样,自己只需要和孩子平安的在这里度过一辈子便好。 却没想到的是,一场美梦却变成了噩梦,孩子才在自己的肚子里住了不到三个月便离开了,而罪魁祸首,竟然是秦馨月。 这是张瑶之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毕竟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而且,一只都是自己心里的依靠。 或许也正是因为失去孩子这件事情,让张瑶之实在是痛苦不堪,因此,张瑶之渐渐地改变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自己若是再这样善良,怕是自己迟早也会被人孩子。 因此,张瑶之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博得皇上的宠爱,可在那个时候,,严勤经常都会在方秦岳的面前弹劾自己,因此张瑶之做了很多努力都没能让方秦岳过多宠爱自己。 后来实在是没了办法,张瑶之便花了大量的银子买通了一名刺客,希望他能够入宫刺杀方秦岳。 而恰好这名刺客又十分的痛恨方秦岳,因此也便答应了,只没想打到的是,其实这一切都是i张瑶之设的局,刺客恐怕临死都没有想到,张瑶之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张瑶之终于得到了方秦岳的宠爱,而且日渐增多,而自己也慢慢的从贵妃升到了嫔位,再到妃位。 本来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张瑶之本以为按照方秦岳现在这般宠爱自己,自己迟早都会坐上贵妃的位置,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被升为瑶妃的时候,严勤和秦馨月便又开始在方秦岳的面前弹劾自己,而且还警告方秦岳不要太过宠爱自己。 那段时间,方秦岳再也没有来过琉璃宫探望过张瑶之,张瑶之的地位也越渐退化,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在南魏只有方秦岳一个依靠,若是自己再不努力的话,怕是又要被打回原形。 因此张瑶之便买通了敬事房的胡亭喜,希望他能够时常在见到方秦岳的时候念叨一下自己。 奈何事后胡亭喜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经常都会故意提起张瑶之,可方秦岳却仍旧为去过琉璃宫,因此逼不得已之下,张瑶之这才吩咐胡亭喜到宫外去买了那些禁药来。 然后在两个月前的一日,张瑶之谎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想要见见方秦岳,在方秦岳来到琉璃宫以后,张瑶之便故意穿的很少来勾引皇上。 随后还给方秦岳献上了此等神器的秘药,方秦岳起初是有些抵抗的,只是一想到自己年纪大了,体力大不如从前,因此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吃了这禁药。 没想到的是,此药竟然真的让方秦岳变的强壮了起来,而且疗效显著,每一次时间也从往日的几分钟变成了半个时辰。 也正是因此,方秦岳感觉自己每次吃上这种药,都像是年轻了几十岁一样,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年纪一半,因此,方秦岳便再一次的沉迷在了琉璃宫,每日都想要来,只是,他却从没有在乎过这药的副作用。 渐渐的自己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越来越疲惫都没有察觉。 直到今日,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在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方秦岳才终于明白,自己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怕是都拜那秘药所赐。 轰隆隆~ 一声巨响,惊彻云天,方才还只是有些阴天而已,想不到现下便开始下起了哗啦啦的大雨来。 柳慕影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琉璃宫,想不到的是,皇后身边的赵公公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许久了。 那手上端着的一盏酒,还有旁边摆放整齐的白绫,让柳慕影明白,秦馨月早就急迫的想要铲除张瑶之了,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未曾有机会,而这一次难得抓住了张瑶之的把柄,因此有些迫不及待。 在与赵公公点头示意后,柳慕影觉得心情比方才更加药沉重一些,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一想到今日是见到张瑶之的最后一面,柳慕影便觉得心中有些许的难过,回想起方才她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在柳慕影看来,其实张瑶之也是个苦命的女子。 奈何天命难违,她的一生在失去孩子的时候,便注定是要有凄惨的下场了,毕竟和谁斗不好,偏偏要和皇后斗,对谁下药不好,便选择了给皇上下药。 这让本就日子不舒服的她,更加的雪上加霜,如果不然,她若安分守己一些,若规规矩矩一些,怕也不会落得今日如此下场。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步之遥 似乎是雷声太大,竟把方秦岳给惊醒,他微微睁开双眼,发现此时秦馨月正伴随在自己的左右。 “皇后,朕这是怎么了?”方秦岳发觉自己额头上正在冒着汗,且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头部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回忆在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晕倒了,方才太医和慕影都来给你瞧过,说是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痊愈了,只不过,太医曾嘱咐过,有些药物以后切记不可再吃了,否则,随时都会有猝死的危险。” 望着方秦岳一副有气无力,此时显得甚是可怜的样子,秦馨月言语之中提起了那禁药的事情,虽然她知道,提起这种话题会引起方秦岳的不适,但自己作为一国之母,为了皇上的安危,为了百姓的安康,自己还是要提,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险。 “你都知道了。”方秦岳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会曝光的,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自己也才不过享受了两个月而已,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臣妾又怎会不知道,皇上,您难道不知道那禁药是对身体能够造成极大伤害的吗?为了一时的乐趣,您就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秦馨月从未对方秦岳如此失望过,从前的他,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在没有张瑶之前,他是那么的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可为什么会在张瑶之出现以后,一切就都变了呢? 要知道她们夫妻俩入宫已有几十年,这后宫中来来去去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可秦馨月还从未见过方秦岳对哪一个女子这般痴情,就连自己和他相知多年的感情都抵不过。 “放肆!这话也是你能说出口的吗?”此时房间里虽然只有她们二人,可方秦岳却还是觉得失了脸面,因此即使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做错了,可方秦岳却都不愿意低头,反而是蛮横无理的呵斥秦馨月。 “臣妾知道说出这话皇上不爱听,可即使您不爱听,臣妾也要说,你可知道,这有失皇家体面,我们夫妻多年,臣妾想不明白何时起你竟变成了这番模样?” 二人只有一步之遥,可此时秦馨月却觉得近在咫尺,远在天涯,方秦岳是那么的陌生,让秦馨月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皇后!不是朕变了,而是你变了,因为你变的尖酸刻薄,因为你变的心胸狭隘,所以才会如此认为,你走吧,今日为不愿与你计较,只希望你日后能够遵守规矩,谨慎行事,但有一点朕要告诉你,今日的对话,绝不允许下一次再发生。” 方秦岳从未觉得自己变过什么,反而是秦馨月,早已不再是年少时的她!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单纯美好,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般,可一切都在入宫以后变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后宫的嫔妃实在过多了一些,因此她开始心生妒忌。 “今日只是臣妾的嘱咐,身体是皇上自己的,皇上若是不听,臣妾也别无他法,你好好休息吧。”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秦馨月和方秦岳夫妻二人,竟然都变的有些寡言少语,彼此呆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像方才,方秦岳不愿听到秦馨月继续说下去,因此便开口将秦馨月撵走。 而秦馨月见方秦岳不愿理睬自己,瞬间变的有些冷若冰霜,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挥挥衣袖,无奈的离开。 可就在走到门口打算推门之际,秦馨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跟方秦岳说,于是在迟疑了片刻后,便突然转过身来。 “对了,有一事臣妾没有告诉皇上,这一次禁药的事情,臣妾已经调查秦楚是谁做的了,如今已经将瑶贵妃还有胡亭喜给就地正法了,希望皇上不会怪臣妾先斩后奏。” 秦馨月安静的站在门口望着方秦岳,她亲眼看着方秦岳脸上的表情渐渐愤怒,她知道,自己不该先斩后奏杀了他心爱的女子,可奈何张瑶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自己实在是留不得她,若她能够安分一些,其实自己也不会这般对待她。 “这药是朕自己愿意吃的,与瑶贵妃何干?什么时候这后宫轮的到你做主了?就这么着急杀了她吗?一刻都不愿等?秦馨月啊秦馨月,朕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般狠心绝情的事情来。” 秦馨月根本不明白方秦岳的心思,他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子,要不是严勤等人三番五次的弹劾张瑶之,方秦岳甚至是有想要立张瑶之为皇后的打算,如今这个秦馨月,想不到竟然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直接杀了她。 “皇上这话何意?一个后宫嫔妃,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不惜寻来禁药,现下险些害了你,你反而还在这里怪罪我?” 方秦岳的反应是秦馨月并没有想到的,她一直以为,方秦岳宠爱张瑶之,不过是因为张瑶之长相貌美如花,赛似天仙罢了,可没想到,方秦岳竟然会这么激动。 “你给朕滚,你出去!朕不想再见到你!”方秦岳到底是一国之主,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讽刺自己,因此当即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拿起床头的枕头朝着秦馨月撇去。 而秦馨月并未躲闪,因此那枕头边正好不偏不倚的直接打在了秦馨月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为何不躲闪?”看到秦馨月受伤,方秦岳到底还是心中有她的,因此虽然身体从未动弹过,可他还是询问着秦馨月为何不知道躲避,自己不过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等事情,可她本该躲避一下的。 “皇上,你真的太让臣妾失望了。”一阵剧痛袭来,秦馨月下意识的触摸了一下头部,当看到自己手上沾染了鲜血的时候,秦馨月终于对方秦岳释然了。 她狠心的撇下这一句话,便推门而出,再也没有回过头。 “娘娘这是怎么了?”刚刚走出房门,恰好碰到了刚从琉璃宫回来的柳慕影。 望着秦馨月头部受着伤,柳慕影有些好奇方才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待会儿让太医给本宫包扎一下便好,对了,皇上醒了,慕影,这里就交给你了,本宫累了,也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秦馨月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跌入了谷底深渊一般,无法言语,也不能跟任何人倾诉,唯有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是。”看着秦馨月眼泪含在眼圈的模样,柳慕影知道,方才她和方秦岳一定是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想必一定是因为张瑶之吧。 “娘娘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或许这样心里会好受些。”空旷的养心殿前,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唯有为秦馨月撑伞的喜儿陪伴在她的身边,见到秦馨月连走路都没了力气,便忍不住开口劝慰道,虽然她并不知道两位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这么多年来,秦馨月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难了。 “眼泪早已经哭干了,如今想哭,却有些哭不出来了,罢了,人活在世,只有看开一切才能活的开心不是吗?” 秦馨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刻,大雨滂沱的天气,自己却无法像这场大雨一般哭泣,或许,自己这么多年来流下了太多眼泪的缘故吧。 纵使是现下自己的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多年前她和皇上恩爱的画面,可现下对秦馨月来说,却都不过是一场美梦罢了。 是啊,正因为自己当初太单纯美好,因此才会相信了方秦岳的鬼话,以为方秦岳真的会爱护自己一生一世,永远都不会变心,否则若是自己早些时候考虑一下未来的光景,或许自己并不会选择跟随他一同入宫。 夜半时分,这场滂沱的大雨终于渐渐停了下来,整个养心殿周围,安静的有些可怕,唯有屋檐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和虫鸣声让柳慕影知道,这一刻不是静止。 在秦馨月离开养心殿以后,卫楚翰便一直都在门口等候着柳慕影,而房间内,柳慕影一直都在忙着为方秦岳针灸按摩,这期间二人谁斗没有开口说话。 大概是到了晚上该用膳的时刻,房间的门终于被敲响,柳慕影缓缓走上前,本以为是前来送饭的太监,可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却没想到是张熟悉的面孔。 “喜儿,你这是...”柳慕影并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当她看到喜儿手中端着秦馨月的侧宝和印鉴,因此便觉得有些纳闷。 “睿王妃,是娘娘吩咐奴婢来的,说是要将这些东西退还给皇上,还要臣妾捎句话,说她这辈子,皇后早已经做腻了,如今,她只想平淡的度过晚年,王妃,现下皇上还在病中,若是喜儿这个时候见他,怕是会惹的皇上又不高兴,这些东西喜儿便交给你了,希望你转交给皇上。” 当喜儿从秦馨月的手中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心便一直都是忐忑的,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或许会是皇上的责骂,亦或许皇上一生气,直接把自己杀了也未曾可知,因此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喜儿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不得了。 “诶!喜儿...”喜儿话音落下后便将侧宝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柳慕影却是不想帮这个忙的,因此打算拒绝,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喜儿便转身离开了。 “发生了何事?是谁来了?”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方秦岳似乎是听到了一点动静,因此便开口询问起了柳慕影。 万般无奈之下,柳慕影现下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轻轻将门关上,硬着头皮将侧宝端到方秦岳的面前了。 “回皇上的话,方才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喜儿来了,说是皇后要她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 柳慕影不敢说后面的话,因为,这种话是有些触及底线的,若是在此刻告诉方秦岳,秦馨月早就不想做皇后了,怕是这一辈子,方秦岳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挑拨离间 “皇后可还说了什么?”方秦岳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侧宝和印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知道,秦馨月这一次或许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往日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都会原谅自己,可这一次,或许自己真的太让她失望了,害的她现下连皇后都不想再做了。 “皇后说要皇上安心养病,希望您早日康复。”柳慕影又能说些什么呢?如今方秦岳还在病中,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说错了话,无疑是雪上加霜罢了,因此只能挑拣些好听的说。 “慕影,朕真的做错了吗?”方秦岳有些愣了神,他不愿相信秦馨月会如此对待自己,可摆在面前的侧宝,终究是不争的事实。 “皇上没做错什么,人各有志,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皇上喜欢快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是皇后没有想通罢了。” 对于这件事,柳慕影不敢多说什么,即使现在方秦岳已经没了头绪,想要自己给他出个主意,可自己不过一介草民,又怎敢去弹劾皇上呢。 “罢了,既然她这般绝情,那朕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她做够了皇后,如今主动归还侧宝,那朕便不拖累她便是。” 方秦岳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此刻,或许两个人都有些在赌气,也或许,她们彼此之间,有着既爱又恨的成分在,不过这一切在柳慕影看来,迟早都是能够解决的,只要彼此之间谁肯退让一步,或许终将会烟消云散。 “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妾已经找来了太医在门口候着,今日臣妾先回去,明日臣妾再带着药箱来给您针灸,这一次我在西夏又学到了不少的手艺,针灸之术大有进步。” 柳慕影不想跟方秦岳过多交谈这种事情,毕竟自己是需要避讳的,而且也不关自己的事,因此眼看着现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而卫楚翰又在殿外等候了自己整整一下午,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方秦岳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便将头转了过去,而柳慕影看到方秦岳不悦的模样,也未敢再多说什么,便悄悄的关上了房门。 此刻,柳慕影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皇上的病怎么样了?可无大碍?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好端端的为何会晕倒呢!可是冠心病又发作了?” 才刚刚离开养心殿,卫楚翰便开口询问着柳慕影一个又一个的话题,整整一个下午,卫楚翰只见到方秦岳的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许多人进出,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楚翰却一点都不知道。 “皇上吃了禁药,因此才会晕倒,皇后趁着皇上昏迷不醒,便偷偷处置了瑶贵妃,后来皇上得知了此事便和皇后大吵了一架。” 柳慕影本是不想将此事告诉卫楚翰的,可一看到卫楚翰那十分好奇的模样,想着早晚他都会知道,因此便将事情简短化的告诉了他。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是张瑶之做的?女人心海底针,想不到那般敦厚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这等恶心的事情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卫楚翰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讶,他实在是想不到,张瑶之竟然还会使这种手段,且目的只是为了将方秦岳留在身边。 “怎么,你这是在含沙射影吗?”听到卫楚翰如此说张瑶之,柳慕影假意有些生气的样子,漆黑的夜中,不忘掘起了小嘴。 “你是我的爱妃,我怎会影射你呢,只不过是感叹一声罢了。”看到柳慕影有些生气的模样,卫楚翰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开始服了软,生怕自己真的会把柳慕影给惹生气。 “王爷,你知道吗?其实皇后就像我一样,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只不过,这些年来她真的改变了不少,可是最后却还是这样的结果,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柳慕影此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想来今日看到帝后离心,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若以后卫楚翰一直这样待自己自然是好事,可若几年以后卫楚翰也像方秦岳一般弄个三妻四妾的来,怕是自己终究会和秦馨月是一样的下场吧。 “都过去了,放心吧,她们之间夫妻几十年,迟早都会好起来的,对了,方才莫离前来禀报,说是岳父大人找你有急事,让你忙完了宫中的事情便回去一趟。” 卫楚翰知道柳慕影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他并未多说什么,以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漆黑的夜里,卫楚翰紧紧拉着柳慕影的手,虽然夫妻多年,可在卫楚翰的眼里,却是始终如一。 为了早些将柳慕影送回柳家,莫离早已经站在宫外的门口等候多时了。 “驾~”一声吆喝,马车朝着柳家疯狂跑去。 此时已经接近于深夜,而柳家的烛灯却始终亮着,房间内老两口迫不及待的等着柳慕影归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房间内等你半天了。”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丫鬟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走近柳慕影的身边。 “怎么了?何事这么着急啊?”看着丫鬟一脸紧张的样子,柳慕影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是远在西夏的慕府一家人来了,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如今前来求助老爷,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丫鬟知道的就这么多,今日下午的时候,她便看到慕青峰拖家带口的匆匆赶来,可至于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毫不知情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慕影眉头轻轻皱了皱,想来没有提前通知便突然来到了南魏,看来慕青峰一家人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吧。 昏暗的烛光照影在慕青峰的脸上,显得有些苍老了许多,头发两边也有些斑白,这和柳慕影离开时的样子差异实在是太大。 “慕影,你回来了。”看到柳慕影带着卫楚翰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慕青峰缓缓站起身来,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柳慕影有些慎得慌。 “干爹,干娘,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亲自去迎接你们啊。”柳慕影淡然一笑,虽然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可现下也不能主动开口询问着,于是便只能寒暄。 “说来有些惭愧,近日家中遇到了一些困难,因此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前来南魏寻求你们的帮助,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特地跑了一趟。” 慕青峰要不是逼不得已,是绝不可能会千里迢迢来到南魏的,只是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有些无路可走了。 “干爹,有什么困难直接说便是,只要我们能够帮的上忙的,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柳慕影就知道,自己猜错的的确没错,果然慕青峰一家人是遇到了某些困难,因此才会到来。 “都是旭儿这个不孝子闯下的大祸,在你离开不久后,他便玷污了一名女子,而这个女子偏偏又是王后身边的远房亲戚,是根本不能够招惹的,如今此事已经被国王和王后知晓,国王的意思是希望旭儿能够娶她为妻, 可偏偏王后不同意,非要我慕家给个说法,否则的话便要诛我慕家九族,现下我是实在没了办法,便只能举家逃离西夏,来到了这里来,希望不会给你们增添太多的麻烦,我们想放弃西夏的事业,此后在南魏生活。” 慕青峰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如今竟然全都败坏在了慕阳旭的手里,虽然自己心中很恨,可到底慕阳旭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也无法痛下狠心将他送到国王和王后的面前,因此只能带着全家人趁着深夜里偷偷逃到了这里来,希望柳家人能够将自己留下。 “想不到我走以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无妨,干爹,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这里便是,房子的事情我会慢慢处理的。” 对于柳慕影来说,慕青峰简直是给自己出了一个极大的难题,要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如果被林震宇知道慕青峰一家人躲在了自己这里,怕是林震宇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慕青峰又是西夏的大人物,此事就算是被严勤和方秦岳知道,怕是柳家也要惨遭连累,想必严勤早晚都会跑到方秦岳的面前去参柳家一本的,等到那个时候,怕是不止柳家,就连睿王府也会惨遭牵连。 “如此那便辛苦你了慕影。”听到柳慕影答应了他们留下,慕青峰一家人不胜感激,只是丝毫没有想到柳慕影心中所想的那些顾虑。 “无妨,爹,厢房可都准备好了吗?现下已是深夜了,还是让干爹干娘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柳慕影现下思绪有些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此只能先将他们一家人安排住在这里,至于后面的事情,自己需要冷静思考一下才能再做定夺。 “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今日先这样,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对了,听说皇上今日突然患病晕倒了,现下怎么样了?” 柳言博明白柳慕影是什么意思,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方秦岳的病情。 “皇上现下已无大碍了,稍加休息便可痊愈。”柳慕影不敢多说,而且还是当着慕青峰一家人的面前,因此只是告诉了柳言博放心便是。 “那就好,明日我要入宫去见皇上一面,若是你没什么事,便多来这里陪陪你干爹干娘。” 听说方秦岳并无大碍,柳言博也便放心了许多,只是,如今这慕家在此,也是一件难事,还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才好。 想来真是一劫又一劫,想要过几日安生太平的日子都不行。 安顿好了慕家人以后,柳慕影便跟随卫楚翰回到了睿王府,一路上二人彼此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此时大家的心中都在思考些什么一般。 第四百五十九章 悄然离开 在到达了睿王府以后,一直故作镇定的卫楚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将他们留在这里,可曾想过会引起什么后果?这件事情若是被严勤知道的话,一定会置我们两家于死地的,而且,若是西夏国王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卫楚翰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棘手的问题,想来想去,却始终都没有想过一个太好的办法。 “我当然想过,可是,干爹干娘毕竟对我一直都很好,在西夏国的时候,他们真的对待我向亲女儿一般,我虽然无奈,可现下又该如何处理呢?到底他们一家人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我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赶走他们。” 这样严重的后果柳慕影又怎会没有想到,只不过现下自己实在是不好将他们赶走,因此只能先将大家留下,然后再稍作打算。 “我看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劝说他们回去,毕竟躲在这里也不是最佳的办法,迟早有一天林震宇会查到他们在这里的,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变的很被动的。” 在卫楚翰看来,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回去西夏,是他们也是柳家最好的出路。 “若是我在这个时候劝说他们回去的话,怕是他们一定会生气的,不如这样吧,明日我先去一趟西夏面见一下国王和王后,争取将此事解决你看如何?” 柳慕影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如今只能是自己亲自去一趟西夏国,可至于林震宇夫妇是否会给自己面子,怕是难说了。 “不行,要是林震宇知道你千里迢迢的赶过去只为了这件事情的话,想必林震宇一定会知道慕青峰一家人现下就在你的家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你带着他们回去呢。” 卫楚翰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此办法行不通,毕竟他也要考虑到自己家人和柳慕影的性命安危。 “可...我又该如何跟干爹干娘提及此事呢?”看着卫楚翰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为何安生的过几天舒坦的日子就是不行呢?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明日一早我随你一同回去一趟,由我来说。”如今卫楚翰是无法让柳慕影做这个坏人的,因此只能自己当一次坏人了,只希望慕家人能够理解自己,不要为此而闹的两家人不欢而散才好。 “嗯,王爷,谢谢你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这般支持我。”柳慕影此时有些感动不已,想来幸亏是卫楚翰明事理,否则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夫妻之间你又何必这般说,保护好你,守护好柳家,是我此生都必须要尽的责任。” 看着柳慕影难过的样子,卫楚翰会心一笑,随后将柳慕影拥入了怀中,希望柳慕影能够知道,此生自己能够满足她的,都会尽最大的全力,并且会不留任何余地。 整整一夜,柳慕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心中一直都在思考着明日的事情,不知道等卫楚翰和慕家人商量的时候,慕家人会否骂自己狼心狗肺,还是会理解自己。 直到第二日天才刚刚蒙蒙亮,柳慕影便起了床,先去了药房做了些补元气的药,然后简单的吃了点糕点,便拉着卫楚翰匆匆赶往了柳家。 与此同时,慕青峰夫妻二人也是一夜未睡,或许是因为做了些亏心事,因此总担心林震宇随时随地都会抓到自己。 “干爹干娘昨日睡的可好?”走进房间,看到此时慕青峰夫妇二人各自顶着黑眼圈正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叹气。 “可能是突然换了地方,所以昨夜基本上没怎么睡。”迟映雪线的有些疲惫不堪,或许是因为突然发生了这件事情,因此一时间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慕大人,慕夫人,今日我们二人这么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还没等柳慕影再多说什么,卫楚翰便走上前来开门见山,而恰好此时,慕家的三位公子哥儿也纷纷赶了过来。 “你们三个过来,睿王爷有话要说,都给我仔细听着点。”看到自己的三个儿子站在门口迟疑着是否要进来,慕青峰赶忙呵斥了一声,将三个儿子叫进了房间里来,而此时的他们,还并不知道卫楚翰是来劝说他们回西夏的。 “既然你们一家人都在,那我也便不拐弯抹角了,其实今日我来是来劝说你们一家人回去的。”卫楚翰毫不避讳的直言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管今日他们一家人是否理解,可卫楚翰都必须要这么说,这么做。 “好啊,柳慕影,卫楚翰,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不会这么好心将我们留在这里,我知道,你们怕我慕家连累你们,可你别忘了,当初你在西夏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是如何对待你的。” 还没等卫楚翰的话说完,慕阳旭便有些不高兴了,似乎他把事情想的扭曲了些,因此当即便走上前来大声斥责起了柳慕影来。 “旭儿,听王爷把话说完。”慕青峰此时也是有些丢面子的,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好歹也要卫楚翰把话说完了不是! “当然,看在你们从前对慕影这般好的份上,我也不会置之不理,这一次我会让慕影跟着你们一同回去,慕影或许会有办法来劝说动你们的国王和王后,这对于你们一家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天下就这么大点,你们一家人在西夏国又是响当当的人物,我相信你们不回去,迟早有一天国王也会找到你们的,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他慕阳旭一个人的事了。” 卫楚翰希望慕青峰能够看清现下的形势,只有这样的选择,才是对慕家最为有利的,毕竟躲不是个办法,而且,也不能就这样苟且偷生的躲藏一辈子。 “爹,这回你听懂了吧,他们就是怕我们连累他们,所以才会赶我们离开,罢了罢了,这样的干女儿,我看你们不要也罢,毕竟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想着自己的利益不是吗?”待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慕阳旭便走上前开始挑拨离间了起来。 “慕阳旭,你怎会这般蛮横无理?你可知道我们若不是顾念旧情,又怎么会将你们留在这里,而柳慕影她在南魏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你知道吗?腹背受敌不说,处处都要看别人的眼色,如今本来想要暗算我们的人就多,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们来了这里,你可知道皇上知道了会如何处置我们?你只顾着自己的眼前的利益,那我们就活该被连累吗?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慕影,我们走。” 或许是慕阳旭所说的话太过伤人,卫楚翰在此刻终于爆发了起来,他严厉斥责着慕阳旭,觉得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慕影...”看着卫楚翰气愤的拉着柳慕影离开,迟映雪站在原地想要再与柳慕影商量一番,可才刚刚开口,慕青峰便对她使了个眼色,随后迟映雪只能闭口不言。 “现下该怎么办才好?”在卫楚翰和柳慕影离开后,迟映雪无助的坐在了椅子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下犯下了这等滔天大罪,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撒野的?你难道忘了柳家是我们的恩人吗?人家留我们是人情,不留我们是本分,你怎么会说出这等伤人的话来?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生,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娘把你生下来!” 慕青峰此时心里是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撒,一想起方才慕阳旭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慕青峰便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爹,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你别生气了。”看到慕青峰气的有些发狂,慕阳旭终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因此连忙开口像模样峰道歉。 “你现下责怪他也没有用啊,与其在这里发火,还不如赶紧想个办法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慕青峰斥责自己的儿子,迟映雪有些心疼,虽然慕阳旭有些混不吝,可是在迟映雪的眼里,他始终都是自己最疼最爱的儿子。 “走吧,这里我们是一定待不了了,还是另谋出路吧。”慕青峰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其实是能够理解柳慕影的心情的,虽然柳慕影也想要尽最大的全力来帮助自己,可是在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回西夏,他们是一家人,他无法将慕阳旭带回去亲手送到林震宇的面前。 “可是...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该去哪里呢?”迟映雪无助的看着慕青峰,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管去哪里,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走吧,趁着现在柳兄还没起床,我们还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慕青峰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他知道,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跟柳慕影回西夏,二是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为了慕阳旭,慕青峰现如今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从柳家离开后,卫楚翰便带着柳慕影先回了家,他们本以为慕青峰会想通,到时候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可没想到的是。 等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却是莫新兰拿着一封信件匆匆来到了睿王府。 定睛一看,柳慕影没想到原来是慕青峰给自己留的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大概就是一些感谢之类的话语,然后便是因为舍不得让慕阳旭得到惩罚,因此无法选择跟随柳慕影一同回西夏,只能一家人悄悄离开这里,不再给柳家增添麻烦之类的。 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失策了,这一次慕青峰他们是真的走了,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今日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今日一早你爹为了探望皇上的病情,起了床便匆匆的去了皇宫,等下回来了若是没有见到慕青峰一家人,娘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四百六十章 西夏之行 莫新兰此时有些欲哭无泪,她并未将事情想的太透彻,只是一想到慕家人悄悄的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莫新兰边觉得有些心里过意不去。 “娘,你先回去吧,他们的事情交给我,等下你回去若是父亲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我将他们给赶走了便是。” 看着莫新兰为难的样子,柳慕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因此便只能将所有事情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好吧,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先回去了。”莫新兰一个女人家,在现下这种情况下也实在是拿不定什么好主意,于是只能点了点头离开了睿王府,希望柳慕影能够将此事处理妥当。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柳慕影无奈的看着卫楚翰,一时间突然有些没了主意。 “你若真的想要帮助他们,那便亲自去一趟西夏吧,看看能否解决此事,若是解决了,他们也便可以回去了,若是无法解决也无妨,反正现下谁也找不到他们。”要不是看在他们当初待柳慕影胜似亲女儿的份上,卫楚翰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柳慕影被卷入其中,可奈何柳慕影一心想要提供帮助,自己也只能替柳慕影想办法了。 “好吧,可是,现在皇上还在病中,可能随时都会召我入宫,若是被他知道了我先下去了西夏,怕是又要落下话柄了吧。” 柳慕影觉得卫楚翰的主意倒是个很好的办法,只不过是现下自己的心中却还是有一丝丝的顾虑的。 “那便今日先入宫一趟去探望一下皇上吧,然后故意在皇上面前装病,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再离开,这一来一回也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想必在这期间,他是不会找我们的。” 卫楚翰的脑袋转的很快,而且只是轻轻一动脑筋,便将柳慕影心中的顾虑完全给解决,这倒是让好无头绪的柳慕影感到很是高兴。 “嗯。”柳慕影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钻进了药房中,今日她打算多带些补品到宫中去探望一下方秦岳。 皇宫内院中,秦馨月独自一个人站在崇华楼上哼唱着小曲儿,一身素衣显得脸色有些难看。 自从自己昨日将侧宝送去了养心殿以后,秦馨月便再也没有去见过方秦岳,若是换做从前,秦馨月已定会无时无刻的陪伴在卫楚翰的身边的。 “是皇后。”耳边传来动人的小曲儿,大白天的,柳慕影有些好奇会是谁敢这般大胆,结果定睛望去,发现原来是不远处的秦馨月。 “我去瞧瞧,你先去探望皇上吧。”昨日听说了秦馨月和方秦岳之间发生了误会,卫楚翰其实一直都在想着等着日后有机会找秦馨月谈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机会。 “若是能劝说的话是最好,毕竟和皇上闹的太僵,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柳慕影点了点头,在卫楚翰才刚刚踏出去一步后,她开口不放心的嘱咐着。 “知道了。”卫楚翰淡然一笑,想不到柳慕影还挺关心秦馨月和方秦岳之间的关系的。 “一、二、三、四。”卫楚翰一步一个台阶并且在嘴里不停的数着楼梯有多少节。 “臣参见皇后娘娘。”走上崇华楼以后,卫楚翰站在秦馨月的身后大喊了一声,今日天气虽然很好,可是却有微风,现下站在这地处极高的崇华楼上,风也便更大了。 “你来了,怎么,今日是来探望皇上的吗?”卫楚翰的一声高喊,让秦馨月收住了嗓子,她转过身故作强颜欢笑的样子,可那苍白的脸色却暴露了自己疲惫的身躯。 “刚好路过这里,慕影看到你在这里唱歌,因此便嘱咐了我来瞧瞧,反正皇上也不是很喜欢我,只她一个人去探望便是了。”卫楚翰缓缓走进秦馨月,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你们不必来探望我的,我没事儿,今儿个只不过是闲来无事,便站在这里高歌一曲,这首曲子,从前我经常唱给皇上听,他说我的声音似黄莺,他很爱听。”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方秦岳,因此秦馨月又开始深深的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即使她很清楚,自己和方秦岳早已不再是从前那般,可是内心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去想他。 烈日炎炎的夏季,就连夕阳西下依然有些闷热,傍晚时分,柳慕影和卫楚翰简单的吃过了晚饭后,便匆匆的坐上了马车,赶往了西夏。 一路上二人都在叹气,因为今日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和秦馨月在崇华楼聊天的那一幕,卫楚翰有些替秦馨月感到不值,秦馨月虽然嘴硬,可她说的话去出卖了自己,卫楚翰看的出来,她依然还像从前那般深爱着方秦岳,只不过,放心月对她,早已经从往日的爱情演变成了亲情罢了。 这一次秦馨月做的事情,或许方秦岳会难过一段时间,可是那也不过是一阵子而已,因为渐渐的,方秦岳便会淡忘。 而柳慕影在养心殿和方秦岳聊的也有些不愉快,大概是方秦岳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感叹着张瑶之不该这么年轻便丧命,自己甚至是连她的尸体都没有见到,就被秦馨月这个狠毒的女人无情给处理了。 因此柳慕影才会感觉到有些不开心,毕竟她打心底里的确是有些偏向秦馨月的,更何况自己虽然也很为张瑶之感到难过,可到底是她做了不该做的错事,所以如今得到了这样的惩罚也怨不得谁。 或许正是因为两个人都为秦馨月感到有些可悲,加上现下慕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因此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看起来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漫长的路程终于在三日后结束,他们夫妻再一次来到了这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大街依旧像从前那般热闹,柳慕影突然想起了昔日她和三位哥哥在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 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柳慕影知道,是陈曦的声音,于是她兴奋的撩起窗帘望了一眼,可奈何陈曦刚好转身与自己的马车擦肩而过,因此柳慕影并没有上前去喊她。 想来现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与陈曦叙旧,还是等到日后自己办完了正事再说吧。 马车行驶到了宫门前便被侍卫阻拦了下来,即使自己现下在这里还是个郡主,可侍卫却并不买账,口口声声的告诉柳慕影,所有马车都不得入内。 “我记得从前马车都是能够进去的,我想去探望国王和王后,若是走路的话,怕是需要走很久呢。” 烈日炎炎的天气,柳慕影已经晒的有些冒油了,所以她不想步行,更何况从前这宫门都可以乘坐马车入内,可今日为何就不行了呢? “郡主,不是奴才们有意阻拦你们,只不过自从上一次宫中发现了刺客以后,皇上便下令不允许任何人乘坐马车出入宫中了,而且身上所携带的所有尖锐利器也都需要留下来,待出宫的时候再交还给你们。” 看到柳慕影执意要乘坐马车入内,守卫们有些为难了起来,他们知道,柳慕影是林震宇的救命恩人,很得圣宠,因此谁都不敢得罪她,只是现下国王有命,他们又不得不从。 “算了,我们还是走进去吧,别为难他们了。”看着守卫两难的样子,卫楚翰将柳慕影拉到了一旁低声劝说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进去吧。”柳慕影没想到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们,因此便答应了步行进入,看到马车留在了外面,守卫这才送了一口气。 大概是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左右,二人终于来到了太平宫,只是没想到的是,却是扑了个空,因为现在林震宇并未在宫内。 向太监打听了一番后,柳慕影这才知道,原来是国王和王后已经发现了慕家人潜逃的事实,而被玷污的那女子的母亲,自打知道了慕家人偷偷离开后,便整日来到宫中向王后哭诉。 这一来二去的,王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因此便将林震宇给找了去,看看能不能想个可以解决的办法,而现下,那被玷污女子的母亲正在王后的面前哭诉呢。 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卫楚翰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想来来的好不如来得巧,没想到他们今日才刚到这里,便可以和那女子的母亲见上一面,看来若是想要劝和,是有希望的了。 可对于柳慕影来说,这却是个痛苦的消息,因为自己已经走了很久了,现下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发热,她实在是不想再走了。 最后在卫楚翰的软磨硬泡,生拉硬拽之下,柳慕影这才缓缓迈着步伐朝着王后的寝宫走去。 “王后可要为草民的女儿做主啊!”刚刚走进宫门,那声泪俱下的哭诉便传进了柳慕影的耳边。 卫楚翰和柳慕影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站在门口等候着丫鬟的通禀。 “给国王,王后请安。”缓缓走进屋内,柳慕影喜笑颜开的对着林震宇二人行了个礼,随后用余光撇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想不到是个只会撒泼的山村野妇罢了,只是没想到,王后身边竟然会有这么穷的亲戚,看来这关系应该并不是很近吧。 “快起来,慕影,睿王,你们二人今日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一声,本宫好派人出宫去接你们啊。” 本来还一脸愁容的王后在看到柳慕影以后,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想不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柳慕影竟然还会这般惦记他们。 “其实慕影早就想来探望一下国王和王后了,奈何回去以后家中琐事缠身,因此便一直耽搁了前来,希望今日我们二人的突然到访没有给国王和王后增添打扰才是。” 柳慕影没想到已经许久不见,他们俩对自己还是这般热情,不过这样也好,只有关系密切,自己才能够说得上话。 第四百六十一章 寻找线索 “怎么会呢?自打你离开了以后,本宫经常都会想起你,奈何离得实在是太远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看你,这一次你来了,就留在宫里多住上一些时日,待明日我便派人把雪儿接来陪你,你看如何?” 似乎此时心中的一切苦闷终于都在柳慕影到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现下不仅是王后喜笑颜开,就连一旁的林震宇也展露舒容。 “王后啊,你若是不给草民做主,草民今日可就不活了啊!”眼看着柳慕影的突然到来大破了这场尴尬的气氛,跪在一旁的民妇为了早些解决此事,于是便突然又放声大哭了起来,那眼泪就像是喷泉似的,根本抵挡不住。 “王后,今日为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我好像打扰了你们办事,不如我先去外面等候吧。” 柳慕影其实心中早已有数,只不过现下她不想直接说出这件事情来,否则的话,一定会让国王和王后不开心,因此便只能假装毫不知情的样子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心中却是非常希望王后能把自己留下来的。 “无妨,不过是一些琐事而已,今日你留在这里也是无妨的。”看着柳慕影打算离开,林震宇终于开了口。 “国王,那慕家二公子作恶多端,我的女儿还未出阁便惨遭毒手,如今已经变的有些疯疯癫癫,整日都觉得有人要害她,你说,好好的一个姑娘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让我这个做娘的今后可怎么活啊。” 眼看着王后对自己始终是不理不睬,于是民妇便爬到了林震宇的身边去哭诉,那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看的让人有些心疼。 “你说吧,你想让朕怎么处理?”林震宇从未感觉如此烦躁过,他没想到,此人竟然是个如此难缠的主儿。 “草民希望国王能够将此人处死,才能大快人心,像这种无耻的卑鄙小人,活下去只会糟践更多姑娘的身体不是吗?” 民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放声大哭,在说起让林震宇将慕阳旭处死的时候,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子凶残。 “可这件事情到底还没调查清楚,若真的是他做的,朕自然是会处置他的,可朕从前见过他,慕阳旭一直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而且还是你的女儿为了嫁进慕家,因此给慕阳旭下了迷药,慕阳旭这才一时情难自控玷污了你的女儿, 现在各执一词,朕实在是无法定夺,依我看,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到朕将事情的结果调查清楚了以后在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行吗?” 林震宇有些无奈,现下他和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想来如今各执一词,而且在林震宇的心目中,慕阳旭就算是再混不吝,可也不像是会去做那种无耻事情的人。 “既然国王这么说,那草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唯有一死来证明女儿的清白了。”民妇似乎是特别的希望林震宇能够下令处死慕阳旭,因此在林震宇说出让民妇回家等消息的时候,民妇便有些着急了。 只听“咣当”一声,柳慕影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民妇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名民妇便直接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充斥着鲜血。 或许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大家都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幸好是柳慕影眼疾手快,连忙跑上前去抱住了民妇的身体,并且和卫楚翰一同将他抱到了床上。 “快去找太医来!”林震宇大声的吆喝着。 站在门口的小太监朝着门内望了望,发现此时那名总来找茬的妇人出了事,因此连忙朝着太医院跑去。 只不大会的功夫,太医便匆匆赶来,说来这妇人倒是聪明,想不到给自己留了一手。 在太医的诊治下,大家发现原来民妇并无什么大碍,简单包扎一番,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会苏醒。 “胡闹!等会她醒了把她给我赶出去!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前,朕不想再见到她。” 听到了太医的诊断,林震宇当即雷霆震怒,直接拍案而起,本来心里就对此妇人有些怨气,想不到如今竟然为了逼迫自己下令杀了慕阳旭,竟然做出这等小儿科的把戏。 “国王息怒,其实她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罢了,不如这样吧,待会她醒了以后,先将她打发回去,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让慕影去调查一番可好?既然这件事情关系到慕家,而慕青峰又待我像亲女儿一般,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等我将事情的始末调查清楚了以后再决定该如何是好。” 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本来自己是抱着忐忑的心情来的,想着好好奉劝一下林震宇夫妇,或许他们念在这么多年慕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够放过慕家。 可如今林震宇却声称有一半的几率,慕阳旭是被陷害的,这是出乎柳慕影的意料的,因为当初自己在见到慕青峰一家人的时候,谁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慕阳旭有着被陷害的可能。 不过想来这也不失为一个转折点,因为若是慕阳旭真的是被陷害的,自己到时候也算是帮了他们家一个大忙,看来这一次自己并不会徒劳而返。 只是此时柳慕影的心中却仍然有一个小小的顾虑,那便是她不敢确定慕阳旭是否真的是被陷害的,若万一慕阳旭真的做了这样卑鄙无耻下流的事情,自己岂不是帮了倒忙了吗? “既然你想去调查,那便去吧,不过,你切记不管调查了以后是什么样的结果,你都绝不可以向本王撒谎,若是被我知道你有半分隐瞒,慕影,我们之间的交情也便是尽了。” 林震宇正好此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来柳慕影既然愿意主动出面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因此便很痛快的答应了,只不过虽然是答应了,可自己不得不提醒一声。 “还请国王放心才是,这一次我一定会尽力调查出真相的,只不过,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林震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柳慕影连忙笃定的回答道,现如今自己也只能尽力去做好这件事情了,只要慕阳旭是清白的,自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玷污了他的名声。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早在一个月前,慕阳旭和朋友相约一同去了那八仙楼用膳,席间他们一共是四个人。 其中有一个朋友觉得四个大男人喝酒有些无趣,因此便找来了几位漂亮的姑娘前来作陪,而那名被玷污的女子,何秀儿便是这几个女子当中的其中之一。 她们都来自月花楼,平日里一直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主儿。 而何秀儿之所以有父有母,且又与当今的王后沾些亲戚,可奈何家中继父整日只知道喝酒赌博,整日无所事事,且每一次醉酒都会对她们母女俩打的遍体鳞伤,所以何秀儿实在是没了办法,因此便选择了到花楼去卖艺。 好在曾经年少的时候何秀儿的继父曾救下过一名男子,而此人又恰好是个琴师,因此在何秀儿家中养伤的那段时间,何秀儿便整日与他学习琴艺,因此才能在月花楼站稳了脚。 因为有几分姿色不说,且琴艺又很了得,而且在闲暇的时候还会自己学习书法画作,所以很得男人的喜欢。 只是到了月花楼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有了大批的忠实顾客,这一次要不是慕阳旭的朋友花了极大的价钱,怕是根本无法将何秀儿邀请到这里。 或许就是这一点原因,让在场的几个人纷纷对何秀儿抛出了橄榄枝,可只有慕阳旭却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席间何秀儿注意到慕阳旭只顾着喝酒,而自己和几位姐妹主动与他交谈,他也不愿理睬,渐渐的何秀儿开始对慕阳旭有着极大的兴趣。 在后来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于是便纷纷带着各自的女人离开了八仙楼,只剩下了慕阳旭喝何秀儿留在那里,至于后来的事情,谁都不得而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 只是在第二日一早后,何秀儿的母亲便找到了宫里来,声称自己的女儿被玷污了,要求国王一定要帮助他们母女俩做主。 起初林震宇也询问过慕阳旭,可当时慕阳旭的回答很是含糊其辞,说自己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第二日自己醒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的,而何秀儿却穿着完好的衣裳一直坐在床上哭泣。 但纵使是这样,慕阳旭仍然坚持在林震宇的面前说起自己是清白的,而且若二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也一定是何秀儿对自己动了手脚,自己并不是情愿的。 林震宇没想到慕阳旭会这样说,因此便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先打发了慕阳旭回府等候消息,待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再做定夺。 后来等慕阳旭回府了后,慕青峰思量着那何秀儿乃事王后身边的亲戚,怕是若真的想要找茬,就算是慕阳旭是被冤枉的,怕是王后也不会放过他,因此便在深夜里一家人偷偷逃走。 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柳慕影简单的对国王和王后道了别便匆匆离开了宫中。 卫楚翰和柳慕影两个人先是去了一趟八仙楼询问清楚了那一日的情况,提起这件事情,老板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慕阳旭是那里的常客,且身份又很高贵,因此老板对他们那一桌格外的上心,老板记得很清楚,当日是慕阳旭的一个朋友叫来了四位月花楼的姑娘,席间大家喝的都很尽兴,却只有慕阳旭一个人不愿理睬那些风流女子,只顾着一个人喝酒。 后来喝醉了以后,慕阳旭的三位朋友便匆匆的带着其中三位女子离开了八仙楼,随后只剩下了慕阳旭和何秀儿两个人。 当时老板看的很清楚,何秀儿一直都在不停的给慕阳旭到酒,而慕阳旭则一直喝。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月花楼 知道后来实在是有些喝不下去了,慕阳旭便打算起身一个人回家,可刚刚起身却觉得浑身发飘,随即又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何秀儿似乎是知道了慕阳旭已经喝多的事实,于是不知道趴在慕阳旭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慕阳旭便被何秀儿搀扶着离开了八仙楼。 老板只记得,他们出了门以后便朝着右边去了,可至于到底去了哪便不得而知了。 柳慕影若这老板所言是真的话,那还真是有些蹊跷的,因为八仙楼地处这条街最为中心的位置,而祖儒府是在八仙楼的左边的,可为何何秀儿会带着慕阳旭朝着右边走去呢? 仅凭这一点,柳慕影觉得何秀儿一定是有问题的,只不过到底她对慕阳旭做了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离开了八仙楼以后,柳慕影便吩咐了国王派给自己的那些个侍卫开始分头寻找,只要是这一条街上靠右边的店铺,纷纷都要上前去查问一番,柳慕影就想看看,她们俩这一路上到底是怎样一种状况。 奈何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街上根本就没有开业的地方,因此调查了半日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柳慕影只能去了那日晚上二人所居住的客栈,那是一间很不起眼的客栈,而且店面也不是很大,地处又十分偏僻。 询问老板过后,柳慕影这才知道,那一日二人的确是在这里住宿了一晚,而且当时二人还只开了一间房。 而老板之所以会这般记忆深刻,是因为当时他觉得很奇怪,因为慕阳旭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当时到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而且站都站不稳了,因此是一个女子来开的房间,而且当时坚决只要一间房。 平日里这样的人见多了,可是一个女子主动说要一间房却是有些奇怪的,但想着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老板当时也便没多问,直接便吩咐了小二带着两个人上了楼,而且还是在小二和何秀儿搀扶之下,慕阳旭才爬上了二楼的。 至于在房间里,二人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老板也便不知晓了,只是在第二日,老板看到了那个女子哭着离开了客栈,后来还是过了很久,才看到慕阳旭从房间里走出来。 事情到此处也便算是水落石出了,不用猜不用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何秀儿威逼利诱的才会让慕阳旭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可对于柳慕影来说,这似乎并不能作为证据来指正何秀儿,毕竟他们的手中只有两个证人,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因此,为了证明慕阳旭的确是被陷害的,柳慕影便易装成了一名男子与卫楚翰乔装打扮去了一趟月花楼。 然而没想到的是,刚一走进去,便看到了老鸨亲自上前来迎接,还说这整个西夏国,要数她这里的姑娘最为风华绝对。 “我们这里有春花,夏燕,秋叶,冬雪四位台柱子,可要我为你们引荐?”老鸨并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是什么来头,只不过自从何秀儿出了事以后便一直没有回来过,因此导致了这月花楼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所以现下别说是两个陌生人来了,就算是叫花子来,只要他愿意给上一辆银子,自己也愿意促成这笔买卖。 “我们今天是来找何秀儿的,听闻她风华绝对,琴艺悠扬,不知道今日能否为我们引荐一面?” 柳慕影开门见山,什么春夏秋冬自己不愿见,也不想见,现如今他和卫楚翰只想打探何秀儿的事情。 “哟,这两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秀儿姑娘这几日因受了风寒,现下正在家中休息,已经好几日没有过来了,不如,妈妈我给你们把絮儿姑娘叫来如何,她可也是风华绝对的大美人儿呢!而且她的琴艺也不输秀儿。” 听说二人前来寻找何秀儿,老鸨竟突然变的愁眉不展了起来,只是那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只不到几秒的功夫,脸色变又变了回来。 “絮儿?她跟秀儿比起来谁更漂亮一些?我告诉你,我可是听说了秀儿姑娘是你们这里的台柱子我们二人才来的,若是你随随便便找个没用的女子来敷衍我们,那我们下次可便不来了。” 絮儿是谁柳慕影不得而知,只不过,想来若是她可以跟何秀儿媲美的话,或许自己可以跟这位絮儿姑娘好好聊聊,没准就能套出点话来也未曾可知啊。 “哎哟,二位客官且放心好了,听我的准没错,絮儿虽然没有秀儿的面容姣好,可没有了秀儿在,她絮儿便是我这里的台柱子,待你们一会见过她以后啊,一定会很满意的。” 看到柳慕影质疑,老鸨连忙开口做出了保证来,却丝毫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两个人今日突然到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好,那就她了,对了,再给我们找一个平日里很秀儿关系好的姑娘,想必和秀儿姑娘能做好朋友的,也一定很优秀,毕竟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共同享受一个女子不是。。” 柳慕影的一番花言巧语和那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把老鸨哄的很是开心,因此老鸨此时眼中只盯着那金元宝,根本没有对柳慕影的话语过分解读。 “是是是,二位请放心,今日啊我一定会给你们找最好的来,絮儿,明儿,来客儿了!” 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便将手中的金元宝送到了老鸨的手中,只见老鸨很是喜笑颜开,随即大声的朝着二楼大喊了两个人的名字,然后亲自带着柳慕影和卫楚翰上了二楼的包厢。 “我可警告你,待会你若是敢对别人动半分心思,我定饶不了你。”要知道柳慕影是第一次来花楼,因此对这里的女子很是防备。 尤其是看到这里这么多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子,便有些不放心起了卫楚翰来,生怕他会对这里的女子动了芳心。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看着柳慕影低声的嘟囔着,似乎很是担心自己,卫楚翰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我对自己没自信,而是我担心你会乱花渐入迷人眼,一时间着了魔,失了魂魄。”看到卫楚翰嘲笑自己,柳慕影掘起了嘴巴,反正自己是警告他了,至于他该怎么做,想必心中已经一清二楚了。 “哎哟,二位客官看起来好面生啊,今儿个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就在二人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之际,只见一位身材姣好,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子扭着跨便走了进来,说话的声音又有些尖锐,让人很难把这声音和这个人想成是一个人。 “想必你就是老鸨说的絮儿姑娘了吧,老鸨方才告诉我,你是这里的台柱子,可我仔细看来,你比起那秀儿姑娘似乎还是差了一些。” 柳慕影今日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因此也不敢直接说明自己的来因,便只能故意激怒絮儿,希望她能主动说出何秀儿。 “这位公子是不喜欢我吗?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去找那秀儿吧,反正我对她的客人一向是不屑一顾的。” 听到这一番话,絮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当即便有些不高兴了,管你是不是自己的客人呢,直接撂下了狠话便打算离开。 “絮儿姑娘何必这般动怒,方才我的这位兄弟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瞧这你比那位什么秀儿姑娘可是漂亮多了。”眼看着柳慕影的激将法不管用,卫楚翰担心絮儿一去不复返,因此连忙大声的夸奖着絮儿,而且还顺势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元宝来,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故意引起絮儿的注意。 “算了,看在这锭金元宝的面子上,那本姑娘就不与你们计较了,我知道,你们今日找我来,不是为了听曲的,一定是为了何秀儿的事情来的吧?说吧,想打听什么,本姑娘今日心情好,都可以告诉你们。” 絮儿搔首弄姿的扭捏到了卫楚翰的身旁,吹弹了一下金元宝后,直接将其放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端坐在了一旁,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姑娘是怎么得知我们今日来是为了何秀儿呢?”听到絮儿如此坚定的认为他们二人是来打探何秀儿的,柳慕影有些感到好奇。 “这其实很好猜,首先我从未在这里见过你们,其次你们进来就找何秀儿,但其实你们的心里很清楚,何秀儿此时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你们才找了一个这里和她最有利益冲突的人,也便是我来作陪,顺便还找来了一位平日里跟何秀儿关系极好的姑娘,因此,我才猜测你们是来打探消息的。” 要知道絮儿在月花楼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自己生平什么人没有见过,所以猜测人心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姑娘果然好眼力,让在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既然我们今日此行的目的絮儿姑娘已经熟知,那我们也便不隐瞒了,其实今日我们的确是来打听消息的,但我们别无恶意,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何秀儿到底是i个什么样子的人。” 听到絮儿分析的头头是道,柳慕影有些佩服这个女子,想不到,他们二人隐藏的这么深,竟然都被絮儿给发现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便不需要再做任何隐瞒了。 “说起何秀儿嘛,这个人的人品是真的不怎么样,不过为人倒很是圆滑,与月花楼的姑娘们和那些客人们都很处得来,但却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都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提起何秀儿这个人,絮儿那真是一肚子的酸水,她对何秀儿的意见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要不是有人主动问起,絮儿还真是不愿提起此人。 “哦?姑娘可否为我们仔细说说?”看到絮儿在提起何秀儿的时候夸夸其谈,柳慕影觉得今日应该是能从絮儿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因此连忙开口让絮儿多说点什么。 第四百六十三章 阴谋诡计 “其实我今日不是故意在你们的面前挑拨离间,只是她真的就是这样一种人,她呢,哪里都好,就是这作风嘛,有些不好,不过这倒也能理解,因为她家庭的原因,她不得不多赚些银子填补自己的母亲。” 絮儿仔细的回忆着从前,想起以前何秀儿做的那些不堪的事情,连絮儿现下想起还觉得有些令人作呕。 其实早在几年以前,何秀儿还没来到月花楼的时候,絮儿始终都是这里的招牌,客人源源不断,有的人不惜花重金只为见到絮儿一面。 当时的絮儿虽然身处这烟花之地,可是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待在这里每日纠缠于不同的男人身边。 但纵使她每一次与客人见面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她一直都遵守着一个诺言,那便是只卖艺不卖身,而且直到现在为止,自己依然是这样。 本来这日子眼看着一天天的也便好起来了,絮儿还想着等自己赚足了银子再攒些小钱便为自己赎身,然后再去做点小本生意养活自己。 可偏偏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絮儿马上要接近目标的时候,何秀儿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起初何秀儿因为从未接触过这里,因此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是絮儿手把手教到何秀儿如何讨男人的喜欢。 可是渐渐的絮儿发现,后来当何秀儿在不同的男人中间游刃有余之时,她便渐渐的遗忘了自己这个小师傅了。 而且当她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的时候,何秀儿便开始不理睬絮儿了。 再后来,何秀儿因为才艺比絮儿多,长相也很清纯,很讨男子的喜欢,因此慢慢的变顶替了絮儿的位置,成为了月花楼中第一台柱子。 絮儿就这样被后来者居上,无情的让何秀儿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心中紫暗是很不甘心,可奈何自己如今比何秀儿年长,而且客人也渐渐减少,因此根本无法与何秀儿抗衡,无奈之下,也只能安于现状,打算再坚持几年等赚够了银子变离开这里。 可偏偏絮儿想要过几日安生的日子却是奢侈,因为或许何秀儿的攀比心太过强烈,而且絮儿也时常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因此何秀儿一时生气之下,便在背地里撬走了絮儿不少的客人,且大多数都是财大气粗的男人。 要知道,那些客人可都是絮儿用尽了许多手段才留住的男人,可没想到却渐渐的都变成了何秀儿身边的客人,因此絮儿很是不甘心。 于是便偷偷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何秀儿并没有像刚来到月花楼像老鸨承诺的那般只卖艺不卖身,而是在接待客人的时候,经常都会在表演了才艺后再与男人舞弄一番床上功夫。因此才留住了那群好色的男人。 絮儿觉得心有不甘,于是便跑到老鸨的面前去告状,可奈何老鸨为了赚钱,丝毫不顾何秀儿卖身的事情,并且还当中指责了絮儿一番。 因此絮儿这才与何秀儿成为了真正的敌人,可纵使如此,絮儿到底是i无法与何秀儿抗衡的,所以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等到何秀儿犯下什么错误的时候,自己再将她打倒。 “喏!这个给你,我相信日后你们或许会用的上。”在回忆完了往事以后,絮儿起身离开了房间,随后再回来的时候,便交给柳慕影一物。 “这是...”柳慕影结果白布,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的原来是一个女人的丝帕。 “不瞒你说,其实那一日她和慕阳旭发生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已经很久了,我早就受够她了,所以一直都躲在暗中默默观察她, 就等着她做什么坏事的那一天呢,只是没想到竟然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是何秀儿的丝帕,而且这丝帕上还沾染着迷药。” 望着面前那雪白的丝帕,絮儿淡然一笑,想来,如今自己的心愿终于是要达成了,有了这个证据,怕是日后何秀儿的日子定是不好过了。 “意思是说,那日的事情你都亲眼看到了?可以跟我们详细说说嘛?”听闻手帕上有重要的证据,柳慕影笑容满面,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日本是打算前来打听一下何秀儿,却没想到得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原来为了抓住何秀儿的把柄,这几年来,絮儿没少费心费力,平日里何秀儿若是不离开月花楼,自己还好监视,可偶尔的时候何秀儿也经常会被富家子弟请到外面去表演才艺,因此絮儿这才想方设法的经常在何秀儿离开月花楼以后偷偷的躲在后面跟踪。 只不过跟踪了几年,却始终没能抓住任何把柄,或许是何秀儿随时随地都能虏获男人的芳心,因此一次差错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那一日的跟踪,去给絮儿带来了不一样的转机。 说起来也瞧,那一日慕阳旭的朋友突然来到月花楼,非要花重金邀请何秀儿到八仙楼一聚,起初何秀儿是根本不答应的,可是后来却在听说了要找四个女子去,而且他们一伙之中都是朝中的大官,其中一位还是祖儒府的二公子慕阳旭,何秀儿竟突然改变了主意,答应了前往。 起初大家谁都没有多想什么,以为何秀儿只是想要为了钓个金龟婿才会前去,可在絮儿的眼里认为,何秀儿却是有一点不正常的,因为前来寻找姑娘的男子大家都是认识的,在朝中的地位也是响当当,仅凭他一人,何秀儿都没有动心,可为何在那男子提起还有慕阳旭的时候,何秀儿便改变了主意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一夜絮儿谎称身体不适,趁着老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月花楼,然后躲在八仙楼的对面观察着。 这一观察不要紧,没想到何秀儿此行竟然真的是冲着慕阳旭去的,因为何秀儿一直坐在慕阳旭的身边灌酒,且时不时的还会献媚讨好一番,只不过这期间慕阳旭却始终都没有理睬何秀儿,只顾着一个人低头喝酒罢了。 后来在过了几个时辰后,其他三位公子哥眼看着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便各自带着身边的女子离开了八仙楼,只剩下慕阳旭和何秀儿留下。 似乎何秀儿是看准了此时的时机很是合适,因此便疯狂的和慕阳旭对饮,而且还一直坐在慕阳旭的身边唠叨着。 渐渐的,慕阳旭是真的醉了,在实在是喝不动了的时候,何秀儿这才扶着慕阳旭离开了八仙楼,然后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 虽然慕阳旭平日从不去月花楼,可絮儿却是知晓他的,而且也知道慕阳旭是祖儒府的二公子,家住在左边的方向。 可何秀儿今日却带着慕阳旭朝着右边走去,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因此絮儿便小心翼翼的躲藏在后面跟了上去。 结果才离开八仙楼没有多久后,慕阳旭便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了起来,于是找了一棵大树开始做呕,儿何秀儿便好心的站在后面绑着慕阳旭拍背。 在慕阳旭吐完以后,何秀儿便从怀中拿出了她的丝巾顺势绑着慕阳旭擦拭着嘴巴,且还放在慕阳旭的鼻子上故意让他闻了闻。 随后趁着慕阳旭不注意的功夫将丝帕丢在了地上然后带着慕阳旭继续前行。 絮儿悄然走近,发现那丝帕上似乎含有异物,因此便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然后继续跟踪。 结果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以后,絮儿亲眼看着何秀儿将慕阳旭带去了客栈住宿。 絮儿无奈之下,不敢打草惊蛇,因此也便只能离开了。 直到第二日,絮儿为了验证那丝帕,便到了一处熟悉的医馆去打探,结果这一打探不要紧,想不到的是,那丝帕上竟然沾染着迷药。 “你亲眼看到了何秀儿故意用这条丝帕给慕阳旭擦嘴,而且还特地放在慕阳旭的鼻子前闻了闻?” 柳慕影觉得有些细思极恐,想不到这何秀儿这般有心机,为了暗害慕阳旭,竟在手帕上放了迷药,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让人惊恐万分。 “嗯,放心吧,这是最为有利的证据,因为这上面绣着何秀儿的名字,且还沾染着迷药,这下她想要诬陷慕阳旭都不行了。” 对絮儿来说,柳慕影的到来算是给自己的目的锦上添花,本来最近几日絮儿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去拆穿何秀儿,奈何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 想不到今日柳慕影会主动前来打听何秀儿,因此絮儿便趁机将丝帕拱手相让送给了柳慕影,希望能够借他人之手来铲除何秀儿。 “按照你这样说来,看来她已经是蓄谋已久的了,可为什么她要陷害慕阳旭呢?如果是为了嫁给他,大可不必闹成现在这个地步,难道是她和慕阳旭有什么仇怨?” 柳慕影怎么都有些想不通,不明白何秀儿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他又为什么要去陷害慕阳旭,毕竟慕阳旭宇她并不相识。 “这个我便不得而知了,若你想要知道何秀儿到底是什么目的,恐怕也只能去问她自己了,不过,我想待会进来的那个人,没准也能知道些什么,不如你们也可以问问她。” 看着柳慕影疑惑的眼神,絮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何秀儿到底为什么这样做自己不知道,可是自己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们了,接下来到底何秀儿能否得到相应的惩罚,那便是要看他们二人的了。 “絮儿姑娘,今日多谢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日后若是真的需要你去执政何秀儿,不知你是否愿意前去?” 看到絮儿已经跟自己交了实底,柳慕影连忙开口道了声感谢。 “自然愿意,我巴不得她早点死,要不是她,我早就赎身了,想必现下可能都寻个好人家过上了好日子了,我今日的惨状,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对于这件事情,絮儿自然很愿意帮忙,谁让自己和何秀儿是死对头呢。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多年恩怨 “好,那劳烦你这几日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会派人来请你的。”听到絮儿答应,柳慕影暗自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想来如今自己真的成功调查到慕阳旭是背陷害的,现在慕家人终于可以回来生活了,真是一大快事。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只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是,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到这儿来找我。” 在和柳慕影交谈完以后,絮儿便一脸轻松的离开了房间,而此时,那位何秀儿的好友明儿早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很久了,只待柳慕影传召。 “哟,想不到你还有喜欢爬墙角的毛病呢?”看到明儿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絮儿有些亏心,可嘴上却还是有些不饶人,直接开口讽刺起了明儿来。 “我需要爬墙角嘛?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知肚明,为了个金元宝,没有的都能说成有的,若是今日秀儿在这里,想必一定会撕烂你的嘴。” 看到秀儿嘲讽这自己,明儿也不甘示弱,直接开口咄咄逼人起来,似乎很为自己的好友何秀儿感到不平。 “只是怕她没有那个机会了呢!若日后为能见到她,我到真想试试看,到底我们二人谁都把谁的嘴巴给撕烂,明儿,我劝你也看清楚形势,如今何秀儿早已不再是月花楼的摇钱树了,你若还执意跟她好,怕是日后你也没有什么好路子,自己看着办吧。” 今日与柳慕影说了这么多,絮儿如今心情分外舒畅,因此即使明儿说了些难听的话,可在絮儿的心里,都已经变的不在重要了,毕竟陷害慕阳旭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还惊动了国王和王后,想必等柳慕影把事情调查清楚以后,何秀儿这辈子都会要在牢里度过了吧。 “哼!”明儿似乎被絮儿的这番话给噎住了,当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朝着絮儿冷哼了一声,随后生气的走进了房间。 而絮儿望着手中的金元宝,直接一脸高兴的离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向今日这般如此开心过。 “二位不要听絮儿胡说,其实这其中的事情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我是她的好朋友,只有我是最了解的,秀儿她是个可怜的姑娘。” 走进房间后,还没等柳慕影开口,明儿便主动替何秀儿解释了起来,却殊不知,她此时的言语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怕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连祖儒府的二公子都敢陷害,你还好意思说她可怜?”听到明儿替何秀儿打抱不平,卫楚翰随即便冷笑了一声,他实在是想不通,如今都已经证据确凿了,明儿这般解释到底还有什么用。 “你胡说,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一切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的,要不是之前那慕青峰对秀儿姐姐的父亲见死不救,害的她父亲命丧黄泉,自此她再没了父亲,痛苦了这么久,如今她也不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的。” 明儿似乎很替何秀儿感到委屈,因此开口解释了起来,而且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些哭腔。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听到明儿对此事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柳慕影心生好奇了起来,难道,这事情还有其他秘密? “你们并不知道,其实早在慕青峰还在带兵打仗的时候,秀儿姐姐的父亲便在慕青峰的手底下做事,且与慕青峰的关系非常好。” 明儿的话,给事情带来了不同的转机,若不是今日自己听到了这么多,怕是柳慕影根本想不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何秀儿的生父何福从前是慕青峰手下的统领,那个时候何福和慕青峰的关系非常好,而且和服一直都是慕青峰的心腹。 只不过后在在一场战役之中不幸身亡,为此慕青峰还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为了弥补何福,慕青峰也在回道夏州后找了不少的人打听何福的居所,想要看看他家中还有些什么人,打算赠予大笔银子作为慰问金。 奈何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只是听说何福家中有一妻子和一尚未成年的女儿。 后来慕青峰也曾打听过母女俩的下落,却殊不知早在慕青峰从战场上回道夏州之前,便有不轨小人告诉了何福的妻子,何福命丧在了战场上,而且还是慕青峰亲手送他上的断头崖。 为了惨遭毒手,因此何福的妻子只能带着何秀儿离开了夏州躲到了乡下的远房亲戚中。 也就是在那里,何秀儿的母亲才给她找了继父,起初那继父待他们母子俩还是十分好的,可是后来渐渐的,似乎继父认为何秀儿是个拖油瓶,因此便在每次醉酒以后都会辱骂自己,后来便是抽打自己。 这样的举动给何秀儿的心中从小就带来了极大的阴影,在她的心里认为,自己和母亲如此悲惨的一生,全部都是慕青峰造成的,就是因为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和母亲才会如此可怜。 而且,从小便缺少父爱的何秀儿,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发的恨慕青峰,每一次走在街上看到别人家的父亲怀抱着女儿亲昵的样子都让她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后来因为继父时常的打骂,加上何秀儿也逐渐变成了落落大方的女子,继父开始经常对何秀儿动手动脚,慢慢的何秀儿担心自己随时都会被继父玷污,因此便趁着深夜偷跑回了夏州,打算找点工作养活自己和母亲。 然而初来乍到又没有个一技之长,想要找个工作实在是难上加难,因此何秀儿没了办法,便只能去了烟花之地月花楼来卖艺。 似是因为金钱的诱惑,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太过空虚,渐渐的,何秀儿发现,自己只卖艺赚不来几两银子不说,自己也很想体验那一份男女之间的美好。 因此何秀儿自此便走上了不归路,慢慢的,何秀儿的腰包开始鼓了起来,有了大把的银子,心中自然是硬气了不少,便将母亲接到了夏州来居住,从此远离了她的继父。 直到前几日,何秀儿被一名大官邀请去八仙楼用膳,且还有慕青峰的二儿子慕阳旭,何秀儿心中便突然心生了邪念。 回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和母亲受过的苦受过的难,都是拜慕青峰所赐,而且慕青峰当日若能将父亲救活,他们也本该是一家幸福美满的家庭,这一切的一切,在何秀儿的眼里看来,慕青峰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既然当年慕青峰夺去了自己的父亲,那么现下自己也该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抱着这样的态度,何秀儿便答应了大官,随后偷偷跑回房中拿了些许迷药倒在了自己的丝帕上,这才一脸高兴的去了八仙楼。 事情的确是像絮儿所言的那般,慕阳旭是真的被陷害的,只不过,柳慕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件事情的起因是牵扯到上一辈的,因此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了起来。 “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柳慕影不敢相信慕青峰会是那样一个人,在她的眼中,慕青峰一直都是至高无上的,而且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对待自己都像是亲女儿一般,又怎会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呢,怕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可是,现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想要再去调查当年的何福死亡之谜,怕是再也无法调查的到了。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这一切都是秀儿姐姐曾经跟我提起过的,她是个苦命的女子,虽然这一次她的确是做错了事,但也是因为之前的起因才会这般,如今我对你们说了这么多,不求别的, 只希望你们能够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尽量留她一条性命,毕竟她的母亲如今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若是秀儿姐姐死了,怕是她的母亲也没法活下去了。” 明儿待何秀儿是真的非常好,或许是i因为自己的身世也很悲催吧,因此次会跟何秀儿成为无话不说的挚友,因此即使现下何秀儿犯下了这等错误,明儿还是站在柳慕影的面前替何秀儿说这好话。 夜色微凉,和明儿交谈完后,柳慕影便拉着卫楚翰离开了月花楼,此时的她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自己就不该来道这里为慕阳旭求情,虽然现下自己已经调查出慕阳旭是被陷害的,可是,柳慕影没有想到竟然会把慕青峰牵扯其中,这让现在的柳慕影有些两难。 折腾了一整日,柳慕影和卫楚翰始终没吃饭,现下从月花楼离开,反倒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在街边找了一处卖馄炖的地方简单吃了点,便匆匆就近找了个客栈休息。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林震宇从宫中派了人前来询问事情都调查出什么了,柳慕影心想若继续这样隐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因此便跟随着侍卫一同入了宫去面见了国王和王后。 此时何秀儿的母亲已经苏醒,且被林震宇送出了宫,并且下令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得再入宫。 第四百六十五章 铁证如山 柳慕影本想当面去质问一番,却没想到何秀儿的母亲已经离开,因此便告知国王再将何秀儿母女俩找来,然后自己再说自己都调查到了什么。 看着柳慕影故弄玄虚的样子,林震宇没了办法,因此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去将何秀儿和她的母亲接到了宫里来。 在看到侍卫到来的时候,何秀儿和母亲还以为是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慕阳旭也终于能够得到制裁了,却殊不知,他们母女俩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被柳慕影洞悉。 “慕影,现在何秀儿和她的母亲都已经到了,这回你可以解开谜底了吧。”太平宫中,林震宇和王后端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望着台下的四个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到底林震宇还是向着慕青峰一家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为这江山立夏了不少的功劳,可他也担心,慕阳旭本就是个混不吝,若真的是他做的,怕是自己这个做皇上的也无法保住他了。 “国王,王后,昨日经过我和睿王一整日的调查,现在终于调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其实是有隐情的,何秀儿,这件事情是你自己来说呢?还是我替你说?” 柳慕影此时心里要比林震宇更加的忐忑不安,因为她拿捏不准当年何福到底是怎么死的,因此很担心这件事情真的和慕青峰有关。 “这位姑娘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想必现下国王和王后应该可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吧,我女儿是清白之身,如今被慕阳旭给玷污了,请问国王打算怎么处置他?” 此时何秀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故意装疯卖傻,站在一旁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这些话,还是她的母亲替她说的。 在林震宇和王后的眼里,是真的以为何秀儿因为此事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因此已经变的疯疯癫癫的了,可只有卫楚翰和柳慕影知道,何秀儿不过时在大家的面前演戏罢了。 “何秀儿,你不必再装下去了,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慕阳旭是因为中了你的迷药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而你,自从进了月花楼后,便早已不再是清白之身了, 如今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也不过是在装傻充愣罢了,何秀儿,我劝你还是主动说出来吧,没准国王看在你可怜的面上,或许会绕过你们母女俩,你若继续这样装疯,怕是谁都无法帮助你了。” 对于何秀儿母亲的话,柳慕影始终采取着置之不理的方式,她只定睛看着何秀儿,希望何秀儿能够主动说出实情来,毕竟现下直邮她自己能够帮助自己了。 “这位姑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否则我可以状告你诽谤诬陷,我自己家的女儿是不是清白之身,难道还是你这个外人能够清楚知道的吗?更何况你怎么能说我女儿是装疯卖傻呢?她本来就是真的疯了,你不可怜她也就算了,今日你还说出这般伤人的话,国王,你可要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 听到柳慕影说话的态度如此强硬,何秀儿的母亲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那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实情,那还是我来说吧,国王,昨日我已经找到了何秀儿给慕阳旭下迷药的证据了,而且人证今日我也都带来了,这是何秀儿的手帕,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上面沾染着大量的迷药,一个成年人只需要闻一下,便可以被迷的神魂颠倒,做什么说什么都浑然不知。” 眼看着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何秀儿还在一边装疯卖傻,她的母亲也在处处维护自己的女儿,柳慕影实在是不愿与他们过多纠缠,因此便主动从怀中拿出了丝帕交到了林震宇的面前。 “嗯,这上面的确是刺着何秀儿的名字,只不过,一个丝帕却并不能证明得了什么,毕竟这证据是可以捏造的啊。” 林震宇仔细端详了一下丝帕,发现这并不能作为实质性的证据,因为丝帕也有可能是被何秀儿丢了,然后被人后沾染的迷药也未曾可知啊。 “国王,请叫几位人证上来作证,等您听了他们的话以后,便会知道,这丝帕上的迷药,并不是凭空捏造的。” 柳慕影就知道这一个小小的丝帕交给林震宇,自然是无法让大家信服,幸好自己已经提前跟几位人证打好了招呼,告诉了他们要到宫中来作证,这回,想必要定何秀儿的罪名,定是十分稳妥了。 “传!”林震宇一声令下,随即身边的太监便走出宫外去将几位证人传召到了太平宫来。 齐刷刷的四个人整齐的站在林震宇的面前,这几个人分别是八仙楼的老板,客栈的老板,月花楼的絮儿和明儿。 当何秀儿看到明儿的那一刻,似乎真的有些心虚了,因此忍不住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虽然只是小小的举动,可却还是被柳慕影看在了眼里。 几个证人逐一的在国王和王后的面前讲述着那一日的事情,最后在絮儿的话音落下后,林震宇发现,这三个人所说的话竟然不谋而合。 “何秀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敢做出这等可耻的事情,今日要不是证据齐全,本王还真的不愿相信这件事情真的是你一首策划的。” 当三位证人陆陆续续的将话讲完后,林震宇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能够忍受的了何秀儿的母亲三番五次的到宫中来闹,却无法忍受何秀儿为了陷害慕阳旭,竟然故意在自己的面前装疯卖傻,而且戏演的还这么真实,差点把自己都给骗了。 “请国王息怒,他们三个都说完了,还差草民没说,能否听草民把话说完再做定夺?”眼看着林震宇大发雷霆,而何秀儿和自己的母亲此时实在是有些慌张,因此明儿斗胆走上前跪在了林震宇的面前,开始讲述起了何秀儿这么多年来的难言之隐。 “说!”要不是看着明儿一脸真诚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林震宇今日怕是都想要直接下令杀了何秀儿了。 “明儿,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退下,我来说,我不希望将你牵扯其中。”眼看着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份上,实在是无法隐瞒了,因此何秀儿便走上前直接讲明儿给拉了起来。 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自己的好姐妹替自己在这里诉说这些,毕竟这都是自己的事情,还是该由自己来说的好。 “秀儿姐姐...”明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何秀儿,此时替她感到非常的不值得。 “放心吧,我想等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国王后,国王在心中一定会衡量的。”何秀儿知道明儿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她轻轻拍了拍明儿的手,随后自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来。 让林震宇和王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何秀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雪恨,更没想到的是,此事不仅慕阳旭是无辜的,真正该被牵扯的人竟然是慕青峰。 “本王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何福的女儿,何福这个人,本王曾经是见过几回的,他很能干,一直都是模样峰身边的得力干将,只不过后来在西夏和北宋的那场战役中不幸被杀害,真是有些可惜了。” 说起何福,林震宇还是有些记忆犹新的,那是在十五年前,慕青峰还是个将军,何福便一直都跟随在慕青峰的身边。 “国王可知晓为的父亲是因何而死的吗?是因为当年在北宋逼近的时候,我西夏因为人员稀少而无法与北宋抗衡,只要是两国交战,我国一定会战败,可为了殊死一搏,慕青峰又不想去送死,因此便将我的父亲推上了前线带兵打仗, 而他自己在军营中坐收渔翁之利,结果自然是按照预想中的那样,我的父亲成功被北宋俘虏,并且当着西夏众多士兵的面前将我的父亲杀害,你可知道,在这场战役结束以后, 我的父亲本来还有生还的余地,可就是因为慕青峰从粗心大意,并没有去上前试探鼻息便直接断定了我父亲死亡,甚至是当夜直接便讲他草草埋葬了。” 何秀儿回想起当年那位父亲的好友前来告诉她和母亲,父亲已经死亡的消息,没有人能够理解她们有多痛苦,直到现在,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一般,根本无法取出。 “国王,王后,慕影以为,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能完全听何秀儿的一面之词,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当年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谁都不得而知,更何况你父亲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过是听一个陌生人道听途说的,相信你也没有亲眼看见吧,万一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那你们岂不是错怪了慕大人?” 在何秀儿的话音落下后,柳慕影觉得何秀儿说的似乎太过决断了,毕竟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现在唯一的当事人慕青峰并不在,万一是真的有其他什么隐情呢? “你不要再在这里装好人了,我虽然不认识你,可我知道,你一定和慕青峰是一伙的,国王,事实证明,民女的父亲的确是死在了战场上,而这件事情慕青峰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到柳慕影质疑自己,何秀儿有些不开心了起来,想来方才她柳慕影处处都向着慕家人说话也便算了,可自己也很命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可怜可怜自己呢? “何秀儿,你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今日你若真的有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是慕青峰做的,现在有国王和王后在此,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公平处理,可你只是道听途说,万一那个陌生人是故意对你们这样说的,请问你就没想想这件事情可能是有人可以要在你们之间挑拨离间嘛?” 柳慕影知道,此时的何秀儿早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因此在柳慕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激动,可自己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不是嘛?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争吵了,这件事情本王自有主张,来人,把李将军传来,就说本王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看着两个女子各执一词,谁都不肯让步,林震宇觉得有些头疼,说起此事也幸好是很巧,当年的事情其实并不知慕青峰知道,当时做副统领的李牧是何福身边的副手,林震宇觉得,这件事情李牧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国王,请问李将军是...”这位李将军到底是何人,柳慕影不得而知,但是想必也一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第四百六十六章 险些命丧黄泉 “你们有所不知,李牧李将军曾经是何福收下的副统领,当年他和何福都是慕青峰的左右手,现在何福死了,慕青峰也不见了踪影,想必你们若真的想要了解当年的情况,李牧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了,到时候只需听他一说,我想就知道到底是谁的错了。” 说来也巧,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当年那群知晓这件事情的人老的老,病的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除了慕青峰升官发财,同时为副统领的李牧也紧随其后升了官,且现下已经做到了将军的位置上。 事已至此,如今何秀儿听到说有一个人是了解当年的情况的,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自己这么多年也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此时的柳慕影却觉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没想到原来真的还能找到十五年前的当事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会否像何秀儿所说的那般,是慕青峰贪生怕死讲何福推上了前线,若不是还好,可若真的是这样,怕是林震宇一定会大发雷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到柳慕影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卫楚翰知道此时的她很紧张,于是卫楚翰站在一旁从身后悄悄的握住了柳慕影的手,希望自己能够在此时给她一点点安慰。 对于柳慕影来说,时间从未如此难熬过,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希望李牧不要来,可是这却是无法实现的事情。 “臣参见国王,王后。”等李牧到来之时,已经是快要晌午了,这距离柳慕影入宫已经过去了大半日。 望着眼前这个比慕青峰年纪要小个几岁,可是却很显老的大将军,柳慕影的心中是七上八下的。 “李将军,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想询问一件关于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若是能够回忆起来的话,一定不要对本王说谎。” 林震宇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但是今日既然把李牧找来了,林震宇当然是希望能够真相大白,而不是含糊其辞带过。 “国王请说,臣一定知无不言。”十五年前的事?李牧在心中有些纳闷着,十五年前那个时候自己好像还在做副统领,可记忆里,似乎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本王问你,你可还记得当年何福战死疆场那件事情?”看着李牧一脸真诚的样子,林震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臣当然记得,何福当年可是我的好兄弟,我们跟随慕大人一同征战沙场,关系十分好,奈何他的命不好,年纪轻轻的便死在了战场上,为此,臣还悲痛了好一段时间,国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国王今日怎么想着问起他了?” 说起何福,李牧那是一肚子的言语,当年他们二人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而且别看自己是个副手,可何福却从来没把自己当过下属,待自己一直都像是亲兄弟一般。 “既然你们的关系这么好,那今日本王想要问问你,当年何福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福是不是冤死的?” 林震宇倒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丝毫没有顾虑此时其他人的想法。 “回国王的话,说起这件事情,臣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我记得当年我们因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导致夜里被北宋军队偷袭,本想抗衡一番,奈何我们的士兵太少,因此当天夜里我跟何福二人便商讨着该如何是好, 最后何福决定与他们殊死一搏,于是乎我们二人便带着极少的士兵与对方抵抗,可奈何北宋这一次带来了大批的人马,我们实在是无力抵抗,因此很快何福便被俘虏且被北宋的将军亲手给杀了。” 当年的事情李牧这辈子都忘不了,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李牧是打算跟何福逃跑的,毕竟他们是无法以少胜多的,可是何福偏偏是个要强的人,死活不愿撤退,一心只想要冲上去,因此最后李牧实在是没了办法,也便只能答应了何福,与他一同并肩作战。 “这件事情不是应该有慕青峰做主吗?为什么会由何福做主?”听到李牧的口中从未提起过慕青峰,林震宇心中有些疑惑了起来。 “当时北宋军队对我们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慕大人和大量的士兵全部都引到了别处去,其实说来惭愧,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我跟何福去的,可奈何慕大人说不希望我们出任何差错,于是乎便将我们一小部分人留在了军营之中,可偏偏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中了计。” 说起这件事情,李牧觉得有些很感恩慕青峰,因为当时的确是慕青峰担心他们二人的性命安危,因此才主动带着士兵离开,只是没想到的是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北宋军队的计谋罢了。 “接着说下去。”李牧说到这里,林震宇这才明白了那时候的情形,原来慕青峰并不是故意躲藏起来的,而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手下,一句主动请缨了,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偏偏这两个人留在军营中却出了事。 “后来在第二日一早的时候,慕大人带着士兵足足等了一夜却没看到一个北宋士兵,因此便猜测着自己好像中了计,于是连忙带着队伍赶了回来, 可此时何福已经丧命了,因为此事慕大人到现在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回来以后,慕大人曾经派人打探了一下何福家人的住处,可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慕达二年却始终都没有找到。” 在李牧的眼里,自己这辈子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全部都是拜慕青峰所赐,只不过当初他跟何福说好了的这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想不到何福竟然年纪轻轻的便丧了命。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你跟慕青峰是一伙的,我父亲一定是你们二人杀死的,你们已经早就勾结了。” 听到李牧推翻了之前那个陌生人跟自己说的一切,何秀儿感觉自己有些崩溃,想不到事情真的出现了转机,想不到这个李牧又是慕青峰身边的人。 “你...是何福的女儿?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跟慕大人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下落,当年我们因为对何福心生惭愧,因此一直都想要找到你们,打算今后由我们保护你们娘俩,可是你们却不知所终,至此再也没有露过面。”李牧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是何福的女儿,他当即便明白了为何林震宇今日会突然提起十五年前的事情。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当年那个叔叔的话我清楚的记得,他说是慕青峰将我父亲害死。” 何秀儿无奈的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正的事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的谎言欺骗了这么久,现下导致自己都已经误入歧途。 “国王,今日臣可以在这里发誓,臣若有一句谎话,必遭天谴。”看着何秀儿不可置信的样子,李牧担心林震宇会怀疑自己,因此连忙开口发誓。 “何秀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王问你,当年和你说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听到李牧发起了毒誓,林震宇这一次是真的相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属实的,因此,他质问着何秀儿,很好奇当年传谎话的人到底是谁。 “民女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他是一个个子比较矮,身材比较胖的男子,穿的油光水滑,看起来很富有,至于他叫什么名字,民女不得而知,而且现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隔这么多年,何秀儿根本不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了,只是略微的有一点点印象罢了。 “国王,臣以为,应该是有些心怀不轨的小人为了挑拨离间才会做出此事,只是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人如今还是否在人世都不得而知。” 李牧其实也很好奇此人到底是谁,只不过一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就是想要找到那个人,怕是也根本找寻不到的了,因此李牧奉劝林震宇不如干脆放下此事就此作罢。 “国王,慕影心中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此时,还没等林震宇开口说话,柳慕影突然走上前。 “说吧。”林震宇叹气道,此事的确是个惹人头疼的事情,现下林震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慕影以为,既然慕家人是清白无辜的,希望国王能够下令召集他们全家回来,以后能够过上正常的日子,至于何秀儿和她的母亲,虽然其心可诛,可是也是因为当年收到了小人的蒙蔽,因此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加之何秀儿母女俩这么多年的确也受到了不少的苦楚,不如等慕家人回来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和解一番,就此作罢算了,我想慕家人一定会不计前嫌的。” 柳慕影知道,若是慕青峰一家人执意要铲除何秀儿,只不过是动根手指头的事情罢了,但是在柳慕影看来,何秀儿的确是个苦命的人,这一生活的很悲惨,因此,柳慕影不希望她的生命就此终结。 “何秀儿,你怎么想?”林震宇觉得柳慕影说的不无道理,虽然这次的事情是个乌龙事件,可是看到何秀儿这一生这般悲惨,林震宇也有些于心不忍。 “民女犯下滔天大罪,本该受到惩罚,若是能够和慕大人一家和解,自然是极好的,可只怕是,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母女俩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回娘家 何秀儿万万没有想到柳慕影会像着自己说出这番话,想来今日要不是她开口,怕是他们母女俩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了。 “你放心吧,慕大人宽宏大量,只要你们解释清楚了,我想他一定不回计较的,不如这样吧,待慕大人回来后,就由我来做东,邀请你们两家吃个和解饭,嫂子,你看如何?” 看到何秀儿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李牧此时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其实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李牧心中总会时不时的想起他的那个好兄弟何福,今日虽然在无意间遇到了何福的妻子和女儿。 可对于李牧来说,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代替何福担当起这个家庭的重任了,毕竟何福不在了,他是真心的希望何福的家人能够过的极好。 “那便谢谢你了李兄弟。”李牧这一声嫂子叫的,害的何秀儿的母亲当场落泪,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今日,她终于能释怀了。 “无妨,今日你们先回去,秀儿,以后你也不要在月花楼了,等明日我会送些银子给你们,你们娘俩在夏州城中做些小买卖,虽然何福不在了,但是你们还有我这个弟弟。” 李牧算得上的及其重情重义的人了,谁都没想到,今日他会当着大家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不过此话一说出口,这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为之动容。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的误会一家解开了,后面的事情,本王也没法再管了,王后,我们走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本王现下觉得好累好乏。” 眼看着皆大欢喜,林震宇起身晃了晃头部,在话音落下后,便带着王后离开了前殿。 “这位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今日为何要替我说话?”在林震宇二人离开后,何秀儿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好奇的询问道,直到此时,她依然不知道柳慕影到底是什么身份。 “秀儿,你连她都不知道?她可是国王亲封的安宁郡主啊。”看到何秀儿如此无理,李牧连忙解释着柳慕影的身份,生怕何秀儿说错了哪句话再得罪了柳慕影。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安宁郡主,方才是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郡主原谅,今日的事情,秀儿要谢谢郡主,要不是你替我说起这些好话,今日我和母亲怕是要命丧黄泉了。” 何秀儿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眼前这个端庄的女子竟然就是在西夏国远近闻名的安宁郡主。 “无妨,你不必谢我,其实我这一次的确是为了解决慕家的事情而来的,虽然你是狠毒了一些,可是我也能够理解,知道你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前半生虽然不够幸福,可是我希望你能快乐的过好你的下半辈子。” 看到何秀儿此时终于释怀,柳慕影也便放心了,想来,这是最为圆满的结局了,既没有得罪任何人,也没有连累任何无辜的人,而且还顺便帮助慕青峰找到了何福的家人,想来也真是两全其美。 慕青峰一家的事情现下终于是解决完了,柳慕影也再没什么顾虑,留在宫中住了一日后,在第二日到宫外与陈曦和林钰雪见了个面后便匆匆赶回了南魏。 毕竟现下方秦岳还在病中,随时可能都需要召自己入宫,若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也不行,且这一来一回的,路途也十分遥远。 赶回到南魏后,柳慕影和卫楚翰得知了方秦岳现下病情已经逐渐好转,也便放了心。 想来,现下所有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他们终于可以太平几日了。 这一日,柳慕影一大早准备了些礼品打算和卫楚翰回娘家探望一番,可还没出门呢,萧羽言便和哥哥前来探望。 “柳慕影,若我不来找你,怕是你已经忘了我这个朋友了吧。”仔细想想,好像柳慕影的确是很久没有和萧羽言联系过了,只不过并不是她淡忘了二人之间的感情,而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忙了。 “怎么会呢?你还不知道我吗!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没能去探望你,怎么,生我的气了吗?”看到萧羽言撅着嘴巴一脸不悦的样子,柳慕影走上前紧紧握住萧羽言的手。 “就是知道你太忙了,所以我就来探望你了嘛,其实我前几日就来过了,可是莫离说你去了西夏办事,好久不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惦记你。” 萧羽言显得有些不开心,或许是因为二人是一同穿越过来的缘故吧,因此萧羽言对柳慕影便格外的上心。 “对了,说起这事我想起来了,前几日去西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走,随我进去看看。” 柳慕影一脸喜笑颜开的模样,要知道两个好朋友已经很久没见了,所以现在各自的心中都有很多话想要说呢。 “你们去吧,我和王爷到书房去坐坐。。”看着二人迫不及待的离开,萧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跟着卫楚翰去了书房小坐。 “和清墨相处的怎么样了?可有成亲的打算?”拉着萧羽言到了房间,柳慕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边到柜子中去拿送给萧羽言的礼物,一边开口询问道。 “就那样呗,你也知道,他很少回来的,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是不会回京城的,因此见面的时间也很少,更别说再谈婚论嫁了。”说起清墨,萧羽言有些无奈,其实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也并不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清墨就是迟迟不愿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些什么。 “怎么,你着急了?需不需要我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着萧羽言一脸无奈的样子,柳慕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不要,他若想要娶我,又何须别人去探口风,我看啊,他还是不愿娶我,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听到柳慕影说要帮助自己,萧羽言是满口的拒绝,心想着这件事情怎么也要清墨主动来说才最好,若自己一个女子这般主动,她很担心日后自己嫁给了清墨,会变的很被动。 “你呀你,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明明喜欢人家喜欢的不得了,却还不愿意主动低头,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如,我有个办法,你可要尝试一下?” 柳慕影的脑筋倒是转得快,看到萧羽言和清墨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因此开始替自己这个好友着急了起来。 “你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萧羽言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心生好奇。 “我忽然想起,你曾经好像跟我提起过,城南王员外家的公子很喜欢你,但因为你始终不理不睬,他便始终都没能靠近你,不如趁此机会,你和那公子相处一段时间,让清墨感到有危机,或许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柳慕影的鬼主意很多,也明白萧羽言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便打算让萧羽言使上一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希望这一次清墨能够上钩。 “这...行得通吗?你都没见过那王公子,长得十分丑,而且还总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我看见他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在一起相处了。” 当柳慕影提起那王公子的时候,萧羽言突然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她生平还从未见过如此不顾及自己表面的人。 “不妨一试,反正你和那王公子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嘛,终究是不会在一起的,只不过是利用他一下罢了。” 柳慕影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位王公子的,只不过听到萧羽言这样一形容,顿时也能想明白这个王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纵使他再其貌不扬,反正是利用他而已,又有什么顾虑呢。 “可是,欺骗了别人的感情会不会不好啊,那王员外家在城南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若是知道了我欺骗了他儿子的感情,怕是一定会来找麻烦的。” 萧羽言的顾虑到是很多,一方面担心自己伤害了王公子,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和王公子无法相处。 “你曾经不是说过嘛?那王员外的公子是个好色之徒,整日喜欢弥留在烟花之地,像这种人,你难道真的以为他会真心待你嘛?算了,我不劝你了,你若觉得可以,那便去做,你若觉得不行,那就自己处理吧。” 看到萧羽言的顾虑这么多,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自己已经给她出好了主意了,接下来怎么办就全看她萧羽言自己了。 “那好吧,我考虑一下。”看到柳慕影放弃奉劝自己,萧羽言撅起嘴巴独自沉思了起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过几日王爷打算在家中举办一场家宴,到时候清墨一定会回来的。” 柳慕影能帮助她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萧羽言到底如何选择,那便不是柳慕影能够左右得了的了, 简单闲聊了一番过后,柳慕影因为着急回娘家,便与萧羽言道了声再见,送走了萧羽言兄妹后,二人这才回去了家中。 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今日柳慕影会带着卫楚翰回来,因此莫新兰今日亲自下厨做了好些二人喜欢吃的饭菜,早早的便在家中等候着。 第四百六十八章 顺其自然 看着二人这般正式,还提着礼物回来,莫新兰好一番高兴。 “爹,我们回来了。”柳慕影喜笑颜开的走进书房,此时柳言博正在看书。 “回来就好,事情可都解决完了?”看着柳慕影一脸高兴的样子,柳言博也便放心了,回想起柳慕影去西夏的这段时间,自己始终都有些忐忑不安,现下终于能够放下心中这块大石头了。 “嗯,都已经解决了,如今西夏国王已经下令召干爹一家人回去了,只是,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人从这里走后到底去了哪里,是否能够知道国王召他们回去的消息。” 说起这事,柳慕影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想来当初自己还不如不赶走它们,直接告诉他们留下,然后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变好了,这样就不好像现在这般杳无音信了,想要找寻他们都找不到。 “放心吧,迟早都会知道的,我想他们一家人也一定很关注西夏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要是放出了风声,我相信他们迟早都会受到消息的,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们的想法,不要再多心了才好。” 柳言博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来这一次柳慕影虽然赶走了他们做的有些不对,可是,毕竟这件事情现在也是柳慕影解决的。 “对了,爹,干爹他们前段时间来过的事情,没有传出去吧?别人我到是不怕,只怕若是严勤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告诉皇上的。” 如今柳慕影算事怕极了严勤了,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们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将严勤铲除,可奈何他们不愿意痛下杀手,而且也不愿意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因此才会让严勤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处处针对自己,导致现在柳慕影如此的害怕他,总担心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死在严勤的手里。 “应该是不知道,自从上一次皇上对他起了疑心以后,现在他已经不敢再那般放肆了,只不过,这个人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柳言博也不敢确定慕青峰到来的事情,严勤到底知不知道,只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无妨,毕竟柳慕影也是西夏国的郡主,臣子来南魏探望郡主也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了,因此,柳言博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吃饭吧,今日娘亲自下厨给你们两个啊,做了好多爱吃的。”就在此时,莫新兰双手沾着油走来了书房,看着三个人聊的正起劲呢,莫新兰虽然不忍心打断,可又担心时间久了饭菜凉了,因此也只能打断了几个人的交谈。 “娘,今日可做了糖醋鱼了?”莫新兰最拿手的便是糖醋鱼,而且是这么多年来,柳慕影最爱吃的一道菜了。 “当然做了,你这么爱吃,我又怎会不做呢。”看着柳慕影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莫新兰宠溺的刮了刮柳慕影的鼻子。 “我就知道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了。”柳慕影从未如此开心过,至少在卫楚翰看来是这样的,因此心里暗自在想着,若是日后闲来无事,一定要多带柳慕影回来,这样不止二老高兴,想必柳慕影也很高兴。 一张圆桌前围绕着一家四口,今日本该是其乐融融的一天,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拿起筷子的时候,柳言博竟然叹了声气,像是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爹,怎么了,怎么不吃菜啊?”看着柳言博面露难色的样子,柳慕影心中有些好奇,想来方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么快脸色就变的这么难看了呢。 “慕影,其实今日本是高兴的一天,爹也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当你们二人坐在这里的时候,爹突然想起,如今爹和你娘的年纪真的很大了,岁月不饶人,爹的头发也开始白了,不知你们何时能够生个胖娃娃,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坐在这里,爹和你娘一定很高兴。”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是柳言博想起自己曾经参加过一次好友的聚会,当时那位好友就告诉过自己,这一辈子从未感到如此舒心过,因为自从辞了官以后,便每日都在家中看孙子,一老一小的,生活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这让柳言博当时感到很是羡慕不已,可奈何那个时候自己的女儿因为无法生育正在西夏治疗,因此,为了这件事情,柳言博还回家难过了好一阵子。 “老爷,别说了,饭菜都凉了。”当柳言博的话音落下后,莫新兰注意到柳慕影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了起来,好像对于此事她显得有些尴尬不已,因此莫新兰连忙在一旁偷偷的触碰了一下柳言博,叫他不要再说了。 “岳父大人,其实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不想要孩子的,慕影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我希望能够好好的养养再说。” 看到柳言博提起孩子,卫楚翰知道,柳慕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此连忙开口替柳慕影说话,可只有柳慕影知道,这么长时间来,自己和卫楚翰就算是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可柳慕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没能怀孕。 “我不是催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知道,这孩子早晚都是要生的,若是年纪大了再生,可便不好生了,好了,吃饭吧。” 柳言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柳慕影的身体没好,还是二人一直都没打算要,只不过,现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出来,因为,睿王府不能无后,眼看着二人的年纪也越发大了,继续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好好的一场家宴竟这样在不安中度过,虽然席间当柳言博的话音落下后,大家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只有柳慕影知道,父亲今日的话,却是有些句句诛心的,就像是一根根针一般,扎的自己有些痛不欲生。 “王爷,我想再去李贤澈那里瞧瞧。”当马车路过李贤澈的府中时,柳慕影吩咐车夫停下了马车。 “还是别去了吧,我觉得你的身体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当初金大夫不是说了嘛?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卫楚翰并不希望柳慕影去件李贤澈,因为他很担心李贤澈会说出让人接受不了的话语。 “迟早都是需要去面对的,还是去瞧瞧吧,省得我整日都在不安中度过。”虽然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柳慕影却还是想要去找李贤澈给自己把把脉,毕竟当初金大夫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可直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自己还是没能怀孕。 “慕影,不管未来我们是否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我都希望你能够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们要一起共同面对。” 在走下马车后,卫楚翰坚定的看着柳慕影,说出了这番十分暖人心的话语来,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柳慕影的心中一定非常的不好过,所以,自己必须要多给予她一些鼓励才对。 “嗯。”柳慕影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是答应了,可是心里却十分的难过,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只不过,若这一次自己的病情还是没能好起来的话,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能留在卫楚翰的身边了。 没人知道,在这一刻,他们夫妻二人是多么沉重的敲响了李府的大门,相比较而言,此时二人的心里,谁都不是很好过。 “睿王,睿王妃请进,老爷,,快来看看是谁来了。”或许是因为二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登门拜访了,因此当家丁看到敲门的是卫楚翰和柳慕影二人时,心中是那么的高兴。 此时的李贤澈正在房间里和女儿玩耍,听到门外家丁大声的呼喊着,李贤澈连忙拉着女儿的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结果定睛一看,竟然是睿王夫妇。 “参见睿王,睿王妃。”或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李贤澈显得如此的有礼数,反倒是让卫楚翰和柳慕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李先生,许久不见,你怎么还这般客气了,今日突然到访,没有提前打招呼,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看到李贤澈这般客气的模样,柳慕影缓缓走上前去寒暄着,随后眼神聚焦在了李贤澈女儿的身上,想不到这小丫头许久不见,竟然长高了许多。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屋里坐。”李贤澈淡然一笑,想来其实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很想要去睿王府拜访,奈何睿王夫妇二人实在是太忙,因此自己才没敢去打扰。 “其实,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要求助李先生,希望接下来,你能对我知无不言。”柳慕影坐立不安的望着李贤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自己突然有些胆怯了。 “我知道,你迟早都会来找我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来吧,让我为你把把脉。”其实柳慕影不说,李贤澈也猜到了柳慕影今日的来意。 看着李贤澈已经将一切都猜透,柳慕影与卫楚翰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把手递到了李贤澈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如果可以的话,卫楚翰真的希望柳慕不要来这里,毕竟自己也担心柳慕影的身体依旧在出着问题。 第四百六十九章 陷阱 虽然对于自己来说,很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在看到严峰谨和晋彤沫只成亲了没多久便拥有了安安后,卫楚翰那种焦灼不安的情绪便迎面而来。 可是自己到底还是深爱着柳慕影的,所以,卫楚翰一直都在想,只要能够和柳慕影这样下去,就算是没有一个孩子,也是无妨的。 然而心里过意不去的始终都是柳慕影,是她一直给自己灌输着睿王府不能无后的思想,因此现下才导致如此重视孩子的问题。。 良久,卫楚翰见到李贤澈终于松开了手,看起来一脸愁容?可这愁容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愉快,是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李先生,请你如实相告,我的身体是否还没有完全康复,现下如果想要孩子的话,是不是条件不允许?” 柳慕影一脸忧伤的望着李贤澈,此时心中七上八下,在这一刻,她真的希望李贤澈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怎么说呢!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完全康复了,按理说,你是可以随时都能怀孕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可就是迟迟无法怀孕,睿王妃,恕老夫爱莫能助了。” 这一次李贤澈没有隐瞒任何事情,他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如实相告,至于柳慕影为何会迟迟无法怀孕,连李贤澈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柳慕影怎么也不相信最后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是的,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只是我想,可能是时候未到吧,孩子的事情,其实是不可以强求的,可能若是你不执着于此事,他就会来了呢?依我看,你们不妨顺其自然,我相信你们迟早都会有的,毕竟你们都还年轻。” 在李贤澈的眼里看来,其实柳慕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里有病,大概就是因为她每日都在为了孩子的事情而感到苦恼,因此慢慢得了心病,所以才会一直都没能怀孕。 “可是...” “慕影,我们还是听李先生的吧,凡事都讲究个顺其自然,或许突然在某一天,他便会降临到我们身边,有些事情不能过于强求不是吗?” 看着柳慕影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卫楚翰紧紧握住了柳慕影的手,没有再继续让她说下去。 “可是我怕耽误了你。”柳慕影撅着嘴巴,有些想要哭,对于柳慕影来说,顺其自然根本就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若这孩子日后真的会来,那自己心里还会好过一些,可若迟迟不来,自己岂不是耽误了卫楚翰吗? “傻丫头,我不允许你以后再说这些胡话。”看着柳慕影一心一意都在惦记着自己的感受,卫楚翰伸出手指捂住了柳慕影的嘴巴。 那满眼的宠爱,此时对于柳慕影来说,更像是一种束缚,一把枷锁。 从李贤澈的府中离开后,柳慕影便一直有些郁郁寡欢,本来这阵子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可是今日柳言博却揭起了自己心中的伤疤,这让柳慕影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当中,想着日后该如何是好。 “慕影,近日闲来无事,不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似乎卫楚翰是看出来了柳慕影有心事,而且知道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也不小,于是为了哄柳慕影开心,卫楚翰便有了带柳慕影去散心的想法。 “王爷,不如我们收养一个孩子吧。”这件事情其实柳慕影早已经在心中掂量了很久了,只不过就是迟迟没有告诉卫楚翰罢了。 想来虽然抱养一个孩子对大家来说都十分的不公平,可是柳慕影却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无法生育这样的事实。 “想要抱养不是不行,只不过,若你喜欢孩子,我可以同意,可若你是为了顾及我,那在本王看来,还是不要了吧,其实我们二人生活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李先生今日也说了,你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你的心,若你能想开些,一切都顺其自然,我相信我们迟早都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在听到柳慕影的想法后,卫楚翰是有些震惊的,要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在孩子这件事情上从未给过柳慕影任何的压力,可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却是如此的执念。 “可是,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担心你会落下话柄的。”柳慕影到底还是为卫楚翰考虑的,她知道一直无法生育对于卫楚翰来说,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先搁置吧,我不想再谈了,待会回家了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我们便出门去游历。” 看到柳慕影如此固执,卫楚翰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将话题转移到了游历一事上。 想来柳慕影之所以会无法生育,责任完全在自己,如今柳慕影还在处处在自己着想,自己又岂能如此自私,为了一己私欲真的答应柳慕影领养一个孩子呢。 对于卫楚翰来说,现下一切都应该顺其自然的好,如果日后柳慕影能够怀孕,那自然是好事,如果无法怀孕,就算是他们老了也只是孤身两个人,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没有孩子,他们却还有彼此。 回到睿王府后,卫楚翰便一直在和柳慕影商议着此行先去哪里游玩,可奈何柳慕影因为心情糟糕,所以始终都抱着不想出门的态度。 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卫楚翰便悄悄去了一趟清肃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萧羽言,希望萧羽言能够劝说一番。 当天夜里,萧羽言便和哥哥一同去了睿王府,经过好一番的劝说后,柳慕影终于答应了出门去散心。 且这一次出门还是大批人马,不单单只是柳慕影和卫楚翰两个人,还有卫楚翰手下的几位阁主,外加萧亦然两兄妹,可谓是大队伍出行。 第二日一大早,莫离灵儿夫妇二人便早早的来到府中等候,而萧羽言知道,这一次清墨也会一同前往,为了躲避一番,便故意有些姗姗来迟,等兄妹俩到达睿王府的时候,此时柳慕影等人早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许久了。 “羽言,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等你等的好苦啊,你瞧瞧我,整个人都晒的快冒油了。”看到萧羽言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柳慕影走上前苦诉着。 “也没什么,只是你也知道,我现下不想见到他,所以今日便刻意来晚了一些。”看着清墨此时并不在,想着应该已经是上了马车,于是萧羽言走近柳慕影的身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今日之所以来这么晚的缘故。 “好了,先上车吧。”听到原因后,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萧羽言的手,二人上了最前面的马车。 因为队伍过于庞大,因此这一次柳慕影吩咐莫离专门找来了几辆可以一车容纳四人的马车,这一次,她和卫楚翰是跟萧亦然兄妹俩坐在一个马车上的。 “王爷,你说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对你这般忠心耿耿,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马车内安静的让人有些想要窒息,柳慕影眼看着萧羽言一直都不太高兴,而卫楚翰因为从前和萧羽言发生了不愉快,因此也没有交流太多。 为了打破这场寂静,也为了打听一下清墨,柳慕影便开口询问起了这几名阁主的故事来。 “因为本王有魅力。”卫楚翰半开玩笑似的回答柳慕影,耆硕说起这几个人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忠诚,那故事可多了,想必聊个一天一夜,都聊不完。 “知道你有魅力,可你也不必当着别人的面前说,真是的,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这么自恋了?”看着卫楚翰嘴角微微扬起,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柳慕影忍不住开口笑话了起来。 “你是想问清墨的事情吧。”卫楚翰明白,无缘无故的,柳慕影不会跟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的,而且他用余光发现此时萧羽言像是有心事一般,一直都在哭丧着个脸,因此便猜到,或许柳慕影是想要代替她的好友还打听一下清墨,至于别人,不过是柳慕影的说辞罢了。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看透不说透吗?王爷,你若是这样聊天,会没朋友的。”被卫楚翰看破的柳慕影,此时显得有些尴尬,想不到自己都如此拐弯抹角的聊天了,却还是被卫楚翰给发现了。 “说起清墨啊,其实他的身世很可怜,他的父亲和母亲从前是在睿王府里做事的,那个时候为了多赚些银子,他的母亲在生出他两个月后,便背着他来到睿王府做事,我爹见他夫妻可怜,便把清墨交给了我娘照顾,那个时候我只有三岁,而他才刚刚几个月。” 回忆起从前,卫楚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想来小时候那段时间,可以算得上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第四百七十章 偶遇巨熊 在卫楚翰的心里,清墨就是自己的弟弟,因为他们这些年来朝夕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连自己平日练武的时候,老睿王都会让清墨跟在身边,希望清墨能够学到一技之长,日后不要再像他的爹娘那般,一生只能做个下人。 好在清墨勤奋好学,且为人敦厚,因此也深得老睿王的喜爱,本来这一切都看起来是那般的美好,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清墨三岁那一年,他的父母却突然身患疾病,先后去世,这让那个幼小懵懂的清墨瞬时没了爹和娘。 老睿王见这孩子实在是甚是可怜,且这么小便没了父母,因此便将清墨留在了府中,虽然在外人的眼里看来,清墨就像是老睿王领养的干儿子一般。 可却没有人知道老睿王队清墨下了多少苦心,他是真的把清墨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般抚养,与卫楚翰并无两样。 而清墨渐渐的长大,心中逐渐成熟了起来,知道老睿王队自己用了不少的苦心,于是为了报恩,便提出留在卫楚翰的身边做一名侍卫,希望自己这一辈子可以保护卫楚翰。 听到这些老睿王自然是感到很宽心,想来既然清墨不愿离开,一心想要伺候卫楚翰来报答恩情,于是老睿王便将清墨留在了睿王府。 最让卫楚翰记忆深刻的便是,清墨的胸口处到现在还留有一道疤痕,那是他替老睿王挡剑所致。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清墨算事这几名阁主之中,吃苦吃的最少的一个人了,但是却是身世可怜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从小便没有父爱和母爱,纵使老睿王给予了他不少的爱,可清墨却还是有些孤僻。 而且除了卫楚翰,他很少与任何人交心,表面上看他为人随和,对待任何人都非常的好,可实际上心中却是十分孤独,且很是戒备。 只是其实这几年自从萧羽言出现了以后,已经让清墨改变了不少了,可或许是因为没有长时间和萧羽言接触,让清墨心中产生了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因此清墨才又渐渐的回到了从前,性格也开始又孤僻了起来,鲜少与人交流。 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清墨的身世会是这般的凄惨,虽然曾经柳慕影也听说过几个人的身世都不是很好,可柳慕影怎么也没想到会这般凄惨。 “如此看来的话,他的性格是从小便养成了的,这种孤僻症,怕是不好治啊。”柳慕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来清墨到也真是可怜,毕竟这几年来,他一直都把自己这种孤僻的情感深深的埋藏在心里,是很少对大家表露的。 “如何才能治好?”就在此时,始终都未开口说过话的萧羽言终于开了口,虽然最近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愿意见到清墨,可是挡卫楚翰说出这么多的时候,萧羽言却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对,想来他之所以对自己这般冷淡,无非是因为小时候缺爱,因此才会这样,可自己却这般任性,都不愿去理睬他。 “你若真的想要让他康复,怕是要给他无微不至的爱了,只有让他感受到温暖和爱,只有让他感觉到,你是真心实意的爱他,我想他才会对你放下一切防备。” 在柳慕影看来,现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这样做了,毕竟这是从小就造成的,如今若想要让清墨放下所有戒备,只能这般。 “驾~王爷,不好了,前面好像有陷阱,不知为何,这马突然不跑了。”就在此时,本来一路一直都在行驶的马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论车夫怎么鞭策,可马儿却始终不挪半步。 “你们待在车里哪都不要去,我下车去看看。”听说前方有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卫楚翰连忙从身旁拿起了佩剑,在好一番嘱咐后,卫楚翰便带着萧亦然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后面车辆的无邪、莫离和凌天父女俩也纷纷下了马车上前去查看。 “王爷,你留下吧,我们去看看。”莫离担心卫楚翰会发生危险,因此不放心的叮嘱他留在原地,可卫楚翰哪里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因此为了一探究竟,便不顾劝慰的走在了莫离的前头。 “爹,为了以防万一,你跟王爷他们去吧,我留下来保护王妃。”凌悦倒是个机灵的女子,知道柳慕影的身边不能没了人,可心里又担心前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便让凌天也跟随着一同前去了。 “凌悦,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良久,柳慕影拉着萧羽言的手缓缓下了马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想来现如今他们一行人才刚刚离开了京城,正走在山间的路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寻个陌生人都是难上加难,虽然他们这一次队伍十分庞大,且人也很多,可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那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还不知道,王妃还是先回车里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看到柳慕影下车询问情况,凌悦连忙嘱咐柳慕影回到车上去,毕竟现在待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们几个小心些,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个陷阱。”就在一行人走进山林中时,眼尖的卫楚翰发现面前有一块杂草丛生的土地,这草看上去和别处显得有些不同,不止有些枯萎,而且看上去一片狼藉。 “王爷,让我来看看。”听说有陷阱,莫离连忙一个健步走上前去,随后用手中的木棍将杂草拨开,结果却很令人震惊,想不到卫楚翰猜测的非常对,这里真的有一处陷阱。 那是一个大坑,且深好几米,里面乌黑一片,安静且空空荡荡,不过定睛望去,莫离却还是能发现,这个陷阱虽然做的很缜密,可是却应该是才刚刚搭建了不久的,因为泥土还很稀软。 “王爷,这坑应该是刚挖不久的,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可是我们旅行的消息除了在场的人知晓以外,并无人知晓啊。”莫离心中有些纳闷,按理说在场的这些人都是睿王府的人,谁都不会告诉外界的,可是为何却有人为了暗算他们,偏偏急着在这里布下了陷阱呢。 “走,在往前面走走,今日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卫楚翰一时有些生气,想来,今日不论是谁,但凡是冲着他们来的,自己都绝对不会放过。 或许是因为方才看到了陷阱的缘故,于是一行人前进便更加小心了,甚至是每走一步都要用木棍拨一下,生怕会再遇到什么陷阱。 然而,就在走了没有多远后,意外到底还是发生了,因为凌天是走在最后面的,所以在走路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前面的人都是从哪里走的,因此便随便走了起来,结果没想到就在走了没几步远的时候,他却突然遇到了捕兽夹。 “咝~”脚步突然袭来剧烈的疼痛,凌天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随后跌倒在了地上,望着那捕兽夹紧紧夹住了自己的脚,根本动弹不得,凌天有些懊恼。 “凌天,你没事吧,别急,我这便帮你取出来。”听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唏嘘声,卫楚翰等人连忙回头望去,结果发现凌天已经跌到在地上无法爬起了。 “王爷,对不起,是我拖了你们的后腿。”凌天有些愧疚,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般出师不利,年纪大了果然只会给别人拖后腿。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一次想必是有人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就算是能躲过第一个陷阱,可接下来还不知道需要再躲多少个陷阱,你坚持一下,待莫离帮你脱离后,让无邪带你回去。” 看到凌天愧疚的样子,卫楚并没有言语责怪,想来这林子中陷阱实在是太多了,凌天遇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忍一下,接下来可能会很疼。”看着那捕兽夹的锯齿已经深深扎进了凌天的肉里,皮开肉绽之际,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莫离有些替凌天心疼。 “嗯,你就放心的弄吧,这点小伤小痛,我凌天还是能够忍受得了的。”凌天这一辈子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因此受伤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只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捕兽夹,虽然很疼,可对于凌天来说,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 “咝~” 不得不说,当莫离用力将捕兽夹掰开的那一刻,凌天从卫感觉到如此疼痛难忍过,可幸亏自己咬紧牙关,因此才没有叫出声来,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王爷,我先带凌阁主回去,前面的路,怕是会遇到许多陷阱,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最后在莫离的努力下,终于成功的用利刃将捕兽夹给打开,可凌天现在却失了很多血,因此无邪不敢耽搁,于是在叮嘱了大家一定要小心以后,他便背着凌天赶回了马车停留的地方,而其他人则开始继续前行。 “爹,爹你怎么了?”站在马车前的凌悦一直都在四处张望着,本来就忧心忡忡,略有担忧,可没想到,大家会这般出师不利,一行人才刚刚离开不久,便看到无邪将凌天给背了回来。 “我没事,只是遇到了捕兽夹而已。”凌天虚弱的回答着凌悦,生怕她会担心,可那惨白的嘴唇可苍白的脸色,却已经出卖了自己。 说来这一次出门,也幸好是柳慕影背着药箱子来的,否则的话,柳慕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给凌天疗伤。 第四百七十一章 拯救棕熊 在仔细的给凌天的伤口上撒了一些金创药后,多少缓解了凌天的一些疼痛感,可要想完全痊愈,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啊!!!!” 忽然,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柳慕影侧着耳朵听去,感觉像是个陌生人的叫喊声,可又不太敢确定,万一是自己人的声音呢。 “无邪,你快去看看,可是王爷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自己完全不会武功,而且现下凌天也需要自己的照顾,柳慕影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进山一趟,可是奈何自己实在是无法离开,因此只能派无邪前去。 “可是,王妃你...”无邪有些顾虑,虽然卫楚翰的安全很重要,可柳慕影的安全却也非常的重要。 “放心吧,我这里有凌悦在,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若是见到了王爷,就带他回来,大不了我们原路返回便是了,这里太过危险,实在是不宜久留。” 柳慕影知道无邪在担心什么,因此他叮嘱着无邪快去快回,且一定要把大家全部都找回来。 “是。”无邪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路小跑着进了林子里。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受了伤,就不会耽误了这么多事。”此时的凌天有些愧疚,他觉得这一次是自己给大家拖了后腿,可是殊不知,其实谁都没有怪过他。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谁都不愿掉入陷阱的,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柳慕影知道,此时的凌天心里一定非常的不好受,可是自己却很能理解他,本来就是这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他很想要努力给大家做一个好榜样,却偏偏在每一次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出师不利。 “谁!”就在此时,凌悦突然察觉身边的树林里似乎有异动,现下一点风都没有,好端端的身边的树叶为何会左右摇摆?凌悦心生纳闷。 “有种你出来!”眼看着自己叫喊了一声,却始终都没有人回应,于是凌悦缓缓拔出自己手中的配剑,随后缓缓朝着那树林走去,那小心翼翼的步伐在柳慕影的眼里看来,是那么的慌乱。 “快出来。”凌悦小心翼翼的走在林中,望着眼前左右摇摆的叶子,凌悦的心中其实也很慌张,毕竟对方迟迟不肯露面,大家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又带着什么样的武器,会否伤害自己,更何况凌悦还是个女孩子,虽然这几年在玄策盟得到了精心的培养,可论起这勇敢,她到底是比男子差了一截儿。 “凌悦小心!”就在此时,凌悦眼看着已经走到了那片灌木丛的位置,正打算用剑拨开草丛的一刻,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柳慕影的叫喊声。 原来,凌悦当时因为身处太近,因此并没有发现眼前到底是什么人,可站在不远处的柳慕影却看的非常的清楚,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不小心露出了巨大的蹄子的大黑熊,看那脚掌柳慕影便知道,这熊长的一定很巨大。 结果就当柳慕影大叫了一声以后,凌悦便打算眼疾手快的退回来,然而那黑熊似乎是听到了柳慕影的声音,于是再也不躲藏,只是突然从凌悦面前的那片灌木丛中站起了身来,一脸口水的望向了凌悦。 凌悦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结果眼前的景象竟直接让她惊慌失措。 这还是生平以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只见此熊竟然足足有两米高,且身型非常强壮,那双熊掌更是大的吓人。 “啊~”凌悦下意识的叫喊了一声,随后跌倒在了地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惊慌失措了,哪怕眼前是个人,自己也都能与对方搏斗一番,可偏偏是一个巨大无力的黑熊,这让凌悦此时根本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一般。 黑熊似乎也意识到凌悦有些惧怕它,于是它开始动作迟缓的朝着凌悦走去,步伐慢的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悦快跑。”柳慕影站在不远处着急的纳闷着凌悦的名字,生怕凌悦会遭到攻击,然而此时的凌悦却是想跑也没法跑了,因为自己已经浑身瘫软了。 “不要啊。”望着那黑熊身处舌头朝着凌悦走去,凌天大喊了一声,随后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想要跑到凌悦的身边去保护她,然而才跑了没几步远,却跌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站在马车前的柳慕影和萧羽言二人虽然也跟着惊慌失措了起来,可是眼看着那黑熊舌头上锋利的刺,又察觉到很快凌悦便会成为黑熊的囊中之物,柳慕影觉得,现下卫楚翰等人不在,他们绝对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否则的话,他们几个人恐怕都会被黑熊给吃掉。 于是柳慕影灵机一动,便开始低头在地上捡了一些石子朝着黑熊打去,可是那小石子对于黑熊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甚至都没能让黑熊叫出声来。 这下该如何是好?柳慕影心慌的厉害。 “别怕,我来了!”就在此时,柳慕影正转动着脑筋在思考该如何对付黑熊的时候,只见身边的萧羽言竟然直接从地上捡起了凌天的佩剑,随后便不顾一切的朝着黑熊跑去,一副打算跟它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那黑熊虽然看起来笨笨的,可是力气却十分大,眼看着萧羽言拿着利刃朝自己跑来,那黑熊也不是好惹的,于是直接伸手打在了萧羽言的胸口上,害的萧羽言整个人直接被打回到了身后的大树上。 最后自己元气大伤不说,连黑熊的身都没能近的了。 凌悦此时万万没有想到,萧羽言竟然会如此不顾性命的拯救自己,心中很是感动,于是她强忍着自己的害怕,趁着黑熊不注意的功夫,悄悄拿起了身旁的剑打算暗地里给黑熊一剑,可奈何自己因为浑身瘫软,结果连力气都失去了不少,只是碰到了黑熊的皮毛,便被黑熊从手中夺过了剑,随后将剑丢到了一旁去。 “不要啊,不要吃我。”眼看着那黑熊步步紧逼,凌悦这一次真的害怕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黑熊的舌头,那长满刺的舌头。 “快跑!”就在此时,柳慕影紧握着拳头冲了过来,随后在黑熊的面前撒了一些粉状的东西,瞬间让那黑熊再也看不清楚。 于是趁着此时,柳慕影扶起了凌悦,随后大家分别搀扶着凌天和萧羽言然后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慕影,我...我真的跑不动了,我现下觉得好难受。”萧羽言一路被柳慕影搀扶着狂奔,虽然知道身后有ju物,可因为自己受了内伤,萧羽言却渐渐的再也跑不动了,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想要放弃了。 “你一定要坚持,千万不要放弃,有我在,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其实柳慕影也有些跑不动了,可是那又能怎样呢?难道就这样让大家成为黑熊的囊中之物吗? 似乎此时柳慕影的话真的给了萧羽言一些力量,因此萧羽言没有再多抱怨什么,只是一味的跟随着柳慕影等人的步伐开始跑着。 然而,就在走下坡路的时候,柳慕影因为左边搀扶着萧羽言,右边搀扶着凌天,最后因为一失足,却不慎跌倒在了地上,结果因为不小心扭伤了脚,导致无法再站起来。 “小姐快走,我背着你。”看到柳慕影跌倒,灵儿连忙走上前去查看柳慕影的伤势,可就在不经意间,她发现那黑熊正在狂奔而来,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我的脚动弹不了了,你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大家都走不了了。”目测那黑熊距离大家的位置也就个几米远,虽然跑起来有些笨重,可是却架不住这熊的步伐大啊,柳慕影知道,自己现下根本无法行走,因此她推搡着灵儿,希望她能带着大家赶快离开这里。 “不,小姐,要死一起死,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来,上来,我背着你。”灵儿到底是忠心护主的,虽然现下自己的心里很害怕,可是在忠义面前,害怕根本算不上什么。 灵儿半蹲在地上,双手朝后放着,柳慕影此时见状很是感动,因此只能强忍着头疼感,缓慢的爬到了灵儿的身上。 “快走,别回头。”望着前方不远处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灵儿一边狂奔着一边大声喊了一句,随后所有人开始奋力的向前跑着,谁都没有再敢回头。 而与此同时,身处在山林中的卫楚翰等人也没有消停了,因为他们同时也遇到了一只棕熊,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此熊跟那只黑熊是一伙的。 而方才柳慕影听到的惨叫声,也是因为清墨在无意间看到了如此庞然大物引起的惊声尖叫。 “王爷,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这里的陷阱恐怕是给这只棕熊设下的,只是我们无意间碰到了。” 莫离现下终于是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一切都是他们想多了,方才那马儿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其实并不是因为前面有什么人打算暗算大家,而是因为这林子里有熊。 而那些陷阱也根本就不是有人故意给卫楚翰设下的陷阱,而是不知道是谁给这熊设下的陷阱。 “此熊长相巨大,想来我们纵有一身武功,却怕也不是它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家快跑。”望着眼前的熊正淌着口水望着大家,一副想要把大家吃了的模样,卫楚翰也有些心慌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熊口脱险 “可这里都是陷阱,我担心一不小心我们便会中了圈套。”莫离小声的嘀咕着,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了会吵到眼前的那只熊。 “可...我担心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你要知道这是体积庞大的熊,若是被它抓到了的话,怕是我们谁都逃脱不了。” 卫楚翰有些顾虑,想来自己命丧熊口倒无所谓,可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带着这一群兄弟去赴死,毕竟他们都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卫兄,依我看,b不如这样吧,方才我们在来的路上不是遇到了一个陷阱吗?不如我们将这只熊往那引过去,没准它便会中了圈套也说不定呢。” 就在此时,萧亦然心生一计,想来如今动粗没有保证,逃跑也没有把握,因此,也只能采取智谋了。 “嗯,那就按你说的来吧,待会我数三声,我们便一同往回跑。”卫楚翰思来想去,觉得萧亦然所言不无道理。 “一、二、三!大家快往回跑!”卫楚翰在心中沉寂了一下,随后数了三声,然后吆喝着大家朝着回去的路跑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棕熊实际上是一只母熊,胆子并没有那只黑熊大,因此其实它并没有想要伤害大家的意思,它只是想要将面前的这些人驱赶走罢了。 结果当它看到大家撒丫子就跑的时候,棕熊反倒是愣住了,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的望着那群人疯狂的跑开。 “真奇怪,那熊怎么没追过来?”就在大家奋力的跑到了陷阱处的时候,清墨回头望去,发现那只棕熊根本就没有追过来,于是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好奇了起来。 “不追来更好,我们快走,还不知道慕影他们可发生了什么危险没有,现下凌天又受了伤。” 对于卫楚翰来说,这自然是一件好事情,因此他催促着大家原路返回去查看柳慕影等人可否出了什么意外没有,可就在走了没几步远的时候,便看到了无邪姗姗来迟。 “王爷,你们没事吧?方才我听到有人惊叫了一声,王妃赶紧命我来瞧瞧。”看到大家都相安无事,只是有些惊慌失措而已,无邪此刻还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方才遇到了一只熊罢了,如今已经摆脱了,对了,慕影他们没事吧。”定下心来,如今卫楚翰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想来幸好是那只熊无意伤害大家,若是它真的追过来的话,怕是大家今日都会没命了。 “应该没什么事,方才我来的时候,那里也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王爷,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林子里什么野兽都有,不宜多待。”无邪也不知道柳慕影那边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自己在来的时候她那里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生的。 “嗯。”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大家朝着马车停着的地方走去。 然而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就在大家才刚刚看到马车的身影之际,此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呜呼。 听声音好像是那只棕熊,而且这呜呼声,好像此熊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般。 “王爷,好像是熊的叫声。”莫离侧着耳朵听了半天,虽然没亲眼见到,可是他通过熊的叫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此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们几个害怕吗?”卫楚翰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想要回去看看那熊的情况,可是又有些担心。 “王爷,一只熊而已,你说想怎么办,我们几个都答应。”清墨明白卫楚翰的想法,因此还没等别人开口说话,自己便走上前去表了忠心。 “那不如我们回去看看?那熊无意伤害我们,如今叫声如此凄惨,想必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我想去看看它是不是需要帮助。” 对于卫楚翰来说,那熊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已经够害怕的了,他很想逃的远远的,可是现下一听到熊凄惨的叫声,又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总担心它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呜~”棕熊凄凄惨惨的叫着,此时的它实在是有些无助,它很想奋力的求助,可奈何这么大的森林,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哪里会有人来拯救自己呢。 “王爷,在这里,这只熊掉进了这个坑里来了。”清墨小心翼翼的走进方才大家差点掉进去的那个大坑,虽然里面很漆黑,可清墨借着一点点光亮却还是发现那只棕熊正在里面。 “无邪,绳子。”卫楚翰走近一看,发现那只棕熊的的确确在里面,而且此时正侧躺在坑里,好像是受了伤。 “喂,我们是来救你的,等会把你救上来以后,你可别伤害我们啊。”待无邪将绳子抛过来以后,卫楚翰大声的朝着那漆黑的坑里大喊了一声,虽然现下自己心中很担心那只棕熊过后会来害大家,可是他为了拯救那只熊,最后还是将绳子丢了下去,希望那熊能够自己爬上来。 棕熊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才被自己吓走的那群人竟然还会回来救自己,在看到眼前出现一根绳子的时候,棕熊再一次“呜~”可一声,似乎是在表达感谢,随后便强忍着自己脚掌的伤,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绳子,本想靠着自己的力气爬上去,可奈何自己的脚掌受了伤,它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动。 最后自己只能无奈放弃,然后将绳子丢在了一旁,独自坐回到了原地去。 “喂,你怎么不上来?”虽然不知道那只棕熊能否听懂自己说的话,可是卫楚翰却还是弯下腰朝着坑里喊了去,只是因为这坑实在是太深了,因此卫楚翰并没有察觉这只熊受了伤。 “王爷,会否它受了伤,所以无法独自爬上来?不如我们让它抓住绳子,看看大家使使劲,能否把它拉上来。”而此时,莫离似乎感觉到了那只棕熊的异样,想来熊的技能是很多的,若没有受伤的话,x想要爬上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喂,你抓住绳子,我们这便拉你上来。”卫楚翰也不知道棕熊是否能够听得懂自己的话,反正按照莫离所说的,自己便低声朝着坑内大喊道,然而,棕熊却从卫给予任何回应。 最后无奈之下,卫楚翰为了与那只棕熊互动,于是只能不停的摇晃着绳子向它示意。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卫楚翰也不知道自己摇晃了多久,最后突然察觉到绳子一紧,好像是被那只棕熊给拉住了,因此大家连忙奋力的拉起绳子。 奈何那只熊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卫楚翰这边的人也很多,可是却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力气终究没能拉动。 “王爷,根本拉不动啊,我们已经用尽了力气了。”良久后,大家已经有些筋疲力竭了,可是那绳子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我想它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无法自行爬上来,不如这样吧,我下去一趟,我在底下拖着它,你们在上面帮帮忙。”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如今也不能前功尽弃就此离开吧,因此卫楚翰便只能主动提出下到坑内去拯救那只熊。 “王爷,万万不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熊的脾气秉性我们大家谁都不知道,那坑很深,且又十分的漆黑,若它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卫楚翰主动提起要下坑去救熊,莫离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同意,要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这是关乎到性命安危的。 “王爷,你若真的想要救这只熊,不如让我们来吧,我们大家谁下去都行,救你不行。”此时无邪站在一旁也表示了反对,毕竟卫楚翰是千金之躯,在此时,谁又敢拿他的生命来开玩笑呢。 “不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谁都别再争论了,来,莫离,将绳子绑在我的腰上,等我下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第一时间将我拉上来便是了。” 对于卫楚翰来说,这件事情是自己提出来的,所以自己理所应当冲在最前面,毕竟谁的性命都是命,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欲,e而让别人当自己的挡箭牌。 “王爷!” “别说了。”眼看着大家纷纷表示不同意,卫楚翰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拿起绳子开始在自己的腰间捆绑着。 “那王爷,你可一定要小心点,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随时叫一声,我们便拉你上来。”最后眼看着卫楚翰今日势必要下去,莫离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帮着卫楚翰紧了紧腰间的绳子,随后叮嘱道。 “喂,我是来救你的,你可不要伤害我啊。”卫楚翰在缓缓进入到坑内的时候,他发现那棕熊的一双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从它的眼神里,卫楚翰能够看出来,棕熊对自己也是有一些恐惧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别怕 时间就仿佛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大家纷纷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息,而上面的几个人紧紧的拉住绳子,谁都不敢松手,生怕卫楚翰会遇到什么危险。 “呜~”眼看着卫楚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棕熊似乎是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于是它开始呲牙咧嘴的对着卫楚翰嘶吼着。 “喂,别这样,我是来救你的,你看,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当自己被放入到坑内以后,w卫楚翰眼看着那棕熊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卫楚翰连忙举起了双手向棕熊表示自己的善意。 或许此时棕熊是因为发现卫楚翰浑身上下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和那群猎人不同,手中什么都没有,因此棕熊这才放松了警惕。 随后卫楚翰眼看着棕熊不再发出叫声,因此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腰间的绳索解开,随后缓缓靠近棕熊的身体,然后将绳子递给了它。 棕熊似乎明白了卫楚翰是来救自己的,因此连忙抓住了绳子,想要再努力一下,可是现下因为自己受了伤,身体又十分的庞大,想要爬出这足足有好几米深的坑,却像是比登天还要困难。 “别怕,有我帮你。”卫楚翰似乎发现了棕熊此时有些想要放弃的意思,因此他连忙走上前去安抚,随后自己伸出颤抖的双手,拖着棕熊的腰部,想要借用一点自己的力气帮助棕熊上去。 而此时上面的几位似乎也发现了地下相安无事,于是莫离等人开始用力的拉扯着绳子,因为下面还有卫楚翰的助力,这一次倒是轻松了不少。 但是最后却还是费了好一番的力气,依靠着棕熊自己和大家的共同努力,棕熊中这才得以脱身,安全的爬了上去。 “王爷,接住。”待棕熊爬上去了以后,它知道大家很害怕自己,因此便主动的跑到了几米开外去。 卫楚翰接过绳索,并牢牢的系在腰间,最后轻松的被莫离等人给拉了上去。 “王爷,这熊似乎能够了解人类的情感,它好像知道我们很怕它,你瞧,它还躲起来了。” 待卫楚翰上来了以后,莫离淡然一笑,伸手指了指棕熊所在的位置,想来今日大家都是有些高兴的,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日的善举。 “如今慕影不在,我们也无法医治它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担心离开这么久,慕影也会着急。”看到棕熊无恙,卫楚翰也便放心了,想来熊和人类到底是无法在一起相处的,于是i卫楚翰也没有再走上前去招惹,只是带着大家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大家刚刚转过头打算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此时自己的正对面又传来了一声熊叫,这声音卫楚翰是分辨的出来的,并不是棕熊发出来的。 “糟了,想不到它还有同伴。”听到叫声后,卫楚翰当即毛骨悚然的絮叨了一声,实在是没想到,这棕熊原来还有同伴。 “呜~”就在此时,黑熊出现在了卫楚翰等人的面前,它一脸愤怒,且舌头伸的很长,像是在对大家示威。 其实卫楚翰等人并不知道,这只黑熊便是方才追赶柳慕影等人的那只熊,而黑熊在追赶了柳慕影很久后,突然听到林子里传来了棕熊凄惨的叫声,因此这才放弃了追赶,随后狂奔而来,结果在看到卫楚翰等人,却始终没有看到棕熊的时候,黑熊才会显得如此愤怒。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卫楚翰感觉自己方才说话,棕熊似乎是能够听得懂的,因此他开始尝试着跟黑熊交流沟通,奈何那黑熊此时已经把大家当成了敌人,因此根本没有顾及卫楚翰说了些什么。 只是趁着大家正紧张之际,便奋力的跑到了卫楚翰等人的面前,随后把站在最前面的莫离给扑倒在了地上。 “不要啊!”此时站在一旁的卫楚翰亲眼看到那只黑熊将舌头伸的老长,且那舌头上锋利的刺就像是一根根针一般,眼看着就要贴近莫离的脸了,卫楚翰大叫了一声,然而却是无济于事。 “呜~”此时这一幕也正被不远处的棕熊所看到,它在发现黑熊打算将莫离吃掉的时候,连忙叫了起来,随后只见那黑熊竟然抬起头望向了棕熊,所有动作全部都停了下来。 卫楚翰眼睁睁的看着黑熊此时眼神之中充斥着满满的爱意,原来,它之所以这样愤怒,是因为它误以为棕熊被卫楚翰等人给伤害了。 “呜~·”在看到棕熊安然无恙后,黑熊便倒退了几步,随即奔跑到了棕熊的身边去,至此算是放过了莫离。 “好险。”在黑熊离开自己的眼前后,莫离长吁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心跳剧烈的跳动着,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自己觉得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糟了,看这棕熊是从马车那边过来的,该不会慕影他们也受到伤害了吧?”就在此时,卫楚翰灵机一动,突然想起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始终都没有见到柳慕影的踪影,于是顿时心慌了起来。 然而另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大家准备跑回道马车停留的地方去查看一番的时候,那黑熊跟棕熊竟然再一次走了过来。 而且当着大家的面,棕熊竟然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来表达谢意。 “你们走吧,小心些,这里有很多陷阱,下次切记不要再疏忽了。”看到棕熊如此善意,卫楚翰摆了摆手,随后说出了这番话,想来,虽然他们不是人类,但自己说的话它们也多少能够听懂一些吧。 “王爷,走吧。”此时的莫离这辈子都再也不想要再见到熊了,因此看到两只熊再一次靠近,莫离便连忙催促着卫楚翰赶紧离开这里。 可没想到的是,那黑熊似乎看出来了他们要离开这里,因此竟然奋力的跑到了卫楚翰等人的前面,随后三步一回头的走着。 “王爷,它这是何意。”莫离有些看不懂,难道,它是想要带大家离开这里吗? “呜~”黑熊眼看着大家并没有走动,于是便走了两步,随后回过头叫了一声。 “我们走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慕影他们方才应该受到了它的攻击,它应该是见到我们救了棕熊,便打算为我们引路。” 卫楚翰也不知道自己猜错的是否是对的,不过在此刻,黑熊怕是也只是这种用意了。 带着心中的好奇,大家虽然是有些不情愿的,可等到无邪跑到马车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柳慕影等人的确是不在这里了以后,最后大家也便只能跟随着黑熊朝着山下走去。 “说来都怪属下不好,要不是我为了抓紧时间,带着大家走了小路,今日我们救不回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王妃若是没事还好,若真的发生了什么危险的话,属下也无法独活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大家一路跟随着黑熊朝着山下走着,路途中清墨有些自责,想来都怪自己,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给车夫指点着从小路走,否则怎会遇到这两只熊。 “好了,你也是好心,谁都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到清墨自责,卫楚翰开口安慰着,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十分的忐忑,生怕柳慕影等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并不知道,柳慕影等人依旧在疯狂的奔跑着,除了灵儿现下并没有受到伤,其他人早已全部都受了伤。 “好了好了,别跑了,我们休息一下吧,如今我们已经跑到山下来了,我估计那只黑熊不会再追来了。” 望着不远处的村庄袅袅炊烟,灵儿半蹲着大声的呼气着,此时大家早已经跑的有些筋疲力尽了,而且,还是带着伤跑的。 “凌阁主,你的脚伤没事吧。”望着凌天的脚步仍旧在流着血,柳慕影连忙询问道。 “无妨,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王妃,倒是你的伤...”看到柳慕影关心自己,凌天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一生遭受过太多的伤了,因此,这小小的捕兽夹对于凌天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把戏罢了。 “灵儿,现下就你一个人没受伤,还要让你跑一趟,去城中找个大夫,现下羽言受了内伤,凌悦的手部也有损伤,如今我的脚动弹不得,药箱也不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无法为他们医治。” 柳慕影望着大家筋疲力尽的样子,此时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自己很想给大家查看一下受伤的程度,可奈何柳慕影的脚步剧烈的疼痛着,因此,也只能眼巴巴的跟着大家原地等待大夫的到来了。 此时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且一阵奋力的奔跑过后,现下已经到了晌午了,大家不仅觉得有些饿,也觉得非常的渴,可现下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已经进了城去寻找大夫,大家想要离开这里实在是太难。 因此也只能坐在原地安静的等待着,希望卫楚翰等人能够早些发现他们被黑熊攻击,然后下山来寻找大家。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为生计发愁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渐渐的萧羽言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不仅是内伤的缘故,也或许是有些中暑脱水,结果最后还没等到卫楚翰等人回来,便直接晕倒在了柳慕影的怀中。 “羽言,你醒醒,别睡啊,再坚持一下,大夫很快便会来了。”看到萧羽言的嘴唇此时已经开始爆皮,柳慕影紧张的拍打着萧羽言的脸部,希望萧羽言能够再坚持一下,然而萧羽言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无法醒来。 “请问各位发生什么事了?”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一对砍柴归来的夫妇,看上去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样子,老太婆看上去有些佝偻,反倒是老大爷倒是显得比较力壮。 “大爷,大娘,我们方才在山上被黑熊追赶,大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请问你们是这附近的村民吗?能否带我们到你家去休息一番?我的这位朋友现下已经陷入昏迷了。” 看到眼前出现两位老人,柳慕影就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言语恳求着而二位能够帮帮他们的忙。 “老婆子,你快去把咱们的儿子找来,这么多人都受了伤,我们俩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你们几个现在这里等着,我带着这位昏迷的姑娘先回去。” 两位老人倒是很好说话,见到大家都受了伤,于是便先带着萧羽言离开了这里,随后剩下的人则等待着老太婆的救援。 很快,柳慕影便发现那村口跑出来了不少的人,而且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带头的便是那位老太婆。 “王妃,我们有救了,你瞧,他们来救我们来了。”看到成群结队的人走出来,凌悦激动的伸手指了指,随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待会他们过来了你们先去吧,王爷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我想在这里等他们。”看到大家终于能够得到救援,柳慕影会心一笑,只是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却还在惦记着卫楚翰等人,要不是自己脚步受了伤实在是无法动弹,柳慕影真想亲自到山上去查找一番。 “我受的伤比你清,我来等,待会你先跟他们离开吧。”看到柳慕影这般惦记着大家,凌悦主动上前毛遂自荐,打算自己留下,让柳慕影先行离开。 “哎哟,你们几个人呢,怎么敢上这座山哟,这山上可是有两只熊的,且体积十分的庞大,今日你们能活着跑出来,算是熊口脱险勒,切记以后再不可上这座山了。”待村民们走近一看,发现眼前的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开始走上前来唠叨着。 “什么?你是说,这山上有两只熊?糟了,王爷他们迟迟没有下来,可是遇到了另外一只熊?” 听到村民说起这山上有两只熊,柳慕影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想来,方才自己在山上听到的那声尖叫,怕就是卫楚翰等人叫喊出来的吧,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到了危险了。 “怎么?你们还有人在山上?这下可糟了,那两只熊曾经可是伤害了我们村里不少的村民的,如今你的朋友在山上怕是有些凶多吉少了。” 村民本以为就是他们几个人从熊口脱险,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山上还有人没有下山,顿时心中泛起了一丝丝的不安。 “请问,你们能否帮我们在山边找找看,他们是五个男子,我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其实柳慕影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说出这些话的,毕竟那熊大家都是知道的,非常的危险,自己也不忍心让村民去帮忙处理,可是现下自己又实在是担心卫楚翰等人的安危,因此,便只能厚着脸皮乞求村民能够去查找一下卫楚翰等人的下落。 “这...其实不瞒你们说,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只是,那熊的厉害你们也是见到了的,我们这些人实在不是它的对手,所以,真实抱歉,恕我们无法帮助你们了。” 要说村民没有任何顾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们常年居住在这里,对这山里的情况是在了解不过的了,要知道从前就已经有不少的村民打算上山去掳了这两只熊,奈何最后却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因此,大家至此为了性命安危,便只能偷偷的在山上距离熊窝很远的地方种下陷阱,时不时的去查看一番,希望两只熊在山上游走的时候能够不小心遭遇陷阱,可是谁都不敢到那熊窝去挑衅。 “罢了,我能理解你们,既然这样,能拜托你们先将我的朋友送回去吗?我想留在这里等他们。” 柳慕影虽然心里很是沮丧,可是却也能够理解村民们的想法,因此,她并没有过多的道德绑架大家,只是在村民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后,央求着大家先将凌天和凌悦带回到了村子里面,而自己,则留在了原地等待着。 本来起初凌悦是有些不同意的,因为这里距离村庄还有一定的距离,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到时候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奈何柳慕影是个固执己见的人,死活都不愿离开这里,最后凌悦实在是没了办法,因此也便只能带着受伤的父亲先进入了村庄,扔下了柳慕影一个人待在了山脚下。 烈日当空,柳慕影此时其实远远要比其他人更加的难熬,一边是心里的担忧,一边是脚步的疼痛,那种煎熬,是谁都无法体会得了的。 “慕影!”一群人在黑熊的带领下,终于走下了山,站在山边,卫楚翰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擦汗的柳慕影,此时坐在地上,脚步高高肿起。 “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卫楚翰相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柳慕影竟突然落下了眼泪,好像再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要激动人心的了。 “谢谢你带我找到我的妻子,我这里有一瓶药,希望你回去可以给你的伙伴带来一些用处。”虽然并不知道黑熊是否能够听得懂,可卫楚翰却很喜欢用人语跟它交流。 在话音落下后,卫楚翰便从怀中拿出了一瓶金创药随后塞进了黑熊的大黑掌中。 “再见了。”卫楚翰微笑着对黑熊摆了摆手,随后带着大家下了山。 只是,那黑熊似乎是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善良的人,因此竟有些依依不舍了起来,眼看着卫楚翰等人已经下了山,它却站在原地迟迟不愿离开,而且眼睛里还泛起了泪花来。 “慕影,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看到柳慕影面色苍白的那一刻,卫楚翰忍不住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柳慕影,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得到了新生一般。 “我没事,只是方才在被那黑熊追赶的过程中,不小心扭伤了脚而已,你们呢,可有谁受了伤?”看到大家平安归来,柳慕影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我们没事,只是一些小擦伤罢了,对了,怎么就你自己呢?其他人呢?”卫楚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附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幸好方才我们遇到了路过这里的村民,我让村民先带着他们去了村子,我留了下来。”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觉得有些愧疚,想来这一次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所以才会害的他们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王爷,你们和那只黑熊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它没有攻击你们,还跟着你们道了这里?”望着此时那只黑熊依然站在山边含情脉脉饿看这他们,柳慕影心中有些好奇了起来。 “喂!你快走吧,小心一会遇到坏人。”要不是柳慕影提醒,卫楚翰还没注意到那只黑熊还没有离开这里,于是他回过头来看到黑熊的那一刻,连忙再一次对着那只黑熊摆了摆手,希望它能够赶快离开这里,毕竟这山脚下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万一待会被人发现,怕是会遇到危险的。 结果就在卫楚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后,只见那只黑熊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竟然惊慌失措的逃离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 “它能听懂你的话?”望着黑熊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柳慕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来方才那只黑熊如此凶残的攻击他们,这么这会功夫竟然和卫楚翰等人混在了一起了呢? “我看它应该是看到了那些村民,担心他们会伤害它,所以才会逃跑的。”还没等卫楚翰回答,清墨便站在一旁开口,此时定睛望去,大家发现村子里再一次跑来了不少的村民,只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有所不同,大家纷纷带着武器。 “慕影,关于黑熊的事情我过后再跟你细说,现下你脚受了伤,实在是不能耽搁,我们还是先去村子里疗伤吧。” 看到村民们好大的阵仗,卫楚翰当即便明白了,怕是这些人都是冲着那熊来的,只是,一想到它们两只熊都很善良,卫楚翰决定这一次打算组织一番。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发生争吵 “这位姑娘,他们就是你方才说的朋友们吧,你们是在哪里见到的那只熊,不知能否带我们一同前往?这些年来,它们伤害了太多人了,方才我们回道村子里讨论了一番,打算今日直接将那两只熊一网打尽,我们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一定是可以跟它们抗衡的。” 带头的村民扛着一只镐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走近卫楚翰,随后询问着卫楚翰可否愿意给他们领路,然而却殊不知卫楚翰其实并不希望大家杀害它们,反而是希望大家能够跟那两只熊井水不犯河水。 “实不相瞒,方才要不是我们人多,齐心合力,怕是早已经入了那熊口了,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要知道它们两个足足有两米多高,而且体积十分的庞大,我担心你们去了怕不是它们俩的对手啊。” 卫楚翰知道现下村民们对那两只熊存有敌意,因此自己也不敢直接替两只熊辩解,因此也只能是把那两只熊夸大其词,奉劝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是啊,你们看看今日我们这是多少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你们若真的前往的话,我担心你们都会命丧熊口的,奉劝各位,还是不要再去了,今日其中一只熊已经吃了亏了,我想它们今后一定不会再来招惹你们了,只要你们以后绕着山走,我想不回发生危险的。” 莫离自然是明白卫楚翰的意思的,因此自己连忙走上前去帮助卫楚翰奉劝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听进去它们的劝,今后不要再招惹那山上的两只熊。 “哼,你们说的轻巧,今日你们能从熊口脱险我就看出来了,那两只熊定是没有什么本事,否则的话,你们几个又怎么会轻易逃脱呢?罢了,既然你不肯带我们去也无妨,大不了我们自己上山去寻找,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倒那两只笨熊。” 看到卫楚翰不愿意带大家上山,村民们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本来方才是信誓旦旦的来,誓死也要将那两只熊拿下,可没想到的是,卫楚翰等人竟然这般不配合。 “各位,那两只熊的确是作恶多端,伤害了不少人,可是你们要知道,人类有自己的栖息地,动物也有,若你们不去招惹它们的话,它们也绝对不敢跑下山来招惹你们,毕竟它们也很惧怕人类,依我看,今日这件事情不如就此作罢的好,毕竟大家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谁都不敢保证待会上了山会万无一失的回来不是吗?” 看到村民们发起了抗议,柳慕影坐在地上开口奉劝着,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卫楚翰要组织大家上山,可一想到刚才黑熊那依依不舍地看着卫楚翰的样子,柳慕影便猜测,方才在山上一定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这位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 “是啊,是啊,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那熊的模样,若真的像这位公子说的身高有两米,怕是我们连肩膀都碰不到啊。” “哼!简直是一群胆小鬼,怎么,听到别人说几句闲言碎语你们就动摇了吗?李二,你难道忘了你哥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吗?还有你,王田,你的弟弟才刚刚成年就突然离奇消失,难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就不想去一探究竟吗?” 现下因为村民实在是太多,因此很快大家便出现了分歧,有的人因为胆小怕事,则选择相信柳慕影和卫楚说说的话,打算留在村子里安分守己,可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则开始言语讽刺着,顺便还说起了之前曾死无葬身之地的村民,试图激起大家心中的愤怒。 就这样,分别产生分歧的村民开始在卫楚翰等人的面前吵了起来,声音越发的刺耳,那种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让人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好了!够了!”眼看着大家争执不下,谁都不肯让步,最后柳慕影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对着大家尖叫了一声。 “我告诉你们,今日要不是我们这些人都会些武功,是万万不可能逃脱的,就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十分强壮,可在那熊的面前,根本就是一颗渺小的沙砾罢了, 今日我们奉劝你们呢,完全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若信,那便回去,你们若不信,那便去好了,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你们因为一时的冲动再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柳慕影发现这些人似乎有些不识敬,无论怎么好好说,他们偏偏是不听,现下好了,非要等自己发火,最后大家眼看着柳慕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有道理,因此便都灰溜溜的低下了头,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姑娘啊,你快随我回去瞧瞧你的那几位朋友吧,大夫来过了,说你的朋友受的伤有些厉害,现下必须要送去城中找一个好点的大夫医治才行。” 就在此时,方才帮助柳慕影的那位老太婆b步伐缓慢的小跑了过来,原来是灵儿带来的大夫已经抵达到了老太婆的家中,可是因为萧羽言受到了内伤,这位大夫的医术又实在是不高明,因此担心自己无法医治,这才吩咐了老太婆来寻找柳慕影。 “是谁受了伤?”听说有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卫楚翰心中一颤,此时此刻,他并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应该是羽言,方才她被那黑熊一掌打出去了好几米远,整个人的身子摔在了树上然后又掉了下来,现下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柳慕影思来想去,此时最严重的人怕是只有萧羽言了,于是在向卫楚翰等人解释了一番后,柳慕影便匆忙的带着大家跑回了村子里。 说来也巧,因为卫楚翰已经和那黑熊关系友好了许多,因此他们是牵着马车下的山,此时柳慕影的药箱子正好也被带了来,因此,柳慕影打算自己好好的未大家诊治一番。 一行人匆匆茫茫的跑回了村民的家中,发现此时左右两个屋内分别躺着萧羽言和凌天父女俩。 此时大夫正在为凌天包扎伤口,而凌悦的手腕处和其他地方也都抹了不少的跌打损伤药,唯有萧羽言,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熟睡着,灵儿焦急的站在屋内来回踱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来瞧瞧吧,萧姑娘到现在还是没有苏醒啊。”看到柳慕被莫离背着赶来,灵儿连忙走上前去催促着,生怕萧羽言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没事,别担心,我的药箱子拿回来了,你去打一盆热水来。”柳慕影蹦蹦跳跳的坐到了床边,看到萧羽言双眼紧闭,此时有些冒虚汗的模样,柳慕影连忙吩咐着灵儿去打了一盆热水来。 “清墨,快,拿笔记下来,按照我说的药方,马上到城中去买药,记住,一定要买够七日的用量。” 摸着萧羽言的脉搏,柳慕影发现有些微弱且紊乱,加上现下汗流浃背,想来应该是腹部的位置受到了内伤。 柳慕影想起自己曾经在李贤澈那里听说过一味药方,此药名叫复元活血汤,是专门治疗内伤的,而且因为这药里加了一味稀有的药材,因此格外的有效。 当时的柳慕影只是用脑袋记下了这几味药的名字,但一直都没有用过,这一次真是没想到,此药竟然会用在萧羽言的身上。 “王妃,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可否能够安然度过难关?”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此时萧亦然和清墨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此时此刻,再也没有比他们还要着急的人了,特别是清墨,时不时的便要走上前去观察一番,生怕这是和萧羽言的最后一次见面。 “放心吧,我这次出门带了一颗百宝丸,虽然只能缓解一时的疼痛,不过只要你早点把要带回来,我相信她不出七日,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看到清墨紧张兮兮的模样,柳慕影开口安慰着,想来这一次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萧羽言,才会让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那就好,还请王妃稍等,属下这便去抓药。”听到柳慕影说起萧羽言性命无虞,清墨放心了不少,随后便急匆匆的跑到门外问村民寻了一批马儿,然后快马加鞭的朝着城中的方向跑去。 “慕影,让大夫看一下你的脚伤吧。”眼看着萧羽言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此时卫楚翰一直都在担心着柳慕影的脚伤,便想着趁着此时大夫还没有离开,顺便让他帮忙看看柳慕影的脚伤。 “无妨,我这脚不过是方才扭了一下,想必是扭到了里面的筋才会如此肿胀,待我擦些活血化淤的药很快便会没事的。” 望着自己脚此时此刻已经肿的像个熊掌一般,柳慕影淡然一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回事,虽说疼的厉害,不过多多少少还可以扭动一下,想必应该便是没有伤到骨头。 “都是我不好,不该带着那么多人去林子里,若当时我们发现不对,便及时离开就好了,这样大家都不会受伤。” 第四百七十六章 先天自闭 眼看着大家此时都受到了伤害,卫楚翰的心有些愧疚了起来,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几位女子扔下,否则的话,她们根本不会被熊追赶。 “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毕竟大家都不知道这林子里会有两只这么大的熊,王爷也不要太过自责,好在现下我们都没有伤的太严重,只是给这位婆婆和公公添了麻烦,现下我的朋友因为还在昏迷,所以一时半刻我们无法离开,只能在你这里暂居几日了。” 望着一旁的老婆婆和老公公一副愁容的模样,柳慕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来现下他们这么多人,接下来还不知道药住在哪里呢。 “呵呵,我们这个村子啊,平时是很少有人来的,这一次你们来,也是给我们两个孤寡老人增添了不少的人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这粗茶淡饭的,你们还不要挑剔才是, 对了,我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都住在这个村子里,离我这里很近的,你们这么多人,我这里实在是有些住不下,你们若是不嫌弃,不如这几日就分别到我那几个孩子家里住吧,他们的房子要比我这里的大一些。” 老婆婆倒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柳慕影如此寒暄客气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现出一副非常欢迎大家留下的意思,反倒是老头子站在一旁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在老婆婆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用手触碰老婆婆。 “老太婆,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待老婆婆的话音落下后,老公公似乎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便拉着老婆婆的手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了外面去。 此时莫离站在一旁已经察觉到了二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因此便在二人走到了院子后,便悄悄的躲在门边偷听了起来。 “你这死老头子,我不过是留他们住几日而已,你何必这般不高兴。”到了院子外,还没等老公公开口,老婆婆便主动提起了此事,而且还表现出一脸的不开心。 “老太婆,不是我不愿意留他们,只是你也知道,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怕是咱们这粗茶淡饭他们根本吃不习惯,而且我们家这个月大部分的银子已经分别给了三个孩子了,他们平日里钱都不够花,还要靠我们救济,试问他们留下来住这么多天,我们一大家子哪里有银子伺候他们啊。” 原来老公公之所以不情愿不是因为别的,都是为了钱,虽说家中三个子女,且都住在一个村子里,看起来一家人是其乐融融的,可柳慕影等人并不知晓这家人的情况。 老婆婆的大儿子至年轻开始便是个赌徒,经常都会从家中偷了银子跑到成功的赌场去耍,每一次都是老太婆为他把银子还清。 后来老婆婆眼看着儿子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因此便想法设防借了不少的银子在村里子为他建了一所房屋,并且娶了个媳妇,虽说现下家中的孩子也有几岁了,可奈何这位大儿子终究是改不了自己的脾气秉性,现下仍然是喜欢赌博,每个月老婆婆跟老公公上山砍柴换的钱基本全部都填补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至于他们的二儿子,倒是年轻力壮,能赚些小钱养活家庭,可奈何生下的女儿却是先天性的自闭症,虽说现下都已经五岁了,却整日不说一句话,甚至是无法自理,为此她的二儿子为了给女儿治好病,便整日埋头苦干,辛辛苦苦的攒钱带女儿去看病,这么多年来,家里省吃俭用,日子一直有些穷困潦倒。 要说这几个孩子中,其实最惨的还是要数他们的三女儿了,这一生,两个老人觉得最为亏欠的也是他们的三女儿。 老婆婆这辈子都无法忘了那年女儿哭着喊着求自己拿出银子让她上学堂,可是因为要将赚来的银子分别填补老大和老二家,因此两位老人在年轻的时候没少亏欠了三女儿。 后来为了给老大还赌债,还不惜将那时候才只有十三岁的三女儿嫁给了村长家的儿子,当时她记得很清楚,三女儿曾经说过,会记恨他们一辈子。 虽说村长家很是有钱,可奈何他们家却很抠,因为知道老婆婆家的条件不好,因此便处处防备着他们的三女儿,生怕她会拿了银子填补娘家,因此这么多年来,始终都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 每日不仅要照顾自己的丈夫,还要伺候自己的公婆和孩子,而她的丈夫每一次喝多了酒回到家时不时的还会殴打她一番。 大概是在前几年吧,两位老人终于将外债还清,他们为了弥补三女儿,便将每个月赚来的银子分成四份,三女儿得到了永远都是最多的那一份。 想来可能也是这些年来三女儿终于看到了两位老人的情意,因此这才和父母的关系满满的缓和了不少,可心中却多少还是有些嫌隙。 “婆婆,这些银票你收着,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眼看着两个人因为意见不统一,便站在门外一直吵嚷着,柳慕影从莫离的口中听说了老公公为何不愿收留大家的原因,因此便拄着树枝,特地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随后将银票递到了老婆婆的手中。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呢,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都是一些粗茶淡饭罢了,你们尽管放心的住在这里便是了。” 老婆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票,虽然有些心动,可是她觉得无功不受禄,自己不过是收留了他们几日罢了,柳慕影根本不用给自己这么多银票的。 “不,这银票你一定要拿着,我们不能白白住在这里,若是你不收,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还是请你收下吧。” 柳慕影没想到老婆婆竟然会推辞,要知道这么多的银票,哪个穷人见到了都会眼红的。 “不,这钱我不能收。”看到柳慕影真诚的样子,老婆婆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肯收下,这倒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了。 “婆婆,你若不收,那我们便没法住在这里了。”柳慕影知道婆婆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可是自己如今也知道了她的家境困难,因此,自己更加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收下便是了。”看到柳慕影再三推辞,执意要给自己钱财,老婆婆最后还是没能禁得住银票的诱惑,最后决定收下银子。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简单的粗茶淡饭,让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几位倒是觉得十分美味,在将萧羽言和凌天父女安顿好了以后,柳慕影便跟随老婆婆带着其他人去了她的大儿子刘青家中。 只是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让柳慕影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刘青的房子倒是很大,虽然都是用泥土盖的,不过面积却非常宽,只是苦了他的父母为他操劳了大半辈子,竟养出了这么个赌徒,柳慕影仔细想来还真是有些无奈至极。 “你这老不死的,无缘无故,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里?”当刘青见到老婆婆的第一句话,便是口出狂言,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老大,这几位今日在山上遭遇黑熊追赶,如今受了伤,为娘那里住不下,我想着你这里的偏房一直都空着,不如先借用给他们住几日可好?” 听到刘青称呼自己为老不死的,老婆婆并没有斥责,反而是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开口解释着,希望刘青能够收留大家。 “不行!我这里可没有空余的地方收留这些臭鱼烂虾,滚滚滚,赶紧打哪来的去哪。”听到老婆婆的解释,刘青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甚至是直接推搡着打算让大家离开这里。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对我们无理也便算了,怎么对你自己的亲娘也这般?”看到刘青这般无理,莫离有些忍不住了,于是直接走上前去推了刘青一把,只见刘青瞬间倒退了几步。 “怎么?今日你是想多管闲事吗?何时我的家事需要你们指指点点了?我警告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被莫名其妙的推搡了一下的刘青此时并不太敢动粗,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几个人都带着佩剑,像是习武之人,怕是招惹不得,可当着娘和妻子的面前,自己又不想太没面子,因此便开口言语刺激着。 “今日这事我还就想管了,你能怎样?想动手?来啊,我奉陪!”看到刘青如此蛮横,莫离倒是根本不怕,直接走到了刘青的面前用凶狠的眼神望着他,此时此刻,他真想把刘青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夫君,你们不要吵了,来者是客,反正我们这里有空余的地方,你就让他们留下来吧。”眼看着二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此时刘青的妻子刘氏连忙走上前去将刘青给拉开,生怕自己的丈夫会吃了亏。 “滚开,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东西,看见年轻的男子你就走不动路了是吧,今日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我叫你求情!” 第四百七十七章 约定 刘青似乎因为被莫离给呵斥住了,因此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呢,偏偏此时刘氏跑上前来说清,当即惹怒了刘青,结果遭来的是一顿毒打。 “别打了,我的儿啊,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把她打死的,她好歹是你孩子的娘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眼看着自家儿媳被推倒在地,随后挨起了刘青的毒打,老婆婆连忙走上前去护住刘氏,希望用自己弱小的身躯能够替儿媳遮挡一些毒打。 “哼!死老太婆,我早就希望你死了,今日既然你非要凑热闹,那我就连你们两个人一块处理了!” 刘青因为是老大,所以从小到大分得的父母的宠爱是最多的,大概就是小的时候父母太过惯着他,因此导致现在刘青竟然如此狠心蛮横,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 “你给我住手!再动我就杀了你!”此时卫楚翰等人眼看着刘青从门前拿起了一把扫帚,打算打在老婆婆的身上,这个时候卫楚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于是直接掏出自己的佩剑,走上前驾在了刘青的脖子上。 “这位大哥,我...我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罢了。”刘青这辈子还从没体验过被刀驾在脖子上,因此瞬间便被吓破了胆子,当即就将手中的扫帚丢在了一旁,然后一副奸笑的模样说自己不过是在开玩笑。 “你真是个畜生,连自己的娘都敢打,今日要不是你娘在这,我真想把你千刀万剐了。”卫楚翰恨不得此时就将刘青就地正法,奈何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实在是无权干涉,因此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呵斥了一番。 “公子,还请你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的儿子就是脾气有些不好,可是他还是很善良的。”眼看着卫楚翰迟迟不肯拿走佩剑,老婆婆将儿媳扶起来以后便连忙上前去跟卫楚翰解释。 到底是做父母的,不管自己的孩子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可父母却都愿意选择原谅,因为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罢了,你们的家事我也不愿意管,不过今日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殴打妻子和父母,我定要把你抓去官府!” 卫楚翰生平最厌恶的便是喜欢动粗的男人,尤其还是那种窝里横,在外面什么都不是,只知道回家耍脾气的人。 “是是是,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这下你们可以走了吗?”看到卫楚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刘青并不希望他们留下,想来现下自己已经都做了保证了,还是让他们快点离开的好。 “走?谁告诉你我们要走了?你这么大的房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今日打算就住在这里不走了,何时我的朋友伤好了,何时我再离开!” 看到刘青极度希望大家离开,卫楚翰突然改变了主意,本来方才自己看到刘青这幅德行,是不打算住在这里的,可是现下他想来自己若是留下来住,怕是他就不敢再对自己的妻子动粗了吧,这样或许能够保障他妻子和孩子的平安,想来留下也是件好事情不是。 “这...我这里真的住不下了,明日我还有个远房亲戚要来,你们若是留下,他来了便没地方住了。”为了赶走大家,刘青也真是煞费苦心,不惜撒谎称自己还有亲戚要来,然而却不知卫楚翰等人早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的家世,其实在外地,他们一家人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亲戚了,只剩下他们一家人,且全部都住在这个村子里面。 “老大,你就让他们留下吧,方才娘已经答应了他们了,而且,你瞧,这是他们给你的住宿费。” 眼看着刘青死活不愿意让大家留下来居住,老婆婆仔细想来,人是自己救回来的,而且又收了柳慕影的银子,自己自然是要帮人帮到底,因此看到刘青再三推脱,柳慕影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便从怀中将银票拿了出来,打算将一半分给刘青。 “娘,你早说吧,若是你告诉我你已经收了人家的住宿费,我又哪里会赶走他们呢,你,去把偏房收拾一下给几位贵客住下,记住了,每日三餐一定要好吃好喝好招待着!”看到老婆婆手中大量的银票,刘青两眼放光,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平和,一副这辈子跟没见过钱似的,一边吩咐着刘氏去整理一下偏房,一边走到老婆婆的面前打算将那些银票全部都收入囊中。 “这些是给你的,剩下的待会我还要去送给老二和老三。”眼看着刘青打算全部拿走,老婆婆连忙分出了一半递到了刘青的手中,而剩余的一部分,直接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老不死的,那老二这辈子祸害了你这么多钱,那臭丫头的命根本治不了,你这些钱给他也不过是打水漂,还有老三,她的夫家那么有钱,还差你这点银票了?我看你啊,还是都给我的,毕竟以后你老了,还得指望我来孝顺你。” 看到老婆婆没有将银票全部都给自己,刘青有些不高兴了,要说变脸也是真快,方才明明还一副殷勤的模样,这会竟然又变得蛮横了起来,而且再一次称呼老婆婆为老不死的,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婆婆,我们b把这银子给你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这是四家的住宿费,你若只给他一个人,那我们可不干,这里这么简陋,我们也住不习惯,我看既然你们二人这钱分不明白,不如还是还给我们吧,我们自己到城中去找地方住好了。” 柳慕影这话一说出来,倒是直接把刘青给吓住了,想来好不容易家中迎来了几位大财神,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住宿费,自己哪里敢放走他们呢。 “算了算了,既然你说这剩下的银子是给老二和老三的,那我还是不要了吧,反正这些银子也够我花的了,几位贵客,城中路途遥远,你们的朋友又受了伤,我劝你们啊还是留下来住吧,毕竟舟车劳顿我担心你们几位身体受不住不是?” 刘青实在是有些害怕极了,于是当即便殷勤的将银票装到了口袋里,随后走上前点头哈腰的迎接着几位贵客住进了门。 因为老大距离老婆婆的家中是最近的,为了随时随地都能尽快的赶回婆婆家,因此卫楚翰决定自己带着莫离留了下来,而剩下的人则跟着老婆婆去了下一个住处,老二刘山的家中。 卫楚翰本来是想要先将柳慕影送回婆婆家去照顾萧羽言等人,可奈何柳慕影听说老二的孩子患有先天性的自闭症,她很想要去帮帮忙,因此便一同跟着大家去了刘山家。 而此时刘山正在门外与妻子争吵。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瞧瞧你的德行,连孩子的医药费都赚不回来,我待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用?”刘山的妻子大呼小叫的吆喝着,满脸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瘦弱矮小的身材看上去让人有些心疼。 “你以为我不想多赚点吗?要不是年初的时候我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因此摔坏了腰又没钱医治,我早就赚够了银两带孩子去看并了!你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我知道,你不就是嫌弃我窝囊吗?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便走吧,你不在,w我也能照顾好孩子。” 看这妻子委屈大哭,刘山此时也有些歇斯底里,想来要不是孩子生下来便患病,他们这一家人本应该过的非常好,可如今,为了给孩子治病,整日埋头苦干拼命赚钱,现下两个人明明很年轻,却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咳咳。”老婆婆望着二人站在院子里争吵不休,想要上前去阻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小声的咳嗽了一下,希望能够引起刘山夫妇的注意。 “娘,你来了。”听到门口有人咳嗽,刘山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娘带着好几位陌生人到来。 “你们两个啊,不要再吵了,说来这事不怪你们,最该怪罪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要不是我和你爹这一生碌碌无为,也不会让你们过着这么苦的日子。” 老婆婆看着自己儿子憔悴的面孔,突然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而此时柳慕影注意到,刘山的孩子此时正一脸茫然的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望着大家,虽说父母现下正在吵架,可是那孩子却始终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和动作,看起来就是一滩平静的水。 “娘,别这样,这件事情与你和爹无关,对了,请问这几位是...”看这自己的娘在哭,刘山的心中有些难受,可是当着一群陌生人的面前,刘山也不能多说什么,因此只能开口安慰了一番,随后询问起了柳慕影等人。 “这位大哥,大嫂,今日我们途径前面那座山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黑熊,是这位婆婆救了我们,如今我的朋友因为受了伤留宿在了婆婆的家中,剩下的人没有地方住,因此婆婆便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不知你这里可否暂且让我们留宿几日。” 第四百七十八章 慷慨解囊 看到此时婆婆泣不成声,根本无法回答柳山的问题,于是柳慕影开口解释起大家的来意,希望如今大家的到来没有给这个脆弱的家庭带来什么麻烦。 “原来如此,今日我倒是听说了有人遇到了山上的黑熊,可没想到原来正是几位,我家里这番模样你们也看到了,日子实在是很清贫,粗茶淡饭是避免不了的,若是几位不嫌弃,就留下来吧。” 比起方才的刘青,此时的刘山到是有些大相径庭,想不到明明是亲兄弟,可二人的脾气秉性却差的这么多,一个刁蛮无理,一个温文儒雅。 “这些银票你收下,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若是方才的刘青,柳慕影万万不会从口袋里再一次拿出银票,只不过看到刘山夫妻俩这般可怜,而且孩子的确患有很严重的自闭症,因此柳慕影便心生善意,再一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银票递给了刘山。 “万万不可,这么多的银票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们真的担不起。”对于刘山来说,家境贫寒无所谓,但是他可以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而且他不想依靠任何人的救助。 “别推辞了,你就收下吧,对了,方才我听说你们的孩子患有重病,恰好我从前学过医,不知我可否去查看一番?” 柳慕影不想与刘山在三的推辞,因此在将银票塞入刘山的口袋中以后,柳慕影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姑娘若是想去看就看吧,只不过,怕是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她已经六岁了,如今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而且从来都不与人交流。” 听到柳慕影说起孩子,刘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来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待着她去看了不少的大夫了,可奈何每一次他都眼睁睁的看着大夫摇头,没有任何人能够治疗得了,因此如今,刘山早就已经觉得身心疲惫了。 “请问她叫什么名字?”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走向小女孩,虽然她很担心小女孩看到陌生人会害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柳慕影走近她的时候,她却发现小女孩的眼睛里散发出了光芒来。 “刘雅心。”刘山低声的回答着,望着女儿的眼睛里此时突然散发出了光芒,刘山觉得有些奇怪了起来,难不成,这位陌生的女人会法术? “雅心你好,我叫柳慕影,是来你家住宿的客人,你可以叫我慕影姐姐。”柳慕影半蹲在刘雅心的面前,看着刘雅心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且目不转睛,虽然没有害怕的离开,可是柳慕影却能够感受得到,此时的刘雅心对自己既有期待又有些排斥感。 “姐姐这里有糖,你可要尝尝?很甜的哦。”刘雅心目光呆滞的望着柳慕影,并没有任何表示,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一个陌生人,而且没有任何的排斥。 “你尝尝!”柳慕影拿出糖果在刘雅心的面前晃悠了几下,可是刘雅心却没有任何的表现,因此柳慕影只能将糖果扒了皮,然后准备送到刘雅心的口中。 可无奈的是,刘雅心并未张开嘴巴,始终都保持着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望着柳慕影,就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姑娘,别再费力了,没用的,除了她娘喂给她的东西能吃一些以外,外人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吃的。”看到刘雅心毫无任何反应,站在一旁的刘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劝慰着柳慕影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可奈何柳慕影是个要强的人,根本就不回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而选择放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我先吃一颗,然后你陪着姐姐一起吃好吗?”其实柳慕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雅心不肯吃自己给她的糖果,不过想来她既然不排斥自己,那便应该是担心这糖果有毒,于是柳慕影为了证明这是真的糖果,于是便先自己品尝了一颗。 “你要不要尝尝?”柳慕影嘴里含着糖,一脸俏皮的望着刘雅心,虽然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可柳慕影却还是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这一次,柳慕影还是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将糖轻轻的扒了皮,然后送到了刘雅心的嘴边。 本来大家以为这一次柳慕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多余的,可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好像柳慕影真的猜中了她的心事,竟然真的接过了糖果,然后直接塞在了口中。 “是不是很甜?姐姐这里还有很多,你想要吗?”看到刘雅心接受了自己的糖果,柳慕影觉得有戏,因此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更多的糖果。 刘雅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且眼睛一直望着柳慕影手中的糖果,那副十分渴望的眼神,想必一定是发现了糖的味道很好。 “如果你听姐姐的话,姐姐便每日都来给你送糖可好?”看到刘雅心一副很馋的模样,柳慕影没有再给她糖,只是直接装到了口袋里。 想来现下既然刘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那么自己也不能将这些糖果全部都给她,若是能够将这些糖作为鼓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姑娘,你真厉害,心儿自打出生到现在,十分惧怕陌生人,就连爷爷奶奶来了也会躲到屋子里面去,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 此时刘山的妻子站在一旁看到自己一向自闭的女儿这一次竟然对陌生人有了回应,激动的当场落下了眼泪来。 “她虽然自闭,可是也有自己心中的想法,你们不该每日把她关在屋子里,尝试着看看她喜欢什么,每日带她出去转转,看看风景,时不时的陪她说说话,我想她的病情根本不会这样严重的。” 柳慕影虽然不太了解心理疾病如何解决,不过好在自己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跟自己讲过,关于自闭症的孩子该如何关爱他们,因此现下自己也就照葫芦画瓢学着做了。 “姑娘有所不知,她爹为了赚钱给她治病,每日都在外面操劳,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回来,而我为了多赚些外快,因此便在田间劳作,然后在村口贩卖,每日忙完了实在是觉得有些累,所以很少与她说话,就连陪伴都很少,所以才会这样的。” 说起这件事情,刘山的妻子也觉得很无奈,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谁都想要给她陪伴,可奈何每日若是陪着他,便无法赚足银子带她去看病,因此,两边总是要舍弃一边的。 “心儿,你去哪?”就在此时,刘雅心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起身跑回了屋子内,柳慕影见状连忙起身呐喊,可是刘雅心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瞧瞧。”柳慕不知道刘雅心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来既然她不排斥自己,那么现下自己应该抓紧时间与她亲近,没准有了自己的陪伴,或许会改善一下刘雅心的生活,因此她吩咐着刘山等人在外面等候,随后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进了屋内,顺便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房间内有些漆黑,且家具陈旧老化,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样子,靠左边的床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可是却很大,看上去睡三个人是不成问题的,想必,这间屋子平日里应该都是她的母亲陪伴她睡的,或者是一家三口。 而床的正对面,摆放着一张圆桌,那上面只摆了几个有缺口的茶杯,旁边放着一个烛台,微弱的烛光算是给这个房间里带来了一点点的光亮。 “心儿,你这是在画画吗?”此时刘雅心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和一根已经快要断了的毛笔,她端坐在桌前,借着烛光开始画起了画来。 柳慕影一边询问着,一边走近,发现那张泛黄的纸其实已经画了一些画在上面了,只是每个图案都很小,似乎是因为家里缺纸,因此刘雅心才不得已画的小一些。 “心儿画的真美,只是,为何这个小女孩在哭泣呢?你画的是你吗?”柳慕影安静的坐在一旁望着刘雅心画画,她发现这一次她画了三个小人站在院子里,而最小的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脸上正在流泪。 刘雅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诉柳慕影,画上的这个小女孩的确是自己。 “心儿,听姐姐说,爹和娘不论怎么吵架,他们永远都是最爱你的人,谁都不会离你而去,嗯,姐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姐姐也很喜欢画画,不如,明日一早我们俩去外面写生怎么样?外面的风景可美了,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想要表达的,都画到上面去怎么样?” 柳慕影仔细瞧了瞧刘雅心的画,虽然画功不怎么样,可是情感表达的却是非常的真实,柳慕影非常明白,今日刘雅心画的这幅画,就是在表达父母当着自己的面在争吵,e而自己内心觉得非常的难过,因此在心里默默的流着泪。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多管闲事 听到柳慕影说起要带自己去外面画画,刘雅心的眼睛绽放出了光芒,然而,那只是一刹那,随后便渐渐的暗淡了。 她低着头望着这仅剩的唯一一张泛黄的纸,然后双手不停的转动着毛笔,似乎是在为了没有纸张而感到烦恼。 “你喜欢画画吗?”柳慕影开口询问着,看起来刘雅心也并不是每日只知道发呆,毕竟她还是有一点点乐趣的。 刘雅心点了点头。 “不如这样吧,姐姐交你说个字,若是你能说出来,姐姐明日便到城中去给你买多多的纸,顺便送你一只崭新的毛笔作为给你的奖励,你看如何?” 柳慕影喜欢察言观色,因此,她推测刘雅心非常喜欢画画,只不过是因为家中的条件不好,父母无法一直给她买纸,因此才会这般沮丧。 刘雅心再一次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位姐姐,总感觉她就像是个仙女下凡一般,不仅貌美如花,更是心地善良,喜欢和自己交朋友。 “好,那你跟我学,我说,你就跟着我念!爹。”看到刘雅心高兴的点了点头,柳慕影连忙开口,希望刘雅心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先学会如何叫爹,然后再学会如何叫娘。 “啊。”刘雅心尝试着想跟随柳慕影叫出来,可奈何自己这么多年从未说过话,因此学起来有些费劲,智能啊啊的叫着。 “爹爹。”柳慕影缓慢的叫着,嘴巴微微张开,将舌头靠近牙齿。 刘雅心再一次尝试了一下,奈何还是叫不出来,因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学不会。 “加油,我相信你,我知道这些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够学会的,没关系,我们慢慢来,爹爹。” 看着刘雅心无奈的样子,柳慕影一边给刘雅心加油鼓气,一边重复着爹爹二字。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一刻,两刻,三刻,最后整整三个时辰,刘雅心终于从“啊”改学会了“搭”。 “这样吧,现下时间已经很晚了,你的爹和娘还在外面等着,我也要早些回去休息了,不如你待会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尝试自己再在心中默念一下,待明日我来探望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够学会好吗?”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今日想要刘雅心学会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柳慕影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等到明日再继续。 刘雅心点了点头,随后缓缓低下了头开始保持起了沉默,虽然柳慕影告诉她明日再学,可对于要强的刘雅心来说,此时却是有些难过的。 因为她极度渴望能够有一只毛笔还有许多许多的纸张供自己画画用,可奈何自己太不中用了,连这一个字也学不会。 看到刘雅心垂头丧气的模样,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因为时间实在是有些太晚了,因此此时刘山夫妇已经将偏房给收拾妥当,而萧亦然已经去了房间休息。 仅剩下唯一的一位无邪,因为刘青和刘山两兄弟家中实在是有些住不下,因此便被老婆婆带着去了三女儿刘丹的家中住宿,眼下院子里只剩下了刘山夫妇和清墨在,要不是为了护送柳慕影,清墨怕是也早早的休息了。 “姑娘,怎么样了?”看到柳慕影一脸轻松的走出来,刘山夫妇连忙走上前紧张的询问着。 “心儿她很喜欢画画,为何你们不给她多备一些纸和笔呢?”柳慕影有些纳闷,虽然孩子患病,父母赚钱卫她治病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也不该因为这件事情而忽略了孩子的成长啊。 “家中的银子全部都给她治病了,哪里还有闲钱给她买纸啊,而且她一直都是乱画的,与其买了也不过是浪费罢了。” 刘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家中实在是太过清贫了,如今能够吃上一顿饱饭都算是难得的了,更别说是拿钱给刘雅心买纸了。 “其实凡事你们若是换一种想法,没准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这孩子不仅自闭,且有些孤僻,我从她的画中能够感觉得到,她感觉到自己很孤独,所以她才喜欢画画,愿意用画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感情,你们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的大夫,始终都不尽人意,难道就没想过,或许自己在家里用心一些,没准会改善她的状态吗?” 听到刘山的回答,柳慕影长吁了一口气,想来其实自闭症一直都是无药可医的,毕竟这种病在二十一世纪也一直没能得到任何的解决,所以,不如自己在家好好的用心的照顾这种自闭症儿童,没准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这,姑娘说的这话是何意,我们有些不明白,你是说这病是无药可医的吗?”听到柳慕影这样说,刘山夫妻俩有些难过的起来,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后紧张的问起了柳慕影。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自闭症是无药可医的,现在无法医治,以后,未来也都不会治愈,但只要你们肯对她用心一些,c尝试着跟她沟通,陪伴她,满足她,我想她虽然未来可能无法独自生活,但是说话,吃饭,穿衣之类的这些她应该都是可以学会的。” 要不是看到刘山夫妻每日只顾着赚钱,从未在乎过刘雅心的感受,其实柳慕影还真不愿意说这些话来打击他们,只不过现下自己的陪伴毕竟只是一时的,以后若真的希望刘雅心能够慢慢自理,满满改善现状,还是要依靠她的父母的。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刘山的妻子有些沮丧,本来这么多年他们辛辛苦苦赚银子一直都抱着希望,可现下没想到却被柳慕影给抹灭了。 “尝试教她学说话,学写字,学吃饭,就像是照顾刚刚出生的婴儿那般,我下能够只要你们足够用心,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学会的,而且,希望你们不要再去找大夫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的银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们一定是遇到了骗子,与其是将这些银子送给骗子,还不如看看心儿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什么,这样不仅缓解了你们的压力,满满的我相信心儿一定不会再保持现状的。” 柳慕影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刘山夫妇明白,自闭症是根本无法医治的,而且就算是他们寻遍了天下名医,也不会得到任何解决的,最后只会被压力给压的喘不上气罢了。 “这...”刘山有些踌躇,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柳慕影的话,想来有病就该看大夫不是吗?可为何柳慕影却阻止他们呢? “我知道你们不愿相信,不过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们若信就信,若不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到底该怎么做,你们还是自己想想吧,对了,我方才打一个了心儿明日会带她去河边写生,我会卫她买来纸张和崭新的毛笔,你们若闲着没事,不如和我一同前往,我想你们一定会看到她不同的一面。” 柳慕影知道,刘山夫妻现下对自己是有些怀疑的,不过自己又不赚钱,也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想来迟早刘山二人都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吧。 “明日他还要上山去砍柴,不如我随你一同去吧,她一个人跟你出去玩也不放心,毕竟她冲动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听闻柳慕影打算带刘雅心出去玩,刘山的妻子连忙开口决定明日一同跟他们前往,毕竟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陌生人出去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更何况今日听到柳慕影说了这么多,其实自己也想看看按照柳慕影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让刘雅心改变现状,若真的能够改善的话,自己明日也只当去学习了。 “好,那你们明日在家中等着我吧,今日就先不打扰了,我还要赶回去探望我的几位朋友。” 听到刘山的妻子打算一同前往,柳慕影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清墨离开了刘山的家中。 在送走了柳慕影后,刘山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不放心的去了刘雅心的房中,可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推开门呢,便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刘雅心的声音。 原来在柳慕影离开房间后,刘雅心病没有放弃努力,而是一直都在尝试着叫出爹爹二字,可奈何自己的极限就只能叫出搭字。 不过幸好刘雅心是个比较要强的孩子,她看到柳慕影的鼓励很是开心,也坚信自己迟早都能够学会,因此这才待在房间里不停的开口说着。 然而此时被婆婆带去三女儿家中的无邪,并没有安然住下,大概是因为只有他一个男子的缘故,因此很快便被刘丹的丈夫王明给轰了出来。 无邪因为不想惹是生非,眼瞧着刘丹在家中也无法做主,因此便只能带着老婆婆再一次来到了二儿子刘山的家中。 为了给无邪腾出个地方来,最后刘山夫妻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一家三口挤在了一间房子住,往日刘山单独住的屋子最后留给了无邪。 婆婆一步一停留的回头望着,此时心情有些低落,想来自己和家中的老头子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最后除了刘山算得上是孝顺的,其他的两个子女却根本不孝顺。 第四百八十章 不说透 刘青好赌,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现下已经疯狂了,而刘丹因为自小被父母忽略,最后还因为利益驱使,被迫嫁给了不喜欢的男子,因此跟家中闹的也很不愉快,要不是这些年来两位老人为了弥补她,总是偷偷的给她钱花,怕是刘丹对他们会更加的疏远。 而唯一孝顺的儿子刘山,却因为孩子生气导致这些年来家中一直过的很清贫,虽然孝顺,对二老也十分的尊敬,可是家庭条件却非常的不好,害的现在老人也只能省吃俭用帮助着才能维持的了生活。 “青儿...”老人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还没走到刘青家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从刘青的家中走出来了一个人,虽然因为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可是看那身材,应该是刘青无疑了。 “怎么?还有事吗?”刘青青青的关上门,回头望去,发现是自己的母亲,一想起方才她口袋里的银子剩了许多没有给自己,刘青就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家中住着两个大男人,你该留在家中才对。”婆婆一脸无奈的看着柳青,虽然恨他不争气,可是一想到她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也不忍心呵斥。 “老不死的,你管我去哪?刚刚得到了这么大一笔钱,我还不赶紧出去消费一番?”看到母亲苦口婆心的奉劝自己留下,刘青直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辈子,刘青已经把母亲对自己的爱变成了是理所当然的了。 “青儿,你罢手吧,那些银票足够你一家人一年都不用去外面赚钱了,省吃俭用一些能用很久,上一次你不是答应了娘不会再去赌了吗?” 老婆婆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儿子始终都不肯罢休,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今日就不该给他这么多银票,留起来等到自己死了再给他也不迟啊。 “再在这里啰嗦我弄死你,哼!”刘青生平是最不喜欢听到家人的啰嗦了,因此看到母亲这般,心中很是气愤,因为担心二人争吵会被房间里的卫楚翰听到,因此刘青在愤怒的呵斥了母亲一声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村里。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老婆婆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地处群山附近的村庄,在这种炎热的夏季空气总是非常的清新,那种花草的芬香总让人觉得有些流连忘返。 一大早柳慕影便被院子里的鸡鸣声给吵醒,或许是因为初到一个地方有些不习惯,因此这一整夜柳慕影都没怎么睡好。 “清墨,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柳慕影本以为自己起的就算是早的了,可没想到的是,清墨也这般早。 “属下担心王妃一个人照顾他们三个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便早早的回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清墨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殊不知解释就等于掩饰,现下他的想法其实早就已经被柳慕影给看透了。 “我看你是担心羽言吧,清墨,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若是你从前对她好一点,细心一点的话,我想现下你也不会这么难过吧。” 柳慕影看透不说透,其实此时自己非常能够明白清墨的想法,只不过,在柳慕影看来,清墨似乎明白的晚了一些。 “王妃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对她,我只懂得默默的关心,从未想过其他,只是我没想到,她似乎不太认同我的做法,始终都认为我在疏远她,但其实,我很在乎她。” 清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大概是两个人的想法不同吧,因此清墨的举动才会让萧羽言觉得有些误会。 “罢了,希望你现在能够明白,羽言她希望你能把对她的爱表现出来,而不是默默的关心着,等她醒来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聊聊,将这个心结解开,我想她不会再误会你的。” 柳慕影也不知道如今该说些什么才好,只不过今日自己确定了清墨是喜欢萧羽言的,也便放下心了,免得每日都要替萧羽言提心掉胆的。 “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清墨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先去城中去买些纸张,在买两只毛笔,对了,再买一只风筝,这个季节放风筝是再适合不过的了,然后再把昨日那个大夫找来,今日我要带着刘雅心出去写生,怕是无法照顾她们了。” 眼看现下时间还早,因此柳慕影便吩咐了清墨线去城中购置物品,随后自己回到房间里为萧羽言擦拭着身子。 现下天气热,柳慕影担心萧羽言一时半会醒不来,时间一久容易起褥疮,当她看到萧羽言那枯瘦如柴的手臂时,柳慕影察觉到,一向爱吃的萧羽言这段时间好像是遇到了很多烦心事,倒是消瘦了不少。 “王妃,我来照顾她吧。”几个人中凌悦的伤势算得上是最轻的了,当她看到柳慕影一边拄着棍子一边照顾萧羽言的时候,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你去休息吧,你的手还没好,还是不要多动了。”看到凌悦的手上还包扎着白布,柳慕影拒绝了她。 “都是我的错,当时在黑熊靠近我的时候,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因此萧姑娘才会被逼无奈上前救我,要不是她,恐怕我早已经进了那黑熊的肚子里了。” 凌悦不明白萧羽言为何会这般鲁莽,勇敢,面对一直巨大的黑熊时,竟然毫不顾忌的冲上前去与它斗争,可这一次,凌悦却因此对她改变了很多看法。 “其实羽言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这一次之所以会这么做,我想绝大多是原因是因为你是他哥哥喜欢的女子,或许将来你会成为她的嫂子,因此,她不希望萧亦然在感情上留有任何的遗憾,所以才会这般不遗余力的去帮忙。” 看到萧羽言紧紧闭着双眼,柳慕影忍不住青青抚摸了一下萧羽言的面庞,是啊,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萧羽言会这般勇敢。 听到柳慕影的解释,凌悦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似乎是因为柳慕影说到了动情之处,一向要强的凌悦竟然突然落起了眼泪来。 “喂!老不死的,给我些银子。”就在此时,柳慕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动静,不用看就知道,这样称呼老婆婆的,恐怕只有刘青了。 “王妃,外面有一男子,看上去好像是婆婆的儿子。”凌悦擦了擦眼泪,走到窗前望去,发现此时婆婆正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男子,那个男人一脸不屑的张嘴问婆婆要着银子,凌悦因此猜测此人应该是婆婆的儿子。 “你来照顾羽言,我出去看看。”听到刘青突然跑回来问婆婆要钱,柳慕影不忍心婆婆被刘青榨干,仅此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凌悦,随后便拄着棍子缓缓走了出去。 “昨日你娘不是给了你银票了吗?怎么一大早的又跑回来要银子?”还没等婆婆开口说话,老头子便一脸不高兴的询问起来。 “昨日给的银子已经被我花光了,快点,把那些银票给我!”刘青懒得理睬自己的父亲,此时耐心烦更是全无,只想着一心榨干老婆婆。 “花了?花哪去了?给谁花了?昨日你娘从你家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晚上的时间你没有在家休息,你去了哪里了?” 此时老公公是一脸的愤怒,要知道,那些银票可足足有几百两呢,足够一家人生活一年的了,若是节约一些,可以用更久,怎么刘青一个晚上就给花没了呢? “说,你是不是又出去赌了?你这个不孝子,我跟你娘辛辛苦苦一辈子,都在为了你们这三个孩子活着,如今碰到了几位有钱的公子,难得这么大手笔,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住宿费,我本以为能够让你们的日子宽裕一些,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败家!几百两银票,就这样被你给败光了!今日看我不打死你!” 老公公似乎是真的被逼急了,于是在呵斥了刘青一番后便打算拿起一旁的铁锹好好的打刘青一顿。 奈何刘青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看到自己真的惹急了父亲,竟然当即贵在了地上求饶。 “爹,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败光的,只不过前几日输了些银子,想着往回捞一捞,可没想到的是越陷越深,最后那些银子没捞回来,连我带去的那些银票也全部都输没了,爹,我向你保证,一定没有下一次了,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昨日那些人给你们的银子再给我一些,我保证能够把昨日书的全部都捞回来。” 刘青此时在柳慕影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想不到他到现在都不知悔改,自己的父亲母亲如今都快被榨干了,还是在一味的索取。 “你!你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要是杀人不犯法,其实老公公恐怕早就想要把他这个儿子给杀了,奈何自己现下老了,体力也跟不上了,所以,也只能比量一下罢了,想要真的动手,恐怕刘青直接都能够挡得住。 “爹,娘,我求你们了,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们再给我一些银票,我保证我今后再也不去赌了,我一定回家好好的过日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丧心病狂 看到自己的父亲气的青筋暴起,刘青不敢再提起赌博的事情,反而是改变了想法,打算要些银子回家好好的过日子。 奈何他的父亲已经对他绝望了,因此无奈的坐在地上摇着头,思考着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 “这银票不能给!”此时柳慕影观察到,婆婆似乎选择了原谅,选择了再一次相信刘青,因此竟然低下头似乎打算将剩下的那些银票拿出来,可柳慕影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此连忙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句,这才呵斥住了婆婆。 “婆婆,这些银票你不能给他!给他就是害了他,像他这种人,一辈子都是这样,改不了了,你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算不给他银票,让他自己自力更生,没有了银子,无法生存,到时候他或许会想办法去赚钱的,可一味的问你索取,请问这何时是个头?” 柳慕影此时都觉得有些后悔,都怪自己善心太大,看到老婆婆家中实在是太过清贫,很是可怜,因此才这般大手笔给了她们这么多银票,本来她的初衷是好的,希望这老两口因为自己的救济能够过上好一些的生活,可没想到,这些银子早就被刘青给盯上了。 如果当初自己知道刘青是这样的人的话,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给这么多的,毕竟刘青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臭婆娘,何时我的事情轮到你这个外人来管了,告诉你,你把银子给了我娘,这些银子就该由我娘来做主,她给不给我是她的事情,不用你来插嘴,若是你再多管闲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敢出去?” 刘青眼看着自己本来都要感化母亲了,可没想到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柳慕影非要上前来插一脚,这让刘青有些气急败坏,于是当即便表现出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呵斥着柳慕影。 “好了,不要再吵了,我拿给你就是了,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他是我的儿子,不管怎样,我终究还是要管他的。” 婆婆此时非常的无奈,虽然他明白柳慕影的好意,可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身无分文,今后来年吃饭都是个问题,自己便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行!不管怎样,今日这些银票我绝对不会让你给他,若是你敢拿出来,我现在就去报官,就说你们一家人偷我的银票!” 柳慕影现在实在是没了办法了,眼看着自己说什么,老婆婆都无动于衷,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假装去报官,希望能够吓唬住婆婆,让她及时止损。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此时眼看着柳慕影极力阻止着自己的母亲,死活就是不同意她给自己拿银票,因此真的把刘青给惹急了。 只见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刘青便直接走上前掐住了柳慕影的脖子,双眼之中充满了愤怒。 “你敢吗?”柳慕影也不是个被吓大的人,而且自己身边还这么多的侍卫,想来难道自己还会怕他不成,因此直接笑了起来,可这对于刘青来说,却是讽刺。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刘青本只是想要吓唬柳慕影,可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竟然得寸进尺,还笑话自己,因此柳青当即便掐着柳慕影的脖子,直接把柳慕影提到了半空。 柳慕影此时绝对自己快要窒息了,因此连忙深处双手想要抓挠刘青的脸部,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手臂实在是太短了,因此怎么够都够不到。 就在此时,凌天和凌悦在房间里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于是出来查看,结果没想到柳慕影被刘青提到了半空中,因此凌天不顾自己的脚步还受着伤,直接跑上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把刘青给踹到了墙上。 只见刘青整个人撞到了墙后又掉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凌天太过用力了,因此刘青缓了许久都没能站起来。 “王妃,你没事吧?”凌悦关切的上前去询问着,而此时柳慕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用力的咳嗽着,想来还真是危险,方才要不是凌天及时跑出来,自己怕是真的会被刘青给掐死。 “我没事。”柳慕影摇了摇头,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我看你小子活的是不是有些不耐烦了?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竟然敢在我们面前撒野,今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看到刘青倒在地上用力的喘着粗气,一副受了很重的内伤的模样,凌天回过头看看并未受伤的柳慕影,随后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刘青的面前想要好好的教训刘青一顿,来为柳慕影报仇。 “不要啊,这位少侠,小儿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错了事情,求你看在我们老两口的份上饶了他吧。”只见凌天还没走到刘青的面前呢,老婆婆便直接抱住了凌天的大腿,哭丧着个脸替刘青求饶。 “哼!这事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今日他得罪了我们的王妃,我看你啊,还是问问我们王妃愿不愿意原谅他吧。” 看到婆婆求饶的样子,凌天冷哼了一声,想来平日里连卫楚翰都不舍得动柳慕影一根汗毛,今日怎容的刘青撒野。 “姑娘,哦,不,王妃,就算我老婆子求求你了,放过他吧,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老婆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柳慕影,此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她万万没有想到里原来这一行人竟然如此大有来头。 “凌天,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有受伤,这次便放过他吧。”柳慕影并不是不想严惩刘青,奈何看到老婆婆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样子,柳慕影突然想起了家中年迈的父母,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柳慕影是真的不忍心。 “谢谢王妃,青儿,还不赶快来道谢?”看到柳慕影终于选择原谅刘青,老婆婆不胜感激,一边道谢一边叫喊着刘青过来道谢,可在柳慕影看来,她真的不想理睬。 “凌悦,我累了,扶我进屋歇息一会。”看到刘青强忍着疼痛站起了身打算过来道谢,柳慕影并未理睬,反而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进屋了。 “今日承蒙王妃恩宠,没有惩罚你,我劝你以后啊,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吧,否则下一次怕是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了,快回家去吧,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再来了。” 见到此景,老公公无奈的叹了声气,随后催促着柳青回了家,虽然方才有些惊险万分,可幸好最后柳慕影没有问罪,否则的话,怕是刘青今日一定会被抓去见官的。 “娘,能不能给我些银子,我现在胸口好疼啊,我想去看看大夫。”刘青本就是个厚脸皮的人,看到今日没能问母亲要到银票,心里很是不甘心,恰好此时自己觉得有些难受,因此便希望能够借此来问母亲要一些琐碎银两。 “还敢要钱?这么大的人了,你是真不知道好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山中去见那大黑熊?” 看到刘青衣就是这副模样,凌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甚至是为了拿到银子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我...我这就走,那爹,娘,你们要保重身体。”看到凌天再一次吓唬自己,刘青不敢再继续放肆,想来方才已经领教过了凌天的武功,自己可不想再领教第二回了。 “哎!别人都是养儿防老,我瞧着你们二人啊,怕是养儿盼老!生怕自己会多活几年,如果是我有这个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我宁可把他送去官府,让他在里面好好的吃些苦头,我也不愿意让他整日这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你们啊,好好想想吧。” 看到刘青悻悻的离开,凌天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想来幸好自己的女儿凌悦待自己很是孝顺,若自己摊上这个个儿子的话,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在凌天走后,老两口面面相觑了一番,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卫楚翰就从刘青的家中赶到了婆婆家,才刚一进房间,卫楚翰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为何闷闷不乐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卫楚翰疑惑的看着柳慕影,并不知道方才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能发生什么啊,我只是因为担心刘雅心,所以才会闷闷不乐罢了。”柳慕影并没有告诉卫楚翰实情,想来现下大家还需要再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毕竟有求于他们,还是不要再惹是生非的好。 要知道,今日一早的事情若是被卫楚翰给知道的话,怕是卫楚翰一定会去教训那刘青一顿,到时候怕是大家都没办法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别担心,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了,若是能够改善她的话,那自然是好的,可若是改善不了,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自责。” 听到柳慕影是因为刘雅心,卫楚翰便真的当真了,因此压根没往别处去想,可一旁的凌天跟凌悦,却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告诉卫楚翰真实的情况。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写生 “我回来了,王妃,按照您的吩咐,我准备了足足一马车的纸张,毛笔也是买的最好的,还有风筝,都已经采买回来了。” 很快清墨便匆匆从城中赶了回来,凡是一早柳慕影吩咐的,全部都被清墨给买了回来,而他之所以这么快,也无非是为了早些回来照顾萧羽言,因为自己这两日是真的很惦记她。 “王爷,今日为要带着刘雅心到河边去写生,你去吗?”柳慕影呆呆的望着卫楚翰,看着卫楚翰疑惑的眼神,柳慕影并未解释太多。 “恰好今日也没什么事,那便一同去好了,只是,这几位受伤的主儿你可都安排好了吗?”卫楚翰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因此便答应了柳慕影,更何况自己也想去看望一下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没准自己也能帮上什么忙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大夫已经让清墨寻来了,羽言留给清墨照顾,凌天二人则留给灵儿照顾便是了。” 柳慕影淡然一笑,想来卫楚翰到还挺惦记大家的,不过自己不安排好这几位受伤的主儿,又哪里敢离开。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看到柳慕影将事情办理的很是妥当,这下也便放下心了,如今唯一让人牵挂的恐怕也只有萧羽言了,毕竟此时距离她昏迷已经过去了一日了,可到现在萧羽言却还是没有醒来。 “莫离,这里就交给你了,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便去河边着我便是。”此时眼看着外面已经升起了日头,想来已经时候不早了,柳慕影嘱咐了莫离一声后,便和卫楚翰离开了婆婆的家,朝着刘山家走去。 烈日当空,尽管有细小的微风吹过,可却还是让人觉得热的煎熬。 柳慕影和卫楚翰离开了婆婆家后便去了刘山家中,这一次清墨的确是购买了不少的纸张,足足一马车,这下可以让刘雅心用上个一年半载的了。 “心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的丈夫,名叫卫楚翰,你可以叫他哥哥。”刚刚踏进刘山的家中,柳慕影便发现此时刘雅心正坐在小板凳上望着她,似乎老早就已经在期盼着她到来了,只不过,刘雅心看上去却有些无精打采。 “爹。”刘雅心笨拙的叫着,虽然不是很清晰,可是柳慕影却听的非常清楚。 “心儿,你方才说什么?再叫一声!”此时刘山的妻子站在一旁,突然听到女儿叫了一声爹,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 “爹爹。”看到母亲激动以及差异的眼神,刘雅心再一次叫喊了一句。 “心儿,你这是跟谁学的?我的心儿好棒了,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刘山的妻子激动的抱着刘雅心,并直接落下了眼泪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刘雅心竟然真的学会了说话,尽管不是很清楚,可这对于刘雅心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突破了。 “我就知道,心儿是最棒的,一定能够学会,那,今日既然你这么努力,姐姐答应你要带你去写生,除此之外,姐姐再给你一个奖励好不好?” 柳慕影也没有想到刘雅心会这样的努力,只是一夜的时间便真的学会了,这倒是出乎了柳慕影的意料。 不过想来这也的确是个很好的开头,毕竟只要肯用心,铁杵磨成针这句老话不是白讲的。 听到柳慕影还要奖励自己,刘雅心自然是很高兴,于是慌忙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跟随着柳慕影到了门外的马车旁。 “心儿你瞧,这是什么?”柳慕影神神秘秘的上了马车,随后拿了一只带有翅膀,看起来像是只鸟儿模样的风筝摆在了刘雅心的面前。 只是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刘雅心竟然是不认识风筝的,因为当她看到风筝的时候,始终都目光呆滞的望着,连碰都不敢碰。 “心儿,姐姐告诉你,这个东西叫风筝,只要有风,你就可以拉着这条线,把这只小鸟放飞到天上去,什么时候你不想玩了,累了,再抓紧这条线,便可以让它回到你的身边,是不是很神奇?” 柳慕影对孩子倒是十分的有耐心烦,见到刘雅心不懂,自己便耐心的解释着,生怕刘雅心会害怕这风筝。 此时听闻了柳慕影的解释后,刘雅心从未如此开心过,竟然直接原地跺起了脚,随后灿烂的微笑着,这一举动在刘山的妻子看来,是那么的稀缺。 “姑娘,你真厉害,这么多年来,我很少见到她笑,想不到今日她会笑的如此灿烂。”不得不说,柳慕影的确是个善于哄孩子的人,谁都没有想到,柳慕影只是这么一个小小饿举动,便会让刘雅心如此开心,尽管她不会言语,可是内心之中的那份开心却已经表露无遗了。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举动罢了,若你尝试着跟她去沟通,用心的去领会她心里的感受,我想慢慢的你会明白她需要什么的,只要你肯努力,我不觉得她跟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刘山妻子的夸奖,柳慕影淡然一笑,随后宠溺的摸了摸刘雅心的头发,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心中的想法也十分的单纯,其实,只要她的父母能够对她用心一些,刘雅心和外面那些普通的孩子其实没什么两样。 “心儿,待一会若你写生写累了的话,就喊哥哥,哥哥陪你放风筝可好?”此时卫楚翰也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感到很喜欢,尤其是在看到她笑的时候,小脸蛋上的两个梨涡竟然是那么的甜。 刘雅心大概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宠爱着自己,因此心中很是高兴,于是在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她当即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行四人随后出发,刘雅心被柳慕影和卫楚翰左右牵着手,而刘山的妻子,则开心的跟在身后,此时内心很是欣慰。 “哟,这不是老二家的傻闺女吗?嫂嫂,您这是带着孩子要去哪里啊?”就在大家走到村口拐角处的时候,迎面而来一个男子,看起来大概是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很是体面,只是那一张嘴,面脸的阴险狡猾模样,在卫楚翰和柳慕影的眼里看来,便知晓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韩博啊,今日天气暖和,我们便想着带着心儿到河边去走走。”刘山的妻子抬眼望去,发现原来称呼刘雅心为傻闺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丹的丈夫,自己丈夫的妹夫韩博。 “你这傻闺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日怎么舍得带她出来啊,瞧她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我劝你啊还是把她关在家中得了,免得出来丢人显眼。” 韩博的嘴巴倒是很毒辣,一口一个傻闺女的叫着,这让柳慕影心中很是不舒服,只不过因为自己和柳慕影毫无任何关系,因此也不敢贸然顶撞了别人。 所以才一直都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她本以为刘山的妻子在听到韩博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替自己的女儿伸张正义,可却没有想到她的性格竟然如此懦弱胆小。 “她不是傻,只是有些自闭而已,我家的心儿现在已经会叫爹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正常的孩子一样的。” 刘山的妻子其实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可奈何韩博的父亲是村长,别看他是自己的亲戚,可若真的得罪了他,怕是以后自己家中也不会安宁,因此她只能胆怯的解释着自己的孩子并不傻。 “啧啧啧!都六岁了,才会叫一声爹,亏你还这么自豪的说出来,若是换做是我啊,早就把她扔了,话说你和刘山这般年轻,想要再要一个孩子也不是件难事,我真是不懂,为何你们这般执着,哎!在下真是佩服不已啊。” 韩博言语讽刺着刘山的妻子,眼神望去,充满着不屑一顾,似乎他很讨厌刘山一家人似的。 “喂!你说够了没有?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女人似的在这里扯是非,别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今日你在这里如此讽刺,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此时柳慕影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因此便连忙讲刘雅心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随后和韩博发生了争执。 “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这么甜美,嘴巴倒是挺毒辣的,罢了,今日爷心情好,懒得与你计较,你们几个赶快走吧。” 韩博并不知道柳慕影到底是什么人,不过自己昨日也曾听闻村子里来了一行外人,想必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便是昨日那些人当中的一个了吧。 “呵呵!你好大言不惭啊,方才说话那般狠毒,如今说让我们离开就离开了?我告诉你,今日你必须给她们娘俩道歉,否则的话,今日我们谁都甭想离开这里。” 柳慕影生平最恨那些心肠歹毒的人了,尤其是这韩博,跟刘山家还是亲戚,不关心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还讽刺刘雅心,要知道刘雅心只不过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啊,韩博怎么忍心出口伤人呢。 第四百八十三章 苏醒 “怎么?不让我走?该不会你们是从未在村子里见过穿的如此体面的人,而对我打起了歪主意吧,我告诉你,别看你长的甜美,可是就凭你这张嘴巴,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还有,要我给她们娘俩道歉?哼!下辈子吧!既然你们不走,我走!” 韩博本来就是想要过过嘴瘾也便算了,可没想到柳慕影还挺得理不饶人的,自己只不过是笑话了一下而已,这柳慕影竟然还当真了。 “站住!”看到韩博要走,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张开双臂去拦住了韩博的去路,并且严厉的斥责了一声。 “哟,想不到姑娘这双纤纤玉手到十分的白皙水嫩呢!” 韩博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凡是有几分姿色的人,都未曾逃脱韩博的魔掌,可之所以韩博这么多年依然在村子里横行霸道,那也不过是因为韩博的父亲是村长,若是得罪了他,大家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因此,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大家也只能是得过且过了。 “啊~疼疼疼。”眼看着柳慕影的那双手十分的白皙,韩博此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那份欲望,因此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柳慕影那双纤纤玉手,可手才刚刚伸到了半空之中,便被卫楚翰直接拉了过来,随后卫楚翰用力的拧着韩博的双手,直到韩博叫喊着疼,卫楚翰这才放开了手。 “道歉!”卫楚翰此时有些面目可憎,他从未如此愤怒过。 “对...对不起。”韩博颤抖着双唇,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虽然嘴上说着道歉,可心中却是十分的不服气。 “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绝不饶你!”卫楚翰懒得与韩博过多的浪费口舌,于是在韩博道歉之后便拂一拂衣袖让他赶紧离开。 韩博见状,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现下这个男人会武功,自己还是不要继续招惹的好,因此连忙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今日多谢姑娘和公子相助,否则的话,怕是他要好一番讽刺我们娘俩才会离开。” 在韩博走后,刘山的妻子连忙道谢,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人一直都被韩博骑在头上,今日终于得以扬眉吐气了。 “没事,我们走吧。”其实柳慕很想训斥刘山的妻子,很想要问问她这么多年来为何要如此懦弱,自己被别人欺负也便算了,可女儿本就是个特殊的人,她不应该给她更多的保护吗? 但仔细想来刘山的妻子这么多年来过的也很不容易,因此至此也便没有再多说出什么来。 今日天气虽然晴朗,略有微风,可风力不够,并不能放起风筝来,因此柳慕影便先带着刘雅心到了河边写生。 眼前的景象之美,也是柳慕影没有想到的,看着那河流里面还有着家养的小鸭子,还有河流对面威严耸立的山峰,山间里传来的虫鸣鸟叫声,对于柳慕影来说,简直是一番美景。 “心儿,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可以画在纸上,姐姐和你一起画,好吗?” 柳慕影其实是不太擅长画画的,毕竟自己不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因此在画画的时候根本就有些无从下手。 可一想来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陪着刘雅心一起创作,因此便拉着刘雅心的手坐在河边,二人开始各自画起了画来。 今日刘雅心的心情是极好的,因此画出来的话也显得没有那么阴暗,大概是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刘雅心便完成了一副精美的画作。 柳慕影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毫无任何学习的机会下,竟然画的这么好,一点都不输给那些画家。 “这个想必就是我了吧。”看着那画上有两个小人坐在石头旁,一个束起高高的马尾,一个披着头发,柳慕影知道,刘雅心画的是自己。 “姑娘,今日要不是你,w我竟从来都没有发觉,原来心儿的画画功底竟如此了得。” 看着刘雅心的画作,刘山的妻子站在一旁很是安慰,想来这个家中多亏是遇到了柳慕影,否则的话,怕是刘雅心这一辈子都要像从前一样生活着了。 “如果你肯相信我,我不妨告诉你一条出路。”此时几番被夸奖的柳慕影心中感到非常的自豪,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让刘雅心敞开心扉。 “姑娘请说,若您真的能给我们一家人指一条活路的话,那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对于刘山的妻子来说,此时柳慕影就像是老天爷派来的仙女一般,如今她说什么自己都愿意相信了。 “若你肯听我的,我建议你不妨把赚来的银子来给心儿补习,虽然她有些自闭,不愿与人接触,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可是我发现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喜欢画画,也擅长画画,你不妨找个教书先生来教导她,顺便教她说话,写字,我想一点点的,她一定会比现在的状态要好的多,而且,待她长大了以后,没准还能在画坛上震惊也未曾可知啊。” 在柳慕影看来,刘雅心在画画这件事情上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只要她的父母肯下功夫,想必刘雅心长大必定会成材。 “这...真的可行吗?一个女孩子家,读不读书我想并不重要,现下我指希望他能够自理生活就好,这样长大了还能嫁人。” 刘山的妻子是从小就没上过一天学堂的,因此当她听说了柳慕影希望自己能招来教书先生为刘雅心辅导的时候,内心便是百般拒绝的。 在她的眼里看来,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嫁到了别人家,就是别人的人,自己也便算是解脱了,所以说,上学似乎是没什么用的。。 “你也说了,希望她长大能够嫁人,你自己的女儿,难道你不希望她嫁的好一点吗?你难道希望她这辈子都留在这个小村庄里吗?站得高望得远,只有文化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多说无益,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我能帮助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柳慕影从未想过刘山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想法,这让柳慕影差一点都惊掉了下巴。 看到柳慕影有些生气,刘山的妻子并未再多说什么,或许是被柳慕影给说道了心坎里,因此内心此时有些难以抉择了. 看到刘雅心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河流,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刘山的妻子并不想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累了,够了,乏了,她早就想要放弃了,可转念一想,她是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来自己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可都会有一种念想告诉自己,迟早刘雅心会变得正常的。 “王妃,萧...萧姑娘她...” “别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就在大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愿打破之时,只见灵儿大老远的急匆匆跑来,累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萧姑娘她醒了,王妃现下可要回去看看吗?”灵儿摸着自己的胸口,歇息了良久,终于把心里的话连贯的说了出来。 “等我一下。”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刘雅心的身旁。 “心儿,我一位受伤的好朋友苏醒了,我现在要回去看看她,你难得出来玩一次,就和娘多玩一会,等我晚上有空了再过去看你可好?” 柳慕影心中非常惦记刘雅心,只不过要不是萧羽言苏醒,自己本还可以有时间再多陪陪她的,可在柳慕影的心中,自己和刘雅心到底只是萍水相逢,还是萧羽言的分量要重一些。 听闻柳慕影要离开,方才本还很高兴的刘雅心,突然便沉下了脸来,虽然有些依依不舍,可却因为不会说话,无法表达内心的情绪。 而且自己和柳慕影的关系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好,柳慕影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办,因此刘雅心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一脸不高兴的送柳慕影离开。 “看的出来,这孩子非常喜欢你,一知道你要离开了,你瞧她的眼神都很不舍,不如,带着她一起回去吧,反正那里是她奶奶家。” 卫楚翰察觉到刘雅心是有些不开心的,因此便提议大家一同带着刘雅心到婆婆家去。 “这...”柳慕影有些迟疑,自己带着刘雅心去倒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也不知道刘山的妻子会不会同意,还有刘雅心,柳慕影本想着难得刘雅心出门一次,应该好好的玩耍一番才对。 “心儿,你若是想去就去吧,但是娘不能跟着你了,你爹快要回来了,娘还要赶回去给他做午饭.” 刘山的妻子看出了柳慕影的迟疑,因此在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她便询问着刘雅心的想法,虽然只认识了柳慕影两日,可孩子跟在柳慕影的身边,刘山的妻子还是很放心的。 只见当刘山的妻子说完话后,没想到刘雅心竟然主动走上前去牵住了柳慕影的手,随后脸上再一次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第四百八十四章 深夜到访 “姑娘,那心儿就麻烦你们了,待午饭过后,我便去接她回家。”看到刘雅心很乐意跟着柳慕影走,刘山的妻子心中也很开心,想来难得刘雅心有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愿意跟她交往,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嗯,那心儿,我们走吧。”柳慕影淡淡的点了点头,想不到自己本是想要在这个村子里留宿几日,却突然担当起了看孩子的重任。 不过幸好刘雅心是听话的,不像别家的孩子那般淘气,因此自己也不用太过操心,只要她不偷偷跑的话,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王妃,我在后面瞧着你们二人的样子,真像是这孩子的父亲母亲。”灵儿走在后面望着二人一左一右的牵着刘雅心,看起来十分的温馨,于是当即便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我倒是想,只可惜我迟迟无法怀孕。”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柳慕影本来满脸的喜悦,这会子突然又情绪低迷了。 “对不起,王妃,是奴婢说错了话。”虽没有见到柳慕影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可灵儿却能够感受的到,此时她的心情一定很差。 “你不必说对不起的,我知道你也是无心的。”听闻灵儿站在自己的身后说着对不起,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刘雅心似乎发现柳慕影有心事,于是当即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昨日柳慕影给她的糖果。 那意思就像是心情不好,吃颗糖便会觉得甜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夜晚来袭。 柳慕影带着刘雅心从河边回到婆婆家后看到此时萧羽言的状态改善了不少,虽然还是觉得元气大伤,可好在能够下床走路了,到也是个好现象。 待午饭过后,刘山的妻子如约而至,匆匆赶到婆婆家去接刘雅心,奈何刘雅心不愿离开,最后刘山的妻子只能将她留在了婆婆的家中,然后自己先行回去。 直到夜晚,一大群人在婆婆家吃过了晚饭后,便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居所居住,柳慕影因为晚上不放心萧羽言,因此只能让萧亦然和清墨带着刘雅心先行回去,并答应了她自己会在第二日去见她,刘雅心眼看着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自己今日不回去,奶奶的家中也住不下,因此便只能一脸不高兴的跟着萧亦然离开。 就在一切都看似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就在柳慕影打算着再住上两日便离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在深夜之时,老大刘青的家中竟然出了事。 大概是子时左右,卫楚翰和莫离睡在通长的床上,正做着美梦之时,莫离却听到了门外有着微微的异响。 难道是进了小偷?不应该啊,这刘青的家中家徒四壁,小偷若进来的话,怕也是哭着离开的吧?莫离在心中这样想着。 因为平日里莫离习惯了跟在卫楚翰的身边,时刻都要保持着警惕,因此每次跟卫楚翰在一起的时候,莫离都不敢熟睡,这一次也是一样。 为了仔细分辨出为什么门外会在这样的深夜有异动,莫离没敢惊扰卫楚翰,自己也未敢起床查看,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假装熟睡着,然后用耳朵倾听。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莫离心生纳闷,好奇门外到底是人还是老鼠的时候,没想到,突然“咯吱”一声,门竟然被推开了。 “哼,既然你们这么有钱,那今日可就不能怪我了。”原来推门而入的正是刘青,他望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两个人,心中开始打起了主意来。 而此时对于莫离来说,是格外的难熬,因为他听到有人走进来,然后在门口站了良久,他不敢打草惊蛇,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安静的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接下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深夜潜入房中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刘青胆战心惊的在漆黑的房间里巡视着,摸索了很久,这才发现卫楚翰和莫离的衣裳正搭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而那衣服的旁边,便是卫楚翰随身带过来的包袱。 在看到那个包袱的时候,刘青忍不住搓了搓双手,且双眼绽放着光芒,原来,他是来偷银子的。 “哼!想不到这两个人睡的还挺沉的,既然这样,那可就怪不了我了。”刘青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旁,望着那沉甸甸的包袱,刘青在心中暗自偷笑,心想这一次只要银子到手,到时候他们想要找到凶手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了。 带着侥幸的心里,刘青缓缓的打开了包袱,结果自然是跟心中所想是一样的,果然这包袱里装有大量的银票,而且还有许多的散碎银两。 或许是见钱眼开的缘故,刘青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因此因为一时的贪念,竟然直接把包袱系上,打算全部都带走。 可没有想到的是,正当自己蹑手蹑脚的带着包袱走出房间以后,莫离便连忙起身下床去查看,结果在发现包袱已经被人偷走了以后,便紧随其后跑了出去,当场就在院子里抓到了想要回房间的刘青。 “哼!我看你这回往哪里跑,刘青啊刘青,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个窃贼,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一家之主,难道你就不能给你的孩子做个榜样吗?” 莫离揪住刘青的手臂,望着他紧紧抱住的包袱,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这刘青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为了去赌博,竟然不惜去偷盗,可他难道不知道偷东西是初犯法律的吗? “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这东西我没动过,还没打开呢,我还给你就是了,你今日就放过我一命可还好?” 刘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出师不利,才刚刚把包袱拿到了院子里就被莫离给发现了,因此为了避免声张,刘青不得已只能当即告饶,希望莫离能够放过自己。 “哼!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像你这种人,机会已经给你太多次了,可每一次你都未曾珍惜过,我看你啊,留在这世上也是个祸害,不如到牢中去吃些苦头,或许你才能明白人活在事,做什么才最有意义!” 莫离来到这里两日,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刘青告饶的第几次了,每一次他都这样说,每一次却都不知悔改,如今莫离都有些听腻了。 “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回了,你看,我的妻子和儿子还在房间里面睡觉,要是被他们给知道的话,我的脸还往哪搁啊。” 刘青知道,莫离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因此特地将自己的妻儿给搬了出来,希望莫离能够看在她们娘俩的面子上放过自己,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莫离回复他呢,便已经把卫楚翰给惊醒了。 “莫离,大半夜的你在院子里做什么?”卫楚翰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望去,漆黑的夜里,若隐若现的智能看清楚莫离的身影,而至于一旁的刘青,卫楚翰并未看到。 “王爷,方才这刘青偷偷进了我们的房间,还将你的包袱给拿走了,现在正好被我给抓个正着,你说该如何是好?”看到卫楚翰被吵醒,莫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卫楚翰,想来自己现在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这件事情交给卫楚翰来处理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卫楚翰睡眼惺忪的看着刘青,心中有些无奈,想来这刘青到真是个丧心病狂之人,本以为大家的原谅会让刘青改过自新,可没想到的是,他还是这么的不知好歹。 “把他的嘴巴堵上,连夜送他去衙门。”卫楚翰懒得与刘青过多的浪费口舌,像他这种人就该送去牢狱之中好好的悔过自新,否则的话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悔改。 “不要...唔...”刘青想要挣扎一番逃脱,可是没想到莫离泰国有力气,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嘴巴被堵上。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刘青的妻子和女儿因为睡的太熟因此没有被惊动,卫楚翰此时也有些睡不着,因此便和莫离架着刘青去了城中的衙门。 而此时城中衙门大门紧闭着,无论莫离怎么敲都敲不开,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卫楚翰便只能击鼓鸣冤。 衙中的下人被惊醒,听到门口有人打鼓,虽然很困,但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何事这么着急?”下人不耐烦的望着卫楚翰等三人,心中有些闷气,此时他根本不知道卫楚翰是何人。 “此人今日偷了我们公子的银票,被我当场抓个现行,去问问你们老爷,看看此人该如何处置?” 莫离并没有直接说出卫楚翰是何等人也,毕竟出门在外卫楚翰并不想靠着身份行走江湖。 第四百八十五章 用心良苦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今日我家老爷都已经睡下了,难不成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打算吵醒他不成吗?” 听闻只是小小的偷盗,下人显得更加的不耐烦了起来,要是什么大事,自己还能去叫醒县老爷,可这不过是一桩小小的偷盗案,想来也不用急于一时。 “衙门就是为百姓做事的,不管什么时辰,有案子就得处理,怎么,难不成你今日不想处理这件事情吗?” 看到下人不耐烦的反应,莫离将眉头皱了起来,如此猖狂的下人,自己还是i第一次见。 “今日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少在这里啰嗦,赶紧走!”下人没有想到莫离会这般强硬,顿时心中便有些恼火了起来,想来方才自己正在做着春梦呢,可如今都被眼前的这几个人给打扰了。 “何时县衙轮到一个下人做主了?我要见你们县老爷!”此时卫楚翰站在一旁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走上前去训斥道。 “凭你也是相见我们老爷就能见的?你算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几个人抓紧大牢中去。” 下人倒是没什么眼力见,此时都还没有看出卫楚翰的身份是不一般的,还一直都把他当成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人。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连我家王爷你都不认得,还敢口出狂言,出言不逊,今日我看你是活腻了!” 看到下人的态度,莫离心中不悦了起来,难道他们就这么不起眼吗?就这么不值得被尊重吗? “哼!你们几个刁民,别以为为了几两银子,深夜跑到这里来闹事,还谎称是王爷我就会相信你们,告诉你们,这里可不是你们为非作歹的地方,这里是衙门!” 眼看着莫离迟迟都没有拿出守令,下人还以为卫楚翰是伪装的,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个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的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看看这是什么!”莫离发现口说无凭,自己都交代了卫楚翰是王爷可下人却还是不信,因此无奈之下只能将卫楚翰的守令给拿了出来。 仔细的在下人的面前晃了晃,望着那上面写着睿王的时候,下人整个人吓的直接坐在了原地,缓了许久以后才连忙跪在了地上请安。 “小的该死,小的眼拙,竟然将睿王当成了是来无理取闹的百姓,都是小的错了,是小的不对,请睿王责罚。” 这一刻下人终于知道了卫楚翰原来真的不是在骗他,此时看到莫离愤怒的眼神,下人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去,把你们老爷给我叫出来!”看着下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卫楚翰冷哼一声,随后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子中。 而此时刘青已经是心凉了大半截了,想来这官官相护,今日自己怕是没跑了,恐怕卫楚翰只要跟县老爷打声招呼,自己怕是会将牢底都坐穿吧。 “王爷,这里的风气看来不怎么样嘛,连一个小小的县衙的下人都敢如此猖狂,也不知道他们这位县老爷如何。” 大堂之上莫离低声的在卫楚翰的身旁嘀咕着,想来小城就是小城,或许是常年没人管,因此这里的人才会这样嚣张吧。 “前几日听闻这里的县老爷是刚刚上任的,而且还是花钱买的官。”说起这位县老爷,卫楚翰其实在京城是略有耳闻的,当时据说此人还是辗转反侧将银子花在了严勤的身上,而且还花了不少,因此才如愿当上了县老爷。 “微臣参见睿王,睿王何时到了这里,怎么也没派人来捎个口信,微臣好亲自去迎接你啊。” 就在二人小声嘀咕的时候,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看起来很油腻的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莫离仔细望去,此人来的应该是很匆忙,连腰带也没系好,帽子还在腋下夹着。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而已,今日突然到访,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大人休息啊。”卫楚翰并不知道此人是不是严勤的人,因此与其不想太过强硬,毕竟自己今日若是对着这位县老爷发火的话,怕是日后传到严勤的耳朵里,大家又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怎么会呢,睿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您能到来是我这小小县衙是微臣的荣幸,睿王请上座。” 县衙老爷一脸谄媚的样子望着卫楚翰,可心中却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毕竟方才自己也听说了下人得罪了卫楚翰的事情。 “不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又怎能上座,今日我来只是抓到了一个小偷,想让你看着怎么处理一下,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这里的下人倒是有些瞧不起人了,方才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让我进来,最后逼不得已我亮出了令牌这才进入的。”卫楚翰一脸阴沉的看着县衙老爷,此时自己内心非常的不舒服。 “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此时微臣一定妥善处理,至于方才那个下人,今日冲撞了王爷,臣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便下令辞去他在衙门的一切职务,王爷看这样可否?” 其实卫楚翰并不知道,那位下人之所以会这般猖狂,其实是因为此人乃是县衙老爷的心腹,跟在他的身边有很多年了,因此才会出言不逊。 而这一次因为得罪了卫楚翰,县衙老爷也不想为了一个下人去得罪睿王,因此便只能下令让此人回家,至此永远不得再到衙门任职。 “你看着办便是,毕竟这里你说了算,还有,这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听到县衙老爷对那位下人的处置,卫楚翰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如今他也得到了教训了,自己也便不用再过多的掺合了。 “王爷打算怎么处理?”县衙老爷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并不知道此人和卫楚翰到底是怎么没一回事,只是大概听下人说起此人偷了卫楚翰的银子。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若是判的太轻,怕是卫楚翰会不高兴,可自己若是判的太重,又怕柳青埋怨大家官官相护,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这个县衙老爷虽说是花钱买来的,可自己一直都想要有个好名声。 “偷盗乃是大罪,更何况我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今日若是我的属下没有发现的话,怕是真的要让他得逞了,本王以为的话,此人实在是罪大恶极,应当立即打入大牢,好好让他悔过自新才行。” 本来卫楚翰是并不打算插手的,可是看到县衙老爷询问自己该如何处理,卫楚翰也便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并不是他心狠手辣,也并不是自己不懂得感恩,只是这样的人,他本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生活,他就是一个祸害,小的时候祸害父母,长大了祸害妻子,现在自己的孩子都好几岁了,他还是这个屡教不改。 因此为了让婆婆和公公能够安生几日,也为了让柳青的妻子和孩子能够不再每日被债主zhui债,卫楚翰看来,将柳青送到这里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臣也这样以为,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立刻打入大牢。”听到卫楚翰的处置,县衙老爷连忙点头,随后叫喊着下人直接便将柳青给带走,刘青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这件事情已您看的话,此人该判几年最为合适?”打入大牢这件事情倒是处理好了,可如今县衙老爷并不知道此人应该判几年。 “依我看,不如就三年吧,他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我想三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了。” 卫楚翰到底还是为了婆婆和公公考虑的,知道他们若是得知了儿子入狱的事情,一定会撑不下去,因此,卫楚翰并没有让刘青在里面待太久。 “好,三年就三年,来人,去为王爷和这位公子准备客房,王爷,今日天色已晚,我看今日不如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将就一夜吧,待明日我到城中去为你找最好的客栈。” 眼看着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县衙老爷那七上八下的心此时终于得以安宁。 “我们回去还有事,今日便不叨扰了,莫离,我们走。”此时没有人知道,其实卫楚翰还在心中掂量着另外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还是今日必须要办的。 “微臣恭送睿王。”听闻卫楚翰要离开,县衙老爷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自己这么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尊贵的人,他若真的住在自己这小小的县衙,自己怕是也会不自在,因此,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告诉刘山的妻儿和父母?”离开衙门后,莫离扶着卫楚翰上了马车,随后询问出了这件事情。 想来若是婆婆等人知道刘青被卫楚翰送到衙门的事情,怕是一定会怕他们忘恩负义的吧。 “我不打算告诉他们,待会回去了你写封信,以刘青的名义,就说自己觉得罪孽深重,如今去了外面打工,待三年以后再回来,否则的话,我担心他们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怕是会撑不住。”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卫楚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明白莫离的苦心,也知道若是自己在现下这个时候去和柳慕影说这件事情,柳慕影一定会很不高兴,因此,他并没有拒绝莫离的心意。 而此时柳慕影的心思的确是很沉重,就算是灵儿站在一旁独自说着许多,柳慕影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人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后来还是莫离敲响了房门,这才将柳慕影给拉回到了现实中来,本来柳慕影以为,会是卫楚翰来向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可没想到却是莫离。 “王妃,天气炎热,弟兄们今日闲来无事,上山采了些野果子,属下特地将这野果子放置在了冰碗里,您快尝尝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眼镜王蛇 莫离实在是想不到有一个什么好的理由来劝说柳慕影,因此只能端了一碗野果走了进来,希望能够找一个好的时机和柳慕影说起这件说起。 “放那吧,我现下还不想吃,你...突然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野果?”柳慕影慵懒的摇了摇头,似乎心事很多,此时什么都吃不下,纵使那野果很是诱人,可现下胡一朵和卫楚翰肩并肩走在玄策盟的情景还一直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着,久久都挥之不去。 “不瞒王妃说,送野果是其一,其二,就是属下想和王妃说一下那朵姑娘的事情。”看着柳慕影疑惑的询问着自己,莫离心想着那自己也无需再躲藏隐瞒,于是便主动开口提起了胡一朵的事情来。 “朵姑娘...看起来你们非常熟悉,既然你想要说,那便直说就是,正好我也想听听,这位朵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到莫离称呼胡一朵为朵姑娘,柳慕影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原来,此人不止是认识卫楚翰,就连睿王府的下人,她也全部都非常熟悉,看来她并不简单。 要说这件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卫楚翰和胡一朵两个人还都是小孩子,卫楚翰当时十二岁,胡一朵当时只有十岁。 早在老睿王还没有去世之时,卫胡两家便是世交,只不过是一家住在南魏,一家住在东瀛,一年也不过只能相聚一两次而已。 自小每次胡一朵见到卫楚翰,便总是以哥哥相称,整日跟在卫楚翰的身后,两人的关系始终是不错。 后来老睿王离世,胡家还特地全家过来帮忙料理丧事,只不过在丧事过后,胡家便很少再来睿王府探望了。 直到后来因为老睿王的离世,导致卫楚翰自此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经常都会受到方秦岳的暗害,因此胡家老爷在得知了此事后,便特地来了一趟南魏,想要把卫楚翰接去东瀛居住。 可卫楚翰为了保护睿王府,并没有选择离开,只是拒绝了胡家老爷的好心,选择留在了京城。 而后胡家老爷见卫楚翰如此重情重义,因此便时不时的派自己的属下前来探望卫楚翰,偶然几次卫楚翰遇到了困难,胡家老爷也帮了不少的忙。 后来大概是八年前,胡家老爷带着全家前来京城探望卫楚翰,留在睿王府住了几日,那一日卫楚翰带着胡一朵还有自己的几位属下上山去狩猎,大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很愉快的行程明,却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在山上狩猎之时,遇到了一条剧毒无比的眼镜王蛇。 那蛇的身子大概就有两米多长,且看起来攻击力极强,要知道卫楚翰也上山打猎过这么多次了,也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种毒蛇。 因此心中难免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此时身边还有以为胡一朵,卫楚翰就算是再害怕,也不无法临阵退缩。 眼看着那毒蛇靠近二人越来越近,胡一朵吓的连连尖叫,不知所措,卫楚翰也只能无奈的带着胡一朵后退,希望那毒蛇能够明白,他们二人并没有要攻击它的意思,只是那蛇实在是太过猛烈了,虽然看到了二人一直在后退,可毒蛇似乎是今日不咬死他们誓不罢休。 “朵儿,快跑!”此时卫楚翰已经察觉到那毒蛇与从前遇到的不同,它的攻击力是极强的,于是眼看着他们与毒蛇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卫楚翰也不敢上前去制服,因此连忙大喊了一声,随后二人开始疯狂的逃窜。 只不过还没等跑出几步远呢,卫楚翰便被树枝给绊倒,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哥哥!”此时胡一朵是已经跑的与卫楚翰有一定距离的,本以为只要他们跑得快,那毒蛇便不会再攻击他们,可当自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的时候,却发现卫楚翰倒在了地上,似乎是伤到了脚踝,而动弹不得。 “你快跑!去找救兵!”卫楚翰知道自己此时无法动弹,怕是逃脱不掉的了,而且眼看着那毒蛇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因此便只能催促着胡一朵赶快离开这里,然后去找莫离等人过来。 可就在卫楚翰话音落下之后,胡一朵却站在了原地不动弹了,而且那眼神一直都在卫楚翰的正前方。 卫楚翰眼看着此时的胡一朵已经变得木纳了,于是便顺着胡一朵的视线,也转过头望了去,结果发现那毒蛇竟然已经扭曲的挪动着身子爬行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正抬着脑袋直直的望着自己,而且舌头也会时不时的吐出来吓唬自己。 “请你不要伤害我,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见到此景,卫楚翰有些欲哭无泪,这么大这么长的毒蛇,卫楚翰心中实在是有些害怕的不得了,想来自己如今实在是无法制服它,于是便只能开口好言相劝着,可是要知道,蛇哪里能够听得懂人话呢。 于是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卫楚翰便直视着那条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爬行到了自己的面前。 卫楚翰此时已经是心如死灰,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心中还在思考着想不到自己最后是被毒蛇给咬死的。 “小心!”然而就在卫楚翰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之时,没想到胡一朵竟然在自己的身后大喊了一声,随后时间仿佛就像是静止了一般,闭上双眼的卫楚翰感觉到有一个人此时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原来此时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胡一朵,而顺着胡一朵的手臂望去,此时那毒蛇正好要在了胡一朵的手腕处,而那毒蛇此时似乎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在咬完了胡一朵以后,便趁着卫楚翰不注意的功夫,迅速的逃窜离开。 “朵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你不跑。”看着胡一朵倒在自己的怀中,卫楚翰开始掉落起了眼泪来。 “别哭,为了哥哥,做什么朵儿都愿意,哥哥,以后朵儿不能再陪你一起玩耍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看着卫楚翰落下伤心的眼泪,胡一朵淡淡一笑,反过来安慰着他,希望他不要为了自己太伤心,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朵儿,你别睡,朵儿,求你了,醒一醒好不好,我这便带你去找大夫。”看着胡一朵抚摸自己脸颊的手缓缓垂落在了地上,卫楚翰伤心至极,一边摇晃着胡一朵的手臂,一边祈求着她能够苏醒。 然而胡一朵却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无论卫楚翰如何摇晃,都没有再醒来。 直到后来莫离等人听到了卫楚翰的尖叫声,纷纷骑马赶了过来,在看到了胡一朵杯毒蛇咬伤,已经陷入昏迷之时,连忙将她抱上了马,随后大家匆匆赶回了城中,四处去寻找大夫。 说来也巧,当时幸好有一名从北宋来到南魏游历的大夫,偶遇到了莫离等人带着胡一朵四处寻找大夫却四处碰壁,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小女孩就此丧命,因此主动开口替胡一朵医治。 大概是治疗了整整七日的时间,才将胡一朵的性命挽回,可至此却在手腕处落下了永远的伤疤,那是为了逼出毒血,大夫迫不得已将那手腕处的一整块肉都切割了下来,至此胡一朵的手腕处便只能缠着纱巾生活,无法再摘除。 本来胡家老爷是打算等女儿的病好了,然后带着她一起回东瀛,可因为东瀛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故,这让胡家老爷不得不早日离开。 可胡一朵当时却还在病中无法走动,因此胡家老爷迫于无奈,便只能将胡一朵留在了睿王府,然后自己先行回去了东瀛。 但胡家老爷没有想到的是,胡一朵在睿王府这一住,便是整整三年的时间,原来是因为卫楚翰日夜不分的仔细照顾着胡一朵,二人从最开始的友情慢慢升级成了爱情。 到了那种难舍难分的地步,因此胡一朵才不愿意回到东瀛,只不过是偶尔的时候,胡一朵会带着卫楚翰回到东瀛去看看自己的父母,然后两个人再一同回到南魏生活。 心生情愫的两个人后来经过胡家老爷的同意,在三年后打算成亲,卫楚翰不止是为了报答胡一朵的救命之恩,也是因为自己也的确是爱上了这个勇敢的女子。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二人即将成亲的前几日,胡一朵突然消失了,不知去向。 那个时候卫楚翰就像疯了一般,寻找了许久,包括东瀛的胡家,卫楚翰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可胡家的左邻右舍却说,一家人已经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了,而且已经搬走了好几日了。 卫楚翰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来到这里,或许还能够见到胡一朵,询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询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就这样时间很快流逝,而卫楚翰也再也没有找到胡一朵,后来,便是柳慕影的出现,打破了卫楚翰的内心。 渐渐的卫楚翰发觉,自己爱上了柳慕影,至此对胡一朵,也便渐渐的从最开始的无法失去,到了后来的慢慢接受。 当然,在这几年之中,卫楚翰也曾打听过胡一朵的下落,可却始终都是要杳无音信,如今,卫楚翰终于放弃了寻找,却没想到胡一朵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卫楚翰的面前,而且还是在双亲都已经去世的情况下。 卫楚翰到底是重情重义的人,听说了胡一朵的生活过的如此惨烈,卫楚翰以为,自己不能放任她不管,就算二人之间没有了爱情,可还有友情,还有恩情。 因此卫楚翰这才不顾柳慕影的想法,便擅自作主将胡一朵给留了下来,他之所以没有问询柳慕影的意见,也是因为,他以为柳慕影会理解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看到了表面,而表现的很不高兴。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互换身份 “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看到赵小芙慌张的模样,柳慕影眉头一紧,心中为之一颤,想不到自己才离开京城没几日,就有人来找彩颜家的茬了。 “王妃在临行前将彩颜家交给奴婢打理,奴婢不敢怠慢,每日都准时过去,也按照王妃所说的那样,每日只卖十套,卖完了便关门,可就在三日前,有一个男子带着一名相貌丑陋的女子来到了店中,因为当日的货已经卖空了, 因此我便告知明日再来,可他们偏偏不干,还说今日若是不将化妆品拿出来的话,一定会跟我们没完,我顾及到每日到彩颜家的人都是富家贵族,皇亲国戚,若真的因为她一个人而得罪了别人,怕是日后不好处理,便在当日拒绝了此人,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昨日的时候,那名男子竟然带着好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来到了彩颜家,进门二话不说便拿起武器四处砸,彩颜家被砸的一片狼藉,九儿当时实在是看不下去,因此便使用了法术将那个带头的男子给当场杀死,就这样,九儿被抓走了。” 赵小芙越说越想要哭,她知道,z这件事情都是自己没有处理妥当,若是当日自己直接答应了哪男子,给他拿一套化妆品,怕是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了,可现在不仅害的九儿入狱,就连柳慕影才刚刚开业的彩颜家也发生了巨大的损失。 “王爷以为,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听到赵小芙的阐述,柳慕影觉得有些不好抉择,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信任赵小芙,最后会变成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当初就应该把莫离和灵儿留在京城,一个照顾睿王府,一个打点彩颜家。 “她被谁给抓走了?”卫楚翰眉头紧促着,此时很想要训斥赵小芙一番,可看到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也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昨日是被抓到了衙门,待晚上的时候我托了好多关系才去牢里见了她一面,你们所在的地址就是她告诉我的。” 赵小芙知道,如今他们夫妻二人是有些为难的,可是自己要不是实在没有了办法,自己又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求助他们呢。 “没送去大理寺,想必就还有机会,看来我们需要回去一趟了。”卫楚翰低声言语着,本来自己都打算好了,带着柳慕影好好的出门散散心,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出师不利,还没走出京城的范围呢,便又得要回去。 “既然她会法术,为何不自己逃走呢?”此时赵小芙的话让灵儿觉得有些纳闷,想来这九儿法术非常的高超,想必要抓住她是很难的事情吧。 “九儿说了,她不想给睿王府添麻烦,若是她真的偷偷离开了衙门,怕是日后衙门一定会去睿王府找茬,因此才没有离开。” 要不是九儿顾及到这一点,恐怕早就离开衙门了,可奈何自己的性命是卫楚翰救下的,自己又怎么能忘恩负义,今日纵使自己死在衙门里,也不能拖累了卫楚翰。 “灵儿,你先带她去换身衣裳,瞧你赶路赶的,下雨了就不知道躲避一下嘛,现在浑身都湿透了。”虽然柳慕影心中是有些烦躁的,可是她并没有将气撒在赵小芙的身上,毕竟九儿也是为了保护彩颜家才会被衙门给抓走。 如今唯一之计,恐怕也只能是火速赶回京城去营救九儿了,只不过,现下这里还有好几个病患,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跟随自己一同离开这里。 “不用顾及我们,彩颜家要紧,正好现下雨停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待我们把伤养好了再回去。” 就在柳慕影迟疑着该如何跟大家说的时候,萧羽言虚弱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其实方才赵小芙所说的一切自己都在房间里面听到了。 “这样吧,清墨,萧亦然,你们留下来照顾他们,我们今日先带着莫离和无邪回去,到时候我们京城见。”柳慕影此时也担心九儿在牢狱中受苦,因此在看到萧羽言已经答应了放他们走后,便将清墨和萧亦然给留了下来,而其余的人,则先行回到了京城去处理此事。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柳慕影等人出发后不久,刘氏便再一次来到了婆婆的家中,本是想要询问柳慕影可否调查到了刘青的下落的,可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柳慕影已经离开了,因此当即生气的将此事告诉了婆婆,而婆婆一气之下,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说来也幸好是萧羽言等人还留在这里,因此连忙到了城中去寻找了大夫来为婆婆治病,所有的医药费全部都是萧亦然拿的。 直到第二日的清早,柳慕影和卫楚翰等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柳慕影第一时间先去了彩颜家,当她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装修的店铺如今一片狼藉,就连门上那两块不远千里运送回来的玻璃也被砸碎,柳慕影觉得自己心碎了一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才离开了几日,彩颜家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房间内的墙留有许多处凹陷,而自己精心研制的那些化妆品也散落了一地,所有包装全部都坏掉了。 “无邪,你先去调查一下,看看那个被九儿杀死的人到底是谁,可有后台,我和王爷去衙门一趟,有什么事请及时去寻找我们便是。” 虽然心疼,可好在柳慕影直到现在还狠镇定,她知道,只有调查到了死者的真实身份,或许自己才能够将九儿给救出来吧。 “是。”无邪点了点头,随后匆匆离开了彩颜家,而柳慕影则带着大家直接坐着马车去了衙门。 只不过,卫楚翰这么多年很少和官场上的人走动,尤其是京城的衙门,卫楚翰更加不熟悉,如今还不知道,自己说几句好话,知府是否能给自己面子呢。 “睿王大家光临,使这小小的衙门真是蓬荜生辉啊。”就好像知府猜到了卫楚翰会来一样,卫楚翰才刚刚走到大门口,还没等进去呢,只见知府便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还不断的跟卫楚翰打着招呼。 “这么早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知府的休息。”卫楚翰跟眼前的这位知府并不熟悉,因此,自己只能言语寒暄着。 “微臣每日都起的很早,王爷又怎会打扰到下官的休息呢,王爷,请屋里坐,不知道今日突然到访,可是所为何事啊?” 知府其实早就明白卫楚翰会来,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罢了,因为他在抓走九儿的时候,便知道了那彩颜家是睿王妃开的店,九儿也是睿王府的人,自己其实本不想抓的,毕竟此人是睿王府的,可是谁让她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法术杀害无辜百姓呢。 “既然知府是痛快人,那本王也就不隐瞒了,听闻昨日知府抓了一名女子,此人擅长法术可有此事?” 看到知府直接开口询问自己的来意,卫楚翰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因此直接询问起了九儿。 “的确有此事,怎么,此人王爷认识吗?”知府此刻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知道九儿乃是睿王府的人的,可现下竟然装作了什么都不知道。 “此人其实并不是什么会法术的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她是我的下人。”其实卫楚翰也不u知道自己该如何和知府求情,毕竟九儿的确是当着众人的面前使用了法术。 “哦?原来她是王爷身边的人,只是,有一事微臣觉得有些不解,您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为什么前来报官的人却说她会法术呢?而且那个被她杀死的人,如今还被吸干了血,早已经变成了干尸一具了,若她不会法术,试问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又怎么会突然间变成干尸呢。” 知府到也不是个好被糊弄的人,知道卫楚翰其实这样说是为了救九儿,可是对于知府来说,一个会法术的魔女,自己又怎么轻易放过她呢。 “这...”卫楚翰被知府询问的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九儿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没想到竟然吸干了那个人的血。 “王爷,微臣知道,此人是你府中的人,你今日来,也是想要替她求求情,只是,如果她没有闯下这么大的祸,下官看在您的面子上或许可以放她一马,但是现在,下官真的无能为力。” 知府其实是明白卫楚翰今日的来意的,所以自己一直都装作不知情,只是想要看看卫楚翰打算如何处理。 “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你,既然这件事情你无法处理,那本王也不叨扰了,告辞。”听闻知府拒绝了自己,卫楚翰也不愿再多说什么,想来这一次九儿的确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王爷请留步。”看到卫楚翰失落的打算离开,知府站在身后轻喊了一声,叫住了卫楚翰。 “知府还有事?”卫楚翰此时心中是有些失落的,因为自己贵为一个王爷,却没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交易 “王爷若是真想救下此人,不如从被杀的那个男子身边处理,如果你们能跟他的家人达成和解,劝说他的家人将此事私下处理,或许下官可以将她放出来。” 要不是担心王爷日后报复自己,知府其实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更何况那九儿还会法术,留下来也不知道会否祸害人间。 “多谢。”此时卫楚翰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他怎么也没想到知府到底还是帮助了自己,而且,这句话恰好也点醒了自己,想来,自己今日就不该急着过来,若是直接到那个被杀男子的家中去处理,或许今日自己也不会被知府拒绝。 “王爷大可不必这般客气,只是,有一句话下官想要嘱咐王爷,此女子会法术,而且昨日的行为现下在京城也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王爷若是真的想要保住她,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请王爷记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请她不要滥杀无辜,否则的话,下一次下官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知府倒是个很有正义的人,想来这一次若不是为了卖给卫楚翰一个人情,他早就直接将九儿给处死了。 “好,本王像你保证,只要这一次她平安无事,我绝不会再让她滥杀无辜。”卫楚翰明白知府的意思,因此便直接下了保证。 “恭送王爷。”知府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如今只希望卫楚翰能够妥善的处理好此事才行,否则这件事情若是闹的越来越大,怕是日后自己也必定遭到连累。 离开了衙门以后,卫楚翰和柳慕影便先回到了睿王府等候消息,而莫离则到了彩颜家附近去打探那日的事情,想要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惊动了多少人。 本以为这件事情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却没有想到的是,那日彩颜家因为争吵声太大,所以引来了许多的人围观,现如今惊动了整个京城不说,就连严勤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看来想要兜是兜不住的了,为今之计,也只能是火速将九儿救出来,然后再让她离开这里,今后这睿王府怕是容不下她了。 夜幕低垂,卫楚翰和柳慕影此时一个正心惊胆战,一个正愁眉苦脸,想来如今彩颜家损失巨大,而那个闹事的人如今也已经死了,想要找人索赔怕是不可能了,而九儿现下也生死未卜,也不知道那个被杀男子的家人是否肯答应私下了结,若是不行的话,怕是谁都无法将她救出来了。 好在无邪倒是个万事通,很快便打听到了此人的住址,并且将此人的底细给查了个遍。 得知了此人家中有一丑妻,二人日子过的比较清贫,家中并无双亲也无儿女,二人是因为一个长相太过丑陋找不到丈夫,一个日子太过穷酸而娶不到妻子,因此才委曲求全结合在一起的。 婚后二人靠打猎为生,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也算是幸福美满,只是无邪还打听到,前段时间这位丑妻因脸上的黑斑突然扩散,大夫告知此乃癌变,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而丑妻的生前唯一愿望便是希望自己能够把脸上的黑斑给遮住,希望自己能够做一回正常人。 因此那个被杀的男子为了满足妻子的心愿,便想方设法的拿到了不少的银子到了彩颜家打算买一套化妆品来为妻子遮盖住脸上的黑斑,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没能满足妻子的愿望,自己竟然先死在了前头。 如今那位丑妻每日在家中痛哭流涕,伴随着病情的发展,现如今身体变的越发不如从前了,怕是不需要多久,便要一命呜呼了。 “王爷,属下调查到,那男子之所以会拿到那么多的银子,是因为有人得知了他们的惨况,因此买通了此人,而买通他的那个人是一个名字叫做袁承望的人。” 无邪仔细的阐述着自己今日调查到的事情,其实本来自己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是跟袁承望有关的。 “你的意思是说,袁承望知道他需要银子,所以便买通了他,故意让他到彩颜家去闹事?这样可以两全其美,呵呵,袁承望这个老狐狸,还真是老谋深算,为了陷害我们,真是什么都能够做的出来。” 柳慕影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袁承望有关,看来是袁承望看不得彩颜家生意好,因此才会故意找人来捣乱的吧。 “袁承望是谁?”卫楚翰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听懂柳慕影所说的话。 “琉璃居你可知道?他是那里的老板,是京城生意最好的女红店了,想来应该是彩颜家开业后生意太好的缘故,且招来了不少曾是他家的客人,因此对我心生怨恨了吧,所以才会故意找人来挑事的。” 若是别人的话,柳慕影或许是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可既然此事时袁承望做的,那柳慕影当即也便明白了这是为何。 “原来如此,看来此人本王必须要教训他一顿才是了。”卫楚翰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件事情是因为关系到两家的利益,因此才会发生这件事情。 “王爷稍安勿躁,现如今应该想考虑着如何将九儿救出来,然后再处理后面的事情,如今严勤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若是此事被他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怕是我们睿王府又要遭殃了。”此时莫离站在一旁心中顾虑有些多,看到卫楚翰生气的样子,莫离只能开口劝慰着。 “王爷,我有办法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我想不出今晚,我们便能将九儿救出来。”就在此时,柳慕影在一旁沉思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说服丑妻的理由,看来,救出九儿是有望了。 “不如我跟你一同前往吧,你一个人去,我担心那丑妻会不待见你,到时候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也好尽快处理。” 看到柳慕影一脸坚定,眼神也狠有自信,卫楚翰此时还是有些顾虑,因此他打算跟着柳慕影一同前往。 “王爷,此事你出面不方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小芙,你跟我回房间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柳慕影知道卫楚翰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卫楚翰出面,怕是结果会不一样,因此柳慕影直接拒绝了卫楚翰,只是叫上了赵小芙,二人一同回到了房间。 留下卫楚翰等人站在书房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柳慕影在搞什么鬼,不过大家看到柳慕影这般自信的样子,心中也便没有了顾虑,如今看来也只能乖乖的听柳慕影的话,留在府中等候消息了。 “王妃,您这是...”回到房间后,柳慕影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平日柳慕影自己穿的衣裳递给了赵小芙,示意她穿上,可赵小芙却并不明白柳慕影这样做是为何。 “这件事情我和王爷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由你出面了,把这件衣裳穿上,待会我会假扮成你的丫鬟跟你一同去那个男子的家中,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说就好,看我眼色行事。”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九儿就是睿王府的人,因此柳慕影迫不得已只能和赵小芙调换了位置,自己变成了丫鬟。 为了日后不被别人认出自己,这一次柳慕影还特地把自己打扮了丑陋了一些,在脸上画了不少的斑点,而且还在嘴角下边画了一颗巨大无比的痦子,要多丑有多丑,就生怕被别人给认出来。 “哈哈哈,小姐,你真是太好笑了,我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人靠化妆竟然能把自己画成这副模样。” 看到柳慕影的样子,赵小芙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柳慕影的画功竟然如此了得,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天气依然有些闷热,柳慕影和赵小芙两个人乘坐着马车姗姗来到了被杀男子的家中。 看到眼前的景象,柳慕影忍不住感叹一声,这房子真的是人住的吗?是否太过寒酸了一些?怎么连门都是用几根粗壮的树枝拼成的? 房子就更加不用说了,小小的茅草屋,恐怕也只能住下他们夫妻俩人吧。 “家里有人吗?”柳慕影站在门外大喊,她东张西望着环顾四周,可却没有看到有人回应。 “请问有人吗?”柳慕影推开栅栏,缓缓走到茅草屋的门口,再一次开口询问道,可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自己,不过此刻柳慕影却隐隐约约的听到此事屋子里好像传来了咳嗽声,且很微弱。 “我可以进来吗?”柳慕影确定屋子里有人,因此便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询问道。 “谁啊。”此时屋子里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柳慕影分辨的出来,此时那丑妻怕是有些要病入膏肓了,所以声音才会这般有气无力的吧。 “你好,我们是来探望你的,这位是我家的小姐,听闻你身体不好,因此特地前来探望一番。” 没有直接回答自己是谁,柳慕影便直接推门而入,随后见到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轻声咳嗽着,此时脸色有些苍白,而她的那半边脸,现在依旧全部都被黑斑给占据了,若是不提前做好个心理准备的话,怕是真的会被吓到。 第四百八十九章 见死不救 “请问你们是哪位,好像我并不认识你们。”丑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坐了起来,她掂量了眼前的两个人好半天,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认识了这两个人。 “我想起来你了,是你,就是你,那日要不是你执意让我们第二日再来,我的丈夫就不会死,你...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丑妻伴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的望着赵小芙,许久终于想起来,眼前的女子就是那日打发他们夫妻离开的店员,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就是那里的老板。 “姑娘,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好吗?如今你的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动怒为好,今日我们是来探望你的,也是来道歉的,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柳慕影怎么也没想到,赵小芙还是被认了出来,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柳慕影也没有太过担心,不过眼下柳慕影只想要和丑妻好好的谈一谈,希望她能够选择私下了结,放过九儿一马。 “呵!道歉我看还是不必了吧,毕竟如此深仇大恨,不是一声道歉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今日是为何而来,无非是希望我能够放过那个被抓走的恶毒女子,不过今日我可以告诉你们,放过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们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为我的相公报仇。” 丑妻虽然长相丑陋,可是心思却很明镜,她知道柳慕影和赵小芙今日的来意,因此自己也不想过多废话,如今只希望二人能够赶紧离开这里,待日后九儿被问斩以后,自己也便可以安心的到九泉之下去见相公了。 “姑娘,你还年轻,你难道不想好好的活下去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变美,这是你唯一的愿望,难道你不想实现它吗?” 看到丑妻驱赶自己,柳慕影并为多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她明白丑妻的心里,想来只要自己能够让丑妻变美,能够让她活下去,想来丑妻想要翻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哼!如今我的相公都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变美了给谁看。”或许柳慕影说到了自己的心事上,因此丑妻连胜感叹,如今自己早已经不在抱有任何的希望了,现如今她只想要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得到惩罚。 “其实我知道,你和你的相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你们二人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虽然他如今死了,可是你却更应该要好好的活着,我想他一定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柳慕影说着动情的话,希望自己这些感言肺腑之语能够让丑妻化解心中的仇恨。 “你想错了,我们虽然日子过的清贫,可我们很恩爱,他待我很好,若不是为了达成我临死前的愿望,他或许就不会死。” 丑妻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当初嫁给他的时候的确是为了各取所需罢了,可在一起以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丑妻才终于明白,自己嫁给了一个好男人,虽然他穷,可是他待自己却非常的好。 “你...真的不想活了吗?”良久以后,柳慕影淡淡的询问出了这句话。 “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丑妻无奈的回答着,人到将死之际,谁不想活着,那种求生的欲望会越发的强烈,可是,如今自己已经无药可医了,想要活着都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话,我想我可以让你活下去,而且,保证让你变美。” 听到丑妻反问着自己,柳慕影在心头偷笑了一下,想来,今日这番谈话,或许是有希望的,只要自己能够劝说成功,想必九儿便会性命无虞。 “我不相信你。”丑妻明白,柳慕影是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九儿的命,只是,眼前的这个长相也很丑陋的女子,自己真的能够相信得了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你无从选择,你也知道,彩颜家的势力很大,不管怎样,想要救出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孤单的离去,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杀死你丈夫的人就这样从牢狱中走出来吗?你不觉得,与其这般,还不如让自己的身体逐渐好转,待变美了以后,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将前尘往事全都放下会更好一些吗?” 柳慕影知道,这个交易对于自己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而对于丑妻来说,是有些无法接受的,可如今,这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不是吗?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不论怎样,今天的事情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是吗?”丑妻觉得有些无奈,想当初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说出想要变美,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而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得罪了睿王府的人,若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的话,怕是自己也会替丈夫报仇雪恨吧。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要你肯答应私下解决此事,我一定帮你结果身体上的痛苦。”其实柳慕并没有强迫丑妻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何况,柳慕影其实早就想好了,今日就算是丑妻不答应,他们也不会动用权利去强行将九儿救出来,因为她的确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既然我别无选择,看来也只能答应了。”丑妻到底是自私的一个人,虽然在这之前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自己的丈夫报仇雪恨,可现下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夙愿如今可以达成,自己也便忽略了丈夫的惨死。 “那姑娘便跟我们走一趟吧,毕竟口说无凭,若没有你在,九儿也无法被知府给放出来。” 看到丑妻答应了此事,柳慕影暗自在心中笑了笑,想来如今这件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 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安的夜晚,在劝说丑妻成功后,三个人便一同去了衙门,结果在这期间丑妻却突然发病,那布满黑斑的半张脸疼痛难忍,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柳慕影只能带着丑妻先回到了睿王府照顾。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柳慕影整整照顾了她一夜,才好不容易止住了丑妻的疼痛。 眼下丑妻才刚刚睡下,想要一同去衙门怕是不可能了,最后柳慕影只能派人去告知知府,说丑妻已经答应了私下解决这件事情,希望知府能够先将九儿放出来,以免九儿在牢狱中遭罪。 要不是睿王府的人来说情,知府怕是根本就不会答应放过九儿,要知道丑妻没有到来,大家谁都不知道丑妻到底是否同意了放过九儿。 不过知府仔细想来,睿王府的人应该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丑妻没有答应的话,他们也不敢派人过来要人,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迟早都会闹大的。 因此抱着这样的想法,知府最后还是将九儿给放了出来,站在衙门的门口看到九儿的那一刻,赵小芙冲上去直接抱住了九儿,潸然泪下,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俩之间有多么的感情深厚,也没有人能够了解,在赵小芙的心中,九儿已经成为了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看着赵小芙泣不成声的模样,九儿心疼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二人随后乘坐着马车回到了睿王府。 “王爷,不好了,九儿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严勤这会正赶往皇宫,打算将此事告知皇上呢!”眼看着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可没有想到的是,严勤却打算在此时告诉方秦岳。 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被严勤告诉方秦岳的话,不止大家谁都保不住九儿,就连睿王府怕是也要遭受到连累。 “王爷,这件事情交给我吧,都怪我,因为一时没能忍住,因此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这一次我想要将功赎罪。” 九儿听闻此事,当即便决定去会一会那严勤,想来正好可以借此来将功赎罪,免得自己总觉得亏欠了卫楚翰和柳慕影的人情。 “你打算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柳慕影心中有些纳闷,心想着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不会这九儿又要用法术来解决此事了吧。 “还请王爷和王妃放心,这一次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保证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还请莫管家告诉我现下严勤在什么位置,我去哪里才能够找到他。” 九儿心中自然是有打算的,虽然这一次自己还是需要用法术来解决此事,可是这一次她打算不让任何人知道。 “应该在去往皇宫的路上,你若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够赶得上,可若在继续耽误下去的话,怕是就要误事了。” 莫离也不敢确定现在严勤在什么位置,不过想来若是快些去的话,应该是能够赶得上的。 第四百九十章 无理取闹 九儿点了点头,其实没有人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快要耗尽精力了,平时自己是在晚上才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可是这一次为了不连累睿王府,自己已经坚持了好几天,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像个人,可随时随地自己都有变成狐狸的危险。 不过为了睿王府,也为了自己,九儿还是坚持着一个人骑着马前往了紫禁城的方向,想来严勤做马车,没有自己骑马快,自己应该是能够及时到达的。 果不其然就在通往紫荆城的一条岔道口处,九儿看到了严勤的马车,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时正是个下手的好时机,因为这会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九儿幻化成一只狐狸,然后飞跃到严勤的马车顶上,将那马车棚给挠出了一个洞,而此时的严勤坐在马车里正洋洋得意呢,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掉落下来了很多的布屑,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棚顶。 结果发现却有一只雪白的狐狸正瞪着双眼望着自己,严勤本能的想要尖叫,可却还没叫出声来呢,就被狐狸的眼神给迷惑,随后整个人便昏迷在了马车内。 九儿见状说时迟那时快,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此时没人,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一蹦一跳的顺着小路回去了睿王府。 直到严勤的马车缓缓行驶到了午门的门口,当老奴停下车打算招呼严勤下车的时候,却没想到一掀开帘子,发现严勤此时已经陷入昏迷了。 “老爷!老爷!快来人呢,老爷你怎么样了。”老奴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好端端的严勤这会竟突然昏迷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严勤被送到了医馆,可医馆的大夫在号脉了以后,却摇了摇头告知无法医治,最后在迫不得已之下,老奴只能带着严勤去了严峰谨的府中,希望晋彤沫能够给治疗一番。 晋彤沫拿出自己毕生绝学来治疗严勤,本以为会见效,可是时隔三日,严勤却是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 “我已经尽力了,只是,我也不知道爹为何会变成这样,看起来像是中风,按理说我用的药只需要三日他便会苏醒,可现在怎么毫无一点反应呢?” 眼看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晋彤沫是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医术,是完全可以将严勤治好的,可是现在却是自己太过自信了。 “连你都没有办法,这该如何是好。”严峰勤站在一旁觉得有些无奈,他就这么一个爹,自然希望他能够身体健康,可现在连晋彤沫都无法医治好他,怕是真的要无药可医了吧。 “不如请李贤澈来看看吧,或许他会有办法。”晋彤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因此只能出主意让严峰谨去邀请李贤澈过来。 “我想没有皇上的命令他应该是不会来的,他最恨我爹了。”严峰谨摇了摇头,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行。 其实有那么一刻,严峰谨是想要去把柳慕影给招来的,可是一想到严勤和睿王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和睦,严峰谨最后还是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怎样,也都要把他找来,现下只有他能够帮助我们了。”在晋彤沫看来,这件事情怕是只有李贤澈能够解决了,但这也不是完全的,毕竟李贤澈虽然是药王,可也有治不了的病。 “我去试试看吧。”严峰谨觉得有些无奈,虽然自己十分的不情愿,可是一看到严勤这副模样,自己也不敢再继续耽误,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李府敲响了大门。 结果自然是能够猜想的到的,听说了门口前来的人是严峰谨,李贤澈甚至没有邀请他入内,只是吩咐管家告知自己出门远行了。 严峰谨知道,没有皇上的允许,李贤澈是不能够出门的,因此当即便明白了管家是在撒谎。 “请你回去告诉李大人,若他不肯为我爹治病,我便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什么时候他肯答应了我什么时候再回去。” 严峰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此只能一根筋的呆在门口等候着,他在想,李贤澈早晚都是要出门的吧,自己或许迟早都会见到他的。 “他走了吗?”将大门紧闭后,管家匆匆来到了书房,此时李贤澈正在书写,看到管家入内,连忙询问严峰谨走没走。 “没有,他猜到了老爷在家中,还要我告诉老爷,若是你不肯出面去帮忙,他便一直在么纽扣等,什么时候老爷肯答应他,他什么时候再离开。” 管家一五一十讲严峰谨的话告诉了李贤澈,可李贤澈却早就打算好了,自己这一次是绝对都不会去的。 “他若愿意等,那就等吧。”李贤澈长吁了一口气,想来不是自己见死不救,只是当初严勤不惜千里派人去调查自己的去向,非要铲除自己,要不是卫楚翰出手相救,想来自己恐怕早就成为严勤手底下的亡魂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卫楚翰和柳慕影依偎在一起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许感慨,想来这么多年来,二人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最后都安全解决了,可每一次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上一次柳言博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大家打算好好的出去游玩一番,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出师不利。 “王爷,王妃,严公子来了,说是想要见你们一面,现下正在前厅等候。”巧儿轻叩着房门,低声的说着,生怕会吵到二位主子。 “知道了。”柳慕影淡淡的回答了一声,随后和卫楚翰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刻,他们并不知道严峰谨今日到来是所为何事。 可是一想到九儿对严勤的所作所为,柳慕影总担心严峰谨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今日是来质问自己的。 “若他真的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在巧儿退下后,柳慕影望着卫楚翰,此时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 “知道了又能怎样,要不是他严勤处处针对我们,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无妨,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大不了见招拆招便是了。” 此时卫楚翰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因为他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窗户,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被人知道的。 带着沉重而又忐忑的心情,卫楚翰拉着柳慕影的手从卧室去了前厅,此时严峰谨正背对着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紧张的来回在房间内踱步。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在看到严峰谨的那一刻,柳慕影有些心虚了,可她还是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淡定的询问着严峰谨是为何而来。 “二位,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助你们,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大忙。”看到卫楚翰夫妇,严峰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直说便是,只要我们能帮到的,d都会尽力的。”听说了严峰谨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反而是来求助他们的,卫楚翰和柳慕影面面相觑了一眼,二人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爹他前几日突然陷入了昏迷,毫无任何征兆的那种,如今已经三日了,沫儿想尽了办法,可是却一点疗效都没有,因此我便想着去邀请李贤澈到府中为家父医治,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却不肯出面,因此我想来求助你们,我知道你们两家的关系恨好,不知道你们能否去帮我和李大人说说情,让他去为我父亲看上一看。” 严峰谨眼下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才会来求助卫楚翰和柳慕影,否则的话,自己今日是绝对不会登门的。 “严大人生病了?什么病?可严重?”此时看到严峰谨浑然不知的样子,柳慕影故意装成是毫不知情,一脸关切地询问着严勤的病情,殊不知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其实柳慕影早就盼着严勤倒下了,奈何自己始终都拿他没办法,因此才会被他反复折磨,如今没想到这九儿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直接让严勤陷入了昏迷,而且还是无法医治的那种。 “不清楚,沫儿起初本以为是中风,可是治疗了三日以后,却一点好转都没有,所以沫儿提醒我去邀请李贤澈,可是没想到,李贤澈却是不愿意的。” 严峰谨如今实在是没有设么太好的办法了,想来自己家中有权有势,可那又能怎么样呢,眼下再多的权势终究是抵不过人情世故,若当初自己的父亲没有作出那些恶事的话,想来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地步。 “严峰谨,这件事情你本不该找我们,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你爹始终处处针对我们,就连我们的孩子,也是被你爹害死的,如今我们夫妻二人过的如此惨烈,究竟是拜谁所赐我想不用给我说你也很清楚,如今你爹终于病倒了,我们夫妻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你觉得你这件事情来找我们处理,是正确的吗?” 卫楚翰并没有照顾严峰谨的情绪,只是他也担心在李贤澈的治疗下,严勤会再一次苏醒,然后继续兴风作浪,为非作歹,到时候睿王府又要整日生活在殚心竭虑之中。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为非作歹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爹为非作歹,曾经做出了不少伤害你们的事情,可他到底是我的爹,我终究是无法放弃他,看到他现在陷入昏迷,浑然不知的样子,我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无法忍受,睿王,就请你看在当初我也帮助你们做了很多背叛我爹的份上,就请帮我这一次吧。” 严峰谨明白卫楚翰的想法,也知道他说的的确是没错,可是,严勤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爹,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管呢? “这件事我们的确是不好出面的,你也知道,你爹和李贤澈曾经也有恩怨,你爹害差一点就要了李贤澈的命,如今我想就算是我们出面,他也不会答应的。” 柳慕影觉得卫楚翰说的不无道理,毕竟严勤这一生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死,如今终于病倒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大发善心去救他呢。 “你们当真不愿帮助我吗?”看到二人的态度有些坚决,严峰谨心中觉得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不能怪罪二人,怪只怪自己的爹不懂的人情世故,仗着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来在京城横行霸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下场。 “我只能尽量去试试,不过到底是否管用,那就不得而知了。”要不是看到严峰谨一副失落的样子,柳慕影还真不愿意帮他这个忙,毕竟严勤好了对睿王府没有任何好处。 “嗯,如此那便多谢了。”看到柳慕影最后还是答应了帮自己自己这个忙,严峰谨此时终于是放心了,他高兴且又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头,瞬间笑的像个孩子一般。 寒暄了一番后,严峰谨这才离开了睿王府,回到了家中去等消息,而在他走了以后,卫楚翰便和柳慕影争吵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答应他!他就一直这样昏迷着对本王来说是有力而无一害的!那李贤澈若真的答应了你,你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卫楚翰此时觉得有些纳闷,他并不明白柳慕影为何要答应严峰谨,难不成,是因为二人之间从前的感情吗?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打算,难道这其中利害关系关系我会不知道吗?王爷如此激动,难不成是以为我有什么私心?” 看到卫楚翰的态度,柳慕影觉得有些心烦,自己其实之所以会答应严峰谨,都是因为自有打算,更何况方才自己也没有把话说的太圆满,也提前告诉了严峰谨,自己的话未必管用,她此时想不通卫楚翰在激动什么。 “方才本王已经拒绝他了,你就不该再插嘴,这里是睿王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轮到你来替本王做主了。” 卫楚翰也不知道是因为些什么,如今竟然这么大的火气,甚至是觉得此时的柳慕影有些越俎代庖了,可是殊不知柳慕影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卫楚翰,你说话可不要太过分了!我柳慕影的所作所为,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了我们睿王府着想!” 柳慕影现下根本没有心情跟卫楚翰争吵,毕竟好日子才刚刚过了没多久。 “哼!我过分?我看你是跟那严峰谨之间还顾及着曾经的感情吧!”卫楚翰冷笑了一声,满脸的委屈,原来,是方才他在一旁看到柳慕影和严峰谨之间比较亲密,因此才会吃醋的。 “无理取闹!”柳慕影此时觉得有些无奈,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卫楚翰会这样想自己,换成是谁,怕是都不会怀疑自己和严峰谨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你今日给本王说清楚!”看到柳慕影冷哼了一声后便打算离开,卫楚翰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 想不到他直接走上前去抓住柳慕影的胳膊,一脸愤怒的样子质问着柳慕影,就好像柳慕影真的和严峰谨做了什么事一样。 “放开我!”柳慕影强人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她并不想要跟卫楚翰发生争吵。 “你给我说清楚!”若柳慕影肯解释一番,或许卫楚翰便不会再生气了,只是一看到柳慕影这个态度,卫楚翰便更加无法忍受。 “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你想听什么?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柳慕影此时有些歇斯底里,她想不通自己只是跟严峰谨寒暄了几句,今日答应严峰谨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可为何卫楚翰会这样想自己,几年的感情难道彼此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算了,你走吧。”看到柳慕影疯狂的挣脱着,卫楚翰显得有些无奈,可即使在无奈,自己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柳慕影看着自己手臂上通红的一片,心中的怒火冉冉升起,她大声的呵斥着卫楚翰,随后便摔门而去,只留下了卫楚翰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柳慕影并不了解卫楚翰有多么的爱她,有多么的害怕她离开,有多么的害怕失去她,或许就是太过在乎了,因此自己才见不得严峰谨和柳慕影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毕竟从前严峰谨是那样的深爱着柳慕影。 虽然后来大家也成为了好朋友,可是当自己方才看到柳慕影答应了严峰谨以后,严峰谨宠爱的抚摸着柳慕影秀发的时候,自己便有些忍无可忍了。 可在柳慕影的眼里,这点事情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她知道,严峰谨抚摸自己的头发,不过是因为心中高兴罢了,更何况现在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严峰谨的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难不成二人还会再续前缘不成? “王爷,你和王妃...”良久,莫离轻叩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卫楚翰此时正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时候,莫离忍不住开口询问着。 “莫离,你说她是真的爱我吗?”卫楚翰平日里有心事一般都会和莫离倾诉,这一次也不例外。 “说起王妃,属下觉得全天下在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女子,处处都为了睿王府着想,且守护在王爷的身边,天不怕,地不怕,果断,勇敢,坚强,不屈不挠。” 说起柳慕影,莫离心中有一大堆赞美的话语,在莫离的眼里,柳慕影是最好的主子,也是最厉害的主子,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在睿王府也扶持了卫楚翰不少。 “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当本王看到严峰谨抚摸她的头发时,突然醋意袭来,竟然没控制住,和她争吵了起来。” 卫楚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大概是自己的占有欲太过强烈了吧,因此才会如此冲动,和柳慕影发生争吵。 “王爷该相信王妃才是。”此时莫离终于明白了为何卫楚翰和柳慕影会发生争吵,原来是卫楚翰的疑心太重所导致的。 宁静的夜晚,柳慕影独自一个人走在宽敞的大街上,四下无人,只觉得有阵阵微风吹过,将柳慕影的秀发吹起,鼻子处瞬间嗅到了一股子茶花香。 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委屈过,也从没想过自己和卫楚翰之间的信任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嘴上说是因为太过在乎,其实都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想来二人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也终究是不堪一击罢了。 “哟,这天儿这么晚了,怎么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啊,身边也没个人保护怎么能行呢?不如,叫哥哥我来保护你啊。” 柳慕影本是想要去灵儿那里住一晚的,可因为地处有些偏僻,而且还要经过好几条窄小的胡同,因此竟然偶遇到了一个醉汉。 “想不到还挺高傲,哥哥跟你说话度不理睬,怎么,是不把我这位哥哥放在眼里吗?我看妹妹一个人在这深夜里漫无目的的游走,想必一定是不开心吧,不如,让哥哥带你去个地方开心一下啊?” 看到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一脸的yin荡相,柳慕影并未理睬,想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可是没想到的是,自己装作哑巴打算离开,这名醉汉却直接走上前面挡住了自己的路,根本不让自己走,而且嘴上还说着那些难听的话语。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惨。”柳慕影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望着醉汉,那yin荡的笑容让柳慕影此时此刻觉得有些作呕。 “臭娘们,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了,告诉你吧,今日哥就是看上你了,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想跑?门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答应哥哥,跟哥回家,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否则的话,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看到柳慕影说话如此强势,醉汉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他紧紧握住柳慕影的手臂,随后说出了这番难听的话来,看着那副架势,今日柳慕影怕是很难脱身了。 “嗷呜~”就在此时,只听醉汉呜呼了一声,随后放开了紧握柳慕影的手,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裆部,那种疼痛感,是旁人根本体会不到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疼爱 “你个臭娘们,你别跑!”看到醉汉疼痛难挡,柳慕影趁此机会连忙跑开,并且还一步一回头的,担心醉汉会追上来。 本来柳慕影只要一直往前跑,不回头,是轻而易举便可以逃脱魔掌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柳慕影跑到拐弯处的时候,脚底下有一块石头竟然绊住了自己,柳慕影随即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才刚刚吃了亏的醉汉哪里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见到柳慕影摔了一跤,脚步有些无法动弹,于是强忍着自己身体的疼痛感,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臭娘们,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我让你踢我,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醉汉借着酒劲开始对柳慕影拳打脚踢,而柳慕想要逃,可奈何自己先前的脚伤还没好,现下又扭了一下,因此此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双手抱着头部,任由醉汉对自己拳打脚踢。 “是谁在那里!”也不知道柳慕影被打了多久,反正已经到了鼻青脸肿的地步,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只听着醉汉最里边骂骂咧咧的,柳慕影觉得有些耳鸣,想要喊救命都已经没有力气了,终于才有人路过这里,然后大喊了一句。 醉汉见到路口有人叫喊,担心东窗事发,因此连忙直起身打算离开,可是却没想到的是,路口的两个人正式衙门巡逻的守卫,看到胡同里有人挨打,因此便追了上去,结果醉汉东跑跑,西逃逃,却不小心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最后成功被守卫给抓住。 “姑娘,你没事吧。”另外一名守卫跑到柳慕影的面前看着她,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就连脸上也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去,柳慕影此时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救我。”听到有人到来,柳慕影微睁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认识的男子,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她有多么的无助。 “别怕,我是衙门的守卫,他已经被我的同僚抓起来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守卫看着柳慕影被打的来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心中很是同情。 “送我去衙门,我要见你们的知府!”柳慕影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这么多年,自己这般善良,平日里连一只小猫小狗都舍不得杀,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某一天惨遭别人的毒打,这让柳慕影根本就无法忍受,因此她在心中暗自发誓,今日自己一定要让这名醉汉受到千疮百孔之苦。 “你确定要去衙门吗?你的伤...不如我先送你去医馆吧,现下已经为时已晚了,不如明日再解决如何?”守卫倒是好心,看到柳慕影伤成这个样子,心中顿时有些同情了起来。 “去衙门,今日我一定要让这个人受到惩罚!”对于柳慕影来说,身上遭受多大的痛苦都是无所谓的,如今,她只想要让这名醉汉知道,他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那好吧,来,慢点,我扶你起来。”见到柳慕影执意要深夜拜访衙门,最后自己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将柳慕影扶了起来,随后带着她去了衙门。 而此时已经接近于深夜,知府早已经睡下,要不是守卫派了管家去敲响了知府的门,怕是柳慕影要在这衙门待上一夜了。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知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望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醉汉和坐在椅子上的柳慕影,此时因为柳慕影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所以知府并未认出来柳慕影就是睿王妃。 “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名叫钱渊。”听到知府询问,柳慕影并未开口,只是等待着那醉汉主动自我介绍,打算最后等他都说完了,自己再表露身份。 “嗯,今日来所为何事啊?”看到醉汉做出自我介绍,知府又开始询问着二人为何深夜到访,本来知府以为二人是夫妻吵架,可接下来钱渊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大人,请大人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方才小的从酒馆里出来,在十里胡同那里遇到了这个女人,小的只是提醒她也已深,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游走,很容易受到危险,想不到她竟然误以为小的要对她做什么事,直接踢了小的一脚,小的现在觉得这里好疼好疼,小的还没娶妻生子呢,也不知道这一脚,会否导致小的未来无法生育啊。” 钱渊似乎是说的太过动情,因此竟然慢慢的带起了哭腔,要不是柳慕影的身份非比寻常,想必会真的容易让人听心了他的谎言。 “这位坐着的女子,事情可是钱渊说的那般啊?你难道不知道公堂之上不能坐着吗?”听到钱渊的话,知府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此时还坐着一名女子,只不过是因为光线太暗,因此自己并没有看清楚这女子是谁。 “回禀大人,此女子方才受了伤,惨遭这钱渊的毒打,如今伤痕累累,小的见她疼痛难忍,这才搬了一把椅子来。”还没等柳慕影开口解释,那名搀扶着柳慕影的守卫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坐着吧,钱渊,本官警告你,在公堂上说假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最好如实招来,说!你和这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俩又为何要打架?” 听闻柳慕影也受了伤,而且比钱渊还要更严重一些,知府此时有些糊涂了,他根本不知道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真的是两口子打架吗? “大人,小的所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小的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可没想到此人面善心恶,竟误把我当成了是恶人,因此小的实在是有些生气,所以才会痛下毒手,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他先动手的,大人,请你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钱渊倒是嘴巴很灵活,看到柳慕影只字未提,便直接狗咬吕洞宾,将一切的不是全部都放到了柳慕影的身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听到钱渊的话,知府此时不敢乱下结论,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两个人都说出实情的真实情况,自己才能够再下结论,想来此时自己还不着调那名坐着的女子到底是谁,因此想要打探一下柳慕影的真实情况。 “知府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日我们才刚刚见过面,我同睿王来过这里,想不到只是几日的时间,知府便不记得我是谁了。” 柳慕影并没有直接报上姓名,只是淡定的望着知府,提起了前几日自己到来的事情,自己好歹是身份尊贵的,更何况自己现下也实在是无法走动,因此,她打算让知府亲自走近自己,来瞧瞧自己到底是谁。 “下官参见睿王妃。”听闻几日前同睿王一起来过,知府当即便推测,此人或许是睿王妃,因此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小跑着走到了柳慕影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不其然现在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正是柳慕影,当今的睿王妃。 “什么!你...你是睿王妃?”钱渊吃惊的转过头,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睿王妃。 “睿王妃,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来人,快去找大夫来,对了,顺便去给睿王报个信,就说睿王妃受了伤,现下正在衙门。” 知府本就有些懵,现下看到柳慕影伤成这个样子便更懵了,要知道柳慕影出门一般都会带着随从的,今日为何会独自一个人在夜晚出门呢? “知府,我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猜得到吧?你瞧瞧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的酒,还有,如今我被伤成了这样,你看看该如何是好呢?” 柳慕影一副十分冷漠的样子看着知府,自己的伤势现下的确不轻,毕竟一说话的时候,撕扯着嘴角都跟着疼痛。 “知府大人,就算此人乃事睿王妃,您也断不可听信她的片面之词啊,难不成你们打算官官相护吗?” 此时的钱渊心中实在是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毕竟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不管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忍心对一个女子下得去手的?光凭这一点,本官就绝对不能够容忍你!来人,把钱渊给我拿下!” 此时柳慕影已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知府也明白了该怎么做才好,因此也没有给钱渊说话的机会,便直接下令将钱渊给抓了起来,打算等到待会儿卫楚翰到来之后再做打算。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真的是被冤枉的啊。”钱渊看出来现下的情势,摆明了二人是要官官相护了,因此虽然心中愤怒,可是也不敢说太过难听的话,只能一边被人挟持着一边回归头大喊着冤枉。 第四百九十三章 雪上加霜 “去,到厨房那里去拿些冰块来。”看到柳慕影触摸着自己的脸庞,此时实在是狼狈不堪的样子,知府连忙吩咐了丫鬟到厨房去拿了些冰块来为柳慕影冷敷。 稍作休息后,守卫带着大夫赶来。 “大夫,王妃的伤势如何?”知府紧张的询问道 “回大人的话,王妃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听到知府开口询问柳慕影的伤势,大夫也不敢过多隐瞒,直接便说出了实情。 “你说这话是何意思?”知府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王妃不止脸上有伤,身上也有不成程度的伤痕,就算是擦拭伤金创药,怕是也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恢复,加上王妃之前的脚伤没有痊愈,今日又再次受了伤,最近一段时间怕是都不能走路了,不过好在王妃并没有受到内伤,只是一些皮外伤,所以也算得上是万幸的。” 看到知府一副纳闷的样子,大夫叙述起了柳慕影的病情,想来现下最为严重的恐怕就是柳慕影的脚伤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今也算的上是雪上加霜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会要让王妃快些痊愈,否则的话,我一定惟你是问,王妃,实在是抱歉,都是下官的错,因监管不力,才会让王妃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请王妃责罚。” 听闻柳慕影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重,知府也便放心了,不过现下知府更加担心的便是待会卫楚翰到来,怕是一定会责怪自己了,毕竟这方圆几里都归自己监管,如今是自己监管不力,因此才会让柳慕影遇到了坏人,并且还挨了一顿毒打,一想到这里,知府便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知府大人不必这般内疚,人无完人,毕竟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我亲手将此人松紧牢狱,也算是解了心宽了,今后只希望知府能够加强巡逻,保护这京城一方的小小太平才是。” 在柳慕影眼里看来,这并不是知府的错,况且知府也在每天夜里安排了守卫在大街上巡逻,今日要不是那两个守卫看到了自己,今日自己还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呢。 “是是是,下官铭记在心,今后一定加强守卫巡逻,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看到柳慕影并未责怪自己,知府现下终于是放了心,他点头称是,殊不知,此时的卫楚翰姗姗来迟,到达了衙门以后,直接便开口责怪着知府的不是。 “慕影,你没事吧。”卫楚翰在得知了消息后便立刻带着莫离赶来,结果在看到柳慕影一脸的伤痕后,卫楚翰好恨自己方才为何要跟柳慕影吵架,若不是如此,她便不会独自离开,也便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不过一些皮外伤罢了,王爷大可不必这般担心,知府,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打扰你了。” 看到卫楚翰赶来,柳慕影担心他和知府会发生争吵,因此在简单的应付了一句后,便跟知府道了别,打算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再生事端,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惨遭毒打,卫楚翰又怎会置之不理,因此在柳慕影起身的那一瞬间,卫楚翰便用力的将柳慕影再一次按了下去,随后走上前和知府对峙了起来。 “今日的事情,本王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卫楚翰凶神恶煞的看着知府,在他的眼里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知府监管不力所导致的。 “王爷,下官已经将那钱渊打入大牢,日后一定会加强守卫巡逻,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看到卫楚翰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知府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果然自己想的没错,卫楚翰还真的兴师问罪来了。 “你觉得这样做就够了吗?”在卫楚翰看来,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动柳慕影一下,他又怎么忍受的了别人毒打柳慕影,而且柳慕影还是个一品诰命夫人,若是这件事情传到方秦岳的耳朵里,想来知府这个官职怕是根本不能做了吧。 “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怪罪知府吗?别忘了,我是因何出来的,又为何会独自一个人遭到毒打,卫楚翰,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 看到卫楚翰不依不饶,此时的柳慕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愤怒,直接站起来和卫楚翰争吵了起来,可是当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脚伤,结果只感觉到脚部一阵疼痛,随后柳慕影一下子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王妃,你的脚又受伤了。”莫离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柳慕影跌倒在地,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扶住,随后察觉到柳慕影的脚又受了伤。 “扶我回去。”柳慕影懒得在这种公共场合跟卫楚翰发生争吵,因此在抬眼看了一下卫楚翰以后,便吩咐着莫离带着自己回去。 “过来,我背你。”看到柳慕影一瘸一拐的,如今走路都很难,卫楚翰虽然对她有气,可到底心里是念着她的,知道她现下疼痛难忍,因此也并未再多说什么,直接便半蹲在了地上,打算背着柳慕影回去。 “不必了,我能走。”柳慕影现下实在是太生气了,因此对于卫楚翰的示好,她并不领情,反而是倔强的坚持着,打算咬牙回家。 “柳慕影,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柳慕影数落了一番,卫楚翰本就觉得好无颜面,现下自己主动示好也没有得到柳慕影的欢心,这让卫楚翰很想要发火。 “王妃,有事回家再说。”看到二人都很执拗,莫离忍不住趴在柳慕影的耳旁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柳慕影这才不情愿的趴在了卫楚翰的背上。 “明日,最晚明日,我要听到那钱渊的判决。”将柳慕影背在身上后,卫楚翰冷漠的嘱咐了知府一句,随后便扬长而去。 “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在卫楚翰等人离开后,守卫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想来,如今关系到睿王妃,若是判轻了,怕是卫楚翰不会同意,可到底钱渊也罪不至死,总不能因为卫楚翰出面,直接把钱渊判成死刑吧? “此人怕是留不得了,看来只能送他去做苦力了,不过说来这一切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得罪了睿王妃呢。” 没人能够理解此时知府的心中是怎样一种心情,那种难言之隐,那种委曲求全,恐怕只能自己默默的忍受了。 “下次不要再一个人乱走了,就算是我们吵架,你也不该独自出门。”安静的街上,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莫离不想打扰二人说话,因此便故意走的很快,将二人甩在了身后,给二人创造了可以聊天的机会。 “我离开不过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更何况我不想和王爷发生争吵,所以只能逃避。” 柳慕影此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要不是卫楚翰无理取闹,今日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少爷,睿王派人来信,睿王妃昨日夜里独自出门遭遇歹徒,如今受伤正在家中休息,少爷恳求的事情,他们怕是无法去做了。” 天才刚刚亮,严府的下人便匆匆到了书房去报信,这让本来心情好多了的严峰谨此刻觉得像是雪上加霜一般。 或许是因为自己并不知道到底昨夜在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严峰谨便把这一切责任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他以为昨晚自己离开后,柳慕影便去了李府,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歹徒,更因此而受了伤。 虽然现下无法在有求于她,可严峰谨却觉得十分的内疚,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去求助柳慕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严峰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长时间的昏迷着,于是乎他只能一大早的便去了皇宫打算见方秦岳一面,看看能够通过方秦岳寻来李贤澈为严勤治疗。 结果自然是好的,方秦岳很乐意的答应了严峰谨,并且让严峰谨在养心殿等候,直接下令将李贤澈召进了宫中来。 前来报信的太监虽然没有告知李贤澈是所为何事,可李贤澈却猜到了一定是严峰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不过幸好自己早就想好了说辞,因此今日怕是严峰谨也不会成功。 养心殿内,方秦岳打探着严勤的病情,听着严峰谨的阐述,方秦岳觉得有些神乎其神,他怎么也想不到严勤的病竟然会这么邪门。 “参见皇上。”良久,李贤澈终于来到了宫中,在看到严峰谨站在一旁的那一刻,李贤澈暗自在心中笑了一下。 “李大人,朕今日找你入宫,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可听闻了严丞相陷入昏迷的事情啊!”看到李贤澈到来,方秦岳说话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口询问道。 第四百九十四章 轮椅 “回皇上的话,微臣的确略有耳闻,只是,微臣也听说了此病有些奇怪。”看到方秦岳开门见山,李贤澈也未支支吾吾,直接说起了自己早就知道严勤生病的事情,而之所以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去,想来方秦岳也是知道原因的。 “嗯,严丞相这一次突然发病的确是有些邪门,严峰谨最近寻来了不少的大夫为他看病,可却没有一个能够治疗的,你也知道,在这宫中,严丞相实乃朕的得力助手,没有了他在旁协助朕来治理天下,朕实在是觉得可惜,不如,你抽空去看望一下,若是能够治疗是最好,若是治疗不了,朕再想别的办法。” 在方秦岳的心里,严勤不止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更加是他的左膀右臂,自己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严勤,现下严勤突然病倒,而且久久陷入昏迷,这让方秦岳也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因此,其实即使严峰谨不来求助自己,方秦岳也打算派李贤澈去瞧瞧。 “是,只是,这病太过奇怪,臣也未必能够治得了,只能尽力一试。”李贤澈特地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推卸责任,只不过是自己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治好严勤。 “朕再给你派去几名太医院的人,想必你们一定可以将严勤治好。”方秦岳明白李贤澈的意思,只是他甚至有些曲解了李贤澈,总觉得李贤澈说出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们二人听的,恐怕今日去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吧。 一想到这一点,方秦岳担心严勤的病长时间这样拖下去,怕是日后想要康复更是难上加难了,因此他故意派去了几名太医院的大夫,而且各个都是医术精湛的,想着到时候自己也能够了解严勤的病情。 毕竟这一次严勤昏迷的事情太过蹊跷,其实方秦岳也曾暗中调查过此事,心想是不是有人暗算了严勤,可是最后却是毫无任何结果的。 从皇宫离开后,李贤澈先回了趟家中,将自己的药箱取了才赶往丞相府,而与此同时,太医院被派来的几名大夫也都纷沓而至,尽管彼此谁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自己的医术是最高超的,可是在见面的时候,大家却还是装作很熟络的样子寒暄着。 其实在李贤澈看来,严勤的病也未必是自己出手就能够治得好的,毕竟晋彤沫的医术在南魏也是出了名的高,连她这个儿媳妇都无法医治,自己恐怕也是枉然。 但为了交差,李贤澈如今也只能迫不得已前来,按照先后顺序,太医院那几位医术高超并且想要领功的几位率先走了进去一一为严勤把脉。 总觉得只凭着他们这几个人的医术,便可以成功将严勤治好,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在把脉问诊后,大家最后却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知道此病该如何医治。 李贤澈独自坐在院中饮茶观景,好一番的惬意,本来还想着若自己前面的这几位真的能够有办法治疗严勤,自己也便不用再出手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大家便都垂头丧气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几位大人,不知那严丞相的病如何啊,几位可想出了什么高招吗?”看到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李贤澈忍不住想要嘲笑一番。 “李大人,如今我们几个都进去过了,现在就差你了,我看你啊,还是先进去看一眼再出来耻笑我们吧。” 太医院的大夫也不甘示弱,知道李贤澈说出这话是在嘲笑大家,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李贤澈也进去查看一番,然后打算等他出来后,大家再嘲笑他也不迟啊。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几位大人还请在这里稍作等候,可不要急着走了,毕竟皇上吩咐我们要齐心合力将严丞相给治好。” 看到几个人的反应,李贤澈便明白了严勤身患的怕不是一般的病,不过好在自己提前早就知道了严勤的病情,反正自己也不愿意给他治疗,现下有几位太医院的人为自己打证言,自己待会只说无法医治便是了。 昏暗的房间里,严勤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床前,严峰谨和晋彤沫两个人站在一旁此时显得有些焦头烂额。 李贤澈像以往一样,望闻问切,一个流程都未落下,可让人觉得无奈的是,严勤的病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古怪。 “李先生,我爹的病...”严峰谨察觉到李贤澈神情有异,心想着该不会是李贤澈发现了什么端倪了吧。 “你爹的病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脉象很平稳,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就是昏迷不醒。”李贤澈也不明所以,根本不明白严勤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查找不出病因吗?”严峰谨其实对李贤澈寄予厚望,可是没想到的是,如今连李贤澈似乎也没有办法。 “查找不到任何病因,我想我也无能为力了。”李贤澈摇了摇头,想都没想的便直言告诉了严峰谨,自己无法为严勤治疗。 李贤澈的这一说辞对严峰谨来说,无疑是个很重的打击,本来自己是寄予厚望的,可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先生,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难道,这一生他都注定要这样度过了吗?”严峰谨觉得有些崩溃至极,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没准他会自己苏醒,也没准会这样一辈子,这件事情我不敢去下结论,但现如今,以我的能力,我真的无法医治好他,毕竟对症下药这件事情,首先你爹便缺了个症状,试问一个没有症状的病人,我又该如何下药呢?”李贤澈说话滴水不漏,让人难以与他辩解,就连晋彤沫也被说的哑口无言。 的确是这样,生病都讲究个对症下药才能够痊愈,可如今,严勤缺一点病症都看不出来,脉象平稳的跟正常人一模一样,若不是他一直昏迷着,又哪里像个病人呢? “并非老夫不肯帮你,只是,你的妻子也十分擅长医术,她应该非常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话,如今我唯一能够帮助你们的,就是这颗百宝丸了,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人若到了弥留之际的时候,吃上一颗可以延长五日的寿命。” 看到严峰谨一脸难过的模样,李贤澈为了表达自己的真诚,特地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延长寿命的药,虽然只能延长五日,可是若严勤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没准这颗药也能够派得上用场。 “多谢。”严峰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如今看到李贤澈还赠予自己一刻神丹妙药,自己唯有道谢了。 “有什么问题再去找我吧。”李贤澈也不愿多做停留,在严峰谨把药接过后,李贤澈只寒暄了一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房间,而严峰谨,也没有再过多的做挽留。 睿王府内一片安静祥和,自从柳慕影受了伤后,因为鼻青脸肿无法以颜面视人,便只能整日久居在卧室内,有的时候就连到院子里去散步,都需要用个面纱将脸庞遮住。 这一日柳慕影侧躺在椅子上打盹儿,耳边突然传来很轻盈的脚步声,或许是之前挨了顿揍,因此柳慕影睡觉都很警惕,所以在听到有人进入后,便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起,结果睡眼惺忪的望去,发现原来是卫楚翰。 “连被子都不盖,也不怕着凉。”卫楚翰顺手从床上拿起盖毯,本来打算关心一下柳慕影,可没想到的是,柳慕影竟然不领情,当卫楚翰将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竟直接给丢到了一旁。 “我不冷。”柳慕影冷若冰霜,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跟卫楚翰结交了百年的仇恨一般。 “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你打算气到什么时候?”卫楚翰此时显得有些无奈,本来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不愉快,可没想到的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了,柳慕影对自己还是这么不冷不热的。 柳慕影并未回答,只是假装睡觉,紧闭着眼睛,一副并不想要理会卫楚翰的样子。 本来看到她的这样一种态度,卫楚翰是不想再继续理会的,可是当自己看到柳慕影脸上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又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于是卫楚翰便从柜子中拿出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水打算为柳慕影擦拭一番,结果自己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柳慕影的鼻尖,只见柳慕影突然睁开了双眼,随后一副敌视的眼神瞪着卫楚翰。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看着柳慕影那敌视的眼神,卫楚翰不以为然的询问道。 “我自己擦,不劳烦王爷帮忙。”柳慕影冷淡的回答着,随后坐起身来打算从卫楚翰的手中将药水抢夺过来,可没想到卫楚翰早就看穿了一切,因此当柳慕影伸出双手的时候,卫楚翰便直接将手藏在了身后。 第四百九十五章 拯救 “人家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可是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对我如此有敌意,我承认,前几日我们争吵的确是我有些过分了,可好歹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要不是看到那严峰谨温柔的抚摸你的头,我又怎会吃醋,柳慕影,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你。” 卫楚翰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低头,怕是柳慕影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于是,现下也只能求饶了。 “王爷不觉得有些幼稚吗?我和严峰谨认识在先,若我们二人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你认为我还会嫁到睿王府来吗?更何况安安现在都已经一岁多了,他待我就像个妹妹一样,这样的醋你也吃?” 柳慕影觉得卫楚翰有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一般,不懂事也就罢了,还任性的很。 “好了,事后我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吗,所以今日才来向你道歉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如今为了把柳慕影哄好,卫楚翰真的是煞费苦心,就连往日的那一份高傲如今都没有了。 “懒得理你。”要说这也是柳慕影第一次看到卫楚翰低头,虽然看起来有些幼稚,可柳慕影却还是感动无数,只是如今她还是装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我知道,自从你受了伤后整日不愿出门,如今我派人为你做了一副轮椅,待会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 自从卫楚翰把柳慕影接回王府以后,二人便始终都没有说过话,而卫楚翰也从未关心过柳慕影,本来这几日柳慕影一直都在思考着卫楚翰为何这么久都没有露过面,直到现在,柳慕影终于明白了是为何。 “轮椅?我这么年轻,怕是用不上吧。”说来柳慕影觉得还挺惊讶的,因为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古代还有轮椅这个东西,而且还有人能够做的出来。 “你不妨去试试看,这轮椅可是我花了好几日的功夫和那个工匠制作出来的。”为了哄柳慕影开心,卫楚翰也算是下了苦功了,知道柳慕影有一段时间都无法下床走动了,因此便特地找了京城一个有名的工匠,自己一边是一边亲自监督,一边跟工匠学手艺,最后花了好几日的时间才做好了这个轮椅。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去便是了。”听闻这轮椅是卫楚翰和工匠花费许久时间才做出来的,柳慕影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从前那个高傲自大的王爷,如今也肯低下头为自己做这些事情了。 “我背你。”看到柳慕影答应尝试,卫楚翰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随后半蹲在地上,背起柳慕影便去到了院子中。 而此时,竟然没有想到府中的下人都对这个新鲜的玩意感到很好奇,因此正纷纷在围观。 “王爷,这是什么?”巧儿抚摸着那光滑圆润的木头,心中很是好奇,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若说是车吧,感觉还小了一些,可若说不是车吧,底下又有四个轮子。 “这个啊,是王爷为王妃做的轮椅。”看到大家一脸好奇的样子,莫离笑着走上前为大家讲解着。 “轮椅?轮椅又是什么意思?”此时听到莫离管此物称为轮椅,大家心中便更加的好奇了,因为谁都没有听说过轮椅这个词。 “天呢!王爷你也太厉害了吧,原来这就是轮椅,王妃,此物太好了,以后你便可以不用走路了,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养养脚伤,而且去哪里也都不耽误。” 就在莫离打算再给大家解释一番的时候,只见卫楚翰将柳慕影放在了轮椅之上,随后灵儿主动站在后面推了起来。 大家惊奇的发现,这轮椅原来是专门给那些受伤残疾的人坐的,想来也太方便了吧。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都散了吧,王妃,如今有了轮椅,去哪里都方便了,不如我推着你到彩颜家去看看?如今正在装修呢。” 看到大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眼看着谁都不想离开,最后灵儿只能下令赶走了围观的下人,然后和柳慕影探讨着要去哪里转转。 “嗯。”柳慕影轻声回应着,随后灵儿推着轮椅便带着柳慕影去了彩颜家。 这一次彩颜家对于柳慕影来说,s算得上是损失惨重的,而那位罪魁祸首,袁承望,也因此吃上了官司,被柳慕影一纸诉状,状告到了大理寺。 此时恰好是许弋接手的,因为是睿王府的好友,所以许弋必定是要鼎力相助的,因此在接收到了柳慕影的诉状后,许弋便第一时间命人到袁承望的家中将此人给带了回来。 本来想着袁承望只需要答应赔偿彩颜家的一切损失,这件事情轻而易举便可以解决,可没想到的是,袁承望也是个老狐狸,因为那名被自己买通的男子如今已经死了,因此他以为死无对证,便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 可许弋哪里是吃素的,毕竟那名男子的妻子如今已经被柳慕影给买通,因此,想要知道袁承望的罪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在袁承望死活不愿答应承担彩颜家一切损失的时候,许弋便直接将那名丑妻给招来,随后与袁承望对峙了一番。 值得庆幸的是,袁承望给男子的那些银子是用一种蓝色的纸张包装的,而这种经过漂染的纸恰好在京城只有袁承望的店中有,因此这才把袁承望逼迫的哑口无言。 最后袁承望说明了是因为自己嫉妒彩颜家的生意太好,而且无形之中抢走了自己不少的客源,因此心生恨意,这才一时糊涂做出了这样卑鄙的事情来。 在袁承望交代了一切事情后,许弋当即便下令将袁承望给关押了起来,并且要求袁府承担彩颜家的一切损失。 待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柳慕影便吩咐了灵儿去监督装修,而她也再一次从古巴哪里运来了上一次花高价买来的玻璃门。 在柳慕影的帮助下,丑妻的身体逐渐好转,脸上的黑斑也渐渐变得小了许多,丑妻万万没有想到,像自己这样都已经病入膏肓的人,最后竟然还有希望留在这个世上。 本来当初大夫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柳慕影这一次却给了自己许多希望。 只是丑妻并不知道,之所以当初大夫告诉她时日无多了,不仅是因为医术不够精湛,也因为当时男子给他的银子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在请大夫去给他的妻子看病的时候,甚至是讨价还价。 大夫不想在此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毕竟给的银子也不算多,而且加上自己的医术有限,因此便告诉丑妻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说来,丑妻算是幸运的一个,遇到了柳慕影这样医术精湛的人,否则的话,自己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 “参见王爷。”书房中卫楚翰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兵法,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九儿,你这是...”卫楚翰抬眼望去,发现此时九儿身上背着个包袱,看起来好像是打算离开的样子。 “王爷,算算日子,九儿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实在是抱歉,给王爷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为了不连累王爷,九儿打算和小芙搬出去住,一面日后遭人话柄,今日九儿是来跟王爷道别的。” 其实九儿早在牢狱中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打算了,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严重,要不是卫楚翰身份尊贵,加上彩颜家是被人暗害的,想必自己早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因此,为了今后不再给卫楚翰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九儿便打算若自己活下来,一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大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只要今后不再惹是生非,我想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的。” 听闻九儿和赵小芙都准备离开,卫楚翰忍不住开口想要挽留一番,想来他们二人都是自己曾经救回来的,如今一同在睿王府居住了这么久,早已经有了感情了,这一次九儿和赵小芙突然要离开,卫楚翰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还请王爷放心,我们并不打算离开京城,只是想要搬出去住而已,希望王爷能够看在小芙可怜的份上,留下她继续在这里做事,不管日后王爷有什么需求,都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只要九儿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义不容辞。” 九儿其实早就打算离开这里,只不过上一次入狱,自己一直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坚持保持人形,加上后来又对严勤使用了法术,因此耗费了自己不少的精力,这一次缓了许多天才恢复了正常。 “既然你执意要离开的话,本王也不能强行将你留下,罢了,单独住的话会更自由一些,想走就走吧,不过在你走之前,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切记不可再杀生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一场误会 否则的话,本王第一个容不得你,毕竟这话当初本王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虽然我知道你这一次杀死那个男人都是为了维护彩颜家,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一定是必须要用武力解决的。” 看到九儿执意要离开,卫楚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迟早他们都是要离开的,毕竟自己也不能无名无份的,就这样闲养着一只狐狸不是? 更何况九儿的事情若是被别人知道的话,怕是这睿王府也要跟着遭殃。 “九儿一定会谨遵教诲,不负王爷的厚望,对了王爷,严勤的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理。”九儿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询问起了严勤的事情来。 “提起严勤,本王还想要问问你呢,那严勤如今被你施乐法术,陷入昏迷,我问你,他什么时候才会苏醒?可有时间限制?”说起严勤,卫楚翰心中有一肚子的好奇想要询问九儿。 “我的精力有限,只能让他一时陷入昏迷,最多只能让他昏迷一个月,一个月后便会苏醒。” 九儿的本意本就不想杀了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因此便施下了一个月的法术,待过一个月后,严勤会自然苏醒。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卫楚翰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原来严勤昏迷真的是有期限的,想来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待一个月后等严勤苏醒了,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楚翰其实在这个时候是有些纠结的,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严勤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睿王府所做的一切,卫楚翰便有些气急败坏,他其实很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将严勤暗地处理掉,可心中却又有些顾忌,毕竟这一次想要再出手实在是有些困难,因为丞相府现在非常森严,想要潜入进去怕是不太可能。 仔细想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天光熹微,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伴随着响烈的雷雨声,让人有些心烦不已,柳慕影一大早被灵儿推着去了丑妻家,如今丑妻因为柳慕影不离不弃的治疗,现下脸上的黑斑已经减少了许多了,如今丑妻也变得越发的自信。 身体状况也好了许多,在柳慕影的嘱咐下,丑妻每天按时涂抹药膏,还有治疗身体的药物,此时,柳慕影不能再继续为她治疗了。 因为自己身体状况不允许,加上睿王府平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彩颜家装修自己也不能做甩手掌柜,因此,今日到来,是柳慕影来的最后一次。 丑妻听闻后,有些失落,明明当初柳慕影答应了自己,一定会治好自己的,可现下自己脸上的黑斑还没有去掉,为何她便选择不再来了? “我今日给你带来了一些药膏和草药,这是一个月的量,今后我虽然不能来了,但是你只要按时涂抹,按时服用,一个月后,你脸上的黑斑一定会完全去除。” 柳慕影看出了丑妻的失落感,不过自己毕竟也不能一直照顾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好,那我听你的便是。”丑妻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些药膏和草药,虽然心中有些不开心,可是看在柳慕影给自己用心准备了一个月的药的份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如今只希望这些药真的能让自己在一个月后便回一个正常人,否则的话,柳慕影也便算是言而无信了。 和丑妻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柳慕影便回到了睿王府,而眼前出现的景象是让她有些吃惊的。 “这不是羽言他们的马车吗?”柳慕影忍不住开口道,难不成萧羽言他们已经养好了身体,今日这是回来了吗? 带着心中的疑问,柳慕影进到了院子中,可院子内此刻因为下雨而空无一人。 “慕影,在这里!”幸好是萧羽言一直都站在窗口看着院子内,就等着柳慕影回来呢,因此在看到灵儿推着柳慕影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刻,便连忙手舞足蹈的跟柳慕影打着招呼。 “过来抱抱,我好想你。”走进屋内,此时房间里站了一大堆人,看这架势应该是大家才刚刚赶回京城,柳慕影无法站立,因此便坐在轮椅上寻求着拥抱,萧羽言见到柳慕影撒娇的样子,连忙跑上前弯下腰紧紧的抱住了柳慕影。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本来还打算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过去找你们呢,没想到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脚又受伤了。”看到萧羽言神采奕奕的样子,柳慕影心中很是宽慰,想来如今萧羽言的内伤怕是已经完全好了,所以才会这般活蹦乱跳着。 “参见王妃。” “原本打算着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回去探望你们娘俩,却没想到如今变成你们来探望我了,心儿,快过来。”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柳慕影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结果发现原来是刘山的妻子带着刘雅心到来。 “那日无意间听到萧姑娘说起王妃受伤的事情,我们娘俩曾受过王妃的恩惠,所以必须要来探望你,这是我从乡下带来的一些野菜,都是我自己种的,还望王妃笑纳。” 刘山的妻子为了报答柳慕影的恩情,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光菜就带了足足一麻袋,够睿王府吃上一段日子的了。 “能来我便很开心了,你又何必带这么多菜来,这一麻袋的菜足够你们一家人吃上很久了。”柳慕影知道刘山家本就不富裕,这一次他的妻子能够带这么多的菜来,柳慕影知道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自打王妃走了以后,心儿便整日在家中闷闷不乐的,我答应了她,如果她能学会王妃的名字,我便带她来。” 刘山的妻子低下头看着女儿一副灿烂的笑容,心中很是欣慰,想来柳慕影就像是老天爷派到自己家中的仙女一般,给这个家中带来了勃勃生机。 “慕影姐姐...”心儿走到柳慕影的面前,那眼神之中充斥着满满的含情脉脉,虽然二人只认识了几日而已,可是心儿却真心的把柳慕影当成是自己的姐姐。 “心儿好棒啊,来,让我瞧瞧,几日不见,心儿好想又长高了不少呢!灵儿,去把我房内的零食拿来,难得心儿到来,姐姐这一次一定让你尝尝从前从未享用过的美食。” 听到心儿真的学会了叫自己的名字,柳慕影心中感动不已,想不到心儿对自己也这般有情义,学会这几个字,是下了多大的功夫啊。 “这四个字,心儿整整学了七日,虽然时间很长,不过好在心儿好学,肯用功,这一切还要多亏了王妃的教导,且改变了我们的想法,否则的话,心儿这一生怕是都要在孤独中度过了。” 看到柳慕影十分喜爱心儿的样子,刘山的妻子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始落泪,好在如今心儿只有六岁,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及时的,若柳慕影出现的晚些,怕是就要成定局了。 绵绵细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的早上天空才终于开始放晴,久违的虫鸣鸟叫声响起,让柳慕影从昏昏入睡中苏醒。 本想今日是个好日子,柳慕影打算带着刘山的妻子和刘雅心一同到街上去逛逛,也好让刘雅心见见世面,毕竟这有助于她的成长,可是没想到,当自己推开门的那一刻,刘山的妻子和刘雅心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你们这是...”看着刘山的妻子身上背着包袱,柳慕影有些迟疑了一下,难不成二人这是打算离开? “这几日听闻王妃受伤,我和心儿在家中担心不已,因此便特地趁着这一次小姑娘等人回京便一同跟来了,如今看到王妃安然无恙我们娘俩也便放心了,想来如今是时候该离开了。” 刘山的妻子不想给柳慕影添麻烦,更何况自己的身份如此卑微,也不想被别人以为自己是来趋炎附势的,因此,她这才打算早些离开。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何必急着回去呢,我还打算今日带着你们到街上逛逛呢,难得来一次,你不打算在京城转转再回去吗?” 柳慕影目不转睛的望着刘山的妻子,柳慕影知道她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无非就是二人的身份差异太大,她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惧怕感。 “王妃身份尊贵,我们这等平民百姓能够收到王妃的恩惠已经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了,又怎敢再求王妃垂爱,如今心儿的状况越发比往日强了,王妃,我已经想好了,今后我们不再带她去找大夫了,只一心一意的赚钱,然后满足她想要的任何。” 刘山的妻子其实在柳慕影离开后想了很多,她察觉柳慕影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毕竟这么多年来找了这么多的大夫最后终究是无用的,与其是这样,那自己还不如按照柳慕影所说的那般,将生活的中心全部都放在刘雅心的身上,这样或许会改变现状。 第四百九十七章 盛装出席 “刘青找到了吗?公公婆婆他们还好吗?”看到刘山的妻子执意要回去,柳慕影也没有再过多挽留,毕竟睿王府也不是避难所,谁想要来就能来的,只能能收留他们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还没有,不过大嫂现在已经放弃寻找了,毕竟没有大哥的日子,他们娘俩日子过的反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苦了公婆,我婆婆因为此时大病一场,现下还整日卧床不起,这也是我着急回去的原因,如今大嫂要照顾孩子,三妹也要伺候公婆,所以照顾婆婆的事情只能我来了。” 提起这件事情,刘山的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自己是期盼着刘青能够回来的,因为只有这样,婆婆的病情才会有所好转,只是奈何刘山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寻找了很久了,可却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既然婆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我看不如这样吧,你把心儿留在这里交给我来照顾,正好我瞧这她也不想离开,然后等婆婆的病情康复后,你再来接她也不迟。” 柳慕影是习惯孩子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直到现在都没能怀孕,因此她更加渴望有孩子的日子,而刘雅心的出现对于柳慕影来说无疑是美好的,所以才会让柳慕影对她如此上心,如此喜欢。 “这...万万不可啊,如今王妃还在受着伤,我又岂能因为一己私欲将心儿留下,那样会给王妃增添更多麻烦的。” 听到柳慕影肯收留刘雅心,刘山的妻子心中泛起了涟漪,自己对她是不胜感激的,只是,自己如今却又并不想要给柳慕影添加任何的麻烦。 “你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吗?”看到刘山的妻子迟疑着,柳慕影开始在心里打量起了她的心思来,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和他们认识没有多久,突然把孩子留在自己这里,这个当母亲的心中总是不放心的把。 “不...不是,有王妃照顾心儿,我自然觉得是万幸,只不过,我担心心儿她会给王妃添了麻烦。”看到柳慕影质问着自己,刘山的妻子显得有些慌张,其实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意思,只怕不是柳慕影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既然没有什么顾虑的话,那便把她留在这里吧,正好我最近没事,可以好好的陪陪她,心儿,过来,到姐姐这里来。”看到刘山的妻子没有任何的担心,因此柳慕影二话不说便直接把刘雅心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随后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刘山的妻子这才离开了睿王府,赶回了乡下。 直到卫楚翰起床后,便带着灵儿和莫离等人,大家一同去了街上闲逛,因为轮椅是鲜少有人用的,因此柳慕影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刘雅心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的,特别还是在大家的注视下行走,因此她显得有些害怕,一直都躲在卫楚翰的身后。 “心儿别怕,这些人都是因为看到了姐姐坐的轮椅,觉得有些好奇,所以才会如此关注我们的。”因为刘雅心是个比较懂事听话的孩子,因此卫楚翰也很喜欢她,所以在察觉到她内心感到很害怕的时候,卫楚翰便紧紧握住了刘雅心的手,随后刘雅心这才放松了警惕。 “汪汪!” “姐姐。”本来一行人在街上逛着心情挺好的,可没想到就在路过一家狗肉馆的时候,刘雅心的耳边传来了几声狗叫,那声音有些微弱。 “怎么了心儿。”看到刘雅心亲切的叫自己姐姐,柳慕影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个小女孩给融化了。 刘雅心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和感受,因此只能用手指向了眼前的狗肉馆。 “你想吃?”柳慕影并没有理解刘雅心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指向那里,便误以为刘雅心是闻到了狗肉香,想要去吃狗肉。 刘雅心摇了摇头,本以为自己的想法会被柳慕影给猜到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柳慕影误会了自己的本意。 为了让柳慕影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最后刘雅心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松开了卫楚翰的手,然后缓慢的走到了狗肉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被囚禁的小白狗,看着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叫声都显得十分微弱的时候,刘雅心心中泛起了怜爱之心。 “心儿,小心。”看到刘雅心站在狗笼旁边,卫楚翰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随后快步的走上前去抱起了刘雅心,生怕那只狗会咬到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心儿是见到这只小狗可怜,打算救下它是吗?”此时望着刘雅心的一举一动,柳慕影终于明白了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到刘雅心还是个挺有爱心的小女孩。 “是。”刘雅心轻声回答着。 “莫离,你去问问老板,这狗多少钱可以卖,我们买了。”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狗,那种渴望被救下的眼神有些打动了柳慕影,仔细观察望去,柳慕影还发现这是一只母狗,而且已经怀有身孕了。 “老板,你这只狗卖多少钱?”莫离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屋内询问。 “我这只狗不卖的,是打算杀了吃肉的。”老板倒也算是客气,并未把莫离当成是来捣乱的人,只是直接解释了这只狗是自己打算杀了吃肉的。 “你说吧,多少钱肯卖,这狗我们主子很喜欢,打算买下。”莫离懒得与老板浪费口舌,想来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活物。 “这...你实在是太难为我了,你也知道,我这狗肉馆现在生意并不好做,每日我都要亲自到外面去找狗,这都好几日了,我才刚刚找来这么一只狗,若是被你买走了,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听闻莫离说话如此阔气,老板有些犹豫了起来,倒不是自己不肯卖,只不过费尽了好几日的功夫才找到的狗,如今若是卖给了莫离,那么这几日自己的生意便又会清淡了许多。 “你这狗肉馆店面也不算大,而且我瞧着你这每日也就只有几桌的客人,声音实在是惨淡,不如这样吧,你每日收入多少,我买下你七日的生意,你把这狗卖给我可好?”莫离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大中午的,屋内也就只有一桌客人而已,因此为了满足刘雅心的愿望,莫离也没有同门外的二位主子商讨,便自己做下了决定。 “这,那好吧,既然这只狗和你们的主子如此有缘,我也不能夺人所好了。”对于老板来说,难得碰到一个如此阔气的人,而且不是来吃饭的,反而是来买狗的,因此老板在心中掂量着,这笔生意实在是划算,便直接答应了把外面的白狗卖给了柳慕影,而自己也算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走走走,快走!不要在我门前挡生意,真是晦气。”就在大家才刚刚把狗解救了以后,前方突然传来了争吵声,距离虽然很近,可因为被许多人围观,因此柳慕影并不知道前面争吵的人到底是谁。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信不信我明日便派人来封了你的店!”苏婉伊掐着双腰站在门前和老板理论,此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这个女人昨日来我这里点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说好了今日一早让我做好了菜便送到慎王府去,到时候管家会给我结账,可谁成想,那管家根本不认账,而且还把我给轰了出来,这个女子还敢在我这里太挑事,还要去报官!封我的店,你们说,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了!!” 老板此时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一边对围观的百姓们哭诉,一边坐在地上气愤的打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不好,苏婉伊来点菜的时候告诉自己是慎王妃,自己连问都没问也便相信了,可谁成想,自己竟然变成了受害者了。 “王爷,过去瞧瞧,我听着声音,好像是慎王妃。”本来卫楚翰一行人是不准备过去凑热闹的,可是柳慕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女子说话的声音,和苏婉伊好像啊,而且老板还口口声声的说起慎王府,这让柳慕影顿时起了好奇心。 “婉伊,发生什么事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灵儿推着轮椅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柳慕影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苏婉伊在和这酒楼的老板争执。 “慕影,正好你来了,你快帮我评评理吧,这群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如今都快要变成人神共愤的罪人了。” 看到柳慕影适时的赶到,苏婉伊这下可有了救援了,因此连忙走到柳慕影的身边开始诉起了苦来,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围观的人群纷纷在柳慕影的身后议论不已,有的人是站在酒楼老板这边来指责苏婉伊吃霸王餐的,也有人站在苏婉伊这边认为苏婉伊不像是坏人的,说什么都有。 第四百九十八章 证人 “你们有所不知,今日是王爷的生日,昨日我曾问他想如何过,他说只想简简单单的,准备些酒菜与我一同度过便可,我本想亲自下厨为他露一手, 奈何做出来的菜太难吃,而且又想起王爷很喜欢吃这家的菜品,因此我昨日便来到这里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因为当时丫鬟不在身边,银子没带够,我便想着等今日老板将饭菜送去了再结账,可回到府中后我便忘了和管家打招呼, 结果管家今日一位老板是去骗钱的,因此便把他给赶了出来,慕影,这事的确是我粗心大意了,可是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根本就无意来捣乱。” 苏婉伊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委屈了起来,自己本就是好心,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大意而忘记了跟管家打招呼而已,可如今因为这老板在这里颠倒是非,现下反倒是让在场的百姓都误以为自己这个慎王妃是个吃不起饭的骗子了。 “睿王,睿王妃,既然今日你们打算管这位女子,那小的也要跟你们二位来诉诉苦,昨日此人告诉我她是慎王妃,虽然我从未见过慎王妃长什么样子, 可是看着她穿着打扮十分的华贵,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便相信了她,按照她的指示,今日一早我做好了菜后便准时送去了慎王府,可是管家却误以为我是到那里骗钱的,因此直接将我给赶走不说,还将我那辛苦做了一个早上的菜全部都给打翻了, 我本想着去报官,毕竟那一桌子菜对我来说,损失不小,可是没想到的是,今日凑巧此人再一次路过我的店里,这一次我哪里还能让她跑了, 当时直接就把她留了下来,随后问她要钱,可是她却说她没有带钱,王爷,王妃,你们说,这种话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还会再相信吗?” 说起这件事情,老板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尤其是在看到柳慕影和卫楚翰也跑来多管闲事的情况下,老板便更觉得无辜了,想来卫楚翰一直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和地位都是很高的,今日的事情,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前,想必卫楚翰一定会为自己做主的吧。 “我今日因为着急出门的确是没带银子,可我确实是来找老板的,我本打算带着他一同回府取银子,可没有想到老板却误以为我是骗子,死活都不让我离开,非要带着我去官府。” 苏婉伊也觉得很无辜,自己今日在得知了管家将老板赶走后,已经是第一时间来到酒楼道歉了,可是或许因为老板当时在气头上,因此已经无法分辨是非了。 “呵!笑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是慎王妃,可是慎王光顾我的生意这么多年,我怎么从为见过他带你来这里?更何况婉伊你是坏人,到时候若是你故意把我引开,然后趁我不注意再逃跑了,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找不到你了,像你这样的女子,只有一次机会。” 听到苏婉伊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老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只是直到此时,老板还未察觉到其实苏婉伊真的是慎王妃。 “这位老板不知可否听我讲一句?”眼看着二人争吵的越发激烈,柳慕影站在一旁也终于是听懂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了不让大家继续难堪,柳慕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话。 “睿王妃请说。”老板在京城的身份地位虽然不及那些权贵,可是因为自己的酒楼菜肴做的好吃,因此平日里有很多达官显贵前来用餐,因此老板认识很多京城的名人,上到达官贵族,下到黄口小儿,自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偏偏这个苏婉伊,自己是从未见过的,因为方子辰从为带她来到酒楼吃过饭,用过餐。 “老板,我想你们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的的确确是慎王明媒正娶的慎王妃,她平日里时很少出门的,所以你未曾见过可以理解,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她的身份这般高贵,我想她是不会骗你的, 不如你就再相信她一次,跟她一同到慎王府去瞧瞧,你若不放心,我们可以陪你一同前往,若我今日有半句假话,当着大家的面,我愿对你承诺,到时候你如何处置我都可以。” 柳慕影实在是不明白,这苏婉伊这么久不见,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记忆力会这般差,如果昨日她回到府中便和管家打招呼,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或者今日她带着银子出门,直接送到这酒楼来,想必也会减少许多的麻烦。 “那...那好吧,睿王妃在我们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威望一直都是极高的,今日有你做担保,小的哪有信不过的道理,只是这位慎王妃从为展示出自己的身份,只是空口无凭, 因此我才会误会,方才若是有言语得罪慎王妃的地方,还望慎王妃能够谅解,不要与我这等平民百姓计较才是,小的今日闲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了,抱歉。” 听到柳慕影位苏婉伊打起了证言来,老板终于是相信了苏婉伊的身份,因此圆滑的他在第一时间马上底下头来给苏婉伊道歉,生怕到时候方子辰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来。 “算了吧,这件事情本就错在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觉得有些神情恍惚的,做什么事情都会很快忘记,若我上心一些的话,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了。” 看到老板首先低头,苏婉伊也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错在自己,自己也不能太过咄咄逼人了,因此连忙和老板和解,此事也算是就此作罢了。 “婉伊,我瞧着你脸色苍白,好像身体最近不大舒服,不如这样吧,待会你带着老板先回去,等我忙完了过去一趟,好好为你把把脉。” 柳慕影发现苏婉伊的脸色有些难堪,而且看起来有些飘飘欲仙的,不知道为什么,柳慕总觉得苏婉伊生病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已经好几日都一直是这样的,想必应该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 苏婉伊此时觉得柳慕影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啊。 “就算不诊脉,我到你那里去坐坐总可以了吧,想来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也早就想和你叙叙旧了。” 看到苏婉伊并不以为然,柳慕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以叙旧的名义要求到慎王府去做客,希望不要给她增添太多的压力。 苏婉伊听到柳慕影要到府中去做客,心中自然高兴不已,因此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嘱咐着柳慕影一定要早点过去,然后便带着老板先行离开了。 一行人在逛完街回到睿王府后已经是下午了,中午时候得知了今日方子辰在家中简单的举办生日宴,为了前去道贺,二人还特地换了身正式的衣裳盛装出席,且柳慕影还特地到古董店去买了幅字画打算作为贺礼送给方子辰。 虽然不是很贵重,可毕竟礼轻情意重,而且要不是为了去给苏婉伊把脉问诊,柳慕影和卫楚翰今日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打扰二人的生活的。 “到了那里少说话,你也知道,子辰不是个大度的人,我担心你若是说多了会惹他不高兴。”一路上卫楚翰一直叮嘱着柳慕影,生怕她一时生气,说话会得罪了方子辰,大概是因为夫妻多年,所以卫楚翰自然能够想得到柳慕影去了那里都会说些什么。 “放心吧,我也不傻,我只是很好奇为何苏婉伊现下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记得从前她和我提起,二人的生活还挺好的,可如今看起来,她好像并不是很快乐。” “你可以选择偷偷的跟她说,可是当着子辰的面,还是不要说的好,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还是少掺合的好。”卫楚翰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更何况他一向都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因此他也不希望柳慕影管的太多,毕竟这是要得罪人的。 “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王爷变得如此啰嗦了。”柳慕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这么多年自己什么样他好像比自己还要清楚,自己的确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或许是因为太过善良了,所以每一次见到弱小的人都要选择帮助。 “本王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听闻柳慕影说起自己啰嗦,卫楚翰假装有些不高兴了起来,随后他宠溺的掐着柳慕影的脸蛋,那种琴瑟和鸣的感觉,让一旁的巧儿有些羡慕不已。 马车到了慎王府后缓缓停下,卫楚翰牵着柳慕影的手下了马车,本以为今日会很热闹,可没想到竟然如此萧条,大门前只有苏婉伊在左顾右盼着,而方子辰并未出现。 “你们可算来了,若是再来晚些啊,怕是黄花菜都凉了。”看到二人到来,苏婉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这不是去给慎王挑选礼物去了吗,所以才会来晚的,怎么,慎王该不会不高兴了吧。”不知道是为何,柳慕影总觉得苏婉伊话里有话。 “哪有,他正在房中等你们呢。”苏婉伊淡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一边和二人嬉笑着,一边带着他们走进了院子内。 而此时距离开饭还需要一段时间,柳慕影因为担心苏婉伊的身体,因此便借故和苏婉伊去了卧室,而卫楚翰则直接去了书房寻找方子辰。 “慕影,你怕不是想多了吧,我觉得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看到柳慕影好大的阵仗,为了给自己把脉,竟然背了一个很大的药箱子,苏婉伊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到底有病没病一看便知,你也不希望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吧,来,伸手给我瞧瞧。” 看到苏婉伊并未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柳慕影无奈的伸出手,自己也希望苏婉伊什么事情都没有。 第四百九十五章 对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静止了一般,苏婉伊和柳慕影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良久以后,柳慕影收起自己的手,随后一脸凝重的整理着药箱,一直都未曾理会苏婉伊。 “怎么了?为何会这副表情?”此时苏婉伊终于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眼看着柳慕影一直都不说话,苏婉伊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想来该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了吧?否则柳慕影怎么会这般凝重呢。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柳慕影深情有些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让人觉得有些紧张不已。 “慕影,你别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我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这么早死啊,我还没给慎王生孩子呢。” 此时的苏婉伊是真的被吓到了,如今她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身患绝症,苏婉伊就忍不住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 “什么!你说婉伊得了绝症?”就在此时,卫楚翰和方子辰出现在了门口,前面的话他没有听到,只听到了苏婉伊的话语,因此也跟着误以为是苏婉伊真的得了绝症。 “王爷,我该如何是好,我还没能给你生孩子呢!”看到方子辰到来,苏婉伊再也绷不住了,因此直接抱着方子辰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也不等柳慕影多说什么,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别怕,不管怎样,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这便去寻名医过来,我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 看到苏婉伊在自己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的,方子辰心疼不已,想来自己才刚刚和苏婉伊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没想到如今苏婉伊竟然身患绝症了,这事在大家的眼里是根本无法接受的。 “好了,我还没说你身体是什么状况呢,你怎么就以为自己是身患绝症了呢?”看到二人心态如今已经崩塌,柳慕影忍不住坐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慕影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方才你的深情那般凝重,我就以为我是身患绝症了,怎么,难不成我的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看到柳慕影突然笑了起来,苏婉伊和方子辰此时有些慌了神,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柳慕影不做任何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没病!什么病都没有,只是怀孕了而已,这么说你高兴了吗?”看到二人一脸紧张的模样,柳慕影终于说出了结果来,其实并不是自己故意想要故弄玄虚,只是她想给二人一个惊喜罢了,然而在二人的眼里,差点这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方子辰此刻觉得有些吃惊。 “我是说,你的爱妃怀孕了。”看到方子辰惊讶的神情,柳慕影淡淡的微笑着,只是心中是有些有苦说不出的。 “婉伊,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再次确认,方子辰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只在原地蹦跳着。 “瞧把你给高兴的。”看到方子辰如此欢快,苏婉伊此时也是乐开了花,她也没想到自己和方子辰慢慢的会走成现在这种幸福美满的地步,自己本以为日子会过的很萧条。 “听说你怀孕,本王怎么会不高兴呢?今日真算的上是双喜临门了,想不到在我生日之际,竟然会收获这样一个好消息。” 方子辰其实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本来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会如此迅速,不过想来也好,如今这么多的皇子之中,本就只有自己没有孩子,平日里见到别人家的孩子自己也总在心心念念着何时自己才能有个自己的宝贝,如今也终于算得上是实现了。 “王爷,我肚子有些饿了。”此时此刻,在收获喜悦的同时,苏婉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饿,想来方才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好好好,那我们这就开饭,睿王和王妃今日一定要留下来我们一同庆祝。”方子辰一向是有些大大咧咧的,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卫楚翰夫妇二人脸色其实是有些难堪的,只不过一直都在强颜欢笑罢了。 “府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今日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待改日我们再聚。”卫楚翰倒是心情还好受些,只不过一看到柳慕强颜欢笑的模样,卫楚翰便心知道柳慕影的心情有些不好,因此当即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直接便和方子辰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柳慕影回了王府。 “其实我们该留下来的,你今日这样说有些薄了慎王的面子。”两个人走在路上,柳慕影担心卫楚翰会心思沉重,因此便主动开口道。 “本王一向不喜欢热闹,更何况今日人家也没打算叫外人过来,我们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吧。”卫楚翰不愿告诉她,其实自己很担心她,只是随便找了个说辞搪塞了过去,可是柳慕影却是非常明白卫楚翰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的。 “你不必在意我的心情,如今我已经想开了,这本就是该一切随缘的事情,不能强求。”良久,柳慕影开口道,她不希望二人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不开心,毕竟以后这样的事情会经常遇到的。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慕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看到柳慕影如今心思如此开明,他心中很是安慰,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秀发,随后紧紧拉住她的手便大步流星的回了家。 半月后。 “爹,你终于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渴不渴?我这便吩咐厨房做你最爱吃的膳食。” 秋风瑟瑟,天气渐渐转凉,严府从最开始的门庭若市,到如今的冷冷清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严峰谨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医馆。 不知道找寻了多少大夫,然而每一次自己面对的永远都是无奈的摇头,如今严峰谨都快要放弃了,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严勤终于苏醒。 “谨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我这是怎么了?”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严勤此时有些茫然,此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到严峰谨如此和自己讲话,严勤猜测着自己应该是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爹,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严峰谨眼底泛着泪水,在这一刻,他好像抱抱眼前这个年迈的老父亲,看着他满头的白发,严峰谨只有这一次终于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爱他,尊敬他。 “糟了!我想起来了,那一日我入宫面见圣上,就在半路上忽然觉得骄子上面有声音,待我抬眼望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是一只狐狸,当时也不知道它对我下了什么迷魂药,随即我便晕倒在了轿子中,快!给我更衣,我要面见圣上。” 严勤仔细回忆着那日所发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被那只狐狸下了什么药,可是他却确定这只狐狸是来自睿王府的。 “爹,你如今身体状况还没好,还是先歇着吧,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我,我去转告皇上可好?” 严峰谨并不知道严勤想要做什么,只是如今他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自己可是不放心他现下就走动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亲自跟皇上说,哼!卫楚翰,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严勤冷哼了一声,他打算这一次在皇上面前好好的参卫楚翰一本。 “那好吧。”看到严勤死了心了今日一定要入宫,严峰谨如何好言相劝终究是无济于事,最后实在没了办法也只能答应了顺着他。 落叶飘落在紫禁城的鹅卵石之上,形成了黄绿的鲜明对比,此时接近晌午,各宫的下人们纷纷在为自己家主子忙碌着准备午膳。 严勤被严峰谨搀扶着入了宫,听到久违的问候,见到久违的人,严勤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活过来了。 “臣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养心殿内此时一片寂静,方秦岳高高在上的王者严勤,而秦馨月则站在一旁打量着。 只是让严勤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卫楚翰和柳慕影也在,而且要比自己先入宫。 “起来吧,赐座,严爱卿,你能苏醒朕心中真的高兴,这段时间朕可是绞尽脑汁,为了把你的病治好,就差把太医院搬到你家去了。” 见到严勤到来,方秦岳的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他发现严勤的脸色此时是有些难看的,看来这段时间应该是遭受了不少痛苦吧。 “谢皇上,想不到今日这么巧,睿王和睿王妃也来探望皇上和皇后了。”严勤本想暗地里参卫楚翰一本,却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直接见了面,不过这样也好,当面对质一番,到时候证据一拿出来,看他卫楚翰还怎么狡辩。 “听闻严丞相昏迷了足足一个月,我等本想要去探望一番,可又怕打扰了你的休息,因此没有前去慰问,严丞相,如今这病情可好多了?” 看到严勤苏醒第一时间来到了皇宫,卫楚翰便知道他是因何而来的,值得高兴的是,幸好自己提前收到了消息,说今日严勤便会苏醒,为了抢占先机,卫楚翰便一大早就带着柳慕影一同入了宫,不仅为两个人进献了不少大补的药材。 而且卫楚翰还在一次带来了半生草,要知道,此草可是方秦岳的救命稻草,身体无法或缺的一部分,因此惹的方秦岳和秦馨月十分高兴。 “托我自己的鸿福,没能离开这个人世,想必今日在这里你我二人相见,你一定很气馁吧。”听到卫楚翰的言语中带着些许的虚伪,严勤也没有什么好话,直接讽刺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么会呢,严大人苏醒,我们为你感到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气馁呢!严大人还真是说笑了。” 平日都是严勤在方秦岳的面前挑拨离间,陷害自己,如今自己也是时候该反击了,毕竟自己不能一辈子都被严勤给踩在脚下生活着不是吗? “何时睿王竟然会这般油嘴滑舌了,老夫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严勤此时并没有顾忌皇上和皇后还在场,只是一看到卫楚竟然这般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让自己好无颜面,自己便本能的反击着。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两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这南魏江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们如今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见了面还吵起架来了?严爱卿,今日才刚刚苏醒怎么就过来请安了,何不在家好好休息几日?” 看到二人争执不下,方秦岳此时虽然不愿多管闲事,可是这些话说出口自己也不愿听,因此连忙开口阻挠,二人这才没有再继续反驳。 “回皇上的话,微臣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向皇上禀明,此时本该之前便来禀奏,只是奈何遭人暗算,导致一直昏迷至今,今日还请皇上能够为臣做主啊。” 只见严勤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在话音落下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一副年迈体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爱卿严重了,心里有什么委屈直接告诉朕便是,你这是做什么,如今身体才刚刚恢复,快起来。” 见到严勤如此可怜巴巴的,方秦岳有些不明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知道严勤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皇上,这件事情微臣本该早就来告知的,奈何那一日在来时的路上竟然碰到了一只会法术的狐狸,这只狐狸也不知道给臣下了什么药,导致臣如今竟然昏迷了一个月。” 严勤的话音落下后,还不忘撇了撇卫楚翰,似乎那意思便是在示意皇上,此事都是卫楚翰一手操办的一般,然而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卫楚翰其实早已经将九儿和赵小芙送到了外面去生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方秦岳是越听越糊涂了,他这辈子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会法术的狐狸,那不就是狐狸成精了吗? “皇上,不知早在一月前可听闻过京城发生了一件命案,此男子到彩颜家去为家中妻子购买女红,结果被店员吸干了血一事?” 严勤旁敲侧击着将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情叙述给了方秦岳,之所以说出这件事情,他只是为了让方秦岳确定,这件事情就是睿王府做的。 “从未听说过。”方秦岳摇了摇头,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在传说里的故事如今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就在自己的天子脚下。 “彩颜家想必皇上应该知道吧,此店乃是睿王妃开的,且这个被杀害的男子,正是这彩颜家的店员做的,当时在场的人很多,许多百姓都亲眼目睹到了那个名叫九儿的店员利用法术一点一点的吸干了男子的血,事后王知府虽然直接讲九儿缉拿归案,奈何这九儿是睿王府的人,卫楚翰又怎会坐视不理, 因此也不知道是买通了谁,竟然在第三日便将九儿接回到了家中,那日早上臣本想前来禀报此事,可没想到那九儿竟然化身成为狐狸直接暗算了臣,因此这才耽误了时间。” 严勤虽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有些太过心急了,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难道他就不想想,卫楚翰会否毁灭证据吗? “你是说,睿王养了一只狐狸,而且可以幻化人形,那一日在彩颜家杀害了一名百姓?严爱卿,此事也不能乱说,你现在可有证据指明吗?” 听闻此事,秦馨月觉得有些可笑至极,这中神乎其神的故事,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相信的吧,除非严勤能够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 “臣若没有证据,是万万不敢轻易来禀报此事的,因为这件事情当时有很多百姓都见到了,所以臣今日特地找来了几名当时就在彩颜家看热闹的百姓,还请皇上将几个人召进来与她们对峙即可。” 严勤这一次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因为自己手中的证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以为想要状告卫楚翰,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宣!”方秦岳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神奇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可是方秦岳此时也很好奇,因此便连忙召了几个百姓入内,打算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像轻纱一般的笼罩着天和地,养心殿内,方秦岳威严的端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之上,身后是雕龙围屏。 殿下涌进来的是一群穿着朴素的百姓,看上去很朴实敦厚,或许是望见了皇上的威严,因此一个个都显得有些紧张不已。 方秦岳一脸严肃的望着下面的几个人,想要开口询问,却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他实在无法想象一只会法术的狐狸会是个什么样子,听起来只觉得有些玄幻神奇。 “各位,如今在你们眼前的便是皇上和皇后,请你们把那一日在彩颜家门口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叙述一遍,切记,若是有任何的谎言,老夫绝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朕问你们,听闻那日你们见到了一只会法术的狐狸,可有此事啊?”方秦岳如同看热闹一般询问着,虽然如今自己对睿王夫妇早已经改变了一些想法,也算是欣然接受了她们,可是一想到有机会能够把卫楚翰铲除,方秦岳还是觉得可以一试。 “回皇上的话,小的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否会法术,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狐狸,她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差。” 此时殿下带头的一名男子见到方秦岳开口询问,连忙走上前回答,要知道那一日小九一直都是人形的姿态,谁都没有见到她变成狐狸,因此大家也不敢乱说。 “那么那名男子又是如何死的呢?”方秦岳继续询问着。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都是那附近的店家,距离彩颜家虽然很近,可是从未走动过,那一日还是听到隔壁争吵不休,且有摔东西的声音,因此我们这才前去凑热闹,结果等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 当时那个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了,随后便自己一点点的像是被吸干了血一般变成了一具干尸,至于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是被那女子吸干了血,我们谁都没有看到。” 男子继续回答着,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当日是亲眼看到了所有的情形的,只不过在京城中,她们这些百姓一直都很尊敬卫楚翰,而卫楚翰也很受百姓的爱戴,因此男子今日也算是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才撒了谎。 “王四,你可别忘了,当着皇上的面前撒谎,可是要被诛九族的,你确定你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实话吗?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听到王四的话有些模棱两可,此时站在一旁的严勤有些着急了起来,他记得非常清楚,在事情发生后,自己曾经就去找过这些店家,每个人都说亲眼看到了狐狸吸干了人血一事,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只是过去了一个月,这些人就集体翻供了,难不成是在这一个月之内,卫楚翰对这些人动了什么手脚吗? “小的不敢,小的今日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当着皇上的面,小的不敢撒谎,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小的已经将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诉皇上了,只是...” 看到严勤如此苛责,王四有些慌张了起来,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希望方秦岳能偶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什么?”看到王四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方秦岳此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于是严肃的询问道。 “只是小的那一日看到了那男子身上有许多的虻虫,不知道此男子被吸干了血是否与那些虻虫有关。” 王四没读过几年书,因此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够将人的血给吸干,只是他记得有一种牛蚊子,学名叫做虻虫,是专门吸食血液的,因此便只能谎称在男子的尸体上见到了虻虫,然而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哦?你是说,是虻虫将男子的血给吸干了?”方秦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来那虻虫想要快速吸干一个人的血液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看到王四那双真诚的眼睛,方秦岳又觉得此人是可信的。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王四摇了摇头,不敢笃定的回答,毕竟自己是在撒谎,想来多说无益,他也不想惹祸上身。 “朕问你们,你们那日看到的和这王四是相同的吗?”方秦岳觉得从入殿开始,一直都是王四代替大家说话,既然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自己也该询问一下别人才对。 “皇上,草民等人看到的和王四是一样的。”眼看着方秦岳不太相信王四,为了让方秦岳更加相信一些,大家开始纷纷点头,表示王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你们!皇上,事实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那一日她们这些人并不是这样和臣说的,皇上,臣侍奉您这么多年,难道连臣的话您都不相信吗?” 此时严勤终于有些慌张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和卫楚翰一伙的,本来在来之前都说好了的,大家会齐心协力状告卫楚翰,可没想到如今却是自己被摆了一道。 “严丞相不要慌张,朕不是不愿意相信你,只是事实你也看到了,你找来的这几个人纷纷都表示那男子是被虻虫给吸干了血,如今除非你拿出新的证据来证明睿王府窝藏狐狸精,否则的话,实在是无法说服朕。” 第四百九十七章 盛装出席 “刘青找到了吗?公公婆婆他们还好吗?”看到刘山的妻子执意要回去,柳慕影也没有再过多挽留,毕竟睿王府也不是避难所,谁想要来就能来的,只能能收留他们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还没有,不过大嫂现在已经放弃寻找了,毕竟没有大哥的日子,他们娘俩日子过的反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苦了公婆,我婆婆因为此时大病一场,现下还整日卧床不起,这也是我着急回去的原因,如今大嫂要照顾孩子,三妹也要伺候公婆,所以照顾婆婆的事情只能我来了。” 提起这件事情,刘山的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自己是期盼着刘青能够回来的,因为只有这样,婆婆的病情才会有所好转,只是奈何刘山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寻找了很久了,可却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既然婆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我看不如这样吧,你把心儿留在这里交给我来照顾,正好我瞧这她也不想离开,然后等婆婆的病情康复后,你再来接她也不迟。” 柳慕影是习惯孩子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直到现在都没能怀孕,因此她更加渴望有孩子的日子,而刘雅心的出现对于柳慕影来说无疑是美好的,所以才会让柳慕影对她如此上心,如此喜欢。 “这...万万不可啊,如今王妃还在受着伤,我又岂能因为一己私欲将心儿留下,那样会给王妃增添更多麻烦的。” 听到柳慕影肯收留刘雅心,刘山的妻子心中泛起了涟漪,自己对她是不胜感激的,只是,自己如今却又并不想要给柳慕影添加任何的麻烦。 “你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吗?”看到刘山的妻子迟疑着,柳慕影开始在心里打量起了她的心思来,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和他们认识没有多久,突然把孩子留在自己这里,这个当母亲的心中总是不放心的把。 “不...不是,有王妃照顾心儿,我自然觉得是万幸,只不过,我担心心儿她会给王妃添了麻烦。”看到柳慕影质问着自己,刘山的妻子显得有些慌张,其实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意思,只怕不是柳慕影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既然没有什么顾虑的话,那便把她留在这里吧,正好我最近没事,可以好好的陪陪她,心儿,过来,到姐姐这里来。”看到刘山的妻子没有任何的担心,因此柳慕影二话不说便直接把刘雅心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随后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刘山的妻子这才离开了睿王府,赶回了乡下。 直到卫楚翰起床后,便带着灵儿和莫离等人,大家一同去了街上闲逛,因为轮椅是鲜少有人用的,因此柳慕影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刘雅心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的,特别还是在大家的注视下行走,因此她显得有些害怕,一直都躲在卫楚翰的身后。 “心儿别怕,这些人都是因为看到了姐姐坐的轮椅,觉得有些好奇,所以才会如此关注我们的。”因为刘雅心是个比较懂事听话的孩子,因此卫楚翰也很喜欢她,所以在察觉到她内心感到很害怕的时候,卫楚翰便紧紧握住了刘雅心的手,随后刘雅心这才放松了警惕。 “汪汪!” “姐姐。”本来一行人在街上逛着心情挺好的,可没想到就在路过一家狗肉馆的时候,刘雅心的耳边传来了几声狗叫,那声音有些微弱。 “怎么了心儿。”看到刘雅心亲切的叫自己姐姐,柳慕影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个小女孩给融化了。 刘雅心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和感受,因此只能用手指向了眼前的狗肉馆。 “你想吃?”柳慕影并没有理解刘雅心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指向那里,便误以为刘雅心是闻到了狗肉香,想要去吃狗肉。 刘雅心摇了摇头,本以为自己的想法会被柳慕影给猜到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柳慕影误会了自己的本意。 为了让柳慕影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最后刘雅心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松开了卫楚翰的手,然后缓慢的走到了狗肉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被囚禁的小白狗,看着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叫声都显得十分微弱的时候,刘雅心心中泛起了怜爱之心。 “心儿,小心。”看到刘雅心站在狗笼旁边,卫楚翰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随后快步的走上前去抱起了刘雅心,生怕那只狗会咬到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心儿是见到这只小狗可怜,打算救下它是吗?”此时望着刘雅心的一举一动,柳慕影终于明白了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到刘雅心还是个挺有爱心的小女孩。 “是。”刘雅心轻声回答着。 “莫离,你去问问老板,这狗多少钱可以卖,我们买了。”柳慕影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狗,那种渴望被救下的眼神有些打动了柳慕影,仔细观察望去,柳慕影还发现这是一只母狗,而且已经怀有身孕了。 “老板,你这只狗卖多少钱?”莫离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屋内询问。 “我这只狗不卖的,是打算杀了吃肉的。”老板倒也算是客气,并未把莫离当成是来捣乱的人,只是直接解释了这只狗是自己打算杀了吃肉的。 “你说吧,多少钱肯卖,这狗我们主子很喜欢,打算买下。”莫离懒得与老板浪费口舌,想来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活物。 “这...你实在是太难为我了,你也知道,我这狗肉馆现在生意并不好做,每日我都要亲自到外面去找狗,这都好几日了,我才刚刚找来这么一只狗,若是被你买走了,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听闻莫离说话如此阔气,老板有些犹豫了起来,倒不是自己不肯卖,只不过费尽了好几日的功夫才找到的狗,如今若是卖给了莫离,那么这几日自己的生意便又会清淡了许多。 “你这狗肉馆店面也不算大,而且我瞧着你这每日也就只有几桌的客人,声音实在是惨淡,不如这样吧,你每日收入多少,我买下你七日的生意,你把这狗卖给我可好?”莫离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大中午的,屋内也就只有一桌客人而已,因此为了满足刘雅心的愿望,莫离也没有同门外的二位主子商讨,便自己做下了决定。 “这,那好吧,既然这只狗和你们的主子如此有缘,我也不能夺人所好了。”对于老板来说,难得碰到一个如此阔气的人,而且不是来吃饭的,反而是来买狗的,因此老板在心中掂量着,这笔生意实在是划算,便直接答应了把外面的白狗卖给了柳慕影,而自己也算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走走走,快走!不要在我门前挡生意,真是晦气。”就在大家才刚刚把狗解救了以后,前方突然传来了争吵声,距离虽然很近,可因为被许多人围观,因此柳慕影并不知道前面争吵的人到底是谁。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信不信我明日便派人来封了你的店!”苏婉伊掐着双腰站在门前和老板理论,此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这个女人昨日来我这里点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说好了今日一早让我做好了菜便送到慎王府去,到时候管家会给我结账,可谁成想,那管家根本不认账,而且还把我给轰了出来,这个女子还敢在我这里太挑事,还要去报官!封我的店,你们说,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了!!” 老板此时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一边对围观的百姓们哭诉,一边坐在地上气愤的打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不好,苏婉伊来点菜的时候告诉自己是慎王妃,自己连问都没问也便相信了,可谁成想,自己竟然变成了受害者了。 “王爷,过去瞧瞧,我听着声音,好像是慎王妃。”本来卫楚翰一行人是不准备过去凑热闹的,可是柳慕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女子说话的声音,和苏婉伊好像啊,而且老板还口口声声的说起慎王府,这让柳慕影顿时起了好奇心。 “婉伊,发生什么事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灵儿推着轮椅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柳慕影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苏婉伊在和这酒楼的老板争执。 “慕影,正好你来了,你快帮我评评理吧,这群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如今都快要变成人神共愤的罪人了。” 看到柳慕影适时的赶到,苏婉伊这下可有了救援了,因此连忙走到柳慕影的身边开始诉起了苦来,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围观的人群纷纷在柳慕影的身后议论不已,有的人是站在酒楼老板这边来指责苏婉伊吃霸王餐的,也有人站在苏婉伊这边认为苏婉伊不像是坏人的,说什么都有。 第五百零一章 游玩 方秦岳并不是不愿相信严勤,可奈何现在他找来的这些人没一个是说起卫楚翰不好的,自己总不能强行将卫楚翰打入牢中吧。 “严丞相为了这南魏的江山社稷还真是煞费苦心呢,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能被你说的这样真实,现下你找来的证人也全部都说清楚了,如今严丞相是否该跟本王道一句歉呢?” 起初卫楚翰其实内心是有些慌张的,生怕这些百姓会真的把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方秦岳,若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百姓如此的拥戴自己,有的事情也能说成没有的,于是当即便坚定了信心。 “哼!笑话,给你道歉?睿王,老夫告诉你,你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是这些百姓所说的都是真话,可这也不一定就是事实,别忘了,那名被吸干血的男子家中还有一位妻子,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谁比她更有发言权,还有,那个叫九儿的狐狸精据我所知,一直都住在你的府中,你敢不敢让老夫带人去查看一番?” 看到卫楚翰如此嚣张,甚至是让自己给他道歉,严勤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来早知道今日这些百姓会这样说,还不如直接将那名男子的妻子给接近宫中来对峙。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又为何让你去搜查?更何况我睿王府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吗?”看到严勤想要去搜寻睿王府,卫楚翰有些不高兴了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无缘无故的被人搜查,这知道的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可不知道的,还以为睿王府又犯了什么错一般,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威名。 “怎么?你不敢?你害怕我在睿王府搜到九儿?告诉你吧,老夫今日之所以刚毅苏醒便匆匆赶到宫中来,就是为了要打你一个措手不及,皇上,那男子的家中还有一名妻子,听闻当初那妻子见到丈夫死后,便当即报了官把九儿给抓了起来, 想来如今没有谁能比那女子更有发言权,还请皇上下令把那女子找来,到时候臣相信事情很快便会大白于天下的,皇上,还请下令搜查睿王府,那狐狸已经成精,留下来只会祸国殃民,皇上切不可听信这几名百姓的谗言便放过此事,否则的话,现在不除,日后必留后患。” 严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央求着方秦岳下令,看来今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卫楚翰早就洞悉了一切,也将一切都处理完了。 “皇上,臣的府中真的没有什么狐狸精,我府中那名叫九儿的女子不过是个会些武功的丫鬟罢了,那一日她也并未将那男子杀死,只是将那男子打晕在地而已, 虽然事后间接导致了那男子的死亡,可是他的妻子已经答应私了了,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皇上大可以召那女子入宫询问,至于臣的睿王府是否要搜查,还请皇上三思啊。” 看到严勤说的话如此绘声绘色,卫楚翰也不甘示弱,直接也跪在了地上一脸正常的和方秦岳讲述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睿王,既然那男子是死在了你的店中,而且还被吸干了血,如今朕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若你不怕搜查,还是答应吧,毕竟这也能够还你一个清白。” 此时方秦岳根本就不知道该听信谁的,但是为了求证,因此方秦岳还是劝说着卫楚翰能够答应搜府这件事情。 “是。”眼看着方秦岳今日是不搜府不罢休了,因此卫楚翰也不能强行不同意,所以便只能同意,只见就在这时,严勤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笑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严勤来说,其实是有些难熬的,因为他不敢确定现在的九儿是否还在睿王府,只不过心中却是希望在的。 “民女郑紫莲参见皇上,皇后。”大概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那名丑妻终于跟随着太监匆匆赶到了养心殿来,直到现在,柳慕影才知道原来这个丑妻名叫郑紫莲。 “起来吧,朕问你,你的夫君是因何而死啊。”方秦岳一脸严肃的望着郑紫莲,心中很是好奇她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 “回皇上的话,夫君是被吸血致死。”说起夫君,郑紫莲突然落下了眼泪来,一想到自己那可怜的丈夫,郑紫莲几度有些泣不成声。 “哦?是被什么东西吸血致死啊?”方秦岳在一次问询道。 “虻虫。”郑紫莲的答案跟那群严勤带来的百姓如出一辙,这让人有些惊恐万分,包括卫楚翰和柳慕影在哪,都觉得有些震惊不已。 “确定是虻虫?而不是被什么成精了的东西施了法术致死吗?”方秦岳此时并没有感到十分惊讶,只是想来应该是严勤说谎了而已。 “是,因为在夫君倒地以后身上围绕了大量的虻虫,很快夫君便被吸干了血。”郑紫莲说的有模有样,看起来倒是十分的真实,只是现在只有卫楚翰和柳慕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丞相,看来你今日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良久,秦馨月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句话,的确,恐怕连严勤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种结果吧。 “郑紫莲,你可知道,当着皇上的面说假话,可是要被诛九族的,你确定你的夫君是被虻虫吸血致死吗。” 严勤有些不愿认输,因此他以诛九族的名义威胁着郑紫莲,希望郑紫莲能够说出实情的真相来,然而却并不知道,其实这些人早已经在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回严大人的话,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当日民女就在场,所以发生的每个情景至今都在民女的脑海里无法挥去,其实这件事情那名叫九儿的姑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若不是她将夫君打晕, 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但是民女后来已经选择了私下解决了,因此便到官府将九儿放了出来,皇上,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重提旧事。” 郑紫莲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明明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悲痛之中走出来,可好端端的怎么又捅到了皇上这里来了呢? “不该你问的你无需知道,既然现在大家都已经说清了事实,那便先行下去吧。”方秦岳懒得与郑紫莲废话,因此直接打发了大家离开了养心殿,随后方秦岳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严勤,似乎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皇上,臣真的没有撒谎,请皇上相信臣所说的话,她们这群人一定是被那只狐狸精给迷了心智了,或者是卫楚翰收买了她们。” 此时严勤已经被方秦岳看的有些头皮发麻,那是怎样一种眼神,猜测?不被信任?严勤并不知道,但是今日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就是要失败了。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好说的?就连那郑紫莲自己都说这件事情是虻虫做的,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狐狸精,严勤,在朕的眼里,你一想都是个心思缜密,做事细致入微的人,如今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方秦岳其实对严勤是有些失望的,甚至是觉得他有些无事生非,好不容易苏醒,本就该好好的在府中休养,却突然跑到养心殿来闹事,惹的方秦岳此时及其的不开心。 “皇上,臣真的没有撒谎啊。”严勤的确是从未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因此他很担心至此自己不会在被方秦岳所信任,因此他一直在极力的解释着,殊不知此时他在大家的眼里看起来就像个笑话一般。 “报...”就在此时,派去睿王府搜查的侍卫跑了回来,一边大声宣着一边进了养心殿。 “如何?”要不是看到侍卫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报信,方秦岳此时甚至是蓝的询问的,毕竟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启禀皇上,属下在睿王府内并未找到什么狐狸精。”侍卫此时累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日多亏了下着丝丝小雨,否则的话,自己怕是早就汗水淋漓了吧。 “下去吧。”结果果然不出所料,跟方秦岳想象的是一模一样,看来这一次严勤是真的失算了。 “不会的,怎么会呢,明明那个九儿就是个狐狸精,可怎么会突然找不到了呢,卫楚翰!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想要瞒天过海,所以故意让那只狐狸精将我迷晕,然后趁机收买那群百姓,所以今日你才会得逞。” 严勤自言自语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的他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是难看的很。 “哼!严大人,你这是在无事生非吗?明明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你偏偏不信邪,如今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皇上,今日臣可是蒙受了不白之冤,不仅被严勤陷害,如今还无缘无故被搜了府,名誉上遭受了极大的损失,皇上,你可要为臣做主啊。” 此时眼看着自己已经得逞,卫楚翰连忙扮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跪在了地上气球方秦岳能够为自己做主。 想来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被严勤踩在脚下,明着暗着没少做弄自己,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扳回一局了,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的修理严勤一顿。 “严丞相,朕看你如今年迈体衰,身体状况也不如往日了,不如这样吧,朕给你放个假,你好生的回去休息一番,待何时病好了,再回朝中吧。” 在方秦岳的心里,严勤到底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因此他不想给严勤太大的惩罚,可是为了公平起见,如今方秦岳也只能不得不惩罚严勤一下了。 “皇上,臣还年轻,还想为这南魏江山再努力一番。”严勤万万没有想到方秦岳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惩罚,因此他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便祈求着皇上能够不要给自己放假。 第五百零二章 惨遭陷害 “何时朕的命令也容你质疑了?”看到严勤不肯答应,方秦岳显得有些不开心了起来,自己怎么也是一朝天子,如今都已经开了尊口了,却没想到严勤却不愿同意。 “臣遵旨。”眼看着方秦岳此时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因此严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生气的离开了养心殿,只是或许是因为今日生的气太大了,因此才刚刚走出养心殿的门口,便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幸好是在宫中,因此方秦岳很快便召了太医前来为严勤治疗。 直到傍晚之时,方秦岳终于苏醒,因为是急火攻心导致昏倒,因此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最后迫不得已,严勤只能被严峰谨搀扶着回了丞相府去静心疗养。 在送走了严勤后,柳慕影和卫楚翰同方秦岳和秦馨月一起吃了晚饭,为了讨好二人,柳慕影特地亲自下厨,做了满桌子营养丰富的佳肴,席间柳慕影一直做着解说,告知这些菜食用后对身体有何功效,倒是让气愤了一整日的方秦岳开心了不少。 为了能够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如今柳慕影早已经把讨好皇上当成了是自己的一大目标了,毕竟只有方秦岳高兴,睿王府才能够安然无恙。 天色渐渐变暗,卫楚翰和柳慕影在陪了方秦岳聊了会天后,终于离开了皇宫,只是没想到的是,出了宫门口,便看到了王四和郑紫莲在等候着她们。 不必说,卫楚翰和柳慕影便知道二人是在等候她们,至于要说什么,她们夫妻俩也早已经想到了。 “今日多谢你们能够为我和王爷解围。”还没等二人开口,柳慕影便主动开口道谢,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柳慕影还是由衷的道谢。 “其实我们本是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的,当时严勤曾经找过我,希望我能够做他的证人来证明那九儿的确是狐狸精,当时我便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一定不会出卖你们,因为在我们这群百姓的心中,睿王和睿王妃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我们愿意拥戴你们一生,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会拖延了这么久。” 看到柳慕影道谢,王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原来其实严勤早就找过他,也早就说过让王四做他的证人了,一想到这里,卫楚翰如今还真的觉得有些后怕。 柳慕影和卫楚翰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百姓的心目当中会这么的至高无上,就算是冒着被诛九族的危险,如今也要帮助他们做伪证,虽然这一次算是蒙混过关了,可是一想到严勤那种及其势力的人,怕是为了报自己私仇,接下来这群人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过。 起初卫楚翰是想花些银子在这群人的身上,毕竟自己不想欠百姓这份人情,可是为了确保这群百姓的安全,最后卫楚翰只能从玄策盟中抽调了不少的侍卫每日在这群百姓的家附近巡逻。 尽管这个办法不能持续很久,可是如今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只能先暂时这样,另外柳慕影也去寻找了萧亦然,希望萧亦然也能够帮个忙,萧亦然自然是欣然答应了此事,此事也因此算是告一段落。 很快彩颜家便重整旗鼓,再一次开业大吉,柳慕影的脚伤也渐渐康复,为了让柳慕影能够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卫楚翰决定继续带着柳慕影到各地去周游一番。 时间总是短暂的,只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刘雅心便要被送回到那个生活多年的小村庄。 虽然不情愿离开,可好在柳慕影答应了她,以后一定会时常来探望她,这也算事给了刘雅心一颗定心丸。 秋日里的杭州并没有京城那般寒冷,只是有些阴凉,那股子瑟瑟的风吹进身体里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 尉迟柔与尉迟靖分别穿着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袍裙站在岸边左顾右盼着,这段时间家中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卫楚翰等人的到来算是给这兄妹俩带来了片刻的欢乐。 “尉迟兄,好久不见。”船舶缓缓靠近岸边,卫楚翰牵着柳慕影的手走到兄妹二人的面前,在话音落下后不忘走上前去给好兄弟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晃已经两年不见了,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想你们了,奈何这两年里,家中实在是发生了天塌地陷的变化,所以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去探望你们。” 尉迟靖紧紧拥抱住卫楚翰,s虽然二人并没有认识多久,可是在尉迟靖的心中,卫楚翰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慕影姐姐,欢迎你们来,为了今日迎接你们,我跟我哥可是提前好几日便在醉仙楼定好了位置呢。” 尉迟柔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卫楚翰的身后看,眼看着这一行人一个个的都走了出来,可偏偏就是没有见到清墨,尉迟柔有些低沉了起来,直到最后亲眼看到清墨和萧羽言一同从船上走了下来,为了避免尴尬,尉迟柔便只能主动和柳慕影打起了招呼来。 “其实你们不必这般客气的。”看到尉迟柔有些心不在焉,柳慕影简短的应付着,不必说,柳慕影便猜测到尉迟柔心中还在惦念着清墨。 只是奈何清墨早已经名草有主了,否则的话,说什么柳慕影也要撮合一下二人,毕竟在柳慕影的眼里,尉迟柔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子。 “去醉仙楼我看就不必了吧,这一次来我们给家父带来了不少的特产,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老爷子?” 卫楚翰不想欠太多的人情,更何况上一次自己来的时候便有所耳闻醉仙楼是杭州城中最大也是最贵的酒楼,这么多人到那里吃一顿下来怕是需要花费几百两银子,卫楚翰并不希望尉迟靖破费太多。 “额...这件事情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去吃饭吧,为了迎接你们我们俩早上就没用膳,如今早已将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走吧,马车就在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在卫楚翰提到尉迟少德的时候,尉迟靖竟然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并不想要带他们前往。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推辞了,尉迟兄,请!”看到尉迟靖执意要带大家去醉仙楼,卫楚翰也不想要辜负了别人的美意,更何况几经周折来到这里自己本身也有些饿了,因此便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一行人便纷纷上饿了马车。 “我警告你,等会你若是敢跟那位尉迟柔眉来眼去的话,我定杀了你!”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萧羽言将清墨拉到了一旁,随后低声说出了这些话来。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告诉你,离那位尉迟靖远点,否则的话,我也要你好看。”本来清墨就没打算和尉迟柔有什么接触,反倒是有些担心趁着萧羽言来的这段时间,尉迟靖再继续追求萧羽言,可没想到的是,如今萧羽言竟然先警告了自己,于是便连忙反击了起来。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耳边渐渐传来此起彼伏的商贩叫卖声,不用看便知道这条街上是有多么的喧闹非凡。 在马夫一声“吁”下,众人纷纷走下马车,而眼前的场景让人有些为之感叹不已,想不到这醉仙楼是如此的富丽堂皇,说它装修的同皇宫一般,或许也会有人相信。 那门前的一对刷着金漆的石狮子看起来十分的威严,走进酒楼后,迎面扑来一阵桂花酒的香味,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哟!今儿个怎么领了这么多人来,你也知道,在我这里用膳一向价格很贵,待会你不会负不起银子吧?” 就在大家欣赏着这醉仙楼的风景之时,只见一个胖的流油的男子一副高傲的模样走到了尉迟靖的身边,那股子打心眼里便有些瞧不起人的劲,让人觉得有些厌恶至极。 “少废话,我们的座位在哪里?”虽然有些尴尬,可是尉迟靖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脸严肃的询问着老板大家的座位在哪里。 “放心吧,已经把楼上最大的包厢给你们留出来了,只是...”看着尉迟靖一副故作姿态的模样,老板开始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只是什么?”此时站在一旁的尉迟柔或许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因此便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大声的询问道。 “只是我这里啊有个规矩,要先交银子后吃饭,你们几位看看,今日是谁请客啊?”老板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看着众人,打量着卫楚翰等人,生怕尉迟靖今日会来吃霸王餐。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哪里有吃饭先付钱的道理,我们连菜还没点呢,更何况你这里什么时候定的这个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此时尉迟柔贤的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前几日自己还一同和朋友到这里还吃过饭,虽然不是自己花钱吧,可是她也没见到自己的朋友先交银子,今日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他们兄妹俩吗! “哼!欺人太甚?我不妨老实告诉你吧,我这规矩就是给你们定的,尉迟姑娘,你以为你们还是从前的富商大贾吗?如今都已经家道中落了,怎么还敢跑到这里来吃饭?外面欠了那么多的债还没还清,如今竟然敢来我这里消费,我这醉仙楼是你们能消费的起的吗?” 并不是老板不想做这桩生意,只是他非常清楚,尉迟府早已经家道中落,而且现在外面还欠了不少的外债,一直都没有还上,如今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消费,老板也担心大家会吃霸王餐。 “你!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祝你这醉仙楼开不过一年便赔本,哥,我们不在这里吃了,我们走!” 眼看着老板如此瞧不起他们兄妹二人,尉迟柔有些气急败坏之余,忍不住开口诅咒了两句,随后便拉着尉迟靖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五百零三章 作弄 毕竟尉迟府曾经是那般的辉煌,如今却因为家道中落被一个酒楼老板如此看不起,加上因为大家说话的声音太大,导致许多人都在一旁看热闹,惹得尉迟靖忍不住想要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这定金子能不能买我们今日一顿饭?”良久,卫楚翰吩咐莫离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定金元宝来,今日卫楚翰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在这里用膳。 “够了够了,这定金子今日足够你们在这里消费的了,各位,请上楼!”见到卫楚翰将如此沉重的金元宝塞进了自己的手中,老板立刻变了脸,直接快速接过金元宝便半弓着腰邀请各位上楼,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气势。 “你这是干嘛?这么大的杭州城又不止这一家酒楼,他们不愿接待我们,我们到别处吃便是,何必被他数落了一番,还要让他赚足了银两?” 此时眼看着那一锭金元宝白白被老板赚了去,尉迟柔有些不开心了起来,于是直接开口询问着卫楚翰这到底是何意思。 “尉迟兄,这家酒楼的佳肴美酒远近闻名,我早就想来这里品尝一番了,今日我做东,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吃上一顿,你不会介意的吧?” 卫楚翰并没有回答尉迟柔,只是将手臂搭在了尉迟靖的肩膀上,询问着尉迟靖是否介意方才被人羞辱了一顿。 “无妨,这样的人我每天都会遇见,这种话我已经听的耳朵起茧子了,走吧,我们上去吧。” 尉迟靖此时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其实他是想要离开的,可是奈何卫楚翰不愿离开,而且还这么大手笔,直接拿出了一锭金子来,这让尉迟靖实在是有些难做,可难做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卫楚翰是客人,自己此时除了答应,怕是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 一行八人加上尉迟兄妹二人围绕坐在圆桌旁,而阳台外边便是西湖,虽然此时已经是深秋,可却一丝微风都没有,那平静的湖面上被阳光倒影出了许多片片云朵的影子。 “尉迟兄,此时这里没有外人,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两年你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房间里安静的让人觉得想要窒息,良久,卫楚翰开口询问着尉迟靖,他不知道这两年的光景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鼎鼎大名的富商家中变得如此惨谈,就连出个门都要被人耻笑一番。 “说来惭愧,其实这件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们的,可没想到你们还是知道了。”尉迟靖长吁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了这两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早在两年前卫楚翰等人离开杭州城以后不久,尉迟老爷便突然身患疾病离开了人世,至此尉迟府再也没有了主持大局的人,从前尉迟少德年轻的时候喜欢笼络人心,因此到后来老的时候身边也有许多至交和忠心的手下。 只不过自打前些年尉迟老爷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以后,尉迟家族的产业便全部都交给了尉迟靖来打理,只不过尉迟靖初出茅庐,有些事情不懂妥善处理且做事不够圆滑,因此也在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人,只不过大家看在尉迟老爷的份上才始终没有斤斤计较罢了。 直到一年半以前,尉迟老爷突然换了疾病去世,这尉迟家的产业便彻底交给了尉迟靖和尉迟柔来打理,尉迟柔毕竟是个女子,且待嫁闺中,因此尉迟靖很少让自己的妹妹露面,基本什么事情都由自己亲自上阵。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一走后,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便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甚至是暗中胡作非为。 而从前那个尉迟少德最为信任的好友,二人当年一同做着大米的生意,一直彼此鼎力支持,尉迟靖本以为依靠着这位伯父的帮助,会渐渐壮大尉迟家族的家业,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位伯父早已经开始打起了尉迟家的主意。 在尉迟少德死后,此人便开始偷偷的暗箱操作着,不仅在尉迟家的产业中安插了不少的下属,更是暗地里将尉迟家的家底儿给暗暗掏空。 直到后来,尉迟家在苏州城的一间米业因货源紧缺极其需要进货,尉迟靖找到账房要求支出银两,这才发现了账房中的银子早已经被那位伯父全部给转移走了,而他父亲信任这么多年的账房先生,也是那位伯父手底下的人。 账房没了银子,店面又急缺大米,尉迟靖一时间无法供应,因此只能关了苏州城的那家店面,随后尉迟靖本想着好好的将眼前的这些生意做好,再慢慢改善现状,却没想到尉迟家在外地的产业接二连三的沦陷,甚至是这杭州城中最大的米店,后来也因为发生了一场暴乱,全城百姓全部都不由分说的将大米给抢走,这导致尉迟靖最后实在直接一蹶不振。 为了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尉迟靖最后实在是没了办法,便只能将店面和房子全部都卖掉来还债。 然而这债的金额实在是太大,就算是卖了父亲留给自己的那件大宅和杭州城中的几家店面,尉迟靖终究是没能全部偿还。 如今外面还欠着几十万两的债务,好在债主是个好说话的人,并没有逼迫尉迟靖赶快还清,因此尉迟靖留了个心眼,留下了一间店面没有卖,然后暗地做起了小生意来,每个月赚的银两便一点点偿还给债主。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信任父亲的那些老部下,总以为父亲不在,他们会帮我的忙,只是没想到,其实他们都是骗我的。” 尉迟靖心中有苦说不出,如今虽然落魄潦倒,可是他却是不愿告诉卫楚翰的,毕竟自己是个好强的人,他被谁瞧不起都行,可唯独不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兄弟看不起自己。 “账房挪动银子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为何不报官呢?”卫楚翰想不通尉迟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明明是可以通过官府来解决的,可为什么他却自己一个人隐忍了呢? “卫兄有所不知,父亲生前和徐家是挚交,在这杭州城,他们二人的名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现在的知县又是徐家的长子,他是万万不可能帮助我来解决这件事情了,而杭州城的知府大人起初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本来是答应我会帮我处理这件事情的,可只过了没几日的功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家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直接告诉我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状告徐家,卫兄,你可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有多么的孤立无援。”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尉迟靖在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红着眼眶望着卫楚翰,最后还是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 “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为何不写信给我呢?或许我能够帮到你。”卫楚翰实在是没想到尉迟府中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若是当初尉迟靖能够写信给卫楚翰,卫楚翰一定会立刻过来帮助他的。 “其实...那个时候我曾到过京城,也想去找你,只是站在门口辗转反侧了许久,也听到街上的百姓口中的闲言碎语,知道你那个时候身边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不想给你再继续增添烦恼,因此最后还是离开了京城。” 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尉迟靖曾经真的有想过去寻求卫楚翰的帮助,只不过是当属的卫楚翰整日被柳慕影弄的焦头烂额,因为当时柳慕影孤身去了西夏,而卫楚翰整日情绪低沉,因此尉迟靖这才没有去打扰卫楚翰。 “果然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知己好友。”卫楚翰此时有些生气,他气的是尉迟靖有事没有告诉自己,反而是选择一个人隐忍,天知道尉迟靖是怎样熬过那段时间的。 “罢了,如今都已经过去了,那些卑微的瞬间也早已经变成了前尘往事,好在如今我还没有到了穷寇莫追的地步,债主算是个好人,给我留下了一间店面,否则的话,我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卫楚翰的这番话让尉迟靖有些难过,但是自己却没有表露出来,毕竟他知道,卫楚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只不过,自己太过要强了,因此才没有去求卫楚翰。 “你手里现下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那个姓徐的人所为?”看到尉迟靖那一副难堪的面孔,卫楚翰准备伸出援手相助尉迟靖,只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现在想要再去处理一年半以前的事情,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证据我一直都留着,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我又怎会轻易放手,一直都等着有朝一日去找那徐家报仇雪恨。” 尉迟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他扭头看了看尉迟柔,心想着这一年半的时候,自己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可唯独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尉迟柔,却是也跟着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头,从前的大家闺秀,现下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想象就觉得有些心酸不已。 “等会去你家把证据拿给我,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卫楚翰此时就像是个一家之主一般,也不与尉迟靖过多商量,直接便接下了这件事情,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尉迟靖报仇雪恨。 这世上官官相护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可是这硕大的杭州城内能让一个米商如此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卫楚翰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管是为了尉迟靖也好,还是为了这南魏江山社稷也罢,这一次卫楚翰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王爷肯出手相助,我尉迟靖这辈子感激不尽,不管结局成功与否,今日请授我和妹妹一拜,日后给王爷当牛做马定当在所不惜。” 看到卫楚翰主动帮忙,尉迟靖感激万分,连忙拉着尉迟柔站起身来给卫楚翰鞠躬,那些感言肺腑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万分。 第五百零四章 表明身份 “好了,快起来吧,你我二人是知己好友,你若这般客气那可就太过见外了,快吃饭吧,这么豪华的一桌饭菜待会儿凉了可便不好吃了。” 卫楚翰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朋友之间帮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当年自己来到这里游玩的时候,也没少欠了尉迟靖的人情,如今自己就算是还了这份情谊。 秋意正浓,伴随着方才话题的结束,一行人围绕在桌前享用着美食佳肴,说起这醉仙楼,也算是有百年历史了,现如今的老板已经是第三代接手了,因此名不虚传是自然的,就连那些老板亲自酿的酒也很和口味。 要不是他有些狗眼看人低,卫楚翰今日还真打算居住在这里,尽管价格贵了些,可是不论是饭菜还是风景,都能在这杭州城中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 “好悠长动人的歌声啊!”一阵歌声传扬到了大家的耳畔,柳慕影忍不住回过头张望了一眼,结果发现原来是一个采茶女背着竹篮正坐在游游荡荡的小船上哼唱着美妙的曲子。 “莫离,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就在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采茶女之时,只见卫楚翰竟然偷偷的把莫离找到了一旁来,随后附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莫离邪魅的一笑,随后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酒楼。 “来,让我们举杯畅饮!”在莫离走后,卫楚翰便举起了杯中酒,随后与大家一饮而尽,脸上那一副灿烂的笑容,让人有些看不懂。 “王爷可是又在捣什么鬼?”柳慕影其实是看穿了卫楚翰的心思的,虽然她并不知道卫楚翰的x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却能够明白他今日之所以留下来吃饭的用意。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多吃点,等下就吃不了了。”卫楚翰一脸邪魅的笑容看着柳慕影,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停的给她夹菜,嘱咐她要多吃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大家便都已经酒足饭饱,而此时莫离也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 “王爷...”莫离或许是太过着急,因此有些大汗淋漓,手中紧握着一块布,没人知道那里面放着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各位可吃饱喝足了?”看到莫离赶了回来,卫楚翰连忙放下了碗筷,他打量着眼前的众人,发现每一位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嗝...吃的好饱。”萧羽言忍不住打了个嗝,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个吃货呢,一见到美食便挪不动步,结果害的自己一时没能控制得住,一下子吃了这么多。 “尉迟兄,知道我今日为何执意要留在这里用膳吗?”看到大家纷纷点了点头,卫楚翰将目光投向了尉迟靖的身上来。 “还请卫兄指点迷津。”尉迟靖摇了摇头,并不知道卫楚翰的用意。 “老板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而我生平最讨厌的也是这种人,今日之所以留在这里,我的目的就是让他好好的吃上一亏,让他知道,你尉迟靖可不是他能够瞧不起的人,莫离,把东西放进去吧,然后去把老板找来,今日我要好好的给他上上一课。”卫楚翰邪魅的笑着,原来今日他留下来用膳,并不是为了品尝这里的美食,只是因为想要给尉迟靖报仇。 “是。”莫离轻声答应着,随后把那块布放在了桌子上,此时围绕在桌旁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到了那块布上,心中都很好奇这布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卫楚翰又是如何教训老板的。 “呕~”然而当布打开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呕吐了起来,只见那块布中是一条条白色的躯体,此时正在四处蠕动着,而且又因为是数量极其多,因此让人一时间很难接受。 “卫楚翰,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好端端的一顿饭,你是希望我们全部都吐出来吗?”看着那些活生生的蛆正在桌子上来回的蠕动着,萧羽言忍不住开口数落起了卫楚翰来,本来方才还在想着卫楚翰是打算如何教训老板的,可这一次自己真的明白了,原来是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这醉仙楼乃是杭州城中最大的酒楼了,我想他们一定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今日我只需要把这些活体放入这些饭菜中,想必一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损害,希望他能够引以为戒吧。”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招数,可是卫楚翰觉得对于老板这样的人来说,必要的时候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倒也无妨,毕竟他本身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是吗? “谁都不服我就服你,呕~不行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去吐!”看到卫楚翰一脸自信的样子,萧羽言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因为实在是无法忍受,结果连忙便捂着嘴巴跑到了外面去吐了起来。 “去!把老板给我找来。”卫楚翰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加上自己已经提前有了很大的思想准备,因此在亲眼看到莫离将这些活物放到饭菜里的时候也没有产生呕吐的反应,只是一脸冷静的派着莫离去寻找老板。 而此时在楼下正摆弄着那定金子呢,结果便发现萧羽言捂住嘴巴匆匆跑到了外面去,自己正打算上楼去查看一番,想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没想到莫离便下楼来找自己了。 “你这醉仙楼是不是不想做了?”莫离站在楼下故意大声喧哗着,一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呵斥着老板。 “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是菜没上齐?还是酒没上够?”老板此时一脸懵,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是他这醉仙楼照顾不周呢。 “呵,看没看到方才我的那位朋友,在你的饭菜里吃到的蛆,因此一时间没能忍住,现在正在外面吐呢!” 看到老板一脸茫然的模样,莫离冷笑了一声,在说出蛆的时候,还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大,而此时只见在场的其他客人纷纷看向了自己的盘中,生怕自己也会迟到蛆一般。 “这位爷你是不是说笑了,怎么可能迟到那种东西呢?我们醉仙楼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之所以这家酒楼能做这么多年的生意完全是因为我们采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试问如此新鲜的食材又怎么会有蛆呢。” 此时老板望着酒楼那的客人,发现大家都在一旁停下了碗筷看热闹,为了避免事情闹大,老板只能极力的解释着,可却殊不知自己其实是被人暗算的。 “哼!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若不信,自己上去看看便是。”看到老板解释着,莫离并没有心软,想着如今那些蛆正来回的在那些饭菜上蠕动着,今日就算是老板长着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了。 “我看你们几个今日就是来闹事的吧?说,那些蛆是不是你们自己带来的?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听闻莫离让自己上去查看,老板当即便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卫楚翰那群人故意做的,因为自己开业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只会让自己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 “放肆!你今日是不打算为我们解决此事吗?好啊,既然不肯解决,还说是我们闹事的话,那我也懒得与你争辩,各位,方才我们一行人在楼上吃饭,结果在饭菜中吃出了...” 眼看着老板一副死不要脸的态度,莫离也不甘示弱,直接便打算对着众多的客人将事情说出来,结果话来没说完呢,只见老板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让自己接着说下去。 “有事我们单独解决,我这便跟你上去。”老板小心翼翼的低声着,生怕二人的对话会被大家给听到。 “那就请吧。”看到老板终于肯低头,莫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缓缓走上了楼。 “呕~”当老板缓缓走上二楼,亲眼看到那些白色的蛆缓缓蠕动在饭菜里的时候,老板忍不住开始做呕了起来,而此时其他人也纷纷有着同样的反应。 “老板,你看该如何解决此事啊?”卫楚翰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老板,心中很好奇接下来老板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尉迟靖,你们若是想要来吃霸王餐便直说,何必这般戏弄我?”虽然场面让人觉得有些作呕,可是老板却执意不相信这些蛆真的是存在这饭菜之中的,因此他将一切的罪过全部都怪罪在了尉迟靖的身上。 “你!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哥他不愿与你一般计较,你若再欺负他,看我不把你这酒楼砸了!” 眼看着老板将话锋转到了尉迟靖的身上,尉迟柔有些不高兴了,于是连忙站起身来与老板理论,生怕自己的哥哥会受了他的欺负。 “哼!今日栽在你们几人的手里算我倒霉,说吧,你们想怎么办?”老板冷笑着,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才好,只是自己的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甘。 “我在问你怎么办?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卫楚翰冷漠的眼神让人瞧着有些可怕,想来这老板也太淡定了些吧,今日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他竟然还不急不慢的询问着卫楚翰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老板一副蛮横无理的态度让人觉得有些厌恶,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好啊,那既然是这样的吧,莫离,我们去报官。”卫楚翰并没有想到老板会这般强硬,只是既然你不留情,那自己也便不用再给他留下任何余地了,因此当即便吩咐着莫离去报官,随后众人跟着全部站了起来。 “去吧,报官又有何用呢?知府是我家的亲戚,我看到时候他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尉迟靖,你记住了,今日你若识趣一些,便现在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与你计较,可是你若执意去报官,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日后定有你好日子过。” 第五百零五章 报仇雪恨 老板此时并不觉得害怕,毕竟知府是自己家的亲戚,自己仗着知府的官威,因此才敢如此横行霸道,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卫楚翰更加的大有来头。 “我就不信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有王法了,莫离,去把他的知府亲戚请到这里来,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他如何逍遥法外的!” 卫楚翰并没有想到老板和知府家竟然还是亲戚,不过既然他敢提起这件事情,那自己也不需要留下任何情面,心想着这群人在杭州城中为非作歹,官官相护,在官府的庇护下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今日自己也该好好的代替他整顿一下风气了。 “好啊,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我们走着瞧,哼!”看到卫楚翰来真的,老板一时生气,因此也没有过多阻拦,直接冷哼了一声便去了楼下等待着,却殊不知,后面会面临着很严重的事情。 “不过是想捉弄他一下,怎么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在老板离开后不久,柳慕影忍不住询问着卫楚翰,老板的确可恶,可也没到了这种严重的地步。 “他若不提起那知府是他的亲戚,我或许还会给他留下情面,可如今他仗着官威在这里横行霸道,那我便绝不能容忍,这件事情你别插嘴,我自有我的想法,清墨,你和无邪将这些饭菜全部端到楼下去,今日我要让他这醉仙楼身败名裂!” 卫楚翰一向都是个腹黑的人,只不过很少露出来罢了,要是老板今日能够付个软,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是。”无邪和清墨起身点了点头,随后便将那一桌子的佳肴全部都端到了楼下去,而此时还在用膳的客人见到那盘子里蠕动的蛆,纷纷做呕,有的甚至是还没等到饭菜上来,便不敢再继续等下去,纷纷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诶!你们还没给钱呢!”老板看到满桌的客人全部给那些佳肴吓的离开,有些人甚至是没给钱便跑了,于是他当即便跑到了门口去大声的叫喊着,然而却无一人肯给钱。 “你们几个,我跟你们没完!今日你们且等着,待会等知府来了,看我如何跟你们算账,今日我这里赔的银两,你们叮咬双倍给我!” 看到客人全部离开,此时醉仙楼只剩下了卫楚翰等人,老板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心想着待会等知府来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诉诉苦。 “等着就等着,我们怕你吗?”此时萧羽言看到老板如此猖狂的模样,连忙反击道,心想着看你还能猖狂多久,待会定有你好看的。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今日我等在这杭州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用膳,结果这饭菜里全部都是蛆,老板还声称知府是他的亲戚,你们说,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眼看则这老板的态度十分的强硬,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却还是不肯低头,于是清墨灵机一动,直接端着盘子跑到了外面去一边大声的吆喝着一边给众人观看手中的盘子。 这下老板终于有些惊慌失措了,心想着这件事情若是被这里的老百姓知道的话,怕是这醉仙楼今后都无法再生意了,因此他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知府到来,直接跑到了后院去将自己的下人全部都召集到了一起打算给卫楚翰等人一些教训。 “怎么,想动粗?”清墨看到一群下人手中拿着棒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朝着自己走来,心中当即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们这群人,给你们脸不要脸,既然你们如此不留情面,那我今日便好好的教训你们一顿,给我上!” 老板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看着清墨和无邪,在说出了这句话后,只见他一抬手,随后那群下人便纷纷举着棒子朝着无邪和清墨跑来。 本来老板以为这些人等都不过是文弱书生罢了,却没想到各个武功盖世,只见无邪和清墨在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竟然三两下便直接讲那群下人给打倒在地,各个吆喝着疼。 “起来!你们这群不中用的废物,平日里亏我白吃白喝的养着你们,今日这么多人竟然连两个人都打不过,真是一群饭桶!” 见此情势,老板忍不住上前去踢了几脚下人,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这群下人竟然是这般的不中用。 “知府大人到...”就在此时,一辆轿子缓缓停在了醉仙楼旁,伴随着衙役的叫声,这场闹剧终于算是暂停了。 “伯父,你终于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今日我被这群人可欺负死了,他们不仅陷害我的饭菜有蛆,还打伤了我的下人。” 知府才刚刚走下马车,只见老板便一副敷衍趋势的模样小跑着走上了前,那一副声泪俱下的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让人看了还真觉得恶心。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打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本官的脚下打架斗殴。可知罪啊?” 看到老板卖惨,知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脸目中无人的模样四处打量着卫楚翰等人,好像在寻找那个打人的人。 “伯父,就是他们两个打的,如今还诬陷我这里饭菜不干净,导致我今日的生意损失极大。” 此时老板仗着有知府撑腰,自然是十分的嚣张,甚至是打算让知府好好的惩罚他们一番。 “哦?来人呢!把他们统统给我带走。”知府并不认识卫楚翰,只是道这群人全部都是外地人,因此还以为是想要来吃霸王餐的,因此直接吩咐手下将卫楚翰等人给带走。 “等等,知府大人,我这有个东西想要给你看看。”就在此时,莫离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并且在知府的面前摇晃了一番。 “这...这是京城睿王府的令牌,你怎么会有的?”知府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他很好奇为何莫离会持有睿王府的令牌。 “不好意思,我是睿王府的侍卫,这两位就是睿王和睿王妃。”看到知府有些愣住,莫离淡然一笑,随后为知府引荐了卫楚翰和柳慕影二人。 “伯父,这几个人卑鄙无耻,怕不是骗子吧?你可千万不要听信了他们的谗言啊。”此时老板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以为卫楚翰等人是个骗子而已。 “这...”听到老板如此劝说自己,知府连忙迟疑着,心想着虽然莫离持有睿王府的令牌,可是想要做个一模一样的令牌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此也开始担心着几个人是不是想要在自己这里蒙混过关。 “这回你可看清楚了?”看到知府迟疑着不太相信的样子,卫楚翰实在是没了办法,便直接从怀中拿出了守令。 “下...下官参见睿王,睿王妃。”此时知府瞪着大眼睛终于看清楚,原来眼前的两个人真的是睿王和睿王妃,因此连忙跪在了地上向着二人请安。 “伯父!你是不是看错了?”看到知府如此模样,老板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会碰上如此厉害的主儿。 “你还说!还不赶快跪下给二人主子请安!”此时知府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官威,而且他还奉劝着老板也赶紧陪不是,否则的话,今日二人怕是真的要吃些苦头了。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把睿王和睿王妃当成了骗子,还望王爷和王妃不要见怪。”看到知府如此慌张,老板顿时没了方才的狗仗人势,当即便跪在地上求饶。 “周知府,起来说话。”卫楚翰虽然心中生气,可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显得很淡定的模样,将周知府给喊了起来,随后为了避免被太多人知道,因此便先带着知府进到了醉仙楼那说话。 “你先看看这个吧,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卫楚翰端坐在椅子前一脸严肃的看着知府,面前摆放着的是好几个餐盘,而里面蠢蠢欲动的活物让人有些恶心。 “陈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给王爷吃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知府见到此状叶觉得恶心不已,可是却还是强忍着将胃里那股子酸水咽了回去,随后面目狰狞的询问着老板。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把您给找来,王爷,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今日这顿饭菜我不要钱了,待会收的那定金元宝我退给你们,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今日就绕我一次把.” 老板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天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委屈,明明自己笃定这饭菜中真的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因为眼前的人是睿王,自己又不得不承认。 “想私了?这好像行不通吧,方才我们曾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还说什么知府是你家的亲戚,在这里,你说了算,如今怎么又变了想法了呢?” 此时看到陈强如此卑微,莫离站在一旁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说起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老板自己没有把握好,若是他当时肯答应私了,那么事情根本就不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不是吗? “这位爷,您就不要再嘲讽我了,小的真的知道错了,方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因此才会冲撞了几位,王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您就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此时陈强有些欲哭无泪,心中无奈至极,现下都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得了,都怪自己为了逞一时的威风,为了那金元宝,仅此才步步紧逼,最后竟然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本王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懂珍惜罢了,方才我是想要给你留些余地的,可是你偏偏仗着周知府的官威在这里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既然如此的话,本王就不可能再给你机会了,周知府,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希望你能够公事公办,否则的话,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应该非常清楚。” 第五百零六章 远房亲戚 为了帮尉迟靖报仇,也为了整顿一下这杭州城的风气,卫楚翰这一次没有选择手下留情,而是直接吩咐知府公事公办,秉公处理。 “是是是,下官懂,你,快去把方才收的金元宝退换给王爷,你们几个,把这里仔细的给我搜查一番,一定要每个角落全部都检查干净,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是这里有任何的地方卫生不合格,这里都必须要停业整顿。” 知府是个会看眉眼高低的人,虽然卫楚翰说的这番话只不过是话里有话,可是知府确实非常明白他的用意的。 “这...知府,王爷,你也知道,我们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全部都靠这醉仙楼生活,今日你们若是把我这酒楼封了,我怕是就无法再养活家人了,求求你们网开一面吧,我保证,今后我这里一定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了。” 听闻醉仙楼要停业整顿,老板当即便不干了,要知道这醉仙楼可是他们全家的钱源,若是现下给关了门,不仅是一家人的生活会有困难,就算是以后开业了,怕是这生意至此也会一落千丈的吧。 “周知府,我还有一事要与你探讨,我们去官府说?”此时卫楚翰早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烦,一看到老板那一副装可怜的模样,卫楚翰便觉得有些厌恶,因此在老板的话音落下后,卫楚翰并未继续理会,只是说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便直接和知府离开了醉仙楼。 “哎!都是我的错。”眼看着没人理会自己,大家纷纷扬长而去,老板忍不住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此时心中纵使百般懊悔,可是却都已经无济于事。 马车缓缓行驶开来,卫楚翰和柳慕影乘坐在轿子前往官府,本来是打算与知府探讨一下尉迟靖的事情,却没想到,当马车停到官府的那一刻,卫楚翰竟然发现,这小小的官府竟然装修的如此奢华不已,甚至是比自己的睿王府还要豪华。 “周知府,据我所知,你做知府好像没几年,一年的俸禄不过几百两银子,怎么这府衙装修的竟然是如此豪华啊。” 还没走进屋内,卫楚翰便旁敲侧击着询问了起来,想来这周知府怕是做官的这几年也没有收敛钱财吧,否则的话,就算是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一辈子,怕是都无法将这府衙弄的如此奢华不已。 “睿王有所不知,这府衙的装修都是前任知府装的,我每个月就那么一点俸禄且还要养家糊口,哪里还有什么闲钱装修啊,王爷真是高看我了不是,来,屋里请。” 看到卫楚翰四处打量着,周知府连忙开口解释道,生怕卫楚翰会误会了自己,只是那一双躲闪的眼神,其实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哦?可我怎么听说,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据我所知,一年半以前你还收了那徐家大笔钱财不是吗?” 卫楚翰倒是很直接,眼看着周知府这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卫楚翰便直接提起了一年前的事情来。 “下官万万不敢,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还请王爷明察秋毫。”听到卫楚翰知道这么多自己的秘密,周知府突然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在这杭州城中自己的确是可以只手遮天,可是他又怎么会想到卫楚翰会突然来到这里呢,而且又和尉迟靖是好友,想必一年半以前的事情就要败露了吧。 “误会?哼!周知府,如今非要本王将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你才肯说实话吗?说!一年半以前你到底收了徐家多少好处,又是如何帮助徐家将尉迟家的产业一点点的挪走的!今日你若是如实相告,本王或许会绕你一命,否则的话,本王定要你好看。” 看到周知府说话如此圆滑,且即使自己已经表明了知道了一切,可是他却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就是不肯承认,卫楚翰开始有些生气了起来。 “王爷,大家同朝为官,相逢即是缘分,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再说了,现在有几个官员不收受贿赂的,就凭朝廷发放的那几吊银子,根本不够养家糊口的,周知府,先起来说话吧,其实今日我们并不想要为难你,只不过王爷的脾气不太好,因此可能语气过于强硬了一些。” 见到卫楚翰发火,柳慕影担心他会把事情搞砸,因此连忙开口打圆场,生怕今日卫楚翰真的会将周知府给就地正法。 “多谢睿王妃。”见到柳慕影说话如此通情达理,周知府忍不住给自己捏了一把汗,他缓缓站了起来,此时内心有些慌张不已。 “周知府,尉迟家和我们二人是好友,这一次听说他因为遭人陷害,导致家中产业被抢夺一空,如今还欠下了不少的外债,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周知府一定比我还要清楚, 今日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想要为难你,只是希望你能够伸出援手,看看能否帮助他挽回曾经失去的一切,若是你能够帮助到我们,我想这件事情王爷一定不会再与你计较,而这里曾经所发生的一切也全部都会随之而去。” 柳慕影觉得以硬碰硬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此便玩转的旁敲侧击着知府,希望能够与他做个交易,那便是让他解决尉迟家的事情,而知府收受贿赂的事情他们则帮忙隐瞒下去,这件事情对于知府来说,算得上是一举两得的。 “这...”知府一时间有些为难,的确自己曾经做过了不少无法无天的事情,可是他也不敢确定卫楚翰和柳慕影真的知道他的事情,玩意他们实在骗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上当了,可是这不答应吧,对自己好想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很有可能还会让自己付出更多。 “既然知府不愿意答应的话,那便算了吧,王爷,不如这件事情我们找大理寺的许弋来帮忙调查吧,我想有他在,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看到周知府支支吾吾的好想不愿意答应,柳慕影连忙将目光投向了卫楚翰,刻意在周知府的面前提起了许弋。 “王爷,王妃,能够为你们做事,下官定档鞠躬尽瘁,在所不惜,还请二位主子放心,这件事情就交在下官的身上,下官保证,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闻柳慕影打算叫许弋来,周知府更加害怕了起来,一向都听说大理寺的许弋公正严明,秉公执法,若真的把他找来,怕是自己这个知府便是要做到头了,因此还没等卫楚翰回答柳慕影,周知府便连忙答应了此事。 “三日,本王只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期限到了以后,你还是无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周知府,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手下留情了。” 看到周知府答应,卫楚翰给这件事情定了个期限,想来自己本来是想要待两日便走的,可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处理,自己怎么也要等到处理妥当了以后才能离开,因此便将时间定了三日。 一行人从府衙离开以后,尉迟靖便带着卫楚翰等人来到了自己现下开的小店,这里不仅是他和妹妹做生意的地方,也是兄妹俩人生活的地方。 位置有些偏僻,且店面并不算大,里面卖的都是些普通百姓才会买的布料,好在因为做的是低端,因此生意还算不错。 “我哥把家中所有之值钱的店面全部都卖掉了,只剩下了这间过于偏僻的小店,要不是债主施舍,怕是我们都会露宿街头了。” 走进屋内,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子难闻的新布料的味道,还没等大家开口,尉迟柔便先自顾自的嘟囔了起来。 虽然二人现在过的很苦,可好在兄妹俩作伴,彼此携手共进,因此才没有觉得这个世间清苦。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这一次若你的那些米业真的再一次到手,切记不可再信任别人了,家里的帐最好交给柔妹妹保管。” 看到尉迟柔说话有些苦涩,柳慕影连忙开口安慰着,按照尉迟家的性格来说,他是有些高傲自大的,而且做事有些死板,不懂得灵活变通,柳慕影很担心这一次他们帮了尉迟靖的忙,可日后尉迟靖却还是像从前那般,因此她忍不住嘱咐着尉迟靖,希望他在用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双眼。 “放心吧,从前的路我不会再走,对了,我在隔壁的客栈为你们租了房间,虽然没有醉仙楼那般好话,可是却很清净,且环境也很干净。” 尉迟靖明白柳慕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自己好,因此连忙点了点头,随后说起自己为大家租下客栈一事。 “我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更何况如今你二人的生活也不好过,我们又怎能让你出钱,莫离,把银子还给尉迟兄。” 听闻尉迟靖如此大手笔,卫楚翰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着尉迟靖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如今外面欠下了一大笔债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还为了大家花费。 “卫兄又何必这般客气,这里地处偏僻,那几间客房根本用不上多少银子的,你今日若是给我银子,那可真是生了你我之间的情分呢。” 尉迟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卫楚翰和柳慕影做些什么,现在自己一无所有,除了尽力满足他们,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了。 “等你发大财的时候,我定要你在杭州城最好的客栈为我租下房间,现在是非常时期,今日这银子,你必须要拿着。” 卫楚翰不忍心再让尉迟靖破费,毕竟他现在真的很落魄,尽管他也明白,尉迟靖这样做不仅是因为二人是好友,也因为他想要偿还自己的恩情,可是对于卫楚翰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哥,你就收下吧,今日王爷和王妃的恩情我们兄妹记在心中了,日后再偿还也不迟不是吗?” 第五百零八章 拜访 听闻柳慕影并不想要帮助自己,甚至是希望周知府能够秉公办理此事,徐庆易有些慌张了起来,他本想着利用柳言博来威胁一下柳慕影,却没想到柳慕影却是如此的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是连自己父亲的面子都不肯给。 “他若要写便让他写吧,我倒要看看他和我父亲的关系有多么的好。”柳慕影向来都是不吃这一套的,更何况她相信今日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在场,恐怕也一定不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你...妄我一世英明啊,却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你们两个小孩子的手中。”看到柳慕影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徐庆易提起笔再一次放了下来,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真的给柳言博写信,柳言博也不会理会自己,毕竟自己犯下的乃是大罪,抢夺他人财物,欺压百姓,打压知府,凡是最恶劣的事情自己全部都做过了。 “请吧!”看到徐庆易无奈的叹气,柳慕影高傲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和卫楚翰上了楼。 “王爷,怎么样,方才我的气势是不是很足。”二人悄然回到房间,柳慕影一脸自豪地询问着卫楚翰,此时自己浑身抖充满了自信。 “我方才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难办,若此人真的和岳父大人有亲戚的话,我若将此人打入大牢,怕是岳父大人日后一定会怪罪于我,如今没想到你自己便解决了这件事情。” 卫楚翰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仔细想来,其实自己有些过于多虑了,其实方才自己也可以直接下令将徐庆易抓起来的,奈何自己考虑到柳言博哪方面,因此才会迟疑了那么久。 “他若真的和父亲之间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或者是亲戚,怎么我从未见过他?甚至是在临走之前,我还曾向父亲提起过我们会来杭州城探望一个做大米生意的朋友,他也没有提起过啊,想必此人父亲早就忘了吧, 像他那种老奸巨猾的人,所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而且,今日别说他是胡说八道了,就算是他真的是我家的亲戚,凭他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也断然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否则,着天下间便真的没有任何王法可言了不是吗?” 柳慕影从一开始便没把徐庆易放在身上,今日别说他还威胁着自己要给柳言博写信了,就算是柳言博在场,想必都不用自己多说,父亲便可以更好的解决此事吧。 “这件事情算是圆满的结束了,本王终于没了担忧。”此时卫楚翰觉得自己就像是解脱了一般,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很厚一沓的房契地契,卫楚翰在心中替尉迟靖捏了一把冷汗。 “王爷,那周知府你可打算好了如何处理?”良久,柳慕影忽然想起还有个周知府安然无恙,当初自己是为了让他解决尉迟靖的事情,因此才暂时留了周知府一条命,毕竟若当时处理了他,这徐庆易怕也不是自己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 如今这件事情也已经解决了,现在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如何处理周知府了,毕竟像他这种喜欢贪污受贿的人,根本就不该做官,只是这几年来,还真的是哭了杭州城的老百姓了。 “放心吧,尉迟靖已经把他贪污受贿的证据交到我手中了,待会我给许弋写封信,这件事情许弋自然会处理好的。” 卫楚翰淡然一笑,心中早已经想好了一切,虽然之前他们用的方法有些阴损,可是毕竟这也是为了伸张正义,更何况有的时候在非常时期就该要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否则,那些无辜的人又如何不被伤害。 “王爷,我想去西夏了。”良久,柳慕影突然深情悲伤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到西夏去探望一下慕青峰一家人,虽然自己并不知道在西夏国王贴出皇榜后,他们是否有看到,又是否回到了西夏,只是想起曾经他们对自己的好,柳慕影便有些惦念他们。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明日我们便启程。”看到柳慕影有些不开心,卫楚翰宠溺的摸了摸柳慕影的秀发,满眼温柔的说道。 “慕影,是你吗?”祖儒府的门口,柳慕影徘徊着迟疑着自己是否要敲响眼前的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陈曦,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慕影转头望去,发现原来是许久未曾见过面的陈曦,心中顿时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在南魏嘛?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望着眼前这么多人,陈曦此刻有些茫然,不明白柳慕影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更不明白她这一次为何会带着这么多人到来。 “与好友一同出门游历,所以便过来这里瞧瞧,干爹干娘他们回来了吗?”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生怕他们会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而记恨自己。 “嗯,回来了,国王贴出皇榜没有多久后便回来了,只是在他们回来的途中,遭遇到了歹徒,慕阳晨为了保护爹娘,因此受了重伤,现下仍然在昏迷中呢,也一晃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慕阳晨何时才能够醒来。” 说起慕家的事情,陈曦忍不住有些伤感了起来,想来自己打小便和慕阳晨是要好的玩伴,二人平日里虽然经常会打打闹闹的,可是彼此间的情意确是谁都无法代替的,如今慕阳晨身患重病昏迷不醒,陈曦急得团团转。 因此每日只要自己一得空,便都会来这里探望慕阳晨,心中一直都在期待着慕阳晨能够苏醒,可每一日都是失望的离开。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灵儿,快敲门!”听闻慕阳晨生病,柳慕影此刻有些心急如焚,慕阳晨在那段时间里对自己那可是真的没的说,简直把自己当成是她的亲妹妹,现如今慕家出了事,自己是万万不能坐视不理的。 “慕影,我们几个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住的地方了,就不随你一同进去了,毕竟这么多人进去对病人也会有所打扰。” 此时眼看着柳慕影焦急的吩咐着灵儿去敲门,萧羽言便连忙走上前来打算离开这里,毕竟他们一行人与慕家并不熟悉,而且这么多人进去,怕是会影响慕阳晨的休息吧。 “好,待会我再去与你们汇合。”看到萧羽言如此懂事,柳慕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走进了这个久违的祖儒府。 “郡主真是好久没来了,前几日夫人还和老爷提起您呢,想不到您今日就来了,待会若是老爷和夫人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府中的管家亲切的打着招呼,那一副和蔼可亲的眼神,让灵儿知道了柳慕影在这里是有多么的受欢迎。 “干爹和干娘都在家吗?”柳慕影低声询问着,此时自己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 “请随我来。”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带着几人来到了慕阳晨的房间。 一切都还是如初般的那样熟悉,这里一丝丝的改变都没有,当管家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依旧是慕阳晨最爱的茶花香,而此时端坐在茶桌前的并不是柳慕影想要见到的慕青峰和迟映雪,反而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楚译星。 “老爷,夫人,你们快来看看是谁来了。”柳慕影呆楞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迈进脚步,想要化解尴尬,主动和楚译星打声招呼,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二位,好久不见。”楚译星是看出来柳慕影此时有些惊讶和尴尬的,因此为了不让这房间的气氛过于冷淡,便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微笑着和二人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良久,柳慕影才缓过了神来,她强颜欢笑着询问着楚译星最近过的可好,可是此时内心却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向卫楚翰这样小心眼的人,柳慕影很担心卫楚翰会因为自己多和楚译星说了几句话而感到生气。 可楚译星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曾经对自己又那般好,因此,不管怎样,自己都必须要客套一番。 “我...还好。”楚译星淡然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笑的很是灿烂,可旁人却能够看出他其实是故作姿态的。 “慕影,睿王,你们怎么来了,为何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们啊。”此时慕青峰和迟映雪二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本来心中还在好奇着到底是哪位贵客到了才会让管家这般高兴,结果定睛一看,没想到原来是柳慕影到来。 “干爹,干娘,你们还好吗?我好想你们啊。”看到迟映雪还像从前那般宠爱着自己,柳慕影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便走上前去拥抱住了迟映雪。 “我们也很想你,只是上一次不小心给你添了麻烦,因此觉得没有脸面再见你,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与你联系,慕影,你不会怪我们吧。”迟映雪其实心中有很多的苦衷,只不过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我还担心你们会怪我当时没有帮助你们的。”听闻迟映雪的解释,柳慕影此时终于是放心了,原来,她们两家之间,其实误会早就已经清楚了,只不过因为彼此之间在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因此才会害的两家差一点就生分了。 “怎么会呢,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其实我们在回来以后便听说了,其实这一切全部都是你为我们摆平的,要不是当时你来到西夏,亲自找出了证据证明旭儿是无辜的,怕是我们一家人真的要浪迹天涯了。” 说起这事来,迟映雪其实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柳慕影的,本来自己应该作为家长来庇佑柳慕影,可是没想到慕家最后却还是因柳慕影出手相救才逃过一劫。 第五百零九章 天山寺 “好了,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干娘,干爹,我听说晨哥哥生病了是吗?” 对于柳慕影来说,那些其实都不过是小事一桩,根本就不足挂齿,而且柳慕影今日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邀功,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伟大,毕竟人与人之间,做什么事情都是互相的。 “哎,此事说来话长...”提起慕阳晨,慕青峰站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声气,随后将思绪回到了两个月前。 那时还是夏日炎炎的时候,慕青峰带着全家到了北陵去生活,用一部分的银子在北陵买了一间房子,虽然不大,可也够一家人生活的。 本来慕青峰以为,他们这一生便会在生活在北陵,可没想到在某一日,慕青峰突然收到了一只信鸽,那信上告知自己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如今国王张贴皇榜将罪人已经绳之以法。 起初慕青峰是有些想不通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的,可是一想到,慕阳晨和楚译星之间一直都素有来往,而且在一家人在北陵定居以后,慕阳晨还曾给楚译星写信,这一次又看到信上的署名正是楚译星,慕青峰仔细想来就算是别人骗自己,想必楚译星一定不会,因此这才急匆匆的将北陵才刚住没多久的房子转手卖掉,随后一家人赶回了西夏国。 本来一切都看似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在全家人高兴之余,却没想到在刚刚进入到西夏边境后,便遭遇到了一群歹徒,这帮人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十恶不赦,无恶不作,强抢民女,奸杀掠夺无一不做。 他们不仅趁着深夜里慕家赶路的功夫将慕青峰身上所带的所有银两全部都抢夺走,更是调戏已经上了年纪的迟映雪,或许是因为迟映雪平日里打扮的太过年轻招摇,因此才会被这群贼人给盯上。 最后为了保护迟映雪,慕家三兄弟便手提着佩剑与那群恶人厮杀了起来,后来那群恶人的确是被打跑了,可是同时慕阳晨却也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而被为首的恶人在靠近心口处的位置插了一刀。 当时慕阳晨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而这群恶人似乎也看出了慕家人并不是好惹的,因此也没有再继续逗留,趁着大家围绕慕阳晨的功夫纷纷落荒而逃。 当时已经是天黑,而且那里四下无人,甚至是连个村子都见不到,无奈之下慕青峰只能紧紧抱着慕阳晨,由慕阳熙赶着马车大家朝着城中前进。 说来也真是凑巧,当时虽然天色以黑,可好在时间还算是早,因此很快慕家人便找到了一间医馆,慕阳晨因此得到了救治。 只不过,这大夫的医术有限,而且慕阳晨的伤势又实在是有些重,因此只被止住了血,大夫却没有任何能力让慕阳晨苏醒。 在休养了大概七日的时间,眼看着慕阳晨的状况得到了控制,慕青峰为了回道夏州找一个好的大夫给慕阳晨治疗,这才不惜千里带着慕阳晨赶回了家中。 然而本来慕青峰把一切都想的十分美好,本以为在自己的下,很快便能够找到出色的大夫为慕阳晨医治好病,却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国王将太医院的人派来,却终将是无济于事。 现如今算算日子,慕阳晨也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可是就是不见好,陈曦还不惜每日都来探望他,而且市场的回坐在他很胖自言自语,陪着他聊天,可慕阳晨却始终都保持着一副安详的睡姿,这么久以来,甚至是连自己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眼皮都不知道榨一下。 “该不会是变成植物人了吧?不能啊!一般植物人不都是因为头部得到了创伤才会变成植物人的吗?”柳慕影忍不住开口自言自语道,她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慕阳晨变成这样,可是他还年轻,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更何况他还没有娶妻生子,不管怎样,柳慕影都希望自己能够使尽浑身解数来救慕阳晨一命。 “慕影,你方才说什么?植物人是什么?”迟映雪耳朵尖锐,想不到柳慕影这般小的声音却还是被迟映雪给听到了,只不过,迟映雪并不明白植物人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 “没什么,可能是i我多虑了,干娘,我想去帮他把脉,虽然我的医术不是很高超,可也希望能够尽一下自己的绵薄之力。” 柳慕影本来是自己嘟囔给自己听的,却没想到竟然被迟映雪给听到了,因此当即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生怕自己的胡言乱语会让大家胡思乱想。 “有你在我自己是放心的。”听闻柳慕影愿意出手相助,迟映雪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于是连忙带着柳慕影来到了慕阳晨的身旁,然而眼前的一幕却顿时让柳慕影觉得心酸不已。 “好好的人怎么瘦成这般模样。”柳慕影实在是无法想象慕阳晨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他如今竟然消瘦的连面部的颧骨都清晰可见。 “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每日只能吃进去一些清粥,有的时候还喂不进去,说不瘦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在此时要比迟映雪更加的神伤了,毕竟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且又是自己最乖最聪明的儿子,有多少次的夜里,迟映雪都会一个人躲在四下无人的角落中哭泣,那种无助感,怕是谁都无法体会和了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柳慕影轻轻的将手指搭在慕阳晨的脉搏之上,她闭着双眼仔细的感受着,可是发现慕阳晨的脉象非常好,强而有力且毫无一点紊乱。 “这脉象极好,可为何就是无法苏醒呢?”柳慕影忍不住茫然的看向迟映雪,她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看了很多大夫都是这样说的,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很想知道。”听到柳慕影的说法与别的大夫如出一辙,迟映雪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她知道,柳慕影的医术其实是非常高超的,只是,难道真的无法得救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慕阳晨又为何会这样?柳慕影不得而知,只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慕阳晨昏迷并不是人为的? 柳慕影忽然想起,曾经严勤不也是这样吗?因为被九儿使了法术,导致直接昏迷在家中整整一个月,当时她还记得李贤澈曾经跟自己提起过,严勤的脉象也是非常平稳而又不乱的。 “既然找了这么多的大夫给他看了病都无法解决,我看不如我们换条路走走?”抱着心中的想啊,柳慕影开口建议者迟映雪尝试一下别的解决方法,尽管自己也并不知道是否能够真的解决,可是至少比每日待在家中泪流满面要强。 “什么路?我这段时间真的想了许多的办法,可是始终都没能让他苏醒,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迟映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此时脑袋里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自己该尝试的都已经尝试过了。 “不知干娘可相信在这个时间有一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柳慕影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生怕自己的想啊会惹的迟映雪不高兴,毕竟这种事情有的人愿意相信,而有的人是不愿意相信的。 “我向来不信这些。”迟映雪摇了摇头,自己从来都不信奉这些东西,她只知道人的命天注定,从生下来的时候开始,自己这一辈子要怎么走,走哪条路,老天爷都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 “有些事情其实不相信是不行的,干娘,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若愿意信就信,若不愿意信,只当是听个故事可好?” 柳慕影尝试着让迟映雪相信在这个世间真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物,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说动迟映雪,可自己至少应该试试看,毕竟说出这件事情对于迟映雪而言,其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好吧。”看到柳慕影如此执着,迟映雪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可是却也不想在此时扫了柳慕影的兴,因此便抱着听故事的态度,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柳慕影描述了起来。 柳慕影夸夸其谈,将当初卫楚翰偶然间救下了九儿,随后九儿报恩的故事讲给了迟映雪听。 顺便也说起了前段时间南魏的丞相严勤因为多言而被九儿施了法术,随后昏迷一个月,要不是那法术有时间限制,想必如今严惩还不会苏醒。 “这等神乎其神的事情,确定真的是你和睿王经历过的事情吗?”待柳慕影将整件事情描述完了以后,迟映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觉得柳慕影真的是在讲故事,而并非真实经历过的,毕竟柳慕影所说的每一句话在迟映雪的眼里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若干娘不信,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她。”看到迟映雪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柳慕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来自己的人品应该是可信的,更何况自己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全部都是为了慕阳晨好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你一次,只是,这种事情又该去找谁呢?”迟映雪在思考片刻后,终于还是选择了信任柳慕影,只是对于一直不信邪的她来说,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该找谁才好。 “素闻天山寺有一位隐居许久的高人,此人名叫梦幸子,早前曾经帮助百姓度过了不少的劫难,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便突然隐居了起来,这些年来有不少的人曾去拜访过他,奈何他一直选择避而不见,若是我们能把此人请来,想必会有所收获。”就在迟映雪迟疑的时候,楚译星的话给大家带来了一点点的希望。 “你也说了,有很多人去拜访他都没有联系到他,我们去能管用吗?”迟映雪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挺难的,毕竟一个高人突然选择隐居,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既然如此,那可就并非轻易能够请的动的了。 第五百一十章 迷失森林 “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柳慕影是擅长交际的,想当年自己都能将李贤澈给找到,想必这梦幸子应该也不会太难了吧,实在不行,那自己便耍些手段来解决也不是不可以。 “好,那就麻烦你了慕影,只是你要切记,不论如何,安全最重要,若无法请动此人,我们便寻找别的办法。” 看到柳慕影毛遂自荐,迟映雪点了点头,在临行时不忘嘱咐着柳慕影这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毕竟天山寺在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且地理位置十分的齐全,山路难行,首先上山便是个难事。 “抓紧时间,我们现在便去吧。”柳慕影不想要再继续耽误时间,毕竟这对慕阳晨的病情百害而无一益。 在楚译星的陪同下,卫楚翰和柳慕影带着莫离和灵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祖儒府,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天山寺的路途。 “去那里需要多久?”踏上马车后,柳慕影冷淡的询问道。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去过天山寺,并不知道如何走,自己今日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楚译星跟来的。 “到那里就需要三日的时间,天山寺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坐落在一座很高的山峰之上,爬上去也很艰难,想必需要四天的时间才能到吧,只是...” 说起这天山寺,楚译星是有些后怕的,其实早在许多年以前,国王到天山寺来祈福,自己曾跟着队伍来过一次,可是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当时他们一行人到达天山寺的脚下歇息了一阵后便继续上山,却没想到大家却在那里迷了路。 后来要不是下山的和尚恰好碰到,恐怕大家都将要累死在那迷失森林中,值得万幸的是,当时国王和几位随从并没有迷失,很快便上了山,只剩下了他们这一只大队伍在森林中迷失,否则的话,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只是什么?”看到楚译星讲话吞吞吐吐的,柳慕影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难道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听那里的和尚说,山下的森林乃是一座迷失森林,凡是进入到那里的人若没有方向感,怕是无法爬上山的,我有幸曾跟国王一同来过,当时国王便因为方向感很好而直接找到了天山寺,可我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迷失在了森林中,若我们到了那里能够找到方向的话,我想四天的时间足可以到达,只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几个...真的想好要去吗?” 方才在祖儒府的时候吃一行并没有说这些是因为自己不想要打破迟映雪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而现下自己之所以将这件事情告诉柳慕影,也无非是因为自己担心他们到时候会迷失在森林中,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不管有什么样的困难,我都必须要去一趟。”柳慕影此时内心非常的坚定,虽然楚译星把那里说的有些慎人,可是柳慕影却一点都不怕,首先自己便有很强烈的方向感,其次她相信这么多人去,总会找到一条出路的,加上那里每天都有和尚下山,自己大不了就在山脚下等待着和尚便是。 “但愿前面的路会一切顺畅吧,我也希望慕阳晨能够早日安康。”良久,楚译星笑声的嘟囔道。 谁都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或许是困难,也或许没有困难,但不管怎样,大家位了慕阳晨这一次算事拼了全力了。 马车行驶了整整三日,终于抵达到了天山寺的脚下,那个时候正是日落时分,天气有一些微凉。 柳慕影在下了马车后本打算和大家在一旁休息一番,可是却因为太过寒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卫楚翰担心她会生病,因此连忙又将她拉回到了车上去休息。 没有了柳慕影在大家面前做调节剂,场面几度处于尴尬之中,卫楚翰安静的坐在石头上喝着水望着远方,而莫离和灵儿则坐在一旁聊着前几日在杭州城的琐事,只有楚译星一度想要逃离现场,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王爷,属下有一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良久,莫离打破了这场宁静。 “说。”卫楚翰冰冷的回答着,甚至是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起来似乎是心情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这里四处环山,尤其是眼前的这座山里有大量的迷雾,现下太阳也已经落山,我们若是在现在赶上去的话,想必要容易迷失,方才楚公子说起这里每日都会有小和尚下山,不如我们现在这里等上一等,若今晚等不到,明日我们再早早的过来等着,属下以为,总有一个时间会等到他们的吧?”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很快便会天黑,一群人上山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万一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可便得不偿失了,因此莫离打算来个守株待兔,看看能否等到小和尚下山,这样有人指路,想必就不会发生迷失的事情了。 “如今想来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那便先这样决定吧,明日一早如果我们还未等到的话,那便要靠自己的努力了。” 卫楚翰淡淡的点了点头,觉得莫离所言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只不过是虽然这是现在来说最好的办法,可卫楚翰却也担心会等不到,因此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丝丝的顾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卫楚翰和莫离独坐在石头旁等待着,而柳慕影则靠在灵儿的肩膀上憨憨的睡去,楚译星一个人环顾着四周,打量了很久,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直通山顶的路,可是最后却是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出路。 眼看着天色渐渐晚了下来,时间也一点点的流逝,莫离估摸着今日怕是无法等到小和尚下山了,因此便先带着大家去了一个就近的村庄里找了户好说话的人家住了下来。 知道第二日天色还没有亮起的时候,莫离便匆匆一个人先骑着马来到了大家要上山的位置继续等候着。 本以为这一次一定会等到的,毕竟自己是趁着天还没亮便赶过来了,只是没想到的是,眼看着月亮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太阳已经逐渐当空照,莫离知道自己昨日怕是失算了,想不到真的没有等到小和尚下山。 “还是没等到吗?”卫楚翰带着大家姗姗来迟,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莫离,本以为莫离会给他们带来好消息,却没想到竟然是失望。 “王妃,抱歉,因为我害得大家耽误了一夜的功夫,我本以为会等到,可没想到这里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人。” 看到大家失落的样子,莫离起身开口给柳慕影道歉,他没想到自己会失算,也没想到楚译星的话其实是不靠谱的。 “这事与你无关,看来这一次是需要我们自己走上山的了,走吧,不管前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要去试试看。” 柳慕影并没有生莫离的气,毕竟莫离也是为了大家好,因此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后,便故作轻松的首当其冲的走上前去。 “你跟在我后面,我的方向感比你要好些,大家拉紧手,切记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松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着柳慕影打算先行进入,卫楚翰担心前面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因此连忙将柳慕影拉了回来,随后护在了身后。 “王爷,由我第一个吧。”此时正是莫离大显身手的时候,更何况这一次是跟着二位主子来办事,自己必须要冲在最前面才行,因此他绕过楚译星,直接走在了第一个位置,打算由自己来领露。 “你们不要再争了,这里我最熟悉,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虽然我上一次来已经是多年以前了,可是我心中多多少少还记得一点点路,让我第一个吧。” 此时眼看着大家都在争夺第一的位置,楚译星野没有临阵退缩,因此再说完了话后,便上前拉住了莫离的手。 “这...”莫离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他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卫楚翰。 “你...真的可以吗?我不希望我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包括你。”看到楚译星毫无任何顾虑直接走上前做领路人,卫楚翰在心中忍不住佩服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来。 “放心吧,今日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怎样,我一定会与你们共同进退,走吧。”楚译星明白卫楚翰是在关心自己,因此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拉起了莫离的手,一行人左手牵右手的开始朝着山上走去。 “莫离,我有点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四处都是迷雾,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方向,我们...真的能够成功的上山吗?” 才走进森林没多久,灵儿便心生胆怯,她慌张的张望着四周,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恐怖的森林中。 “别怕,有我在,我相信只要我们相信奇迹,想必一定是可以上山的。”莫离宠溺的望着灵儿,用言语给她加油打气,生怕她会因为害怕而作出什么不可预知的举动来。 “莫离,你可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这附近好想有蛇。”大概是越走越深的缘故,灵儿回过头望去发现此时身后方才来时的路也全部都被迷雾所笼罩,这一幕顿时让灵儿有些望而却步,甚至是因为心理作用而觉得身边存在一些危险的动物。 “你别自己吓自己,这里哪有什么蛇,我想你应该是听错了。”莫离其实心中也有顾虑,只不过自己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会打消大家的积极性,因此只能开口给大家加油鼓劲,可实际上其实自己的心中也多少会有一些害怕。 “糟了,我们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就在此时,卫楚翰作为最后一个走在后面突然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随后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大家。 “你怎么知道我们又走回来了?”楚译星疑惑的看着卫楚翰,并不知道卫楚翰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并不熟悉。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天山寺 “方才我在每个我们经过的地方都刻上了记号,你瞧,这里是我方才刻上去的。”卫楚翰用手指了指树上的记号,大家顺着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的确那树上是有个记号的。 “一定是我们遇到了鬼打墙了,这该如何是好啊。”此时灵儿心中急得有些欲哭无泪,要不是为了侍奉柳慕影,今日灵儿说什么都不会跟大家进来的。 “别慌,你慌张大家也会跟着紧张,我们眼下还是想想该如何走出去吧。”眼看着灵儿此时已经快要崩溃了,莫离连忙紧紧抱住了她,随后淡定的和大家商量着该如何走出这里,只是大家谁都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因此现如今想要离开,怕是实在是难上加难。 太阳缓缓落下山,森林里此时被迷雾所笼罩着,没有一丝阳光射入,此时让大家更加难以寻找一个正确的方向。 整整一日了,卫楚翰等人在这森林中走了已经整整一天的时间,然而大家仍然在原地打转,每走出十米远,大家便会回到原地来。 “我好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吗?”一日的时间让灵儿此时没有了任何的体力,她大口的喘着粗气瘫坐在原地不想再动一步。 “若我们再找不到出口,怕是今夜要在这迷失森林里度过了,我们带的干粮只够两日用的,明日若是再走不出去,怕是要留在这个地方了。” 莫离望着水壶中那所剩无几的水,心凉了半截,本以为楚译星会成功的带大家上山,却没想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迷路了。 “想不到我堂堂睿王最后竟然会败在迷失森林中,还真是个笑话。”卫楚翰冷笑了一声,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步入别人的圈套,生怕自己会命不久矣,可没想到,自己苟活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是被这硕大的迷失森林给打败了。 “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把眼睛蒙上吧,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若我们蒙上双眼,用心来感受的话,没准会是出路。” 柳慕影站在原地仔细的思考着,张望着这迷失森林的四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想来若继续这样前行的话,怕最后也是i找不到出路的。 “这...可是我担心我们蒙上了双眼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该怎么办?”虽然柳慕影的想法是非常有道理的,可是楚译星知道,这迷失森林中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不止有山虻野兽,就是沼泽地这里便有好几处,若是大家蒙着双眼不幸掉入了沼泽地中,怕是后面的人也会跟着一不小心掉进去的。 “小心些便是,眼盲心不盲,且我们还有耳朵,用心去体会,我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反正我们就这样继续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索性还不如尝试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总觉得这森林就像是被人设下了屏障一般,无论他们怎么走,都始终在原地打转,或许,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如果用心去感受的话,没准真的会找到另外一条出路也不一定。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还是由我来领头吧,只是有句话我必须要嘱咐你们,这迷失森林中不仅有山虻野兽,沼泽地也数不胜数,方才我们算是侥幸,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可现在把眼睛蒙上,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你们记住一定要握紧手,切记不可松手,我走在最前面若我停下你们便跟着停下。” 楚译星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大家,s虽然被蒙住双眼的楚译星此时心中感到些小小的害怕,可是眼看着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自己来领路,自己此时也只能是故作镇定了。 “莫离,我好害怕,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长路漫漫,大家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经历些什么,灵儿本就胆小,此时被蒙住了双眼便显得更加的害怕了。 “别怕,握紧我的手,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莫离开口安慰着,虽然自己现下也很害怕,可是在妻子的面前,自己却不愿意表现出一副很怂的样子。 就这样,大家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谁都不知道需要走多久才能够到达,也不知道前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可是大家却还是拧成一股绳奋力的前行着。 直到夕阳西下之时,楚译星打算停下脚步休息一番,却没想到竟然一脚踏入了一片沼泽地当中。 “大家快躲开!”在身体陷入沼泽的那一刻,楚译星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随后本能的松开了莫离的手然后紧紧抓住一旁的青草。 “快!把棍子给我。”莫离撩开眼前的黑布,结果发现楚译星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沦陷,而眼前那些被楚译星抓住的青草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 “握紧我,别松手!”莫离本能的用手拉住楚译星,生怕他会掉下去,只是楚译星实在是太健壮了,加上自己正在沦陷,因此莫离一个没站稳,直接跟着趴在了地上,自己距离那沼泽地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莫离!”灵儿此时心中慌张不已,她看到莫离正趴在地上紧紧抓着楚译星,而且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慢慢的往下坠。 “握紧我!”此时眼看着二人都即将沦陷,卫楚翰连忙一个箭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楚译星的另外一只手,此时那片沼泽已经埋没了楚译星的大半个身体,只剩下胸部以上的位置露在外面了。 “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不然你们都会跟着陷进来的。”楚译星此时已经有些想要放弃了,毕竟这沼泽地深不见底,自己又无法自主爬出来,为了不连累大家,楚译星心甘情愿的想要牺牲自己。 “我不会放弃你的,方才我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平安无事,来,握紧我,我们拉你上来。” 虽然楚译星是卫楚翰的情敌,二人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僵,可是在这种危急关头,卫楚翰却表现的十分大度,他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一个人出事,包括楚译星,既然大家来了,那便要共同进退才行。 眼看着卫楚翰紧握住了楚译星,莫离连忙借机爬了起来,随后二人分别拽着楚译星的手臂,然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用力拉着楚译星,此时柳慕影和灵儿见状也连忙跑上前去帮忙。 很快,楚译星便被成功营救,大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在看到楚译星成功脱离这片沼泽之时,纷纷笑了起来。 “谢谢你,柳慕影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原来你真的比我强。”上岸后楚译星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谢谢,今日,他终于算是知道了为何自己和卫楚翰看似都很优秀,可是柳慕影却偏偏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你也很优秀,今日若不是你首当其冲,还不知道我们其中会是谁掉入这片沼泽地之中,该说谢谢的人是我。”看到楚译星如此客气,卫楚翰连忙摇了摇头,自己也开口向楚译星表达着感谢。 “你们瞧,那是什么!”就在此时,柳慕影发现在不远处的山边,若隐若现露出了一个佛像的影子。 “听闻遇到金佛便是到了天山寺的脚下,想来我们该不会是真的到了天山寺了吧?”楚译星循声望去,发现果然此时若隐若现露出了佛像的头部,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佛像那双慈眉善目的双眼却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小姐,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找到天山寺了,小姐,你真是太棒了。”看到大佛就在眼前,灵儿突然喜极而泣了起来,随后她紧紧拥抱住柳慕影,此时内心的焦虑与身体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这么的轻而易举,我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却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原来自己才想的果然很准确,这个森林并非什么迷失森林,不过是因为迷雾缭绕因此很容易让人迷失了方向罢了。 “你...还好吗?现在还能走吗?”卫楚翰迟疑的看着楚译星,生怕楚译星会感到身体不适,想要现在上山,却又担心大家觉得累。 “我没事,还能撑得住,既然已经到了这天山寺了,那我们大家便出发吧,待到了寺中再休息也不迟啊。”楚译星明白卫楚翰的意思,因此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鼓励着大家继续前行,只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其实现在觉得浑身无力。 “我真是好奇,为何这天山寺会建造在这种地方,如此容易让人迷失的森林,每年真的有许多人来祈福吗?” 灵儿心中此时非常好奇,根本不懂为何天山寺会建在这种地方,就算是建造在山脚下也是极好的啊,而且佛寺不就是专门让那些善男信女来祈福的吗?放在这样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天山寺已经建造了几百年了,是个老寺,别看它的地理位置偏远,且又坐落在迷失森林的上方,可是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但也正因如此,也有许多人惨死在了这迷失森林当中,后来听说主持为了避免有人误入歧途,因此还特地派了自己的弟子每日在山脚下等候要上山的客人。” 楚译星摇了摇头,根本不懂为何天山寺会在这里建造,只不过这里虽然没有其他寺庙那般好找,可是这客人确是源源不断的,而且就连国王都亲自来过。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天山寺却和往日是不同的,且和楚译星描述的也不同,因为此时此刻天山寺的大门紧闭着,看起来十分的萧条,要不是门前被人打扫的很是干净,柳慕影等人差点害以为这天山寺已经搬离这里了。 “有人吗?”莫离走上前用力的拍打着那泛红的门,心中却有些不详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这般安静。 第五百一十二章 指点迷津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想要讨口水喝。”良久,见门内们有任何动静,莫离便再一次拍打了起来,且声音也要比方才还要大一些。 “几位是...”很快,莫离便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随后咯吱一声大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和尚,看起来眉清目秀的。 “你好,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想要来讨口水喝。”莫离不敢张扬大家是来找梦幸子的,因此只能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想着先进去再说。 “几位施主请进。”小和尚端着手邀请着大家进去,可脸上那股子凝重的态度确实让人有些疑惑万分的,难道,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或者说,这里不欢迎外人到来? “小师傅,前几年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记得这里很热闹,而且每年前来欺负上相的客人源源不断,为何今日这里会这般安静啊,且看不到任何的陌生人。” 楚译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因此他开口询问着小和尚,希望能从此人的口中得知到什么。 “前几日寺中整顿,因此便关闭了大门。”小和尚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起是中整顿,所以才没有继续接待客人。 “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给师傅添了麻烦,真是抱歉。”楚译星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开口给小和尚赔着不是,希望小和尚能够谅解。 “不打紧的,师叔已经知道了你们要来了。”小和尚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让人觉得琢磨不透。 “请问您这是要带我们找你的师叔吗?”待小和尚话音落下后,后面的几个人纷纷面面相觑,觉得有些疑惑,这位小和尚的师叔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知道他们会来?带着心中的疑问,楚译星继续开口询问道。 “是,几位请这边,昨日师叔交代过小僧,说今日会有几个人上山,若是你们来了,要小僧一定带去见他。” 小和尚温和谦逊的回答着,虽然没有解释为何他的师叔会知道柳慕影等人要来,可是柳慕影却还是想到了什么。 “想必小师傅的师叔必定是位得道高僧。”楚译星悄悄的和莫离说着,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眼下大家已然被小和尚挑起了兴趣了。 “请进,师叔,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推开门,一阵很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小和尚率先走进屋内对着他的师叔打了声招呼,随后引荐着柳慕影等人进入了房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位得道高僧用浑厚的嗓音嗓音回答着,随后缓缓转过了身来。 “阿弥陀佛,几位今日上山可是有要事要找老衲?”得道高僧慈眉善目的望着柳慕影,那股子眼神就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 “既然大师已经都知道了,那我等便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的哥哥前些日子突然陷入昏迷,至今未苏醒,听闻有一位名叫梦幸子的高人住在此地,今日我们是来找他的。” 看到高僧好想已经知晓了一切,柳慕影也懒得废话连篇,因此直接说出了自己到来的目的,希望高僧能够帮助自己寻找到那个名叫梦幸子的人。 “几位坐吧。”高僧缓缓伸出双手,随后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几位想必应该听说过,梦幸子早已经收手多年,如今已经退隐了,不知几位为何还要执意过来?”高僧继续开口询问着,此时对眼前这个长相貌美的柳慕影很是好奇。 “为了给哥哥治病,实不相瞒小女子曾经偶然间与一只狐仙结识成为了朋友,这只狐狸曾利用自己的法术将一名男子迷晕,直到一个月后才苏醒,这一次哥哥虽然因为受了重伤而陷入了昏迷,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苏醒, 而且脉象平稳,并不像是该昏迷的样子,因此,小女子以为,可能是哥哥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故才会不惜跋涉千里来寻找梦幸子,若大师知道此人身在何处,还望能够为我们引荐一番,小女子不胜感激。” 柳慕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佛门净地说起狐仙的事情,可是此时也是没了办法,毕竟只有这样解释,或许眼前的这位高僧才会告诉自己梦幸子到底会在哪里。 “请问几位是如何在没有引路人的情况下上的山?”高僧似乎有些答非所问,尽管如今柳慕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可是高僧却还是将话题往别处引。 “其实我们今日一早便出发了,只不过在森林里迷失了很久,后来我们便将眼睛蒙了起来,凭着感觉找到了这里。” 看到高僧询问着其他,柳慕影不慌不忙的回答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柳慕影总觉得眼前的这位高僧不一般,也不简单。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不是这个世间的人。”高僧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慕影,想要多说些什么,可是又担心柳慕影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因此只是言语之间弱弱的点到为止。 “高僧在说什么,小女子不懂。”当着卫楚翰的面,柳慕影不敢回答自己的确是来自未来,毕竟这会给人造成一种恐慌感。 “请问几位能够先出去等候吗?我想与这位姑娘单独谈谈。”高僧明白了柳慕影的想法,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卫楚翰,询问着大家是否可以出去稍作等候。 “好。”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带着大家离开了这个檀香味很重的房间,只不过心中却是有些揣揣不安的,毕竟卫楚翰很好奇高僧方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来自几百年乃至几千年以后,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待卫楚翰等人离开后,高僧缕着自己发白的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想不到大师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我只进来与你讲了几句话便被你看穿了一切。”柳慕影淡然一笑,感叹着高僧功力过人,想不到自己隐瞒许久的秘密,竟然静儿一句便被人给猜测了出来。 “姑娘有所不知,其实这迷失森林本没那么难走,只不过是这天山寺因为曾经有国王曾光临过,因此这里客人源源不断,香火钱也数不胜数,惹得很多心存歹念的人到这里来偷袭,最后老衲逼不得已,便在山下设下了屏障, 且吩咐小僧不得再下山却迎接,只要是心存杂念的人,都不会进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了,老衲都快要忘了多久没有见到外人了。” 高僧忍不住感叹一声,人心真的很贪婪,要不是因为国王到来,惹得许多坏人来到这里生事,本来这天山寺是很热闹的,可如今,却是机器的萧条。 “小女子心中有个问题想要询问大师,不知大师可否指点迷津?”看到高僧一副功力过人的样子,柳慕影突然很想要询问个问题。 “直说便是。”高僧微笑的看着柳慕影,其实自己已经猜到了柳慕影想要询问些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自己直接说出来也便没有意思了,总应该故弄玄虚一番才更加有趣。 “不知大师是如何知道我等今日会上山的,又是如何知道我来自未来的。”对于眼前这个已经是画家之前的得道高僧,柳慕影心中很是感兴趣,她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是,若他能够为自己指点迷津,或许能够解决自己心中不小的疑惑。 “因为你们要找的人就是老衲。”高僧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影,发现柳慕影的神情从最开始的疑惑竟然演变成了惊讶诧异。 “你是说,您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梦幸子吗?”柳慕影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得道高僧,竟然就是梦幸子,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仙系的人,又怎么会变成佛系的人呢?此时柳慕影的心中更加好奇了起来。 “怎么老衲瞧着你好像不信。”梦幸子缓缓缕着自己的胡子,看到柳慕影的反应,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 “不是不信,只是,记忆里梦幸子并不是佛教的人,而他当年之所以选择退隐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这里不好被找到。” 柳慕影不可置信的看着梦幸子,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怎么,我不像吗?”梦幸子慈眉善目的看着柳慕影,对于她的惊讶,其实梦幸子是猜到了的。 “不是不像,只是没想到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怪不得您会知道这么多,如今我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柳慕影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位梦幸子竟然会如此厉害,能将一切全部都看破,包括自己的来历。 “说说吧,今日你来寻我是为何?”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二人开始聊起了正题。 “请大师下山去替家中哥哥看病。”柳慕影快言快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总觉得自己和梦幸子酸史有缘的,而且梦幸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严肃,其实只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罢了。 “想必你应该知道,老衲如今已入佛门,早已经不在是梦幸子了,这种事情,恐怕老衲无法帮助你了。” 让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梦幸子给拒绝了,方才本来两个人还聊的好好的,可在真正说到正事的时候,却反而被他拒绝。 “既然入了佛门就该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吗?”如今在柳慕影的眼里看来,唯一能够拯救慕阳晨的人,恐怕也只有梦幸子了,因此,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梦幸子给带回去。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的很,如今竟会用佛家来压制我。”听到柳慕影如此说来,梦幸子突然大笑了起来,这倒是让柳慕影觉得有些茫然。 第五百一十三章 选择题 “我今日并非想要反驳大师,只是哥哥如今已经昏迷了很久了,我实在是心急如焚,若真的有别的办法,都不愿来打扰大师。” 柳慕影此时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才会打动梦幸子,只是,自己现下实在是没了办法,否则的话,自己又怎会来低头祈求他呢。 “罢了,今日我与你有缘,既然你辛苦上山来寻我,我又怎能置之不理,只是,我要后日才能够随你一同下山。” 梦幸子其实对眼前这个女子是心存好感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摸透了她的底,因此也对柳慕影有着很多的好奇。 “好,大师能够答应对我来说便是极好的,别说后日了,就算是十天半个月,我也都能等。”眼前的老头让柳慕影觉得有些有趣,他说话有的时候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而且在方才的对话中,总是上一秒还在聊着这个话题,下一秒便聊到了别处去,只是,自己仅凭着一句话便让这老头答应了自己,想来还真是轻松。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看到柳慕影并未再多说什么,梦幸子突然想要主动说出理由来。 “大师若想说,自己自然会说,可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柳慕影对梦幸子并不存在什么好奇,想来如今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可以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询问其他的事情。 “有趣有趣真有趣,你这个女子,果然同别人不一般,自打我隐居在这天山寺后,也见过不少的人前来央求我下山,每一次看到他们哭哭啼啼的求我,我便心生抗拒,可你却是不同的,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我才愿意答应你,下山去帮你这个忙。” 对于梦幸子来说,柳慕影这个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生平会遇到如此可爱的女子。 “有的时候,大师没觉得自己有些狠心吗?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却无形之中给许多人都造成了伤害。” 柳慕影本是不想要多说什么的,只是一看到梦幸子如此喜欢跟自己聊天,那么自己便索性和他聊个够。 “旁人只看到了我有多么狠心,可为何我会隐居,又有谁过问过呢?这世间的人终究是自私的,所走的每一步路,所做的每一件事,无非都是为了自己。” 说到这里,梦幸子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声,自己这一辈子一直都在为他人做嫁衣,可是却没有想过自己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 “看得出来,大师很孤独。”柳慕影能够看出梦幸子本身就带着一种孤独感,且那种感觉给人是很强烈的。 “一入佛门净地,这些便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老衲只想专心的钻研佛法,争取将佛家思想和文化发扬光大,只是,如今我已经老了,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梦幸子每一次说话都是这般拐弯抹角,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不过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哀伤,却是让柳慕影有些觉得不安。 “大师功力过人,且心地善良,我不懂什么佛家之道,可是我却知道,好心有好报,这一生大师拯救了不少的苍生百姓,我相信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不知是为何,柳慕影总觉得梦幸子像是在说遗言一般,因此柳慕影这才开口鼓励着,表扬着。 “你..可曾打算离开这里?”良久,梦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柳慕影,很好奇她是否愿意回到未来。 “也曾想过,可现如今却不想了。”曾几何时,柳慕影还真的打算离开这里,毕竟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霸占着柳慕影的躯壳罢了,可是如今,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无法和卫楚翰分开,因此这才断了离开这里的念想。 “你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就算是你不想走,迟早也是要离开这里的。”梦幸子继续说着,不知道是他看出了点什么还是怎样,这话一说出来,却是给了柳慕影不小的打击。 “还望大师指点迷津。”柳慕影自然明白梦幸子想要说什么,只是他每一次都是话里有话,说的并不全面,因此很钓人的胃口。 “今日你我相遇便是一场缘分,本来我不该多管闲事,可如今看到你命中带煞,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说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便直接问吧,只要我能帮助你的,一定会帮你。” 要不是梦幸子对眼前的柳慕影很感兴趣,自己今日说什么都不会主动帮助她,如今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还是想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多帮一个是一个吧。 “实不相瞒,慕影心中还真有许多疑问需要大师指点迷津,既然今日大师愿意帮助慕影,那我也便不隐瞒了,方才听闻大师说起,迟早我都会离开这里,请问是何时?” 此时柳慕影的心中是有些慌张不已的,不知道为何,自己在这一刻非常害怕,总担心自己随时随地都会离开卫楚翰,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怕是自己和卫楚翰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了吧。 “何时我无法告诉你,只是,这是迟早的事,而且,你们俩不会相守一生。”梦幸子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毕竟天命不可违,自己不能将话说的太死,而且就算是真的告诉了她,也只会让柳慕影徒增烦恼,与其是这般,还不如钓着她的胃口。 “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怕也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缘分尽了吧。”柳慕影突然感到自己内心一阵疼痛,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想方设法的离开,自己便会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却没想到,迟早有一天,自己还是要回去的。 “天意不可违,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梦幸子看出了柳慕影此时有多么的失望,只是,某些事情是她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大师,不知慕影有生之年可否和王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趁此机会,柳慕影开口询问着孩子的事情,想来自己如今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可却迟迟都没有怀孕,人家后来成亲的如今都已经怀孕了,可自己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与孩子无缘,曾经失去过一个,这个孩子还会再一次投胎,我相信不久的未来你便会再与那孩子再续前缘,只不过...” 梦幸子的话让人觉得有些大起大落,本来听着前面几句话是让柳慕影觉得开心的,可是当梦幸子迟疑的那一刻,柳慕影心便又凉了半截。 “大师有话直说便是,慕影能够撑得住。”对于孩子的事,其实柳慕影是一只耿耿于怀的,毕竟每一次听到别人怀孕的消息,都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打击,她很想要在离开之前给卫楚翰生一个他们彼此之间爱情的结晶,只是,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这个机会/。 “这个孩子你终究是留不住,迟早他还是要离开的。”梦幸子早已经把一切都看穿,尽管说出这句话对于柳慕影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自己却还是要说。 “也就是说,我此生与孩子无缘,始终是无法为王爷添丁对吗?”柳慕影失落的看着梦幸子,在这一刻,她好希望梦幸子能够告诉自己,结果不是这样的,方才其实是自己在说笑的,可当自己抬头看到梦幸子的眼神的时候,她便知道,一切终究是徒劳。 “话也不能这样说,在这个孩子之后,你还会再有的,只是...”梦幸子摇了摇头,开口这句话再一次给柳慕影带来了不少的机会。 “大师,慕影求你了,一次性把话说完吧,您这样说,我的心脏真的接受不了。”此时柳慕影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梦幸子给折磨疯了,这说句话便停留一下的节奏真的让柳慕影实在是无法接受。 “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才能继续说下去,还是你先说吧。”如今梦幸子不敢贸然做出决定,毕竟他此时并不知道柳慕影的想法,只有柳慕影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自己还能继续回答着下面的话题。 “我...我很想给王爷生个孩子,尽管你也说了,我们或许无法携手走一辈子,可是这一刻,我还是希望能够味他生下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对于柳慕影来说,之所以这一生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卫楚翰生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爱他,其实也因为方才梦幸子的一番话。 想来自己迟早都是要离开这里的,虽然并不知道离开的时间点,可是她却不希望自己和卫楚翰相爱一场,最后自己却什么都没能给卫楚翰留下,若自己能够为为他诞下一儿半女的话,好歹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们之间还有个念想。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可曾想过,若你真的诞下了孩子,又无法陪伴他一辈子,突然某一天你离开了这里,就像是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对于孩子来说,是极不公平的。” 梦幸子奉劝着柳慕影,希望她能够想到,毕竟如今若真的决定了,日后是根本无法改变的,有些事情,决定了便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了。 “就算某一日我消失了,孩子还有爹,王爷还有孩子,可我若不生,恐怕王爷连那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不是吗?” 柳慕影心中执念太深,早已经想好了要为卫楚翰诞下子嗣,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管前路有多么的迷茫,可这孩子,自己都必须要生。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可以帮助你,这里面装着两样物品,一个是可以帮助你回到未来的,一个是可以帮助你诞下孩子的,当然,是在这之后的一个,这一胎你就别想着留下的,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这两样东西你只能选一样。”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丧钟 良久,梦幸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宝盒,虽然柳慕影不知道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眼前的选择却对于自己来说是十分轻松的。 “我选这个。”柳慕影用手指了下左边的宝盒,那是能够让柳慕影诞下子嗣的物品。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今日你若选择了这回到未来的盒子,他日你不想待在这里想要离开,只需要将此物搁置在这天山寺下的迷失森林中,便可以回去,可你若放弃,他日你便会如同尘埃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仅无法留下来,而且无法回到未来,且在消失前还要被病痛折磨不已,我相信你在未来还有好多的亲人朋友,我想他们一定也会为你痛哭流泪,你真的想好了,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直到消失那天吗?” 梦幸子将事情的最坏打算告诉了柳慕影,希望她能够为自己考虑清楚,毕竟人不都应该为自己考虑吗?难道柳慕影真的肯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吗? “我...”在这一刻,柳慕影迟疑了,她无法下定决心,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个非常轻松的决定,却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会左右为难。 留下来,还是回到未来?这事对自己来说太难了,毕竟梦幸子方才提起了自己在未来的父母,一想到他们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柳慕影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决定,不如这样吧,从今日算起,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你必须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否则待我从山下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人会帮助你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的选择不过是二选一,每一条路都关乎到自己今后的命运,而且每条路都有不同的结局,如今,就要看柳慕影如何选择了。 “好,我想想,今日谢谢大师能够为我指点迷津,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慕影打算他日将这天山寺修葺一番。” 柳慕影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梦幸子,只是既然他如今留在了佛家,那么自己也便只能花大手笔来做善事了,毕竟这不仅是为了报答梦幸子,同时也是自己行善积德。 “房间我已经吩咐戒空准备好了,今日你们几个就留下来住在这里吧,待明日我将寺中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再与你们一同下山。” 梦幸子并未再过多奉劝,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别的,便将柳慕影给打发了出去,只是,当柳慕影离开房间后,梦幸子一个人无奈了很久。 “聊了什么聊这么久?”此时卫楚翰站在门口着急的来回踱步,曾多次想要钱去敲门,可最后却还是忍住了脚步,此刻终于看到柳慕影失落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卫楚翰便连忙走上前去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费了好多口舌,如今大师终于答应了我,待后日与我们一同下山去为慕阳晨治疗。”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想来若自己把今日的谈话告诉卫楚翰,怕是只会给他添堵吧,因此还是自己将这些坏消息慢慢消化的好。 “什么意思?我怎么好像没听懂?”听到柳慕影的话,卫楚翰突然觉得有些茫然了起来,自己记忆力好像从未看到眼前的房间里有任何人出入过,那么柳慕影又是何时见到的那梦幸子呢? “其实那位小和尚的师叔,也就是方才我们见到的人便是梦幸子,只不过自打他隐退以后,便来到了这天山寺,如今已经入了佛门了,因此改了法号而已。”看到卫楚翰疑惑不解的样子,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 “几位施主,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现下可随我过去?”就在此时,方才那个突然离开的小和尚再一次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我们今日不启程吗?”卫楚翰疑惑的看这柳慕影,此时心中很好奇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柳慕影和梦幸子又到底聊了些什么。 “大师说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需要后日才可以随我们下山,我们还是暂时住在这里等候一下吧,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其实柳慕影也很着急,只不过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今梦幸子能够答应他们下山,已经是十分大的面子了,自己现在是万万不可能在过度逼迫人家了。 “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此时卫楚翰心中充满了好奇感,他很想要知道方才二人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因此卫楚翰二话不说便拉着柳慕影的手找了个私下没人的地方去。 “干嘛啊,这般匆忙。”柳慕影睁着大眼睛望着卫楚翰,还以为是有什么秘密要和自己说。 “你老实告诉我,方才那高僧执意要我们出去,非要和你单独聊聊,你们之间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从出门到现在,一只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卫楚翰紧握着柳慕影的双手,很想要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怕不是想多了吧,只是说起他的身份而已,因为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所以才会悄悄的和我说起而已。” 柳慕影强颜欢笑着,并未说的太多,她知道,卫楚翰大概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可不管怎样,自己都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卫楚翰,毕竟自己不想让他担心。 “我不信,你在撒谎骗我,我与你生活这么多年,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非常了解,你有事情隐瞒了我。” 卫楚翰太过了解柳慕影了,因此如今柳慕影的谎言他压根就不相信,此时他多希望柳慕影能够告诉自己实情啊。 “王爷,你真的想多了,我曾答应过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柳慕影怕卫楚翰担心,所以即使卫楚翰已经拆穿了自己的谎言,可是柳慕却还是将那些苦楚咽到了肚子里。 “当真没有骗我?”卫楚翰有些半信半疑,想要相信吧,可又觉得柳慕影有些奇怪,选择不相信吧,可是看到柳慕影这般真诚的眼神,自己又不得不信。 “真的,我真的没骗你。”看到卫楚翰终于有了半信半疑的态度,柳慕影连忙趁热打铁,忙不迭的点着头,此时终于打消了卫楚翰心中的顾虑。 秋风阵阵袭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青草香,略微带有些许佛家的檀香味,一大清早,寺中准时钟声响起,只是,这一次的钟声确实持续了许久没有停下的。 “小姐,这钟声好像有些不对劲,为何一大早的,敲了这么久还没结束?”被钟声吵醒的灵儿带着抱怨的预期询问着柳慕影,不明白为何这钟声如此铿锵有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丧钟,需要敲一百零八下。”此时柳慕影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的,记忆里非常清楚的记得,曾经在大学时,自己学习过佛教的知识,在寺中若是有德高望重的人死亡的话,便会敲响这一百零八声丧钟的。 “丧钟?小姐的意思是说,这里死人了?可是这不应该啊,我们昨日来这里,从为听任何人提起过有人死了啊,更何况,若真的死人的话,多少我们也会知道一些口风吧。”灵儿觉得柳慕影或许是猜错了,因为这里若真的死人了,他们住在这里,恐怕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吧。 “谁家死了人还会跟你提前打招呼的?我发现你的脑袋瓜如今嫁了人以后怎么变得这么笨了,你难道忘了吗,一向热闹非凡,客人源源不断的天山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萧条,你还记得昨日那小和尚跟我们提起,说这几日寺中正在整顿吗?我想应该是他们的师傅出了事情,因此这里才会被迫关门。” 听到这一百零八声丧钟,如今柳慕影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昨日自己到来的时候,只见到了梦幸子一人,却从未听那小和尚提起带自己去见他的师父,本来柳慕影以为是因为这里的主持太忙没有搭理自己,因此自己也没敢去打扰,可今日却没想到,这寺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灵儿没上过学堂,文化低,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不像小姐你,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懂的自然也多一些。” 看到柳慕影训斥自己,灵儿低下了头开始自顾自的嘀咕着,要是自己出生高贵一些,如今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似的,遇到什么都要问柳慕影了。 “好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嘲笑你,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走吧,我们也去瞧瞧,如今这钟声响起,我们也不能装作毫不知情了。” 看到灵儿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去哄了几句,灵儿性格倒像是个孩子,柳慕影只简单的说了几句没想到瞬间便让灵儿再一次开心了起来。 此时宝鸾殿内集齐了全寺僧人,所有人都正在凝神静气的念着经,而梦幸子作为这一次的主持人,则跪在佛像的面前一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柳慕影定睛望去,发现此时在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位身披袈裟的人正安详的躺在棺材内,那雪白的头发,那枯瘦如柴的身躯,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我们走吧,现在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里。”眼看着大家都在用心的念着经,谁都不敢分心,柳慕影如今怕打扰了大家,因此小声的和灵儿嘀咕了一句,便连忙拉着灵儿离开了宝鸾殿。 一行人先是到了饭堂去简单了吃了些早餐,随后大家便回到了房间内,这几日比较特殊,为了避免引起大家的不满,柳慕影也不敢太过造次,就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 直到傍晚之时,柳慕影坐在房间内正百无聊赖的望着那距离自己很近可实际却又很远的明月,只听“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梦幸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轮回 “阿弥陀佛,今早的钟声不知可否打扰到了各位。”梦幸子忙活了一整日,如今才刚刚忙完,师哥的尸体已经被焚烧,如今新的主持也已经选了出来,自己现在终于是解脱了。 “大师言重了,是我们不好,不懂得时宜,为了一己私欲匆匆上了山,打扰了寺中的要事,如今慕影真是心存愧疚。” 看到梦幸子自己忙的一头汗,可如今却还要过来安抚自己,柳慕影新生安慰之余,忍不住和梦幸子开始寒暄着。 “既然没有打扰到你们,那老衲也便放心了,时候不早了,各位也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老衲便随你们一同下山。”本来梦幸子是想来打声招呼的,却没想到反而让柳慕影觉得愧疚了,因此梦幸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大家早些休息,随后自己便沮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梦幸子几乎是没睡,因为自己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和眼前浮现的全部都是自己同师哥这几年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他们俩的年纪都大了,虽然梦幸子到这里并没有几年,可是,二人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两个人携手并肩一心想要将这天山寺发扬光大,可梦幸子怎么也没想到,师哥还是早先自己一步仙去了。 回想起自己刚来的那一年,师哥还不是主持的时候,这里原来的主持,也就是梦幸子的师父那是格外的抗拒他到来的。 或许是因为不同门的缘故,加上这些年为了保护百姓,梦幸子做了许多伤害动物的事情,因此梦幸子的师父是执意不同意梦幸子入佛门的。 那个时候全寺上下都不待见自己,可唯有自己的师哥,待自己就如同亲弟弟一般,不仅对自己嘘寒问暖,更是时常的再师父面前说好话,这一来二去的,时间久了,师父慢慢也便放心了心中的执念,最后收留了梦幸子,成功的成为了师哥的师弟。 后来没过几年,师父便因为年纪大了而仙逝,在这之后,师哥表面上虽为主持,可什么事情都会与自己商量一番,二人同时做决定,这么多年来,二人一直都保持着非要要好的关系。 可是让梦幸子没有想到的是,在五日前的一个清晨,自己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开门望去,并不是别人,眼前的人正是师哥的大弟子戒嗔,他匆匆忙忙的跑来告诉自己,他的师父于昨日夜里已经圆寂了。 当时的梦幸子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差一点就没站稳脚跟,要不是戒嗔手急眼快的扶住了自己,自己怕是直接会摔倒在地上。 直到自己扶着门槛缓和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精神,一想到如今天山寺突然没有了主持大局的人,而自己作为代理主持,不论自己是否能够坚持的住,都一定要咬紧牙关,最后是靠着这一点点的信念,才让自己强撑着坚持度过了这几日。 “师叔,东西已经给您打包好了,您真的不让弟子跟着您一同前往吗?”房间内,梦幸子呆呆的坐在床前意犹未尽的思考着前尘往事,直到新选出来的主持,师哥的大弟子戒嗔走了进来,这才把梦幸子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不必了,这天山寺今后还要靠你来主持大局,你若随我一同离开了,怕是这人心也便涣散了,戒嗔啊,如今你师父已经不在了,师叔今日也要离开了,或许我很快会回来,可或许我再也不会回来,可你要记得,不管怎样,你都一定要继承我和你师父的愿望,一定要把天山寺发扬光大,你记住了吗?” 梦幸子此生其实是做了许多孽的,因此自己才会执意要入这佛门净地,不仅是想要放空自己,同时也想要偿还自己曾经的罪孽。 只是他非常清楚,如今自己下山,若是遇到逼不得已的事情,怕是又要杀生了,若真的这样做了,自己怕是再也无法再回到这天山寺来了,所以,他将自己的愿望交代给了戒嗔,希望戒嗔能够替自己,也替师哥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 “是,师叔,我们等着你回来,这天山寺如今师父已经不在了,你若再离开,弟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戒嗔大概已经明白了梦幸子这画中的意思,虽然他并未直接严明,可是摆明了是这一次下山,或许便是永别了,因此,戒嗔故意说出这句话,希望梦幸子能够明白,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他有悔改之心,都会被原谅的。 “好了,一大早不要说这些煽情的话,只要我将事情办完便会回来的。”梦幸子知道,此时戒嗔是有些担心自己的,为了让他安心的打理好这天山寺,梦幸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语搪塞了过去。 “师叔,几位客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催您快些。”此时两个人都是有些伤感的,要不是此时戒空跑来催促着梦幸子快些,二人怕是还要伤感上一阵子。 祖儒府内大门紧闭着,除了慕阳晨的家人和柳慕影留下来了以外,其他闲杂人等全部都被梦幸子给赶了出去。 房间内安静的让人想要窒息,大家凝神静气的望着梦幸子此时就像个失心疯的人一般,竟然正端坐在茶几前望着眼前的空气不停的自言自语。 或许梦幸子是能够看得出来对方到底是谁的,可是别人却看不懂,也看不到。 “你若肯饶他一命,我定放你一条生路,可你若再继续这样纠缠不清,如今我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梦幸子深沉的说道,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他在与谁对话,可是,想必此时他的眼前应该是有个人的吧,只不过大家用肉眼看不到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看剑!”良久,只见梦幸子再一次嘟囔道,而且在自己的话音落下后,他竟然提起了手中的除魔笔开始在空中挥舞了起来。 此时柳慕影等人站在一旁就像是在看热闹一般,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却也觉得还挺有趣的。 “天呢,太神奇了。”只见才过了没多大一会,半空中突然飘出了一股子蓝烟,若隐若现的在空中形成了一条蛇的形态,随后便缓缓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条死蛇。 难道慕阳晨之所以会昏迷不醒,都是这条蛇在作怪?柳慕影在心中暗自想着。 “大师,您没事吧。”在亲眼目睹着梦幸子弯下腰将那条蛇塞进了自己的瓶子内后,只见他因为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柳慕影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嘘寒问暖着。 “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不少的精力而已,休息一下便没事了,如今这蛇精已经被我祛除了,我相信他很快便会苏醒了。” 看到柳慕影上前关心,梦幸子摇了摇头,此时自己身体已经很虚了,就连说话都没了什么力气,可还是强撑着告诉大家,慕阳晨很快便会醒来。 “我先扶你回房休息。”柳慕影闲暇很担心梦幸子的身体,生怕他这么大的年纪因为突然间好肥了自己这么多的体力而撑不住,因此连忙扶着梦幸子去了隔壁的客房去休息,本来柳慕影是打算找其他人来侍奉梦幸子的,却没想到的是,就当自己即将转身之际,梦幸子却开口留住了自己。 “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梦幸子此时非常虚弱,看起来就像是个即将逝去的人一般,面无血色,且身体苍白无力。 “大师请讲。”柳慕影并不知道梦幸子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自己突然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 “三日期限已到,你可想好了该如何做抉择?”梦幸子把这件事情一直都记在心上,如今自己的忙也帮完了,是时候和柳慕影做决策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选择要孩子,不管以后我会遭受多大的苦难,我都希望他能快乐。”这是柳慕影的决定,是自己思考了好几日的,虽然自己在这期间也十分的纠结,可是,最后考虑到自己无法陪伴卫楚翰一生一世,因此,便下定决心要为王爷剩下一男半女,希望这个孩子今后能够陪伴他,就像自己一样。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将这个盒子拿走吧。”梦幸子颤抖着双手将那个自己一直都带在身边的盒子递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大师,慕影有一个问题。”柳慕影迟疑着很久,终于将盒子接了过来,此时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心酸。 “说吧。”梦幸子紧闭着双眼,此时内心如同有火把一般,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快要被焚烧干净了。 “我与大师素不相识,那日还擅闯了天山寺,不知大师为何没有责怪我,反而还要帮我。”这是柳慕影此时心中最为好奇的事情,此时她非常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你很像我前世的女儿,不仅长的像,就连性格也非常像。”良久,梦幸子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脑海中似乎是浮现出了女儿的模样,此时他终于露出了那仅有的幸福的笑容。 “原来如此,大师你是个有趣的人,我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师能够长命百岁,只要有我柳慕影活着的一日,便定当不负你的恩情。” 听到梦幸子的话,柳慕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来,原来梦幸子之所以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如此关照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与他的女儿长得很像。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玄乎其神,可是柳慕影却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他,毕竟这万物有灵,世间有许多人们根本不懂也不了解的事情,或许,某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也未曾可知。 “姑娘,如今我已命不久矣,或许无法度过今日,恐怕无法像你所言的那般长命百岁了,不过,我在临死前有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你能够帮我实现可好?” 第五百一十六章 用心良苦 梦幸子微微睁着双眼望着柳慕影,眼神之中充满了宠溺,在他的眼中认为,或许柳慕影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但只不过是他自己不记得了而已吧。 “慕影不喜欢听大师说这句话,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我擅长医术,我一定能够帮助你度过这个难关的。” 此时柳慕影心中突然开始愧疚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祛魔竟然如此的浪费精力,只是铲除了一个小小的蛇精,竟然需要搭上他的性命。 “天意不可违,有的时候某些事情并不是你我二人能够随便说说便可以解决的,这一生,我做了太多的孽,虽然帮助百姓解决了不少的难题,化解了不少的危险,可是,因为我手刃了许多有灵性的动物,因此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罪孽,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收手,到佛门去净化自己的心灵,你真的以为,你不过一句话而已,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我下山吗?其实,是因为你和我的女儿实在是太像了,从前我对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 那一日看到你,我便想起了我的莲儿,所以,我才选择帮你这个忙,只是,因为我曾经发誓过,今生都不会再做此事,可这一次却食言了,今日所遭受的痛苦,都是我必须要承担的。” 其实自打梦幸子进入到了天山寺以后,拒绝了很多的百姓,因此才会在那里相安无事的生活了这么多年,本来他并没有到寿命,本来他还可以活上十年,可是因为在见到柳慕影的那一刻,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他的莲儿了,因此梦幸子才会不顾一切的答应柳慕影,希望能够帮助她治好慕阳晨的病。 早在自己答应柳慕影的时候,梦幸子便想好了,这一次,怕是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我当初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情会减少自己的寿命,我断然不会去寻找你,都怪我。” 此时柳慕影因为心存愧疚而落下了眼泪,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知道梦幸子这一次会死亡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找他,一定会另外再想办法的。 “姑娘,不怪你,我在这世间已经走了一遭了,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放心吧,我还会再投胎的,下一世,我只愿能够做一个普通的人,姑娘,等我死后,你能把我带回天山寺吗?那里是我的归宿,如今,我很想要与师父和师哥呆在一起。” 这是梦幸子如今唯一的愿望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柳慕影开始痛哭了起来,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可怜不已。 “这里面装着一粒种子,等你回去以后,记得将它种在你的花盆中,每日就像照顾孩子那般仔细小心的照顾它,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让它生机勃勃的活着,若它陨落,那么你的孩子怕也会出大事的,可记住了吗?” 此时看到柳慕影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梦幸子不敢再说这些伤感的话,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 “嗯。”柳慕影一边哭着一边点头,此时心中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一般,那种歇斯底里的疼痛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我会保佑你的,尽力保佑你的一家人这一生一世平安顺遂,尽量让你陪伴夫君一生一世,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了。” 在梦幸子看来,能够遇到柳慕影是自己有生之年最满足的事情了,尽管他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因为长相酷似,性格相似,梦幸子便心甘情愿的愿意为柳慕影付出一切。 许多人似乎是不相信轮回这件事情的,可是梦幸子却始终都深信不移,就像柳慕影,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送到了这里来,又遇到了自己,这一切,或许都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 当这一日柳慕影和梦幸子聊了许久后,梦幸子终于还是撒手人寰,他一脸慈眉善目的闭上双眼,脸上那副满足且安详的模样,让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想来,他应该是开心的离开这个世间的吧,没有任何遗憾。 而同时,另外一间房内的慕阳晨在大家的期待之下,终于苏醒,就像是睡了很长一觉一般,醒来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柳慕影记得很清楚,在自己来到西夏的那一日,迟映雪曾和自己说起过,下周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了。 可在这一天的夜里,天空中却久违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且时不时的有闪电出现,就像是老天爷感到十分委屈一般,于是奋力大哭了一场。 第二日一大早,柳慕影便吩咐莫离将梦幸子的尸身抬到了马车上,随后由自己和卫楚翰亲自运送着梦幸子再一次返回到了天山寺。 这一次,天山寺下的迷失森林,难得一见的明朗,竟然看不到一丝丝的迷雾,和普通的山林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一次,柳慕影没有蒙上双眼,只是走在最前面领路,身后的卫楚翰背着梦幸子,大家只花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到达了天山寺。 就像是天山寺的和尚早已经知道梦幸子逝去一般,此时大家站在门口等候着柳慕影的到来,在看到梦幸子已经逝去的事实,大家纷纷表露出了悲痛的情绪。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将师叔交给我吧。”戒嗔一脸凝重的看着柳慕影,并没有任何的责怪,语气温和的让人觉得他似乎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没能把大师安全的送回来。”柳慕影心中惭愧不已,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自己是无心的,可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无缘无故害死了梦幸子,自己却是有极大的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此乃师叔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还请施主不要过分自责。”戒嗔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幸子自己的选择,在他答应柳慕影的那一天,大家便已经知道了结局,就连梦幸子自己也知道,可是他既然愿意这样做,那么又能怪得了谁呢。 秋风徐徐,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才停下,在第四日的时候,天山寺在清晨再一次敲响了丧钟,随后在柳慕影和寺中众位僧人的陪伴下,戒嗔为梦幸子净了身,然后强忍着泪水将他的尸身焚烧。 那如日中天的大火奋力的燃烧着,许久都没有灭下,伴随着阳光的照射,柳慕影抬眼望向天空,竟然在恍惚之间看到了梦幸子若隐若现的身影,他正在半空中微笑的看着自己,还叮嘱着自己不要内疚,今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请施主随我来,师叔在临行前曾嘱咐过我,有一件物品要我交给你。”将梦幸子的后事料理完毕以后,戒嗔在院子内找到了正在沉思的柳慕影。 “我随你一同去吧。”卫楚翰心中好奇,也因为担心柳慕影,因此连忙起身打算陪同着柳慕影一同前往,然而,却被戒嗔给拒绝了。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放心,我只是将师叔交代的物品拿给她,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的,还请几位在这里稍作等候,因为师叔曾交代过,这样东西只能被这位施主一个人知道。” 虽然卫楚翰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戒嗔确是十分明了的,他知道卫楚翰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因此便连忙制止住了他的脚步。 “这...那好吧,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待会我们还要赶回去。”卫楚翰虽然迟疑了片刻,可最后还是答应了让柳慕影一个人去,自己则留在原地等候,可也正是为此,让卫楚翰对梦幸子和柳慕影前几日聊的话题更加感兴趣了。 “这是...”走进梦幸子的禅房,戒嗔轻轻的打开柜子,将里面那个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并且放在了柳慕影的面前,柳慕影接过盒子,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师叔说了,这盒子里面的物品该如何使用,他已经用一张纸写下来放在这盒子里了,只不过,这机会只有一次,日期在里面,望施主把握好时机,若是错过,此盒子也便作废了。” 戒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初梦幸子在临行前交代自己的,就像是他已经笃定了一切一般,因此将后面的事情也全部都提前做好了。 柳慕影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盒子,心中很是好奇,这..不正是前几日自己见过的那个盒子吗?当时梦幸子叫自己二选一,因为自己没能做出选择,所以还亲眼看着梦幸子将这个盒子放进了那个柜子里。 既然是二选一,可如今为何梦幸子却还是将两个盒子都给了自己呢? “大师课还说过了其他什么吗?”柳慕影心中疑问太多太多,她不懂,也不明白为何梦幸子要这样做,因此,如今只能询问着戒嗔,看看戒嗔是否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师叔还说了,当初让你做二选一的选择,只是希望你能够选择一条正确的路,但是他知道,你一定会选择另外一个盒子的,因此为了避免你日后会遭遇到不测,因此希望将这个盒子给你,算是给你的另外一条出路,不管日后你遇到了什么艰难的事情,只要你想好,便可以随时随地回去。” 那一日其实梦幸子和戒嗔说了许多许多,只是,戒嗔今日都给简单的概括了而已,毕竟多说无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天机不可泄露的,因此也只能点到为止罢了。 “多谢主持。”柳慕影如今终于明白了梦幸子的良苦用心,原来,他一直都是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未来的,而且,也早已经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所以在下山的时候,就算是自己当时没有告诉梦幸子是什么样的选择,梦幸子也选择只带了一个盒子下山,而另外一个盒子,则交给了戒嗔来保管。 第五百一十七章 兵临城下 道了声感谢后,柳慕影沉重的抱着盒子回到了院子中去,此时卫楚翰和莫离正着急的来回踱步,直到看到柳慕影平安回来后,卫楚翰那紧缩的眉头终于缓缓消失。 “这是什么?”卫楚翰将目光投向在那个精致的盒子上面,此时心中很是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大师见到与我有缘,因此留了些小物品给我,用来做个念想罢了。”柳慕影并未告诉卫楚翰真实的情况,只是随便编造了个谎言,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慕影,你有事瞒着我。”卫楚翰已然是看出了柳慕影在说谎,可奈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不敢直接说出柳慕影撒谎的事实。 “王爷怕不是想多了吧,我与那位梦幸子素不相识,你以为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柳慕影苦涩的笑着,的确,自己是有事情瞒着他,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那一日在你将梦幸子带回客房后,我听到了你哭泣的声音,正如你所说,你们是素不相识的,可为何你会为了他哭泣?” 眼看着柳慕影怎么也不肯讲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没了办法卫楚翰只能提起那一日柳慕影哭泣的事情。 “我本是不想将此事告诉王爷的,因为怕你担心,可既然你执意要知道的话,那我便告诉你就是了,其实这盒子里装的是一颗种子,是可以让我为睿王府开枝散叶的种子。” 柳慕影迟疑着,凝重的望着卫楚翰,最终还是告诉了卫楚翰,这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什么意思?”卫楚翰疑惑不解,并不明白柳慕影所说的话。 “那一日我在走进去以后,大师便看出了我急于求子的想法,因此才会将你们赶出去,我曾说起过,我如今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能够为王爷诞下一男半女,而他之所以愿意帮助我,是因为他说我的长相和性格非常像他前世的女儿,这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爽快的答应我下山去为慕阳晨救治。” 柳慕影将那一日自己和梦幸子聊的话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卫楚翰,唯独那件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没有告知。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只是,你的意思是说,这颗种子长大,我们便可以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吗?”卫楚翰从前是根本不信邪的,后来还是九儿的出现让卫楚翰改变了心中的想法,如今柳慕影告诉自己这等玄乎其神的事情,卫楚翰突然有些半信半疑了。 “万物皆有灵,有的时候,某些不存在的事情我们虽然不愿相信,可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到底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日后我们一试便知,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 看到卫楚翰半信半疑的态度,柳慕影用那日梦幸子和自己说的话来复述给了卫楚翰听,其实此时谁也不知道这颗种子是否真的会那么神奇,可是如今柳慕影确实坚信不疑的。 “说吧。”看到柳慕影的态度,卫楚翰突然心中有些慌张了起来。 “梦幸子在临死之前曾告诉我一件事情,他说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迎来一个宝贝,可是这个宝贝却无法顺利出生。” 柳慕影确实一直都在迟疑着是否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卫楚翰,不过想来如果梦幸子所说的是事实的话,日后万一自己真的怀了孕,而孩子又真的没能保住,怕是卫楚翰又要伤心一次了吧。 “哼!一派胡言!”卫楚翰生气的冷哼了一声,他才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如今突然开始觉得梦幸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信的。 “信不信放在心中,大可不必说出来,这里是佛门净地,王爷还是不要表露无遗的好。”柳慕影不愿与卫楚翰在这片净土发生争吵,因此只是提醒卫楚翰说话小心谨慎些。 “王爷,王妃,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此时眼看着二人即将争吵起来,莫离不希望被别人看了笑话,因此便连忙招呼着二人离开这里,待回到了家中关起门来再继续争吵也不迟啊。 在与戒嗔道别后,卫楚翰等人匆忙的下了山,打算先去祖儒府去探望一下慕阳晨,然后再回到柳慕影在西夏的宅子去寻找萧羽言等人。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卫楚翰等人到达祖儒府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萧羽言等人此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而且此时人群之中还多了一位熟悉的侍卫,此人乃是方秦岳身边的亲信,名叫陈以信。 “你怎么会在这?”卫楚翰疑惑的看着陈以信,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安,看来南魏出事了。 “王爷,属下奉皇上的命前来寻找王爷回京,四日前东瀛大军突然攻进北塞边关,如今北塞已经失守,且损失惨重,如今皇上希望王爷能够召集玄策盟所有人一同上前线支援。” 陈以信描述起了前几日的情况来,只是,这件事情一说出口却是让卫楚翰一点都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呢,北塞乃我南魏重兵把守的地方,那里有十万大军,想来东瀛最多也只能有五万大军罢了,又怎会把我十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呢?陈以信,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卫楚翰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陈以信为何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说出这样的事情,这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属下也不知道这是为何,这一次东瀛其实只带了三万大军来,可是却在一夜之间让我们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如今就连镇守在那里的程易安将军也身受重伤,皇上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便特地命属下前来寻找王爷。” 这件事情说出来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可这却是事实,如今方秦岳也实在是没了办法,为了保住北塞,方秦岳已经抽调了镇守在其他边关的将领士兵,甚至是京城的也全部都抽调了过去,只是即使方秦岳调用了许多士兵前去支援,可是却还是无法抵挡。 “慕影,看来我们这一次的游历要结束了。”卫楚翰并明白到底是为何,十万大军竟然无法抵挡三万东瀛军,不过现在南魏兵临城下,自己作为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柳慕影倒是能够理解的,因此连祖儒府的大门都没进,便急匆匆的拉着卫楚翰打算离开。 “慕影,我看不如你就留下来吧,等我凯旋归来再前来接你。”想来如今南魏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势,现在让柳慕影回去的话,万一有什么危险发生,自己又不能随时跑回来保护他,因此,卫楚翰还是觉得让柳慕影留在西夏,由慕青峰照顾他更好些。 “不,这一次我一定要和王爷一同回去,否则,我就算留在西夏也不会心安。”柳慕影摇了摇头,不愿意留在这个太平的地方,她早就说过了,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离开卫楚翰,此时更甚。 “如今南魏兵荒马乱,你回去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这一次皇上命我带着玄策盟去北塞支援,那里十分远,若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实在是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保护你啊。” 卫楚翰心中此时揣揣不安,他不u希望柳慕影在这个时候回去南魏,毕竟将她留在西夏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跟你回去,而且,不止是回到南魏,我还要跟你一同去北塞,我会医术,到了那里若是有人受了伤,我还可以在第一时间为他们治疗。” 柳慕影此时根本不考虑自己会不会遇到危险,如今她只想跟随夫君的脚步,不管夫君去哪里,自己都要跟着前往。 “胡闹!莫离,把王妃给我送回府去,慕影,你若想让我安心,便留下来,待我凯旋而归之际,一定前来接你回去。” 卫楚翰此时有些生气,他不希望柳慕影发生任何危险,而且此时北塞这般危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卫楚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柳慕影跟着一起去的。 “放开我,我必须去。”柳慕影并不是在胡闹,她只是太明白卫楚翰了,自己不在卫楚翰的身边,卫楚翰一定会担心自己,就算是到了北塞,怕也无法专心致志的攻打东瀛,如此一来,自己还不如跟着过去,虽然自己不会武功,可是没准也能利用自己的医术来帮些忙,更重要的是,此时正是迎合方秦岳的好时机。 若是这一次他们夫妻俩能够帮助方秦岳解决东瀛大军,今后二人的日子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难过,没准到时候皇上一高兴,当即会不计前嫌了也不一定,毕竟这些年夫妻俩为了迎合方秦岳,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现如今方秦岳已经对他们二人有所改观了,此时便更应该加把劲。 “我们走。”眼看着柳慕影生气的甩开了莫离的手臂,卫楚翰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着陈以信等人,随后大家匆忙的上了马车。 “你不走吗?”上了马车后,小怡然撩开帘子发现此时萧羽言并未上车,反而是站在一旁安慰着柳慕影。 “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下,我不放心。”萧羽言无奈的看着萧亦然,此时自己不知道该走该留。 “卫兄,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留下来吧,你们先走,我们等你的好消息。”看到萧羽言不愿离开,萧亦然随即也下了马车,想来如今莫离等人都必须要跟着卫楚翰去上前线,让柳慕影只身一人留在西夏还真是让人有些不放心,因此萧亦然为了大家着想,如今只能选择留下。 “萧兄,多谢,那慕影今日就交给你了。”看到萧亦然肯留下来,卫楚翰自然是开心的,因此在道了一声感谢后,莫离便驱赶着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柳慕影站在风中凌乱着。 第五百一十八章 偷跑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柳慕影此时心中开始不安了起来,不知道这一次北塞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卫楚翰是否真的能够平安归来。 “慕影,别想了,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他之所以不让你回去,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想想,如果你同同他一起回到京城,到时候若是严勤知道了如今卫楚翰不在京城,怕是一定会暗中对付你的,毕竟上一次的帐他始终还没找你算呢,所以,我看我们还是暂时留在西夏的好,待王爷解决了北塞的事情,我们再回去也不迟啊。” 看着柳慕影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萧羽言连忙开口安慰着,生怕柳慕影会一时冲动,这一次自己之所以没有跟随着大家离开,无非也是因为她太过了解柳慕影,就算是今日把柳慕影留在这里,怕是假以时日柳慕影也一定会偷偷跑回去,如此一来,自己还不如直接留下来陪着柳慕影,有萧亦然在身边,想必柳慕应该跑不了。 “慕影,快进来,方才听管家说起门口有人争吵,我正打算瞧瞧是谁,没想到是你,来了怎么不进屋啊。” 就在此时,迟映雪推开了祖儒府的大门,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眼睛绽放出了光芒来。 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如今自己已经到了祖儒府的门口了,虽然不想进去,可是此时却还是得硬着头皮进去先探望一下慕阳晨,然后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在做决定。 当天傍晚,柳慕影带着二位好友留在了祖儒府吃晚饭,后来与迟映雪聊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天色渐晚,柳慕影这才带着二位好友离开了祖儒府,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了很久的房子。 看到柳慕影似乎已经接受了现状,萧亦然和萧羽言没有多想,且加上今日奔波实在是有些累,因此兄妹两人很快便睡下。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萧羽言被树上鸟儿叽咋的叫声吵醒,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糟了,昨日睡的太实诚,也没起床去柳慕影的房间查看一番。”萧羽言自言自语着,此时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子不安来,抬眼望去,此时已经是日晒三竿,也不知道柳慕影昨夜可乖乖的睡下了。 “慕影,你在房间里吗?”萧羽言连脸都没洗,只穿了个衣裳便匆匆来到了柳慕影的房间敲门,此时内心嘀咕着柳慕影一定要在房间里,若这一夜让她给逃走了,自己怕是都没法向卫楚翰交代了。 “慕影,是我,我可以进来吗?”良久,柳慕影的房间里一直都没有任何回答,萧羽言突然开始慌张了起来,想来该不会是自己的想法应验了吧? “萧姑娘,怎么了。”就在此时,灵儿端着水盆缓缓走近,看到萧羽言紧张的拍打着柳慕影的房门,灵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灵儿,快开门,我怀疑慕影她昨天夜里趁着我们都睡下了偷偷离开了。”看到灵儿到来,萧羽言一脸惊慌失措的吩咐她开门。 “小姐,小姐,快醒醒。”灵儿慌张的走进房间内,发现此时柳慕影正倒在床上,浑身用被子包裹着。 灵儿下意识的上前去轻轻拍打着,可是却发现眼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而是萧羽言,眼疾手快的发现桌前摆放着一封信,不用打开便知道,柳慕影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 “这...”萧羽言紧握着信生气的走到床前愤怒的掀开被子,结果很让人震惊,灵儿没想到原来这床上根本就没有人,而被子内包裹着的,不过是被柳慕影提前摆成了人型的两个枕头罢了。 “该死。”萧羽言暗自嘟囔了一句,随后将信打开,果不其然,正是柳慕影留给萧羽言的信,上面大概写着的便是自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卫楚翰,因此趁着大家熟睡之际偷偷离开,叫萧羽言和萧亦然不要担心自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此时萧亦然姗姗来迟,望着两个人一脸慌张的样子,萧亦然此时心中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慕影走了。”萧羽言将信递到了萧亦然的手中,随后瘫坐在了椅子上,此时她是有些自责的,都怪自己没有看好柳慕影,本以为有自己在身边,柳慕影是不会离开的,却没想到最后柳慕影还是不顾一切的离开了,即使此时的南魏十分的危险,可她还是选择去寻找卫楚翰。 “罢了,既然留不住,那便随它去吧。”萧亦然简略的看了眼信,随后走上前安慰着萧羽言,他知道,萧羽言现在内心揣揣不安,而且很自责,可是,柳慕影如今已经走了,就算是她再不安又有什么用呢。 “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灵儿一脸茫然的看着萧亦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当初自己还不如直接带着柳慕影上马车,身边有人保护,一定不会发生意外,可现在柳慕影连自己都没有带走,只一个人离开,如今灵儿还真担心她一个女子又不会武功,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走吧,我们快些离开,不知道慕影是几时走的,只能看天意了,若是我们赶得及,没准还能追上她,若追不上,也只能到了京城再做打算了。” 萧亦然如今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柳慕影一个人骑马离开,现在距离夏州很定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想要追上她,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好,我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离开。”萧羽言点了点头,此时心中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匆忙赶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随后便匆匆的跟着萧亦然上了马,大家扬长而去。 也不知道赶路赶了多久,路上终于遇到了一个茶棚,那里此时有几个路过的人正在喝茶,萧亦然等人赶路赶了许久,此时也实在是有些累了,因此萧羽言便提议到茶棚去休息一下。 “几位客官里面请。”茶棚的老板肩膀上搭着毛巾,一副慈善的面相,笑嘻嘻的看着萧亦然等人。 “老板,请问你这里今日可来过一个女子,长相很清秀,穿着一袭粉色的衣裳。”萧羽言坐在位置上以后便开口询问着老板,看看柳慕影今日是否经过这里。 “你别说,我这里今日还真来了这么一个女子,平日里啊,我这里都是只有中午人多的,早上几乎是没什么人的,可今日我却接待了这么一个女子,大概是卯时一刻左右,我这里才刚刚开门,这女子便骑着马赶来, 见到我这里四下无人,便下马匆匆要了一点早点,在简单的吃了几口后便匆匆离开了,当时我还与她聊了几句,我见她神色匆匆,且在吃早饭的时候时不时的四处张望,我便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被人追逐,她当时摇了摇头,随后便离开了,因此我才会对此人印象深刻。” 老板回忆着今日一早见到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的正式嫩粉色的衣裳,而且长相绝美,当时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了,所以老板才会对她如此印象深刻。 “卯时,现在已经是午时了,看来想要追上她怕是不可能了,哥,不如我们先给卫楚翰写封信吧,告诉他一声,免得他担心。”萧羽言望了望天空,此时正是日中之时,已经是午时了,这期间已经是隔着一整个上午了,想必柳慕影如此着急,骑马一定很快,看来想要追上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了。 “别急,现在卫楚翰一定还在路上,我们若是将信寄错,怕是卫楚翰也无法收到,更何况这件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一定会着急,到时候到了北塞也会揣揣不安,与其这般,还不如靠我们自己来寻找她,走吧,我们快些上路,虽然差了几个时辰,不过想要追上她也不是一件难事,实在不行,到了京城你们回家,我自己去寻她便是。” 萧亦然考虑的比较多,因此没有答应萧羽言给卫楚翰写信,想来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卫楚翰一定会照顾好柳慕影,那么自己便不能食言,不管怎样,自己都必须要找到柳慕影,哪怕是追到北塞,只要自己看到柳慕影相安无事也便安心了,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对卫楚翰的承诺。 “好吧。”萧羽言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灵儿上了马,想来这一次自己回去一定要学习一下武功,否则的话,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能躲在家中,若自己会写武功的话,毕竟还可以保护一下柳慕影。 难得在茶棚打听到了柳慕影的消息,萧亦然此时更加不敢怠慢,因此快马加鞭的赶路,如今只希望能够在自己感到京城的时候能够找到柳慕影,希望柳慕影还没有离开。 毕竟京城距离北塞有很远的一段路程,且在北塞边境那里还有一处土匪窝子,如今萧亦然真的很担心柳慕影会比自己快一步离开京城,那边她毕竟是没有去过的,孤身一个人万一真的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自己怕是日后真的没有办法向卫楚翰交代了。 大概是一日后,萧亦然等人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终于赶到了京城,抵达京城后,萧亦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睿王府寻找柳慕影,而萧羽言则和萧亦然分头行事,到了柳家去打听情况。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柳慕影哪里都没去,甚至是没有到过京城,只是在路途的分岔路口的时候,沿着另外一条道路直接朝着北塞去了,并未路过京城。 为了不让柳慕影的父母担心,萧羽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起自己来探望二老,随后在打听到柳慕影并未来过后,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去与萧亦然汇合。 萧亦然打听到卫楚翰等人已经于昨日晚上离开了京城前往北塞,而柳慕影也从未回来过,萧亦然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在方才进入京城的分岔路口,其实另外一条路也是可以通往北塞的,如今想来,柳慕影应该从那条路离开的。 第五百一十九章 北塞边关 因此当即也不敢再怠慢,嘱咐了灵儿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后,他先是把萧羽言送回了家中,随后自己便只身赶往了北塞,他知道从那条分岔路口前往北塞其实距离并不是很近,反而是从京城的南边出发去往北塞其实是有一条近路的,只要萧亦然速度够快,,想必在抵达青郡的时候,一定是可以遇到柳慕影的。 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够快些抵达青郡,或许是可以在城门口找到柳慕影的,毕竟那青郡是通往北塞的必经之路。 可是,此时萧亦然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便是若自己真的见到了柳慕影,是应该将她强行带回京城,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陪着她一同去往北塞。 大雪降至,北风呼啸而过,卫楚翰带着自己的玄策盟众位下属终于赶到北塞边关,这一次为了保住北塞,卫楚翰算是拼尽了全力,已经将自己手底下的所有人全部都带了过来,一个人都没留下。 只是,所有人加在一起,不过区区两万人而已,现在除了程易安手底下的人身负重伤无法指望的上以外,其他前来支援的人也都快要撑不住了,自己这两万人,真的能够抵挡得住东瀛大军吗?卫楚翰不敢妄下结论。 但当他回京见到方秦岳的那一刻,眼看着方秦岳将令牌交给了自己,命自己作为这一次的大将军来带兵打仗,卫楚翰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誓死也要保卫南魏的每一寸疆土,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东瀛得逞。 “王爷,你来了。”军营之中,程易安身上缠着纱布,脸上的伤口还未曾结痂,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心疼不已。 “程将军不必如此客气,现下还在病中,应当好生修养才是,我已经吩咐了外面的士兵,明日会带你离开这里,回去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 眼看着程易安打算强忍着疼痛起身向自己行礼,卫楚翰连忙走上前拍了拍程易安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拘礼。 “王爷,这一次我们损伤无数,想要赢,怕是很难。”程易安早已经看透了眼前的形势,如今已经是东瀛攻击北塞的第六日了,怕是在明天夜里之前,这里便要守不住了。 “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只是,本王有一事,心中非常好奇。”卫楚翰在来之前便已经下好了决心,如今不管前路有多么的困难,哪怕最后自己和玄策盟都要沦陷在这北塞,自己都一定要守住这里。 “王爷是想问我十万大军为何无法抵抗对方五万士兵的事情吧,哎,此事说来话长,王爷有所不知,在王爷出门游历的这段时间里,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早在半个月前,军营内送来了一批棉袄和铠甲等,现如今北塞正值寒冷之际,在那批棉袄棉被送来的第二日,我便迫不及待的发了下去, 然而,却没想到的是,在几日前,军营中却无缘无故的死了几个士兵,我曾找仵作前来验过尸体,仵作却说这些士兵都是被冻死的,我不愿相信,明明那群士兵身上穿着的都是新发下来的棉袄,身上盖着的都是崭新的棉被,为何他们会被冻死?我不得而知,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希望皇上可以查明此事, 还这些士兵一个交代,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东瀛大军便趁夜偷袭我们,双方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我本以为我方一定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最后我十万大军全部沦陷其中,幸好我技高一筹,在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便第一时间通知了皇上,让皇上派来了增援,否则,这北塞如今早已经落入了东瀛人的手中。” 说起几日前发生的事情,程易安有些伤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程易安至今不得而知,如今,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手下的士兵。 “军营的装备向来都是找京城最最好的商人制作的,尤其是今年,皇上为了安抚士兵,让士兵们在不打仗的情况下吃得饱,穿得暖,不惜花费重金到江南收来了最好的鹅毛,为大家赶制衣裳和被子,如此保暖的棉袄棉被,试问为何会有士兵被冻死? 还有那些铠甲和武器,一直都是京城最出色的铸铁商贾和打造的,不仅武器锋利无比,就连制作铠甲的材料也是从常州运送到京城来的,论起军营的装备,南魏 称第一,我相信其他国家不敢称第二,如此先进的装备,为何会让我们连五万东瀛士兵都打不过?” 卫楚翰有些不明所以,想来在南魏,军营的一切全部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连那些平日里连他们这些王爷都没有穿过的鹅毛棉袄,方秦岳都舍得给士兵穿,如今又怎么可能冻死人呢? “王爷,我怀疑,这次的武器和棉袄,早已经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我今日拿来了一个士兵的棉袄看过,里面装着的根本就不是鹅毛,而且料子很薄,里面装的只是普通的棉花,而且还不是今年的,有些都已经发黄了,想来棉袄棉被都是如此, 怕是那些铠甲就更普通了,今日我找来两个士兵做过实验,一个人穿着的是几年前发放的铠甲,另一个则穿着今年新制的铠甲,最后你猜怎么着了?那个身穿崭新铠甲,手握锋利武器的士兵败了。” 程易安早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从他手下的士兵伤亡无数开始,程易安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来如今之所以十万大军会溃不成军,怕是一定和这些装备脱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是有人为了从中牟利,赚取利润,因此便动了军营的歪心思?”听完程易安的话,卫楚翰现下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热,差一点气的将桌子掀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啊,原来这些士兵之所以会无法抵挡,原来是因为装备不如人家。 想来如今朝中的这些狗官,为了赚取利润,竟然把这些歪心思都动到了军营中来了,还当真是胆子大的很。 “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如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不敢妄下结论,这件事情我只和王爷讲过,还望王爷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待我明日回到家中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皇上,我想皇上一定会解决此事的。” 程易安如今也不过是与卫楚翰发发牢骚罢了,谁的手下谁心疼,看到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士兵,在这一年内死的死,伤的伤,程易安是断然接受不了的。 “我建议你这件事情稍安勿躁,暂时不要放出风去,毕竟如今我军被连连击退,已经引起了朝中不小的轰动,想必那些从中牟利的人早已经毁灭了证据,你就算是将此事告知给皇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怕是皇上也无法抓捕那些人, 与其是这样,倒不如先将此事搁置,待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慢慢寻找证据,到时候拿着证据去找皇上,直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岂不是更好??” 卫楚翰的想法比较小心谨慎,毕竟他非常理解现在那群人的心情,想必一定都很害怕东窗事发吧,接下来也除了毁灭证据,怕是也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了,只不过,待这次的战争结束了以后,如果皇上没有提起这些装备的事情, 那些人则会心存侥幸,以为这件事情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样一来,他们会继续有所行动,到时候卫楚翰可以趁机找到他们的罪证,然后再直接到皇上的面前检举,一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打算,那这件事情便恳请王爷来为我们这些士兵讨回公道了,我常年待在要塞,与朝中的官员向来走的疏远,有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想要找人帮忙大家都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这一次,便恳求王爷为我们做主了。” 程易安没想到卫楚翰肯给自己出主意,于是趁热打铁,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苦衷,希望卫楚翰能够帮助大家讨回公道。 “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王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这件事情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还望你到时候假以时日多多安抚这些士兵。” 卫楚翰一向都是个热心肠的人,突然听说了这种事,又哪里有不管不问的道理,因此连想都没想的便答应了程易安,只是殊不知,这其后的势力不仅非常大,就连涉及到的人也非常之多,不乏有朝中有权有势的人,单凭他一个不被皇上看好的臣子想要轻而易举的解决此事,却是难上加难的。 但好在卫楚翰在京城也不是没有好友,想来幸好自己和许弋的关系非常好,且他又是大理寺的人,不仅知道的事情多,人脉也非常广,因此在当天夜里,卫楚翰打算给许弋写封书信,将此事全部都告诉许弋。 希望许弋借此机会能够在暗中帮忙调查一下,看看是否这些装备是真的有人为了牟利而以次充好,还是有人在中途掉了包。 “我待外面那些士兵先在这里谢过王爷了。”看到卫楚翰答应会帮忙,程易安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即便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起了身跪在了床上给卫楚翰磕头。 不得不说,程易安的确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将军,如今为了自己手下的士兵,都肯屈膝下跪,实乃朝中难得的好人才。 “你若这般,可便是折煞我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程将军快起。”卫楚翰年纪轻轻的,实在是不愿意受到别人这么大的礼,因此他二话没说便来忙上前将程易安扶了起来,二人在简单的寒暄后,卫楚翰随即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给许弋写了封密信。 青郡城。 “吁...” “想不到还是被你追到了。”柳慕影满心欢喜的打算进入青郡休息一番然后再上路,却没想到还没进城便遇到了萧亦然,此时的他正一脸凝重的钱着马站在城门口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第五百二十章 夜袭 “我今日来并非劝说王妃回去,我知道,谁都无法阻拦你的脚步,所以,这一次我是来随你一同上路的,我答应过卫兄,一定会保护好你,如今我怎么放心你一个女子前往那么远的地方。” 萧亦然这一路上不知道思考了多久,最后还是决定护送柳慕影去北塞,或许是因为自己与柳慕影多年好友,实在是太了解她的缘故,也知道柳慕影本身就倔强,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因此,萧亦然也便打消了带柳慕影回京的念头。 “此话当真?你...真的不打算带我回去?”柳慕影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望着萧亦然,本以为萧亦然在此堵截自己,是打算强行带自己回去的,却没想到原来他已经想通了。 “其实在夏州的时候,你若告诉我,一定要去北塞寻找卫兄,我便可以带着你一同前往,毕竟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他不在你身边,你不安心,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如此胆大,趁着夜色我们都睡下,竟然偷偷离开, 王妃,你可曾想过,当时的我们有多着急,哪怕你身边有人护送你,我都不会千里迢迢的来追你,可是当我们回京之后,你没回过睿王府,也没回过柳家,就这样一个孤零零的女子敢往北塞,难道就没想过,随时随地都可能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吗?” 萧亦然并不想要责怪柳慕影,只是既然话已经聊到这里了,萧亦然便控制不住的数落了几句,柳慕影如今已经不小了,早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她去寻找卫楚翰虽然并没有什么错,可是,她却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有些自私,她的眼里只有卫楚翰,却从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见你们没有要让我走的意思,s所以才会如此冲动。”看到萧亦然责怪自己,柳慕影内疚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大家都是好意,这一次自己的做法的确是冲动了些。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下一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毕竟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个危险,王爷之所以让你待在西夏,无非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回京,若是严勤知道了如今王爷不在京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对你下手,既然如今你想要到北塞,还是由我来护送你吧,这样去了那里我对王爷也好有个交代。” 看到柳慕影如此自责,萧亦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解释了一番,随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去。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柳慕影弱弱的点了点头,听到萧亦然这样一说,自己内心终于舒坦了一些。 二人在青郡城内简单的吃了些午饭,随后便踏上了前往北塞的路途,而这一日,卫楚翰整个人有些心力交瘁。 如何才能够打赢这场看似根本赢不了的仗?如何振奋军心,成为了卫楚翰萦绕在心头的难题。 得知应援到来,今日的东瀛大军未敢轻举妄动,他们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心中对玄策盟有所顾忌,s生怕好不容易赢来的一切,最后全部都灰飞烟灭。 而于此同时,卫楚翰也不敢懈怠,一整日都在与莫离等人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作战。 在莫离看来,趁着夜色去偷袭是现在最为合适的办法了,因为按照军营现在的装备来说,根本无法与对方真刀真枪的实干。 卫楚翰仔细想来,夜袭东瀛大军,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毕竟如今大战在即,双方都会小心翼翼,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偷袭的办法。 “王爷,我有一想法,不知道是否可用。”就在此时,无邪走上前来,此时自己的内心中忽然涌出来了一个想法,只是这个办法费劲些,也不知道是否可用。 “说来听听。”此时对于卫楚翰来说,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的好,只要是无邪心中的想法可以,自己一定会采纳。 “属下今日在这北塞周围看了看,发现在西南方向有一条很大的河流,而东瀛大军恰好将军营坐落在河流的对面,将我们的军营给堵住了,属下以为,既然他们堵在咱们的前面,便一定会将所有力量全部都放在北面,如果我们绕路到河对岸作战的话,想必一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无邪的话让卫楚翰眼前一亮,想来这到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只不过,现如今新的难题又来了,如果要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就必须要搬到河对岸,可是,若他们真的搬过去,怕是如此大的阵仗,是一定会打草惊蛇的吧。 更何况,若是夜袭对方,一定要找来船只,可如今北塞已经被对方攻打的四处狼烟四起,百姓跑的跑,死的死,如今想要寻找船只,也是一件难事。 “这想法固然是好,只不过,若真的要这般的话,新的难题便又来了,船只去那里找,武器又该去那里找,我们在船上作战,舞刀弄剑的怕是不可能了,只能用箭来作战,可是这一次我们来的时候并未带来箭啊。” 卫楚翰眉头紧锁,此时觉得有些头大,想来自己如今还真是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这里现在是这种形势的话,自己当初就该多带几种武器过来。 “属下已经打探好了,在这北塞城中有一家专门制作羽毛箭的,因为是出口到其他国家,因此店中每一日都会大量的制作,这一次因为东瀛突然偷袭北塞,因此这家店内已经制作好的箭恰好没能运走,现下正压在店中,如果王爷肯采用这个办法,我现在就去向那老板要来。 没有把握的事情无邪向来不做,如今要不是自己已经踩好了点,打听好了一切,自己也是断然不敢这般说话的。 “还有船只呢,该如何解决?”卫楚翰点了点头,现在虽然箭的问题解决了,可是那船只的问题却还是一大难题,这一次作战不是一条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王爷,不如这样吧,我和无邪分头行动,先让他去将箭找来,我去看看能否找到船只,到时候我们再做商议。” 莫离知道,只要能够解决这两个问题,或许这一次的行动也便解决了,因此他自动请缨,提出了与无邪分头行事。 “好吧,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清墨,你去召集一下盟内的兄弟,告诉他们,将装备收拾好,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我们今日便离开军营。” 卫楚翰显然是已经采纳了无邪的一件,只不过如今只等待着无邪和莫离的口信了,如果成功,他们便立刻离开这里,若是找不到船,那便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王爷,那外面的那些士兵...”清墨迟疑的询问着,并不明白为何卫楚翰只吩咐自己去告知玄策盟的人却没让自己去通知所有的士兵。 “我打算只带着玄策盟的人去,这一次这些士兵的装备被人做了手脚,根本无法抵抗东瀛大军,而我们的装备略胜一筹,如今冲在最前面的人也只能是我们了,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 我已经想好了,今夜我们便行动,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从正面攻击他们,然后再让那些士兵善后,在后面堵截,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赢的希望。” 虽然卫楚翰的这个举动这种说法摆明了是把玄策盟的众位士兵往火坑里推,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他的眼里,玄策盟的每一份子都胜似自己的家人,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愿意让玄策盟来做这样的事情。 “是。”听闻了卫楚翰心中的想法,清墨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他相信,玄策盟的每个人都一定会理解卫楚翰的决定,更何况,卫楚翰这么多年来悉心教导他们,收留大家,成立属于自己的队伍,无非也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卫楚翰发生危险的时候与外界抗衡,这一次虽然不是帮助卫楚翰做事,可是却也是帮助国家。 “对了,告诉外面那些兄弟,今夜的行动,务必小心,必须保证零伤亡,大家坚持忍耐一下,只要这场仗胜利,回去我定重重有赏。” 卫楚翰如此说,也不过为了稳定军心罢了,如果自己不说,他担心玄策盟的人会怪自己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因此,与其在暗中被人唾骂,还不如自己主动给大家一些奖励,这样也好让大家的内心振奋一些。 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已经到了黄昏之际,无邪和莫离还是没有回来,此时的卫楚翰心中开始出现了不安的情绪,难道,他们失败了吗? “报!启禀王爷,莫首领已经将船只全部都运到了河流的上游,无邪的箭也已经送到了河对岸,如今只差王爷一声令下,我等便立刻前往。” 就在卫楚翰站在帐篷内来回踱步,心中揣揣不安之际,玄策盟的属下终于跑进来禀报,此事对于他来说,算是个极好的消息,如今莫离和无邪全部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等待着卫楚翰一声令下了。 “好,传令下去,玄策盟的众位下属待夜色催更之际便离开这里。”卫楚翰拍手叫好,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是两日了,今日终于可以舒眉展颜了。 “是!”属下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匆忙的离开了帐篷,而卫楚翰,如今终于可以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了。 直到夜色之际,卫楚翰将莫离召了回来,命他留下来镇守军营,而自己则到河对岸打算同玄策盟的众位兄弟并肩作战。 莫离听了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毕竟那是前线,这群属下都在这里,他们又岂能让王爷亲自上阵,因此当即便拒绝了卫楚翰。 “莫离,你不要再挣扎了,本王决定的事情,又岂能轻易收回,如今程易安因为身受重伤已经离开了这里,若是我带着玄策盟的人离开,怕是这军营连个作战指挥的人都没有了,你在我心中是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这一次,你必须要留下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负伤 看到莫离百般拒绝,卫楚翰软硬兼施,奉劝着莫离留下来,毕竟自己身边还有无邪等人,而且自己武功高强,想要受伤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爷,属下在玄策盟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兄弟一直都是莫离掌管,如今莫离带着他们一同作战,您就留下来吧。” 对于莫离来说,谁去对面谁就会发生危险,为了确保卫楚翰的生命万无一失,莫离根本不敢让卫楚翰冲到前线去。 “好了,本王已经决定了,你莫要再多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已经吩咐了庞统领与你携手,今夜你只待我们的消息便是,看到天上发出了信号弹,便直接从后面堵截。” 看到莫离像个女子一般推推搡搡,迟迟不肯让自己离开,卫楚翰也懒得再过多奉劝,只是简单的下了个命令后,便直接拂袖而去。 夜深人静时刻,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卫楚翰带着玄策盟的众位兄弟沿着小路从胡同里离开了军营,虽然队伍庞大,但好在大家分头行事,并未走在一起,加上此时天色昏暗,因此大家很快便顺利的抵达到了对岸。 直到子时才刚到,卫楚翰便吩咐了无邪到河流的上岸去将那些莫离提前准备好的船只放了下来,而卫楚翰则穿上了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穿过的战衣,那身纯金打造的锁子甲,在夜里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光彩。 “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清墨身披战衣走到卫楚翰的跟前,如今一切已经全部都准备好,只等待着卫楚翰发号施令了。 “好,吩咐弟兄们即刻上船,今夜我要他东瀛大军在我北塞的疆土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卫楚翰亮颜绽放着光芒,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河流对岸那便东瀛大军驻扎的军营,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的战略是否能够赢得这场战役,可是,此时卫楚翰确实有些必胜的决心。 “王爷,不好了,王妃来了。”然而就在此时,无邪慌张的跑到卫楚翰的面前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没等卫楚翰反过神来,便发现柳慕影和萧亦然正一脸严肃地朝着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留在西夏等我回去接你吗?”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卫楚翰的内心突然为之一颤,他怎么也没想到,柳慕影还是来了,而且还这么的逢时。 “当日我就说过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陪在你的身边,更何况,我听说这里有许多的伤亡人员,且没有大夫医治,想来我今日到来,算是帮了你们的忙了。” 看到卫楚翰一脸严肃的样子,柳慕影冷淡的回答着,她知道卫楚翰是担心自己,毕竟自己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在这狼烟四起的地方,随时都可能发生性命危险,可是自己却并不害怕,因为有卫楚翰在身边,自己便觉得安心。 “简直是胡闹,萧亦然,你赶紧把他带走,我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留下只会让我分心。” 卫楚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吩咐着萧亦然带柳慕影离开这里,可是殊不知自己的妻子一旦倔强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我若真的能管得了她,就不会跟着她来这里了,王妃,我看不如这样吧,如今军营里还有一些受伤的士兵,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瞧瞧?” 萧亦然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否则的话,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青郡去堵截她的。 “王妃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今天夜里我们打算夜袭东瀛大军,这里现下实在是非常危险。”见到柳慕影不愿离开,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劝慰道,想来事不宜迟,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怕是天就要亮起来了,到时候大家的行踪全部都回暴露无遗,那他们这一天的努力恐怕是要白费了。 “好,我在军营等你,卫楚翰,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给我安全的回来,否则的话,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还有,等你回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柳慕影并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虽然这一次自己到来的确是耽误事了,可是自己也不是来闹着玩的,只是想要医治军营中那些受伤的士兵,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一次睿王府出动了太多的人,她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人受伤。 而自己此时就像是个守株待兔的人一样,若真的有人受伤,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救治,否则这山高皇帝远的,如今军营的大夫也早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人医治他们。 “哎,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们出发吧。”待亲眼看着萧亦然带着柳慕影离开后,卫楚翰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带着大家纷纷上了船只。 那船不是很大,却也不小,一条船就可以容易二十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卫楚翰还特地吩咐了大家将箭点燃,变成了火把一般,此时正是天干物燥刮风之际,想必这些火把箭射出去,一定会让东瀛大军的营帐全部都灰飞烟灭。 “射!”船只在河流中奋力的滑动着,直到快要靠近岸边,卫楚翰站在船上一声令下,随即半空中便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光芒,瞬间点燃了整个天空。 而与此同时,柳慕影沿着小路,终于抵达到了军营之中,在与莫离打了声招呼后,她便去了那些受伤士兵的帐篷中,有萧亦然的帮忙,治疗起来也算是方便些,只是,自己终究是来的晚了一些,因为大多数受伤的人已经在这里坚持好几日,现如今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时间一点点的消磨殆尽,整整一夜,柳慕影游走在各个受伤的士兵身前,为他们治疗,喂它们喝药,直到外面的天空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的鱼肚白,此时柳慕影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信号弹的声音。 不用看柳慕影便知道,这信号弹是卫楚翰放的,因为这声音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就在柳慕影站在原地迟疑之际,只见军营内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柳慕影循声望去,发现很快军营内所有的士兵全部都集合在了外边,而莫离带着庞统领一声令下后,随即大家带着武器朝着东瀛的营帐跑去。 原来,他们这一次的战略是前后夹击啊,柳慕影在心中暗暗的笑着,想不到卫楚翰竟然这么有头脑,看来,距离凯旋归来已经是更进一步了。 “在笑什么?”萧亦然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柳慕影,,心中迟疑着她为何在发愣,而且还渐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听到这信号弹,我也便放心了,想必昨夜王爷一定是打了那东瀛一个措手不及,否则,断然不会发出这颗信号弹。” 柳慕影太过了解卫楚翰了,因此她非常明白,现在的卫楚翰是安然无恙的,一想到如今玄策盟可军营前后夹击,很快便能凯旋而归,柳慕影便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振奋。 “但愿他们能够速战速决,这一次我军损失无数,人数也比对方少许多,还不知道接下来大家能否撑得住。”萧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的自言自语了一声,自己自然是希望卫楚翰能够凯旋归来的,只有这样才会皆大欢喜。 “王妃,不好了,王爷方才为了掩护我,如今受了伤,还请王妃赶紧去瞧瞧。”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是太阳当空,风和日丽,柳慕影正给受伤的士兵熬药之际,只见白若风慌张的跑回了军营,说起了这番话来。 “伤哪了,可严重?”此时柳慕影的手中正端着药壶,在听到白若风的话后,竟然一个不留神,直接将手中的药壶摔到了地上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正一脸高兴的等待着卫楚翰凯旋归来,却没想到卫楚翰最后却还是受了伤。 “王妃随我瞧瞧便知道了。”白若风此时神色紧张不已,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了,他只是催促着柳慕影赶紧跟自己去瞧瞧,却根本没有在意自己此时身上也受着伤。 柳慕影此时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于是只能匆忙的背着药箱子去与白若风一同去寻找卫楚翰,可是还没走出军营呢,便看到无邪将卫楚翰给背了回来。 “王爷,你醒醒,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柳慕影摇晃着卫楚翰的手臂,试图叫醒他,可是卫楚翰现下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因此,并没有回答柳慕影。 将卫楚翰放倒在床上后,柳慕影缓缓打开了卫楚翰身上已经破损了的铠甲,里面那价值连城的锁子甲如今也破了个洞,在那个洞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卫楚翰的伤口。 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够穿透了铠甲还穿透了锁子甲,直接插入了卫楚翰的胸口?柳慕影不得而知,不过好在柳慕影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因为有锁子甲和铠甲的保护,卫楚翰的伤口并不是很深,只要稍作治疗,加以休息,很快卫楚翰便可以康复,如此柳慕影才终于得以安心。 “王妃,王爷的病情如何?可严重?”此时无邪站在一旁慌张不已,生怕卫楚翰的病要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并无大碍,只需要稍作休息便可以恢复了,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可解决了吗?”如今的柳慕影心中终于不再慌张,想来幸好是卫楚翰的伤口不是很深,否则的话,自己真的会疯掉。 “都已经解决了,这一次我们算是凯旋而归,今日一早我们两面夹击,打了那东瀛大军措手不及,如今不止他们的营帐全部被烧毁,就连他们那四万大军,也全军覆没了,其实今日王爷本是不会受伤的,当时我们正在清点人数。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不必自责 却没想道在营帐里还有个副统领没死,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功夫,拿起来已经死亡的将军的剑,打算瞧瞧的行刺,当时恰好白若风距离此人最近,因此便成为了此人的首要目标,幸好是王爷眼疾手快,发现了那个人打算刺杀白若风,于是当即便跑上前去把白若风推开,结果一个不小心,恰好撞在了那个人的剑上。 这就是那把剑,非常锋利且柔软,听闻在东瀛,有一种专门提供给忍者用的剑,此剑柔软细腻,能够弯在腰间,而且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只是这种剑因为只有忍者自创自用,少的可怜,因此才会远近闻名,想不到,这一次王爷竟然差一点被此剑暗算。” 无邪说罢从身上抽出了一把软剑,那剑看起来并不起眼,要不是今日看到卫楚翰的锁子甲是被此剑捅破,怕是柳慕影还真没把这把剑放在心上。 “既然这件如此奇特,不如就留下来交给王爷吧。”柳慕影向来是个喜欢珍藏这些奇珍异宝的人,见到此剑如此特别,而且还差一点要了卫楚翰的命,对柳慕影来说,此剑是具备一定的意义的,因此她果断将此剑留了下来,想来如此柔软的剑,还可以缠在腰间,以后留着给卫楚翰做防身之用也是极好的事情。 “王妃,抱歉,给你和王爷添麻烦了,要不是我一时疏忽,王爷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时白若风站在一旁道着歉,内心极度自责,都怪自己学历太浅,从前不过是个山匪头子,根本不懂这军营打仗的策略,只知道莽,因此才会拖累了别人。 “这不关你的事,今日就算王爷不是为了救你,或许也会有人受伤的,更何况王爷作为大家的统领,保护大家也是他份内的职责所在,你大可不必这般自责。” 看到白若风如此自责,柳慕影连忙开口安慰着,生怕白若风内心会不安,毕竟今日就算是换做别人,卫楚翰发现了也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因此对于柳慕影来说,这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罢了,而且现在卫楚翰的伤势也不严重,很快便会苏醒,想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既然王爷并无大碍,那属下变先离开了,莫离那边还没清点完人数,属下过去帮帮忙。”此时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无邪提出要离开,柳慕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饿点头,随后无邪趁此机会连忙拉着白若风离开了帐篷。 忽然之间所有人全部离开,纷纷去忙着各自的事情,帐篷内顿时只剩下了柳慕影一个人守在卫楚翰的身边,也不知道多久自己没有这样近距离观察卫楚翰了。 柳慕影发现,卫楚翰变得成熟了不少,再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喜欢隐忍的王爷,他为了睿王府,为了柳家,如今懂得反击,也开始迎合,这放在从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多少次自己也曾和卫楚翰说过,尽量不要得罪那些小人,尤其是严勤,能规避就规避,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如今想来,一味的隐忍只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伤害,就像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般,到现在自己都无法为这孩子报仇雪恨。 柳慕影温柔的望着卫楚翰,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看着他安详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去亲了一口。 “你醒了。”突然,卫楚翰紧紧抓住了柳慕影的手腕,把柳慕影给吓了一跳,只是眼看着卫楚翰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柳慕影此时心中开心至极。 “吓到你了吧。”卫楚翰哑着嗓子望着柳慕影,因为自己喊了一夜的缘故,此时嗓子有些发了炎,变得有些嘶哑。 “王爷一向都是这般,为了保护别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危险,你可曾想过,若你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才好,王爷今日距离死亡仅仅差了一步之遥,你可知道,你那纯金打造的锁子甲如今都已经被穿透了。” 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心中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卫楚翰做事总是这样不考虑后果,今日也便是他身上穿的那铠甲和锁子甲救了他一命,否则的话,怕是以那软件的锋利,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群兄弟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作为一家之主,怎能坐视不理,好在我有你这个福星在身边,我知道,w我不会这么早离开你的。” 卫楚翰淡然一笑,宠溺的刮了刮柳慕影的鼻子,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卫楚翰看来,接下来便是自己享福的时候了。 “嘴贫。”柳慕影白了卫楚翰一眼,想来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卫楚翰开始变得这般嘴甜了。 “对了,昨日你不是告诉我待我凯旋归来之际,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吗?如今我已经打了胜仗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卫楚翰对昨日柳慕影所说的话一直念念不忘,直到现在还在记着,想来现下正好身边没有人在,此时两个人讨论是最佳时机。 “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此时柳慕影看到卫楚翰如此好奇,于是便打算吊一下卫楚翰的胃口。 “不说算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一下。”卫楚翰不禁逗,看到柳慕影不愿说,便假装很生气的样子,直接把脸转了过去,随后闭上了双眼,不再与柳慕影交流。 “对你来说,可能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消息。”看到卫楚翰有些不高兴,柳慕影再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来。 “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卫楚翰皱着眉头望着柳慕影,此时心中非常好奇,柳慕影到底有什么样的好消息要告诉自己。 “我...怀孕了。”柳慕影迟疑着说出了这句话,的确,这件事情对于二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消息,或许是因为之前梦幸子曾说过的一句话,z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因此柳慕影现在才会如此伤怀。 “多久了。”卫楚翰也顾及着之前梦幸子的话,因此表现的有些冷淡,虽然自己内心很想要忍不住的开心,可是,却因为自己已经提前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而感到伤心。 “不过一个月而已。”柳慕影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开心还是难过,若没有梦幸子的话,自己其实是该很开心的才对。 “你可有什么想法吗?”卫楚翰平淡的看着柳慕影,此时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内心现在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既然来了就留着吧,听天由命,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强留也留不住。”柳慕影如今的打算便是顺其自然,如果没有梦幸子从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或许彼此二人会为这个久违到来的孩子而感到开心不已。 “我不信命,如果可以,我愿把一切最好的全部都留给你和孩子,这一次我会拼尽全部抱住你和孩子,希望他能够顺利出生,不管是男是女。” 虽然梦幸子的话的确很灵验,说起不久的将来便会到来一个孩子,想不到还真的来了,可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两个人这般心烦意乱。 但是这一次卫楚翰已经想好了,不管梦幸子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呵护两个人,能够保住自然是最好,可若保不住,那也只能是他们夫妻俩与这孩子无缘。 “天意难违,有的时候不能太刻意,否则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王爷,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柳慕影如今实在是太在意梦幸子的话了,因此才会说话模棱两可,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这孩子在肚子里到底会待多久,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几日劳苦奔波一定很累吧,来,休息一会,如今战事终于平息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卫楚不愿再提及孩子的事情,相反现下自己比较关心柳慕影的身体状况,想来这几日柳慕影不惜千里骑马到来,一定很辛苦,这样对孩子一点都不好,如今,卫楚翰只希望柳慕影能够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安心的回道睿王府去休息。 “我不累,外面还有许多伤员,我想去看看,王爷现在这里休息吧。”对于柳慕影来说,自己根本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就像自己方才说的那样,有的时候如果太过在乎,反而会适得其反,与其这般,还不如顺其自然,从前自己怀第一胎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每日奔波的吗,孩子依旧在自己肚子里健康的成长。 “既然想去那便去吧,但是要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别让自己太累了,别忘了,你不仅是i睿王妃,也是i我的妻子,是你父亲母亲的女儿,你若病倒了,伤心的人是我们。”卫楚翰眼看着自己说不听柳慕影,于是也没有过多阻拦,只是嘱咐了几句,随后便闭上了眼睛休息,而柳慕影则去了外面照顾那些受伤的士兵。 当日在莫离等人共同的努力下,很快便清点完伤亡人数,待那些伤员稍作休息后,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便带着大家踏上了回往京城的路途。 只是这一次回去的路比较难走,因为北塞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现下对于京城来说虽然只是秋天,可在这里,已然是冬天了,在他们离开的那一日,大雪纷飞,道路非常滑,这导致马车不好前进,本来可以两日到达的路程,这一次回京他们竟然用了四日。 在抵达京城后,卫楚翰便携着柳慕影先去了大理寺寻找许弋,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这短短几日的时间,许弋便收集到了不少的证据,而且还将一个参与其中的商人变成了自己的证人,如今想要处理这些个贪污犯,根本就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简单的与许弋寒暄了几句后,卫楚翰提议许弋跟随自己一同入宫,如此大的功劳自己并不想要在皇上面前邀功,毕竟这一切的罪证都是许弋找到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人心叵测 而许弋起初本是不想去的,毕竟自己不过是帮卫楚翰的忙而已,自己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南魏的安康,但后来眼看着卫楚翰自己要让自己随他一同入宫,最后许弋也便没有推辞,直接答应了他。 此时皇宫内一片热闹,因为方秦岳提前收到了捷报,得知了卫楚翰用计打了东瀛大军措手不及,如今不仅将东瀛大军一网打尽,而且还收获了不少的战利品。 为了奖赏卫楚翰,今日方秦岳特地在宫中设下了晚宴来庆祝,毕竟这件事情要不是卫楚翰用计谋击退敌人,怕是北塞便成为了东瀛的疆土了。 “臣参见皇上,皇后。”养心殿内,方秦岳同并肩坐在一起,此时因为收到捷报,内心高兴不已,尤其是在见到卫楚翰归来的那一刻,更是喜笑颜开。 “爱卿平身,睿王这一次真是让朕刮目相看,想不到只短短两日的时间,你便成功歼灭东瀛大军,睿王,这一次你我南魏出了如此大的力,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除了天上的星星朕抓不到,其他朕都可以满足你。” 这一次的事情方秦岳对卫楚翰开始另眼相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卫楚翰竟然是如此有才之人,不管是在军营作战策略上还是指挥,全部都是细致入微让敌人找不出一丁点的漏洞的,如此闲云野鹤的王爷,想不到打起仗来堪比大将军一般。 “回皇上的话,能够为皇上这江山效劳,是臣的荣幸,这一次也是侥幸将那东瀛大军歼灭,臣没有什么想要的。” 卫楚翰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少,金银珠宝自己家中有的是,太高贵的物品,自己拿回家还担心被小偷偷走,因此,他并不需要什么赏赐,若真说起自己心中有什么愿望,也不过是希望一家人平安健康罢了。 “难得睿王是个通透之人,既然你不要赏赐,那朕也不勉强,不过今日为了给你庆功,朕特地在宫中设下宴席,晚膳你可务必要留在这里吃啊。” 卫楚翰的这一举动让方秦岳对他更加增添了几份好感,想来从前自己待他那般咄咄逼人,如今才知道卫楚翰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如果自己加以众望,卫楚翰一定是个可信之人。 “皇上,今日臣来,其实不是来请功的,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像皇上禀报。”此时卫楚翰根本就没考虑什么庆功宴的事情,现在自己只想快点把许弋喊进来,然后告诉方秦岳军营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看到卫楚翰还有别的事情要禀报,方秦岳连忙竖起耳朵听。 “皇上,现下许弋正在门口等候,请皇上先把他召进来。”卫楚翰说罢回过头望了望门口,发觉此时许弋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现如今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好,传许弋进来。”方秦岳点头称是,虽然不知道卫楚翰在捣什么鬼,不过想来如今大理寺的许弋都突然前来了,怕是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臣许弋参见皇上,皇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许弋很少入宫,平日里上早朝也都是孟凡童的事情,因此自己是很少见到天子的,所以这一次难得见面,才会显得如此拘礼。 “平身吧,许弋,方才睿王说是有事要向朕禀报,可非要等你进来他才说,不知你们两个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啊。” 想来既然卫楚不愿意说,那方秦岳也便只能把视线转移到许弋的身上来,看看能否从许弋的口中听到些什么。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臣收到了一封信,来自北塞军营,乃是睿王所寄,还请皇上过目,然后臣再接着讲后面的事情。” 卫了让方秦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许弋担心自己说错了话,因此果断将卫楚翰寄给自己的信交给了方秦岳,想来方秦岳只需一看便能够明白今日他们二人要说的是什么。 “呈上来。”方秦岳此时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二人为何不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反而是这般兜兜转转的。 当方秦岳接过信的那一刻,卫楚翰和许弋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来,只是这微笑只持续了一秒而已,并未被方秦岳发现。 “好大的胆子啊,如今这群人为了这些蝇头小利,竟然把主意打到那些士兵的装备身上,还真是丧尽天良啊!” 此时养心殿中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尤其是当方秦岳接过信后,卫楚翰清楚的发现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了起来,最开始还以为收到捷报而感到开心,可当他看完了那封信后,竟然直接拍案而起,将信丢到了一旁,此时那雷霆震怒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怕至极。 “皇上息怒。”看到方秦岳发火,许弋连忙跪在了地上求方秦岳不要动怒,而这一切,其实卫楚翰早就已经料到了,因此并没有向许弋这般大惊小怪,反而是一脸从容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许弋接下来的话。 “说,这件事情到底调查清楚没有,还有,今日你务必将所有涉事的官员全部都报上来,若是逃了一个,今日朕定为你是问!” 此时方秦岳正在气头上,因此将脾气全部都发在了许弋的身上,而许弋平日里是很少见到皇上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因此当即便转过头向卫楚翰求救。 “皇上稍安勿躁,今日既然许大人来了,想必应该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先听听他如何说。”此时秦馨月坐在方秦岳的身旁,一直都在观察着大家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到许弋回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卫楚翰的时候,秦馨月便猜到许弋有些害怕了,因此她连忙开口安慰着方秦岳,希望方秦岳能够平心静气。 “皇后有所不知,若这件事情是真的,将他们千刀万剐都无法弥补那些将士们受下的冤屈,朕本以为是我南魏实力太弱,这几年主攻文才,武将有所忽略导致,却没想到,原来这一次的战役之所以我军会伤亡无数, 竟然是因为这些奸商为了从中牟利,不惜以次充好,用几年前的棉花来制作新衣,可想而知,那些士兵还未上战场便冻死在军营,而身上的铠甲也全部都是残次品,试问他们如何才能够打胜仗啊。” 方秦岳每每想到方才那信中的逐字逐句,内心便愧疚不已,想来自己早就应该安排人定期到军营去查看装备,若自己小心些的话,这一次南魏就不会损失如此惨重了。 “许大人,别急,慢慢道来,今日我和皇上到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贪污军饷!”秦馨月方才是没有看到信上的内容的,因此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回听到方秦岳如此一说,秦馨月也开始变得有些气愤不已。 “回皇上,皇后的话,事情是这样的...”许弋跪在地上开始慢慢阐述了起来。 原来当时在许弋在收到了卫楚翰的信后,便开始着手调查起了这件事情,说来也巧,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军营,因此许弋便直接先开始调查起了一直给军用供给的京城几家铸造商,本来自己是想要暗中调查一番,可是没想到的是,当自己深夜潜入那商人府中之时,没想到正好敢上他们打算销毁证据。 原来,在那布衣商的手中还留有一大批棉袄棉被,本是打算留着明年用的,却没想到如今却东窗事发,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因此那布衣商人便趁着夜色派下人将这些军需送去了乱葬岗,打算在那里用火把点燃,然后彻底销毁一切罪证。 好在许弋当时带了两个帮手一同前往,几个人尾随到了乱葬岗后,亲眼看着下人将那些个棉袄棉被拿了出来烧毁,随后离开,许弋为了抢时间,连忙带着两个帮手慌张的跑上前,好在他们的计划早已经被许弋识破,因此这一次他们带来了一些水,在朝着几床才刚烧着的被子和棉袄撒了些水后,这才在这场大火中很难的夺回了几件棉袄和棉被作为证据。 随后,为了避免铸造商销毁证据,因此在当天夜里从乱葬岗离开后,许弋便来到了另外一个涉及这次事件的商人家中。 只是,这一次一个不小心竟然被发现了,无奈之下,许弋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说起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铸造商本就天生胆子小,在听闻许弋乃是大理寺的人后,当即便开始服软,说起自己本是做点小生意,可是却被超重官员威胁,因此自己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才做此勾当的。 许弋见此人如此胆小,便趁机把事情说的更加严重,待那铸造商真的信以为真了以后,许弋提出让此人作为污点证人他日与自己一同到皇宫去面剑圣上。 可是面见皇上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几个人不害怕呢,尤其是这位铸造商本就是个胆小的人,想必自己若是在皇上面前和盘托出,怕是皇上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因此当时铸造商并未答应许弋。 不过许弋是段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证据,自己又怎会轻易放弃,因此便答应了铸造商,只要他肯做污点证人,自己一定保他全家平安,只是他的性命,自己怕是无法保住了。 当时许弋给了铸造商一夜的时间考虑,待第二日一大早,许弋便又老早的来到了铸造商的府中,说起这次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北塞差一点因此而失守,那些将士损伤无数,如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此事,怕是所有人都会被诛九族,他希望铸造商能够考虑清楚。 铸造商虽然胆小怕事,且怕死,可是如今既然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自己不承担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想来自己保不住性命无所谓,可是家人的性命是无辜的,因此,铸造商这才答应了许弋,愿意转为污点证人向皇上呈上证据。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这样,事情得意顺利的发展,很快在那铸造商的帮助下,许弋便搜集到了全部证据,而至于这一次到底都涉及到什么人,有多少人,如今许弋也全部都一个不落的调查出来,只是,这名单之上最让许弋感到意外的,便是孟凡童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竟然孟凡童也参与其中,想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名单呢?”听完许弋的阐述,如今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因为这几年中南魏少有战事,一直处于风调雨顺,安居乐业的状态,因此朝中这些官员才会打起了军饷的主意来。 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军需只不过才送去不足半月的功夫,东瀛大军便突然打了过来,要不是这一次的战事,怕是这件事情还真的会蒙混过关。 “皇上,凡是参加这一次事件的所有人的名单臣已经全部都写在上面了,只是,还望皇上在看完后息怒,因为这一次涉及到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上到王爷,下到知府,全部参与其中。” 许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了足足有两页的名单,并非是参与人数众多,而是许弋为了让方秦岳看得懂,因此便把每个人的职务,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都做了什么,全部都写在了上面,这样方秦岳看起来便可以一目了然。 方秦岳此时两眼之中充满了愤怒,他颤抖着手接过了许弋给的名单,当自己打开的那一刻,想不到第一眼看到的名字便是八成王,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谁能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全部都是成王一手策划的,从此甚至是可以看出八成王的狼子野心的。 “枉朕这么多年宠他惯他,看他是朕最小的弟弟,父皇和母后离开的早,朕便格外的呵护他,没想到,这些年来朕一直都在助纣为虐啊,如今他做这些事,恐怕不止是为了银子这么简单啊。” 方秦岳从未感到如此失望过,要知道,八成王一直都是方秦岳最为宠爱的弟弟,每年他所拿到的俸禄不仅在整个朝中是最高的,甚至是方秦岳还给他选了一块宝地,将那方圆百里全部都封给了他,可是没想到的是,八成王确是根本不甘心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同方秦岳是亲兄弟的缘故,z这么多年八成王一直都妒忌着方秦岳的生活,因此才会有此逆反之心吧。 “此事八成王也参与其中?”看到方秦岳悲痛的向秦馨月诉苦,卫楚翰忍不住小声的询问着许弋,这一次的名单自己是没有见到的,因此根本不知道涉及到的官员都有谁,这会一听说整件事情全部都是八成王所为,倒是把卫楚翰给惊讶住了。 “以八成王为首,下至北塞之知府,除了镇守在北塞的程易安将军没有涉入其中,这所有大小的官员,包括京城几家常年为皇宫提供军需品的商家也全部都牵涉其中。” 许弋压低了声音向卫楚翰解释着,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牵连深广,而且那名单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许弋这么多年来认为最为清廉的人,如今看来,有些人看上去虽然很清廉,可实则内心却是极其肮脏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传令下去,凡是名字在这名单上的,全部都给我找来,还有,今日这些人的家中务必要逐一排查,朕绝不允许国家的钱财被这些人占为己有。” 方秦岳在悲痛了好一阵后,终于头脑清醒了起来,他吩咐着侍卫逐一到每家去搜查,将一切金银财宝全部没收,在卫楚翰看来,方秦岳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怕是要吵架的节奏,只是,如今眼看着方秦岳将名单上的这些人全部都找到了宫中来,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尤其是八成王,那是方秦岳最为宠爱的弟弟,如今也不知道方秦岳会顾念旧情而放他一马,还是直接下令处罚他,如今卫楚翰倒是很想要在这里看一番热闹,也想看看方秦岳到底真的能否做到一视同仁。 在一片寂静之中,卫楚翰等人终于等来了最终的结果,很让人意外,因为方秦岳这一次并没有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包括八成王,直接被剥削了王位,包括家人也全部受到了牵连,虽然没有被诛九族,但是八成王也因此被打入大牢,方秦岳打算让他在牢中反思,这一生都不得出来。 “方秦岳,我恨你。”在方秦岳下达了命令以后,八成王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震惊不已。 “哼!大胆,如今你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般跟皇上说话,你是当真不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了吗??”还没等方秦岳开口反驳,只见这时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有些坐不住了,他怒斥着八成王,想要替皇上打抱不平。 “住口,让他说下去!”方秦岳此时心中实在是有些意难平,看到八成王是这个态度,其实自己现下也很想要知道八成王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方秦岳,今日既然你我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不妨告诉你,这一次是我失算了,没有成功处理好这件事情,否则不出三年,你的这片大好江山迟早会被你这个昏君败光!” 八成王年纪与卫楚翰相仿,可是野心却很大,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觊觎方秦岳这片江山很久了,在他的眼里,他一直都认为方秦岳不是一个好的君主,他为人自私自利,做事小心谨慎,且心狠手辣,不分是非,重用严勤便是他今生最大的败笔。 这一次的计划,其实八成王已经准备了足足两年的时间了,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其实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比方秦岳更加适合掌管这片江山。 本来一切都按照着计划进行着,本来八成王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他先是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暗地里笼络了不少朝中大小官员和京城的几个重要商人,与他们一同制造了这次的计划。 而且直到现在方秦岳都不知道,那东瀛大军之所以会攻打到这里来,其实都是八成王通风报信,他在暗中偷偷去见了东瀛的君主,说起这一次南魏军营的新换的装备全部都是以次充好的,尽管北塞如今镇守着十万大军,但东瀛只需要出五万人便可以完胜对方。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八成王还说起待这件事情成功了以后,自己若顺利坐上皇帝的位置,便将北塞疆土划分给东瀛。 东瀛君主看到八成王如此有诚意,因此这才答应了和八成王里应外合,准备打方秦岳一个措手不及,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眼看着东瀛大军已经成功的击溃了南魏十万余士兵。 可让八成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途中竟然半路杀出来个卫楚翰,要不是他带着玄策盟的人绕到了河对岸,将东瀛大军前后夹击,这一次的事情就不会被揭发。 说到底,八成王在此刻不仅恨方秦岳恨到了骨子里,同时,他更加的记恨卫楚翰,因为如果没有卫楚翰的支援,这次的计划已经会确保万无一失的成功。 “听你的这番话,到头来还是我的不是了?是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卫楚翰觉得有些可笑至极,说起谁更适合当这个皇上,按照卫楚翰的想法以为,方秦岳更加适合,虽然说这么多年来方秦岳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这南魏如此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其实方秦岳付出了不少的心血,而且,他十分重视军营,并不像八成王想象中的那般自私自利。 反倒是八成王,这么多年来游手好闲,仗着身边有方秦岳撑腰,因此没少做坏事,光是欺压百姓,奸yin妇女这事卫楚翰便已经听过了好多次了。 奈何方秦岳把八成王看的太为重要,因此,就算是很多人都知道八成王为非作歹,可是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如今他东窗事发,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让大家恨不得当着他的面拍手叫好,可能现如今也只有八成王自己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优秀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这一次的计划我一定可以成功,这皇位近在咫尺,却是你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方秦岳,这一次你幸运,身边有他帮助你解决了这些事情,但是既然今日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我活不了,你也休想独活,我一定要带着你一同下九泉去见父皇和母后!” 在八成王的心中,他并未把卫楚翰看在眼里,只有方秦岳,是八成王心中永远无法容忍的人。 与此同时,只见八成王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才刚刚落下,竟突然从旁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剑来,随即朝着方秦岳跑去。 “皇上小心。”卫楚翰站在一旁发现八成王提起剑打算刺向方秦岳,于是他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跑到了方秦岳的跟前,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性命安危了,直接走到龙椅前将方秦岳一把推倒在了地上,随后自己开始与八成王厮打了起来。 所幸的是八成王空有一身肥肉,可武功确是略低一筹,因此很快便被维护好制服,直接将剑从八成王的手中夺了过来,随即殿前侍卫赶来将八成王擒拿。 此时方秦岳因为被卫楚翰推搡,倒在了地上,突然觉得一阵老眼昏花,好不容易在秦馨月的搀扶下才起身,结果等到自己回过神来之际,发现八成王已经被擒拿了。 “你...来人!传朕的口谕,八成王意图谋朝篡位,行刺皇上,即刻处以极刑,死后将尸体置于菜市口示众三日!” 方秦岳此时已经是气愤到了极点,他本想要保留住八成王的性命,却没想到自己如此顾念彼此的兄弟情,可是八成王却不以为然,反而还要行刺自己,一个人忍耐的极限也不过如此,这一次,八成王算是真的惹怒了方秦岳了,因此,方秦岳也并未放过他,直接将八成王处以极刑。 第五百二十五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方秦岳,我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祝你死后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八成王临死之际还不忘恶毒的诅咒方秦岳一番,如今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既然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在嘴上痛快一番。 “这...这个混账!”方秦岳因急火攻心,结果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当即晕倒在了龙椅之上。 所幸的是此时恰好柳慕影在身边,第一时间为他把了脉,因为治疗及时,因此方秦岳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因为一时急火攻心所致,只需要吃上几服汤药便可以痊愈。 “皇上没事吧。”良久,柳慕影才满头大汗地走出养心殿,此时卫楚翰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已经苏醒了,不过是急火攻心所致,吃上几服汤药便没事了,对了皇上召你和许弋进去。”柳慕影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明白为何方秦岳找二人进去非要规避自己。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今日你也累了,待会晚宴我们便不参加了。”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嘱咐了几句后便同许弋一起走了进去。 本来柳慕影本打算趁此机会歇息一下,然后等待卫楚翰出来后便离开,却没想到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好巧不巧的竟然遇到了久违未见的方浅儿,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哟,这不是睿王妃吗?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改行做这养心殿的女侍卫了?”方浅儿一脸高傲的模样,不屑一顾的看着柳慕影,那股子鄙视的态度让柳慕影并不以为然。 “想不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公主说话还是这般咄咄逼人啊,怎么,嫁去夫家那么久,难道还没学会如何礼貌待人吗??”柳慕影也不甘示弱,虽然她是方秦岳的捧在手心中的女儿,可是在柳慕这里看来,无非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黄毛丫头罢了。 “哎呀,关于礼貌这一点,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了,承蒙夫君厚爱,自打嫁了过去以后,夫君待我一直如菩萨一般,整日里我想做什么夫君都允许,不像你,为了守护夫家和娘家每日奔波操劳,至今累的连个孩子都没有。” 方浅儿一向是自是高傲的,哪里被人这般嘲笑过,因此当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自己随即便故作姿态的描述起了自己在夫君家有多么的被人宠爱,不像柳慕影,这一生如此颠沛流离,为了睿王府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真是让公主看了笑话了,只是,这一次公主没说对,我啊,还真有了身孕呢,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非常抱歉,让公主失望了。” 看到方浅儿如此咄咄逼人,柳慕影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因此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告诉方浅儿自己现下已经有了身孕。 “既然有了身孕,那可要好生的小心着才是呢,可别一个不小心,又像上一个似的,还没来得及出世看看这事件的美好便撒手人寰了呢。” 最毒不过妇人心,今日柳慕影算是见识到了女子若是心生妒忌,是有多么的可怕,就像方浅儿一般,言语之中都见不得你的好。 “此事便不牢公主费心了,不过有一事希望公主能够明白,与其在这里讽刺别人,还不如想想改怎么过好自己的生活,如今公主嫁过去也有一些时日的了,怎么我听别人说,公主这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啊,公主,你可要小心些了,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怕是你的夫君便要考虑一下是否要纳妾来为自己家族绵延子嗣了。” 柳慕影淡然一笑,虽然此时心中有些不好受,可是既然方浅儿如此咄咄逼人,自己也不能胆怯不是。 “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了身孕便可以对本公主如此无理,今日我定要你瞧瞧,和本公主顶嘴是什么样的后果。” 方浅儿似乎是被柳慕影给激怒了,因此当即举起了手想要给柳慕影一个耳光,毕竟自己去和亲,当初也是被父皇和母后给逼迫的,如今自己待卫楚翰始终还是有感情的,今日又怎么会让眼前这个情敌讽刺自己呢。 “公主这是做什么?是没把我睿王府放在眼里吗?”就在方浅儿举起手的同时,柳慕影眼看着那双精致的手掌距离自己的脸蛋仅差一步之遥,只见卫楚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而且还用力的握住了方浅儿的手。 “睿王不问缘由便来指责我的不是,还当真是护妻心切啊,既然你来了,正好我也想要问问你,睿王妃她口不择言,言语冲撞了本公主,你看该如何是好啊?” 看到卫楚翰如此护着柳慕影,方浅儿不甘示弱,直接询问气了卫楚翰,在宫中,虽然二人的地位不相上下,可是柳慕影作为一个外人,却终究是矮了一截的。 “慕影是什么样的人我非常了解,你若不来招惹她,想必她一定不会冲撞你,看来方才公主也没说什么好话吧,不过今日你若执意想要一个说法的话,那我也便向你交个实底,给你道歉是不可能了, 你若大度些,今日的事情也便算了,睿王妃如今怀着身孕,你若执意这般咄咄逼人,万一伤害到了她腹中的胎儿,别说你是皇上宠爱的公主,就算你是天上下来的神仙,我也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卫楚翰十分了解方浅儿的为人,知道她一向都是看不惯柳慕影的,因此连问都没问,便直接帮着柳慕影反驳着。 “你...哼,罢了,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先不与你计较,柳慕影,你可记住了,这一次我暂且放过你,可是下一次若是在被我看到你,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方浅儿如今有些骑虎难下,想要据理力争,可是想来今日的确是自己先主动招惹的柳慕影,因此当即也没在过多狡辩,在说完了这番话后,直接便生气的拂袖离开了。 “下一次再见到她多远些,免得让人心中堵得慌。”看到方浅儿走远后,卫楚翰忍不住嘱咐着柳慕影。 “好了,不过是女人之间耍嘴皮子罢了,见过皇上了?皇上可应允我们回去了?”看到卫楚翰如此关怀自己,柳慕影心生感动之余,心中还在惦记着方才卫楚翰面剑圣上都聊了些什么。 “皇上如今有病在身,想要参加晚宴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便推迟了晚宴,打算等他身体恢复了以后再办,正好今日我们也不想参加,现下终于可以回去了。。” 卫楚翰开口解释着,并未多说其他的什么,但是此时柳慕影用余光发现一旁的许弋却是喜笑颜开的,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许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为何如此开心啊。”柳慕影忍不住开口询问着,想来自己现下心中很是不舒服,正好可以听听一些好消息来缓解自己内心急躁的情绪。 “许大人他升官发财了。”还没等许弋开口解释,卫楚翰便先提出许弋方才升职加薪的事实来。 “我知道了,想必方才皇上召你们二人进去,应该就是为了奖励你们的吧,那你呢,可升官发财了?”柳慕影一拍脑门,终于明白了为何方秦岳突然召二人入内,原来是为了奖励二人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立下了功劳一事。。 “我都已经是王爷了,哪里还有什么升官的空间了,皇上倒是询问起我想要些什么奖励,可是我想来如今我日子过的这般幸福,府中又什么都不缺,因此便拒绝了皇上的奖赏,许弋这一次算是赌对了,因为大理寺卿孟凡童也涉及在这次的事件当中,因此在孟凡童被打入大牢后,皇上下令直接让许弋阶梯孟凡童的位置,今后许大人便再也不用做事小心翼翼,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卫楚翰说罢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许弋的肩膀上,这一次许弋能够升官,其实是卫楚翰并没有料到的,虽然自己算是在这中间搭桥牵线,不过现在这种结果,卫楚翰也替许弋感到开心。 “说起这一次升官啊,我完全是侥幸,要不是帮王爷的忙,大理寺也不会出现空缺,而我也不会恰好顶上,王爷,改日,我定要请你喝酒,以表示感谢。” 看到卫楚翰如此替自己高兴,许弋当即便许下了诺言,打算待这几日自己将手里的事情忙完了以后,找卫楚翰出去好好的喝上一顿。 “喝酒就不必了,我如今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的酒,其实你不必谢我,毕竟我没少给你添麻烦,我们兄弟之间这一次就算是互相帮助了。”一向喜欢喝酒的卫楚翰,如今听到酒这个字,竟然开始闻风丧胆了起来,其实他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喝,而是因为自己打算在这十个月之中,好好的陪伴一下柳慕影,希望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让这孩子顺利出世。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边聊着一边离开了皇宫,待到了分岔路口后,这才分别朝着不同的路离开,卫楚翰本打算到街上给柳慕买点梨花糕然后便回府,可没想到的是,柳慕影竟然并没有回家的打算,反而是i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准备去李贤澈的府中。 卫楚翰知道柳慕影是什么想法,因此也没有多问,在街上随便买了些礼品,便带着柳慕影去了李府。 “听闻王爷今日刚刚凯旋归来,我正打算待会到王府去贺喜,想不到王爷竟然先来了。”李贤澈李贤澈一脸慈笑看着卫楚翰和柳慕影,却发觉二人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李先生,好久不见,近日可好?”柳慕影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是寒暄的询问着李贤澈的近况。 “还好,每日种种菜,接待几个病人,这人虽然在京城,可这日子倒也想从前在边城那边过的逍遥自在。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利用 李贤澈察觉到,柳慕影好像有心事,可自己又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没敢多问,只是与柳慕寒暄着。 “其实今日我来,是想要李先生为我把把脉。”良久,柳慕影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从你一进门的时候我便看了出来,你是有事来找我的,你的气色很难看,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 在李贤澈的仔细观察下,他发现此时柳慕脸色有些苍白,而且走路也有些没劲,他知道,柳慕影的身体不舒服,可是却并不知道,其实柳慕影怀孕了。 “是何病,想必李先生一脉便知。”柳慕影并未多说废话,直接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桌子上,其实昨天夜里自己是给自己把过脉的,除了能够摸出喜脉之外,柳慕发觉自己的脉象和从前并不一样,有些紊乱,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因此他很担心这个孩子很快便会离开。 房间内此时安静的让人想要窒息,卫楚翰十分紧张,生怕李贤澈会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柳慕影来尝尽这些痛苦,只愿她和孩子能够安好。 “王妃怀孕了?”才刚一上脉,李贤澈便发现如今柳慕影已经有了身孕,可是这一刻李贤澈脸上露出来的却不是喜色,反而是有些难看。 看着李贤澈询问着自己,柳慕影点了点头,脸色暗沉,也有些无奈。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的,最晚三个月,一定会离开。”李贤澈无奈的叹了声气,虽然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这孩子顺利出生吗?”卫楚翰站在一旁此时显得有些慌张,他以为,李贤澈一定会有办法的,谁让他是名医呢。 “没用的,就算是吃保胎药,也只能多坚持几个月而已,这个孩子,终究是省不下来的,而且若是你执意要保胎的话,恐怕这孩子很容易腹死胎中的。”李贤澈的这一席话给卫楚翰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想不到,如今就连李贤澈都没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了,看来那梦幸子所言,果真是真的。 “那我该如何是好?”柳慕影本来心中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如今李贤澈这般给出结论,柳慕影感觉自己那心中仅存的一丁点希望也全都破灭了。 “还是趁早把这孩子打掉吧,趁着他现在还小,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很大,你若继续这样拖下去的话,怕是对你的身体会造成很大伤害的。” 李贤澈没敢说太严重的话,想来柳慕影如今好不容易才怀了身孕,这一次若不是这孩子真的留不住,李贤澈还真的不愿打击二人。 “好,我知道了,王爷,我累了,我们回去吧。”没人知道柳慕影现在有多么的难过,要自己打掉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哪里是那般容易的事情啊。 卫楚翰紧握住柳慕影的手,二人与李贤澈道了别后便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内彼此谁都没有说话,柳慕影依偎在卫楚翰的肩膀上,一想起肚子里的孩子,便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你该坚强些才是,我知道,这两次的事情给你的心灵和身体都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慕影,我想好了,既然我们与孩子无缘,不如我们收养一个吧。” 卫楚翰感受到如今柳慕影正在哭泣,可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知道,柳慕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如今,自己也不该这般自私自利,其实收养一个乖巧的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爷,我已经想好了,既然这孩子我保不住,不如利用一下他,让他帮我们做一件大事。”柳慕影并不是狠心,只是,如今这孩子已经确定了留不住了,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还不如利用这个孩子为睿王府促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或许这件事情真的成功的话,会保睿王府太平的。 “你想做什么?”卫楚翰一脸茫然,根本不懂柳慕影此时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 “那严勤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仗着背后有皇上一直互作非为,尤其是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来我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反击了,我看不如利用这孩子来将严勤铲除你看可好?” 柳慕影擦了擦眼泪,一脸严肃的抬头望着卫楚翰,那神情之中,卫楚翰看到了一股心狠手辣。 “这...真的能成功吗?那严勤老奸巨猾,恐怕我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卫楚翰迟疑着,不敢答应柳慕影,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怎样,如果成功了,或许真的可以将严勤铲除,可是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遭殃的可便是他们夫妻俩了。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如趁此机会试一试,今日我已经特地放出风去,方浅儿一向是个受不了委屈的人,想必今日我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她一定会告诉皇上和皇后,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的计划就在庆功宴上进行。” 柳慕影此时内心已经是坚定不移,摆明了这一次必须要将严勤铲除,而卫楚翰看到柳慕影这般坚定的态度,因此当即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点了点头,不管柳慕影如何做,自己都永远支持他。 只不过,虽然这孩子没能来到这个世间,但是却能帮助睿王府铲除一个奸佞小人,可是每每柳慕影一想起自己如今还要利用肚子里的骨肉,便觉得内心倍感煎熬。 待二人回到睿王府后,柳慕影便去了药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卫楚翰本以为是彩颜家的货源不够充足,柳慕影是进去补货去了,却没想到当夜晚来临之际,柳慕影竟然脏着脸脏着手跑到了卫楚翰的面前。 “你这是...被炮轰了吗?”卫楚翰忍不住大笑道,此时看到柳慕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至极。 “我今日又研制出了一套抗衰老的护肤品,王爷,明日我打算将此物入宫送给皇上和皇后。” 原来,柳慕影这一整日都在忙着研制护肤品,她的目的非常明了,就是想要讨好方秦岳和秦馨月,只要二人喜欢自己,到了庆功宴那日才能够有人为自己撑腰。 “明日我便不随你一同前去了,我准备去一趟玄策盟,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便让莫离随你一同前往。” 如今玄策盟众人才刚刚从北塞回来,大家都在休息当中,为了表示感谢,卫楚翰打算明日亲自去一趟玄策盟打赏众人。 “不,我自己去便是,你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皇宫中还会有人暗算我不成。”柳慕影此时自信满满,她知道,卫楚翰是在担心自己,可是如今孩子才只有一个月,自己的身子根本没有那般笨重,因此出门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好,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带走莫离了,灵儿今日会留下,明日让她随你一同入宫吧,我总觉得,灵儿这个丫头还是比巧儿更贴心一些。” 看到柳慕影拒绝,卫楚翰也未在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着柳慕影必须要带着一个人出门,随后便倒在了床上酣睡,想来最近自己没怎么睡好,前几日每天都在思考着如何对付东瀛,这几日又舟车劳顿,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家中,自己必须要补个回笼觉才能让身体恢复回来。 “小姐...跟我来。”在卫楚翰才刚刚睡着之际,房门便被敲响,柳慕影迅速的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随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见灵儿低声喊了一句后,便拉着柳慕影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灵儿,搞什么鬼,什么事这般神神秘秘的?”柳慕影站在房间内四处张望着,并未察觉这里有什么异样,可是看到灵儿左顾右盼着将门关上,顿时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小姐,今日我在街上看到有一个商人在卖果仁,都是小姐未曾吃过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是真货还是假货,可是我品尝了一下,味道非常好,而且听那老板说这些东西全部都产自东北地区,京城是没有的,而且多吃还可以补充很多营养,所以我便多买了一些回来,别被莫离给瞧见了,否则的话他又要偷吃了,这些东西可贵着呢。” 原来灵儿之所以这般神神秘秘的,是怕被莫离给瞧见,她站在门口瞧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莫离的身影,因此这才关上了门,从衣柜的最下面拿出了一个很大的食盒。 “这个叫核桃,听说是补脑的,还有这个榛子,好大的个头啊...”灵儿一边给柳慕影介绍着一边将食盒中的小盘一个个端了出来。 “灵儿,谢谢你。”柳慕影此时心中别提有多感动,只看着眼前这些坚果,自己便知道灵儿很用心,且先不说这些东西到底有多贵,就凭这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坚果都有,柳慕影便已经感动不已了。 “小姐,干嘛这样说,灵儿会不习惯的。”灵儿也不知道柳慕影这事怎么了,竟然会这么感动,一时间反而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只是觉得感动,谢谢你的用心良苦,这些东西的确是我未曾吃过的,看起来一定很好吃吧。”或许是怀孕的缘故,柳慕影的内心又开始变得很柔软,其实,她并没有说真话,其实,这些坚果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经常都会吃,只是这些东西在这里很少被人熟知,且某些坚果生产自其他地方,在京城少见,因此灵儿才会这般少见多怪。 不过为了不让灵儿沮丧,因此柳慕影还刻意说起这些坚果自己一样都没有吃过,想必自己只有这样说,灵儿才会感到内心满足。 “小姐,你尝尝这榛子,个头可大着呢,我给你扒开。”此时听到柳慕影如此说来,灵儿自然觉得内心感到十分满足,想来虽然这些东西贵了些,几乎是花了莫离一个月的俸禄,可是能讨得柳慕影的欢心,对于灵儿来说,算是值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讨好 “这些留给我,剩下的你拿回去。”柳慕影品尝着灵儿给自己扒好的榛子,却发现此时灵儿暗自咽着口水,想来,她也是从没有吃过的,一定很馋吧。 “这些都是给小姐买的,我怎么能带走,你留着吃便是,我不喜欢吃这些的。”灵儿一向都是个节约的人,这一次也是为了讨柳慕影的欢心,才会下如此大的手笔,因此自己根本不好意思再带走这些美食。 “给你就拿着,待会我叫巧儿再去商人那里买些便是,记住,以后不要再乱花钱了,如今你已经成家了,凡事都要以莫离为主,我这什么都不缺,下一次若是再让我知道你给我花钱,我可便生气了。” 柳慕影知道灵儿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留下来的银子总是想着给自己买些什么,这一次为了控制灵儿乱花钱的毛病,柳慕影便只能严肃的叮嘱道。 “是,下次不会了。”看到柳慕影训斥自己,灵儿委屈的低下了头,只是心中却能够明白柳慕影的良苦用心。 阴暗的天空中被乌云所笼罩着,鸟儿的叫声准时在睿王府响起,柳慕影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即微睁着双眼望向自己的右侧,发现此时卫楚翰早已经不在床上。 “方才王爷说起小姐今日要入宫,奴婢已经打好了温水,小姐现在可要起床洗漱?”当柳慕影正躺在床上回忆着昨日的梦时,只见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个久违的画面,还是那个久违的人。 “灵儿!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房间之前要敲门,敲门,敲门!为何你就是记不住,你知不知道,我才刚睡醒,你突然在我耳边说上这么一句,迟早都会把我吓死的。” 柳慕影不耐烦的数落着灵儿,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这般提醒灵儿了,可是每一次灵儿却都记不住。 “小姐,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习惯了的,而且王爷不在家,我才会这么随意,都这么多年了,小姐你就担待我一下吧,今日随你从宫中回来,我便要回家了,接下来便是巧儿照顾你了。” 看到柳慕影还似从前那般不耐烦的数落着自己,灵儿并未放在心上,想来这么多年,二人经常如此,其实现下彼此早已经习惯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不生气了吗?我警告你,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罚你留在睿王府看马棚一个月,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在睿王府,最臭的地方莫过于马棚了,那里因为养着几十匹马,因此每日下人光收拾马粪便要花费上好几个时辰,平日里灵儿最抵触的便是那里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奴婢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来吧,起床洗漱吧,再不起床,可便要误了入宫的时辰了。” 看到柳慕影如此威严,灵儿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轻声的回答着自己会记住这一次的教训,随后便走到床边将柳慕影从床上拉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灵儿端了些清粥小菜到柳慕影的房间里,彼时,她已经从莫离的口中得知了柳慕影怀孕的事情,只是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因此还准备日后再给柳慕影买些营养品送过来。 “小姐怀孕的事情,这睿王府我是最后才知道的吧。”柳慕影今日的心情其实挺好的,本打算简单的用点早膳,便带着灵儿入宫,却没想到灵儿却在这时提起了让人觉得伤怀的事情。 “莫离都跟你说了?”不用猜,柳慕影便知道,一定是莫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灵儿。 “就算他不说,小姐怀孕的事情迟早也会被大家知道的,只是小姐从前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的,可这一次为何要隐瞒呢。” 灵儿不明所以的询问着柳慕影,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只是觉得因为自己嫁了人,搬到了外面去而导致自己和柳慕影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不少。 “因为这孩子留不住,既然留不住,我又为何要告诉你呢?”柳慕影呆望着远处,一副十分冷淡的样子解释着。 “呸呸呸,小姐莫要说出这些不吉利的话来,这孩子难得来到睿王府,是上天赐给小姐的,他一定会顺利出世的。”灵儿并不知道柳慕影为何会这样说,只是以为这孩子略微有些差池,而柳慕影有些沮丧罢了,因此还忍不住加油打气,给柳慕影鼓励。 “好了,不该你问的事情别问,日后问该说的时候问自然会告诉你的,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入宫了。”如今柳慕影并不想要解释太多,想来待这件事情解决以后,灵儿便自然会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自己今日说的话又是为何/。 “好吧。”灵儿想要再继续询问下去,可是见到柳慕影此时心情非常不好,而且在自己询问起孩子的时候,连早膳都不吃了,为了避免自己待会挨骂,灵儿不敢再过多询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将早膳送去了厨房。 待柳慕影精心的画了个妆后,主仆二人这才乘着马车去了皇宫。 此时长春宫内好一阵热闹,今日不仅是方秦岳早早的来到这里,就连方浅儿也在,这倒是让柳慕影没有意料到的。 她本来是先去了趟养心殿,想着将这些新研制的护肤品献给皇上,然后自己再去寻找秦馨月,趁此机会二人倾诉衷肠,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慕影参见皇上,皇后。”硕大的寝宫内,一家三口正围绕在桌旁吃饭,而柳慕影的到来打破了这场家庭的氛围。 “慕影,快来,早膳才刚刚做好,正好一起来吃。”秦馨月本就宠爱柳慕影,一直都视柳慕影为干女儿看待,因此在看到柳慕影到来的时候,直接不顾任何礼数的邀请着柳慕影用膳。 “皇上,皇后,慕影已经在府中用过早膳了,我看我还是先到前厅去等候吧,此刻难得你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慕影就不打扰了。” 此时柳慕影很担心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与方浅儿发生争吵,一面一大早的便惹得大家都不高兴,因此连忙识趣的退下,带着灵儿去了前厅等候着。 “母后,你怎么对她这般好,昨日我们二人还发生了争吵,她嘲笑我不识礼数,你不替我教训她也便算了,怎么既然你却是这般态度?” 待柳慕影离开后,方浅儿竟然生气的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她本天真的以为昨日的事情,秦馨月会为自己做主的,却没想到,秦馨月好像待柳慕影胜似自己。 “公主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虽不是我亲生,却胜似我亲生的一半,我这一生身边没有一个公主,你打小便跟随在我身边,你跟亲生的并无任何差别啊。” 看到方浅儿吃了柳慕影的醋,秦馨月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方浅儿会误会自己,可其实亲生的跟不是亲生的,到底是差许多的。 “可我却瞧着母后并不是所说的那般,若你真的想要帮我,我看不如待会你替我教训她一下可好?” 方浅儿此时对秦馨月的意见非常大,为了让秦馨月确定是跟自己一伙的,不惜用言语刺激着秦馨月,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像所说的那般,自己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一定有求必应。 “公主,这件事情本宫恐怕帮不了你了,昨日你们在养心殿前发生争吵意识,如今我已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你自己说,若不是你先说了那些难听的话,睿王妃会说出那些冲撞你的话吗?” 秦馨月本就是明事理的人,今日自己之所以没有提起这件事情,无非是i想要给方浅儿一个台阶罢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如今方浅儿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件事情,而且还要自己不分是非的给柳慕影一个教训,想来自己若真的照做了,那岂不是得罪了柳慕影了? “呵,看来母后还是偏向于她的,我到底不是母后亲生的,终究是连一个外人都抵不过。” 听到秦馨月数落着自己,方浅儿心中有些不开心了起来,她没想到秦馨月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顿时有些心虚,但当这方秦岳的面前自己又不敢直接表现的太明显,因此只能将话题转移到了秦馨月的身上去。 “公主若非要这般想,那本宫也没有办法,至于孰是孰非,不如由你父皇来做主吧,皇上,由臣妾来跟你讲讲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看到方浅儿如此刁蛮任性,秦馨月也没有给太多的面子,直接便打算向方秦岳提出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父皇,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如果没事的话,我便先离开了,反正我待在这里也碍眼。” 看到秦馨月打算说起昨日的事情,想来本来自己就不占任何道理,又担心方秦岳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雷霆大怒,因此方浅儿臣者秦馨月还没开口之际,便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这孩子啊,怕是被朕给惯坏了,还望皇后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才是。”此时眼看着方浅儿离开,方秦岳不用问也明白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因此他担心秦馨月会生气,于是连忙开口代替方浅儿陪着不是。 “无妨,我已经习惯了,只是到底不是亲生的,她与我之间终究是生分。”秦馨月此时心中非常的难过,因此忍不住开口发着牢骚,好在方秦岳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跟着点了点头,因此秦馨月的心中才好过一些。 待方浅儿离开没多久,柳慕影便提着两个盒子再一次敲响了房门,待丫鬟将门打开后,柳慕影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不似之前那般愉快。 “坐吧。”秦馨月示意柳慕影坐下,自己则一脸无奈的给方秦岳夹着菜,看得出来,此时的秦馨月心情是非常的不好的。 “皇上,皇后,今日慕影来,是给你们带了些抗衰老的护肤品,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经常用的话不仅能够祛除皱纹,而且还可以保持肌肤的弹性。” 第五百二十八章 趁热打铁 柳慕影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只是一想到方才自己在无意之间看到了方浅儿一脸不悦的离开这里,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方浅儿与二人发生争吵了。 “慕影啊,你有心了,每一次作出了什么好东西都要送来给本宫和皇上。”秦馨月此刻很想要夸奖柳慕影几句,可一想到方才方浅儿的那番话,自己顿时不敢在方秦岳的面前多说什么了。 “这都是慕影应该做的,只要皇上和皇后开心就好,今日这些只是臣妾的一点小小心意罢了,等他日皇上和皇后若是用着好了,我便再送来些。” 如今看到二人喜笑颜开,柳慕影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看来,今日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想必日后的计划一定会更好的实施。 “对了,慕影,我听说你有了身孕了?”此时秦馨月突然想起自己听说起了柳慕影的怀孕的事情,本还打算日后有机会看到她便慰劳一番,却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是,刚一个月而已,嫁入睿王府已经几年光景了,如今再一次怀孕,只希望这孩子能够顺利健康的出生,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柳慕影回答秦馨月的时候,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达出一副及其期待这孩子出生的样子,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来,柳慕影十分珍惜这个孩子,可只有柳慕影知道其实今日这般态度不过是故意而为之。 “这是上天给你的恩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待这孩子出生啊,本宫一定去亲自给你采生。” 秦馨月因为本就宠爱柳慕影,因此待这孩子也十分的看重,因此也表达出了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 “慕影啊,这孩子来之不易,上一次没能保住,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小心,若这孩子顺利出生,朕已经想好了,不如就叫他卫易熙如何?” 方秦岳今日就算是在这孩子还没出生之际便先给这孩子起好了名字了,虽然柳慕影知道,这名字是用不了的,因为腹中胎儿根本坚持不到出生,可是看到皇上和皇后如此宠爱自己的样子,柳慕影还是欣然接受了。 “是,那臣妾今日便先在这里谢过皇上和皇后了。”柳慕影淡淡的点了点头,其实自己也非常希望这孩子能够顺利出生,奈何天意不可违,这一次终究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的,否则的话,柳慕影也不会想到利用这个孩子来铲除严勤。 “慕影,今日朕觉得身体好了不少,打算将庆功宴定于明日,你看你和睿王可有时间啊?”方秦岳昨日本还觉得身体欠佳,可在吃了柳慕影特配的汤药后,今日便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想来方浅儿后日便要离开了,因此这一次方秦岳打算趁着给方浅儿送行的功夫,顺便举办这一次的庆功宴。 “是,我与睿王随时都有时间。”柳慕影并没有想到时间竟然会如此匆忙,因此当即觉得有些手忙脚乱,可好在今日自己已经把风透了出去,因此还觉得自己能够应付一下,只是,这一次回家,z自己便要开始实施自己的全盘计划了。 在简单的与方秦岳和秦馨月寒暄了一阵过后,柳慕影便着急忙慌的回到了睿王府,她先是将自己这些年来收集到的严勤对睿王府所作所为的所有证据,然后又带着那未出世孩子的灵牌,再一次的来到了皇宫。 这一次她打算打感情牌,毕竟时间匆忙,自己如今在宫中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恐怕也只有秦馨月了,如今只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一同铲除严勤这个奸佞小人。 这一来一回的,柳慕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待自己再一次来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了。 秦馨月独坐在院子中正在赏花,心里还在思考着今日一早方浅儿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见此时丫鬟带着柳慕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柳慕影一脸严肃的给秦馨月行礼,此时自己带来的灵牌和证据正被白布盖着,端在灵儿的手中。 “可是又想起了有什么新产品今日忘了给我带来了吗?所以又特地跑来了一趟?”秦馨月此时对灵儿手中的物品很是好奇,那双眼睛一直紧盯着不放,似乎是这几年尝过了柳慕影给的太多甜头,因此每一次见到柳慕影,秦馨月都以为是柳慕影送来礼物了。 “皇后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柳慕影此时一阵严肃,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倒是一时间把秦馨月给吓到了。 秦馨月并不明白为何只是半日没见,柳慕影会变成这副模样,因此当即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柳慕影回到了内室。 “这回可以说了吧?”秦馨月独坐在凤椅之上,此时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求您帮帮我。”只见当丫鬟将门关上的那一刻,柳慕影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馨月的面前,那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让秦馨月看到了很是心疼。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别凉到了才是,快起来。”看到柳慕影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秦馨月连忙起身上前去扶起了柳慕影。 “娘娘,这件事情我如今只能跟你说了,其实娘娘有所不知,我之前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其实是严勤暗害的?”柳慕影颤抖着身体缓缓起身,随后开始哭诉了起来,并且当着秦馨月的面前,直接将灵牌和证据拿了出来。 “你这是...”秦馨月此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来柳慕影是来找自己告状的。 “娘娘,空口无凭,眼前的这些全部都是严勤所犯下的罪证,还有这么多年,他对睿王府的所作所为,我全部都记录在了上面,请娘娘过目。”柳慕影半弯着腰将证据递到了秦馨月的手中,此时那眼泪忍不住疯狂的往下流着。 “这...这些全部都是严勤做的/”秦馨月仔仔细细的看完这上面的每一页,整整有几十页,看到那上面的证据,还有事情的陈述,让秦馨月吃惊不已,她真的没想到,严勤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竟然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是,只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唯有臣妾那未出世的孩子,她是臣妾十月怀胎所生,眼看着便顺利出世了,却没想到严勤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在暗中安排了稳婆在臣妾的身边,然后待孩子出世之时偷偷用毒针杀死了臣妾的孩子,当时恰逢王爷不在身边,娘娘可否能想到,臣妾那个时候是如何度过的?” 柳慕影越说越觉得伤心,似乎那个孩子始终是自己心中的意难平一般,直到现在每每当自己想起那个孩子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要落泪。 “只是,既然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了,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呢?”秦馨月有些茫然,这件事情想来应该去寻找皇上才是吧,来找自己,自己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这严勤是方秦岳身边的左膀右臂,自己是不可以去挑拨离间的,因为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然现在证据确凿,可是奈何那严勤在朝中的势力非常大,如今我只有证据,却没有任何的证人,只靠着这些废纸是绝对不会将那严勤惩治的,就算是我带着这些证据到皇上的面前去告他一状,恐怕皇上也会因为多方考虑而略微惩罚他一下罢了,因此,臣妾以为与其略施小计,不如斩钉截铁,趁着这一次彻底将严勤铲除。” 柳慕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脸沉重的看着秦馨月,虽然自己并没有把话说的太过透彻,可是如今秦馨月也明白了柳慕影想要自己帮她做什么。 “你是希望我帮你从中作梗?慕影,不是本宫不愿帮你,只是你也知道,严勤是两朝元老,皇上十分信任他,这么多年手中又掌握着不少兵权,还有他的人脉在朝中也是十分多的,就连皇上都如此信任他,你觉得依靠我们两个女子,真的能将他铲除吗?你可曾想过,若是这件事情暴露了,最后怕是你睿王府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秦馨月并不是不想帮助柳慕影,只是如今自己实在是有些忌惮严勤的势力,毕竟他是两朝元老,在先皇还在世的时候,便带兵出去打仗,后来先皇临死之际特地嘱咐将严勤封为丞相辅佐方秦岳。 如今这一辅佐,已经是好几十年了,在朝中,严勤的势力远远要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多,更强,睿王府想要铲除严勤,恐怕是鸡蛋碰石头,这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娘娘若是愿意帮我,这次的事情臣妾一定可以成功。”柳慕影知道秦馨月心中是有些忌惮的,可是这一次自己却是有着十足的信心,因为她知道,其实现如今严勤早已经不像从前那般被方秦岳信任了,这几次的事情已经让方秦岳对他产生了疑心。 否则,也不会下令让严勤回家休息,暂停了他的职务,怕是这么多年来,方秦岳也想要剥削一下严勤的势力吧,既然如此,为何不趁热打铁呢。 “说来听听。”秦馨月想不通为何柳慕影会这般自信,不过既然她如今是这副态度,想必应该是已经想好了一切的计划了。 “其实娘娘,铲除严勤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臣妾听闻去年宫中新送进来了一批秀女,其中有一女子便是严勤的侄女,听说此女长相貌美如花,皇上很是喜欢,如今在后宫非常得圣宠,且我还听说前几日还与娘娘发生了争吵,气焰十分的嚣张, 试问娘娘,此女子如今如此嚣张跋扈还不是仗着身边有严勤这个靠山吗,更何况,这些年来严勤口口声声说自己尽心尽力辅佐皇上,可是他在暗中搞了多少小动作,皇上和娘娘又知道多少呢,且不说其他的,之所以这么多年睿王一直被针对,还不是因为他在皇上的身边煽风点火吗?” 第五百二十九章 闺蜜夜谈 柳慕影故意提起那秀女的事情,其目的就是希望秦馨月能够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只有帮助自己铲除严勤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你需要先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帮助你,还有,你有什么计划,你说出来,我才能看看我是否能够帮的上你。” 秦馨月此时虽然明白柳慕影其实不过是想要利用一下自己,可是及时心中十分了解,却也无法拒绝,毕竟铲除严勤是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忌惮他的势力,因此才会装作视而不见,想着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自己什么都可以容忍,可这一次因为柳慕影在一旁煽风点火,自己帮助柳慕影铲除严勤的信念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娘娘,在说这次的计划前请容许我先说另外一件事情,其实在王爷去北塞支援之前,我和王爷曾去了西夏国游历,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位隐士高人,此人名叫梦幸子,他曾告诉过我,不久的将来,我会怀有身孕,只不过,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迟早都会腹死胎中。” 柳慕影将梦幸子告诉自己的话全部都阐述给了秦馨月,虽然她知道,秦馨月或许会觉得有些危言耸听,可是不管秦馨月是否相信,自己都必须要告诉她实情。 “意思就是说,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了?”秦馨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慕影,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情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一些。 “娘娘一定觉得很惊讶吧?”看着秦馨月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神,柳慕影无奈的笑了笑,是啊,这件事情听起来的确是挺滑稽的,可是它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的确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慕影,你真的确定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吗?”秦馨月此时开始有些怀疑柳慕影,心想着她是不是为了替睿王府报仇而冲昏了头脑。 “起初我也不相信,只是我昨日特地去了一趟李贤澈的府中,他曾说,这孩子迟早都是要胎死腹中的,所以,我才狠下心来,打算利用这孩子来铲除严勤。” 柳慕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内心悲痛万分,要不是自己迫不得已,说什么自己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秦馨月的,毕竟这事儿听起来不仅是危言耸听,更让人觉得自己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本宫找机会让严勤接近你,然后你故意失去了孩子,这样他便会被铲除?只是,这件事情本宫到是好做,可你又该如何让他接近你呢?” 秦馨月此时听得都有些糊涂了,兵不明白柳慕影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而此时自己应该如何帮助柳慕影,对于自己来说也有些伤头脑。 “是,明日皇上要举行一场庆功宴,臣妾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帮助我,利用明日的宴会我们共同携手,彻底铲除严勤,只有他死了,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利益。” 柳慕影并不知道秦馨月是否会帮助自己,但是凭着自己跟秦馨月多年的交情,还有她对自己的宠爱,加上这一次自己又故意卖惨,来表达严勤有多么的可恶,想必秦馨月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吧。 “这事我需要想想,你先回去吧。”秦馨月此时不敢妄下结论,毕竟自己需要见机行事,因此没有直接答应柳慕影,只是潦草的说了几句应付了过去。 “是。”柳慕影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虽然这距离自己的预期有些遥远,并没有得到秦馨月直接的答复,可是如今看到秦馨月左右摇摆不定,看来自己也只能先回去了。 没人能够理解此时的柳慕影是怎样一种心情,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那种拼尽全力寻求秦馨月帮助,却没能成功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觉得难过。 离开皇宫后,柳慕影先是一个人回了趟柳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家中父母,如今自己还真是有些想念。 她并未告诉柳言博和莫新兰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也没有说起自己打算暗算严勤的事情,只是报喜不报忧的告诉了父母,自己最近过的很好,然后吃了个晚饭这才回到了睿王府。 此时卫楚翰因为才刚刚从玄策盟往回走,因此根本不知道柳慕影今日的所作所为,直到夜深之时,卫楚翰到家了以后,柳慕影已经抱着灵牌睡着了。 看得出来,柳慕影怕是又想起那孩子来了,伴随着皎洁的月光,卫楚翰能够清晰的看到柳慕影脸上的泪痕。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哪怕日子过的十分清贫,只要夫妻恩爱,儿孙满堂,我便知足了,只不过,这却是根本无法实现的事情,慕影,你说我们可悲不可悲。” 卫楚翰端坐在窗前悄悄的将柳慕影怀中的灵牌抽了出来,随后一脸消沉的开始对着熟睡的柳慕影自言自语道。 第二日一大早,卫楚翰早早的起了床,他特地到街上去买了平日里柳慕影最喜欢吃的包子,本想要给没有起床的柳慕影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待自己回来的时候,柳慕影已经苏醒了,而且正在四处询问卫楚翰去了何处,昨夜可回来过。 “爱妃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卫楚翰悄然走进正在与丫鬟聊天的柳慕影,这突然一开口,竟然把柳慕影给吓得一机灵。 “王爷何时走路没有声音了,这突然说话,着实将我吓到了。”柳慕影抚摸着自己的胸脯,一脸不悦的望着卫楚翰,可就在此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王爷给我买了包子?”还没等卫楚翰反驳,柳慕影便伸手夺过了卫楚翰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不仅是自己最爱的包子,而且还是最爱吃的茄子馅的。 “你可别以为这包子是本王特地给你买的,只不过今日我起得早,到街上随处逛逛,正好看到他家的包子开了铺,所以便顺手买了一些回来。” 此时丫鬟在场,因此卫楚翰并未直接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反而是扭曲了事实,说起自己不是故意去买的,想要在丫鬟的面前树立一下自己的威风。 “王爷,您就别隐瞒了,哪里有人晨起会带着食盒到街上闲逛的,王爷爱护王妃,这本是让人开心的事情,王爷为何要隐瞒呢。” 只是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谎言却还是被丫鬟给拆穿了,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个小小的食盒。 “你...没事做了吗?”被拆穿谎言的卫楚翰此时觉得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此只能故作严肃的样子呵斥着丫鬟。 “奴婢好像的确有些事情没做完,王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先离开了。”被卫楚翰这么一训斥,丫鬟顿时不敢再继续调皮,生怕会被卫楚翰责怪。 “去吧。”柳慕影知道,丫鬟不过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罢了,因此连忙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卫楚翰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很好笑吗?”卫楚翰一脸茫然的望着柳慕影的背影,此时觉得有些尴尬。 “只是觉得王爷可爱而已啊。”柳慕影转身坐在桌前,一脸温柔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便大口的吃起了包子来。 凛冬将至,寒风刺骨,夕阳西下十分,卫楚翰与柳慕影姗姗来迟到了皇宫,没人知道此时的柳慕影心中是有多么的忐忑不安,而卫楚翰,这一路上显得如此的轻松,心中没有任何的忧愁和烦恼。 灯火通明的泰安殿内此时一片热闹繁华,今日方秦岳不仅请了许多朝中官员,就连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公主也全部都宴请在内。 “走啊,为何不进去?在想什么呢?”卫楚翰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本打算与柳慕影手拉着手走进去,结果一伸手却没有触摸到她,转过头来,才发现此时的柳慕影站在台阶下面正望着泰安殿上方的红砖绿瓦发愣。 “没什么。”柳慕影并未说出真实原因,只是在内心长吁了一口气,随后便快步走上前。 “慕影,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在这宫里我谁都不认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才刚一走到门口,只见苏婉伊急匆匆的跑到了柳慕影的身边来,随后还撅起了嘴巴,表示自己的心情此时有多么的不悦。 “慎王呢?”柳慕影将目光锁定在苏婉伊的肚子上,发现此时已经有几个月身孕的她格外的显怀。 “他啊,一来到这里便撒了欢,一会要去见见父皇和母妃,一会还要去见见自己的弟弟妹妹,如今啊,正和那许大人聊得甚欢呢,我与许大人本就不熟,所以也是在是插不上嘴,因此便只能躲在角落里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啦。” 苏婉伊说完还不忘回过头来望了望远处的方子辰,此时自己内心十分的不满,想来毕竟自己是个孕妇,而且已经好几个月了,方子辰却不以为然,来到这宫中也不想着照顾自己,只是一个人四处闲聊着。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此时桌前摆满了新鲜的水果与酒肉,因为庆功宴还没开始,因此大家都不敢乱动桌上的食物,其实苏婉伊早就馋了,只不过是碍于情面,因此自己才坚持到现在。 “这...不好吧,父皇和母后还没来呢,我们先坐在这里大吃大喝的,怕是被人瞧见了会被嘲笑吧。”看到柳慕影将自己拉到了桌前,苏婉伊此时忍不住抬眼望了望众人,虽然大家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可是苏婉伊却还是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任何人给看到,因此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敢动那些美食。 “怕什么,我们又不在这里吃。”看到苏婉伊胆怯的样子,柳慕影淡然一笑,在说出了这句话候,柳慕影便开始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分别在每个桌子上只拿一样水果,毕竟拿得少便不会被人给发现了。 第五百三十章 庆功宴 “走。”柳慕影将那些水果放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半弓着腰拉着苏婉伊的手悄悄从角落里离开了泰安殿,殊不知,此时这两位王妃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别人给看到了,心中还忍不住笑着二人实在是不知礼数,今日的举动就像是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般。 “给,每个桌上只拿一点点,便不会被人给瞧见了。”二人小跑着来到了泰安殿旁边的角落里,那里虽然有些漆黑,但是却不容易被人给发现。 伴着皎洁的月色,柳慕影悄然从怀中拿出了好些个水果,还没等吃呢,苏婉伊此时便忍不住开始咽口水了。 “慕影,我真佩服你,什么都敢做,不像我,什么都要前怕狼后怕虎的。”苏婉伊接过哪些水果,忍不住开口夸奖着柳慕影。 “其实没什么的,大家都知道我们俩是孕妇,所以馋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就算是我们光明正大的吃,皇上知道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只不过是我们需要懂得礼数罢了,现下距离庆功宴开始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饿不要紧,但也不能饿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吗?”柳慕影对于做这种事情不以为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佩服的,自己又没做哪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又怕什么呢。 “什么?慕影,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怀孕了?几个月了?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告诉我!”听到柳慕影说起自己怀孕的事情,苏婉伊当即很大声的喊了起来,随后还直接站了起来,这架势到是把柳慕影给吓了一跳。 “嘘,小声一点,只是怀个孕而已,干嘛这般惊讶,你别忘了,我们现下可是在偷东西吃,若是被别人发现了,你难道不怕被别人看了笑话吗?”柳慕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将苏婉伊再一次拉了下来,透着月光,她能够清晰的看到苏婉伊脸上那副比自己还要开心的表情。 “对不起,太激动了,我只是真的很替你感到开心,想不到这么多年来的夙愿,如今终于实现了,慕影,我们的孩子前后只相差两个月吧,不如这样吧,若我们其中有一人生了女孩一人生了男孩,便定个娃娃亲可好?若都是男孩,便让他们做好兄弟,若都是女孩,便让他们做好姐妹,就像我们一样好。” 苏婉伊激动之余,忍不住和柳慕影攀起了亲戚,甚至是把将来的事情都考虑好了,却殊不知,其实这个孩子是根本是留不住的。 “这件事情我恐怕是没法答应你了。”柳慕影噘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为什么?该不会是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提前和你约定好了吧?”苏婉伊一脸不悦的看着柳慕影,根本不明白柳慕影的意思,还以为是有人提前抢占先机,因此还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只是如今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婉伊,你只需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你永远都是卫楚翰的恩人,我们之间有着永远无法泯灭的关系。” 柳慕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苏婉伊解释,按照苏婉伊的性格,若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一会一定会坐不住的,没准还会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嗯,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站在我这边,你若遇到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为你抱打不平。”苏婉伊此时在柳慕影的面前就像是个幼稚的小孩子一般,她疯狂的点着头,此时在自己的心中,柳慕影早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待会若是方子辰找不到你,怕是要着急了。”柳慕影担心自己继续和苏婉伊聊下去会不小心将心事告诉她,因此便提议离开这里,毕竟二人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在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卫楚翰打招呼,若卫楚翰发现自己不在,怕是一定会慌张不已的。 “可我不想回去。”没想到的是,此时苏婉伊并不想要回到泰安殿,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因此现下很想要坐在这里看看外面的月色,今日算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月光也非常清晰,隔着这红墙绿瓦,苏婉伊觉得此时看到的却是别有一番景象。 “好,那我便再陪你坐坐。”见到苏婉伊不愿回去,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柳慕影不忍再多说什么,因此便又坐了下来,随即二人一同望向了天空,只不过,此时的两个人心中各自都有着苦恼。 “慕影,我想父皇和母后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写信给我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离开的时间太久,所以他们都把我给忘了啊。”良久,苏婉伊将自己的头依靠在了柳慕影的肩膀上,随后开始回忆起了自己从前在北宋的生活。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美好啊,身边有父皇和幕后的呵护,还有几位哥哥的疼爱,自己每日住在公主府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被任何礼节所束缚,没有任何忧愁和烦恼。 可这一切,却都在自己嫁给方子辰的那一刻开始,逐渐消失不见了,如今父皇和母后也不像从前那般给自己写信了,几位哥哥更甚,去年的时候还提起今年会来探望自己,可是如今马上又要过年了,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若想他们了,便回去瞧瞧。”柳慕影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想来,她从前那么的受父母疼爱,如今应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或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已,因此才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有收到来信。 “想离开又哪里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怕是就算回去,也只是我一个人,王爷应该是不会跟我回去的。”苏婉伊噘着嘴,一想到方子辰,自己便感到心情非常的不好。 “不会的,如今你怀孕在身,我相信他不会放任你一个人离开的,你不妨晚上回去问问他,反正快要过年了,你也正好有个理由。”柳慕影不想打消苏婉伊的积极性,因此便鼓励着她与方子辰商量一番。 “哎!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苏婉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毕竟已经嫁到南魏来了,想来想要轻而易举的回娘家,怕是一件难事。 时间一点点的从指缝中溜走,眼看着柳慕影偷偷拿来的水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苏婉伊此时因为柳慕影的宽慰,心情也开心了不少,眼看着吉时已到,苏婉伊这才依依不舍的拉着柳慕影的手再一次回到了泰安殿。 此时众位官员已经入席,卫楚翰和方子辰坐落在角落里正在闲聊,柳慕影仔细观察了一眼,发觉严勤坐在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你们俩去哪里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侍卫去找你们了。”才刚刚落座,方子辰便一副着急的样子询问起了苏婉伊。 “哟,你还会关心我啊,就行你来到这里撒欢,不行我到别处走走了?我告诉你,方子辰,今日人多,我且先不与你计较,你等着回府的,我们新账旧账好好的算算。” 在看到方子辰的那一刻,苏婉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来今日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要不是柳慕影安慰自己,怕是自己早就因为一赌气,早早的离开这里了。 “我的大小姐,我又怎么惹到你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睿王妃,你可知道怎么回事吗?” 此时的方子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他一脸迷茫的看着柳慕影,可是柳慕影并未回答,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想来,别人家的事情,还是让人家私下里解决吧,自己可是不好多说的。 “参见皇上,皇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就在此时,方秦岳和秦馨月终于来到了泰安殿,只见所有人全部都整齐的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对着眼前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行礼。 “众卿平身。”方秦岳大手一挥,随后呼唤着众人坐下。 此时柳慕影一直坐在角落里虎视眈眈的望着严勤,可是严勤似乎并不在意,此时他的心里只想着如何奉承方秦岳,只有方秦岳开心了,才能够让自己官复原职。 “严爱卿,许久不见,你的病如何了?”或许是因为严勤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因此方秦岳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严勤,想来君臣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如今方秦岳还真是有些想他了。 “托皇上洪福,如今已经康复了。”严勤很想要讨好方秦岳,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若是太过刻意的话,怕是会遭到别人的闲话,因此只能是方秦岳询问什么,自己便回答什么。 “睿王,今日可是为你举办的庆功宴,你为何坐在那里?”待严勤回答了以后,方秦岳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卫楚翰的身上,此时卫楚翰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若不仔细查看,还真是让人有些找寻不到呢。 “承蒙皇上厚爱,今日还特地为臣举办庆功宴,臣自当羞愧,不敢鸠占鹊巢。”卫楚翰向来不喜欢在官场与大家打交道,更何况今日喜欢装腔作势的人大有人在,卫楚翰以为,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毕竟就这样默默无闻也挺好的。 “来,坐到前面来,既然你你是主角,朕与大家都是陪衬罢了,你若这样默默无闻,怕是不给朕面子吧。”方秦岳此时心中略有不高兴,不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卫楚翰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 “是。”眼看着方秦岳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在这般推辞下去,反而是显得自己不给面子了,因此在点头称是以后,连忙拉着柳慕影跑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丧子之痛 “众位爱卿可知道朕今日为何会举办这庆功宴啊?”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方秦岳一向是不喜欢给任何人举办什么庆功宴之类的,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而且还是给一向想要铲除的卫楚翰举办,其实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有些茫然的。 此时台下的群臣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毫不知道,却是各自心中都有着考量,奈何当着皇上的面,想要小声嘀咕也不可以。 “这么多年来,睿王一向是个闲散之人,从来不问政,也从来不摄政,但每一次,只要朕开口,他都会到前线去支援,可这一次不同的是,在他到北塞支援的同时,竟然和许弋一同调查出了一件利用以次充好的军需打算谋朝篡位的逆天大案,朕扪心自问,待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是一视同仁,可是你们再拍拍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什么时候为朕着想过?” 方秦岳很难得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些心里话,不过,今日他就是想要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的说道说道这些人,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不管是谁,哪怕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八成王,只要是触及到了自己的利益,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此时台下众人纷纷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来如今方秦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皇上,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臣妾在想,是不是该让我们的主角说上几句啊?”此时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此时群臣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而方秦岳想要继续下去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秦馨月为了缓解这场尴尬的气氛,便直接将话题给接了过来,然后转移到了卫楚翰的身上去。 奈何卫楚翰一向寡言少语,今日自己若是说的多了,那便是在这里邀功,可若是拒绝,那便是拒绝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子,最后卫楚翰在心中衡量了许久以后,便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先是说了一些誓死为方秦岳效劳的话,随后举起酒杯向方秦岳和秦馨月敬酒,这件事情这才算告一段落。 “睿王,如今你虽为这南魏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可是你的年纪尚轻,还是需要跟这些钱朝元老多多学习才是,依我看,既然今日是你的庆功宴,不如,你轮流敬一杯酒如何啊?” 秦馨月难得在这种场合说这么多的话,虽然大家有些不明所以,并不知道秦馨月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柳慕影却是明白的,她此时正在帮助自己接近严勤。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卫楚翰仔细的瞧了瞧身旁的众人,此时只觉得一阵头大,他是在是不知道秦馨月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人,要自己一一敬酒,怕是这酒还没敬完,自己便要喝倒在这泰安殿了吧。 可是没办法,谁让秦馨月主动发话了呢,自己是断然不可以拒绝的,况且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如今也只能听从秦馨月的了。 与此同时,泰安殿内迎来了一群舞姬和乐师,只见那些乐师缓缓奏起音乐,随后大殿中央那些舞姬开始翩翩起舞。 “严大人,我携妻子敬你一杯。”卫楚翰其实一直都在迟疑着是否要向严勤敬酒,只是想起方才秦馨月刻意提起前朝元老的事情,因此便明白了秦馨月的意思,于是最后他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带着柳慕影来到了严勤的桌前。 “睿王,你我之间就不必装作如此客气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样装腔作势,只会让老夫瞧不起你。”此时没想到严勤根本不买卫楚翰的帐,眼看着卫楚翰端着酒杯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严勤却是好一番嘲讽,随后将脸转向了一边,看起来一副专心致志看舞蹈的样子,可心里却正在得意的笑。 “严大人如此可是不给睿王面子了?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睿王作为晚辈,你作为长辈,是否该给个面子呢?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都在。” 此时秦馨月一直都坐在台上望着台下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没有听清楚严勤到底跟卫楚翰说了些什么,可是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好话,因此她当着方秦岳的面前,故意说的很大声,这番话,其实自己就是想要引起方秦岳的注意。 “娘娘所言极是,既然今日娘娘为睿王求情,那老夫便勉为其难的接下这杯酒。”严勤观察到,此时方秦岳和秦馨月将目光全都投向了自己这边,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避免被二位主子误会,即使严勤再不愿意,可却还是要面带微笑着举起杯中酒。 “我们走。”在与严勤对饮了一杯后,卫楚翰懒得再理睬严勤,便直接转过身对着柳慕影说了一句,然后打算离开,却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严勤的一番话却拦住了卫楚翰的去路。 “睿王,既然是带着王妃一同来给老夫敬酒,哪里有只你喝,她却不喝的道理,据老夫所知,王妃一向是能喝点酒的。” 严勤举起酒壶将眼前的两个杯子倒满,一边不高兴的数落着卫楚翰,一边将酒递给了柳慕影。 “她如今身体欠佳,不能喝酒,今日怕是要辜负严大人的美意了。”卫楚翰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在看到严勤将杯中酒塞到了柳慕影手中的时候,卫楚翰直接从柳慕影的手中抢夺来了酒,生怕柳慕影喝了这杯酒会对腹中胎儿造成影响。 “哦?老夫近日也觉得身体欠佳,可是今日不也陪你一同喝酒了吗?方才老夫给了你面子,怎么,现下你不给老夫面子了?” 严勤此时心中很不高兴,毕竟自己是当朝丞相,平日里一向是虎虎生威的,在这朝中,哪里敢有人不听自己的话,包括卫楚翰在内,要知道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卫楚翰给扫了面子。 “严大人有所不知,我最近身体真的不太舒服,不如这样吧,我以茶代酒可否?”柳慕影眼看着严勤如此难产,可是自己又不想告诉她怀孕的事情,因此只能说起身体不舒服,想要以茶代酒,可严勤这么难缠的人,又哪里是随随便便用茶便能够打发的呢。 “哈哈哈,睿王妃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只是,还请王爷小心,你我之间的恩怨,除非我死,否则,没完。” 严勤本就对眼前的两个人心存不满,现如今看到卫楚翰和柳慕影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中对二人的怨气便更加深刻了,想来现下这奏乐的声音这么大,反正自己说话也不会被方秦岳给听见,因此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随时奉陪。”卫楚翰哪里是吓大的人,看到严勤如此态度,卫楚翰当即便带着柳慕影打算转身离开,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的那群舞姬却出现了纰漏。 好像是因为有一个女子没站稳,因此一个踉跄便朝着严勤的桌前跌跌撞撞的摔了过来,幸好也是卫楚翰眼疾手快,眼瞧着那女子即将撞到柳慕影,只见卫楚翰一个转身,直接将柳慕影抱起,随后二人站在原地朝着后方打转,待那女子切切实实的摔在了严勤的桌子前,卫楚翰这才将柳慕影放下。 “慕影,没事吧?”卫楚翰双手紧握着柳慕影的肩膀,此时内心慌张不已,生怕柳慕影的身体会出现任何的不舒服。 “我没事。”柳慕影摇了摇头,随后二人将目光聚焦在了那名舞姬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草民不是故意的,还请严大人原谅,小女子这便给严大人擦拭干净。”只见那名舞姬因为正好撞在了严勤的桌前,结果一不小心将那桌子上的美食和美酒全部都摔倒在了地上,她开口不停的向严勤道歉,这一点却是让方秦岳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的。 方秦岳想不通,为何舞姬要向严勤道歉,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求皇上的原谅吗?难道,如今连这小小的舞姬都知道自己在这宫中的地位不如严勤了? “滚开!”严勤此时大概是注意到了方秦岳的神色有异,为了避免被人误会,严勤连忙推搡了一下舞姬。 “请严大人责罚,小女子真的不是有意要弄翻这桌子上的杯子的。”就在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柳慕影等人本以为那舞姬见到严勤发火,会识趣的离开,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有,反而还跪在地上拾捡着那些被摔在地上的杯子等物品。 “老夫叫你滚开你听不到吗?”此时严勤的心中害怕极了,生怕方秦岳会误会了自己,毕竟一个小小的舞姬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桌子而已,这样突然不停的道歉,会让方秦岳以为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好了,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不需要如此惊慌,你们继续奏乐,你们继续舞,今日乃是皇上为睿王举办的庆功宴,这种愉快的场合,本宫不希望任何人挑起纷争,有什么事情都待庆功宴结束了以后再说。” 此时方秦岳一脸不悦,眼神有些没有地方安放,他很想要发火,可是又怕群臣误会自己,因此如今只能暗自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好在此时秦馨月已经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为了避免误会,因此秦馨月没有立即处罚那名惹事的舞姬,反而是让一切恢复到了方才。 方秦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举起杯子与朝臣对饮,而此时,就在卫楚翰想要带走柳慕影的时候,只见柳慕影竟然转身回到了严勤的面前。 “严大人,如何你才能放过睿王府?”柳慕影似乎很在意方才严勤的话,因此在音乐再一次响起后,柳慕影大声的质问着严勤,而这句话,此时被秦馨月和方秦岳听得十分清楚。 “想要老夫放过你们睿王府,好啊,喝了这杯酒再说!”可怜的是严勤因为老眼昏花,耳聋目瞎,因此根本不确定柳慕影的声音到底有多大,反正是自己听来是刚好能够听见的,因此,他并未察觉到这句话也被此时坐在台上的皇上和皇后听到,尤其是在见到柳慕影如此害怕的样子,严勤便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主动请缨 其实彼此之间十分清楚,严勤是根本不可能放过睿王府的,而卫楚翰也知道,今日严勤逼迫柳慕影喝酒,无非便是耍他们玩罢了,本来这事是大可以不用理会的,可是卫楚翰却想不通,为何柳慕影非要在这里问个明白。 “好,如果喝了这杯酒,严大人能够放过睿王府的话,那我喝便是了。”眼看着严勤此时已经接上了自己的话,而自己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话题接过来了,因此她故意把这句话说的很是大声,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正当方秦岳和秦馨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的时候,直接干了这杯中酒。 “这回可以了吗?”柳慕影抚摸着自己胸口的炙热感,将被子倒立过来,此时那杯子里连一滴酒都没有露出来。 “不过一杯而已,你就想要我从此不再与你睿王府作对?柳慕影,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老实告诉你吧,今日本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又何必当真呢?你若真的有魄力,喏,这里还有满满一壶的酒,你若是把这些酒全部都喝光了,我或许真的能够考虑是否放过睿王府。” 看着柳慕影那副认真的样子,严勤此时觉得她有些可笑至极,是啊,这一切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一般,睿王府和丞相府素来不睦,而且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柳慕影想要凭着一杯酒就将这两府之间多年来的恩怨解决?她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 “严勤,你不要太过分了,今日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前,你难道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慕影,我们走。” 此时眼看着严勤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为了不让柳慕影再继续这样傻里傻气,因此卫楚翰在数落了严勤几句后,便拉着柳慕影打算提前离开,回家休息,可奈何这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柳慕影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因此她强行挣脱了卫楚翰的手,随后再一次走到了严勤的面前,就在此时,柳慕影还顺便用余光撇了一眼,发现他们二人现下是整个泰安殿内的焦点,不仅群臣在暗自注视着他们,就连方秦岳和秦馨月此时也没有了看节目的心思,眼神也一直都落在二人的身上久久无法挪开。 “好,只要严大人肯放过我睿王府,保证不伤害我们的孩子,今日就算是让我将所有人的酒全部都喝光,我柳慕影也心甘情愿。” 在柳慕影说完了这句话候,便直接举起了那酒壶,开始仰起头来猛喝着,任凭卫楚翰站在一旁如何劝说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而此时,严勤那脸上笑的十分的灿烂,似乎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般,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影,心想着这女子还真是个要强的女子,为了让自己放过睿王府,不惜喝下这么多烈酒,只是,方才她说的那一句,只要自己不伤害他们的孩子便好,到底是何用意呢?严勤百思不得其解。 “严大人,我...说到...做到了。”只片刻的功夫,柳慕影便将那整整一壶的酒全部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彼时,她倒立着酒壶,在迟钝的说出这句话以后,便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接下来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本来大家都以为柳慕影是因为不胜酒力而晕倒,却没想到的是,她那身雪白色的衣裳竟然很快被染红,而下体流出来的鲜血源源不断流淌着,让人看了为之震惊。 “慕影,慕影你别吓我,你坚持住,一定要撑住,快去找大夫来,快啊。”此时眼看着那地上一滩子鲜血,卫楚翰连忙抱起了柳慕影,他一边慌张的安抚着柳慕影,一边对着大家喊着去找大夫,本想着靠着柳慕影的意志力,还可以撑一下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柳慕影却还是昏迷了过去,无论卫楚翰怎么叫喊,都终究是无济于事。 “陈太医,睿王妃她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内,一群人涌在床前,心情一个比一个沉重,方秦岳蹲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而秦馨月则站在窗前屏息凝视着柳慕影,虽然自己早已经知道了结局,但是此时却还是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询问着太医柳慕影的病情。 “回娘娘的话,睿王妃脉象微弱,这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哎!真是可惜啊,这孩子才刚刚一个月而已。” 陈太医是秦馨月的御用太医,因此谁都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任何的端倪,只有秦馨月自己知道,其实自己早已经提前和陈太医打好了招呼。 “陈太医,真的没救了吗?”卫楚翰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伤心,这是他们夫妻第二个孩子,没想到都没能留得住。 “没办法了,只是...娘娘,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陈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当着方秦岳和秦馨月的面前,又不敢多说。 “有话直说!”还没等秦馨月开口回答,此时方秦岳坐在一旁严厉斥责道,他一向喜欢快人快语,只是这陈太医说话支支吾吾的,反倒是让人有些反感。 “睿王妃之所以会流产,其实是因为喝了红花导致的。”看到方秦岳斥责自己,陈太医连忙说起了柳慕影流产的主要原因,虽然这一切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当他这番话一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红花!到底是柳慕影自己吃的,还是被人下了毒?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不得而知。 “不可能的,陈太医,这孩子我们夫妻期盼了许多年,曾经慕影为了能够受孕,还不惜到西夏国去治疗,这一次我们算是几经周折才好不容易怀孕的,你说她食用了红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卫楚翰摇了摇头,不肯相信这是事实,虽然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但是她一定不会食用红花来摧残自己。 “睿王,臣在宫中侍奉主子多年,这件事不会弄错的,臣并非说是睿王妃自己食用了红花,王爷可以想一想今日下午到晚上之间睿王妃都吃了些什么,是否有接触到了沾有红花的物品。” 看到卫楚翰质疑自己的医术,陈太医心中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如今自己都是快要告老还乡的人了,做了一辈子的太医,难道连这么一点小病,自己还能胡说吗? “陈太医,按照你的意思是说,睿王妃这红花,有绝大可能是在宫中接触到的?”这样的结果是让方秦岳万万没有想到的,尤其是陈太医规定的那个时间,正好是在庆功宴举行之前。 “这...皇上,绝大数可能,其实是在昏迷之前遇到的,睿王妃这体内的红花并不是很多,只是因为喝了需多久,在酒精发挥的作用下,才会很快导致了她昏迷。” 看着方秦岳继续询问着,陈太医再一次给了一个准确的时间,方才自己其实是故意说多了几个时辰的,目的就是想让方秦岳知道,这红花乃是在宫中触碰到的。 “什么!来人!传朕的口谕,今日凡是参加庆功宴的人一律留在宫内不得擅自离开,还有,将所有人全部排查一遍,还有桌子上用的器具也全部排查,何时排除了嫌疑,何时才能离开。” 方秦岳实在是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有人暗害柳慕影,这毕竟是个很重要的场合,方秦岳此时在想,到底会是谁,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皇上,这件事情交给臣妾吧,如今慕影失去了孩子一定很伤心,慕影是个孝顺的孩子,臣妾也很想在此时为她找出杀人凶手。”秦馨月此时主动请缨,打算亲自侦办此事,虽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可是在此时却还是要装腔作势一番。 “好,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凶手,今日我倒要看看会是谁胆子这么大,下毒竟然都下到我这宫中来了。” 此时方秦岳心中很气愤,唯有秦馨月这一番主动,让方秦岳心中还感到些许安慰,如今隔着很远看着柳慕影安静的躺在床前,方秦岳说不清楚自己此时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既然演戏就要演足一点,卫楚翰知道如今已经失去了孩子,虽然心中痛苦,可是既然这一次是被人暗害的,那么卫楚翰便要表现的更加伤心一些,只有这样,才能够博得在场所有人的同情。 “皇上,请您一定要为慕影做主,自打上一次慕影痛失孩子后,一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她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上一次的痛苦之中走出来,为了再一次怀孕,她不惜千里跑到西夏国去治疗,后来治疗了长达一年的时间才将身体恢复好,如今好不容易怀了孕,我们二人本以为是上天带给我们的恩赐,却没有想到竟然惨遭毒手,被某些不轨之人暗害。” 卫楚翰跪在方秦岳的面前难过的哭诉着,此时大家根本看不出来卫楚翰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可是这一幕和这一番话在方秦岳的眼里看来,却是那么的绘声绘色。 “睿王请起,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无论如何,朕一定会替你们二人讨回一个公道。” 方秦岳难得和睿王如此亲近,看到卫楚翰泪流满面的样子,此时心中还真的觉得他有些可怜。 “老天爷,难道你是真的不希望我喝慕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良久,卫楚翰沮丧的走出大殿,他站在门口呆望着天空,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整整一夜,卫楚翰都未合眼,只是一直陪伴在柳慕影的床前,望着柳慕影惨败的脸色,卫楚翰此时内心无比的内疚。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卫楚翰吩咐丫鬟去打了盆热水,打算亲自给柳慕影擦拭一番,结果就在此时,柳慕影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第五百三十三章 百口莫辩 “你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卫楚翰抚摸着柳慕影的秀发,温柔且一往情深的看着她,此时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温柔,而且还夹杂着些许悲痛。 “王爷,我们的孩子...”柳慕影张开惨白的唇,一脸难过的王者卫楚翰,虽然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是如今真的知道孩子失去了,自己却还是觉得难过。 “这孩子去了极乐世界,慕影,我不要孩子了,我们真的不要了,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过上一辈子,好不好。” 卫楚翰难过的看着柳慕影,此时两个人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在卫楚翰看来,比起睿王府的子嗣,还是柳慕影更加重要一些。 “我终究没能留住她,对不起,是我的错。”柳慕影有时候有些怨恨自己,为何自己的身体会这般脆弱,如果能够强壮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不是吗? “不,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错在我,是我不该给你这么大的压力,今后我保证不会了,等你病好了,你若喜欢孩子,我们便去领养一个,你若不喜欢,我们便这样过一辈子,待老了以后,我们就搬到一个没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安心的过下半辈子,好不好。” 卫楚翰拼命的摇头,生怕柳慕影因为失去孩子而自责内疚,他紧握住柳慕影的手,此时自己好想要抱抱她。 “皇上驾到。”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想不到,方秦岳竟然会这般积极,一大早便来到了这里探望。 “参见皇上。”当方秦岳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柳慕影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快躺下,如今你身体还未康复,不宜做这般大幅度的举动,慕影,别担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方秦岳其实昨夜也几乎没怎么睡好,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柳慕影失去孩子的事情,更是因为昨日在宴会上,那舞姬疯狂的向严勤道歉一事。 想来,如今严勤的势力或许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连一个小小的舞姬在打翻了桌子上的美食都如此的慌张不已,看来这严勤的威信不是自己能够低估的。 “皇上,臣妾好难过,好内疚,皇上可知道为了能和王爷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臣妾曾经做了许多的努力,经历了好多的痛苦,可是,最后却还是无济于事,我真蠢,我真笨,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当着方秦岳的面,柳慕影奋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她好恨自己,为何会这般不争气。 “慕影,别这样。”看到柳慕影如此难过,卫楚翰连忙起身紧紧抱住了柳慕影瘦弱的身躯。 昏暗的天空中一片阴森,硕大的皇宫内开始飘起了雪花,此时宫中一片寂静,只有泰安殿内热闹的有些过了头。 “娘娘,已经找到沾有红花的酒壶了。”秦馨月端坐在凤椅之上,侍卫将酒壶拿到了秦馨月的面前。 “哪个桌上的。”秦馨月仅仅用余光望了一眼,连碰都懒得碰,只是询问起了这酒壶摆放在什么位置,虽然自己早已经知道了这酒壶的主人,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要装腔作势一番。 “是...是严丞相桌上的。”看到这酒壶的身上还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侍卫便更加的确定此酒壶是出自严勤的桌上了,因为昨日只有严勤桌上的物品被打翻,所以才会沾染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离开吧,把严勤叫去偏殿。”此时证据已经非常确凿,秦馨月也懒得再继续询问下去,直接便下令将严勤召去了偏殿,那里正是柳慕影所在的房间。 “是。”侍卫不敢怠慢,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以后,连忙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泰安殿。 与此同时,偏殿内柳慕影还没有从悲痛之中缓和出来,正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暗自伤神,而方秦岳本来前来探望一番,然后打算去上早朝,却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秦馨月走了进来。 “皇后可都调查清楚了?”看到秦馨月手中的酒壶,方秦岳便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是,沾有红花的酒壶已经找到了,皇上可知道这酒壶是谁的?”秦馨月故弄玄虚,拿起酒壶在方秦岳的面前摇晃了一番,随后反问道。 “朕昨日听你提起过,宴会是你一手安排的,且不同官职的朝臣用的杯子与酒壶也是不同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酒壶应该是严勤的。” 方秦岳眼睛非常锐利,他清楚的记得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因为当时在卫楚翰给严勤敬酒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投向了他们那里,方秦岳回忆着昨日,当时严勤递给柳慕影的酒壶正是这个镶有红宝石的铜壶。 “皇上明智,此酒壶出自严勤的桌上,臣妾如今已经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离开了宫,很快,侍卫便会带着严勤前来。” 秦馨月本想着故弄玄虚一下,却没想到方秦岳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也没有刻意隐瞒,直接便开口确定了这酒壶就是严勤的。 “昨日在我与王爷给严大人敬酒的时候,严大人执意要臣妾喝酒,臣妾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饮酒,还提出以茶代酒,可奈何严大人却不同意,还说若是臣妾不喝酒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睿王府,最后才臣妾为了保睿王府一时平安,因此在无奈之下才喝了酒,却没想到的是,原来严大人之所以逼迫臣妾喝酒,其实是因为想要毒害臣妾的孩子,严勤,你把我害的好苦啊。” 此时借着二人说话的间隙,柳慕影开始提起了昨天夜里自己和严勤的对话,柳慕影知道,其实方秦岳和秦馨月也听到了不少,只不过是他们既然没有提起,那也便只能自己主动一些了。 “朕怎么也没想到,严勤的胆子竟然会如此大。”方秦岳无法形容出此时的自己内心是怎样的一番心情,他很想要问问严勤,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行凶,而且伤害的还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臣参见皇上,皇后。”就在此时,严勤终于到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位主子,此时忍不住开始有些冒汗,虽然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是何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一想起方才所有人都离开了,秦馨月却唯独把自己留了下来,严勤的心中便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严大人,起来吧。”方秦岳的语气有些怪,让人听上去有些害怕,严勤虽然并不心虚,可是却还是觉得气氛哪里有些不对。 “不知皇上和皇后召见臣来是所为何事。”严勤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如今似乎是想明白了不少,看来,这件事情八成是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不知严爱卿可认识这酒壶啊?”方秦岳举起酒壶在严勤的面前摇晃了一番,此时的他,满脸的严肃。 “回皇上的话,臣不知。”严勤迟疑了一下,想起这似乎好像是昨夜在宴会上自己用过的酒壶,可是只用过一会,因此也不太敢确定。 “你可知道,这酒壶上沾染着红花,而且,是在你昨天所坐的位置上找到的。”见到严勤如此沉稳,方秦岳直接开口说出了这酒壶的出处,今日自己倒要看看如今证据确凿,严勤会如何辩解。 “这不可能,皇上,臣以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臣一直都休养在家中,昨日幸得皇上的垂爱,才来到皇宫参加这场庆功宴,臣开心还来不及,又怎敢下毒谋害睿王妃,就算是借给臣十个胆子,臣也是不敢的啊。” 严勤的猜测果真是准确无误的,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的让自己惹祸上身了,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却是毫不知情的。 “严爱卿如此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些,如今陈太医已经证明昨日睿王妃是因为触碰到了红花,加上喝了不少烈酒,因此才会毒发陷入昏迷,仔细想来,昨日你好像执意要求睿王妃喝酒,可有此事?” 严勤的这番解释在方秦岳看来,根本是不成立的,他很清楚的知道,严勤是在撒谎,而且这谎言撒的有些奇葩。 “确实有此事,只不过那只是臣对睿王妃开个玩笑罢了,臣也没想到,睿王妃竟然真的会喝了那些酒。”严勤越解释越慌张,此时额头上开始疯狂的冒汗,在这一刻,他真的很希望方秦岳能够相信自己,可是他知道,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严大人,你明知道睿王妃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你为何还要逼迫她喝酒?”还没等方秦岳继续询问,秦馨月便开口先反问道。 “娘娘这般说话可真的是冤枉了臣了,臣并不知道睿王妃怀孕,而且,若是知道的话,臣一定不会和睿王妃开这样的玩笑的。” 此时看到秦馨月如此诋毁自己,严勤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坐过这样的事情,秦馨月这般说,岂不是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了吗? “昨日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怀孕了,可是你执意要让我将那酒壶里面的酒全部喝光,还说若是我不喝,你绝不放过睿王府,这句话你可曾说过?” 此时眼看着严勤如此狡辩,柳慕影连忙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开始斥责着他,质问着他。 “呵呵,老夫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皇上,睿王妃才怀孕一月有余,想必自己也不过是前几日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吧,臣整日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试问又是如何知道睿王妃怀孕的, 再说说昨日的庆功宴,那桌子上的所有物品全部都是皇后吩咐下人准备的,臣来到这里以后已经有很多人到来了,试问臣就算再想暗害睿王府,也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偷偷将红花汁液涂抹在酒壶上吧,更何况还是臣自己的酒壶,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石二鸟 还有,皇上昨日可还记得在举办宴会期间,有一舞姬莫名其妙的撞到了臣的桌子,难道大家就没想过,或许这件事情会是那名舞姬,或者是准备餐具的下人做的吗?难道皇后娘娘想任凭一个小小的酒壶便要认定臣的罪吗?” 严勤此时心中有一肚子的苦水,奈何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想来自己一世英名,却没想到会灾在柳慕影这个小丫头的手中。 “哼,我不懂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严大人刚才所言的这番话,不觉得有些漏洞百出吗?你看不上我和王爷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你一直都想要铲除我们睿王府,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我和王爷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你, 如今怕是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你说你并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可是想来你若是想要知道,其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柔儿不就是你安插到睿王府的奸细吗?还有,你说你不可能当着众多人的面前偷偷将红花汁液涂抹在酒壶上, 请问昨天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在关注你吧?你只需要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将酒壶放在桌子底下涂抹一下,便能够达到致命的伤害,还有你说的那名舞姬,昨天夜里皇后早已经提审了此人,而此人也不过是被自己的裙摆拌了一下,所以才会不小心跌倒,如今早已将受到了严惩,严勤,你好能狡辩啊。” 眼看着严勤十分能狡辩,而且句句都在为自己辩解,此时柳慕影也不甘示弱,直接便反驳道,想来,今日严勤想要翻身怕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自己手中还有许多严勤犯罪的证据,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柳慕影并不想要拿出来。 “你着女子今日摆明了是给老夫挖了个坑,看来,这个计划你已经想了很久了吧,你好狠心啊,竟然为了陷害我,不惜将利用自己腹中的胎儿。” 此时二人旗鼓相当的各自为自己辩护着,在严勤看来,这次柳慕影的计划实在是有些漏洞百出,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不难发现这其中有什么漏洞,只不过如今柳慕影依靠着失去孩子这件事情不停的在卖惨,因此严勤的确是略低一等的。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今日我若不拿出点证据来,我看你是不会认罪的了。”柳慕影怎么也没想到,严勤竟然如此会捅人心窝,不惜故意提起孩子来嘲讽自己,z这让柳慕影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望皇上明鉴,臣为这南魏尽心尽力几十年,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皇上,为了这江山,若有半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臣自当不得好死。” 此时因为证据摆在面前,严勤实在是有些百口莫辩,想来看在这么年来自己为这南魏江山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就算是自己不辩解,,方秦岳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吧。 “皇上,我这里有些证据,请皇上过目。”只见正在方秦岳犹豫着到底该如何处理的时候,柳慕影突然从怀中拿出了厚厚一沓的纸张,那是自己昨日给秦馨月看过的证据,想不到今日,又摆在了方秦岳的面前。 “这是...什么证据,这么多?”方秦岳接过那厚厚一沓的纸张,随后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总觉得柳慕影有些夸大其词了,想来就算是严勤做了坏事,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吧。 “皇上一看便知。”柳慕影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想来,自己第一个孩子本可以顺利出生,可是却因为严勤导致这孩子死亡,自己本来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找他算账,r如今,也是时候清清他们之间的账了。 “哼!你今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全都使出来吧,今日有皇上在此替我做主,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看着方秦岳一脸严肃的翻阅着那些纸张,严勤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并不知道那上面都写了什么呢,只是一想到从前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最后自己都处理的非常干净,因此也便不担心什么了。 “看看你这些年做的好事!还有脸在这里嘲讽!”良久后,方秦岳愤怒的将纸张全部都丢在了严勤的身上,此时方秦岳恨不得有杀了严勤的心,一个人就算再作恶多端也不过如此,可是严勤却怎么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 “皇上息怒。”看到方秦岳的反应,严勤不敢再造次,只是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 “你自己看看吧,严勤啊严勤,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且不说其他的,就是死在你手里的两名婴儿,你可曾想过你这是在作孽啊!” 方秦岳苦恼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柳慕影第一个孩子死亡,其实是严勤做的。 现如今想来,其实这么多年来,严勤曾多次利用自己,想要想尽一切办法铲除睿王府,当时自己也是因为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也便相信了,然后才会有从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如今想想,方秦岳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皇上,这一切都不是臣做的,臣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一定是柳慕影胡编乱造的,皇上,这女人是个疯子,请皇上一定要明鉴啊。” 严勤随手在地上捡起了几张纸,仔细阅读过后,发现那上面竟然将自己这恶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详细的记录在了上面,尤其是那年自己偷偷找了稳婆将柳慕影的孩子害死那件事情,想不到柳慕影竟然也调查出来了是自己做的,这顿时让严勤觉得有些慌张了起来。 “皇上,臣妾这一生,可以说是全被严勤这个贼人给耽误了,要不是她,我的孩儿如今已经可以满地跑了,可就是因为他,导致我现下始终都无法怀孕,如今好不容易才怀孕一个月有余,想不到竟然又被他害死了,今后慕影是否还能怀孕都是个未知数,皇上,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否则的话,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柳慕影哭丧着脸起身下了床,结果因为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卫楚翰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去扶起她,可是柳慕影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竟然爬到了方秦岳的面前,此时柳慕影那一副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真觉得有些心疼。 “严勤,你自私自利,贪赃枉法,陷害他人,谋杀孩童,其罪可诛之,但朕念在你这么多年不仅帮助朕守卫着这南魏江山,曾经也为先皇立下了不少的功劳,故可以将功抵过,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来人,传朕的口谕,当朝丞相严勤因不守宫规, 谋杀孩童,暗算他人,贪赃枉法,从今日起,免除严勤在朝中的一切职务,其九族之内凡是在朝中做官之人一律免除一切职务,将朕封给严勤的地和房子全部收回,从今日起,贬为庶人,此生不得再入京城半步。” 方秦岳其实是有些纠结的,他想起先皇曾经说过的话,不管严勤犯了什么样的罪过,自己都不能杀了他,因为没有他,便没有这南魏如此安居乐业的江山,今日,严勤算是没有辜负先皇的嘱托,只不过,如此滔天大罪只是被贬为庶人,却没能以命相抵,却是让柳慕影觉得有些可惜的。 “皇上,求皇上饶命,臣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严勤从来都没想过方秦岳会这样对待自己,想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为朝廷效力,尽心尽力,此时他恨不得将自己心掏出来给方秦岳看看自己有多么的忠心,可是,现下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方秦岳紧紧转动手中的佛珠,闭上了眼睛,此时他感到很是痛心,可奈何今日自己必须要给柳慕影一个交代,并不是因为自己和柳慕影有多么的熟络,只是因为昨日这件事情被许多人看在眼里,自己若不公平公正一些,以后还何以治天下。 加上现如今严勤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方秦岳也开始担心着自己如此信任严勤,在某一日会否被严勤暗算了也未曾可知。 在严勤被侍卫带走后,柳慕影瘫软在了地上,今日自己虽然没能将严勤铲除,可是如今他从丞相被贬到了一个庶人,想必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极大的教训了,如今,柳慕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朕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方秦岳的心情就像是跌入到了谷底一般,此时不想再多说什么,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只是想要回到养心殿,好好的闭目养神一会。 “恭送皇上。”卫楚翰对着方秦岳的背影行着礼,待目送了方秦岳离开后,他半蹲在地上紧紧抱住柳慕影,随后将她放回到了床上去。 “睿王,希望皇上今日的决定你们不要太过在意,曾将先皇在临死之前嘱咐过皇上,提起严勤是前朝老臣,不管将来严勤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没有涉及到这南魏江山,皇上都不可以杀他,所以,这一次皇上的决定,也是因为顾念着先皇的嘱托。” 此时秦馨月看到卫楚翰和柳慕影似乎有些不开心,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很不满意,因此连忙开口解释着,希望卫楚翰和柳慕影不要误会。 “娘娘,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来我睿王府受尽了磨难,如今这一切终于可以烟消云散了。”卫楚翰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很满意了,毕竟此生严勤都不能再回京城了,从今以后,想必严勤再也不会威胁到大家了。 “你们能够理解就好,时候不早了,宫中还有许多人等着给本宫请安,本宫便先回去了,你陪着她,好好休息一下再离开。” 秦馨月今日算是帮助睿王府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每每想起今日方秦岳说起凡是和严勤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要被贬为庶人,秦馨月便高兴的合不拢嘴,如今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可以一石二鸟。 第五百三十五章 求情 不仅铲除了严勤这个老奸巨猾的奸佞小人,同时也将他去年刚刚送入宫中的秀女一并铲除,怪不得柳慕影当时在找到自己的时候,故意说起,铲除严勤是可以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好处的,如今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娘娘,谢谢你。”在秦馨月刚刚走到门口之际,只听见柳慕影在窗前传来了一声感谢,那声音虽然有些微弱,可是却也听得十分清楚。 秦馨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柳慕影淡淡都笑了一下,随后便扬长而去。 “娘娘稍等。”还没等秦馨月踏出前沿的门槛,只见柳慕影又在身后叫住了自己。 “还有什么事啊,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秦馨月无奈的回过头,一脸无奈的望着柳慕影,此时自己内心有些苦恼。 “娘娘,臣妾还有一事相求,请娘娘成全。”柳慕影胆怯的看着秦馨月,似乎生怕自己回被柳慕影拒绝一般。 “本宫真是怕了你了,s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欠你欠的太多,如你是来找本宫讨债来了吗?说吧!只要是本宫能够帮的上满过得,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秦馨月如今真是拿柳慕影没有办法,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守护神一般,柳慕影遇到什么问题都要来找自己解决,而自己呢,因为喜欢她,所以每一次都选择答应,当然,z这一次也没有任何例外的答应了。 “娘娘,能否请您跟皇上求求情,f放过严峰谨。”原来柳慕影是在为严峰谨求情,这一点是让秦馨月万万没有想到的。 “有求必有其子,你又何必帮助他求情,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秦馨月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从前是听说过严峰谨十分喜欢柳慕影,但是最后二人没能终成眷属,可就算是二人之间有着些许过往,如今她也不该当着卫楚翰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娘娘有所不知,我们与严峰谨是多年好友,他的为人为十分清楚,他和他爹不同,而且,这么多年来承蒙他的关照,我们二人逃过了很多次劫难,要不是他暗中帮助我们,怕是我们早已经成为严勤的刀下亡魂了, 娘娘,s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严勤虽然是罪该万死,可他自己一个人的罪过,也不该全家人都帮着他承受,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娘娘今日若是能够成人之美,翰儿心中感激万分,还请娘娘能够大发慈悲,让皇上放过严峰谨夫妇吧。” 眼看着秦馨月好像并不想要答应,因此卫楚翰连忙帮助柳慕开口打圆场,并且向她保证严峰谨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若是能够有人赏识他,将来必定是个栋梁之才,如今也只看秦馨月是否愿意成人之美了。 “这件事情本宫恐怕帮不了你们,若是想要求情,本宫看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本宫能够帮助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 秦馨月仔细思考过后,最后还是没能答应卫楚翰和柳慕影的请求,当然,z自己也有自己的考虑,想来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把那严勤送进宫中的秀女以一个正当的理由赶走,若是自己再跑到方秦岳的面前去为严峰谨求情,怕是方秦岳一定会动摇自己的心,将那秀女给留下,若真的是这般的话,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但凡有一丝的希望,我都绝对不会让严峰谨贺晋彤沫离开这里。”看到柳慕影无奈的模样,卫楚翰开口向柳慕影保证着,其实在二人的心中,严峰谨早已经是他们俩的知己好友了,而且如今他们如此暗害严勤也不过是对事不对人,他们只是想要严勤得到该有的惩罚,从未想过要这件事情牵连到任何人,尤其是严峰谨。 “好,那此事便拜托王爷了。”此时柳慕影的心中从未如此舒畅过,虽然现下自己并不敢确定这严峰谨是否能得到方秦岳的可怜,可好在如今卫楚翰已经对自己做出了保证,想来,这件事情应该是有八成的把握的,不过至于卫楚翰到底打算如何做,柳慕影便不得而知了。 “累了便睡一会吧,待醒了我便带你回家。”看着柳慕影身体十分虚弱的模样,卫楚翰扶着柳慕影的身子轻轻将她搁下,随后温柔的为柳慕影盖上了被子。 柳慕影一只手紧紧握着卫楚翰,很快便熟睡了过去,直到苏醒之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好在秦馨月一直都惦记着柳慕影的身体状况,因此在第二日一大早的时候,便早早的吩咐了陈太医前来问诊,一番自习的检查过后,柳慕影的身体状况恢复的还不错,为了避免再继续待在宫中给大家增添麻烦,于是卫楚翰便用棉被包裹着柳慕影回到了睿王府。 只不过让卫楚翰和柳慕影没有想到的是,马车才刚刚在睿王府的门口停下,卫楚翰便看到了严峰谨带着晋彤沫在门口,看上去应该是已经等候多时了,因为二人的肩膀上沾满了雪,尤其是晋彤沫,那张白皙的脸蛋如今竟然已经冻的通红。 “严兄,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等候,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一个男子冷点无所谓,可别把妻子给冻坏了。” 卫楚翰知道,严峰谨今日到来恐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有一种可能是来跟自己道别的,不过仔细想来,怕是前面占的几率更大一些。 只是虽然卫楚翰已经知道了严峰斤的来意,可是自己却不能主动开口解释,如今也只能故作姿态的照常跟严峰斤打着招呼。 “也没等多久,待会还有些事情要办,我们便不进去了,今日我有话就直说了。” 严峰谨如今根本没有踏进睿王府的资格,因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庶人一个了,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被牵连,如今连自己的前路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有什么事儿进去再说。”卫楚翰没有让严峰谨继续把话说完,z只是在他停顿的时候,便直接用手搂过严峰谨的肩膀,随后二人一同进入到了睿王府中,而晋彤沫,z则到了马车前去等候柳慕影下车。 “王爷...”走进书房内,严峰谨开口叫喊着卫楚翰,可是才刚刚说出了称呼,便被卫楚翰给打断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今日是来教训我的吧,如果打我一顿你能够解气的话,那便打吧,我绝不会还手。” 卫楚翰将身上的佩剑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闭上双眼,将双臂伸直,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笑什么?”可就在此时,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噗嗤的笑声,卫楚翰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此时严峰谨笑的像个孩子一样,这种反常的举动倒是让卫楚翰觉得有些茫然,因此他忍不住开口询问着严峰谨在笑什么。 “王爷以为我今日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恐怕你想错了。”严峰谨一脸笑容的看着卫楚翰,此时没人知道严峰谨的内心有多么的舒坦。 “你...不是因为你爹的事情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哎!其实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你我之间兄弟多年,这一次我无心伤害你的家族,做这种事情也只是针对你的父亲而已,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才是啊。” 看到严峰谨如此敞开心怀,卫楚翰此时也镇定了不少,方才其实当自己看到严峰谨的那一刻,心中还真的觉得有些慌张呢,毕竟自己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伤害到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并不是,其实我今日是来感谢你的,你向皇上替我求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要不是你,我和沫儿怕是要带着安安去乡下安家了,你也知道我,公子哥一个,能够为朝廷效力,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一次若是真的因为父亲害的我们一家人全部都被迫离开京城,怕是以后想要立足都是件难事。” 原来在昨天柳慕影睡着以后,卫楚翰便主动到养心殿去见了方秦岳,虽然这一路上自己内心十分忐忑,可是为了好兄弟,卫楚翰还是在方秦岳还在气头上的时候开口替严峰谨求起了情。 而方秦岳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尤其是当自己听到卫楚翰说起这么多年来严峰谨的所作所为以后,方秦岳便觉得这严峰谨于严勤并不是同类人,而且严峰谨也算是个国家栋梁之才,最后在几经考虑之后,方秦岳这才答应了卫楚翰,同意让严峰谨一家三口留在京城继续生活,而且还可以在朝中做官,只不过,这官职确是降低了一等,毕竟严勤罪恶滔天,方秦岳不希望他的儿子在朝中太有实权。 只是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方秦岳的办事效率竟然会这么快,只是一夜的时间,这件事情便传到了严峰谨的耳朵里。 “道谢卫便就不必了,我本就觉得对不起你,如今你能理解我自然是极好的,我心中也便没了什么惦念了,如今还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留在京城生活,若遇到麻烦,只需派人到睿王府说一声便是。” 看到严峰谨接纳了自己,理解了自己,此时卫楚翰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对于卫楚翰来说,一切都已经圆满结束了,而且这也是现下最好的结局了。 “父亲他...已经走了,今日天色才刚刚亮起,便背着包袱离开了这里,虽然我心中很是难过,可是想来,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极好的,其实他从前没有这般自私自利的,只不过后来因为自己在朝中的实权越来越多,加上皇上越发的信任他,因此他才会飘飘欲仙,觉得自己可以与皇上抗衡, 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迟早都是要接受惩罚的,如今皇上能够保他性命已经是对他格外的恩赐了,今后只希望他能够安稳的待在乡下,也是时候享受一下花甲之年的生活了,在宫中操劳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这样的结局吗?” 第五百三十六章 风寒 眼看着卫楚翰迟迟不愿主动提起方秦岳,此时严峰谨有些坐不住了,因此他刻意将自己心中的话诉说出来,虽然他知道,或许卫楚翰是不愿意听到的,可是自己却还是想要敞开心扉好好的与卫楚翰聊一聊。 “我没想让他死,只是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如今对于他来说,这代价算是极大的了,我能够感觉的到,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还不如让皇上直接杀了他强,可奈何皇上偏偏留下了他的性命,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卫楚翰虽然连严勤的名字都不想要提起,可是看到严峰谨今日能跟自己敞开怀说出这么多心里话,卫楚翰就算是不愿提起,也必须要对答如流。 “对他来说,这是他应得的惩罚,毕竟从前做了太多的坏事,如今能够活下去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所以今日我才会来谢谢你,要不是你们事后没有再继续坚持,我想就凭你们二人,我爹一定不会活着离开皇宫的。” 严峰谨如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半句谎言,尽管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到很难过,可是一想到如今爹已经老了,若在继续这样胡作非为下去,怕是连个晚年生活可能都无法享受了,所以如今这个结局,严峰谨其实是十分满意的。 “只是可怜你被无缘无故贬了职,今后怕是升官实在是难,你可真的想好了,还要继续卫皇上效力吗?” 卫楚翰无奈的看着严峰谨,想来如今自己真的尽力了,毕竟为了保住严峰谨,自己不知道当着皇上的面前耍了多少的嘴皮子,最后好不容易才说通了方秦岳,所以就算是他被贬职,卫楚翰也觉得是极好的。 “嗯,我已经想好了,就算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不招皇上的待见,不讨大家的喜欢,可我还是愿意继续做下去,不为别人,只为我心中的志向,便是要壮大南魏江山,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严峰谨打小便有此远大的志向,直到现如今自己已经成了孩子的爹了,却也一直都没有变过。 “好样的,我支持你。”听说严峰谨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卫楚翰人不知给严峰谨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是个无法完成的奢望罢了,如今的我,只能顺其自然了,罢了,王爷,如今慕影身体还没有康复,我也不便多在这里叨扰,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改日,待慕影好了,我定邀请你们到家中去做客。” 看到卫楚翰都替自己感到开心,严峰谨无奈的笑了笑,想来自己也不过死随口说说罢了,毕竟这是无法实现的事情,要说起从前,自己或许还有些机会,依靠着父亲的人脉,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或许很快便会接近皇上,然后在他的身边为他效力,可奈何眼看着自己便要成功的时候,严勤便被贬为了庶人,如今,自己也变什么都不是了,距离方秦岳,也越来越远了。 “好,近日慕影身体不舒服,我便不留你了,改日我们再约。”看到严峰谨似乎还有要事在身。为了避免耽误人家的事情,卫楚翰也便没有再过多挽留。 只是,当卫楚翰将严峰谨送到了院子内的时候,却发现晋彤沫一脸严肃的站在院子里已经等候了许久了。 “夫人,我们走吧。”严峰谨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晋彤沫有些不对劲,他还一脸轻松的拉着晋彤沫的手打算离开。 “等等,王爷,我有话要跟你说。”眼看着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些异常,因此晋彤沫便松开了严峰谨的手,主动走到了卫楚翰的身边。 “怎么了。”卫楚翰一脸茫然的看着晋彤沫,根本不明白为何晋彤沫要这般严肃。 “方才我给睿王妃把了把脉,脉象有些虚弱,而且下体还有流血的迹象,怕是今日在回来的路上受到了风寒,如今凉到了,你啊你,一个大男人,心思就是没有女人细致,你可知道女子在刚刚堕胎以后,是不能够乱走的, 在房间里都要注意保暖,更何况如今还是冬日,天空中还飘着雪花,你该让她留在宫中多住些日子才是,为何昨日才刚刚流产,今日便要急匆匆的带回来呢?” 看懂卫楚翰什么都不懂,晋彤沫开口解释到,想来如今柳慕影这身体怕是要康复,又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这...没人告诉过我,是慕影觉得在宫中给皇上和皇后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让我带她回来,我若知道她不能随意走动的话,我又怎会带她回来呢!那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听了晋彤沫的话,卫楚翰此时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副模样,自己知道天气寒冷,所以还特意用棉被包裹着柳慕影的身体,坐着马车回来的,想来已经很暖和了,可柳慕影为何还会着凉呢? “趁着现在发现的及时,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找李贤澈吧,有他在,我想很快便能够让睿王妃痊愈,你若再继续这样耽误下去的话,怕是就真的要治不了了,你难道以后不想再要孩子了吗?” 晋彤沫的医术有限,且如今是非常时期,自己也不想跟睿王府走的太近,因此便提议让卫楚翰去寻找李贤澈,想来李贤澈医术这么高明,一定会将柳慕影给治好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听闻柳慕影的身体着实有些严重,为了抓紧时间,卫楚翰在说完了这句话后,便匆匆忙忙的骑马离开了这里,甚至没有理会此时严峰谨和晋彤沫还在睿王府内。 “夫君,我们回去吧,我想安安一定等着急了。”看着卫楚翰如此焦急的模样,晋彤沫忍不住淡淡的微笑着,看到柳慕影和卫楚翰如此幸福的模样,晋彤沫心中不免有些羡慕,想来以后的日子,自己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能够和严峰谨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安安能够健康成长,自己也便心满意足了。 “嗯。”严峰谨点了点头,随后牵着晋彤沫的手,二人高兴的离开了睿王府。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这几日京城已经到了冬季,如今时不时的便要下场雪,只是今日却是难得的大。 大街上传来马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让人听着格外的不舒服,李贤澈和卫楚翰焦急的坐在马车当中,此时李贤澈能够感受得到卫楚翰内心有多么的自责。 “睿王妃这么多年的确是为睿王府付出了不少,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王爷,你可要好好珍惜他,今日我说这句话,不是作为你的忘年交,而是作为你的长辈。” 李贤澈其实心中十分心疼柳慕影,毕竟自己也是个做父亲的人,因此才会更加感同身受一些吧,仔细想想,如果他日若是自己的女儿为了夫家不顾一切,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也一定会非常心疼不是吗? “是,您说的对,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卫楚翰明白李贤澈的良苦用心,知道他向来都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今日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想必也一定很心疼柳慕影。 “别担心,我会尽力而为的,如今,只希望睿王妃她能够几人自有天相,如果这一次真的无法医治的话,怕是今后哪怕是华佗再世,都无法在让她康复了,这问题可大可小,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贤澈非常明白柳慕影现下是怎样一种情况,但凡有点医术知识的人都知道,刚刚生育或者是刚刚堕胎的女子是最虚弱的时候,不可以触碰一切过凉的东西,也不可以让自己受到风寒。 可是没想到柳慕影竟然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了不给方秦岳和秦馨月增添麻烦,同时也不希望自己在那里让方秦岳看着添堵,竟然敢在这冰天雪地里离开皇宫。 “水,我想喝水。”与此同时,柳慕影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卫楚翰不在家,她的身边唯有巧儿伺候着,从皇宫离开后,柳慕影便陷入了昏睡之中,如今刚刚苏醒,可是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而且口很渴。 “王妃,来,慢着些起来,小心烫口。”看着柳慕影口干舌燥的样子,巧儿连忙去倒了杯茶送到了柳慕影的面前。 一只手拿着茶杯,一只手扶着柳慕影的巧儿此刻想要将柳慕影扶起来有些艰难,因为柳慕影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因此自己根本无法用力坐起来。 “王妃还是躺下吧,待奴婢去拿个勺子来喂您。”眼看着柳慕影根本无法起床,于是巧儿心生一计,嘱咐了柳慕好生休息着,然后匆忙的跑到厨房去拿了勺子来。 “巧儿,我好冷。”喝了几口水后,柳慕影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她在昏昏沉沉之中清晰的看到自己此时身上盖着很厚的被子,可自己却还是感觉到冷,想来如今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王妃,你的额头好烫啊,一定是感冒了。”巧儿很纳闷柳慕影穿的很多,e而且身上还盖着很厚的被子,可为什么还会叫嚷着说自己i冷呢?抱着心中的疑问,巧儿伸出手上前去摸了摸柳慕影的额头,结果没想到柳慕影的额头非常的热。 “应该是感冒了,巧儿,去给我寻个大夫来,记住,这件事情不要惊动王爷,我不希望他担心。” 柳慕影半梦半醒之中催促巧儿去寻找大夫来为自己诊治,并且特地吩咐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 巧儿从柜子中又拿出了一床被子给柳慕影盖在了身上,随后便小跑着离开了房间,只是才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撞见了卫楚翰和李贤澈下了马车。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衣人 此时巧儿心中有些慌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想要大步流星的离开,怕是卫楚翰一定会问自己去哪里,最后思来想去,实在是万不得已,巧儿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退回到了王府之中,打算等卫楚翰进入府中以后,自己再偷偷的离开。 “巧儿。”卫楚翰看出来了巧儿的不对劲,因此在巧儿刚转身之际,便开口叫住了她。 “王...王爷。”巧儿年纪尚小,不懂得圆滑,如今被卫楚翰发现,自己反而是磕巴了起来,一下子便被人看穿。 “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何见到本王竟转身回去了?”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巧儿,此时心中很好奇她在隐瞒自己什么。 “没...没去哪,只是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罢了。”巧儿不会说谎,因此这句话说出来显得那么的漏洞百出。 “你在说谎!说!到底要去哪里?我不是嘱咐过你要好生的照顾王妃吗?为何要扔下王妃自己跑到外面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卫楚翰十分熟悉巧儿的秉性,如今也看穿了她在说谎,只是不明白为何她要编造谎言,因此卫楚翰一脸严肃的大声质问着巧儿,这一下是真的把巧儿给唬住了。 “王爷息怒,奴婢不是有意要说谎的,只是...只是王妃她发了高烧,方才奴婢只是想要寻大夫来。” 巧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卫楚翰发这么大的火气,因此当即吓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随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规避本王?”此时卫楚翰对着李贤澈使了个眼神,只见李贤澈连忙提着药箱匆忙的走进了睿王府。 “王爷,是王妃特地吩咐奴婢的,说是不想让你担心,不让奴婢告诉你。”巧儿此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想来自己实在是太难了,怎么做都不会,如今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到巧儿的解释后,卫楚翰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巧儿,是柳慕影故意让她隐瞒的,因此当即便转换了态度,柔和的将巧儿给打发离开,随后自己赶紧去到了柳慕影的房间门口等候着。 “李先生,我是不是活不成了?”柳慕影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李贤澈,此时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 “不得乱说,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有我李贤澈在,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别担心,你只是感冒引起的发高烧而已,睡吧,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看着柳慕影难受的模样,此时李贤澈的心中也很不好受,自己比她大了整整二十五岁,按照年龄来算,柳慕影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的年纪,只不过自己生孩子晚一些,因此才没有柳慕影的年纪大。 “李先生,我好累,我好想休息一下。”柳慕影虚弱的看着李贤澈,此时觉得自己有些身心疲惫,这么多年来,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有那么一刻的时间,她好想要长眠不起。 “如今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李贤澈这一生从来都没有佩服过谁,唯独是你,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让我敬佩不已,虽然曾经你和王爷经历了不少磨难,可是如今才刚刚铲除严勤,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 李贤澈开口鼓励着柳慕影,希望柳慕影能够坚持得住,毕竟多少次二人都走到了濒死的边缘,可最后不还是完好无损的活过来了吗? “我会听你的话,尽力坚持住,可是若我真的坚持不住,还望以后李先生能够多帮衬着王爷,他的身子虚,有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危险,我希望你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为他诊治。” 柳慕影如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得住,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因此,她忍不住嘱咐着李贤澈,希望李贤澈今后能够多多帮助卫楚翰。 “抱歉,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王爷是你的夫君,本应该你们彼此守护才是,拉上我这算什么?我绝对不会点过,我劝王妃还是打消这个念想吧。” 李贤澈果断拒绝了柳慕影,不是因为自己不给她面子,只是李贤澈希望她知道,他们二人是捆绑在一起的,谁离开都不可以。 听到李贤澈的回答,柳慕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难受的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随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而此时,房间内的二人谁都不知道,卫楚翰就在门口,而且两个人的对话也被卫楚翰听的十分真切。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卫楚翰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在心中暗暗的向老天爷祈福,哪怕折自己的寿,他都希望柳慕影能够相安无事,好好的活下来。 直到天色渐渐变黑,外面的大雪也逐渐停下,李贤澈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如何了?”看到李贤澈推门而出,卫楚翰连忙走上前去紧紧握住李贤澈的手臂,那双因为一直裸露在这冰天雪地,此时已经变得通红,而且冰凉。 “这高烧怕是还需要几日退去,身子也十分虚弱,需要长期的调养才可以,并不是无法恢复,只是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还请王爷放心,有我在,绝对万无一失,z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向你做出保证的。” 李贤澈今日真的是拼尽了全力来救治柳慕影,花费了足足一下午的时间,如今终于能够给卫楚一个准确的回答了。 “多谢。”没人知道卫楚翰此时心中有多么的复杂,说高兴可是又高兴不起来,说难过,可是又比方才要好一些。 “王爷切记,从今日起,一定不可以再让王妃挪动,还有,一切凉的东西都不可以触碰,熬过这一个月,王妃的身体会渐渐康复的。” 李贤澈此时还是忍不住要再嘱咐卫楚翰一番,到底卫楚翰一个大男人,心思粗,自己若是不仔细嘱咐着,他很担心卫楚翰还会再一次让柳慕影收到风寒。 “还请放心,这一次我会格外注意的。”卫楚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柳慕影,不再让柳慕影收到任何的伤害。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会再来的,这是药方,待会去给她抓些药,每日三次,饭后吃。” 李贤澈将手中的药方交给了卫楚翰,s随后拍了拍卫楚翰的肩膀,便一脸无奈的离开了睿王府。 昏暗的光线显得房间内有些黑,柳慕影依旧躺在床上昏昏入睡着,而卫楚翰在注视了柳慕许久后,才在困意难耐之时睡着。 大概是在子时左右,院子内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卫楚翰因为前几日没怎么睡好,因此今日睡的格外的沉,即使门外的打斗声很大,可却始终没有吵醒房间熟睡的两个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莫离手持长剑抵着对方的喉咙,严厉的质问道。 “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先抓住我们再说吧。”对方故意压低了嗓音,听上去很深沉,在说出了这句话后,便再一次和莫里厮打了起来。 莫离自问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像那些武林中人那般武功盖世,可是如今在这京城中想要找个可以跟自己抗衡的对手却是数着手指头都能够数出来的。 如今二人争斗了至少十个回合,可是武功却始终不相上下,谁都没有把谁拿下,这一点到让莫离对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感到很是好奇。到底是哪里来的高手,莫离根本不得而知。 在一片剧烈的打斗中,莫离最后还是没能阻止眼前众多的黑衣人,因为自己以一敌十,因此还是让其中一个黑衣人闯进了卫楚翰的房间。 莫离很想要赶过去,可奈何自己如今被黑衣人团团包围,根本脱不开身,无奈之下,莫离也只能对着卫楚翰的房间大喊着:“王爷快跑!” 或许是因为莫离叫喊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还真的惊醒了卫楚翰。 他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本能的握住腰间的佩剑,可正想要起身查看一番的时候,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那黑衣人给抵住了喉咙。 “你想干什么?”卫楚翰低声的询问着,此时自己丝毫不敢乱动,不仅是担心吵醒柳慕影,同时也在担心黑衣人对自己或者柳慕影行凶。 “想干什么如今难道你不清楚吗?卫楚翰,你活着是个累赘,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今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和你心爱的王妃一同上西天!” 黑衣人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说出到底是谁指派自己来的,只是在嘲讽了一番后,便打算对二人行凶。 “哼!就凭你?还嫩了点。”卫楚翰的武功在京城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又怎么会被眼前这个无名小卒给吓到。 因此当这黑衣人举起利刃直奔自己心脏之时,只见卫楚一个转身,随后从床上跃起,拔出佩剑直接将黑衣人手中的利刃打在了地上。 对于黑衣人来说,没有了武器,就像个废人一样,眼看着卫楚翰手中紧握着长剑一直指着自己,黑衣人不敢再轻举妄动,z直接举起了双手不停的倒退。 就这样在卫楚翰的步步紧逼下,黑衣人无奈退到了门口,随后卫楚翰发现,原来今日来到睿王府的不止是只有这一个黑衣人。 “你若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今日我可以放你们一命,否则的话,本王定要了你们的狗命。”现下无邪清墨等人都在玄策盟,硕大的睿王府只有卫楚翰和莫离会武功,今日黑衣人目测有十几个人,卫楚翰知道,若是自己和莫离跟他们硬拼的话,怕是绝对不会占了便宜,因此他想要劝说黑衣人告诉自己这幕后黑手是谁,然后自己将他们放走也便算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些黑衣人却是一群十分效忠的死士,为了苟活而背叛自己的主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八章 及时雨 “哼!我们今日来了,便没打算活着回去,今日我武功不及你,自认输了,你大可以杀了我来泄愤,可你想知道这幕后黑手,怕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黑衣人表现得十分忠心,即使现在卫楚翰只需一用力,自己便会一命呜呼,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惧怕,反而是故作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王爷,不必跟他们多说废话,今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他们走!”莫离心知肚明,这些人不达成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与其在这里和他们浪费口舌,还不如来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 “给我杀!今日我定要血洗这睿王府!”眼看着莫离如此嘴硬,就是不肯低头,带头的黑衣人大声吆喝着,随后身后十几名死士便纷纷朝着卫楚翰跑去。 “王爷小心!”莫离大叫着,一路狂奔到卫楚翰的身边,双方因此再一次发生了打斗。 只是虽然莫离和卫楚翰的武功都很高强,可终究是寡不敌众,毕竟对方在与二人打斗的时候采取了战略,他们轮番上阵,不断的消耗着二人的体力,很快二人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今日怕是要保不住这睿王府了!如果慕影没有生病便好了,她一定会偷跑出去找帮手,可如今睿王府的下人们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如今哪里还有人考虑着他人的安危!卫楚翰在心中思考着。 “给我上!”就在此时,只见从睿王府的大门口突然跑进来了几十号人,卫楚翰和莫离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萧亦然带着清肃阁的弟兄们到来。 而此时萧亦然高高抬起了手,冷淡的下达着命令后,只见那清肃阁的侍卫当即便将那群黑衣人给包围了起来。 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此时都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还会有人来支援卫楚翰,因此开始有些慌乱。 “大家别慌,你们别忘了主人是怎么交代我们的,若今日我们不能完成任务,全都要死在这里,你们若是想活着,唯一的出路便是杀了他们!”此时为首的黑衣人眼看着其他人有些自乱阵脚,因此开口提醒着大家。 可如今显然是进退两难,与他们厮杀,怕是寡不敌众,若就这样离开,没有完成任务怕是也无法回去像主人复命,这该如何是好?几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别再想了,如今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萧亦然自然看得出来此时那群人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因此直接开口告诉他们最后的结果,免得他们进退两难。 “杀啊!”此时黑衣人终于明白,他们想要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在逼不得已之下,为了保命,也只能再一次与大家争斗了,只是,结局大家都是料到了的。 这场殊死搏斗很快结束,因为萧亦然人多势众,加上卫楚翰和莫离又武功高强,因此很快便将那群黑衣人解决,只不过在打斗的过程中,还是让其中几个手脚利索的偷偷跑掉了,萧亦然虽然吩咐了下属去追,可最后到底是没有追上。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暗杀睿王的?”漆黑的夜里,那一片白雪皑皑的院子中此时已经鲜血淋漓,萧亦然半蹲在雪地上用力的掐着黑衣人的脖子,打算询问出幕后主使者,可是自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只见这黑衣人便服毒自杀了。 “糟糕,快堵住他们的嘴巴!”萧亦然知道,这是一群死士,在来之前,口中都放置了一颗毒药,只要任务没有完成,便只能服毒自杀。 然而萧亦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就在自己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方才抓到的那几个黑衣人竟然一同服毒自杀了。 “还真是忠心的狗奴才,为了帮助自家主子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莫离忍不住叹了声气,想想真是有些悲催,今日抓到了这么多人,可是却没能问出这幕后主使者是谁。 “卫兄你没事吧?可有受伤?方才差一点便来晚了,幸好来得及,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眼看着最后一点线索也全部都断了,萧亦然如今也没了办法,于是只能走上前去关心卫楚翰。 “幸亏你来的及时,我和莫离虽然没有受伤,可是已经感到体力不支了,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了,只是不知萧兄是如何知道我这里有危险的,怎么会这么晚前来支援呢?”卫楚翰在感激的同时,忍不住反问着萧亦然,他很好奇,为何萧亦然就像是已经预知了睿王府的事情一般,此时不应该早就睡下了吗? “今日听说你和王妃入宫参加庆功宴,在席间不小心喝了严勤的毒酒,害的孩子没能保住,如今严勤被贬为庶人一事,我知道,严勤突然被你如此报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我若大张旗鼓的来保护你,又怕打草惊蛇, 因此我便派了几个人在睿王府附近暗中监视着,昨天夜里我的属下曾说起有几名黑衣人在睿王府门前转了许久,而且其中一人还从后院翻入墙中查看了一番,许久才出来,因此我便笃定你这里一定会发生危险。” 其实萧亦然并非像卫楚翰想象中的那般懂得预知,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实在是太了解严勤的为人,从前的严勤一向是心高气傲势力庞大的,如今突然被皇上贬为庶人,他又怎会甘心,因此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铲除卫楚翰。 “原来如此,今日还真是要多谢你,这几日我为了慕影的事情而苦恼,并没有把严勤放在心上,而且今日一早我听严峰谨说起他的父亲已经离开了,所以根本没想过严勤会暗算我,如今想来是我太过粗心大意了,要不是你及时支援,怕是今日我这睿王府便要血流成河了。” 卫楚翰这两日被柳慕影一事闹的焦头烂额,整日只想着如何让柳慕影快些康复,因此并没有在意严勤,也正是因为自己如此粗心大意,将重心全部都放在了柳慕影的身上,所以今日才会让这群黑衣人有机可乘。 “责任不在你,是严勤那个人老奸巨猾,我本想着今日从那群黑衣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正好你可以借机到皇上那里告上一状,想必皇上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不会饶了他的狗命,可如今到底是失算了。” 萧亦然觉得有些可惜,想来这严勤实在是太会算计,为了不露出马脚,竟然找来了一群死士,如今这群被擒获的死士全部服毒自杀,卫楚翰想要去找皇上告状也终究是无用了。 “今日看来,这严勤如今虽然被贬为了庶人,可其势力依然很庞大,今后还要多加小心才是。”卫楚翰今日终于明白,严勤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一想到他如今只是普通百姓一个,还能够派这么多死士前来暗害自己,卫楚翰想想都觉得后怕。 当然,他怕的并不是自己被杀,而是整个睿王府包括柳慕影的性命安危,今日睿王府能够安然无恙已经算是万幸了,若但凡死了一个人,卫楚翰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理得。 “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明日我会去调查的,你如今只好好照顾睿王妃便是,有什么消息我会随时通知你,只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最好是加强巡逻,我想假以时日,严勤还会卷土重来的。” 萧亦然不得不提醒卫楚翰要多多提防严勤,毕竟严勤的势力太过庞大,不仅遍布南魏,很有可能在其他的国家也有自己的势力。 “如此甚好,只是便要辛苦你了萧兄。”看到萧亦然肯帮自己去调查严勤,卫楚翰如今算是放下了心来。 “兄弟之间,你若这般客气,那可真是让我们之间的情谊生分了不是?”萧亦然是真的把卫楚翰当成自己的好兄弟,所以才会这样做,因此他并不喜欢听到卫楚翰说这些感谢之类的话。 “好,那我便不多说了,好兄弟,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看到萧亦然有些不高兴,卫楚翰便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会意的拍了拍萧亦然的肩膀,随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回去了房间。 莫离与萧亦然的那群手下将黑衣人的尸体全部都处理干净后,直接连夜回到了玄策盟。 这一次,他打算在众多侍卫当中挑选一些武功高强的来保护睿王府,毕竟严勤派来的那些人各个武功都不弱,自己只有选一些更胜一筹的才可以保护得了睿王府。 随后在第二日选拔完后,无邪和清墨也跟着一同回到了睿王府,虽然他们在玄策盟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一听说睿王府来了刺客,两个人谁都沉不住气了。 莫离想来现如今让二人回来倒也无妨,毕竟他们非常担心卫楚翰的安危,更何况,趁着次机会,二人正好可以在白日里跟随者萧亦然去调查严勤的事情。 只不过,自打那日之后,严勤便好长时间都么有再出现过,也没有在暗中做过任何的小动作。 “终于可以出去走动一下了,这一整个月啊,真是把我给憋坏了,每日顺着窗户望向窗外,心中就像是想要自由的鸟儿一般,如今终于可以重获新生了!” 温暖的阳光映射进柳慕影的房间,那一缕光线恰到好处的照射在柳慕影的侧脸上,柳慕影坐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想起今日是自己卧床休息的第三十一天,柳慕影便觉得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少。 “王妃还是多休息两日再出门吧,李大夫曾经嘱咐过,王妃尽量不要接触凉的东西,尤其是不能受到风寒,如今你小产才刚刚一个月便急着出门,万一受到了风寒,岂不是又要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巧儿无奈的看着柳慕影,希望自己的劝慰能够让柳慕影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尽管她十分明白自己是人微言轻的,可是却还是想要劝说一番。 第五百三十九章 陈年旧事 “别担心,昨日我已经问过李先生了,他说从今日起,我便可以出门走动了,只不过不要出去的时间太长就好。”看着巧儿关心着自己,柳慕影心中感到一丝丝的安慰,想来这一个月里,还真是把巧儿给累坏了。 因为不放心别人照顾自己,于是她便整日守在自己这窗前,不分白昼,这一个月里,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还真是体贴入微。 “那好吧,既然李先生已经说过王妃可以出去了,那待会奴婢陪着您出去转转便是。”巧儿并不知道昨日李贤澈和柳慕影的谈话,因此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如今看到柳慕影已经急不可耐了,纵使巧儿再担心她,却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巧儿,这一个月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不分昼夜的照顾我,我的病也不会康复的这么快,如今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最近也累了,我想,给你放个长假,你看如何?嗯...半个月可好?” 此时柳慕影就算再想让巧儿再身旁适逢自己,却也不忍心了,毕竟这一个月里,巧儿因为太过辛苦,也瘦了不少,如今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一番,也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感谢,柳慕影左思右想这才打算给巧儿放个长假。 “王妃,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妃可以告诉奴婢,奴婢都可以改,奴婢年纪小,许多事情不如灵儿姐姐想的周到,可是巧儿已经在努力学习了,还请王妃不要赶走巧儿,巧儿若是离开睿王府,便要无家可归了。” 听闻柳慕影要给自己放长假,巧儿当即哽咽了起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在这一个月里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是方才的言语惹得柳慕影生气了,因此柳慕影才会婉转的赶走自己,于是她连忙开口道歉,赔不是,祈求柳慕影的原谅。 “巧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看你这一个月非常辛苦,是想要你好好休息一番,所以才会想要给你放个长假的,别无其他,你虽不像灵儿那般自幼便跟随我,可是算算日子你跟随我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我看到了你的改变,而你待我也十分细心,如今有你在我身边,我很踏实,又怎会赶你走呢。” 巧儿到底年纪尚小,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句话,便让巧儿心思凌乱,然后崩溃大哭了起来,看来今日是自己没有说清楚,才会让巧儿对自己产生误解。 “对不起,是巧儿误会了王妃,还以为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王妃才会婉转的赶走奴婢,只是,王妃,奴婢并不想休假。” 听到柳慕影的解释,巧儿连忙开口道歉,只不过,就算是柳慕影真心的想要给自己放个长假,可巧儿却还是不愿接受。 “为什么呢?别人想要休息都不行,我主动让你休息你却不愿?”柳慕影茫然的看着巧儿,不懂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巧儿自幼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当初要不是王妃和吴伯好心收留了奴婢,让奴婢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家,奴婢今日怕也不过是个街头的叫花子,王妃,你说给奴婢放半个月的假,可奴婢方才想了想,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奴婢又能做些什么呢?又该去哪里呢?” 对于巧儿来说,如今的睿王府便是自己的家,只要柳慕影不辞退自己,自己是打算在这里适逢一辈子的,如今柳慕影突然要给自己放假,可巧儿根本无处可去。 “你说的对,是我忽略了这件事,以为你最近太累,只想着要你好好休息一番,却没想到你却无处可去,可你最近连个好觉都没睡过,继续这样下去,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不如这样吧,为了奖赏你这一个月辛苦照顾本王妃,这些银子,我赏你了,从前我记得你曾说过,很想要去云南欣赏一下那里的美景, 恰好我有一朋友最近要回去探亲,不如你同他们一起去?只当是游玩了,他们人很好,路上一定会对你多加照顾,只是,我可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哦,你到时候一定要准时回来,可不许贪玩。” 柳慕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用金丝楠木制作的木盒,里面摆放着整整三排的银锭,她微笑着将这盒子放在了巧儿的面前,希望巧儿可以接受。 “王妃,这万万不可,照顾王妃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如今又怎敢要王妃的奖赏呢,如今王妃提出让您的朋友带着我一同去云南,奴婢便已经感激不尽了,这些银子,奴婢真的不能收。” 巧儿此生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锭齐刷刷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因此还有些惊慌失措,她摇晃着似拨浪鼓的脑袋瓜,双手也在奋力的摇摆着,怎么都不愿受下这些元宝。 “云南是个好地方,只是这路程有些遥远,去那里需要花费一定的银子,你若不要,依靠着你自己攒下的月俸,怕是根本无法去的。” 柳慕影知道巧儿跟在自己身边后,攒了不少的银子,毕竟她的衣裳这都一年了,也没有换过新的,头上也不带首饰,平日吃喝也全都在府中,因此基本上每个月的月俸算是全攒下了,只是,一个丫鬟的月俸只不过几两银子罢了。 就算是每个月不吃不喝不花全部都攒下来,一年的时间也不过才一百多两银子而已,而这些银子,想要去趟云南游玩,是远远不够的,毕竟难得到那里一次,遇到喜欢的东西,总要买些回来。 “王妃,您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这些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奴婢真的不能收,哪怕这云南奴婢今生都去不了,也一定不可以拿这银子。” 不管柳慕影如何劝说,可巧儿终究还是不愿白拿别人的银子,虽然这些银锭很吸引人,可自己却知道,不该自己得到的,便永远都不能够收。 “你当真不愿意收?”柳慕影迟疑的看着巧儿,并没想到她如此有原则,今日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已经乐呵呵的手下这些银子了。 “是。”巧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白拿,那这一次也便算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云南,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柳慕影真的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主子,如今巧儿也是命好,能够遇到柳慕影,否则的话,如此年轻的姑娘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生能遇到王妃这样的贵人,已经是上天对奴婢的恩赐了,奴婢此生并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够一直侍奉在王妃的左右便已经是偏爱了。” 其实待在柳慕影身边的日子里,巧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而被柳慕影责怪,只是还好柳慕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自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没犯过什么错,因此才会得到柳慕影的偏爱吧。 “好了,被你说的我都觉得我是天仙下凡了,你若再继续说这些感人的话,我怕是要哭了,你的年纪小,在我的眼里,你就像是一个小妹妹一般,其实你不必这般刻意小心翼翼,那样只会让我感到不适应。”柳慕影宠溺的摸了摸巧儿的头,看得出来,巧儿有些害怕自己,因此特别的守规矩,不像灵儿那般大大咧咧,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柳慕影已经习惯了灵儿在身边的日子,因此她还是换年灵儿那种性格,巧儿哪里都好,只不过就是太过守规矩。 “好,巧儿记住了,王妃,今日想去哪里?”看到柳慕影像个大姐姐一般真情对待自己,巧儿开心的笑了,那牙齿中格外突出的一颗虎牙,在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好看。 “王爷嘱咐过了,除了在这睿王府转转,不得踏出大门半步,今日我,我只能到后院去转转了。”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显得有些无奈,虽然她非常清楚卫楚翰所说的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柳慕影却还是很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王妃慢着些。”巧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会看眼色的走上前去搀扶着柳慕影,随后主仆二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去了院子中闲逛。 “王爷,萧阁主来了。”夜深人静之际,卫楚翰正在酣睡之中,却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柳慕影,发现柳慕影还在熟睡,这才悄悄的下了床。 “何事这般着急,萧兄怎么在此时前来?可是严勤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卫楚翰身上披着件披风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茫然的望着萧亦然。 “借一步说话。”萧亦然却很小心翼翼,生怕此时被别人知道一般,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忘左顾右盼一番,虽然这里是睿王府,可是他还是如此小心。 “走,去书房。”此时卫楚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慌张的关上房门,带着萧亦然和无邪去了书房谈话。 “怎么了萧兄,为何如此慌张?”卫楚翰压低了嗓音,此时根本不敢大声喧哗,生怕会惊动睿王府的任何一个人。 “几日前我带着无邪暗中找到了严勤所在的位置,想不到他竟然住进了一个山洞中,我本想在夜深之时暗中潜入进去一探究竟,可谁知那洞口长期有人把守,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 萧亦然将前几日所调查到的一切全部都叙述给了卫楚翰,虽然卫楚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想来萧亦然的话一定不会有假。 “可严峰谨曾说起过他爹去了乡下居住,好端端的为何要住进暗无天日的山洞?可调查到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又有什么人住在那里?” 卫楚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严勤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只是如今想来那里面一定有个大人物,而且是我们不知道的人,那里守卫很森严,不管白天夜间都有至少十人站岗巡逻,方圆五公里之内,没有人敢接近,要不是我们两个利用轻功到达了那里,怕是也不可能会发现他的秘密。” 第五百四十章 无人知晓 萧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自己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潜入那里一探究竟,那个山洞实在是太过神秘了,神秘的很想让人去探索。 “会不会是上一次偷袭睿王府的死士?”卫楚翰如今实在是想象不出到底是何人住在哪里,现如今唯一能够有可能的,恐怕也只有那群死士了。 “不,绝对不是,王爷可莫要小巧,无意间我曾见过那些人腰间都佩戴着令牌,而且进入山洞还需要密码,只是因为夜深,却没能看到那些人的令牌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无邪果断打消了卫楚翰的念想,因为那些人绝对与那群死士不同,每个人看起来好像武功都很高深莫测,且都不像是江湖中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不是京城的人,或者说,他们很少在京城出现。 “如果精密的山洞,看样子里面住着绝非寻常人,严勤能凭着密码进去,看样子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萧兄,依我看,这山洞值得我们一探。”卫楚翰此时对这个神乎其神的山洞感到很好奇,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去过的原因,现如今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了。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才是,我们还没搞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而且,我瞧着那群侍卫各个武功高强,绝不在我们之下,若我们鲁莽行事,怕是都不知道是否能够活着回来。” 萧亦然知道,卫楚翰恨不得现在就过去一探究竟,可如今萧亦然的想啊却是截然不同,这毕竟太过危险,就算是去,也要考虑清楚如何拿到令牌和密码,否则的话,怕是大家才刚刚接近山边,便会被抓住。 “那严勤自打进去后,可曾出来过?”卫楚翰点了点头,很赞同萧亦然的想法,于是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开口询问起了严勤。 “说起这严勤也是老奸巨猾,其实那一日他根本就没有走,一直都躲在城边的客栈中,死士也是他派来的,之所以谁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因为当我在暗中调查严勤的时候,听到属下说起跟在严勤身边的亲信便是那日夜袭睿王府的其中一名黑衣人。”萧亦然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想来还多亏自己眼疾手快,在离开睿王府以后,便派了属下连夜寻找,后来在严勤才刚刚出城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他。 事后萧亦然吩咐属下躲在暗中盯紧严勤,而自己很快便和无邪赶了过去,就这样一路尾随跟踪严勤到了金州城内一处偏远的村子中。 前两日严勤一直都很老实,每日待在家中从不出门,本来萧亦然以为严勤算是接受了此种恶果,打算在这里直到死。 可没想道的是,正当萧亦然和无邪打算失望而归之时,只见那一日宅子中突然离开了许多人,无邪认得非常清楚,这些全部都是严勤身边的老奴,而且是跟随了许多年的。 只是如今各个背着行囊失落的离开又是为何呢?为了一探究竟,无邪便买通了村子里的一个壮汉,让他前去问问情况,可那些下人却始终闭口不言,s谁都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无奈之下,此刻毫无任何线索,萧亦然和无邪便只能继续躲在暗中蹲守着,直到前几日,已经沉寂了快要一个月时间的严勤终于有了动静。 那一日,他将府中最后一名侍奉自己且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赶走,随后便一个人背着行囊一路小心翼翼的穿越金州城,又是坐马车,又是乘船,甚至是翻阅了好几座山,终于来到了一座名叫枯骨山的地方。 因为那时已经是深夜,加上严勤不会武功,他很难有过人的洞察力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 就这样萧亦然和无邪成功的跟随着严勤上了山,结果在距离那山洞五公里的时候,便看到了侍卫打了声招呼,还不知道和严勤说了些什么,随后一脸严肃的带着严勤走进了山林。 当时萧亦然察觉到这附近还有很多侍卫,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因此二人便利用熟练的轻功沿树跟踪到了那山洞去。 两个人亲眼看到严勤在被门口侍卫拦截之时,从包袱重拿出了一块令牌,然后熟练的转动着那石墙上四四方方的石块,前后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严勤便背着行囊走了进去。 至于进去以后所发生的事情,两个人便不得而知了。 只记得二人当时在那山洞附近又继续蹲守了两日,只是看到侍卫换班,且每日都会抬着死人出来,然后丢下山崖,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收获,而除了那群侍卫出入意外,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进出那山洞。 “看来这山洞的主人势力不小,一向大权在握的严勤如今在那些侍卫面前都显得如此卑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在萧亦然详细的叙述了整个经过后,卫楚翰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如今,看来只有想办法弄清楚那山洞主人的身份,才知道严勤到底在做些什么。 “王爷,我心中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时无邪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卫楚翰,他很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可是又怕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说来听听。”卫楚翰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想要查探一番,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查起,想来如今有人能给自己出个主意自然是好。 “不知萧阁主和王爷可还记得在十五年前,宫中发生了一场政变。”十五年前,那个时候的无邪还只是跟随在卫楚翰身边的一个随从罢了,要不是自己无意间听到老睿王提起,想必自己也不会如此清晰的记得这件事情。 “嗯,这件事情本王倒是记得一二,那还是我爹在世时候的事情了。”说起那场政变,卫楚翰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却依稀也记得整个事件的经过。 那是十五年前的春天,正值梅雨季节,当时方秦岳还不是太子,只是个在先皇眼中平平无奇的庸才而已,而当时的太子乃是皇上与皇后所生的大阿哥方南岳。 或许是因为方南岳是嫡子的缘故,因此备受先皇的重视,自幼便独得大家的圣宠,而方秦岳的母亲虽然备受先皇宠爱,可是在先皇的眼中,方秦岳却不是个适合做皇上的人,因此便将一切的中心全部都放在了方南岳的身上。 本来一切看似都已经尘埃落定,方南岳的皇位是稳稳握在手中的,就连朝中大臣也纷纷迎合奉承着,希望有朝一日待新帝上位之际,能够被方南岳重视。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方秦岳当时为了皇位,早已经在暗中未雨绸缪了许久,严勤便是方秦岳一派的其中一人。 卫楚翰很清楚的记得事后父亲和自己叙述的一切,那一日正下着大雨,父亲带着兵早早的堵在了午门外,因为先皇在前一日因为突发疾病驾崩,于是方南岳选择了在这一日登基。 为了登基大典顺利举行,老睿王便一直守在午门外,生怕会有歹徒前来闹事,虽然这一切看上去像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方南岳有先皇的遗诏,今日就算是有人前来闹事,终究也是无济于事,只是让老睿王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登基大典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午门外便突然见到了方秦岳的身影,而且身后还跟着紫禁城的禁军。 老睿王不明所以,于是走上前去行礼,随后询问方秦岳为何要带着这么多禁军到来,可方秦岳当时却大言不惭的说起自己要保护方南岳。 老睿王虽然心中有顾虑,可是自己因为当时官职要比禁军统领低上一级,因此在禁军统领提出让老睿王离开时,老睿王纵然不想离开,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在老睿王回到家中的时候,左思右想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乎他便一个人在一次来到了皇宫,打算到殿前一探究竟,结果没想到的是,原来也不知道在何时,禁军统领竟然变成了方秦岳一伙的,一群人此时正在养心殿门口谋朝篡位。 虽然许多朝臣都在现场,可是方秦岳却根本没有任何顾虑,当着大家的面,便直接走到了龙椅面前,与方南岳并肩的站在了一起,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份遗诏。 方南岳见到此状叶不甘示弱,直接也将先皇留给自己的遗诏拿了出来,只是那上面都盖着先皇的玉玺,就连字迹都是一模一样,当时在场的朝臣根本分不清楚到底那份遗诏是真的。 据老睿王所讲,其实当时真正拿到遗诏的人其实是方南岳,而方秦岳手上的那份遗诏不过是在先皇病重之时,威逼利诱得来的罢了。 起初老睿王本是想要帮助方南岳顺利登上帝位的,毕竟他为人正直善良,而且刚正不阿,不希望看到方秦岳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取大家的信任。 然而,一个人难敌众人,虽然自己当时站在方南岳一派弹劾方秦岳,但最后却还是没能斗过方秦岳的巧舌如簧。 尤其当时还有严勤作证,声称先皇病重立下遗嘱之时,自己就在身边,且看的清清楚楚,那上面的名字不是方南岳,e而是方秦岳。 有了严勤的证词,朝臣因此才相信了方秦岳手中的那份遗诏是真的,而方南岳手中的则是假的。 结果可想而知,最后方秦岳在威逼利诱之下成功夺得皇位,而方南岳则被贬为庶人送去了宁古塔,永远不得离开。 当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老睿王成功得罪了方秦岳,虽然在方秦岳登基以后待老睿王并无半分差别,可是最后老睿王还是离奇死亡。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老睿王的死是否与方秦岳有关,也无人知晓。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一场意外的相遇 “你该不会是认为,这山洞里的主人是...”卫楚翰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良久好像感觉出哪里有些不对劲,竟吃惊的看着无邪,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坊间一直传闻方南岳被送到宁古塔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托关系离开了那里,至今下落不明,有的人说他可能已经死了,也有的人说他躲在一个偏远的地方自立为王,这一切直到现在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无邪,你觉得那山洞的主人有很大的可能是方南岳?” 萧亦然此时觉得自己汗毛竖起,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传闻毕竟是传闻,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说方南岳现在是死是活。 虽然这么多年来方秦岳也一直都在暗中派人打听方南岳的下落,可始终都没有找到,就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般。 “这绝对不可能,当年年勤是方秦岳一派的,是他和方秦岳弹劾方南岳,因此方秦岳才会顺利称帝,如今严勤怎么也不可能又跟方南岳达成共识,那方南岳不杀他已经是恩惠了。”卫楚翰摇了摇头,怎么也不愿相信那山洞中真的住着方南岳。 “属下也只是猜测,总觉得那山洞里住着的不是一般人,试问能够让严勤低头的人,除了皇上,还能有谁呢?” 无邪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认为那山洞的主人不一般,只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凭空想象罢了,到底那里居住的是何人,恐怕唯有去一探究竟才可以弄清楚了。 “王爷。”就在此时,柳慕影披着棉衣推门而入。 “你怎么起来了?还穿的这样少,小心着凉了。”卫楚翰一边责备,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柳慕影披了上。 “方才醒来发现王爷不在,所以便出来瞧瞧,原来是有要事商谈,不知道我可有打扰到你们?” 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根本没想到萧亦然在此时会出现在睿王府中,自己也不过是刚才苏醒没有见到卫楚翰,因为担心他,所以才会出来瞧瞧。 “没有,也不过是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卫楚翰摇了摇头,今日大家讨论的事情并不需要隐瞒柳慕影,反正柳慕影也是迟早要知道的。 “方才我在门口听到你们提起严勤的事情,萧亦然,可是严勤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柳慕影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睡意,因此直接开口询问起了严勤的事情来。 萧亦然并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在了卫楚翰的身上,或许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样作答,所以此刻很希望卫楚翰能够帮助自己。 “的确是有点消息,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确定,你先回去睡觉,等事情定下来了我自会与你商议。” 卫楚翰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柳慕影描述此事,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仔细想来,还是待事情确认以后,自己再告知柳慕影的好。 “神神秘秘的,不说就不说吧,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白日里说,非要这大半夜的偷偷探讨。” 看到卫楚翰不愿多说,柳慕影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卫楚翰都会告诉自己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知道了。”卫楚翰点了点头,随后推着柳慕影的背部,目送着她回到了房间。 “王爷,那现下我们该如何是好?是抓紧筹备去一探究竟?还是坐视不理?”无邪此时很好奇卫楚翰心中的想法。 其实这件事情大家本是可以不管不问的,毕竟那里住着的是什么人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如今在这里探讨,也不过是对那个人心生好奇罢了。 “萧兄你可有想法?”卫楚翰并没有直接回答无邪,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萧亦然的身上。 “依我看,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只要严勤今后没有触及你的利益,你大可以置若罔闻,最近只需要暗中盯紧他的举动也便算了,那山洞内的主人看似势力很大,恐怕不是我们这些人物能够解决得了的,我以为,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萧亦然到底是为了卫楚翰的性命安危着想,如今好不容易铲除了严勤,终于能够过上几天好日子,萧亦然可不希望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再让大家陷入险境。 “王爷,属下以为萧阁主说的有道理,这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最近我会派天机阁的弟兄盯紧严勤的,还有,莫离已经在睿王府周围加强了巡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严勤想要再来骚扰我们也是件难事。” “那此事便先就此作罢吧,以后再做商议。”卫楚翰没想到此时大家的想法竟然是不谋而合的,如今卫楚翰其实也有这种想法,毕竟他现在实在是身心疲惫,并不想要参与任何朝政的事情,只要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可以了。 他只想要和柳慕影踏踏实实的过好每一天,至于那山洞里的主人是否是方南岳,自己虽然很感兴趣,可是这毕竟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日后有事随时去找我。”此时已经是凌晨,萧亦然打了个瞌睡,困意难挡。 “我送你。”卫楚翰同萧亦然肩并肩走在一排,在将门推开的那一刻,场面几度有些尴尬不已。 “额...那个...我...我只是睡不着,所以出来溜达溜达。”在与卫楚翰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柳慕影忍不住慌张的低下了头,的确,自己方才并未离开,只是在假装回到了房间后,便再一次偷偷跑到了书房门口来偷听,只是因为几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小,所以自己并没有听到三个人已经交谈完,因此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 “你都听到了?”卫楚翰无奈的看了看萧亦然,此时脸上出现一丝不悦,何时柳慕影竟然有偷听墙角的习惯了?既然这么想要知道方才直接说出来便是,又何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呢。 “没!我可什么都没听到,这书房的隔音效果这么好,你们几个说话的声音又那样小,我能听到什么啊。”柳慕影似乎是心虚了,因此竟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方才的谎言直接被拆穿。 “可你还是来偷听了。”卫楚翰此时又气又想笑,这柳慕影如今还是这般的孩子气,说话也不仔细思考一下。 “好了,我是偷听了,可那又怎么样,我也不过是担心你们背着我做什么坏事,谁让你们不肯告诉我,要不然我堂堂睿王府的女主人,又何必在这冰天雪地里的偷听。”看到卫楚翰质问着自己,柳慕影知道如今撒谎怕是没有用了,因此只能点头承认,可在说出这番话后,柳慕影才发现好像刚才自己的话有问题。 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在自家书房门口,也算偷听吗? “你啊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走,先随我回去,天气这么冷,你才刚满了月子,李贤澈千叮咛万嘱咐,你可不要这么快就忘了,莫离,去送送萧阁主。” 本是卫楚翰想要亲自去送送的,可如今看到柳慕影穿的如此单薄,且又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站了这么久,卫楚翰如今已心只想要带着柳慕影赶紧回去,生怕柳慕影会着了凉,感了冒。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连睿王也不例外,如今都老夫老妻了,还是这么如胶似漆,让我们这些单身汉该如何是好啊,王爷,你和王妃恩爱的同时,也好歹考虑考你身边这位多年单身的好属下啊。” 看到二人如此恩爱,萧亦然羡煞不已,自己倒还好一些,毕竟身边还有个凌悦,可是无邪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是单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连个喜欢他的女子都没有。 “无邪,没关系,你放心,你的终身大事,交给本王妃来处理。”此时看到萧亦然忍不住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而无邪也无奈的撇了撇嘴,柳慕影当即便承诺了无邪,日后一定为无邪寻找一个合适的女子与他共度一生。 “好,那属下在这里先谢过王妃了。”无邪其实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悲催,想来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从前在柳慕影还没有嫁到王妃来的时候,他和莫离等人都是单身汉,大家平日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可如今到好,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莫离已经成勤,而清墨和萧羽言也经常成双入对,唯有自己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寒暄了几句后,无邪将萧亦然送走,而卫楚翰也带着柳慕影回到了房间,随后卫楚将今日与萧亦然的谈话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慕影。 柳慕影听后虽然震惊不已,但好在很庆幸最后他们的结论是不管不问,若卫楚翰今日真的决定要去那里一探究竟的话,自己怕是真的要火冒三丈了。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让卫楚翰置身于危险之中,如今好不容易能够过上一阵安生的日子,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柳慕影不希望二人被任何人任何事打破这场难得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睡的太晚的缘故,因此在第二日都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无邪眼看着严勤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睿王府如今还有莫离和清墨,自己留在这里也是无所事事,于是打算回到玄策盟去主持大局。 可就在自己收拾行囊的时候,巧儿便敲响了无邪的房门。“王妃让你过去一趟。” 无邪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s随后将行囊放在了一旁,跟着巧儿的步伐来到了前厅。 “属下参见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无邪还是那般恪守规矩,在见到柳慕影的时候,行礼,请安,一个都不能少。 第五百四十二章 惊鸿一瞥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拘礼,你可知道我一向大大咧咧惯了,不喜欢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你也不用这般恪守规矩,只会让我觉得不自在,起来吧,坐下,我今日想与你好好聊聊。” 卫楚翰这几个亲信里,要数无邪最为守规矩,且最在意礼数,或许也是因为无邪平日里鲜少与别人交流的缘故,因此他和柳慕影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人那般熟络。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无邪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像如坐针毡一般的坐在了椅子上,第一次和柳慕影如此交流,而且自己还是坐着的,这让无邪很不习惯。 “今日我找你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只是方才听到莫离说起你要回玄策盟,所以便想着在你离开之前与你聊聊,你我都是爽快人,今日我也便不拐弯抹角了,无邪,你可有喜欢的姑娘吗?” 原来柳慕影真的将昨日答应无邪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所以今日听说无邪要离开,便匆忙的把无邪找了来,打算与无邪好好聊聊他的人生大事。 “没有,王妃也知道,这些年来属下不是在玄策盟,便是在睿王府,很少出门,因此接触的女子也非常少,如今,也没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无邪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悲。 “你没说实话,你是不想跟我说实话,还是担心我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听到无邪的回答,柳慕影当即便揭穿了无邪的谎言。 “王妃此话何意,属下不懂。”无邪惊讶的看着柳慕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此时内心开始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其实你的事情我和王爷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最近你一直都在和萧亦然办事,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时间和你聊起此事,那个姑娘叫胡蝶儿对吗?很动听的名字,虽然我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可是听名字便知道一定是个温婉大方的姑娘。” 看到无邪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柳慕影开始刻意提起了那个女子的名字来,想来如今自己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无邪该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了吧。 “原来王爷王妃早就知道了。”无邪尴尬的低下了头,自己并不是不愿说起,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那胡蝶儿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其实我们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并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私事,是那日有人看到了你偷偷从玄策盟回来去了醉花楼点名道姓寻找哪位姑娘被人碰到,随后那个人跟我们提起,我们才会知道这件事情。” 柳慕影解释着,生怕无邪会误会自己,毕竟自己并不是刻意打探无邪的隐私,而且要不是那一日也在醉花楼的李尚书凑巧看到了无邪,然后四处张扬说睿王府的下属时常到醉花楼去,卫楚翰和柳慕影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还请王妃恕罪,是属下处理的不够妥当,因此让睿王府的声誉受到了影响,只是,事情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样子,我和胡蝶儿是清白的,属下也从未到烟花之地去做那些下流的事情。” 无邪半跪在地上求柳慕影的宽恕,他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竟然会闹成这个样子,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传到了主子的耳朵里。 “快起来,我今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们虽然是主仆,可也是亲人,其实事情我早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也知道了你和那胡蝶儿是清白的,你不必这般慌张的。” 看到无邪如此惊慌失措,柳慕影连忙开口解释着,生怕无邪误会自己是要责怪他,殊不知其实在两日前,柳慕影便派了莫离去暗中调查了此事,而无邪与那位名叫胡蝶儿的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什么关系,早已经被莫离调查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事后谁都没有提起此事罢了,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要不是昨日萧亦然说起让自己给无邪寻个好姑娘,柳慕影或许会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妃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吗?说来惭愧,属下总觉得那醉花楼是烟花之地,不宜在外人面前提起,所以属下才会选择隐瞒。”无邪缓缓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如何向柳慕影说起此事。 “那醉花楼是烟花之地倒是不假,我对那里也很反感,也不喜欢身边人去时常去那里,其实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有些惊讶的,我在想,你无邪一向刚正不阿,为何会去那种地方?直到事情调查清楚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怪了你,误会了你,无邪,能跟我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吗?” 柳慕影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知道的远远不够详细,无邪作为当事人,只有他最有发言权,想来柳慕影如今很想听听无邪是如何讲述他们之间的事情的。 “这件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此时再过多隐瞒也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于是无邪开始讲述起了自己和胡蝶儿相识的经过。 其实说起两个人认识,不过是一场意外,那一日秋风瑟瑟,天气有些寒冷,因为当时卫楚翰和柳慕影等人说起要出门游历,因此无邪便从玄策盟回到了睿王府。 因为出行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无邪想来在王府闲着也是闲着,便在吃过了晚饭后到街上去闲逛。 后来因为天气实在是太过寒冷,无邪穿的有些单薄,所以只逛了没多久便打算回府,可就在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无邪听到巷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对方一直在拼命的喊着救命。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街上行人也非常少,到底是什么人会在此时狂喊救命呢?带着心中的疑问,也抱着打抱不平的心态,无邪提着佩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巷子口去观察,结果发现此时三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正用力的拖拽着一名女子。 “想逃?哼!没门!今日你是逃脱不了了,蝶儿姑娘,如果你识趣一点的话,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否则的话,妈妈已经说了,今日你若不跟我们回去,便要我们杀了你。” 一名男子一边拖拽着胡蝶儿一边邪笑着,脸上那股子yin荡的相让人看着有些想要做呕。 “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今日我就算是死,也再也不愿被你们百般折磨,让你们利用我来做醉花楼的摇钱树。” 胡蝶儿一只手抓住巷子里的栅栏,一只手被一名男子紧紧的拽着,此时的她知道,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可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像再回到那个处处伤害自己的地方。 “好,想不到蝶儿姑娘这么有骨气,既然你今日如此固执,那我们也只能按照妈妈的吩咐,送你上西天了。”看到胡蝶儿如此倔强,死活都不肯跟大家离开,此时站在一旁的男子便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尖刀。 看来这群人是想要动真格的了!无邪躲在角落暗自想着。 “要杀就痛快些。”在见到刀的那一刻,胡蝶儿直接闭上了双眼,在这一刻,她并没有一丁点害怕,反而是觉得很轻松,因为自己从此以后终于可以解脱了。 “住手!”此时躲在暗处的无邪眼看着那男子的尖刀距离胡蝶儿的喉部越来越近,于是乎他连忙提着佩剑站在了巷子口大声的喊道。 “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看到无邪突然冲出来,那名手拿尖刀的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无邪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大家罢了。 “我再说一次,住手!”无邪还从未如此被人这般瞧不起过,因此当即有些火冒三丈,直接缓缓走近那几名男子,一边威胁着,一边举起剑,步步紧逼那名拿尖刀的男子。 “看来你今日是想找死是吧?哥几个,给他点颜色瞧瞧?”看到无邪一副凶神恶煞的相,男子依旧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自己会些功夫,而且他们还是三个人,难道还会怕这一个消瘦的男子不成? “来!你们三个一起上,我让你们一只手!”看到几个人始终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无邪忍不住觉得手有些痒痒,为了嘲讽一下这几个人,甚至直接将自己的左手背过身去,只用右手拿着佩剑与对方搏斗了起来。 而胡蝶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陌生男子打抱不平,只是看到四个人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争斗着,实在是有些害怕,于是直接多到了一个篮子的后面藏了起来。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很快,无邪便将三人搞定,他身子坐在一名男子的背上,两只脚还踩着另外一名男子,而那名拿刀的男子,则被无邪拧着手腕,此时三个人谁都挣脱不开。 或许是方才的嘲讽,因此无邪对拿尖刀的男子便更加关注一些,眼看着他被自己拧着手腕动弹不得,而且还口口声声的喊着疼,无邪更加用力了一些。 “现在知道错了是不是晚了些呢?”无邪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屑的看着男子,方才说好了要给自己一点颜色瞧瞧,如今却是反过来了呢。 “这位爷,方才是小的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爷,还请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下一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此时拿尖刀的男子终于服了软,本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很好了,却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可没想到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武林中人,只是三两下的功夫便将他们三个人手到擒来。 “说!你们几个为何要杀了这名女子?她到底那里得罪你们了,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第五百四十三章 醉花楼 无邪一脸严肃的看着男子,很想知道它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女子在深夜里逃出来。 “这位爷,我们也不想啊,只是奉了妈妈的名来抓她回去而已,可是她不回去,所以我便想着拿刀吓唬吓唬他,可从未想过要杀他啊。” 此时男子心中有些慌了神,忙不迭的开口解释着,希望无邪能够放过他们哥几个,毕竟今日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邪似乎在此时明白了什么,想来只有青楼才会有人如此称呼一个人为妈妈,看来,这些人是青楼的了。 “大爷,我们真的是无辜的,你看那蝶儿姑娘,其实是醉花楼的台柱子,在妈妈的眼里,她一直都是一棵摇钱树,本来为了让她留下,妈妈每日好吃好喝好招待着,可她偏偏不识趣,总是偷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不,今天夜里趁着大家不注意又偷跑了出来,我们几个只不过是奉命出来寻她而已。” 男子此时有些哭笑不得,今日遇到了无邪还真是倒霉透顶,如今不仅自己被无邪这般作弄,有无邪帮助胡蝶儿,看来今日大家是无法将她带回去了。 “你们虽然没做什么,可是方才你们在地上拖拽她,我看的是一清二楚,而且你手中的这把尖刀也是证据,今日你们虽然没杀她,可我若把你们送到官府,想必也够你们坐上一阵子的,如果你们识趣的话,今日便放了这姑娘,只要你们答应我今后不再找她的麻烦,我直接放了你们,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官。” 卫楚翰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因此不敢贸然行事,只能言语吓唬着,想来如今先将这姑娘解救出来,有什么事情日后再做商议也可。 “是是是,爷说的对,今日是我们不对,差一点酿成大祸,如今我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愿意真心悔改,还请爷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才是,只是这蝶儿姑娘,我们真的不能让她跟你离开,否则的话,我们真的没办法交差啊。” 男子不断的奉承着无邪,只是在说了好一番的美言后,却还是不愿松口,如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在想着无法交差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见官。”无邪此时不想去征求胡蝶儿的意见,爷不考虑几个男子是否能交差,如今既然自己今日出手相救,打抱不平,那便必须好人做到底,将胡蝶儿解救于危难之中,若在此时放弃的话,自己也便是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爷!爷爷!太爷爷!您能不这样吗?既然爷今日一定要把蝶儿姑娘带走,那便带走就是了,我们愿意放走他,只要您能不送我们去见官,毕竟我们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在等着我们伺候呢。” 此时眼看着无邪已经动了真格的,只见那名手拿尖刀的男子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派,直接跪在了无邪的面前,甚至是称呼无邪为太爷爷,看来,他们的胆子爷不过如此,无邪只不过是晃了一下而已,便让这男子直接低头了。 “滚!滚的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否则的话,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还有,今日你们几个给我挺好了,这女子被我救下了,以后若是被我知道你们继续纠缠她,可别怪我不客气!听清楚了吗?” 无邪起身一脸愤怒的斥责着几名男子,看到他们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爬起,在几人临行之前,无邪还是忍不住开口嘱咐道。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此时为了保命,几名男子根本不敢得罪无邪,眼看着无邪i就这样威胁着他们,他们如今也只能点头哈腰的答应着。 “滚!”无邪大喊了一声,眼看着这几个人快速的跑出巷子后,无邪也便打算转身离开,自己虽然帮助了胡蝶儿,可如今既然已经帮助她赶走了那些人,自己也便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公子请留步。”就在无邪刚刚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胡蝶儿颤抖着双手推开了面前的篮子,随后低声唤起了无邪。 “姑娘还有事吗?”无邪一向是有些冷漠的,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包括胡蝶儿也没有任何的例外。 “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否则的话,小女子怕是又要被抓回去受苦,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若来日有机会,小女子必定报答公子今日这份恩情。” 胡蝶儿强忍着身体带给自己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无邪的面前,在不经意间,两个人四目相对,无邪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开始莫名的悸动了起来,不知这...是否是心动的感觉。 “额...那个...不必多谢,我今日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日后也不需要你报答任何恩情,姑娘,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去找一个躲藏的地方,否则的话,你还会被抓回去的。” 第一次有个相貌如花似玉的姑娘这般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即使现在身上受了伤,却还是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无邪此刻本就心跳异常,很担心自己若是再继续和胡蝶儿交谈下去的话,会春心荡漾,因此便没有告诉对方的姓名,打算今日只当是个萍水相逢也便罢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不知公子能否收留我?小女子出门之时身上身无分文,只一身空皮囊,如今那些打手奉了妈妈的命前来抓我,今日你虽把它们赶走,可是他们还会再找我的,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所以还请公子能够大发慈悲,再帮帮我,待我日后好转起来,一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恩情的。” 胡蝶儿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无邪,此时此刻,内心强烈的希望无邪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尽管胡蝶儿知道,这或许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些银子,你自己找个地方住下可好?”无邪本身就很排斥烟花女子,即使眼前的胡蝶儿很美,很动人,很让自己春心荡漾,可是一想到她是烟花女子,自己便还是很排斥,s甚至有些厌恶。 可看到胡蝶儿那副无辜的眼神,可怜的样子,自己又不忍心让她离开,所以便在心中退了一步,将怀中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交到了胡蝶儿的手中,希望她能够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这...既然公子不愿帮忙,那小女子也便不打扰了,今日已经受了你的恩情,如今不能再拿公子的银子了,只是没能知道恩公的姓名,实在是遗憾, 可是不管怎样,今日还是要多谢你能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胡蝶儿今生一定不会忘记,他日若是有缘相聚,小女子必定偿还公子这份恩情,恩公,请保重。” 看到无邪有些排斥自己,不愿与自己过多接触,胡蝶儿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因此也没有再过分叨扰,即使无邪给了银子,自己也没有接受,在感谢了一番后,便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然后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 “姑娘一个人走夜路实在是危险,既然你不愿接受我的钱财,那便先跟我离开吧。” 眼看着胡蝶儿渐行渐远,衣衫后面因为方才被拖拽的太狠而破烂不堪,这天气这么冷,她又没有银子,无邪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危,因此在内心做了好一番抉择后,还是人不知追了上去,随后紧握住了胡蝶儿的手臂。 “公子...”胡蝶儿惊讶的转过头发现,原来是无邪追了上来,于是本打算开口道谢,可是才刚刚说了两个字,便因为伤情而晕倒在了无邪的怀里。 “姑娘,姑娘醒醒!”无邪怀抱着胡蝶儿,右手不停的晃动着胡蝶儿的手臂,可是胡蝶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只能横抱着她在街上四处寻找医馆,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当时还不是很晚,因此很快无邪便找到了大夫。 仔细诊断一番后,大夫告知无邪,胡蝶儿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身上又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而且还是新伤加旧伤,因此才会陷入昏迷,如今大夫已经给胡蝶儿的身上已经洒上了金创药,所以只要回家好生歇息一下便会清醒。 听到大夫的话后,无邪那颗沉重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本以为胡蝶儿伤势很严重,如今知道她并无大碍,自己也便放心了。 可接下来,自己又该带着胡蝶儿去哪里呢?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正直的男人怀抱着一名青楼女子,若是被熟人见到,怕是不妥吧?无邪在心中暗暗思考着。 看来这客栈是不能去了,毕竟那里人多嘴杂,没准便会遇到认识的人,到时候很容易毁了自己的一世清白。 现下眼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既不能带着胡蝶儿去客栈,又不能把胡蝶儿带回睿王府,看来如今也只能带去自己的宅子了。 说起那宅子,其实无邪是从未带过任何外人去过的,平日里就连自己也很少去,里面只有一个老仆看着而已。 本来无邪是没想带胡蝶儿去的,毕竟那是自己的家,虽然不大,可是却不希望任何不干净,低三下四的人去玷污了自己的房间和床。 可如今也实在是没了法子,床被睡了可以再换,可若是自己的声誉没了,那便是一世都无法弥补的。 仔细思考之下,无邪知道声誉对于自己来说,更重要一些,因此在瑟瑟寒风里,无邪紧紧抱着胡蝶儿,走向了自己的宅院。 只是无邪早已经想好,今日只是暂时让胡蝶儿居住在这里,待胡蝶儿的病好以后,便让她离开,毕竟自己不想遭人话柄。 第五百四十四章 狮子大开口 第二日一早,胡蝶儿终于苏醒,只是在醒来后,却没有见到无邪的身影,她形影单只的推开房门四处张望了一番,只看到了一个正在扫地的老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姑娘醒了,早饭老奴已经做好了,姑娘可要现在吃?”李富慈眉善目的看着胡蝶儿,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自打自己来到这里看守宅院以后,平日里就连无邪这个主人都很少见到,更别说是其他的外人了,这胡蝶儿可算是第一个了。 “谢谢,我现在还不饿,请问,这里是i哪里?”胡蝶儿根本记不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昏倒的那一刻,至于后来自己如何来到了这里,身上的伤口又是被谁给处理的,浑然不知。 “这是主人的家,昨夜你受伤昏迷,主人带你去包扎了一番,便回到了这里来。”李富开口解释着,看着胡蝶儿四处张望着,对这里好像很好奇的样子,李富心想看来她和无邪的关系应该不是很亲密。 “可是昨夜那个身穿白色衣裳,样貌清瘦,右手上有道疤痕的公子?”胡蝶儿并不知道这李富的主人是谁,加上自己昨夜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因此现在只能在李富那里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就是昨天救下自己的人。 “正是。”李富点了点头。 “不知老伯可否告诉我你家主人的名字,昨夜要不是他出手相救,小女子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胡蝶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李富,眼神之中充斥着恳求。 “主人名叫无邪。”李富微微笑着,能够看的出来,胡蝶儿此时心中有许多疑问想要询问自己。 “无邪,果然人如其名,老伯,不知公子他现下身在何处?方才我醒来一直都没有看到他。”胡蝶儿在口中轻轻的叫着无邪的名字,此时内心有些感动不已。 想来这无邪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可是在自己遇到难处的时候,还是愿意继续援助自己,而且还带着自己去寻找大夫,给自己包扎,甚至是把自己带到了他的家中,实乃正直善良之举。 “公子府中还有要事处理,所以一早便离开了,临走前他嘱咐过老奴,要姑娘好生在这里休息便是,姑娘房中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是公子赠予你的银两,待什么时候姑娘觉得痊愈了,便带着银子离开吧。” 李富将无邪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胡蝶儿,没有一丝丝的隐瞒,他看得出来,当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胡蝶儿的表情是一点点从最开始的平静变得有些难过的。 “原来这里只是他的一个别院...老伯,请问公子是否在别处有家室?”胡蝶儿有些难过,没想到原来无邪并不住在这里,他有妻子吗?自己昨日会否给他带来不便?会否影响到夫妻之间的感情?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胡蝶儿的脑海之中。 “并无,公子只有这一个宅子,只是他在睿王府身边做事,所以很少回来,这里始终都是我打理的,姑娘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事的话,老奴还要去喂马。” 李富不想要泄露无邪太多的秘密,毕竟他们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己并不清楚,而且无邪万一不想被胡蝶儿知道这么多事情,自己岂不是太多嘴吗? “没事了,请您去忙吧。”看到李富不愿意说太多,胡蝶儿纵使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却也没有再敢继续询问下去,只是如今得到了李富的证实,知道无邪没有家室,自己也便放心了不少,免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担心自己会给无邪的生活带来困扰。 就这样,胡蝶儿暂时居住在了无邪的宅子里,而无邪也没有再回来探望过她,直到两日后,便直接跟随卫楚翰和柳慕影等人出门游历,待回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本来无邪在西夏的时候已经想好等自己回到京城了便回宅子里去看看那胡蝶儿走了没有,却没想到当时北塞边关告急,卫楚翰带领玄策盟前去支援,这一下又耽误了几天的功夫,因此等无邪再一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无邪一路上想法非常好,以为如今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想必胡蝶儿早就已经走了,可没想到等自己到了宅子里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令人十分气愤的事情。 原来自打无邪跟随卫楚翰离开京城以后,胡蝶儿本打算多住一些时日,待自己想清楚了去路再离开,可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等离开京城呢,便被先前那几名打手给找到,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吃了亏的缘故,所以这一次那几个人特地多带了几个人来,而且还是在深夜里,偷偷翻越进入院子内,将熟睡中的胡蝶儿给抓走。 李富虽然年迈体弱,可是因为一直都是自己住在这里,为了避免这里被贼人盯上,因此李富睡觉不敢睡的太沉,所以那一夜当胡蝶儿大声叫喊的时候,李富便知道这里来了坏人。 他披上衣裳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动作迟缓的走了出去,慢慢的走到胡蝶儿的房间,本想要查看一番,却没想到当自己刚刚走进房间的时候,便被躲藏在门后的歹徒给敲晕了。 迷迷糊糊中,李富微睁着眼睛望去,只记得当时有几个大汉将胡蝶儿给抓走,至于这几个人是什么来历,又把胡蝶儿给抓到了哪里去,便不得而知了。 事后李富本想要将此事告诉给无邪,可是去了睿王府,却被告知无邪并不在府中,而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无奈之下,李富只能在白日没事的时候自己出去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李富便调查到了胡蝶儿的下落,原来,她住进无邪的宅子以后,醉花楼的那些打手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她,后来很快便调查到了她住在哪里,于是趁着深夜这些人才进入宅子强行将胡蝶儿再一次给带回了醉花楼。 无邪仔细的听着李富的叙述,这才知道,胡蝶儿又一次被抓进了醉花楼,自己曾依稀记得,胡蝶儿曾说过,那醉花楼就是个人间炼狱,她在里面受尽了磨难,所以才会想要逃离,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不知道是为何,在这一刻,无邪却有些担心她,总觉得她在醉花楼迟早会被人给打死,因此在前几日才会去到那醉花楼探望胡蝶儿,也便是有人撞见无邪的那一日。 因为无邪是第一次来,老鸨又不认识他,所以根本不知道就是他将胡蝶儿给救下的,于是在看到无邪的那一刻,一脸贱笑着迎合着无邪。 “公子,我们这醉花楼啊,姑娘们各个似天仙下凡,您看您今日想要哪位姑娘啊?”老鸨在无邪的面前搔首弄姿,一边夸奖着自家的姑娘,一边将身子转了过去,随后只见从二楼开始缓缓走下来了一群姑娘,一个个穿的花里胡哨的,若不仔细瞧,还真是有些乱花渐入迷人眼。 “听闻你这醉花楼中有一位名叫蝶儿的姑娘,相貌倾国倾城,且肤白貌美。”无邪仔细瞧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胡蝶儿,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试探性的询问着老鸨,想要知道如今胡蝶儿是否还在这里。 “哦,原来公子要找的姑娘是蝶儿啊,可是如果找蝶儿侍奉的话,可是要大价钱的,毕竟她和这些姑娘是不同的,而且,她只卖艺。” 平日里来找胡蝶儿的人也实在是多,所以这一次无邪提起她,老鸨也并没有过多警惕,以为他只是道听途说,s所以今日特地来一睹胡蝶儿的芳容呢,因此忍不住想逃高抬一下价格。 “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身边多名好友都曾告诉我蝶儿姑娘不仅长相甚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我就是来一睹姑娘的芳容的。” 当说出这些话后,无邪都有些暗暗在内心恶心,想来自己哪里说过这些话,要不是来到这里为了见上胡蝶儿一面,自己怕是这一生都不愿说出这些肉麻的话来。 “好,那公子便在楼上稍等片刻吧,我这便吩咐蝶儿来接客。”当无邪的话音落下后,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这还是这一次从北塞回来,卫楚翰给自己的奖励,如今拿来见姑娘,无邪真的觉得有些心痛不已。 幽暗的光线,昏暗的房间,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无邪觉得鼻子有些不舒服了起来,他从未闻过这般重的女香味,虽然很好闻,可是却因为太过浓烈而有些刺鼻。 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长桌,而右侧则是用纱幔挡着的木床,无邪盘着腿坐在床桌前面,而眼前可以直视到正对面摆放着的琵琶与古筝。 这房间里虽然气味很重,可装修却十分风雅,且四处摆放着不少书籍,看上去,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房间,进入到这里,很难让人以为是醉花楼。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迎面而来是以为身着粉色纱裙,且用纱巾挡住了半边脸的曼妙女子,只是虽然挡住了脸,可无邪却还是认了出来,眼前的女子便是胡蝶儿。 “是你!”胡蝶儿有些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二人竟然还会再一次见面,要知道这么久以来,胡蝶儿时常都在想,为何李富已经知道自己被抓走,可无邪却再也没有来救过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醉花楼待上一辈子了吗? “怎么如此惊讶?难道是不想见到我吗?”无邪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开心,因为他发现,胡蝶儿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好像又消瘦了不少,难道在这醉花楼里,又惨遭毒打了吗?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一次见到公子,不知公子今日是来...”胡蝶儿慌张的解释着,生怕无邪会误会自己的想法,其实自己一直都很期待无邪能来,只不过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无邪一直都没来,所以自己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失望。 第五百四十五章 沉迷美色 “我走的匆忙,昨日才刚刚回来,今日听说了被抓走的事情,所以便想着来看看你是否安然无恙,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也便放心了,也不辜负我之前救了你一命。” 无邪其实很想要关心胡蝶儿,方才自己也想了许多话,可当自己在这一刻见到胡蝶儿的时候,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说多了,怕胡蝶儿误会,说少了,又怕胡蝶儿觉得自己太高冷。 “是啊,我的确在这里过的挺好的。”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胡蝶儿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却又不愿意告诉无邪。 “这房间的温度有些高,你蒙着面纱不觉得热吗?”此时无邪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于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无邪便将视线放在了胡蝶儿的面纱上。 “我...我不热,如今已经习惯了,每日若是不带面纱会觉得不方便。”听闻无邪让自己摘下面纱,胡蝶儿开始有些慌张,就好像那张面纱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她是如此的害怕无邪让自己将面纱摘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或者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只要我能帮的上你的,都会尽力帮助你。” 无邪看出了胡蝶儿说话有些吞吞吐吐,而且好像在隐瞒着什么,想来自己已经救过她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因此无邪关心道,希望胡蝶儿能够告诉自己。 “公子想多了,如今我过的很开心,很好,没什么烦恼,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公子真的不必这般担心我的。” 胡蝶儿的谎言看上去有些假,或许是因为她不会说谎的缘故吧,因此这句话一说出来,便被无邪发现是谎言。 “你...真的没事?”无邪起身缓缓走到胡蝶儿的身边,一边温柔的关心着,一边迅速的拽下了胡蝶儿的面纱,只听胡蝶儿“啊~”的一声,赶忙捂着脸转向了一旁去。 “转过来!”恍惚之间,无邪看到胡蝶儿的脸上似乎有些肿胀,而且还有淤青。 “对不起公子,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怕是不能服侍公子了。”胡蝶儿此时不希望脸上的伤痕被无邪看到,因此只能佯装生病,打算离开这里。 “这伤都是那些人打的?”看到胡蝶儿想要离开,无邪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随后胡蝶儿旋转了一圈,直接转到了无邪的怀中,脸上的伤清晰可见。 “公子,你就别再逼迫我了,这些伤是谁打的早已经不重要了,还请公子离开吧,若是被那些人发现的话,一定会杀了你的。” 原来胡蝶儿之所以不愿告诉无邪自己受伤的事情,不过是不希望无邪牵涉其中,在胡蝶儿的眼里看来,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怕,自己实在是不敢连累任何人。 “来,过来坐,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二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w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无邪降胡蝶儿拉到了床边来,二人开始低声聊了起来。 待胡蝶儿哭诉完了这一个多月来的事情,无邪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起来胡蝶儿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自幼失去双亲,一直跟奶奶生活在一起,渐渐待胡蝶儿出落成大姑娘后,奶奶的眼睛便突然失明,随后身体也越发变得不如从前,直到一年前,奶奶卧床不起,胡蝶儿因为身上的银两不够,为了给奶奶治病,便将奶奶暂时托付给了邻居照顾,儿自己则孤身一人来到了京城想要赚些银两回去给奶奶治病。 哪成想一直待在村子里的胡蝶儿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这人间险恶,在到达京城的头一日,便被一个女子骗到了醉花楼来。 随后老鸨便逼迫她卖身,可是胡蝶儿虽然涉世未深,却是个有原则的姑娘,纵使老鸨派了人打了自己多次,胡蝶儿也没有低下头答应老鸨,最后老鸨思考着已经花了大价钱将胡蝶儿买了来,也不能让她整日待在这里白吃白喝,因此便开始好言相劝,随后二人各退一步,胡蝶儿选择只卖艺不卖身,而老鸨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答应了。 自此以后胡蝶儿因为相貌绝美,且技艺又多,很快便赢得了许多公子的喜欢,而她也逐渐成为了这醉花楼的台柱子,可是当半年以后,胡蝶儿赚够了足够的银两后,便打算带着银子回到乡下去给奶奶看病,却不成想还没跑出醉花楼便被抓了回来。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之遥一有机会,胡蝶儿便偷偷跑出来,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后来眼看着奶奶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胡蝶儿实在没了办法,便在京城找到一名自己的老乡,将银子交给了他,希望她能送到家中去给奶奶治病。 却没想到的是,那名老乡收到银子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奶奶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因此很快撒手人寰。 当照顾奶奶的邻居来到京城将此事告诉胡蝶儿的时候,胡蝶儿感觉整个人都崩溃了,甚至觉得自己继续活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本来从那以后,听说了奶奶过世的消息,胡蝶儿现下没了去处,便想着留在这醉花楼生活下去,可不成想在某一日自己因为被一名有钱的公子哥骚扰,因为自己不从,那公子便将老鸨给骂了一顿,而老鸨因此一怒之下便找来了打手将胡蝶儿好一番毒打。 这顿毒打让胡蝶儿在醉花楼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因此她再一次计划着逃跑,而前几日无邪见到她,已经是胡蝶儿第四次逃跑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逃出去。 听说了胡蝶儿的遭遇,无邪深表同情,甚至是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些佩服,想不到她虽然被骗到了这烟花之地来,可是却一直守着自己的清白之身,为了逃出去,哪怕是挨打,自己也都不怕,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刚烈的女子。 “别怕,待会我便去找老鸨为你赎身,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留在这里受苦。”无邪此时有些心疼胡蝶儿,尤其是看到胡蝶儿的脸部肿的很厉害,无邪此时真想要砸了这醉花楼。 “公子,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管我了,上一次已经救了我的命,如今我断然不能再让你继续为我付出了,有些事情,天命难违,天若不亡我,我们还会后会有期的,天若要亡我,公子的恩情,我也只能下辈子来偿还了。” 胡蝶儿无奈摇了摇头,事情根本就不像无邪想象的那样简单,自己到底是这里的摇钱树,每日来指名道姓寻找自己的人数不胜数,试问老鸨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离开呢,更何况,就算是无邪想要给自己赎身,自己的身价怕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更何况自己是何德何能,竟然让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来给自己赎身呢。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现在便去找她。”无邪此时有些血气方刚,而且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他安抚了胡蝶儿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随后自己便走出了门外,四处去寻找那老鸨。 最后在楼下终于找到了她,无邪一脸严肃的看着老鸨,而老鸨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吓到了。 “公子为何这般严肃?可是我那蝶儿姑娘伺候的不够周到?若是哪里得罪了公子,你便直说,我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老鸨此时内心有些慌张,想来这醉花楼好不容易来了个贵客,一出手便是一定金元宝,自己可是万万不能够得罪他的。 “你平日里就是这般对待这些姑娘的?不听话便打?”无邪一脸认真的看着老鸨,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没有,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她们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过是略施惩罚一下罢了,公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老鸨此时开始有些警惕,总觉得无邪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 “我问你,若要给那蝶儿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两?”无邪心想着自己手中现下正好攒了些银子,只要老鸨不是狮子大开口,自己今日想要带胡蝶儿离开,怕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哟,公子只和蝶儿见了一面,想不到便想要为她赎身了?你可知道那蝶儿姑娘是何方神圣?她可是我这里的摇钱树,你若不达到一定的价钱,我可是不同意赎身的。”看到无邪一脸天真的想要给胡蝶儿赎身,老鸨突然笑了起来,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痴情种啊,只见到了胡蝶儿一面,竟然便来询问自己要给她赎身?还真是有些可笑至极呢。 “少废话,你只需告诉我多少银子便是。”无邪懒得和老鸨在这里开玩笑,如今自己只想要赶紧带着胡蝶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生自己都不想再踏进来半步。 “公子,这银子多少我且先不说,只是,你确定蝶儿她愿意跟你离开这里?”老鸨此时故弄玄虚,似乎有意将话题引到别处去,难道,她还有什么企图吗? “我愿意,只要公子肯为我赎身,我便跟公子走。”就在此时,胡蝶儿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一边深情的看着无邪,一边回答着老鸨的话。 “好,我见公子也是爽快之人,既然你们二人你情我愿,一个愿意帮她赎身,一个愿意跟他离开,那我今日便一口价,这个数,请问公子能拿得出来吗?”老鸨大笑着,随后张开了自己的手,无邪望去,发现此时老鸨伸出了五个手指来。 “五百两?”无邪知道,胡蝶儿的身价应该不会太低,因此直接询问老鸨是不是五百两,而并非什么五两或五十两。 “这是五百两银票,你点点吧。”区区五百两银票对于无邪来说,算得上是小事一桩,因此直接从怀中将这些银票拿了出来,摆在了老鸨的面前,而此时站在台阶上的胡蝶儿,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 赎身 “不,是五百两黄金,可绝非什么银票。” 老鸨淡然一笑,随后将五百两银票送还到了无邪的手中。 “五百两黄金?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吧?”无邪惊讶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老鸨竟然会如此狮子大开口,一张嘴便直接是黄金,这让无邪当即有些激动了起来。 怒目圆瞪,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公子,方才我已经说了,胡蝶儿是我这醉花楼的摇钱树,每日只靠着她一人,我便可以有几百两的收入,所以,这五百两黄金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低的价钱了,你们二人若是真心呢,你便拿出来带她离开,你若拿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给我闹事!” 看到无邪迟疑着,老鸨当即便明白,五百两黄金,无邪是没有的,因此她开始预期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也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柔。 果然是见钱眼开。 “姑娘,你先委屈一下,在这里再待上几日,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带走。” 的确,五百两黄金对于无邪来说,实在是个天价数字,如今自己实在是没有能力替胡蝶儿赎身,因此,他只能先安抚一下胡蝶儿的内心,随后在大家的嘲讽之下,这才离开了醉花楼。 回到睿王府的无邪,整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去哪里弄到这么多的黄金,可是已经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无邪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回到玄策盟,然后在暗中问那些弟兄们借来了不少的银两,打算东拼西凑一番去为胡蝶儿赎身,只是如今也才凑齐了不到一百两黄金而已。 相比较五百两黄金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无邪的思绪想到这里嘎然而止,随后渐渐回到了现实中来,他口舌干燥的看着柳慕影,现如今,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遇到了困难,为何不告诉我们,至少我们可以帮帮你。”柳慕影有些想要责怪无邪,想来这无邪实在是太不信任他们了,有什么事情只喜欢掖着藏着不告诉,然后自己在暗地里偷偷的想办法。 “王爷和王妃贵人事忙,前段时间王妃又生了病,属下实在是不想打扰你们。”无邪其实有那么一刻也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卫楚翰,可是又担心卫楚翰不会同意自己去替胡蝶儿赎身,因此这才一直没有将实情告诉她们。 “哼!想不到那老鸨竟然如此可恶,开口便是i五百两黄金,无邪,我问你,你真的已经想好了要为那个叫胡蝶儿的赎身吗?你可曾想过,若你真的为她赎身,日后她若过河拆桥,到时候你可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柳慕影毕竟从没有见过胡蝶儿,而且也不了解此人到底是什么人,若她说的是实话,柳慕影看在这女子十分可怜的面上,还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可万一她是个骗子,其目的只是为了让无邪给她赎身,那柳慕影是万万不能够帮忙的。 “王妃,其实属下替她赎身,并不是贪恋她的人,我喜欢她是不假,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我便明白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可我从为奢望过和她在一起,我只是见她可怜,所以想要帮助她。” 无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的确,他直到现在为止也从未想过要和那胡蝶儿之间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她的身世实在是太可怜,无邪不忍让她一个女子继续留在醉花楼受苦,所以才会想要替她赎身,这一切也不是自己的冲动之举,w完全是自己早已经想好了的想法了。 “无邪,你若是相信我的话,不如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可好?”柳慕影看出了无邪的善心,也明白了无邪的用意,只是,为了避免无邪因为一时贪恋女色而上当受骗,于是柳慕影决定先暗中调查那胡蝶儿一番,然后再做打算。 “王妃若是能够出手相助,无邪定当感激不尽。”听闻柳慕影肯帮自己的忙,无邪连忙跪在地上开口道谢。 “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既然交给我,你便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我叫你做你便去做,我不允许你做,你便不能做,为了避免你不要上当受骗,我需要派人到胡蝶儿的家乡调查一番,若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可若这事情但凡有一点出入,我绝对不允许你替她赎身,你可愿答应?” 丑话总是要说在前面的,柳慕影担心日后无邪会埋怨自己,所以,今日自己必须要把话跟他说清楚。 “是,一切全听王妃差遣。”无邪知道柳慕影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想来如今能够得到此恩宠,无邪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日后又怎会有埋怨之理呢。 “好,你先下去吧,对了,这件事情莫离可知道?”柳慕影知道,这对于无邪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被大家知道无邪为了给一青楼女子赎身,不惜散尽家财,四处借钱,到时候声誉一定会受损,因此,柳慕影必须要找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去办此事。 “知道,这件事我曾跟他说起过。”无邪点了点头,如今睿王府除了柳慕影知道这般详细,剩下的也只有莫离一个人了。 “去把他叫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商量。”柳慕影吩咐着无邪去寻找莫离,待无邪离开房间后,卫楚翰缓缓从内室走了过来,先前二人的对话被卫楚翰听的是一清二楚。 “王爷这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柳慕影转身看着卫楚翰,原来今日柳慕影与无邪对话,不过是二人唱的一处双黄罢了,是卫楚翰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不好直接询问无邪,因此他才会让柳慕影来询此事。 “想不到他还是个如此痴情的种,在我看来啊,没有喜欢的女人也是个好事,看他就知道了,一遇到喜欢的就忘乎所以,深陷其中,五百两黄金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让我拿出这么多黄金,我都未必能够拿得出来,更何况是他呢。” 卫楚翰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那青楼女子想要赎身竟然如此昂贵,看来这胡蝶儿一定绝非池中物。 “谁说非要拿出那么多的黄金才能解决此事啊,若是真的要为那胡蝶儿赎身,依我看,还有一个可以不用花钱便能够带她离开的办法。” 看着卫楚翰愁眉苦脸的样子,柳慕影微微一笑,如今自己心中早已将有了想法了,只不过,若真的采取这个办法的话,怕是要胡蝶儿吃些苦才行。 “什么办法?”卫楚翰不明所以的看着柳慕影,想不到柳慕影的小脑袋瓜还挺管用,这么大一会的功夫便想出了其他的办法。 “这些都是后话,我先卖个关子,待莫离调查回来后,我自会和王爷说明。”看着卫楚翰心生好奇的样子,柳慕影并未告诉卫楚翰自己内心的想法。 “就你机灵,惯会钓本王的胃口。”卫楚翰轻轻用手刮了刮柳慕影的鼻子,随后眼看着莫离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莫离并不知道二人找自己所为何事,只是方才看到无邪神色匆匆,想必一定是有要事要办吧。 “莫离,你现下便去一趟...”柳慕影起身在莫离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只见莫离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随后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睿王府。 因为这件事情很快便会有个结果,所以无邪今日便没有离开睿王府,反而是留下来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直到夜色来临之际,无邪眼看着卫楚翰和柳慕影已经下榻休息,于是乎便偷偷的离开了睿王府,再一次来到了醉花楼。 尽管上一次被大家好一番嘲讽,无邪如今也不愿意来到此地,可是为了给胡蝶儿一个答复,自己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只不过,让无邪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的醉花楼,却是大门紧闭的,抬眼望去,房间里没有一处亮着烛火,也不知道今日的醉花楼是怎么了,为何会大门紧闭,一向视钱如命的老鸨,到底是和原因才会关门呢?无邪不得而知。 无奈之下,无邪只能悻悻地回道了睿王府,殊不知,其实方才他离开的时候,却是被卫楚翰给看到了的。 “去哪了。”无邪才刚刚点燃房间的烛火,耳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虽然熟悉,却还是把无邪给吓了一跳。 “回王爷的话,只是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无邪迟疑着,仔细瞧了瞧,在确定了房间内坐着的是卫楚翰以后,这才连忙开口回答道。 “这几日你最好先不要去醉花楼,以免打草惊蛇,过于急功近利不会有好效果,你这几日还是乖乖待在府中吧,等莫离调查回来,我们再来解决此事也不迟。” 尽管无邪没有说实话,可卫楚翰还是没有拆穿他,纵使自己已经猜到了方才无邪是去了醉花楼,但也不过是言语中提醒着。 不希望他执迷不悟。 “是。”无邪点了点头,明白了卫楚翰的意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无邪,我们是一家人,记得,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直接告诉本王或者王妃,只要我们能够帮的上忙的,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缺钱便告诉我,不要四处去借!” 卫楚翰起身缓缓走到门口,随后在说出了这番话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无邪的房间。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小人多做怪 这一日刚好夕阳西下,莫离终于从胡蝶儿从前所居住的村庄归来,卫楚翰和柳慕影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而无邪早已经急不可耐,心中有着些许期许,可又实在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一次莫离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莫离的嗓音有些嘶哑,且带着浓重的鼻音,想必应该是这几日在外奔波导致感冒了。 “莫离,辛苦你了,事情可都调查清楚了吗?”柳慕影察觉莫离身体有些不适,因此连忙给巧儿递了个眼神,随后巧儿机灵的到了一杯热茶递给了莫离。 一阵暖茶下肚,此时莫离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将杯子递给巧儿,随后擦了擦嘴巴说起了这几日自己所调查到的一切。 “王妃让属下调查的事情全都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确属实,那胡蝶儿没有半句假话,属下前几日找到了那位胡蝶儿口中所说的邻居,自从胡蝶儿来了京城以后,时常都会寄钱到那位邻居的家中,虽然那邻居也找了不少大夫来给她奶奶治病, 但奶奶因为年迈体衰,身上的疾病又非常多,因此还是没能撑住,在几个月前离开了,当时邻居曾叫胡蝶儿回来过,可奈何胡蝶儿实在是脱不开身,因此还是邻居代替她为奶奶下的葬,直到现在,胡蝶儿终究也没有回去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王妃,临走之前,那位邻居曾交给我一个物件,说是胡蝶儿的奶奶在临死前转交给她的,希望他能留着做个念想。”将所调查到的事情叙述完后,莫离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块破旧的布,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 柳慕影接过后慢慢打开,才发现原来里面是一只玉镯子,看起来有些刮痕,想必应该有些年头了。 “辛苦你了,先去好好歇息一番,待会我叫巧儿到药房去给你买些药回来,这几日你便好好歇着吧,王府的杂事先交给我来处理便是。” 柳慕影将镯子放在一旁,随后关心着莫离,而此时,无邪站在门口听说到了这一切,终于是放下了心来,自己就知道,胡蝶儿不是柳慕影口中所说的那种个狼心狗肺之人,如今看来,自己的眼光是没错的。 “是。”莫离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与无邪四目相对,随后二人相视一笑,虽然此刻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是已经心领神会了。 “进来吧。”柳慕影知道,此时无邪一直都躲在门口,只不过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进来,在莫离走后,柳慕影这才不慌不忙的招呼着无邪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无邪显得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已经被柳慕影给猜到了。 “无邪,今日我和王爷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只是,这对你来说,实在是有些难抉择,你恐怕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柳慕影一脸严肃的看着无邪,这是自己这几天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如果无邪不同意的话,那便只能是自己和王爷筹备黄金了。 “王妃请说。”无邪并不知道柳慕影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她这样说起,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太好的主意吧。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拿黄金便能直接带胡蝶儿离开,只不过,这需要胡蝶儿受一次苦,我们来个请君入瓮,才能够解决此事。”原来柳慕影是打算将醉花楼有打手且经常背地里虐待姑娘的事情告诉官府,让官府来解决此事。 “属下全听王妃差遣。”当柳慕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邪是迟疑了一下的,他知道,这一招请君入瓮,恐怕是要胡蝶儿再一次受到毒打了,一想到这里,无邪便有些心疼胡蝶儿,可是,若自己不答应的话,又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因此,在迟疑过后,无邪还是答应了柳慕影,愿意一切全部都听从柳慕影的。 “待会我会和王爷去一趟官府,你自己想办法去醉花楼寻找胡蝶儿,让她今夜故意逃跑,然后等她被抓回来毒打的时候,我便会带着官府的人去醉花楼营救她。” 柳慕影知道此刻无邪已经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将胡蝶儿给带回来,因此才会如此匆忙,在莫离前脚刚回来以后,柳慕影便开始计划实行此事了。 “是,王爷,王妃,谢谢你们。”无邪点了点头,一脸感激不尽的样子看着二位主子。 “不必急着谢,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我们现在就分头行事吧。”看着无邪感激涕零的样子,柳慕影催促着无邪快点离开,毕竟如今胡蝶儿待在醉花楼多一日,便会多一日危险。 “你打算这样去?”在无邪离开后,卫楚翰一脸疑惑的看和柳慕影,此时柳慕影身着嫩粉色棉袄,长发及腰,脸上还画着淡妆。 “我...这样子很难看吗?”柳慕影茫然的看着卫楚翰,并不明白卫楚翰想要说些什么,心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带会要去官府,所以卫楚翰希望自己打扮一番? “待会你不是要去醉花楼吗?这一身女装怕是不方便吧,还是换个男装吧。”卫楚翰一脸无奈的看着柳慕影,看来这柳慕影是想到别处去了。 “知道啦,就你小心眼。”柳慕影知道卫楚翰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穿着女装太过招风了些,于是无奈的撅着嘴回到了房间画了个男装,随后又穿上了自己从前定做的男装,此时看起来到颇像一个娇小的男子了。 冬天的夜色总是要比夏日来的更早一些,待卫楚翰和柳慕影出门已经是天色已晚,此时知府的大门紧闭着,要不是清墨用力的拍打着大门,还真是很难被听到此刻有人敲门。 “见过睿王,不知睿王今日来所为何事?”开门的下人一眼便看出了卫楚翰的身份,只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长相高大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他却不知道是谁。 “李知府可在府中?本王找他有要事相商。”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下人,询问起了李知府的下落。 “请睿王到前厅用茶,小的这便去找知府来。”看到卫楚翰这么严肃的模样,下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因此当即便邀请着卫楚翰去了前厅等候。 很快,李知府便举着自己的乌纱帽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生怕卫楚翰会等着急了,此时心中多少对卫楚翰有些埋怨,根本不懂为何卫楚翰找自己都是在晚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睿王久等了。”李知府大口喘着粗气站在卫楚翰的面前,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乌纱帽给带正。 “李大人,今日这么晚来找你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不知李大人可知道醉花楼?”卫楚翰此时懒得和李知府废话,因此直接开口询问起了醉花楼一事。 “王爷,微臣...微臣只是一时糊涂,因为内室回了娘家多时,因此微臣才会将醉花楼的女子待会这里来解闷,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 卫楚翰不过是想问问李知府是否了解醉花楼的事情,却没想到当卫楚翰的话音落下后,李知府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甚至是开口不听的解释着,生怕自己所做的一切会被误会。 “你是说,你的房间里现在正有一名醉花楼的姑娘?”卫楚翰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李知府,w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般凑巧。 “王爷今日难道不是来调查微臣的吗?”看到卫楚翰好像并不知情,李知府此时有些发懵,他真想好好的掌自己的嘴。 “李知府,你怕是有些小人多做怪了吧,本王今日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对于你的私生活,本王根本就不感兴趣。”此时卫楚翰强忍着笑意,故作姿态的看着李知府,望着他懊恼的模样,此时站在卫楚翰身后的柳慕影和清墨倒是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王爷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王爷为何突然提起醉花楼,又需要微臣帮助您协办些什么?”被两个下人嘲笑,李知府此时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当着卫楚翰的面前,z自己又不能多说什么,因此只能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 “只是本王今日没想到的是,原来李知府也时常光顾醉花楼,不知你可知道醉花楼里面藏有打手,且时常虐待姑娘的事情啊?” 卫楚翰此时并不了解李知府与醉花楼的渊源,因此只能开口询问着,看看李知府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 “微臣这也不过是第一次罢了,从前是从未去过那里的,至于醉花楼的事情,微臣也从未听说过。”李知府此时不敢再说太多,心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被卫楚翰知道的好,毕竟方才自己已经吃了亏,还被两个下人给笑话了。 “这么跟你说吧,前两日我有个朋友在醉花楼吃了亏,还遇到了醉花楼的打手,差点命丧于此,对于这种暴徒,本王绝对不能容忍,所以今日特地来找你,希望你能出面来解决此事,毕竟,这不算什么大事,可是本王出面的话,这事情可就真的大了,李知府,你说呢?” 卫楚翰并未告诉李知府实情,只是故意提起醉花楼内藏有暴徒的事情,为了解救那些姑娘与危难之中,如今卫楚翰希望李知府能够解决这件事情,自己也就不用强出头了,毕竟这件事情也不在自己的管辖之内,因此也不想越俎代庖。 “睿王所言极是,这件事情是微臣管教的不够到位,才会出现此事,还望王爷不要见怪,小人现在即刻去醉花楼解决此事,只是,王爷心中现下可有什么想法?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人?” 李知府听懂了卫楚翰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自己惩罚一下醉花楼,可是,这其中秘密,有些事情卫楚翰并不知晓,之所以醉花楼会这般嚣张,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老鸨常年给知府送礼,就连每日来这里的姑娘也全部都是免费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请君入瓮 因此知府才会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而醉花楼的老板才会如此猖狂,只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捅到了卫楚翰这里来,李知府现下还真是有些为难不已。 “本王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把醉花楼的那些姑娘遣散,对醉花楼的老鸨严厉惩罚一番。”在卫楚翰看来,醉花楼的那些姑娘不过是醉花楼的摇钱树罢了,她们每日收紧凌虐,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长此以往下去的话,这些人怕是会性命堪忧。 “是,微臣这便过去。”李知府万万没有想到卫楚翰竟然如此气愤,还要自己对老鸨严厉惩罚,这让李知府当即有些慌张不已,想来这么多年自己的确是受到了那老鸨的不少恩惠,今日若是自己真的按照卫楚翰所说的那样去处理这件事情,恐怕老鸨到时候一定会反咬自己,可是若自己不闻不问,卫楚翰又要生气,现下到底该如何是好?李知府有些茫然。 而与此同时,醉花楼照常打开大门正常营业,老鸨依旧待在一楼对着到来的客人们嬉笑着,却殊不知,在这一刻,是她最后露出的笑容。 无邪趁着夜色悄然从后门翻越,随后朝着房檐上丢了一根绳子,然后自己沿着绳索攀爬到了胡蝶儿的房间中。 此时胡蝶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浓妆艳抹,打算待会接待客人,可是却听到窗口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嘘!是我。”当胡蝶儿正想要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救命之时,无邪连忙弯下身子捂住了胡蝶儿的嘴巴,待胡蝶儿定下心来仔细一瞧,发现原来是无邪。“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很危险的?自打你上一次离开后,妈妈便吩咐了那些打手将前庭后院围的满满的,还嘱咐着她们若是再看到你来,便要打折你的腿!”胡蝶儿惊慌万分,生怕无邪来到这里的事情会被人发现。 她悄悄推开房门左顾右盼的望了半晌,发现此时自己房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才连忙将门给反锁上,随后拉着无邪来到了内室。 “公子快走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胡蝶儿催促着无邪离开,也不问讯无邪今日到来是所为何事,只是一股脑只担心着他的安危。 “别急,你慢慢听我说,替你赎身的事情有着落了,黄金我虽然拿不出来,可是如今我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待会你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偷跑出去,然后假意被对方给抓回来,如今我已经找来了官府的人,她们此刻就在门外等候着, 待会我会到房顶上看着你,你最好多说一些激怒她们的话,让他他们打在你的身上,这样官府的人来看到你受伤的样子,便会对老鸨施加惩罚,到时候你便可以跟我离开,只是这办法却需要你吃些苦头,不知你是否愿意。” 无邪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快速的将想法告诉了胡蝶儿,虽然此时心中也有些难过,可想来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 “别说只是吃些苦头了,就算是将我打残废,我也心甘情愿的愿意接受这件事情,公子,谢谢你,想不到这几日为了帮我离开这里,要你在外奔波周折,若是这一次小女子真的能够成功的离开这里,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公子的恩情。” 在这一刻,胡蝶儿已经对无邪芳心暗许,想来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够如此帮助自己,自己人生还有何求。 “你...”当无邪听到胡蝶儿提起以身相许之时,立刻变得脸红脖子粗了起来,这是被表白了吗?无邪实在是想不到胡蝶儿竟然会这般主动,f反倒是让无邪实在是有些惊慌失措,自己虽然对胡蝶儿也有那个意思,可是,却从没想过要与她在一起一事,毕竟胡蝶儿在无邪的眼里看来,是那么的特别,和别的女子相比,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实不相瞒,其实小女子在见到公子第一次时,便喜欢上了公子,奈何公子不愿与小女子交流,且又不愿意接近我,小女子担心公子是有家室的人,所以才一直没有向你说明这件事情,今日公子肯如此不顾生命危险帮助小女子,小女子承蒙公子不弃,所以不管怎样,今日我都要告诉您我的心意。” 要不是无邪这般照顾胡蝶儿,胡蝶儿说什么也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如今自己若是被救出去怕是再不说便要为时已晚了,因此无论如何,今日胡蝶儿都要表明心迹。 “我...” “公子大可不必急着拒绝,我知道,我是个青楼女子,家世和身份都不好,公子是个有脸面之人,若是真的将我娶回家,怕是只会被人笑话,公子,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看着无邪迟疑着,胡蝶儿连忙伸出手捂住了无邪的嘴巴,生怕无邪会在这一刻拒绝自己,虽然自己也知道,或许自己跟无邪是真的没有任何可能的,可是她还是想要告诉无邪自己心中的想法。 “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只是担心姑娘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会一直没有向你表明心迹。” 眼看着胡蝶儿都如此勇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c此时无邪若是再继续这样默不作声,可真的是不够男人了,因此他轻轻的握住胡蝶儿放在自己嘴巴上的手,随后低头温柔的表白道。 “承蒙公子厚爱,实乃我胡蝶儿此生之荣幸,公子...” “别叫我公子,以后叫我无邪便好。”看到胡蝶儿还在生疏的称呼自己为公子,无邪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胡蝶儿的额头,随后低声轻吟道。 “嗯。”胡蝶儿还是第一次如此与一个男子亲密接触,且还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吻额头,于是忍不住低头窝在了无邪的怀中,此时此刻,胡蝶儿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幸福过,仿佛在这一刻,从前那些所遭受的苦难,全部都都消失不见了。 咚咚咚... 一声声剧烈的敲门声打消了二人亲密的气氛,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此时房间外面传来了老鸨的催促声:“蝶儿,你好了没有,乔公子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就是现在,快,跳出去,然后从后院的小门离开这里,方才我已经查看过了,眼下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快走!” 听到老鸨催促的声音,无邪连忙拉着胡蝶儿的手来到了窗户旁,此时敲门声依旧在继续,在无邪将胡蝶儿推到了窗户外,亲眼看着胡蝶儿拉着绳子跳到了院子内的时候,无邪这才安心的爬到了房顶上,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无邪只能趴在房顶上,观察着这醉花楼外围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老鸨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也没有人来给自己开门,甚至是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回应,因此便生气的推开了房门,随后发现眼下房间内空无一人。 “这个臭丫头,又跑了!来人!快去给我追,这房间内的茶还热着,想必还没走远。”老鸨气愤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此时她接近于疯狂。 站得高望得远,此时的无邪趴在房顶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亲眼看着胡蝶儿沿着后院的门跑到了大街上去,然后只跑了一条街便被那些打手给追上,随后两名打手将一切一拐的胡蝶儿给拉回到了院子中。 “臭丫头,让你跑,我让你跑,看我今日不将你打的皮开肉绽!”此时老鸨实在是极其败坏,因此她吩咐打手将胡蝶儿绑在了后院的树上,s随后拿出了一条皮鞭在冬日里沾着冰凉的水,抽打在胡蝶儿的身上。 胡蝶儿抬眼望去,发现此时无邪正趴在房顶上心疼的看着自己,胡蝶儿不希望无邪担心自己,于是乎虽然身体很痛,可是却还是咬着牙没有出一声。 很快,胡蝶儿便有些撑不住了,毕竟现下正值寒冬,自己就这样站在寒风刺骨的雪地中被老鸨用皮鞭抽打,直至血肉模糊,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柳慕影和卫楚翰带着李知府终于姗姗来迟,待抬眼望去,看到无邪对着他们摆手,卫楚翰便知道,现在他们可以进去了。 “李知府,随我来。”卫楚翰和无邪早已经提前商量好,一切行动他都会用手势来告诉自己,如今卫楚翰已经知道胡蝶儿在后院处,因此卫楚翰担心李知府到了前面会打草惊蛇,于是他直接带着李知府绕到了后门处。 “把门踢开!”此时院子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和响彻云霄的谩骂声,柳慕影站在一旁听了都觉得难过,实在是i想不到,这老鸨的脾气竟然会如此火爆。 “哼!你这把贱骨头,三天两头的便想要往外跑,今日我便将你的腿打折,然后再把你的身子拿去喂狗,既然你不愿意留在我这醉花楼,我绝不会让你到别处去,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老鸨一边抽打着胡蝶儿的双腿,一边谩骂着,此时胡蝶儿已经接近于崩溃,她失望的看着无邪,眼睁睁的看着无邪久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可是却一直没有跳下来解救自己,胡蝶儿在这一刻突然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信错了人。 就在此时,后院的大门被踹开,出现在老鸨面前的是李知府等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想要把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给打死吗?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没等李知府开口呢,柳慕影望着胡蝶儿皮开肉绽的模样,直接跑上前一把夺过老鸨手中那一直在滴血的鞭子。 “你谁啊?老娘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了?别说今日是知府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你们若是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娘离开这里,否则的话,老娘连你们一起抽。”或许是老鸨此时过于生气的缘故,因此当她看到柳慕影等人擅自闯劲自家宅院之时,才会如此嚣张跋扈。 第五百四十九章 过河拆桥 “哼!我今日到要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李知府,你说说,今日这情势你也见到了,现在到底该如何处理?”柳慕影知道李知府是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的,因此当这李知府的面,柳慕影当即摘下了帽子,撕掉了胡子,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子瞬间出现在李知府的面前。 “下官愚钝,方才竟然没有认出在下是睿王妃。”看到柳慕影一脸愤怒的样子,李知府连忙跪在了柳慕影的面前祈求她的原谅。 “蝶儿,坚持住,我这便带你去找大夫。”此时无邪终于能从房顶下来了,他第一时间赶到了胡蝶儿的身边,然后快速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本想要赶紧找个大夫为胡蝶儿医治,却没想到自己才刚走出半步远,便被老鸨给抓住了手臂。 “就算是睿王妃又怎样,我管自家的姑娘,这是我家的私事,何时轮到你们来多管闲事了!你,把他给我放下,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老鸨生气的拉着无邪的手臂,怎么都不肯让他带着胡蝶儿离开,最后无邪实在是无奈,便一脚踢在了老鸨的肚子上,只见老鸨直接被踢出去了五米开外。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看到老鸨捂着肚子想要起来却起不来的样子,无邪人不知开口讽刺了一番,随后便匆匆带着胡蝶儿先离开了醉花楼。 “如此目无王法的女子本王还是第一次见,说,d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这么嚣张的?”卫楚翰缓缓走近老鸨,看着她此时因为疼痛难忍,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劲,于是开口询问着她背后到底是谁来做她的靠山。 “李知府!那个给她背后撑腰的人可是你?”柳慕影将目光投向李知府,此时的李知府早已经双腿瘫软,浑身颤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王爷,王妃,下官冤枉啊。”李知府直呼冤枉,可这话说出来又有谁相信呢? “说吧,你看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此时清墨从房间内拿出一个凳子,卫楚翰端坐在椅子上,一口口地品尝着清墨递给自己的热茶,看着李知府瑟瑟发抖的样子,卫楚翰便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并不简单,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李知府和老鸨之间一定有这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来...来人!把这醉花楼封锁,将这里的姑娘全部都遣散...”李知府如今还能怎么办,在来之前卫楚翰便已经提前告诉自己该如何处置了,如今自己也只能照常复述一遍罢了。 “你这个狗官,亏我之前给你那么多的好处,享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金银珠宝和美女,可你如今竟然把那些忘的一干二净,怎么,想要处置我吗?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敢关了我这醉花楼,明日我便到大理寺告你贪污受贿!jian淫妇女!” 老鸨也不是好惹的,自知这么多年李知府中饱私囊,收受了不少的礼金,如今醉花楼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就想要将自己排除在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你可别乱说话,小心本官告你诽谤!”此时李知府有些心虚,可是当着卫楚翰的面前,李知府不敢胡乱承认,因此只能咬着牙坚持说自己没有做这些事情,只不过,如今的一切解释在卫楚翰看来,b不过是在掩饰罢了。 “呵呵!我到底是不是在诽谤你,只需调查一番便知晓,你房间里床的正对面第三个格子中摆着一对纯金千手观音对吧?还有床底下的暗格中,摆放着大量的黄金,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么隐蔽为何我会知道?不妨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你白占用我的姑娘,每日至少两位姑娘陪伴你,你以为我只会让他们单纯的陪你睡觉吗?” 老鸨到底技高一筹,在李知府还没判处她之时,便先反口咬起了李知府来,卫楚翰知道,如果真的像老鸨说的那样,床下暗格藏有许多黄金,怕是李知府这么多年来一定贪污受贿了不少,毕竟按照李知府现在的俸禄,是根本赚不到那么多的黄金的。 “来人!把这个贼婆娘的嘴巴给我堵上,即刻打入大牢,明日午时处以斩立决!像你这种人间败类,不仅欺负年少无知的姑娘,还敢在这里诬陷本官,本官绝对不能容忍你!”李知府此时是真的有些狗急跳了墙,也不顾卫楚翰还在一旁看着热闹,直接便吩咐下人将老鸨的嘴巴给堵了起来。 “王爷,别听她胡说,不过是个疯妇罢了。”此时李知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说的再多恐怕也只会让卫楚翰对自己更加起疑心,因此李知府干脆便只能劝说卫楚翰不要道听途说,然后这边暗示自己的手下立刻回去将赃物藏起来。 “站住!这么晚了想去哪里啊?你家老爷还在呢,你怎么,想要先离开吗?”看到李知府如此心虚,卫楚翰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狗官了,因此在李知府的手下刚刚迈出步伐之时,便被卫楚翰给叫住。 “小的只是想要方便一下,方便一下。”看到卫楚翰质问着自己,属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于是赶忙捂着肚子假装肚子疼的模样打算找个理由离开这里,毕竟窝藏赃物这件事情可慢不得,随时随地只要自己晚了一步都有可能会被卫楚翰给找到。 “哦?是吗?可是本王海从来没见过哪家的茅厕是建立在外面的,你不妨到里面去看看?”卫楚翰知道眼前的下人想要离开,不用猜想便知道他是想要去替李知府料理后事,可是殊不知卫楚翰道高一尺,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目的了。 “清墨...”卫楚翰眼看着李知府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刷小动作,断然不可以忽视,因此他连忙找来了清墨,然后俯身在耳边说了些话,只见清墨当即便一个人匆匆的离开了醉花楼。 “王爷...你我是同僚,都是为朝廷做事的人,有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情能置若罔闻是最好的,从前我也帮过王爷不少的忙,还望王爷看在下官跟你是一条心的份上,不要计较某些事情。” 李知府知道大事不妙,清墨一定先下去了衙门寻找自己的脏污,慌张至极的他知道现在是百口莫辩,因此只能用言语提点着卫楚翰,希望他能够将今日的事情装作没听过没见过,也便算了,毕竟给别人一条生路,也便是给自己一条生路。 “如今你还是不要跟本王套近乎了,上一次本王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而且已经提醒你了,要想好好的活命,最好能有个清白之身,可你听过吗?李知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本王可以容忍,可有些事情,本王容忍不了!” 卫楚翰向来痛恨这种见利忘义的人,他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对于强大的黑势力置若罔闻,害得这么多姑娘每日备受折磨,这件事情李知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卫楚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他! “听王爷的意思,便是不打算给下官这个机会了?”李知府有些气急败坏,本想要好好和卫楚翰沟通,可是他偏偏不听,反而还要过河拆桥,方才还求助自己,如今便翻脸不认人了,好一只狡猾的狐狸。 “哼!这些话你还是跟大理寺的人去说吧。”卫楚翰如今懒得再理会李知府,想来自己曾经已经给过李知府机会了,可是他不懂得珍惜,非要等到如今事情败露以后才想起来悔改,s甚至是威胁着自己,这一点是让卫楚翰绝对不愿意容忍的事情。 “卫楚翰啊卫楚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种人!不过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你何必在我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以后你也有做错事的时候,可是对方就是不肯原谅你,你会事怎样一种感受吗?” 此时李知府眼看着卫楚翰已经痛下决心咬将自己送进大理寺,李知府便直接称呼着卫楚翰的大名,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斯文儒雅,礼貌待人,此时的李知府看上去,和那老鸨并无什么差别。 “怎么?受不了了?连长幼尊卑都不分了?直呼本王的姓名?说本王拿着鸡毛当令箭?李知府,你未免太虚伪了些,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来,还真是人前人后各一面啊。” 卫楚翰无奈的看则李知府。觉得他有些可悲,可叹,尽管他现在是因为自己没能放过他才狗急跳墙,尽管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可是对于卫楚翰来说,这些根本就不重要,而自己也不关心。 “就凭你还敢跟我提长幼尊卑?我告诉你,卫楚翰,别看你的身份比我高贵,可论起年龄来,你需要叫我一声叔叔才是,今日我不跟你提也便罢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四个字?卫楚翰,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做人别太绝,否则日后有你好受的,难怪你们俩一直都没有孩子,看来也是坏事做尽,老天爷都不肯垂怜你们,哎!真是可怜啊。” 李知府如今就像疯了一般看着卫楚翰,句句诛心,尽管他知道,如今自己可能便要就此败在卫楚翰的手里了,可既然这件事情无法得到任何解决,那自己便来个嘴上痛快,说什么也要卫楚翰内心堵塞一番自己才解气。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亏你做了这么多年知府,就你这文化说平,气急败坏只会用言语扎人心,你怎么不想想,把我们惹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你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只需要我们一句话,便可以将你一家人送上西天。” 就在此时,似乎当李知府提起孩子的时候真的把柳慕影给惹急了,因此只见柳慕影直接走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卫楚翰只听到“啪”的一声,定睛望去,发现李知府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看着柳慕双手掐腰教训李知府的样子,卫楚翰当即在心中暗自叫好。 第五百五十章 字字珠心 “你!”李知府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柳慕影,本想要本能的去修理柳慕影一番,可就在此时,柳慕影直接吩咐衙门的官差将李知府给按压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别忘了,我可是知府,是你们的主子!”李知府此时气的有些脸红脖子粗,他愤怒的看着眼前按压自己的两名侍卫,心中对二人十分不满。 “王爷,王妃,已经找到了,就在床底下的暗格里,足足有一百根金条。”就在此时,清墨从官府赶了回来,一想到方才自己推开暗格的那一刻,清墨到现在都还未定下心来。 “一百根?哼!李知府,这下我看你还如何狡辩!把他给我送去大理寺!”卫楚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无意之间破了一起贪污案,而且还是个大案。 “卫楚翰,你不得好死!我他日就是上了西天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李知府眼看着今日自己彻底败了,因此在被押走之前,还不忘骂了卫楚翰几句。 “王爷。”与此同时,无邪也从外面归来,似乎是将胡蝶儿已经安顿妥当了,因此这才匆忙的赶了回来。 “胡蝶儿的事情可都办妥了吗?”卫楚翰一脸严肃的看着无邪,此时心中正在烦恼着该如何惩罚这老鸨才能够解恨。 “属下已经将她送回了家中,现在有李富和大夫在那里。”如今胡蝶儿仍然还在昏迷当中,只是无邪之所以没有留下来陪着她,是因为自己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要做。 “嗯,待会让王妃给你派去个丫鬟伺候,不然你们两个大男人伺候着也不方便。”卫楚翰到底是心疼无邪的,所以处处都为无邪着想,甚至是不惜从自己的府中抽调出一名丫鬟去伺候一个青楼女子。 “无邪,这如今没什么事了,不如你回趟睿王府将莲儿找去吧?”柳慕影在心中思考着,想来如今睿王府唯一能够抽调的人恐怕也只有莲儿了。 “王爷,王妃,其实属下这会来,是有事相求。”看到柳慕影催促自己去睿王府,无邪不急不慢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说!”卫楚翰心中不解,并不知道他这会还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毕竟如今事情已经办妥了。 “不知王爷可否将这老鸨交给我。”无邪将眼神投向了此时还在地上嚷嚷着疼的老鸨,心中那股子怒火随之被点燃。 “嗯,本王也正有此意,那今日本王便把他交给你来处理了,记住,不能留有任何后患,你自己看着办吧,慕影,我们走吧。”卫楚翰明白无邪的意思,他无非是想要给胡蝶儿报仇罢了,想来如今像老鸨这种人,也的确是该受到惩罚。 谁让她作恶多端,心思歹毒呢,瞧瞧那胡蝶儿让她给打的遍体鳞伤的样子,卫楚翰方才都没敢直视,因此对于无邪的要求,卫楚翰其实是很支持的。 “不!不要!王爷你不能走,你若走了他一定会替胡蝶儿报仇,一定会打死我的,你们不能乱用私刑!这是有违法纪的!” 看到卫楚翰拉着柳慕影的手离开,老鸨趴在原地大声的叫喊着,此刻那哀求的眼神,到是很真诚,可是,终究一切都晚了。 卫楚翰没有理会老鸨的话,也明白无邪做事有分寸,因此他直接带着柳慕影和清墨离开了这里,而此时,后院之中瞬间只剩下了无邪和老鸨二人。 “你叫啊,大声的叫啊,现在才知道后悔吗?当初想什么了?当你手中的鞭子抽打在胡蝶儿身上的时候,便应该知晓是怎样的下场,别怕,我不会杀了你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我就算是不弄死你,我也一定要让你尝尝皮鞭沾凉水的滋味!起来!” 无邪此刻恨的咬牙切齿,他很想要杀了眼前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给胡蝶儿报仇,可是为了避免给睿王府惹是生非,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去向蝶儿道歉,只要她原谅我,你便放过我好不好?”老鸨此时终于害怕了,尤其是在看着无邪那双眼冒火光的眼睛时,老鸨便更加的害怕了,她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感,跪在地上抱着无邪的大腿,希望无邪能够放过自己一马,却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她何尝放过那些姑娘们。 “放过你?想的美!今日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无邪恶狠狠的拉着老鸨的衣袖,随后将她捆绑在了那根之前帮着胡蝶儿的柱子上,看着老鸨此时泪流满面的样子,无邪咬紧牙关拿起那还沾染着胡蝶儿鲜血的皮鞭,然后放进了水缸里。 此时因为已经是夜里,天气要比白日里更加冷,而那水缸里的水上面结着的冰碴儿很厚很厚,无邪还是用刀剁了很多下,才将那些冰块给敲碎,s随后见到一缸清澈见底的水。 “啊~”无邪狠狠的将皮鞭抽打在老鸨的脸上,只听老鸨大叫了一声,随后右边半张脸顿时皮开肉绽,且鲜血直流。 “我叫你猖狂!叫你嚣张!你不是人,你也从没拿那些姑娘当人看,他们不过是你赚钱的工具,像你这种罪该万死的人,早就应该有人来收拾你,早就应该下地狱,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好好的惩罚你这个恶婆娘,然后再把你送去官府,我要让你带着这些伤痕一生一世的待在大牢里忏悔!” 无邪越想越来气,于是他开始用力的抽打着老鸨的全身,嘴上还不停的唠叨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解气。 很快,老鸨便因为扛不住这般鞭策,而昏迷不醒,方才那一声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也随之嘎然而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邪终于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将鞭子丢到了一旁,随后打开大门,将守在门口的衙差叫了进去。 无名苑内,莲儿一脸不悦的端着水盆走进胡蝶儿的房间,心中难免有些气愤,不懂柳慕影为何要派自己来到无邪的府上伺候一个青楼女子。 “莲儿姑娘。”李富年迈体弱的走到房间门口轻声叫住了莲儿,他已经看出来了莲儿是不太高兴的,也明白是为什么。 “老伯有事吗?”莲儿本就有些不高兴,因此就连和李富对话也显得有些不礼貌,似乎她从前在睿王府做事做的习惯了,因此如今到这种下等人的家中伺候,才会觉得心中不舒服。 “姑娘若是不忙,可否借一步说话?”如今无邪不在府中,这里的事情便全部都只能由李富来处理。 “老伯有话便在这里说就是,我待会还要给那位大小姐擦拭身体,这热乎乎的水若是凉了可便不好了。”莲儿并未给李富这个面子,反而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似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姑娘,有一句话,我要嘱咐你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睿王妃派你来到这里,定有睿王妃的想法,你如今若总是这样摆脸色,只会让人看了不高兴,今日是主人不在,若是主人在的话,怕是又要训斥你了。” 李富好心提醒着莲儿,希望她能够安稳的待在这里,毕竟只是照顾一个病人而已,借用她几日,她又何必整日摆着脸色呢。 “这话让你说的,我便不爱听了,我与无邪同是睿王府的下人,今日我来是帮他的忙来了,他不感谢我,难不成还因为我脸色不好看而教训我?跟你说吧,也就是我好说话,肯来这里侍奉一个青楼女子,你可知道,睿王府其他的丫鬟是都不愿意来的?” 听到李富的话,莲儿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她不顾长幼尊卑,双手端着盆斥责了李富,现在实在是有些太欺负人了些。 “姑娘,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若听便听,不听只当我没说过,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本以为睿王府的下人各个都是拔尖的,如今却没想到,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哎,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实在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去瞧不起其他人。” 李富无奈的叹了声气,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一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本就是心中有些不舒服,却没想到自己这话一说出口的时候,便又把莲儿给得罪了。 “站住!你这个老家伙满嘴都是难听的话,你说谁咄咄逼人?我不过与你争执一番,你怎口出狂言?再说了,我一个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吗?丫鬟就可以一直被别人踩在脚下,不能瞧不起人吗? 这样说我,你可曾想过你的身份?不过是个看门的,何必在我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事还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有哪些功夫回房间喝喝茶休息一下不好吗?何必去管别人的事情!” 莲儿此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富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因此当即有些狗急跳墙,直接站在门口和李富争吵了起来。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相识本就是一场缘分,平日里我不在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就在此时,无邪从外面归来,看到二人争吵不休,于是忍不住站出来帮助二人和解。 “无邪,我告诉你,我虽然是睿王府的丫鬟,可我与你都是下人,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我今日答应了王妃帮助你,是看在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见你现在遇到了难处,所以才会来,你最好让你的下人不要瞧不起人!否则的话,这活我怕是没法干了。” 此时莲儿似乎有些生气,在看到无邪回来,也没有收敛,反而还恶人先告状,无邪虽然方才也听到了二人为何要争吵,可是想来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小事而已,因此也便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自己内心烦躁,也不想和任何人再发生争吵。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发生争执 “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今后你们各自做好各自的,谁都不要再管谁。”无邪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知道李富是好心,而莲儿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如今自己这里正是用人之际,无邪也怕惹恼了莲儿,最后莲儿再撒手不干了,自己一个大男人终究是无法照顾胡蝶儿的,因此只能模棱两可的说着这些含糊其辞的话,并没有埋怨任何人,也没有对任何人发火。 “无邪,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等这姑娘醒了,我便要回去了,我手中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她。” 莲儿在来的时候,柳慕影并未给她任何期限,只是让她收拾行李到这里来伺候一个姑娘,在那个时候莲儿已经知道无邪和一青楼女子的事情了,因此在来到无邪这里之后,莲儿便猜到了眼前昏迷的女子是青楼中人,或许是因为大家对青楼的女子印象都保留在不守妇道的想法里,所以导致莲儿才会如此抵抗,排斥,甚至是都不愿意碰她。 “既然莲儿姑娘不愿留下来,那我也不勉强,这会你便回去吧,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无邪看出了莲儿不愿留下来的事实,因此直接让莲儿离开,此刻自己的内心十分的生气与愤怒,可是因为与莲儿很熟悉,因此自己不想要撕破脸皮,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奉劝着莲儿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啊,我走了,可就没有人能够照顾她了!”看到无邪同意自己离开,莲儿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不后悔,你走吧。”无邪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在说出了这句话后,便先独自进了房间。 此时莲儿并未察觉到无邪有什么异样,只是以为考虑到自己还有什么工作没有做完,因此才会让自己离开,于是在眼看着无邪走进房间后,莲儿便一脸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间去收拾行李。 “主人,你现在把她赶走,怕是没有人能照顾蝶儿姑娘了,如今冬季里正是藏冬的季节,想要再找个丫鬟怕是会需要一些时间的。” 看着无邪安静的坐在床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副很痴情的样子看着胡蝶儿,李富忍不住站在门口再一次开始多管闲事。 “不让她走还能怎么办呢,她本就不愿意来,而且对蝶儿的身份很排斥,就算让她留下来,她也不会好生照顾的,与其是这样,还不如让她回去,李伯,待会若是没什么事,你去外面寻个机灵点的丫鬟,最好是稳重的,我打算今后让蝶儿留在这里,我不经常回来,她身边没个人伺候也不方便不是。” 无邪此时心中有些苦闷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胡蝶儿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也因为方才莲儿说的那些话无意之间戳中了自己内心所导致的。 到底自己和胡蝶儿的这件事情还是被大家给知道了,而且现如今就连莲儿这个小丫鬟都瞧不上胡蝶儿,不愿伺候,将来二人怕是遇到的难处会更多的。 “主人若是不嫌弃,不如我将家中女儿找来伺候蝶儿姑娘你肯可否,我家小女今年刚满十四,虽然年纪尚小,可是却很懂事,很勤劳,想来如今她在家中每日与我妻子种地实在是有些辛苦,每日风吹日晒还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让她到这里来侍奉蝶儿姑娘,我见那姑娘心底十分善良,我想若是小女陪在她身边,她这个主人一定不会欺负小女。” 就在无邪提起要寻找丫鬟的时候,李富突然想起自己啊的女儿李清漪了,因为家中贫苦,所以李清漪自小便很懂事,如今整日与她娘亲下地摘菜然后拿到城中去卖,日子过的实在是有些操劳,其实李富早就想要为她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了,奈何始终都没想到,如今,终于算是有机会了。 “如此甚好,都是熟人,便更好说话了,若是你现下没事,那便去寻一趟吧,至于这月俸,我绝不会给的太低,但是前提是她一定要将蝶儿照顾好。” 看到李富推荐自己的女儿,无邪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李富是有私心的,不过只要这李清漪真的向李富所说的那样能够吃苦耐劳,勤勤恳恳,自己自然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因为没见到本人,所以现在无邪还不能将这月俸的价钱给定下来。 “好,那老奴这便回家去寻,对了,主人,老奴还有一事要问问。”李富点了点头,正打算回家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可就在此时突然心中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说吧。”无邪并不知道李富要说什么,只是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想来无邪都可以答应。 “从前这里只有老奴自己守着这宅子,如今蝶儿姑娘要常住在这里,想来还得找个做饭的厨娘不是?” 李富斗胆提起这件事情,虽然这话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可是他却是有着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嗯,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吧,你去寻几个下人来,这宅子如今不比从前了,现在也该找几个丫鬟家丁了。” 无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自打自己买了这个宅子,便一直都是李富守在这里,就算是自己回来了,也是李富忙前忙后,做家务做饭全部都是他的工作,现如今这宅子里如今又多住了个人,李富一个人的确是无暇顾及。 “厨娘倒是有个现成的,恰好我家内人做饭不错,老奴在想,不如让她也到这里来做份工。”李富如今算是打准了如意算盘,眼看着无邪的府中招人,于是乎便将自己的家人全部都接了过来,这一来在这里做工很轻松过,且得到的工钱也不少,这二来一家人也正好可以团聚在一起,倒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依你便是,从前你我二人在这宅子里相依为命,这府中上下全靠你打理,我这里虽然不大,可是小活也不少,如今你直接将他们接来便是,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勤恳,若他们做不到,我是绝对不能留的,你懂吗?” 无邪终于明白了李富的小心思,只不过虽然自己也能够理解,但是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毕竟今日不说,他日也便不好多嘴了。 “是,还请主人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主人处理的妥妥当当。”看到无邪答应,李富自然十分高兴,心中忍不住暗自窃喜,如今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而且还是在一起做事,这若放在从前,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能说自己是遇到了一个好主人,否则的话,自己如今怕是也在和家人一同种地。 “下去吧。”看到李富开心的模样,无邪嘴角微微上扬,想来此事若是换成是自己,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李富心满意足的离开,随后匆匆回了家催促着妻子和女儿收拾行囊,无邪因为今日得到柳慕影的恩惠,特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好好的在府中陪伴胡蝶儿。 直到晚上,胡蝶儿终于从昏睡中醒来,当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看着胡蝶儿苏醒,无邪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自己这一天一夜,实在是担心的不得了,如今看到她醒来,自己也便安心了。 “蝶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胡蝶儿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般,竟然直接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无邪,随后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身上的那股子花香味,让无邪有些沉浸其中。 “别怕,有我在,我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的。”无邪或许是从未和任何一个女子这样接触过,因此在胡蝶儿这般主动拥抱自己的情况下,此时无邪还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拥抱她,又怕胡蝶儿说自己下流,可是就这样端着手臂在半空中,又怕胡蝶儿觉得自己高冷。 “此生能够遇到公子这样行侠仗义,赤胆忠心的男子,实在是蝶儿上一辈子修来的福气。”胡蝶儿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无邪这般善良美好的人,甚至也从未奢望过,可如今,这份属于自己的幸福,终究还是到来了,看来老天爷并没有放弃自己,只不过是迟来了几年而已。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我在,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只是昨日的事情,我要跟你说一声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我怕打草惊蛇,因此便没有下去救你,而是等到了知府到来后才跳下去,希望你不要怪我,因为但凡我们出现一点点纰漏,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无邪望着胡蝶儿身上的伤痕,忍不住开口跟她道歉,想来昨日没有人比自己当时的处境更加艰难,当时老鸨每打在胡蝶儿身上一下,都要痛在无邪的心中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很短的一段时间的。 “公子不必道歉,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从未怪过你。”胡蝶儿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无邪,此时望着无邪那深邃的眼神,忍不住很想要亲吻他一下,可是碍于自己是女子,于是看是控制住了自己。 “你身上的伤痕也不用担心,今日一早睿王妃给了我一种药膏,是她自己研制的,她说只要长期涂抹,很快便能去除你身上的疤痕,还有那老鸨,昨天被我折磨了很久,我将她拥在你身上的刑罚全部都付诸到了她的身上,昨夜她是被拖着送去了官府的,想来她的下半辈子,今后便要在大牢中度过了。” 无邪抬起手轻轻的拨弄着胡蝶儿的秀发,望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神,此时此刻无邪才观察到胡蝶儿是有多么的动人,难怪她会是醉花楼的摇钱树,难怪老鸨不愿让她离开,原来都是因为她太过优雅动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 突来的爱 “替我谢谢睿王妃,要不是她和睿王的帮助,我怕是根本无法离开醉花楼,你们的大恩大德,蝶儿今生今世无法忘记。” 胡蝶儿此时无法说出内心有多么的感恩戴德,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出来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想过在自己的人生中会突然遇到这么多的贵人。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王妃那边我会替你谢谢她的,如今你的伤口还没有恢复,要多休息才是。” 无邪手捧着胡蝶儿的头,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随后温柔的为她盖上了被子,本打算去厨房给胡蝶儿熬些粥喝,却没想到自己起身之际,便被胡蝶儿抓住了手。 “我去给你熬粥喝,大夫嘱咐过,你如今只能吃些清粥小菜,待你完全康复了,我带你去吃大餐。”看着胡蝶儿不舍得自己离开的样子,无邪忍不住开口安慰着她,随后还亲昵的刮了刮胡蝶儿的鼻子。 “公子可还记得昨日说的话?那些话还作数吗?”胡蝶儿觉得自己此时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为了安心,因此便再一次询问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无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的话你大可以放心,只是,我还想问问你,昨夜的话可否作数啊?” 看到胡蝶儿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无邪当即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一副傲娇的模样让胡蝶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件事情是蝶儿主动和公子提起的,自然是作数的。”胡蝶儿此时笑的好生灿烂,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傻瓜,我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从前我一年可能只来这里一次,因此这宅子一直都只有李富一个人打理,如今你住在这里,我便吩咐李富到街上去寻几个机灵的丫鬟来伺候你,厨娘和家丁也都找好了,今后你便安稳的住在这里便是。” 看到胡蝶儿灿烂的笑容,无邪此时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如今一切都将步入正轨,胡蝶儿终于脱离苦海,而无邪在这场打抱不平之中也成功收获了爱情,看上去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其实不必雇人的,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自己便可以的,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安心的度过下半生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你若再给我配个丫鬟,我怕是真的不习惯呢。” 胡蝶儿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因此当无邪说起招募了不少的下人时,胡蝶儿从内心有些拒绝。 “好了,你现在受伤,这府中美个丫鬟照顾你我也不放心,更何况今日王妃只给了我一日假,明日开始,我便不能经常留在这里了,没个合适的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啊。”看着胡蝶儿的要求这般简单,无邪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谁能想到,自己的爱情竟会来的这般突然。 “那你以后会经常回来吗?若是像从前那般一年只回来一次,我们岂不是一年只能见一次了吗?” 此时胡蝶儿心中有些不高兴,她怎么也没想到无邪竟然会这么忙,忙到一年只能回一次家。 “只要我在京城,每晚都会回来的,若我不在,你也可以跟着我一同走。”此时无邪是看出胡蝶儿有些不高兴的,因此连忙解释着,生怕胡蝶儿会误会。 “好。”看到无邪这般解释,胡蝶儿终于放心了。 “王妃,莲儿回来了。”睿王府内,柳慕影正开心的一边哼唱着小曲儿,一边给花儿剪去多余的枝叶,身后便传来了巧儿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让她多留在那里几日吗?如今那胡蝶儿身负重伤,无邪一个人有无暇顾及,现如今莲儿回来,又有谁去照顾她呢?”柳慕影将剪刀放在一旁,随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巧儿,心中疑惑着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若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巧儿迟疑着自己是否要说,想必说出来的话,柳慕影一定会很生气,可是不说,巧儿又觉得无邪有些委屈。 “直说便是。”柳慕影有些不耐烦,看着巧儿吞吞吐吐的样子,想必一定是在这一日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莲儿不愿侍奉胡蝶儿,觉得她是青楼女子,嫌她肮脏,去了那里始终没什么好脸色,今日一早无邪府中的管家李伯看到此景便劝说莲儿既来之则安之,希望她不要这样不高兴,还说待胡蝶儿的病好了,便让她回去, 可是莲儿却觉得李伯有些多管闲事,还说起自己和无邪都是睿王府的下人,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自己之所以回来侍奉胡蝶儿,不过是看在自己和无邪熟悉的份上。” 从前巧儿以为莲儿是睿王府中脾气最好的人,心地也很善良,可要不是今日自己无意间在厨房偷听到莲儿和其他丫鬟说起了这些事情,巧儿怎么也没有料到莲儿竟然是这种人。 “不过是下人吵架而已,只图个嘴上痛快也便算了,莲儿又何必赌气回来呢,昨日我是想着莲儿性格稳重且为人文静,不像其他人那般事多,我也顾虑到胡蝶儿因为曾经是青楼女子,所以我们府中的这几个牙尖嘴利的丫鬟会暗中嚼舌头,所以我才会派了莲儿去,可没想到到底还是闹的如此厉害。” 柳慕影如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本以为自己派莲儿去是个不错的决定,却没想到她只去了一日便回来了,这下让胡蝶儿瞬间没了人照顾。 “王妃有所不知,只是此事偏偏好巧不巧的被无邪给听到了,无邪本来考虑到莲儿是睿王府的人,因此不想撕破脸皮,可没想到莲儿直接告诉无邪,自己很着急回睿王府,因为手中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因此无邪这才让莲儿回来。” 巧儿仔细的描述着经过,只看到柳慕影此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巧儿就知道,只要自己说出原因,柳慕影便一定回不高兴。 “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去!把睿王府所有家丁和丫鬟全部都召集到前厅去,就说本王妃今日有事要跟大家说。” 柳慕影知道,莲儿是有些瞧不起胡蝶儿的,因为她是个卑贱之人,所以连个丫鬟都瞧不起她,可是在柳慕影看来,人和人本来就是平等的,不该有任何歧视不是吗? “是。”巧儿知道,柳慕影今日怕是要发一场大火了,因此当即便一脸严肃的匆忙到了院子中集齐了大家,随后大家整齐的进入到了前厅。 而莲儿自知自己若在此时出现在柳慕影的面前,柳慕影一定回询问自己为何回来一事,因此莲儿便故意躲在了最后面,被几名壮丁给挡住了身体,生怕柳慕影会发现自己。 “参见王妃。”当巧儿扶着柳慕影的手臂等到柳慕影上座之时,只见底下的人齐刷刷的开起了口。 “今日我找你们来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这睿王府一直由莫离掌管,我很少过问,想来我们大家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聊过天了,所以呢,今日我便想着找大家来聊聊天,叙叙旧,今日我们畅所欲言,大家有什么便说什么,心中不满,或者是不高兴的,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我柳慕影能够为大家解决的,一定尽力而为。” 柳慕影无法单独与莲儿谈话,因此只能把所有人全部都叫了来,想借此机会,顺便和大家聊聊天,看看大家心中都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可是当柳慕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下却是唏嘘不已,大家纷纷四目相对,有些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为何柳慕影今日突然弄这么一出。 “你们不需要有这么多的顾虑,今日我就事来找你们叙旧的,我们聊聊天,谈谈心,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柳慕影知道此时大家不仅茫然,更是担心,因为他们也怕说错了话会惹的主子不高兴,所以,当柳慕影的话音落下后,大家还是彼此都没有说话。 “王妃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们怎么还是不想回答吗?非要王妃一个个的逐一点名询问吗?”看到大家谁都不敢说话,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于是巧儿便代替柳慕影质问起了大家。 “既然如此,那看来我只能一一点名了,晴儿,我问你,你来睿王府多久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丫鬟此时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柳慕影眼看着大家都不愿意回答自己,因此便只能逐一点名询问着,首当其中的便是晴儿。 “回王妃的话,晴儿来到这里已经八年了。”晴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今日谈话的第一人,因此心中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生怕自己待会会说错了话,惹主子不高兴。 “八年了,来的比我还要早,晴儿,你说,自从我嫁入这睿王府以来,待你如何,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吗?” 待晴儿回答后,柳慕影再一次询问道,今日并不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只是,她想趁此机会挨个了解一下。 “王妃待晴儿自然是极好的,晴儿自认为此生伺候过不少主子,可王妃确是晴儿侍奉过最好的主子,您没有半点架子,且待我们就像亲人一般,平日里我们有什么事情您都会主动帮助我们,逢年过节您也都会主动跟我们在一起帮厨,在晴儿的眼里,您是独一无二的最好的主子了。” 晴儿说的这句话并不是故意阿谀奉承,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从前的事情且先不提,就说柳慕影嫁进入王府后,晴儿便受到了柳慕影不少恩惠,包括那一年自己的家乡发大水,自己因为没有能力把父母接来,暗自躲在房间中哭泣,最后还是柳慕影主动拿出了银子送给自己,这才解了晴儿的燃眉之急,让晴儿今生都无法忘记柳慕影的大恩大德。 第五百五十三章 当期待变成失望 “来福,你来多久了?”柳慕影点了点头,对于晴儿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看来晴儿倒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随后柳慕影将目光投到了站在右侧的家丁来福身上。 “回王妃的话,奴才来了只两年。”来福算是这睿王府中时间待的最短的一个人,可虽然他待的时间很短,但是却十分勤劳,而且很能干,大概是他喜欢乐于助人,有的时候别人的活他只要是闲着便总会帮忙做,因此在睿王府的人缘很好。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可对我有什么看法吗?”柳慕影继续询问着,在这所有人中,柳慕影和来福接触的时间是最短的,或许是因为来福来的时间比较短,也或许是柳慕影很少在睿王府的缘故吧。 “奴才对王妃绝无任何看法,王妃在奴才的眼中是最好的主子。”来福不敢抬头看柳慕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些害怕她。 “看来我在大家的心中地位还是极高的对吗?”待来福回答完后,柳慕影清了清嗓子,随后一脸严肃的张望了一下大家的神情。 “这是自然的,王妃在我们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是最特别的,这天下间,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好的主子了。”此时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似乎大家对柳慕影都是一种想法,而且也绝无二心。 “既然你们大家都这么认可我,那今日我也便有什么说什么了,各位,我扪心自问,待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如同一家人一般,你们有难处,只要我能够帮上忙的,我从未说过一个不字是吧?我觉得凡事都讲个将心比心,我不奢望你们能如何如何报答我,可是你们至少也应该要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考虑考虑我是吧?” 此时柳慕影心中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借此机会一吐为快,虽然自己是借着莲儿的事情来和大家谈心,但是趁此机会柳慕影也想要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自己并不是傻子,不是每个人想要欺负便能够欺负的,有的时候自己不过是装作看不见罢了,可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王妃,可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王妃今日都可以指出来,我们一定改。”此时看到柳慕影发火,晴儿显得有些慌张了起来,她并不知道柳慕影突然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必也一定是大家做了什么事情惹急了她,否则按按照柳慕影的性格,若非被逼到一定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 “王妃的意思你们难道还不懂吗?凡事点到为止,若是说的多了,便会变了味儿。”看着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巧儿开口质问道,这话如今柳慕影是一吐为快了,可是似乎大家并不懂。 “王妃是个顾及颜面的人,今日王妃说这些话,不过是希望你们能够回去好好的想想,这些年来王妃待你们是什么样子,打人不打脸,打狗还要看主人,希望你们今后在做事的时候能够顾及一下王妃的感受,毕竟你们的样子决定了主子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 眼看着大家都不说话,于是巧儿再一次开口解释道,如今柳慕影倒也不是想要处罚谁,惩治谁,只不过是希望大家能够知道,凡事都应讲究个将心比心,大家在一起能够相识,本就是一场缘分,希望大家能够互相理解彼此的感受才是,否则的话,王妃不高兴,大家也不会安生了。 “是,奴婢等悉听王妃教诲。”如今晴儿终于明白了柳慕影的意思,仔细想来,这几日只有莲儿身上发生了一件事情,而其他人一直都安分守己,看来今日柳慕影所说的这件事情是与莲儿有关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今日所说的话不是针对你们这里任何一个人,你们所有人在内,都要给本王妃听清楚,我用真心对待你们,不求你们可以回报,但求你们真心待我,否则的话,别说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睿王府恐怕真的无法容忍这种人。” 柳慕影起身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便被巧儿搀扶着离开了前厅,想来今日还希望莲儿能够明白自己这一番用心良苦,她不想要单独训斥莲儿一番。 只希望莲儿能够懂的,她是柳慕影派去的人,她若识相,若顾及着柳慕影的面子,本就不该这样耍脾气回来,这样只会让柳慕影觉得难堪,连一个家中小小的丫鬟都使唤不动。 “王妃,您说,她能懂吗?”回到卧室后,巧儿低声的询问着柳慕影,她知道柳慕影今日的用意,今日也在前厅看到了莲儿的身影,只是,也不知道莲儿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能不能懂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我还要抽空到无邪的府中去安抚一番才是,免得让无邪误会了自己在睿王府的地位卑微。” 柳慕影向来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而且她也知道谁是真心实意肯为了睿王府效力卖命的,丫鬟失去了可以再找,可像莫离,无邪,清墨这几个人,自己平日里便是一定要平衡好的,因为他们为睿王府付出了太多太多。 “王妃,其实有的时候奴婢是有些想不通的,王妃高高在上,眼下的这些人不过是奴才罢了,王妃为何还要这般用心良苦的对待他们呢?” 巧儿有些不明白为何柳慕影要去安抚无邪,想来大家都是睿王府的下人,柳慕影是主子,自己还从未听说过主子安抚下人的道理。 “真心付出才能换来真心对待,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主仆之分,你们任何人遇到了任何难处,只要我能够帮的上的,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你们的态度决定我的态度。” 柳慕影淡然一笑,希望今日大家能够明白,人都是需要将心比心,互相理解的,只有这样,大家努力上下团结一致,才可以让睿王府发扬光大。 “知道了。”巧儿如今终于明白了柳慕影的想法,心中忍不住暗暗夸赞,人生能够得此主人,巧儿实在不知自己这是否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天色渐渐变暗,柳慕影在吃过了晚饭后,便打算带着巧儿到无邪的府中走一遭,一方面是探望一下胡蝶儿的伤势,一方面是想要安抚一下无邪。 “王妃带上这个吧,奴婢刚刚加的热水,现下正是暖和的时候呢。”临走之际,巧儿从厨房跑回来递给了柳慕影一个暖手壶,此时的温度正合适。 “嗯,给你点个赞,如今我瞧着你是越来越贴心了。”看着巧儿如此细心,柳慕影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只见巧儿因为突然被夸赞,竟然害羞的挠起了头来。 “王妃...”就在主仆二人喜笑颜开的打算出发之时,只见莲儿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有事吗?”在看到莲儿的那一刻,柳慕影的好心情顿时全无,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不得不说,直到现在,柳慕影还是有些生莲儿的气。 “对不起,请王妃责罚奴婢吧,否则,奴婢实在不在安心。”只见莲儿扑通一声跪在了柳慕影的面前,s随后开始道歉,脸上那一副愧疚的表情,让巧儿觉得她突然有些可怜,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并不是空虚而来的。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哪里做错了?”柳慕影明白莲儿的意思,可是自己不像主动责怪莲儿,因此,只能让莲儿自己说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因为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我辜负了王妃的心意,王妃命莲儿到无邪的府中去侍奉胡蝶儿,我本应好好侍奉,可是因为我自己有私心,觉得胡蝶儿是个青楼女子,不配被人伺候,因此便有些不情愿,还和无邪府中的下人争吵了一番,此事闹的有些不可开交, 后来要不是无邪解围,奴婢怕是会再闹一番,今日王妃的一席话,点醒了奴婢,奴婢自知王妃待我不薄,我却辜负了王妃的心意,没能好好的完成王妃的命令,给王妃丢了人,是奴婢的不是。” 莲儿如今算是真的知道错了,的确,柳慕影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自己今日回到房间也想了很多很多,只是,也不知道如今来道歉,柳慕影是否会接受自己。 “我今日所说的话并非是给你听的,而是给大家听的,我没有找你,是因为希望你自己能够想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莲儿,你可知道睿王府这么多丫鬟,我为何偏偏要派你到无邪的府中去侍奉?” 如今看到莲儿说了这么多,柳慕影终于开口和莲儿谈起了心来,想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莲儿到底还年轻,凡事考虑的不够周全,但柳慕影希望这一次二人在聊完了以后,莲儿能够知道如何顾全大局,如何做才能不损害睿王府的颜面。 “莲儿不知。”莲儿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为何柳慕影要派自己过去,也有些疑惑。 “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向来都是个成熟稳重的丫头,你与其他人不同,向来是不愿意挑三拣四的,那胡蝶儿是青楼女子不假,可她却是个可怜的女子,她是为了给奶奶治病,而被骗到了青楼的,在那里待了好几年,却一直都没失身, 如此善良有原则的女子,我很喜欢,所以我才会派睿王府的人去侍奉她,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觉得她身世可怜,同时也是因为她是无邪的未婚妻,无邪这么多年为我们睿王府效力卖命,我必须要对他像对待亲弟弟那般, 我担心若是我派了别的丫鬟去,她们会给胡蝶儿脸色,让无邪难堪,所以我最后才选择了让你去,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和哪些丫头没有两样,甚至比她们更甚!” 说起这件事情,柳慕影此刻觉得有些失望,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果的话,当初自己就该让巧儿过去,这样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令人难堪的事情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热心肠 “是奴婢辜负了王妃的心意,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保证下一次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还求王妃看在莲儿在这睿王府侍奉多年的份上,能够不要与奴婢计较。”莲儿此刻终于明白了柳慕影心中的想法,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在柳慕影的心中会是如此重要的地位,可是自己却没有好好珍惜,导致如今柳慕影对自己有些另眼相看。 “你向我保证没用的,毕竟这件事情被伤害到的人不是我,莲儿,希望你以后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能够考虑周全,否则的话,按照你的脾气将来到别处也一定是被孤立的。” 柳慕影意味深长的看着莲儿,今日并不是自己不想要接受莲儿的道歉,只不过,她希望莲儿能够想想,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中充满了期待,可最后却尽是失望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感受。 “是,奴婢谨遵王妃教诲。”看到柳慕影不愿接受自己的道歉,只是言语提点着自己,莲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柳慕影这一次是真的对自己失望至极。 “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办。”柳慕影不想再和莲儿过多交流,因此摆了摆手,将莲儿赶了出去,s随后站在原地长吁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带着巧儿去到了无邪的府中。 “这天是越来越凉了,王妃可得小心着点,如今这路上结了冰,实在是滑。”马车缓缓停在无名苑的门口,柳慕影被巧儿扶着手臂下了马车,巧儿一边嘱咐着柳慕要小心,一边走上前去敲响了大门。 “请问二位是...”李富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两名女子,而自己从未见过,于是忍不住好奇的询问二人为何要来这里。 “这位是睿王妃,今日是来找无邪的。”看着李富好奇的眼神,巧儿开口介绍着。 “原来是睿王妃大驾光临,快里面请,老奴这便去将主人找来,还请王妃稍等一下。”李富怎么也没想到柳慕影会在深夜到来,或许是第一次看到睿王妃,因此此刻的李富也显得有些又忙脚款,慌张不已。 “他现在和胡蝶儿在一起吧?你不必去了,我直接过去便是,正好我今日也想要看看胡蝶儿的伤情如何了。”柳慕影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此时南边的卧室内烛火摇曳,恰好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射在了窗户上面。 “是。”看到柳慕影如此威严,李富当即没敢再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随后退到了柳慕影的身后,打算跟着她一同去找无邪。 “老伯,你先去忙吧,不必如此拘礼。”看到李富没有离开,巧儿连忙开口让李富去忙自己的事情,毕竟这里根本没李富什么事,而且有些事情有些话,柳慕影也不希望被李富这个外人给听到。 “是。”因为是第一次见,所以李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是想来不管怎样,自己多奉承着些,便是最好的,因此这才跟在了柳慕影的屁股后面,只是没想到的是,柳慕影却根本不愿理睬自己。 “如今透着这窗户看到二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样子,我还真的有些不想要进去打扰了呢。”柳慕影借着烛光看着窗内的两个人正坐在桌子前用着晚饭,无邪手里端着碗,亲自给胡蝶儿喂着粥,那种感觉看上去还真是美妙。 “那王妃可要再等一会?”看到柳慕影羡慕不已的样子,巧儿刚要敲门的手又缓缓落了下来。 “敲门吧,迟早都要进去的。”柳慕影此时有些羡慕不已,想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和卫楚翰这样亲密无间了,或许是日子长了,所以如今只剩下了平淡的生活,就像是一杯白开水那般,索然无味。 巧儿轻轻扣着门,随后便顺着窗户看到无邪起了身走向了门口。 “属下参见王妃。”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无邪是有些惊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柳慕影竟然会深夜到此拜访。 “快起来吧,为何看到我如此惊讶?”柳慕影淡然一笑,此时此刻无邪给人的感觉和从前有些截然不同。 “王妃需要需要属下做什么直接派人来打声招呼便是,怎么还亲自来了。”无邪尴尬的笑了笑,并不知道柳慕影的来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今日放假,柳慕影又找自己有急事,因此才会登门拜访。 “只是过来瞧瞧胡蝶儿的伤势罢了,并没有其他什么事。”柳慕影说罢便直接走进了屋内,此刻胡蝶儿正躺在床上休息。 “民女胡蝶儿参见睿王妃。”胡蝶儿怎么也没想到柳慕影会来,因此当即便起身给柳慕影行礼。 “快躺下,不必如此拘礼,如今你还有伤在身,怎么样,这两日可觉得好点了?”柳慕影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胡蝶儿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 “让王妃如此厚爱,实在是民女的荣幸,如今已经好些了,就是这身上的伤痕有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不过这点小伤对于民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胡蝶儿笑中带些苦涩,如今自己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了,所以,这点小伤已经不值一提了。 “这些伤痕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愈合,待结痂了以后,你便涂抹上我给你的药膏,假以时日哪些伤疤便会消失不见的。”柳慕影注意到胡蝶儿手腕上的疤痕清晰可见,触目惊心,这还不过是手腕处,想必身上更加深刻吧。 “民女何德何能让王妃如此厚爱。”胡蝶儿眼底泛起了眼泪,从前自己也曾听说过柳慕影这个人,知道她没有任何架子,而且喜欢乐于助人,待人亲切真诚,自己本来心中还以为这是否是讹传,如今才知道,柳慕影还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般。 “你是无邪的人,无邪是我的家人,今后我们也便是一家人,你说,我又有何理由不对你好呢。”看着胡蝶儿感动万分的样子,柳慕影开口安慰着,随后还转过头望了望无邪,发现此时无邪正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 “公子,姑娘该喝药了。”就在此时,房间内走进来一位妙龄少女,此女子个子十分高挑,长相也是眉清目秀,走起路来很是端庄,若不是她这一番话,很难想象此人竟然是婢女。 “王妃,这位是我今日刚找来的丫鬟,名叫李清漪。”看到李清漪跟自己打着招呼,却完全没有将柳慕影看在眼里,w无邪连忙开口介绍道。 “婢女李清漪见过王妃。”李清漪并不认识柳慕影,所以方才才会忽略了她,这会待无邪介绍过后,李清漪倒也不怯场,直接便对着柳慕影行了个礼。 “起来吧。”柳慕影上下打量着李清漪,眼前的这个婢女实在是太有气质,让人看到了很不愿意挪开眼神。 “将药先放在桌上便是,你先下去吧。”眼看着李清漪端着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邪连忙开口吩咐着。 “是。”李清漪点了点头,随后将药搁置在了桌子上。 “这丫鬟是你刚找来侍奉蝶儿的?”在李清漪离开后,柳慕影便开口询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李清漪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于是柳慕影很好奇。 “是管家李富的女儿,今日莲儿离开,属下便吩咐李富去找个丫鬟来伺候蝶儿,后来李富提起家中女儿闲来无事,一直想要找个事做,所以我便同意她过来了。” 无邪不懂为何柳慕影会打听李清漪的事情,不过既然她过问了,自己也便毫不避讳的说了。 “做事可妥帖?如今蝶儿正在病中,可要找个细心的人才是,若没有趁手的,不妨让巧儿留下来伺候几日?” 要不是看在无邪的面子上,柳慕影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毕竟巧儿事自己的贴身丫鬟,自己可是用习惯了的。 “巧儿姑娘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属下怎能横刀夺爱,这李清漪倒是麻利,做事也很妥当,蝶儿很喜欢她。” 听到柳慕影要将巧儿留下,无邪连忙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敢接受这么大的恩惠,毕竟他知晓自己是何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与你推辞了,对了,今日来我还有一事,听闻莲儿在临走之前和管家发生了争吵,她年纪轻,的确是不懂事了些,还希望你别与她见怪才是,同为睿王府的人,我说深了终究是不好,不过好在今日她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柳慕影提起莲儿,顺便说起了她和李富发生争吵的事情,自己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无非也就是想要替莲儿解释一番,毕竟莲儿的举措是让无邪有些不舒服的。 “王妃多心了,属下不会与一女子计较的,属下能得王妃如此恩宠便已经是荣幸了。”无邪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人要脸树要皮,胡蝶儿的出身在不好,可她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又怎能纵容胡蝶儿被一个丫鬟瞧不起呢。 “嗯,你能这样想便是最好不过的了,明日王爷要回玄策盟,需要你一同前往,我在想,如今蝶儿还在病中,你不在她身边,终究不放心,不如先将她接去睿王府吧,待你回来再把她一同带回家可好?” 柳慕影在说完这句话后回过头望了望胡蝶儿,她知道,突然道睿王府去住,胡蝶儿一定回有些不习惯的,可是,让她自己留在这里,自己和无邪也不放心。 “民女身份卑微,万万不能到睿王府去居住,一面侮辱了睿王府的名声啊。”在胡蝶儿的眼里看来,柳慕影实在是太热心肠了,甚至是热心肠过了头。 “王妃,属下看来,还是不必了吧,今日我已经和她说了,明日起我便不能时常回来,如今这宅子里也新来了不少下人,还有李富在,有他们侍奉,我也放心,还是不要到睿王府去叨扰您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在无邪看来,胡蝶儿也是不适合到睿王府去居住的,毕竟若是被人传扬了出去,回有损睿王府的名声。 “那好吧,既然你们二人都不同意,那我也便不强人所难了,不过你放心,今后你不在,每日一有空我便会来探望她的,蝶儿,你也要记住,若遇到了什么问题,随时派人去找我便是。” 看着二人执意要留在这里,不愿到睿王府去住,柳慕影也没有过多劝说,想来的确是这样,无邪的顾虑是对的。 “恭送王妃。”一阵寒暄过后,柳慕影带着巧儿离开,无邪站在门口低头行礼,此时心中有一股暖流,人生得此主子,实乃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二日天还没亮,无邪便匆匆赶回了睿王府,与清墨和卫楚翰三人一同赶往玄策盟,而柳慕影则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床。 今日柳慕影打算到慎王府去探望一下苏婉伊,算算日子,如今苏婉伊应该是身怀六甲了,正是孕吐的时候,柳慕影在昨儿个夜里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些酸梅汤和杨枝甘露,因为不知道苏婉伊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于是便只能甜的酸的各做一种了。 只是,当柳慕影一脸高兴地乘着马车到达慎王府的时候,q却没想道此时苏婉伊和方子辰正在房间内吵架。 “王爷,王妃,睿王妃来了。”柳慕影好生尴尬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管家去禀报,没想到今日自己来的这么不是时候,要不是自己担心这些用心良苦给苏婉伊做的东西放时间长了便不好吃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硬着头皮走进来。 “慕影,快,屋里坐。”在听到柳慕影到来后,苏婉伊便放弃了和方子辰争吵,随后背对着柳慕影擦了擦眼泪,r然后强颜欢笑着迎了柳慕影进屋。 “你们聊,我还有事。”方子辰此时似乎很生气,因此看到柳慕影到来也没有打招呼,直接编造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房间。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着苏婉伊的眼角处还有泪痕,柳慕影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慕影,我好痛苦。”此时此刻,苏婉伊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当着柳慕影的面前开始哭的稀里哗啦的,看上去让人好生心疼。 “别哭,有话慢慢说,如今你还怀着孩子,若是动怒可是对胎儿不好的。”柳慕影心疼的为苏婉伊擦拭着眼泪,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柳慕影在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苏婉伊如此伤心。 “慕影,你说,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苏婉伊无助的看着柳慕影,此时内心有些迷茫,有些失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为何要这样说呢,如今你们的日子不是过的好好的吗?你们彼此马上就要做父母的人了,为何还要争吵呢。” 柳慕影不知道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争吵,只是在大家的眼里,都认为苏婉伊的日子是幸福的。 “他...他已经不爱我了。”苏婉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那伤心失落的样子,让柳慕影都跟着不开心了起来。 “怎么会呢?你和方子辰不容易,从最开始的彼此嫌弃,到如今的琴瑟和鸣,在外人看来,你们二人简直就是模范夫妻,你落落大方,善解人意,方子辰把你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爱你了,怕不、是你因为怀孕难受,而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柳慕影怎么也不敢相信苏婉伊的话,方子辰这个人自己虽然不是很了解,可是偶尔也会听苏瓦伊提起过,他对苏婉伊一项都是不错的,就像卫楚翰一般,眼里只有妻子,容不下任何人。 “那些怕只是从前了,如今不同了,早已经物是人非了,慕影,你知道吗?我好像要将孩子打掉,我好像要回到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再留在她们的身边做那个自由自在的公主,可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苏婉伊此时此刻有些后悔,她当初就不该来到南魏,就不该亲自挑选方子辰做自己的丈夫,或许后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而自己,依旧是那个自由自在,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用怕,每日只需要吃喝玩乐的公主。 “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苏婉伊如此伤心,柳慕影知道,方子辰一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苏婉伊是一定不会吵着嚷着要回北宋的。 “他...他在外面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家了,今日回来,是与我商量要将那个女子带回来住的。” 苏婉伊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冷淡的说出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苏婉伊因为怀孕,所以无法侍奉方子辰,e而方子辰因为一时的饥渴难耐,便在外面找了女人来寻求刺激,本是打算逢场作戏,却没想到不小心让这女子怀了身孕,如今女子吵着嚷着要方子辰给他一个名分,然后每日还让方子辰留在身边陪他,因此方子辰便渐渐的忽略了家中的妻子。 如今那女子眼看着方子辰不肯带自己回家,因此便在昨日独自来到了慎王府,还说起自己腹中有了方子辰的骨肉一事。 苏婉伊听后有些崩溃至极,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从前方子辰曾经承诺过自己,说一定会一生一世呵护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的委屈,而且此生都不会再娶任何女子,可如今想来,那些个承诺却是像个笑话一般。 于是在昨天那名女子离开后,苏婉伊便派了家丁将方子辰给找了回来,二人打算对峙一番,起初方子辰一直声称自己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情,那女子肯定是来骗人的,苏婉伊布信,二人便争吵了起来。 今日一早,苏婉伊觉得昨天夜里方子辰的话有漏洞,因此便再一次找到了方子辰对峙,或许是因为真的激怒了方子辰,于是方子辰便直接说出这件事情是真的,而自己打算这两日便将那女子带回来。 也正是争吵到这里的时候,柳慕影便到来了,因此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这其中会否有什么误会?方子辰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柳慕影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婉伊,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印象中的方子辰并不是这样的,而且他从前是不近女色的,可如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连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觉得此事还会有假吗?”苏婉伊反问着柳慕影,此时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都怪自己太过天真,误信了方子辰的谗言,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克制一下自己对方子辰的感情,或许如今自己也不会这般伤心。 “这个女人你可认识?什么来头?又是如何搭上方子辰的?他好歹是个王爷,想必低等人是无法接近的吧。” 柳慕影在心中思考着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到底是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才会将方子辰拿下。 “呵!说起这事,我觉得更可笑,慕影,你敢相信吗?此人不过是个醉花楼的一个青楼女子罢了。” 苏婉伊此时此刻觉得可笑至极,想不到自己堂堂北宋公主,最后却败给了一个青楼女子。 “醉花楼?”柳慕影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婉伊,怎么这件事情又牵扯上醉花楼了?前两日自己才刚刚摆平醉花楼一事,如今便又遇到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将王爷带到了那里去,听说当时王爷已经喝多了酒,在到了醉花楼后便误以为到家了,直到第二日才知道自己是何醉花楼里的一个女子睡在了一起,事后那女子说起自己向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和方子辰是自己的初夜,方子辰起身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红,便心生怜悯,答应了那女子会给她一个名分。” 苏婉伊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是从那些侍卫的口中听到的,至于这其中到底是真是假,苏婉伊根本不得而知,想要去调查,可是自己在南魏实在是没有什么势力,而自己如今身怀六甲,去哪里又都不方便,因此这件事情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 “可知道这女子叫什么名字?”柳慕影是试探性的询问着,想不到这醉花楼的女子倒是各个都很有能耐,这一次,柳慕影到想要看看这个不知高低的青楼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听说是叫楚芊芊。”苏婉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起这女子的名字,此时越想越也觉得伤心。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只需要好生的待在府中便是,我会替你调查清楚的,你不要太过伤心了,若这件事情方子辰是被暗算的最好,若是真的,你也要想开些,不管什么时候,你的身边都有我这个好朋友,知道吗?别累坏了身体,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柳慕影心想若这女子是醉花楼的那便更好办了,想来自己直接去问讯一下胡蝶儿便可以了解到楚芊芊的一切。 打探 从慎王府离开后,柳慕影吩咐巧儿去买了些营养品,随后便去了无名苑,今日天气还算暖和,因此待柳慕影到了无名苑后,看到胡蝶儿正被李清漪搀扶着在院子里闲逛。 “参见睿王妃。”看到柳慕影大驾光临,胡蝶儿连忙行礼,今日看起来她的气色比起昨日有所好转。 “快起来,今日虽然是个大晴天儿,可外面还是有些冷,你的病还没好,可不要因为贪玩不肯进屋,若是再伤风可便又要遭些罪了。” 柳慕影走上前劝慰着,看着胡蝶儿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见好,自己内心也很替她感到开心,这是个可怜的姑娘,现下终于是熬出头了,仔细想想,这过程终究有些艰辛。 “是,王妃里边请。”看到柳慕影如此关心自己,胡蝶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柳慕影迎进了屋内。 第五百五十六章 打探882xiaoshu “这屋子倒是很暖和,蝶儿,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便给你买了些营养品,记得每日按时吃,对身体极有好处。” 走进屋内,一股子热气直扑柳慕影的脸庞,屋子小便是有好处,冬日里竟也能烧的这般暖和。 “王妃这般厚待蝶儿,蝶儿不胜感激,只是还请王妃不要再这样了,民女自知贱命一条,实在是无法偿还王妃的恩情。” 胡蝶儿很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如今自己没有任何的能力来报答柳慕影,所以她也不希望柳慕影这样对待她,只会在无形之中给她增加压力。 “好了,你不要想那么多不就好了吗?我对你好,也不是为了让你来报答我的,你只需心安理得的收下便是了,毕竟无邪在睿王府做事,这么多年为睿王府也付出了不少。” 柳慕影也不想要给胡蝶儿太大的压力,只不过是自己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要笼络人心罢了,毕竟自己对胡蝶儿好些,无邪也能够安心的在睿王府做事。 “清漪,去洗些水果来。”看到柳慕影这番说辞,胡蝶儿只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纷纷着李清漪去给柳慕影洗些水果来。 “我瞧着你这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许多东西都没有,明日我让灵儿来一趟,看看你这屋子里都需要些什么,让她去给你买回来。” 柳慕影环顾四周,发现这房子里因为从前从来都没有住过人,因此缺了许多东西,甚至连个女子的梳妆台都没有。 “还是不劳烦王妃了,这些东西待我病好了以后到街上去买便是,如今我在病中,也用不上,所以不急。” 胡蝶儿并不是不愿接受柳慕影的美意,只不过是自己不想亏欠柳慕影太多,毕竟这恩情太大了。 “蝶儿姑娘其实不必如此客套的,我们王妃是个热心肠的人,她只对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好,您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只会让我们觉得您不愿与我们亲近。” 看到胡蝶儿拒绝,巧儿开口提醒道,想来一般人还很难得到柳慕影的恩惠,如今这胡蝶儿这么大的情面,却反而还总是拒绝柳慕影,这是在是让人有些难堪。 “不...王妃不要误会,蝶儿不是这个意思,能够和王妃成为一家人,是蝶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蝶儿又怎会不愿接近你们呢,只不过我一直都很自卑,因为我曾经的经历,我不想要给王妃带来困扰,也不想要王妃为我这样一个下等人付出太多。” 听到巧儿如此说,胡蝶儿连忙慌张的解释着,终究是自己看低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不自信,所以才会在今日让柳慕影觉得难堪。 “你若连自己都瞧不起,又会被谁瞧得起呢??从前你的出身的确是不好,可那也是因为上当受骗所致,但这几年来你一直都坚持原则,只卖艺,不卖身,虽然在那醉花楼风尘仆仆,前路迷茫,可好在你遇到了无邪,你可知道,从我认识无邪到现在,无邪的身边可是从未出现过任何女子的,你是第一个, 这说明你和别人不一样,而我这个人,一向爱恨分明,对喜欢的东西爱不释手,对不喜欢的,绝不理睬,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大家对你的情意,只有你自己看得起自己,在别人面前,别人才会看得起你,前尘往事便让她随风去就是了,你若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今生都不会安生的。” 柳慕影实在是没想到,原来胡蝶儿竟然是这么的自卑,也难怪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会瞧不起,她这副样子,也实在是很难让人瞧得起。 “王妃说的是,是蝶儿不好,自以为身份卑微,所以说话做事的时候总喜欢小心翼翼的,今日王妃一席话,终于让蝶儿想通了,前尘往事早已经变成过眼云烟,如今我该忘记从前的事情,重新开始新生活才是。” 柳慕影的话给了胡蝶儿当头一棒,此时此刻,她终于想通了一切,自己的确是和青楼里那些姑娘有所不同,否则,自己也不会被无邪喜欢不是吗?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终于开始了新的生活,生命中有了深爱的人,自己更应该自信些,若这般小心翼翼,反倒是很容易患得患失。 “好了,别想太多,今后你要努力的好好生活着,像你这样特别的女子,本就该有幸福的生活,虽然来迟了些,可是却不算晚。”听到胡蝶儿能说出这些话,柳慕影感到很是欣慰,看来今日自己这些话也不算白说,如今胡蝶儿终于想通了。 “好,蝶儿一定不会辜负王妃的期待,无邪的厚爱。”胡蝶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彼时,对柳慕影的好感度再一次增加了许多。 “蝶儿,今日我来,一是来探望你,二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开解完胡蝶儿,柳慕影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王妃请说。”胡蝶儿有些好奇,并不知道柳慕影想要询问自己什么事情,想来,自己的生活除了无邪,好像其他的人或事再和柳慕影没有任何的交集。 “听闻醉花楼有一位姑娘名叫楚芊芊,不知你可否认识此人?”柳慕影将这女子的名字记得是清清楚楚,发誓一定要将这位楚芊芊的底细调查清楚。 “芊芊?我认识她,都是醉花楼的姑娘,要说不认识是假话,她也是醉花楼的台柱子之一,但是因为她的客人一直没有我的多,所以对我一直都有敌意,我们之间很少交往,平日里话都说不上几句。” 胡蝶儿怎么也没想到柳慕影会突然问起楚芊芊的事情,只不过柳慕影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策划着离开醉花楼,且在醉花楼很受欢迎,因此纵然醉花楼有二十几个姑娘,可是却没有一个是与自己关系好的。 “不知你可否知道此人的底细来历?最好是越详细越好。”柳慕影并没有说出自己到底为何要调查楚芊芊,只是希望胡蝶儿能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自己。 “说起来历底细今日王妃算是问对人了,这些年来我虽然与大家关系不好,可是每个人什么来历什么底细我却知道的非常清楚,尤其是芊芊,她是在我之后来的,所以我便更加清楚了。” 说起这事,没有人比胡蝶儿更加了解了,而之所以胡蝶儿会如此了解大家的来历,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自己那个时候策划着离开,便想着和大家交好关系,到时候在自己逃走的时候能够有大家的帮忙,或者说看看还有谁打算离开这里,她们也可以一起离开,因此当初胡蝶儿才暗中将所有人的底细全部都查了个遍。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早晨,大家才刚刚起床准备到楼下去吃早餐的时候,看看到老鸨带来了一位清秀的女子,个子虽然不是很高挑,可是皮肤却很白皙,而且一脸懵懂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那个时候,胡蝶儿对她的印象非常的好。 还记得老鸨跟大家介绍,说起这楚芊芊是新来的,还让胡蝶儿帮忙带带她,有什么不懂的,都让自己多教教她。 事后胡蝶儿也照做了,因此楚芊芊平日里还称呼胡蝶儿为师父,起初二人的关系还算不错,平日里二人也经常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可是后来渐渐的楚芊芊翅膀硬了,什么都懂了,便开始暗中抢胡蝶儿的客人,因为当时的胡蝶儿急需用钱给奶奶治病,因为这件事情,少赚了不少银子,因此胡蝶儿便在某一日和楚芊芊发生了争吵。 可奈何当时老鸨叫自己大方一些,还说楚芊芊是新来的,自己该让着她些,胡蝶儿气不过,便因此和楚芊芊闹掰,而楚芊芊因为没有什么手艺,因为为了在醉花楼站稳脚跟,便开始卖身不卖艺,很快便成为了醉花楼的台柱子之一。 虽然引起了其他姑娘们的不满,可是因为有老鸨撑腰,因此楚芊芊在醉花楼也算是一方霸主。 “你的意思是说,楚芊芊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人?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可知晓她在来到醉花楼之前,s是做什么的?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柳慕影听的汗毛竖起,自己从前只听说过卖艺不甚深,可是如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卖身不卖艺的人,这种人在醉花楼,想必吸引来的不过都是一些下流之辈,z只是为了睡觉而来的吧。 “听闻她从前是个乡下的孩子,跟随着母亲改嫁到了一户农家,小的时候他的继父经常会打她,后来长大了便经常趁着她母亲不在家的时候玷污她,直到半年前,她因为不想再被继父凌辱,想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因此便给母亲留下了一封信,独自离开了乡下,来到了这里, 只是从小只做过苦力的她,什么才艺都不会,从前和继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倒是学会了不少特别的姿势,因此便想着利用这一点来勾引男人,据我所知,光顾她的客人有很多,而且大多数都是重复来的,而且不会超过三五日,便会来寻她。” 胡蝶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觉得有些脸红,不过为了让柳慕影知道最真实的情况,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胡蝶儿还是不敢过多隐瞒。 “我懂了,那你可否知道,她的客人当中,是否有一位方公子?这是他的画像,你瞧瞧可曾在醉花楼见过此人。” 听闻胡蝶儿这一番描述,柳慕影终于明白楚芊芊在不会任何才艺的情况下,是如何在醉花楼站稳脚跟的。 “这个人我记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慎王吧?”胡蝶儿仔细瞧着画像,一眼便看出了画像上的人便是当今的慎王方子辰,尽管柳慕影只说起此人是方公子,并不想要告诉胡蝶儿此人的真实情况,可是却还是被胡蝶儿给猜到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秘药882xiaoshu “你认识他?”柳慕影有些诧异,看来这方子辰是经常到醉花楼啊,否则,又怎会被那里的姑娘熟知呢。 “只是识得他,从未近距离接触过,也从未说过话,我之所以知道他,其实也是因为那一次他和楚芊芊的事情在醉花楼里闹的很大,当时引得众人围观,因此大家才会认识他的。”直到现在,胡蝶儿终于明白了柳慕影为何要问讯楚芊芊,想必都是为了方子辰吧。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柳慕影心中更加好奇了起来,她期待的看着胡蝶儿,想要知道,方子辰和那楚芊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记得那一日慎王和郕王一同到醉花楼里面找姑娘,当时二人在来的时候慎王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反倒是郕王看起来很清醒...”胡蝶儿说着说着回忆起了那一日的事情来。 说来也巧,当天晚上醉花楼举行花魁大赛,醉花楼的姑娘全部都要参加,当时节目已经快要进行完毕,台上只剩下了胡蝶儿和楚芊芊在争夺最后的花魁,正在二人展示才艺之时,胡蝶儿便不经意间看到门口走进来了两位翩翩公子,看着身上的穿着和打扮,不用想便知道是贵胄。 不过那也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罢了,因此胡蝶儿并未放在心上,在自己展示完舞蹈以后,便轮到了楚芊芊表演才艺,可当时因为楚芊芊不会才艺,因此最后还是败给了胡蝶儿,醉花楼的花魁成功被胡蝶儿给拿下。 后来当这场大赛举行完毕以后,自己才刚刚回到屋中,便看到了老鸨紧随其后跟了进来,还问起方才在自己表演的时候,可否看到台下有两名男子一直在为自己打气加油,胡蝶儿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老鸨告诉胡蝶儿,这两名男子,一位是郕王,一位是慎王,方才在自己表演的时候,郕王看到表演,表示很喜欢自己,于是花了大价钱想要与自己聊会天,而另外一位慎王,则被老鸨送去了楚芊芊的房间内。 后来郕王到来以后,胡蝶儿便只是陪着他喝了喝茶,聊了会天,谈了会古筝,郕王便离开了,而慎王那一夜却是因为喝醉了酒而没有离开的。 直到第二日一早,胡蝶儿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到隔壁房间内传来了吵架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大,因此吵醒了胡蝶儿。 大家这才争先恐后的到了楚芊芊的房间门口去一探究竟,胡蝶儿当时仔细听了听,原来方子辰因为昨天晚上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便喝醉了,因此根本记不得自己来到了这里,包括后来睡在床上,也误以为自己是到了家中。 直到今日醒来发现自己身边睡着个陌生的女子,而且自己浑身赤裸,这才明白昨日自己竟然来到了青楼。 本来方子辰想着给楚芊芊一些银两,将她打发了也便算了,却没想到楚芊芊得理不饶人,还说起自己是**,希望方子辰能够对自己负责。 方子辰当即便说自己考虑看看,然后便匆匆离开了醉花楼。 后来大概是两日过后,方子辰再一次来到了醉花楼,也不知道和那楚芊芊说了些什么,那一夜,他还是没有离开醉花楼。 至此便时常逗留在醉花楼,时不时的也会带着楚芊芊离开,后来在前几日醉花楼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楚芊芊还特地找到自己,和自己好一番炫耀,说起方子辰很快便会为她赎身,带她离开这里,自己即将嫁入慎王府,至于这后面的事情,胡蝶儿也便不得而知了,直到现在,楚芊芊的去向大家谁都不知。 “王妃,听蝶儿姑娘这样说起,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想要把她解决,想必有些困难。”待胡蝶儿将事情的经过阐述完后,还没等柳慕影开口,巧儿便先说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楚芊芊给方子辰下了什么迷魂药,不过一个青楼女子罢了,竟然也能让他欲罢不能,堂堂慎王,此等作为真实让人觉得可笑至极。” 柳慕影冷笑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情是真的,苏婉伊并没有冤枉方子辰,而方子辰也的确是做了对不起苏婉伊的事情。 “王妃,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这件事情我只是道听途说的,并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怕是需要证实才可以确定是不是真的。” 看到柳慕影如此气愤,胡蝶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柳慕影,只是没有经过证实的事情,胡蝶儿也担心自己是说了假话,以讹传讹。 “说来听听。”柳慕影竖起耳朵等待着胡蝶儿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也便是方子辰,今日如果这主角换成是卫楚翰,自己想必一定会将那女子碎尸万段。 “听闻楚芊芊那里有种秘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水,只需要掺进水里,让对方喝下,便可以迷人心智,让对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事物全部都是自己幻想出的最美好的事情,好像楚芊芊曾给不少的客人都食用过这种药水,我在想,不知那慎王是否也是因为吃了这种药而对楚芊芊流连忘返的呢?” 胡蝶儿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的,而这件事情也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捅破,因此大家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可知道那楚芊芊现在住在哪里?”柳慕影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想要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看来还必须要找到楚芊芊才行。 “不知道,那一日你们到了醉花楼后,我便陷入了昏迷,醒来便一直都留在这里,哪里都没有去过,如今根本不知道大家都去了哪里。” 胡蝶儿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自己恐怕是帮不上柳慕影的忙了,首先自己最近一直在无名苑养伤治疗,从未与外界任何人或事接触过,其次自己和她们的关系也不好,因此楚芊芊去了哪里,是根本不会和自己打招呼的。 “王妃,奴婢记得那一日听莫离说,自打醉花楼的老鸨被送入大牢后,大理寺便查封了醉花楼,将那些姑娘也全部都遣散了,要是想要找到楚芊芊的下落,想必还需要从慎王那里下手,调查一下慎王在城中其他的宅院,没准能够找到她。” 眼看着事情到了这里开始有些让人一筹莫展,巧儿突然想起那日与意见听到了莫离的话,因此连忙提醒着柳慕影不妨去调查一下方子辰。 “蝶儿,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柳慕影仔细想来,巧儿说的不无道理,因此当即便打算去暗中调查一番。 “好,王妃若是忙,便不要时常来了,如今我已经好多了,且清漪照顾我也算周到,王妃不必这般担心我的,待我好了,我便到睿王府去探望你。”胡蝶儿点了点头,知道柳慕影如今被琐事缠身,因此当即便说起让柳慕影不要担心自己,只需要一心一意去处理要事便好。 “嗯。”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后便匆忙的待着巧儿离开了无名苑,而胡蝶儿在送走了柳慕影后,站在窗口意味深长的思考了很久,至于她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离开了无名苑后,柳慕影带着巧儿直接去了清肃阁,本来这件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被外人知道,想要调查方子辰也是件轻松的事情,只需要让卫楚翰派人去调查一番便是。 可是谁让这时间赶的不对呢,今日一早卫楚翰恰好带着莫离等人去了玄策盟,还需要待上几日才能够回来,柳慕影也担心这时间若是拖的久了,到时候方子辰真的会把楚芊芊带回慎王府,因此柳慕影便迫不及待的智能来到清肃阁求助萧亦然。 “哟,什么风竟然把睿王妃给吹来了?”刚刚走进清肃阁,映入眼帘的便是萧羽言正站在院子里堆雪人,本想要上前去打声招呼,可是没想到萧羽言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直接走上前来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讽刺着自己。 “说话怎么阴阳怪气儿的。”萧羽言说起话来虽然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柳慕影却并没有在意。 “还说我说话阴阳怪气,你看看你,如今贵人事忙,都忘了我这个朋友了吧?都多久了,你来看过我吗?每一次我到睿王府,你还都不在,我真不知道,同为女人,为何你会这么忙。” 萧羽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看着柳慕影,对她多少有些不满,原来之所以萧羽言说话会这般酸溜溜的,无非也是因为柳慕影没有来探望她,因此让萧羽言误会了。 “你也知道我,喜欢瞎操心,最近为了忙无邪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来探望你,你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与我生气吧,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不经常联络而疏远吧?”柳慕影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无辜的看着萧羽言,她们的关系可使和别人不一样的,因此,柳慕影知道,不管二人经历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彼此的友谊散尽。 “这关系远不远,那可要取决于你了,你若再继续这样忽略我这个朋友,我可告诉你,今后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萧羽言撅着嘴,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希望柳慕影能够知道,自己虽然和柳慕影没有经常见面,可自己内心一直都很惦念着她。 “啧啧啧,这么久不见,你的大小姐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难得今日为了看望你,我还特地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却没想到刚一进门便被你如此讽刺,罢了,既然你不待见我,那我走便是了。” 看着萧羽言越闹越生气的样子,柳慕影也没有主动去哄她,反而是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打算扭头就走,因为她太了解萧羽言了,知道萧羽言向来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到退的人,因此才会故意装出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第五百五十八章 姐妹情深 “好了好了,我还没生气,你反而生气了,算了,看在你给我带了这么多零食的份上,那我今日便原谅你了,走吧,外面冷,进屋说。” 眼看着柳慕影真的要离开,萧羽言担心柳慕影会真的生自己的气,自己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二人之间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而闹的不愉快,因此在柳慕影转身之际,萧羽言连忙走上前去拉住柳慕影的手腕,随后带着她回到了屋里去。 “喏,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柳慕影将食盒打开,顿时那一股子甜味扑面而来。 “好香啊,可是我刚刚吃过了午饭,如今肚子已经撑不下了,先放起来吧,待我晚上再品尝。”萧羽言闭着双眼嗅着面前这些小点心的甜味,瞬间瞬间感觉整个人的恶心情都变好了。 “怎么一直没看到萧亦然?”柳慕影到底是因为有事所以才会登门拜访,想来自己来到这里也一会时间了,可是自己东张西望了一番,却始终没有看到萧亦然的身影,因此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我哥出去了,待会才回来,柳慕影,果不其然像我说的那样,你今日来并不是探望我的,而是有事情要找我哥对吧?”看着柳慕影坐立不安,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萧羽言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边是找萧亦然办点事情,一边是来探望你的,我知道你最大度了,不会与我计较的是不是?”看到萧羽言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柳慕影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哼!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来探望我,终究是我错付咯。”萧羽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自己的心情已经变好,可如今却又有些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等这几日我忙完了,我便搬过来与你多住上几日可好?”看到萧羽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柳慕影连忙走上前紧紧握住了萧羽言的双手,随后一副宠溺的样子哄着萧羽言。 “这还差不多,你先在这里坐会吧,我哥很快就回来了,他今日一早就出去了,想必这会也快到家了。”听闻柳慕影肯搬来和自己住,萧羽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阿唒~”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打喷嚏的声音。 “我说我怎么会突然打起喷嚏来,原来是你在念叨我。”萧亦然缓缓走进屋内,看到此时柳慕影和萧羽言正坐在一起聊天。 “谁没事会念叨你啊,还不是我们的柳大小姐找你有事吗。”萧羽言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着萧亦然,说起话来有些好生没好气。 “不知睿王妃找我何事啊。”萧亦然擦了擦自己不太舒服的鼻子,随后走近柳慕影的身边,此时很好奇柳慕影会有什么事情能找到他的头上来。 “我想让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是个女子,名叫楚芊芊,不知可否帮我调查出她的住址?”看到萧亦然归来,柳慕影也没有矜持,直接说出了自己今日到来的目的。 “楚芊芊?可有她的画像,你若只告诉我名字,恐怕有些难办啊。”萧亦然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样子,想来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调查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怕实在是有些难啊。 “画像晚些时候我给你送来,本来这件事情可以不必麻烦你的,只是今日一早王爷带着莫离他们去了玄策盟,需要几日才能回来,我不想耽误时间,s所以只能来求助你了。” 柳慕影开口解释着,说出自己为何要将此事交给萧亦然办,至于画像的事,方才自己因为走的太过匆忙,所以便忘了此事,如今看来还需要让巧儿待会再去一趟无名苑,待胡蝶儿将楚芊芊的画像画出来,再送来清肃阁。 “无妨,王妃有事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不遗余力,王妃可用过午膳了?我刚吩咐了厨房准备午膳,若不嫌弃,便留下来吃吧。” 萧亦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来自己和卫楚翰是好兄弟,只要是睿王府又事情需要自己去办,只要自己有那个能力,都会答应。 “好啊,正好我饿了,也许久没和羽言在一起聊心了,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陪陪她。” 柳慕影仔细想想,自己接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需要别人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剩下的时间,自己不妨留给萧羽言,免得萧羽言总像个醋坛子一般,经常会挑自己的理。 “算你有良心,给,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送给你。”看到柳慕影如此说,萧羽言笑着走到了床边,随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包袱,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 “这是什么?”柳慕影接过包袱,发觉有些沉甸甸的,于是她一边打开包袱,一边询问着萧羽言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萧羽言故弄玄虚,站在一旁等待着柳慕影打开,心想待会柳慕影看到了一定会很喜欢,毕竟这东西很实用,而且很适合柳慕影。 “这是...”打开包袱的那一瞬间,l柳慕影感动的有些想哭,想不到这小小的包袱里,装着萧羽言这么多的心意,里面用貂毛缝制的护腰,护膝,还有绒毛的袜子,凡是让身体局部保暖的位置,都被萧羽言给缝制了出来,看着这精细的做工,精美的款式,柳慕影感动不已。 “别这么感动,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来月事的时候经常会肚子痛,这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可好歹也是我的心意,还希望你笑纳。” 萧羽言察觉到柳慕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抚摸着那护腰上的绒毛,开口表达起了自己对柳慕影的心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羽言,谢谢你。”柳慕影还是没能忍住,在萧羽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泪潸然泪下。 “你我之间的姐妹情分在这个世上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无可替代的,你又何必跟我这般客气,这些东西我虽然没有那些绣娘那般专业,可好歹看上去也算美观,你瞧,这护腰上面我还缝上了我们二人的头像, 虽然相貌不算相像,可是我也花费了整整七日的功夫才缝上去的呢,希望你每每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便能想起你身边还有我这个朋友。” 不得不说,萧羽言这一次为了给柳慕影准备这些东西,实在是付出了不少,因为萧羽言本就不擅长做女工,所以最开始便用破布练手,从最一开始的七扭八歪,到最后的整齐有序,萧羽言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说来也巧,最开始萧羽言是没想要给柳慕影准备这些东西的,只不过是前一段时间萧亦然上山去打猎,无意遇到了雪貂,且分别是不同颜色的,有黑色,白色,和黄色,萧亦然想着拿回来将这些毛皮剥下为萧羽言做个小披风,可萧羽言却因为不喜欢这种东西选择了拒绝。 后来萧亦然说起想要把这些毛皮送人,萧羽言突然想起当时的柳慕影刚刚小产,身体今后一定会大不如从前,因此便想着给柳慕影做些什么,希望这些东西能够让她平日在家中的时候暖暖身子。 因此这才耗费了自己大量的时间作出了这些东西来,前几日在缝制完了以后,萧亦然还特地去了一趟睿王府,打算给柳慕影一个惊喜。 可是没想到的是,当时柳慕影并不在府中,因此萧羽言便一气之下将东西带回了清肃阁,自此再也没去找过柳慕影。 “讨厌,总是让我这般感动!我今日不过是给你带来了一些小点心,n你却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说吧,要我如何偿还。”柳慕影破涕为笑,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随后给了萧羽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偿还就不用了,不过给你缝制这些东西,可是把我的手都磨坏了,你该好好表达一下对我的谢意才是,不如这样吧,待你这几日忙完了,便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上几日,陪陪我可好?你都不知道,w我一个人每日待在这里,实在是无聊至极,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跟我哥又有代沟,我实在是烦的很。” 看着柳慕影一副激动的模样,萧羽言此时感到十分心满意足,想来自己来到这里到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亲人也只有萧亦然一个而已,因此她对柳慕影格外的重视,如今只希望二人之间的感情能够一直这样延续下去,最好是一辈子。 “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都依你。”看到萧羽言的心愿如此小,柳慕影连忙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柳慕影的肚子开始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饿了吧,走,我带你俩去吃饭,厨房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做好,今日我带你们出去吃吧。”看到二人友谊地久天长的模样,萧亦然站在一旁微微笑着,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难得吃顿萧亦然的饭,既然今日下馆子,那我可便专门点大餐了。”看到萧亦然主动说起要带大家去外面吃,柳慕影连忙开起了玩笑。 “好,今日你们二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都依你们。”萧亦然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三个人喜笑颜开的离开了清肃阁,寻了个京城中比较好吃的酒楼去用餐。 傍晚时分,天寒地冻,无名苑内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白日有些累了的胡蝶儿早早的便睡下,今日无邪不在府中,因此李富一家三口难得清闲,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清漪,娘教你的你可都记住了?”三个人围绕在饭桌前,李清漪的娘李林氏一边给李清漪的碗里夹着饭菜,一边开口询问着。 “娘,你说这样真的好吗?”李清漪面露难色,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你娘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直接听这便是了。”此时李富坐在一旁插嘴,其实自己根本不知道李林氏和自己的女儿到底说了什么。 第五百五十九章 两王相争 “爹,你知道什么啊,就跟着瞎掺合,你可知道我娘告诉我什么了?”看到李富和李林氏沆瀣一气的模样,李清漪一脸不高兴的将手中的碗筷摔在了桌子上。 “说什么了?想必一定是告诉你要好生伺候着蝶儿姑娘吧。”看到李清漪莫名的生气,李富有些茫然,难道自己猜测的不对吗? “什么啊,根本不是那些,她是教我...”李清漪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如今自己急需一个理智的人来帮助自己做这个决定。 “你教她什么了?”看到李清漪无奈的摇头,李富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放下碗筷开口询问起了李林氏。 “我也没教什么啊,无非是告诉她想办法得到主人的欢心罢了。”看到李富责问自己,李林氏此时觉得有些委屈,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我可警告你们俩,主人是个品性善良的人,当初得知你们二人在家中种地,便将你们一同找到这里来做事,生怕你们吃苦受累,你们来到这里可要小心仔细着些,若有半处对不住主人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可就都没办法留下来了。” 李富知道,李林氏有事瞒着自己,方才不过是片面之词,她定有其他心思,否则无缘无故的她不会教自己的女儿去套主人的欢心,毕竟李清漪是侍奉胡蝶儿的,按道理来说,李清漪应该去讨胡蝶儿的欢心,而不是无邪,毕竟真的那样做,只会引起大家的误会。 “正是因为主人是个非常不错的人,s所以我才会想着让我们的女人讨他的欢心,毕竟我们家清漪长的这般漂亮,没有哪个男人见了是不动心的,像我们家这种贫穷人家,如今要想要清漪过上有钱的生活怕是不可能了,可若是能够得到无邪的放心,我想清漪的生活也不会苦了。” 李林氏到底还是将心中的真心话给说了出来,原来自从她来到这里,便时常观察无邪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无邪是个非常适合做丈夫的人,不仅为人正直善良,且对心爱的女子也非常的好,恨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现在这个世上,这样的男子实在是难找的很,因此李林氏这才在心中掂量着,要李清漪讨好无邪,最好是有朝一日能够取代胡蝶儿的位置,成为这无名苑的女主人。 “这事可不是瞎胡闹的事,若成了还好,可若失败了,我们三个又要回家种地去了。”李富此时心中有些难移抉择,不知道是否应该赞成李林氏的想法。 “我真想不通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那胡蝶儿不过是个青楼女子,难道你觉得我们家清漪远远要比胡蝶儿优秀的多吗?你觉得那胡蝶儿长的有清漪漂亮吗?看到她那浑身的伤痕,难道无邪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相公,你可别忘了,若清漪真的嫁到这里来,那可便是掌上明珠了,不仅能让我们的日子好过,而且今后我们还有睿王府撑腰,这样的美事,这一次若是错过了,下一次可便再也没有了,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们家清漪已经喜欢上无邪了,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为我们的女儿拼一把。” 如今李林氏是铁了心想要自己的女儿上位,或许是因为自幼便带着女儿在村子里生活,因此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上等人,如今来到无名苑做工,已然觉得无邪是个非常优秀且很有钱的人,加上李清漪前几日曾和自己说起喜欢上了主人的事情,因此李林氏便在心中考量着希望李清漪能够代替胡蝶儿,成为这无名苑的女主人。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我们的女儿的确是要比那位蝶儿姑娘优秀的多,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只不过,你确定这件事情真的能成功吗?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可千万不能涉险啊。” 李富有些犹犹豫豫,根本不敢拿定主意,毕竟他非常清楚,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而且难得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主人,还肯答应将自己的妻儿带过来,若是这件事成了的话,对于她们一家三口来说,那必定是美事一桩,可若没成的话,怕是她们三个绝对要卷铺盖走人了。 “清漪,你如今怎么想?”看着李富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李林氏将目光投向了李清漪的身上。 “我...的确是喜欢主人,可是,我又担心主人不喜欢我。”李清漪如今也无法拿定主意,毕竟自己喜欢,因此不舍得放手,可是要让自己放下这一份沉甸甸的爱,自己又觉得有些可惜,因此有些左右摇摆飘忽不定。 “既然你们二人都拿不定主意,那这件事情便由我做主,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李林氏眼看着此时父女俩都不敢多说什么,因此李林氏便拿定了主意,而这番话音落下后,父女俩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日后。 “王妃,萧公子来了。”柳慕影独坐在书桌前正提笔练字,巧儿一边端着热茶一边将萧亦然带了进来。 “坐,可是我找你帮忙的那件事情调查清楚了?”看到萧亦然到来,柳慕影欣喜若狂,这几日自己一直内心焦灼,担心方子辰将楚芊芊藏得太深而找不到,如今萧亦然终于来给自己报信了。 “这是她的住址,距离这里非常近。”萧亦然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楚芊芊的住址,柳慕影打开一看,有些惊讶,想不到这楚芊芊竟然住的离自己这般近,只需要走一条街便可到达。 “这地址虽然很近,可是我却从未在家附近见过此人,就算是方子辰我也没见到过,二人隐藏的还真是深呢。” 柳慕影觉得有些可笑,事实证明,一个人若真想要藏起来,就算住在你隔壁,你也不会找到她。 “你嘱咐我调查的事情我也都调查清楚了,你之前了解到的情况都是假的,那个楚芊芊其实并不是什么农家的继女,她的真实身份乃是郕王手底下的女杀手。” 萧亦然平淡的说起自己的调查结果,其实在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萧亦然也觉得有些哗然,看着那画像,楚芊芊看起来十分的善良脆弱,可谁能想到,在这一副纯情的面孔下,藏着的是凶狠手辣呢。 “女杀手?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做梦一样?本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出轨事件,怎么到如今却演变成了两王相争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慕影不可思议的看着萧亦然,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虽然自己曾经也怀疑过是郕王故意带方子辰到醉花楼,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已经预谋了这么久了。 “王妃有所不知,郕王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在密谋抢夺太子之位,因为不受宠,因此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便暗中养了不少杀手,这楚芊芊便是其中一个,她是在半年前被郕王安插进醉花楼的,其之所以留在醉花楼,最后的目的便是接近方子辰。” 要不是萧亦然觉得事有蹊跷,也不会深入调查,本来自己也不过是想要调查清楚楚芊芊的身份,可是没想到竟然调查出这么大一桩事情。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首先慎王并不是太子,而且他这么多年来虽然深得皇上的宠爱,可是皇上却没想过让他做太子,可以说,他不算事有威胁的一个人,我不懂为何郕王要安插女杀手接近方子辰,而且,既然那楚芊芊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方子辰,为何不早点下手,偏偏要等到半年后才接近呢?” 此时柳慕影的心中有着大把的疑问,她不懂的地方太多太多,而这一切,都需要萧亦然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慎王虽不是太子,可是却很得皇上的宠爱,而且如今皇上的几个儿子分成两派,一方是太子派,一方是廉王派,只有郕王谁都没有支持,只是卑躬屈膝的游走在两派之间,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做着左右摇摆的事情, 因为王妃有所不知,慎王便是太子一派的人,这么多年他私底下也为太子做了不少的事情,算得上是太子身边的心腹了,所以郕王想要铲除太子,便必须要先铲除他的左膀右臂, 还有,那楚芊芊之所以会在半年以后动手,是因为不想要露出任何的破绽,毕竟她接近方子辰,那么方子辰也一定会在暗中偷偷调查她的身份,她只有将自己的身份藏好了,才可以得到方子辰的信任。” 看到柳慕影这么多的疑问,萧亦然连忙开口解释着,想来女子就是女子,朝中的某些事情,柳慕影是根本不知情的,若她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也便不会这般询问自己了。 “原来如此,可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何会调查到楚芊芊的真实身份?”柳慕影如今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她还是觉得有些纳闷,方子辰到底是慎王,他的势力和权利,终归是要比萧亦然更胜一筹的,如今连方子辰都没有调查到的事情,为何萧亦然这般轻松便调查出来了呢? “这位便不得而知了,或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萧亦然冷笑道,柳慕影的这个问题,萧亦然实在是有些没办法回答,毕竟自己也很纳闷这件事。 “事关郕王,看来此事还挺难的,只是现在虽然确定了方子辰到醉花楼是被郕王所害,而楚芊芊也是故意接近方子辰,可如今也不知道方子辰是什么样的想法,是真的被那个女子迷了心智还是如何,现如今连家都不回了。” 第五百六十章 人不可貌相 柳慕影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棘手,首先朝中的事情自己并不懂,因此无法去参与其中,以免得罪了别人,其二现在自己并不明白方子辰的想法,想来那楚芊芊故意接近虽是事实,可这方子辰却也是愿者上钩的,如今和楚芊芊正是如胶似漆之时,自己又该如何告诉方子辰这楚芊芊的真实身份呢? 而后就算是方子辰知道了楚芊芊的身份,可他到底还是出轨了,他和苏婉伊之间的这段感情又该何去何从呢?这一切的一切,柳慕影如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够达到完美。 “你不妨直接将楚芊芊的身份告诉方子辰,我这里都有证据证明楚芊芊的身份,就算是与她当面对质,也是无法抵赖的,你如今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到时候若方子辰肯回头更好, 可若执意还要继续将楚芊芊带回慎王府,那我们也算事尽了全力了,这件事情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若管的太多,也只会引起别人的不满,王妃你觉得呢?” 萧亦然如今虽然不知道方子辰是什么想法,可是想来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柳慕影不宜管的太多,不仅会伤了和气,也会伤了卫楚翰和方子辰之间的情分,这件事情对于柳慕影来说,不管最后她是否成功的帮助到了苏婉伊,自己都是不划算的。 “看来也只能像你说的那样办了,只是,听闻如今楚芊芊怀了方子辰的骨肉,也不知道方子辰是否会回心转意。” 柳慕影心中的顾虑实在是太多了,她总想着为苏婉伊做些什么,最好是让二人的感情修复,可是事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王妃可曾想过,既然是有意接近方子辰的,那么会否她在这之前便已经怀孕了,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孩子来拴住方子辰呢?还有,真怀孕假怀孕我们都不得而知,就算是真的怀孕了,万一这孩子不是方子辰的骨肉呢?” 萧亦然觉得柳慕影的想法有些天真,如今看的还不如自己开明,这一切的一切,萧亦然早已经尽收眼底,只不过,柳慕影却并不懂。。 “倒也对,哎,如今为的脑袋瓜不如从前了,有的时候遇到某些难题的时候总会想不通,今日幸好有你指点我,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个时候要是王爷在家便好了,我也便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了。” 柳慕影此时突然感到有些后悔了,自己或许当初就不该擅自作主答应苏婉伊会帮助她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背后的关系面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并不想要参与其中,可如今自己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不管终究是会得罪苏婉伊,因此如今就算是这事关系重大,可自己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去会一会方子辰。 希望他能够明白,这楚芊芊是个坏人,而且事有目的性的接近他,也希望苏婉伊能够看在方子辰是被人暗害的份上,原谅方子辰。 “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的人和事太多太多,我想今日若是王爷在,一定不会同意你去管这件事情的,但是既然如今你已经掺合进来了,想要抽身怕是不可能了,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拿着证据去找方子辰,希望他能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知晓楚芊芊事个什么样的人,在将在这些证据送给他后,王妃切记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以免惹祸上身,要知道郕王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可实则很腹黑,暗中一直都在搞小动作。” 萧亦然放心不下柳慕影,毕竟如今卫楚翰不在府上,萧亦然很担心柳慕影会因为掺合此事而被人发现,暗算,因此便提醒着柳慕影一定要稍加小心,尽量的不要得罪朝中的任何一位王爷,或者是太子,因为不管她得罪谁,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好,我知道了,萧亦然,谢谢你,今日有你提醒,如今我也算是豁然开朗。”看到萧亦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己,柳慕影点了点头,如今心中早已将明白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待萧亦然离开了睿王府后,柳慕影便迫不及待的独自一人去了慎王府,本是想要去寻方子辰把话说个清楚,却没想到方子辰已经两日没有回来了,只剩下身怀六甲的苏婉伊整日在家中郁郁寡欢。 柳慕影本想去打声招呼,却听到丫鬟说起这两日苏婉伊根本没睡好觉,如今才刚刚睡下,为了不打扰她,因此柳慕影便悄悄地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柳慕影走到了楚芊芊的住址,看着这胡同里面住着整整十几户人家,柳慕影在想,到底这楚芊芊利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方子辰卑躬屈膝的肯到这种破地方来住。 柳慕影迟疑着,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敲响这扇大门,也不知道如今这方子辰是否在这里,万一不在的话,自己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睿王妃?”半晌,柳慕影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心中思考着是否要敲门,只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跟我走。”在柳慕影回过头的那一刻,方子辰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人。 “为何要走?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要好吧。”看到方子辰如此害怕自己打扰到楚芊芊,拉着自己的手臂便要离开这里,柳慕影有些不高兴,此时心中更加替苏婉伊觉得气愤。 “你要说什么?我们换个地方了聊不行吗?”方子辰压低声音,生怕二人的谈话会打扰到楚芊芊,在话音落下后,更是慌张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为何要换个地方?”柳慕影不明白方子辰此时心中是什么想法,只是认为这方子辰如今把楚芊芊看的太为重要了。 “你若真心为我和婉伊好,今日我可以和你换个地方聊,你若执意在这里闹事的话,那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奉陪。” 方子辰本是打算好好喝柳慕影聊聊的,可是没想到如今柳慕影却是这样一番态度,倒是让方子辰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走就走,今日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这件事情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也不会让你白白欺负了苏婉伊!” 柳慕影没想到方子辰会有些急了,因此当即便退了一步,和方子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眼下天色渐晚,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宜在外面说,因此柳慕影便带着方子辰线回到了睿王府,二人打算好好的聊一聊。 “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书房中的气氛有些尴尬,柳慕影站在方子辰的面前,那眼神十分犀利,就像是想要把方子辰看穿一般,而方子辰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是一副十分冷淡的模样询问着柳慕影。 “这是我调查到的证据,你一看便知。”柳慕影二话不说,直接将萧亦然给自己的那些证据全部都摆在了方子辰的面前。 “这些是哪里弄来的?”方子辰缓缓打开信封,里面足足有好几页,上面记录的不尽是楚芊芊的证据,甚至还有郕王的,方子辰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柳慕影竟然会如此神通广大,只不过几日的时间便调查到了楚芊芊的真实身份。 “你别管我事在哪里弄到的,你只需要知道,楚芊芊接近你是故意的,而且这一切都是郕王安排的便好,如今你应该能明白你是被人暗算陷害的吧?” 方子辰的反应让柳慕影有些意想不到,本以为她会很惊讶,却没想到他竟然表现的如此平淡。 “你想说什么?”方子辰平静的将那些证据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询问起了柳慕影的想法。 “我想告诉你,如今苏婉伊身怀六甲,身子越来越笨重,你最好能够时不时的回去探望她,好歹她是你的王妃,如今是你的正室,如今你虽然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可念在你和苏婉伊的情分上,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做对她来说太绝情了吗?” 柳慕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希望方子辰能够明白到底谁才应该是他最爱的女子,更何况苏婉伊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方子辰如今这般对待一个背诵和亲公主,是否有些太过分了呢?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方子辰一脸冷静的模样,此时眼神中也看起来平静的像是一潭湖水一般,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有任何的波动。 “呵呵,这理由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抛弃身怀六甲的妻子,跑到外面去和别人去住,那楚芊芊是孕妇,难道苏婉伊就不是孕妇了吗?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她吗? 她好歹是名门望族,是北宋和亲公主,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公主,为何到了你面前却一文不值了?甚至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比不上?那楚芊芊到底哪里好,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怎么会如此绝情?” 看到方子辰的反应,柳慕影此时既替苏婉伊觉得生气,又觉得方子辰是个无耻之徒,想来从前自己还以为方子辰是个好人,可如今才知道,有的时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又为何如此激动?”方子辰有些不明所以,他想不通为何柳慕影会这般激动,毕竟自己不是卫楚翰,而她也不是苏婉伊,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的家事,可为何柳慕影却执意要插手呢? “为何?哼!那今日我便告诉你为何,因为我和苏婉伊是要好的朋友,她又是睿王的恩人,曾经我答应过北宋皇帝,在南魏,我一定会胡她周全,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柳慕影之所以这么努力帮助苏婉伊,无非是因为苏婉伊曾经救下了卫楚翰,这份恩情她和卫楚翰一直都记在心上,而且一直都没有偿还。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入门 “如果我告诉你,你调查的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呢?你还认为我是个绝情之人吗?”方子辰本不想告诉柳慕影真相,可是这柳慕影如此如此仗义相助,看来自己必须要将自己已经知道事实的事情告诉给柳慕影。 “怎么可能?”柳慕影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子辰,怎么也不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柳慕影根本想不通。 “我和婉伊夫妻恩爱,平日里就连吵架都很少,更何况在娶苏婉伊之前,我从未接触个任何女子,甚至是格外的反感那些青楼女子,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抛家弃子,甚至是作出伤害婉伊的事情吗?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要打草惊蛇,想着待有朝一日一举铲除郕王。” 方子辰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他并不傻,而且一向中规中矩,左右摇摆不定的郕王突然邀请自己喝酒,方子辰又怎会不知郕王又其他的想法,可是为了假装上当,方子辰不得不这么做罢了,毕竟只有让郕王放松了警惕,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钩,自己才能够将郕王铲除。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相信你,没准你是看到了我手上这些证据还说出你已经知道真相的事实,若你真的爱苏婉伊,为何要夜不归宿,整日留在楚芊芊哪里?更何况,就算是你知道了真相又怎样,可你到底背着苏婉伊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甚至还让那楚芊芊怀了身孕,光凭这一点,苏婉伊便不会原谅你。” 柳慕影觉得此时方子辰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眼下自己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的,甚至觉得他实在诓骗自己,目的就是不希望自己多管闲事。 “不知道的事情睿王妃还是谨慎说话为好,你看到我和那楚芊芊有染了?你又怎么确定楚芊芊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方子辰并不是在狡辩,只不过,自己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自己若真的做了,也实在是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人,毕竟自己堂堂慎王,想要娶谁便娶谁,根本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不是吗?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对不起苏婉伊,还说从未与楚芊芊有染,可是空口无凭,你现在这样说,实在是让我无法相信。”柳慕影如今心思有些沉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未想过的。 比如方子辰已经知道了事实,比如方子辰说起他并没有碰过楚芊芊,而楚芊芊肚子里怀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这些都需要实质性的证据才能够证明他所说的话是真的,否则,将来就算是他在苏婉伊的面前说起这些,没有证据,苏婉伊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你无需这般激动,这件事情听我慢慢跟你讲清楚,你再做定夺吧。”看到柳慕影无论如何都不愿选择相信自己,如今方子辰实在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因此只能将这一切的事实全部都告诉给了柳慕影。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太子一派和廉王一派便一直都在暗中争夺太子之位,当时太子派了方子辰去拉拢郕王,希望郕王可以加入他们,可是郕王却说起自己对这江山没有任何的兴趣,自己这辈子只想做个可以自由自在云游四海的王爷,因此方子辰没能成功。 事后过了不久,太子便听说郕王暗中成立了自己的门派,而且手底下还培养了不少的杀手,男女加在一起足足有几十人。 太子担心郕王若这样沉淀下去,以后怕是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随地夺走太子之位,因此便派方子辰想办法铲除郕王,可是方子辰心善,不想要伤害自己的兄弟,虽然不是同一个娘亲所生,可是却始终是有血缘关系的,因此方子辰迟迟都没有动手。 可是就在前几日,郕王突然找到了自己,打起了感情牌,说起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已经很久没有和弟弟一同饮酒赏月了,很希望方子辰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同自己叙叙旧。 平日里从来不联络的二人,彼此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无缘无故的,郕王又怎么会突然找到方子辰叙旧呢?因此方子辰便想着或许郕王是有什么想法,所以才会突然找到自己,可是即使他当时知道,z这或许是个圈套,可是方子辰却还是选择了去见郕王,随后当天两个人在郕王的府中喝下了不少的酒。 方子辰记得很清楚,为了避免喝多误事,方子辰在登门拜访之前,特地喝下了解酒汤,因此在一杯杯烈酒下了肚以后,其实方子辰的意识非常的清醒,可是他为了想要看看郕王到底想要干什么,因此便故意装成醉醺醺的模样,随后被郕王带去了醉花楼。 后来在郕王的安排下,方子辰被一个叫楚芊芊的姑娘带到了一个包厢里面,自己担心今日会和那楚芊芊发生一些难堪的事情,因此便故意装成很醉的模样,进了房间以后,直接躺在了床上睡着,还特地打了几声呼噜来掩饰自己的醉意。 当时楚芊芊也试图勾引过自己,那双白皙的玉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摸索着,方子辰在那个时候也差一点便控制不住自己,可当自己脑海中浮现出苏婉伊的时候,方子辰便瞬间对那楚芊芊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楚芊芊眼看着方子辰喝的那叫一个酩酊大醉,如今什么好事都做不了,因此便果断放弃了勾引,然后将门关紧,开始布置了起来。 楚芊芊先事将方子辰的衣裳脱掉,然后准备了一张带血的床单,随后自己也脱下了衣裳,然后和方子辰盖着同一床被子早早的睡下。 直到第二日一早,楚芊芊早早的起了床,然后将带血的床单铺上,随后开始委屈的哭了起来,方子辰这一夜根本没怎么睡,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期待着这一夜快些过去,直到耳边传来了楚芊芊的哭声,方子辰终于醒来。 当时他记得很清楚,楚芊芊一直哭哭啼啼的叫嚷着昨夜方子辰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她又事初夜,因此一定要让方子辰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方子辰怎么也没想到,郕王竟然会利用这青楼来诬陷自己,而且眼看着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方子辰无奈之下只能先稳定了楚芊芊,然后事后再做打算。 后来方子辰也曾调查了楚芊芊的身份,知道了楚芊芊其实事郕王的手下,因此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太子,而太子觉得这次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若利用好了,或许能将郕王铲除,因此便给方子辰出了主意。 要方子辰就这样假装上钩,然后待他们拿到了证据后,再直接把这些证据送去父皇的面前,到时候方秦岳一定会治他一个死罪。 方子辰虽然有些不情愿,担心家中妻子会误会自己,可是为了太子的大计,也为了自己未来的前途,最后还是答应了太子,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因此方子辰便开始假意很喜欢楚芊芊,然后每日只要自己有空,便会陪伴她,不仅给她花费大笔的银两为她购置金银首饰,更是扬言要将楚芊芊带回慎王府,打算 休了苏婉伊,迎娶楚芊芊入门。 楚芊芊因此便以为方子辰是真的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因此很是开心,就在前几日,楚芊芊为了快些进入到慎王府,便忽然提起自己怀孕的事实,希望方子辰能够早日给自己一个名分,毕竟腹中的孩子是方子辰的。 方子辰不能抛弃他们母子俩,而此时太子这边也基本将郕王犯罪的证据搜集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方子辰一直都在拖延时间,只等着太子发话,只要他们带着证据去见方秦岳,而楚芊芊和郕王的计谋也便会被识破。 “这件事情发生了这么久,那么若事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每日又住在哪里呢?这么多天的时间,你难道一次都没有碰过楚芊芊吗?试问若真的是这样,楚芊芊难道就没有对你有任何的怀疑吗?” 想来方子辰描述的倒是十分细致,而且很多都是可信的,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柳慕影还是要和方子辰确认一下,那便是如今楚芊芊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方子辰的。 “我方子辰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苏婉伊的事情,这件事情虽然发生了一个多月,可是我都是住在偏房的,而且那楚芊芊似乎也不愿意和我发生哪些事情,因此我也算事侥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楚芊芊应该是在勾引我的时候便已经怀孕了,而且这孩子有八成的可能是郕王的。” 但是这一切只不过是方子辰的猜测罢了,如今自己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自己之所以会这样猜测,也是因为自打自己将楚芊芊从醉花楼里接出来以后,楚芊芊便不愿接近自己,想必既然她是杀手,却又不愿意接近自己,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她早就已经有了身孕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便相信你一次,明日我自会向苏婉伊说明此事,只不过还希望你能够早些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不然我担心这日子依久了,婉伊也会不高兴。” 看到方子辰如此诚恳,柳慕影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只是明日自己去见苏婉伊,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苏婉伊会否相信自己。 “其实我本打算私下处理这件事情,想着这毕竟是家事,不想让大家为我操心,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如今我也便只能说实话了,现在睿王妃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还希望你能够为我澄清一番,希望婉伊不要误会我才是。” 方子辰本是打算待事情真相大白了以后再和苏婉伊谈论此事,可如今看到柳慕影这般穷追不舍的执意要调查清楚此事,他知道,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若是再继续任由着柳慕影继续这样调查下去,怕是这件事情很快便会露出马脚来,因此,还不如自己先告诉了柳慕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自己也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这个人虽然很爱多管闲事,可是却也没有到太严重的地步,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因为我一直欠苏婉伊一份情意,更何况我和她是好朋友,曾经甚至是答应了北宋皇帝,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她,如今我又怎么能让你辜负了她呢, 好歹她现下是个孕妇,今日一早我曾到慎王府去见过她,听到丫鬟说起,这几日她一直郁郁寡欢,整日食不下咽,若是继续这样着去,怕是不仅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就连那腹中的胎儿恐怕也是保不住的。” 柳慕影心中到底还是惦记着那份恩情,想来虽然苏婉伊如今在南魏待了好几年,可是自己却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回报她,因此只能加倍的对她好,希望能够以此来报答她。 “都是我的错,只是这件事情太子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也担心若是婉伊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做出某些冲动的举动,因此而波及她,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告诉她,睿王妃,希望明日你能够帮我安抚一下她,告诉她,我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了,待这件事情解决后,我亲自回去像他赔罪,到时候她是打是骂,我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人有的时候也都是被逼无奈才去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这一次的方子辰便是这样,他虽然不情愿,可谁让自己被太子骑在头上呢。 “放心吧,把她交给我,你大胆的去做便是,只是动作要快些,我可不敢保证苏婉伊那火爆的脾气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到方子辰如此关怀苏婉伊,柳慕影如今也算事放心了,看来自己是没有看错人的,方子辰真的做到了对苏婉伊独一无二,就像卫楚翰对待自己这 三日后。 养心殿内,方秦岳微微闭着双眼正得意洋洋的聆听着安贵人的箫声,只见李公公匆匆走了进来,顿时打扰了二人的雅兴。 “皇上...”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望着方秦岳,虽然心里非常清楚,此时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打扰到方秦岳的雅兴,可奈何事情紧急,自己不得不来禀报一声。 “怎么了?”看到李公公到来,方秦岳显得有些不高兴,就连说话也有些不耐烦。 “郕王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情,非要见皇上一面,奴才见他十分着急,所以不敢有片刻逗留。” 李公公此时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十分低,生怕自己回惹的方秦岳龙颜大怒,因此害的自己被骂。 “郕王?他可是很久没有入宫了。”方秦岳此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一向很少与宫中人往来的他,怎么会突然没打招呼便入了宫?想必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带着心中的疑问,方秦岳无奈之下只能吩咐安贵人退下,尽管自己多少有些意犹未尽,可是这箫声却是随时都能够听到的。 “儿臣给父皇请安。”迈着轻盈的步伐,郕王方子诩缓缓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给方秦岳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郕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了?”方秦岳平淡且镇定,似乎对郕王也没有什么父子之情,或许是因为郕王的母亲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在多年前的某一夜因为方秦岳醉酒所以才会宠幸了她的母亲。 事后方秦岳也没有给这名宫女任何的名分,导致这名宫女在破旧的小屋内剩下了他,因此这么多年来,不仅她的母亲不受宠爱,就连他也没有得到过方秦岳的宠爱。 “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有两件事,一是很久没来探望父皇,今日是来给父皇请安的,其二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父皇,这件事情是关于慎王的。” 郕王看起来头脑好像有些不够用,因此说话也不够圆滑,因此惹得方秦岳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想来这郕王到底是不会做人的,要么就直接说是来给自己请安的,要么就直接说出自己所为何事而来,可偏偏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说,难免会让人觉得郕王有些虚伪。 “子辰?他怎么了?”方秦岳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屏息凝视着方子诩,此时心中感到非常好奇,到底方子辰怎么了,会让一向不问朝政不与众多兄弟亲近的方子诩亲自来到宫中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说来也巧,前几日无意之间儿臣在街上碰到了慎王在醉酒之后走近了京城里有名的青楼,醉花楼,儿臣当时本以为是看错了,可却没想到他与那醉花楼里的老鸨似乎很熟悉, 只见他才刚刚走到醉花楼的门口,便被老鸨挽着胳膊走了进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慎王今日来的很是及时,这醉花楼这两日又新来了好几个姑娘。”郕王仔细的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然他知道,自己所言都不过是编造的谎言,只是在方秦岳听来,却是十分真实的。 “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当今南魏国的律法早已经明文规定,凡是皇亲贵胄,是不可以到青楼去的,尤其是不能留在那里过夜,碰任何青楼女子,因此方秦岳在听闻这件事情以后心中感到非常的不高兴,只是如今这一切也不过是方子诩的片面之词,因此方秦岳的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 “儿臣一定没有看错,当今律法明文规定,凡是皇亲贵胄是不可以到烟花之地的,这么多年来儿臣一直都记在心中,却没想到这慎王竟如此罔顾法律,为了确定儿臣真的不是看错了, 因此儿臣还特地乔装打扮进去醉花楼调查了一番,已经过儿臣的打听才知道原来慎王当天夜里真的在那里,而且还留在了那里过夜,直到第二日早晨才离开。” 明明是方子诩带着方子辰去了醉花楼,可如今方子诩却在方秦岳的面前声称当日是方子辰自己去的,而自己只不过是去调查而已。 “这个混账!简直是个畜生!当年朕看他与那北宋公主彼此青睐有加,因此还将公主许配给他,没想到只不过两年的时间,他竟然做出了此等荒唐的事, 如今这件事情若是被那北宋公主给知道的话,怕是一定会讲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皇,到时候南魏和北宋又免不了一场战争!” 方秦岳拍案而起,手中的佛珠也因为他太过用力因此摔落在了地上,开始在光滑的地面上翻滚着。 “父皇有所不知,其实慎王妃前几日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听说自打那一日慎王在醉花楼留宿以后,便爱上了那里的一个女子,后来醉花楼的老鸨因为殴打那些姑娘,草芥人命,因此被睿王状告到了大理寺,因此醉花楼被查封,那名女子也无家可归, 后来慎王便带着那女子离开了醉花楼,在京城买了个别院给那女子住下,随后还会到家中告知慎王妃,说起那名女子已经怀了自己的骨肉,希望慎王妃能够同意让那名女子进入慎王府做自己的小妾。” 该说的不该说的,是事实的和不是事实的,如今全部被方子诩抖搂了出来,尽管这一切全部都是谎言,可方子诩却描述的栩栩如生,一切都像真实发生的那般,每一句里都描述的十分详细,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你说什么!方子辰竟然要将那女子娶进府中做自己的小妾?简直是荒唐至极,来人!去把方子辰给朕叫来,朕今日到想要看看他到底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好日子过腻了。” 或许是方秦岳对方子辰的期待太高了,因此如今方子辰做出这种事情来才会让方秦岳如此动怒,甚至还在心中暗想着,若方子辰真的执意将那女子带回慎王府,那么自己便要剥削他的王位以表示自己对他的惩罚。 “听闻如今慎王妃身怀六甲,身子正是笨重的时候,而慎王自打认识了那名女子后,便每日夜不归宿,整日都缠绵悱恻,丝毫不顾及慎王妃的死活,也不顾及她肚子里此刻还怀着他的骨肉,每日只知道花天酒地, 慎王妃知道了以后也曾说起,若慎王现下能够回心转意,自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是慎王不同意,执意要将那女子娶进府中,因此导致慎王妃如今整日郁郁寡欢,食不下咽,甚至还打算离开南魏,回去北宋生活。” 眼看着如今方秦岳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杀气,可是方子诩并未住口,反而变本加厉的说着方子辰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可恨,当这些话从方子诩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让方秦岳恨不得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碎尸万段来解恨。 想来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漂亮的,大方的,善解人意,优雅动人的姑娘有许多许多,那些铭文望族的大家闺秀们排着队变着法的都想要嫁入皇家来,自己给这些儿子挑选王妃,也都是亲自掌眼,精挑细选的。 可没想到方子辰却偏偏不顺着自己的心意,执意要找一个青楼女子,这件事情若是在京城传出去,怕不是会让皇家颜面尽失,方秦岳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朕一直都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可如今他却做出这等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朕的脸如今都让他给丢净了!” 方秦岳气愤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眼看着那被子碎成一片片,散落在四处,此时待在养心殿中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各个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方秦岳会将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皇上请息怒,今日的事情还是等慎王来了再做定夺,如今这一切的说辞都不过是郕王的片面之词,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真假,皇上此时动怒,未免太过急躁了些。” 此时眼看着方秦岳已经认准了方子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因此李公公一时间有些替方子辰抱打不平,想来毕竟自己是将方子辰从小看到大的,z这孩子是什么脾气秉性,李公公是非常了解的,方子辰一项都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如今要说起方子辰罔顾法律,怕是万万不可能的。 第五百六十三章 滴血验亲 “李公公这话的意思,是说本王在说谎吗?空口无凭的事情,你以为本王会来和父皇说吗?父皇请看,这些便是儿臣搜集到的证据,如今儿臣还寻到了那名女子,并且已经将次女子感化了,如今那女子知道慎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答应了儿臣,若是父皇需要,她可以到朝中来作证。” 没有把握的事情方子诩从来都不做,眼看着李公公不太相信自己,因此在方秦岳的耳边吹着风,此时方子诩终于有些压不住了,连忙从怀中拿出了那些证据,包括证人楚芊芊,自己今日也都带来了。 方秦岳紧握着方子诩递给自己的证据,详细的阅读了一遍,发现这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顿时气愤的将证据摔在了桌子上,随后闭上了双眼屏息凝神,在心中劝说着自己尽量不要生气,毕竟自己如今上了年纪实在是动不得怒,否则很容易生病。 方子诩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正前方的那柱香,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养心殿内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此时这硕大的屋子里面气愤有些尴尬。 “儿臣参见父皇,五哥,你怎么也在,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探望父皇了。”方子辰在见到方秦岳身边的太监那一刻,便明白了如今方子诩怕是已经将这件事情捅到了方秦岳那里了,因此早就有所准备,暗中将所有证据全部都准备好带在了身上,想着今日来免不了一场口舌之争,自己必须要见招拆招。 “朕问你,你可认识一名叫做楚芊芊的女子?”看到方子辰到来,方秦岳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方子辰,此时眼里有藏不住的愤怒。 “的确认识。”方子辰也不隐瞒,也不解释,只是平静的回答着,今日既然方子诩对自己不仁,那么自己也无需顾忌兄弟间的情分了。 “听闻你曾宠幸了此女子?而且还扬言要将她娶回府中?可有此事啊?”方秦岳控制着内心的怒火,知道如今发脾气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因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不,儿臣从未宠幸过楚芊芊,也从来都没打算将她娶回府中,认识她不假,知道她是醉花楼的女子也不假,可是儿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方子辰开口解释着,这毕竟是事实,只是如今也不知道方秦岳是否愿意相信自己,若不信的话,今日自己怕是免不了会被责骂一番了。 “还敢狡辩!方子辰啊方子辰,今日要不是郕王说起你和青楼女子有染的话,朕怕是还要被你蒙在鼓里,待朕知道的时候,想必你和那楚芊芊的孩子都已经呱呱落地了吧?你难道不知道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吗?皇族不可以和青楼女子有染,你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吗?” 方秦岳此时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方子辰给气死了,如今自己还在这里生气,可是方子辰却显得那般平静而淡漠,难道,他真的这般不在意吗? “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儿臣又怎会不知,只是,儿臣的确与那楚芊芊之间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儿臣不知道是谁告诉父皇这件事情的,可是父皇,你可否问过此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儿臣罔顾律法了呢?” 在这番话音落下后,方子辰将目光投向了此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方子诩,却发现方子诩的眼神突然有些躲闪,不用猜想便知道,这件事情是他说的没错了。 “哼!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看吧,这些全部都是证据。”眼看着方子辰一直在不停的狡辩,方秦岳没了办法,只能将那些证据摔在了方子辰的面前,心想着看你这回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难道不知道证据是可以造假的吗?”方子辰轻描淡写的看了一下那些证据,那上面漏洞百出,于是忍不住质问起了方秦岳。 “证据可以造假,那难道无缘无故的郕王还会污蔑你不成?你们俩是亲兄弟,他诬陷你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此时方秦岳终于把方子诩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如今方子诩已然是和方子辰已经摊派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 “子辰啊子辰,要不是你坏了老祖宗的规矩,损坏了皇家颜面,五哥还真的不愿意将此事告诉父皇,可如今你的事情在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如今五哥不得不将这些事情告诉父皇,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向父皇认个错,只要你肯浪子回头,父皇今日一定会原谅你的。” 此时方子诩突然演变成了一副仁慈的相貌,他口口声声都声称自己是为了方子辰好,可那一副虚伪的样子在方子辰看来,简直就是恶心。 “真是没想到,原来这件事情是五哥告诉父皇的,五哥,既然你今日主动向父皇说起这件事情,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请教你。”如今眼看着方子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今日是摆明了要铲除自己了,如今方子辰也只能和方子诩对峙了。 “有什么问题八弟直说便是,只要五哥知道的,d都能够一一为你解答。”此时方子诩以为自己占据了主动权,因此显得有些得意洋洋,甚至是语气之中也带着那么一点点高傲。 “五哥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又是如何拿到这些证据的?可有人证物证来证明楚芊芊腹中的胎儿是我方子辰的吗?可有证据表明我与楚芊芊有染吗?你的这些证据,在我看来实在是漏洞百出, 你这上面虽然都是醉花楼老鸨和某些姑娘的证词,可是那也只能证明我当日去过醉花楼,并在那里留宿了一夜,这一夜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除非,你也留在了那里过夜?” 方子辰句句在理,无不将方子诩那些所谓的证据一一推翻,而如今经过方子辰这么一番辩解,反倒是让方秦岳觉得有些糊涂了,想来方子辰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其实仔细阅读这些证据,的确是有些漏洞百出的,可是,r如今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谁呢?方秦岳思绪有些凌乱。 “这些都是当日在场的证人写给本王的证词,难道还能造假不成?更何况我向来都是很少与人接触的,那醉花楼里面的人我是根本不认识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和那里面的人串供的, 还有,如今你也承认了,你的确是留宿在了醉花楼,直到第二日一早菜离开那里,事后你将楚芊芊带走,并在京城买了一处别院给楚芊芊居住,而且自己也夜不归宿,每日都留在别院,如今楚芊芊也怀了孕,这些事情你敢说都是我编造的谎言吗?” 此时眼看着方秦岳心中开始有些摇摆不定,为了让方秦岳能够相信自己,于是方子诩便故意说出了这些事实来,既然都是事实,那么方子辰也便如何解释都没用。 “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承认,我的确是留宿在了醉花楼,也的确是将楚芊芊带出了那里,让她住在了别院,并且我也每日留在那里陪她,可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过,至于她腹中的胎儿,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 方子辰故意说出这番话,一是为了让方子诩心存侥幸,以为自己今日百口莫辩,二也是说给方秦岳听的。 “呵呵,如今玷污了人家,被我揭穿,便不想给人家名分了是吧,无妨,既然你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么不如我们来个滴血验亲吧,父皇可同意?” 方子诩如今终于将话题引到了孩子上面,试图想要证明这孩子就是方子辰的,到时候若真的验出这孩子和方子辰有血缘关系的话,到时候方子辰就是长着十张巧舌如簧的嘴,怕也是无法辩解了。 “那孩子还在腹中,又如何滴血验亲!”方秦岳此时听的都有些糊涂了,的确严勤这件事情倒是个最直接的证据,可是如今那孩子还为出生,又该如何取到那孩子的血呢! “父皇,这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的爹是皇家人,可娘却是个青楼女子,门不当户不对,本就无法在一起,就算这孩子平安出世,想必慎王妃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入了慎王妃的大门,既然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受苦的命,儿臣以为,还不如让他早些离开,这样既可以调查清楚这个孩子是否是慎王的,又可以挽回皇家的颜面。” 此时这番话一说出,方子辰差一点惊掉了自己的下巴,他怎么也没想到,方子诩竟然会有这种打算,而且还是当着方秦岳的面前说出这些话,到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不行,我不同意,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可是个鲜活的小生命,你怎么能为了证明这孩子是我的而草芥人命?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等于间接性的杀害了一个孩子!” 方子辰怎么也没想到方子诩为了铲除自己,不惜杀害自己的孩子来证明这孩子是自己的,难道在他的眼里,楚芊芊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过是他利用的筹码吗? “慎王为何不同意?是担心?还是害怕?担心滴血验亲证明你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若你不想要伤害这个孩子,也简单, 你今日直接跟父皇说了实话,或许父皇看在这孩子是你的骨肉的份上,能够保全这孩子一命。可是你若继续这样狡辩,还不肯滴血验亲,那想必这孩子必然是活不了了。” 方子诩今日是摆明了要铲除方子辰,因此现如今已经红了眼,执意要用滴血验亲来证明这孩子就是方子辰的,殊不知,其实他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再给自己设下圈套而已。 “还请父皇早些做决定!”眼看着方秦岳一直凝视着地面,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知此时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方子诩开始着急了起来,生怕若这样继续下去方秦岳会维护方子辰。 第五百六十四章 身不由己 “这件事情是关皇家颜面,子辰,今日别怪父皇,父皇如今也是身不由己。”方秦岳最终还是决定将楚芊芊找来滴血验亲,毕竟这个孩子不管是否是方子辰的,方秦岳都绝对不会留下。 “父皇执意要这样吗?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看看,您真的忍心让这个孩子就这样离开吗?”方子辰再三询问着方秦岳,此时自己内心有种不可言喻的心情。 “来人!去把陈太医找来,给那女子灌上红花!”方秦岳没有理会方子辰的言语,此时为了急于证明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如今早已经不再顾忌那楚芊芊腹中胎儿的性命,只一心想要将这个孩子铲除已除后患。 “是。”李公公此刻心情也感到非常的沉重,毕竟如今看到方子辰的态度,似乎已经落实了这个孩子正是方子辰的,因此心中难免会有些担心,可自己毕竟是个奴才,想要替主子当家作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如今也只能听从皇上下达的命令。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待会再来,朕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方秦岳此时心情一落千丈,眼下只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不想被任何人打扰,s甚至是两个二人都在自己的眼前,此时他还是觉得很烦躁不安。 “还望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还没等方子辰开口说话,方子诩便主动先跪安,随后当他走到方子辰的面前之时,还不忘露出邪魅的笑容,似乎自己今日已经势在必得。 “儿臣告退。”方子辰表现的很是平静,看不出一丝丝的沉重,此时自己内心无比痛快,因为这一次自己不仅可以铲除方子诩,竟然还顺便将他的孩子也铲除,今日的事情一解决,如今自己也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当方子诩走出养心殿的那一霎那,怎么也没想到,苏婉伊和柳慕影竟然早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半天了,因此脸上那股笑容瞬间僵硬,心想着苏婉伊不是已经和方子辰闹掰了吗?如今为何会在养心殿门口等候呢? 种种问题渐渐浮现在方子诩的脑海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怎么说?”看到方子辰出来,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去询问,似乎此时两个女子的眼中根本没有方子诩一般,谁都没有对他打招呼,而且甚至没有理睬他。 “皇上要滴血验亲,婉伊,我要去向母妃请安,你随我一同去吧。”方子辰并未说的太多,毕竟此时方子诩还在唱,因此方子辰不想要提zao泄漏先机,只是提议带着苏婉伊先行离开,如今这里毕竟是个是非之地,方子辰便想将苏婉伊安排好。 “可是慕影...”苏婉伊迟疑着看了柳慕影一眼,今日毕竟柳慕影是随自己来壮胆的,自己若是先离开把柳慕影一个人丢在这里怕是不好吧。 “正好我也好几日没有向皇后去请安了,我本还想着待会等事情结束了去探望一番,那我便现在过去吧,待会我们再在这里汇合。”柳慕影和方子辰的母妃毕竟是不熟,而且人家夫妻二人去探望母亲,自己跟着去算怎么回事,因此便主动提起要去见皇后,这才让苏婉伊放心的跟随方子辰离开了养心殿。 “想不到睿王妃还如此愿意多管闲事,自家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这会儿怎么还管起别人的家事来了。” 在方子辰带着苏婉伊离开后,方子诩便开始好生没好气的嘲讽了起来,这么多年来虽然睿王府和郕王府向来没有任何交集,可是郕王却一直都很讨厌卫楚翰,因此也便牵连了柳慕影。 “我是否愿意多管闲事这件事情好像和郕王没什么关系吧?与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讽刺别人,还不如多为自己考虑一番。” 看到方子诩讽刺自己,柳慕影连忙故作姿态的还嘴,当着众多太监宫女的面前,丝毫没有给方子诩留有任何的面子,随后在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方子诩反击呢,柳慕影便直接大步流星的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养心殿,朝着秦馨月的宫中走去。 沿着小路,柳慕影带着巧儿一边思考着心事,一边朝着秦馨月的寝宫方向走着,天空中突然开始下起了小雪。 “王妃不如先在这里等一下,奴婢去寻个雨伞来!”巧儿担心这雪会下的越来越大,而且去秦馨月那里还需要一段路程,很担心这么冷的天气柳慕影会生病,因此便提议让柳慕影站在原地寻个躲藏的地方待一会。 “不必了,待会还要回来呢,时间仓促,耽误不得。”柳慕影心中惦记着方子辰的事情,很担心今日方子辰会栽在方子诩的手中,因此便打算去探望一下秦馨月便快些赶回养心殿,毕竟自己的手中还留有一些方子诩的证据,到时候若真的方子辰栽了跟头,自己也能上前去帮衬一把。 眼看着柳慕影拒绝了自己,巧儿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随后跟随着柳慕影的脚步快些走去。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秦馨月的寝宫前,看着宫人正在门口清理着雪,柳慕影绕行着走了进去。 “娘娘,睿王妃来了。”青莲提示柳慕影站在原地等待着,随后走进内室去通禀。 “给娘娘请安。”待秦馨月缓缓走出来后,柳慕影连忙走上前去打起了招呼来。 “今日怎么突然入宫了?也没提前打声招呼,本宫好吩咐厨房提前准备午膳。”秦馨月走近柳慕影,拉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的笑道。 “只是来探望娘娘一番,也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所以没敢提前打扰。”柳慕影今日本是没打算来探望秦馨月的,因此也没带什么新鲜的物件儿来,或许是每一日入宫面前秦馨月自己都会带些礼物来,可是今日却是空手而来,因此此时柳慕贤的有些尴尬不已。 “真的是特地入宫探望本宫吗?可本宫了解到,你今日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秦馨月果然是消息十分灵通,想不到柳慕影只入宫待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候,自己陪同苏婉伊到来的消息便这么快传到了秦馨月的耳朵里。 “原来娘娘都知道了。”柳慕影尴尬的笑了笑,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自己本不想再秦馨月的面前提起苏婉伊和方子辰,却没想到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好歹本宫也是后宫之主,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宫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啊你,本宫曾经嘱咐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可你如今却还是这样做了,你可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可是一趟浑水,你若蹚过去了,还好说,可若蹚不过去,到时候你们睿王府也会跟着遭殃的,你今日真的不该来。” 秦馨月早已经知道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而且方子辰和方子诩都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因此自己也懒得搭理,可是柳慕影不同,毕竟这件事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此事牵连甚广,柳慕影一旦被郕王盯上,怕也不是随时都能够脱得了身的。 “娘娘所言慕影都懂,只不过如今不管是天大的事情,慕影都不能不管,因为王爷能够活下来,全仰仗着慎王妃,当初要不是他好心收留下了王爷,如今睿王府怕是早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这份恩情,慕影必须要报答,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心安理得,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这其中道理柳慕影其实都懂,只不过是自己一直都惦记着苏婉伊的这份恩情,从前是想还却没有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己又怎能轻易放弃呢。 “哎!让本宫如何说你才好,你总是这般善良,却没想到,好心不一定能有好报。”看到柳慕影的态度,秦馨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知道,柳慕影是个好姑娘,可是,身处皇家,为人处事若不小心翼翼,只怕是某一日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请娘娘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慕影是不会做的,这一次,慕影势在必得,日后也绝不会有任何后患。”柳慕影知道秦馨月担心自己,因此便下了保证,让秦馨月放心。 “罢了,你既然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那本宫也便不能再多说什么,你是本宫十分看重的人,如今本宫只希望你和睿王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莫要再遇到任何的劫难。” 秦馨月的要求并不高,想来自己如今能够遇到一个知心的人,和自己的关系还这般好,自己已经很知足了,因此她希望柳慕影和卫楚翰能够生活的很好,这样自己也放心。 “好,慕影答应娘娘,此生一定会和王爷好好的活下去。”看着秦馨月如此关心自己的样子,柳慕影点了点头,随后亲手将桌子上摆放的苹果为秦馨月削了皮,然后递到了她的手上。 看到柳慕影如此懂事,秦馨月不免在心中感叹一声,人生得此知己,实乃不易。 此时慎刑司内,楚芊芊抱着双腿躲在墙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擦上了一些灰尘,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只知道今日一早方子诩曾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平安的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咯吱”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一名麽麽提着食盒走近楚芊芊,平日里一向严肃惯了的麽麽今日一改常态,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让人看了好不自在。 “麽麽,是我能出去了吗?”看到麽麽笑容的那一刹那,楚芊芊还以为自己今日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却没想到,自己早已经被方子诩暗算。 “这是郕王派人送来的,说里面都是你爱吃的菜,让你趁热吃了。”麽麽将食盒放在那破烂不堪的桌前,缓缓从里面拿出了好几种菜品,楚芊芊抬眼一看,果不其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第五百六十五章 糖衣炮弹 “麽麽,郕王可说起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吗?”眼看着麽麽答非所问,楚芊芊不死心,因此再一次开口询问道。 “吃完这顿饭便可以离开了。”麽麽此时显得有些冷漠至极,似乎早已经知道了楚芊芊的结局,因此才会显得如此的平静。 “我如今吃不下,不知可否现在麽麽就放我出去。”虽然眼前摆放着的全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可如今楚芊芊根本吃不下,她只想要快带你回到方子诩的面前,慎刑司这种鬼地方,自己早已经呆够了。 “郕王说了,这些菜都是他精心为你准备的,你好歹也要吃上几口,就算你自己不饿,也得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一下不是?”眼看着楚芊芊并不想要动那些菜,麽麽没了办法,便只能利用孩子开口劝慰着楚芊芊,希望楚芊芊能够为了腹中胎儿考虑考虑。 “麽麽说的是,我虽然最近孕吐的厉害,有些食不下咽,可为了孩子,也不能整日不吃不喝。”看到麽麽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己,楚芊芊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顾虑,还以为麽麽是真心为了自己好,因此当话音落下后,便连忙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而此时,只见麽麽站在楚芊芊的身后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好的缘故,因此今日的楚芊芊食欲大增,很快那满满一碗的米饭全部都进到了楚芊芊的肚子里。 “麽麽,我吃完了,这回我可以走了吗?”楚芊芊用衣袖擦了擦嘴,随后一脸高兴的望向麽麽,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却没想到此时才刚刚是噩梦的开始。 “你怕是走不出去了!”眼看着楚芊芊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看着自己,只见麽麽一脸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麽麽这话时什么意思?怎么回事...我的肚子好痛...你...你在我的饭菜里下了什么?”就在此时,楚芊芊正疑惑不解之时,突然感觉到肚子袭来一阵疼痛,那种疼痛感越来越剧烈,就像是刀绞一般,拧紧的疼。 “我忘了告诉你了,这饭菜里面下了大量的红花,像你这样傻的女子,连饭菜里面下了毒都不知道,还大快朵颐的吃了这么多,也难怪郕王会弃车保帅。” 看到楚芊芊疼痛难忍的样子,麽麽忍不住讽刺了一番,这么多年自己在慎刑司做事,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因此麽麽此时显得如此的冷若冰霜,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心一般。 “你...你什么意思,王爷不可能这样对我的,我腹中怀的可是他的骨肉啊,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见不得我好,因此才会如此对我,是不是?” 楚芊芊直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一心以为方子诩对她是真心相待,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待在方子诩的身边,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事已至此,方子诩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楚芊芊的必要,因此才会如此狠心,s甚至是连他们二人的骨肉都残忍杀害。 “你说什么?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听闻楚芊芊说的话如此难听,麽麽哪里受过这等小丫头的气,因此当即便走上前咬牙切齿地掐住了楚芊芊的脖子,那凶狠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把楚芊芊给掐死一般,但这种愤怒也只停留了不过几秒,随后麽麽便缓缓松开了手。 “罢了,你眼看着已是将死之人,我不愿与你计较,不过看在你这般可怜的份上,今日我也便将实话告诉你,如今皇上不相信你腹中的胎儿是慎王的,郕王为了让慎王的罪名落实,因此向皇上提出了滴血验亲的要求, 你这腹中胎儿不论是郕王的,还是慎王的,终究是保不住的,所以如今还不如派些用场,也不枉你跟随郕王多年,在临死之前也算是为郕王府做了件大事。” 麽麽语气开始变得十分柔和,她仔细的抚摸着楚芊芊的肚子,然后说出了这番让人心凉的言语,此时此刻的楚芊芊,觉得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人间炼狱一般,怕是很快便要万劫不复了。 “不,我不相信,我不信王爷会这般绝情,在我来之前,他并不是这样说的,他答应了我,一定会把我带回郕王府去,待我生下孩子后,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我不信你说的话,一定是你在骗我,麽麽,求求你,救救我,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救救我好不好。” 楚芊芊直到现在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方子诩策划的,还一心以为方子诩是个好人,一定不会抛弃自己和腹中的骨肉,然而,却没想到方子诩其实是个看似成熟稳重的男人,可实则内心黑暗,且狼子野心,为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他甚至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孩子。 “郕王有令,待你腹中胎儿堕下后,便带着那孩子去滴血验亲,至于你,便死了这条想要出去的心吧,这慎刑司,便是你的归宿。” 麽麽此时看起来十分狠心,和刚才根本不同,现在楚芊芊仔细回想起来,方才自己本就该小心一些,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毕竟自己已经吞入了不少的红花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这孩子如今看似应该是保不住的了。 “郕王啊郕王,你害的我好苦啊。”此时楚芊芊算是放弃了挣扎,她亲眼看到自己的下体在不停的流血,可此时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曾经还在一直期盼着她和方子诩的未来,曾经方子诩说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可如今却都不作数了。 而自己,从方子诩重用的女杀手变成他的枕边人,那是很艰难的一个过程,楚芊芊在想,自己终于有一日可能熬出头了,却没想到,其实自己在方子诩的心中,不过是一粒微小的沙尘罢了。 “陈太医,请。”此时眼看着楚芊芊状态越发的不好,下体已经流出了大量的鲜血,而且她的意识看起来也越来越差,麽麽觉得此时正是时候,因此连忙走出去邀请陈太医前来查看。 “陈太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楚芊芊此时意识逐渐微弱,头脑也觉得昏昏沉沉的,可是她还是记得眼前的陈太医,还想要为自己的孩子再争取一番,身为医者,必定有仁心,楚芊芊还抱着很大的幻想,以为陈太医真的会因为看自己可怜而救救自己的孩子,却殊不知这饭菜里的红花都是陈太医混进去的。 “姑娘,今日我怕是救不了你和孩子了,只是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怪我们,我们都是奴才,将来下了九泉,你若想要报仇,便去找那杀害你孩子的人吧,抱歉了。” 陈太医此时内心是有些愧疚的,可奈何自己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皇上命令了什么,自己就要去做什么,如今他自己都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间接杀害了多少人了,只是,这楚芊芊腹中的胎儿,却是最小的。 楚芊芊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如今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尽管此时自己心中有很多恨,可是,却始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太医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随后楚芊芊只觉得自己的腹部被拉扯了一番,然后便被掏空了,在这一刻,楚芊芊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养心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方秦岳端坐在龙椅之上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方才方子诩和自己说过的话,而方子辰跪在方秦岳的面前,此时内心有些焦灼不安,不是因为自己担心和那楚芊芊腹中的孩子的确有血缘关系,而是在思考,楚芊芊是否能在今日逃过一劫。 方子诩站在侧边用余光撇了一眼方秦岳,眼看着父皇的神情如此凝重,而方子辰此时也有些惊慌失措,方子诩忍不住在心中偷笑着,想来太子如今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这里,怕是也明白了无法保全方子辰。 “皇上,那女子腹中的胎儿已经被陈太医取出来了,是否现在便滴血验亲?”良久,李公公手捧着一块白布,那上面沾染着大量的鲜血,白布将那还只是胚胎形状的胎儿包裹的很严实,虽然没有露出来,可是当方秦岳看到那还没有手大的胚胎被李公公捧在手心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作孽了,而且害的还是自己的皇孙,可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自己也只能这样选择。 “验!”事已至此,又哪里有不验的道理,因此方秦岳纵使心中再不安,可是却还是咬着牙吩咐着李公公滴血验亲。 “是...慎王,得罪了,还请伸出您的左手。”李公公点了点头,随后将那白布摆放在了方子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吩咐着太监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无不觉得胆战心惊。 “父皇真的要这样吗?难道我们父子之间的信任就如此的脆弱吗?这么多年来儿臣是个什么样的人,父皇的心中应该非常清楚,儿臣并不是个胡作非为的人,如今您真的要因为郕王的一句话便要这样羞辱儿子吗?” 方子辰迟疑着并没有伸出左手,他无奈的看着方秦岳,似乎并不情愿滴血验亲,毕竟在方子辰的心中认为,方秦岳是十分爱护自己这个儿子的,平日里也十分宠爱自己,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是很清楚的,可如今竟然还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甚至为了证明郕王所言句句属实,不惜杀害了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婴儿。 这让方子辰实在觉得很惊讶,他一向都很敬重自己的父皇,在自己的眼中,父皇就像是天一般,可如今,却对方秦岳感到很失望,或许这一次之后,父子之间彼此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信任。 第五百六十六章 挑拨 而方秦岳,终究会觉得亏欠了方子辰,因为是他的不信任导致了方子辰被侮辱,而方子辰,也会因为方秦岳的猜忌,让彼此之间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断的是彻彻底底。 “子辰,父皇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口口声声都说这孩子是与你无关的,既然你不愿承认自己犯下的错,那为何不试一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方秦岳知道如今方子辰的心中是怎么想的,只不过他越是这样说,便月让方秦岳猜忌,他越会觉得方子辰是刻意不想要做滴血验亲,因为他担心事情的真相会在自己的面前暴露无遗。 “既然父皇执意如此,儿臣哪有不遵从的道理,李公公,请吧。”眼看着今日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如今方秦岳已经是铁了心了要让自己滴血验亲以示清白,既然如此,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与其让方秦岳这般猜疑自己,还不如主动证明。 “可能会疼一些,还请慎王忍耐一下。”李公公颤抖着双手缓缓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刀,在尖刀刺向方子辰手指的那一刻,李公公其实内心是有些迟疑的,他不停的祈祷着,最好这孩子和方子辰是没用任何关系的,否则的话,方子辰今日一定会得到很重的惩罚。 气氛从未如此紧张过,待李公公将方子辰的血和那胚胎的血一同滴进那碗清水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屏息凝视着,此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知道,这孩子和方子辰是有血缘关系的,因此暗自在心中偷笑,e而有的人则默默的祈祷,希望这孩子与方子辰无关。 此时在养心殿外候着的柳慕影和苏婉伊,也一同跟着揪心不已,眼看着李公公拿着胚胎走进去,随后小太监又断进去了一碗清水,柳慕影知道,紧张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皇上请看。”等待了片刻的功夫,那碗清水终于起了反应,李公公迟疑着将那碗水端到了方秦岳的面前,只见方秦岳在仔细的瞧上了一眼后,竟突然龙颜大怒,直接打翻了那碗水。 “你们两个的血如今已经融为一体,方子辰,你还有什么好说?”方秦岳怒视着方子辰,如今终于知道了二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此时此刻,方秦岳对方子辰是满脸的失望。 “父皇如今终于知晓儿臣真的没有撒谎,是慎王他一直在说谎,父皇,此等大事可是关乎到皇家颜面的,父皇若是不谨慎处理的话,怕是很难堵住悠悠众口啊。” 此时方子诩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甚至还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此时内心觉得无比痛快至极,想来,如今事情已经定型了,怕是根本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了。 “父皇,既然事已至此,如今儿臣也便不隐瞒了,儿臣本想着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那楚芊芊和孩子平安的度过这个劫难,可没想到五哥如此绝情,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管不顾,看来,如今也是儿臣该说出真相的时候了。”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方子辰眼看着若是此时自己再不反击的话,怕是方子诩真的会得逞,因此,方子辰只能从怀中拿出了那些证据,交到了方秦岳的面前。 “这是什么?”方秦岳此时心中及其窝火,被这两个儿子折磨的苦不堪言,接过那些证据后,方秦岳甚至看都没看,直接便反问着方子辰这么多纸上到底写着些什么内容,毕竟如今方秦岳对方子辰的信任度为零。 “父皇,这些全部都是儿臣最近一段时间搜集到的证据,父皇一定不知道,其实郕王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策划着夺走太子之位,这一次虽然没有波及到太子,也是因为儿臣和太子的关系要好,他想要先铲除太子的左膀右臂,然后再铲除太子,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来对付儿臣。” 方秦岳知道,此时或许自己说什么方秦岳都不会相信,可是尽管如此,方子辰却还是要说,毕竟自己是被诬陷的,又哪里有不反击的道理呢。 “郕王,可有此事?”听完方子辰的话,方秦岳仔细的阅读着那些证据,此时的方子诩心中有如小鹿乱撞一般,根本不知道方子辰都待了什么证据来,因此心中一直都很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部被方子辰给知道了,可当方秦岳问起方子诩的那一刻,方子诩便想好了,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死咬着方子辰不放,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看到胜利的曙光。 “父皇不觉得如今慎王拿出这些证据不过是想要污蔑儿臣吗?方才为何他迟迟都没有拿出来?若他是被儿臣冤枉的,又为何要等到滴血验亲了以后才开始诬陷儿臣?还请父皇三思啊。” 方子诩如今虽然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可是表面上却看起来还是很冷静,像他这样遇到困难从容不迫的人,方子辰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之所以到现在才拿出这些证据,是因为我想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够痛改前非,给你和楚芊芊的骨肉留一条后路,你诬陷我没关系,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为了陷害我,竟然可以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方子诩,你为何会这般冷酷无情?你难道就没想到过,自作孽不可活吗?” 方子辰质问着方子诩,他实在是想不通,虎毒不食子,为何这天底下会有像方子诩这般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哈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如今你与那孩子已经滴血验亲,也证实了这孩子是你的骨肉,你如今为了辩解诬陷,竟然敢说出那孩子是我的,方子辰,什么事情五哥都能替你担着,可这件事情,五哥担不起。” 方子诩怎么也没想到,方子辰其实早就知道了真相,如今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方子辰也都早已经知道,可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证据不过是白纸一张,如今楚芊芊已经死亡,方子辰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有意诬陷的,因此,在这一刻,方子诩还认为自己有着十分的胜算。 “到底是怎么回事?朕都已经被你们俩给搞糊涂了!”方秦岳此时纸觉得自己有些头大,此时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才好,若说起方子诩有可疑,可是方子诩的证据非常充足,而且滴血验亲也证明了这孩子是与方子辰有血缘关系的,可若再说方子辰可疑,他却也同时拿出了不少方子诩的犯罪证据,如今,方秦岳还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才好了。 “五哥今日当真要将我逼到绝境吗?”方子辰本想给方子诩留一点余地,可奈何方子诩今日摆明了要让自己死,方子辰此时纵然有十分的把握能够翻盘,可是却还是想要最后再问方子诩一句,他是否真的丝毫不顾及彼此的兄弟情分。 “子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凭良心讲,五哥这么多年来对你如何,如今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父皇,还不是怕你误入歧途吗?怎么我这明明是好心,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了?” 看到方子辰此时还在往自己的身上挑拨,方子诩因此也没有动怒,直接心平气和的说出了这番话,希望方子辰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好,既然五哥这般绝情,那我也便无需在顾及你我之间的情分,父皇,真相到底如何,还请您传召一位证人,我想她来到这里,自然会说明一切,到时候真相到底是怎样的,父皇一听便知。” 眼看着方子诩此时还在这里狐假虎威,假情假意,方子辰此时心凉了半截,看来今日是非要闹到不可开交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也便无需再给方子诩留下任何余地了。 “传!”方秦岳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相信谁说的话,因此如今想来既然方子辰有证人,那么自己也不妨听听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哼!事到如今,我到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此时方子诩不以为然,心想着如今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做了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的只有楚芊芊,而楚芊芊方才早已经命丧慎刑司,看他如今还能找来谁。 “咯吱”一声,养心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四个太监迈着沉重的小碎步缓缓走了进来,方秦岳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个虚弱的女子正躺在担架上被四个太监抬着进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方才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的!”方子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担架上的女子,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位方子辰口中所说的证人,竟然就是楚芊芊,顿时觉得有些崩溃。 “五哥没想到吧,这人你虽然送去了慎刑司,也吩咐了慎刑司的人将她处理掉,却没想到半路会被我给截胡,是我救下了她。” 看到方子诩的反应如此激烈,方子辰此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来方才自己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是他不珍惜,那这会儿便不能怪罪自己了。 “芊芊,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是i我的错,可是我也是无奈之举,还希望你能原谅我对你的伤害。” 此时眼看着楚芊芊意识清醒,虽然无法下地走动,可是看样子说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方子诩很担心楚芊芊会将所有事情全部抖搂出来,因此连忙走上前去祈求楚芊芊的原谅,然而,楚芊芊此时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便是他。 “王爷现在才知道错了,是否晚了些?是我看错了人,当初瞎了眼,只听你几句甜言蜜语,便心甘情愿做你的杀手,我本以为你会真心待我,却没想到,你连我们的孩子都能杀害,那可是个还为出生的孩子啊,他还没见过这个人世,便被自己的亲爹害死了,你可知道,他有多么的无辜。” 第五百六十七章 解脱 楚芊芊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泪,此时内心感觉到无比煎熬痛苦,每每想到自己曾经一直都在幻想着那些美好的生活,可如今却全部都灰飞烟灭,楚芊芊便觉得方子诩这个人实在是该死,不仅该死,甚至应该下阿鼻地狱。 “住口!方子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着二人聊起没完没了,而方秦岳此时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便直呼方子诩闭嘴,随后听着楚芊芊仔细的到来这几年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皇上,其实今日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郕王一手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削弱太子的势力,因此才会对慎王下此毒手,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杀害我腹中那无辜的孩子,皇上可知道,其实这个孩子与慎王是毫无任何关系的,这个孩子,其实是我和郕王的。” 或许是被呵斥了一通,方子诩不敢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任由着楚芊芊描述起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话说清楚!这孩子明明和子辰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如今怎么又扯到郕王的身上了?”方秦岳此时纸觉得自己头脑发热,根本无法理智,他本以为眼前的女子只是和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有关系,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两位皇子,甚至是太子。 “多年以前,我与郕王偶然相识,当时民女并不知道他是郕王,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因此在他的甜言蜜语,糖衣炮弹之下,民女跟随他来到了京城,随后才知道,原来他私底下养了不少杀手,而民女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因此在知道真相以后很是生气,本想要离开这里,远离京城,可是郕王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还说起他深爱着民女,如今要她当杀手,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学会一项本领,以后便不会有人欺负自己,民女思来想去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因此便答应了他,做了他身边的一名杀手, 在这期间,民女何其他杀手替他杀了不少无辜的人,虽然民女自知罪孽深重,可是却架不住郕王整日甜言蜜语哄骗自己,就这样,民女顺其自然的成为了郕王的枕边人,虽然没有公开,可是民女却还是感到非常知足,因此也十分为他卖力,这一次的事情,其实早在半年以前,郕王便开始筹谋划策了, 当时他说起太子如今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与朝中不少王爷结为群党,而郕王却不愿意与他们成为同类人,因此便自己偷偷的计划着铲除太子一党,当时郕王首先让民女编造身份进入了醉花楼,成为了那里的一名ji女, 为了不让民女的身份暴露,便特地让民女在那里待了半年之久,直到半年以后,郕王才开始行动,主动与慎王相聚,席间故意灌醉他,然后带着不省人事的慎王去醉花楼,最后成功将慎王留在了民女那里,其实皇上有所不知,我与慎王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苟且,因为他的心中有深爱之人,而民女心中也有, 那一夜,民女只不过是找了些猪血抹在了床单上而已,其实,那天晚上民女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的,包括后来慎王将我带出醉花楼,把民女安置在别院,民女也是和慎王东西两个屋子住着,从未有过任何的僭越之举,我虽然不明白为何慎王要如此待民女,可是当慎王说出要把民女娶回府中之时,民女很害怕, 因此便偷偷见了郕王,希望郕王能够早日解决这件事情,让民女离开慎王,郕王当时答应的很痛快,而且在这件事情过去没几日,今日便来见了皇上,民女本怀抱着希望而来,心中憧憬着未来,脑海浮现出的全部都是民女和郕王之间那些美好的画面,却没想到,今日入宫,竟然是个圈套,而民女也因此险些丧命, 他将民女留在慎刑司等候,说起待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以后便来接走民女,可是没想到,民女等来的竟然是一剂红花,今日要不是睿王妃赶来的及时,将民女解救于危难之中,恐怕民女早已经命丧黄泉,而慎王今日也要含冤而死, 皇上,民女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可民女还是恳请皇上看在民女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而郕王这么多年来又作恶多端的份上,能够替民女伸冤呢!。” 楚芊芊颤抖着双唇,面色苍白的说出了这些话,没人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有多大的委屈,也没人能够理解她现在的感受,那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崩溃至极,看着方子诩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丝丝心疼自己,心疼他们的孩子,楚芊芊在这一刻好想把他杀死,然后自己在自杀,只有这样,自己才有颜面去见她未出世的孩儿。 “方子诩!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待楚芊芊的话音落下后,方秦岳直接拍案而起,伸出手指着方子诩,此时自己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痛,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多儿子,竟然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父皇,你别听她的,她所言全部都是谎言,父皇您可一定要相信儿臣啊,儿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此时眼看着楚芊芊将所有事情全部都泄露出来,而方秦岳此时也是雷霆震怒,方子诩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内心早已经惊慌到了极点。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让朕还如何相信你!亏朕还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你是朕这所有儿子当中最为善良的一个人,却没想到你竟然让朕如此失望!来人!将方子诩打入大牢,剥削他的王位,查封郕王府,没有朕的命令,永远不能离开那里!” 方秦岳气的想要发疯,实在是想不到,方子诩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因此当即便剥削掉了方子诩的王位,随后将他打入了大牢。 “父皇,儿臣是无辜的,父皇您要相信我啊!父皇...”方子诩眼看着两名侍卫缓缓走了进来,随后一左一右的架住自己的胳膊,打算将自己带离这里,方子诩开始拼命的嘶吼着,求救着,奈何自己作恶多端,如今这些事情已成定局,自己想要挽回也终究是无济于事了。 “这个畜生!做的这些事情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下贱之人果真是股子里的下贱,这辈子都终究改变不了,和他的母亲一样下贱!”在方子诩离开后,方秦岳开始气急败坏的数落着,甚至带上了方子诩的娘亲,可殊不知虽然他今日见证了方子辰是清白无辜的,可是殊不知,他们父子俩之间也因此生了嫌隙。 尤其是看到今日方秦岳伟了证明楚芊芊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不惜杀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还口口声声的责骂着方子诩和他的娘亲是个下贱之人,这让在场的方子辰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妃,虽然如今非常得宠,可是失去宠爱,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真希望自己下辈子可以不要再生在皇家,只想要和自己的父亲母亲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还请父皇息怒。”方子辰此时纵使心中对方秦岳有这百般的怨言,可是却都不能说出口,毕竟自己不想走和方子诩一样的路,因此只能阿谀奉承着。 “息怒?哼!你瞧瞧他的所作所为,叫朕如何息怒?罢了罢了,朕今日只当是从来都没有生养过他,子辰,今日父皇最开始没有选择信任你,你不会生父皇的气吧。” 此时方秦岳也知道,自己就算是生气也没用,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方子诩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当今的太子,可是自己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毕竟他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如今既然方子诩已经被处罚了,如今方秦岳也担心方子辰会于自己心生嫌隙,毕竟自己十分宠爱方子辰,丝毫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伤害了两个人的感情。 “父皇不必如此多虑,儿臣知道,父皇今日的选择不过是为了保护皇家颜面,儿臣可以理解。”看着方秦岳试探性的询问着自己,如今事已至此,方子辰还能说些什么呢,若说的难听些,难免会惹得方秦岳不高兴,因此如今也只能撒谎称自己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如今,只希望方秦岳能够想清楚,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对大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能这么说,父皇很欣慰,好了,今日折腾了一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朕也想好好的静静心。” 看到方子辰没有对自己心生嫌隙,方秦岳此时感到内心十分知足,想来自己能够有个如此理解自己的好儿子,自己也便知足了。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父皇可否答应儿臣。”此时方子辰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开口有事相求。 “什么事?”方秦岳此时看上去还是有些心情沉重,其实方子辰想说的事情,方才已经在心中思考了很久了,一直都在担心方秦岳不会答应,也在想自己若是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方秦岳不高兴,可如今想来,自己今日不说,恐怕今后在也没有机会了,而且这件事情也是柳慕影和苏婉伊对自己提起的,自己也不能不答应不是? “不知父皇可否饶过这女子,她虽可恨,可终究是可怜的,这么多年来,不过是五哥手中利用的一颗棋子,一直卑躬屈膝的在他手下做着杀手,如今失去了孩子,她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请父皇能够放过她,给她留一条生路。” 方子辰转过头看了看此时伤心欲绝的楚芊芊,ch迟疑着恳求着方秦岳能够放过她,虽说她罪孽深重,可如今却也因此受到了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不可,这件事情朕不能答应你,她这些年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让朕饶了她,可是那些被她杀害的人又该如何是好?” 看到方子辰为楚芊芊求情,方秦岳连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回绝了他,而他之所以不想要放过楚芊芊,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楚芊芊罪孽深重,更重要的一点是方秦岳如今认为,方子诩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和楚芊芊有极大的关系,虽然如今方子诩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楚芊芊却也不能让她继续苟活。 “可是父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争执 “好了!不要再说了,来人,将这下贱胚子拉出去处以斩刑,挂于城墙之上三日,然后扔到乱葬岗!不得任何人为她埋葬!” 眼看着方子辰不死心,一心希望借助这自己的帮助能够让楚芊芊活命,方秦岳此时根本无心再继续听下去,因此在呵斥了方子辰后,便直接下了令将楚芊芊给处了斩刑。 “儿臣告退。”此时方子辰知道,自己再继续努力也终究是白费,在这一刻,他眼看着楚芊芊微微一笑,随后闭上了双眼,想来如今她也解脱了吧。 看到方秦岳并未说话,只是对自己摆了摆手示意后,方子辰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养心殿,如今,自己终究是没能救下楚芊芊,虽然有些遗憾,可是,想来这大概就是人各有命,一切都要听从天意吧。 “我们回家吧。”此时柳慕影和苏婉伊依然等候在养心殿门口,方子辰在看到二人期待的眼神之际,方子辰不忍心将方秦岳最后下的令告知二人,因此只轻描淡写的说起回家,随后便再也没有多说任何话。 苏婉伊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跟随在方子辰的身后,看着他疲惫的身影,自己却无能为力,此时苏婉伊觉得有些难过。 “有些事情终究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情,看开些。”柳慕影走在一旁开口安慰着,希望自己的劝慰能够让苏婉伊开心一些。 “慕影,谢谢你。”苏婉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对柳慕影不胜感激,想来幸好这一次有柳慕影帮忙,否则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若这样说那可便真的是生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了,从前你对我的恩情我可都是铭记于心的,你是我的恩人,如今我当然要对你好了!” 看到苏婉伊如此感激自己,柳慕影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想来自己好歹也是睿王妃,轻而易举是不愿多管别人家的现实的,可谁让苏婉伊是不同的呢。 “好,那我便不说了,今儿个到我家去用膳吧,折腾了一日,现下你一定很饿,回去我亲自下厨,也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柳慕影如此不高兴,苏婉伊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盛情邀请柳慕影到自己的家中来做客,打算两个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吃饭,聊聊体己话。 “今日便不过去了,想来今日王爷应该回来了,我还要回去等他。”柳慕影才不愿意做电灯泡,因此直接拒绝了苏婉伊,如今这夫妻两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今日难得事情解决,柳慕影又怎么可能到慎王府去做客,就算是去做客,也不能是今日。 “那好吧,既然你要回去等卫楚翰,那我也便不多留你了。”看到柳慕影拒绝,苏婉伊也没有过多挽留,她明白,柳慕影实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希望二人能够在今日把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解决。 “方子辰,对苏婉伊好些,你记得,我是苏婉伊的娘家人,只要我还是睿王妃的那一天,我便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她!” 三人走出紫禁城的大门后,柳慕影开口叫住了郁郁寡欢的方子辰,不管怎样,也不管今日是什么场合,柳慕影都必须要嘱咐一声才会安心。 “放心吧,再会!”看到柳慕影如此不放心自己,方子辰连忙点了点头,随后背对着柳慕影摆了摆手,三人就此分道扬镳,一个朝西边走去,剩下的夫妻俩则朝着东边离开。 夕阳渐渐落下,落日余晖将天空染浸成红色,柳慕影抬眼望去,想来此刻楚芊芊怕是已经上了断头台了吧? 想来身在皇家,有的时候不仅身不由己,还会遇到许许多多不公平的事情,比如说这一次的事情,分明是方子诩害了楚芊芊,而方秦岳为了证明这个孩子是方子辰的,不惜听从了方子诩的意见,残忍杀害了自己的皇孙,试问这到底是谁的过错? 是楚芊芊吗?并不是,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虽然她曾经杀害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可是却也是被逼无奈,听从了方子诩的指使才会这样做的。 可方秦岳呢,丝毫没有提起自己的过错,反而将一切罪责全部都放在了楚芊芊的身上,明明是方子诩他罪孽深重,杀人无数,可他却因为是皇上的儿子,最后成功的逃过一劫,如今虽说人在狱中,可是却是过着很好的生活。 然而楚芊芊呢?她却要强忍着失去孩子的痛苦,残忍的讲述心爱之人的心狠手辣,最后还要背负着众多罪名赶赴刑场,甚至是在死后也要被侮辱一番,挂到城墙上示众,只可惜了这么一个无辜的女子,最后因为皇家的勾心斗角,成为了一颗棋子,柳慕影想想都替楚芊芊感到心痛万分。 “王妃在想什么?”看到柳慕影心事重重的望着落日余晖,始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呆呆的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巧儿很担心她因为身体虚弱而扛不住这天气的还冷,因此开口在旁边善意的提醒着。 “没什么,只是替楚芊芊感到有些可惜,如此年轻的姑娘,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而那些真正的凶手,却反而逍遥法外,真是悲催啊。” 柳慕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心中些许有些难过,可是她知道,纵使自己难过也没用,毕竟自己什么都解决不了。 “这里就是这样,从生下来开始便注定了各自未来是什么样的命运,若生在官宦人家,或许这一生便会衣食无忧,可若生在贫苦人家,那便注定了这一生只能做下等人,楚芊芊她离开固然有些可惜,可是王妃可曾想过,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早些离开,或许这对她来说也算事一种解脱,毕竟如今孩子已经不在了,她就算真的活下来,怕是这一生也要在痛苦之中度过今后的每一日。” 看到柳慕影如此不开心,巧儿开口感叹道,这番话虽然说的十分有道理,可是人有的时候总是爱钻牛角尖,道理又有谁不懂呢?可是真正能做到舒怀的又有几个呢。 “回去吧。”柳慕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朝着家中走去,人在遇到难过的事情的时候,难免会要伤感一阵,可过去了也便好了。 很快,主仆二人便赶回到了家中,看到门口停着的马,柳慕影知道,卫楚翰已经回来了,本来心中瞬间舒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打算与卫楚翰好好的亲密一番,却没想到,当自己走进书房看到卫楚翰的那一刻,只见卫楚翰竟然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好一番数落自己。 “柳慕影!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你是不是以为如今这睿王府已经是你在当家作主了?” 卫楚翰眼神里冒着愤怒,他此刻好想发火,可都已经在尽量控制了,方才柳慕影没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在心中劝说着自己不要发火,可如今在看到柳慕影的那一刻,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 “王爷为何要这样说?”柳慕影有些茫然,也有些委屈,自己做什么了?惹得卫楚翰如此发脾气?而自己又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擅自作主的主人了?自己一向都很敬重卫楚翰,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他商量的,可这一次,她根本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不要再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了,别以为我最近不在睿王府,便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别人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你做主了?你可了解过郕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又了解慎王是好是坏吗?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不懂先通知我吗?自己竟然便偷偷找了萧亦然去帮你查找线索,你可知道若这件事情真的成了,到时候会因为你而牵连很多人吗?柳慕影啊柳慕影,你要我说你些什么好?” 要不是自己没有提前打招呼便先回来,接过无意间听到了下人们提起了这两日柳慕影在帮助方子辰与方子诩做对,卫楚翰还不知道这几日自己不在府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本来这事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大,卫楚翰也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气,但让卫楚翰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影竟然为了帮助方子辰,竟然还找到了萧亦然去调查方子诩,且先不说萧亦然是否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先说方子辰和柳慕影之间的关系本就不熟悉,柳慕影她为什么要帮助方子辰?还有,一向谨慎稳重小心行驶的柳慕影,为何这一次会如此仓促,今日的事情方子辰能够成功脱险已经是万幸了,若今日他方子辰没能翻盘,反而被方子诩倒打一耙,恐怕到时候连累的不仅是睿王府,甚至还会牵连了清肃阁,如此可怕的事情,柳慕影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原来王爷说的是这件事情,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我之所以帮助方子辰,不仅是因为苏婉伊当时向我寻求帮助,更是因为我没有忘记当年的恩情,是她救了你,你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日,我们始终都没有报答人家的恩情, 如今我以恩报恩,难道错了吗?我柳慕影来到睿王府这么多年,所作所为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睿王府着想?这一次我也不过是为了替你报答她的恩情,你不表扬我做的好也便算了,如今还不问缘由便将为训斥一番,你现在是否觉得痛快了?” 如今柳慕影终于知道了卫楚翰为何会如此生气,她懂,也都明白,可是她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虽说心地善良,却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当初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其中还牵连到了方子诩的,否则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夸下海口答应苏婉伊一定会帮她解决这件事情。 可当时自己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想要抽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不懂,为何卫楚翰竟然丝毫没有询问自己,便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 第五百六十九章 突袭皇城 “我从未说你做错了什么,我只是问你,遇到困难为何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你知道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情本来我可以直接出面解决的,可你为何要去求助萧亦然,还有,我和莫离都不在府中,临走的时候我嘱咐你什么了? 我是否告诉你,遇到了难处便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要一个人逞强,我很快便会回来?可是你呢,你听过吗?不听也便算了,竟然还私自做决定,今日还到慎刑司去帮方子辰抢人,柳慕影,你何时胆子变得这么大了?你难道不知道惹急了方秦岳会是什么下场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卫楚翰此时也知道,自己方才的确是火气大了些,可是自己这还不是因为太担心柳慕影吗?要不是她一个女子这般有主意,什么都不跟自己说,自己又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呢。 “只怕王爷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睿王府和你的好兄弟遭受牵连吧,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可曾给过我好脸色?你可曾对我嘘寒问暖过?我明知你今日回来,还特地在街上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高粱酒,看来,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柳慕影此时也在气头上,因此说了些让人有些不舒服的话,甚至是在说完这些话后,便生气的将酒扔在了桌子上,打算扭头就走。 “站住,你要去哪里?”如今外面眼看着天色渐晚,柳慕影这扭头便要离开,卫楚翰很担心她又会离家出走,因此,虽然自己现下还处于愤怒之中,可是还是放下了身段询问着柳慕影打算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难道回娘家诉苦吗?还是去闺蜜那里大哭?”柳慕影背对着卫楚翰,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现如今二人的状况可是和从前不同的,如今父母的年纪已经大了,内心接受不了任何的风吹雨打,因此自己就算是和卫楚翰发生了不愉快,柳慕影也不愿回去诉苦,让父母担心。 而现下自己虽然还能够去萧羽言那里,可是自己若是说起卫楚翰训斥自己的话,怕是萧羽言一定会再来睿王府大闹一番的,因此,柳慕影也不想去叨扰萧羽言,那么既然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如今自己还能去哪里呢?恐怕也只有回去房间休息了吧。 “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们大家都冷静一番,待明日冷静过后,我想彼此会知道今日到底是谁的错。” 听闻柳慕影不会离开睿王府,卫楚翰如今也便放心了,于是他又再一次摆出了高傲的姿态,直到现在,他从没觉得自己今日发火是错的,反而是柳慕影,应该对自己低头认个错。 “好。”柳慕影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书房,此时夜色催更,柳慕影行走在院子里,感觉到此时此刻不仅身体觉得冰凉,内心更加的凉。 “王妃,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可要现在用膳?”在柳慕影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后,巧儿不请自来,开口询问起了柳慕影。 “吃不下,拿下去吧。”柳慕影背对着巧儿摇了摇头,此时自己内心焦灼不安,根本没有任何的食欲。 “再没食欲王妃也要多少吃一些,您难道不记得了吗?李先生曾嘱咐过,王妃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保持身体健康,心情舒畅,还容易受孕。”眼看着柳慕影如今又开始像从前那般不吃不喝,巧儿此时有些着急了起来。 “我说不吃你没听到吗!”或许是因为现下柳慕影实在是太过烦躁,因此觉得巧儿有些吵闹,这才忍不住发对着巧儿发起了火来。 “...”看到柳慕影的态度,巧儿愣在了原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柳慕影发火,也是第一次柳慕影对自己发火,她显得如此的局促不安,不知所措,被吓的有些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眼眶之中,不停的有泪水在打转,可是,她却强忍着憋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脾气,只是内心实在有些烦躁。”看到巧儿惊慌失措且十分委屈的样子,柳慕影开口像巧儿说起了抱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从前自己不是这样的。 “巧儿知道王妃心情不好,方才王妃和王爷在书房吵架,巧儿都听到了,所以奴婢不怪罪王妃,您若觉得心情不好,便尽管骂我几句,哪怕是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开心些,奴婢才能够安心。” 巧儿算是乖巧懂事的,眼看着柳慕影跟自己一个奴才说起了抱歉,巧儿顿时觉得心中的委屈早已经不复存在,此时此刻,自己只希望能够让柳慕影开心,就算是柳慕影毒打自己一顿来撒气,巧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只是我一时之间,实在是没控制住。” 柳慕影此时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般,就连胸口都觉得很闷很闷。 “王妃没有错,王爷也没有错,错的是外边那些下人不该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议论主子,巧儿知道,今日就算是王爷不知道这件事情,王妃也不会隐瞒的,对吗?”巧儿到底是机灵的,如今跟随在柳慕影的身边久了,倒也明白了柳慕影的心思,也知道柳慕影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妃,王爷叫您现下去一趟书房,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就在此时,柳慕影正暗自伤神之际,莲儿突然推开了房门,随后一脸严肃的催促着柳慕影。 “何事如此惊慌?”方才两个人才刚刚吵了架,想来若真的没事的话,怕是卫楚翰根本不会如此着急寻找自己吧,因此柳慕影在话音落下后,连忙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书房走去。 而此时,莫离等人全部都集合在书房内,就连萧亦然也赶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柳慕影还从未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不仅玄策盟中的几位阁主赶来,就连萧亦然此时也是一脸沉重的坐在屋子里一言不发。 “方南岳带着严勤打进城来了,此时已经将紫禁城团团围住,今日怕是要逼宫了。”看到柳慕影一脸茫然的模样,卫楚翰紧张的解释道。 “方南岳?就是前几日你们说的那个人??”柳慕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楚翰,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让人很难想象,如今方秦岳会置身于什么样的危难之中。 “事发突然,今日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赶去玄策盟一趟,拿上守令,召集玄策盟所有人全部赶到京城,切记,你直接从玄策盟去西夏寻找慕青峰,待我将这边的事情解决以后,自会接你回来。” 卫楚翰如今最担心的便是柳慕影的性命安危,他知道,如今有方南岳坐镇,严勤这个老狐狸怕是会大杀四方,因此为了以防万一,卫楚翰就绝对不能够让柳慕影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皇宫里不是有禁军吗?程易安现下不也在京城吗?为何还需要我们的人?”柳慕影此时此刻有些不情愿,毕竟她十分看重玄策盟这些人,因此但凡其他人能够解决的事情,她都不希望让玄策盟参与其中。 “禁军和程易安手下的人加起来才不到一万人,可如今方南岳却带了五万人马杀入京城,事发突然,现在从其他地方将士兵调回来已经为时已晚,最快的只能是i玄策盟了,快去吧,现下耽搁不得,我这便带着大家去宫中,慕影,切记,一路小心,去了那里以后别回头,直接去西夏!” 卫楚翰虽然很不愿意和柳慕影分开,可现下大战在即,卫楚翰必须暂时断了二人的儿女情长,一心到宫中去保护皇上。 “好,我知道,你也要注意小心,我会等你平安归来。”柳慕影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此时内心有很多话想要跟卫楚翰说,可是却都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目送走柳慕影以后,卫楚翰便带着大家去往了紫禁城,此时门外被团团围住,尤其是正门那里被围的是水泄不通,幸好卫楚翰提前和秦馨月通了信,宫中有一处隐秘的暗道,本来是专门为了给皇上逃生用的,如今秦馨月也擅自做主利用这条通道将卫楚翰等人给带了进来。 养心殿内,方南岳和严勤早已经抵达,此刻三个人正面对面交谈,虽然房间内谁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可是对于方秦岳来说,今日还是有些不稳妥的,稍不留神,今日自己有可能便会命丧这养心殿之中。 “今日你若肯主动让出皇位,或许我可以绕你不死,你也知道,如今没有人能来救你了,你不如老老实实将这江山交给我来管理。” 方南岳站在方秦岳的对面,二人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如今兄弟俩再见,竟然是为了争夺这皇位。 “哼!你休想,要我交出这皇位,除非你杀了我,方南岳,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吗?还有你,朕实在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方南岳身边的奸细,朕和先皇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如此重用你!” 此时方秦岳心中极度悔恨,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何非要听信先皇的遗言,放过严勤,当初自己就该直接杀了他以儆效尤。 “如今就算后悔也终究是无用,毕竟谁让你当初相信我,甚至连我犯下了那么大的错,你还肯放了我呢,怪只能怪你自己不长眼,如今还能怪得了谁呢。” 严勤此时一脸的得意洋洋,早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对方秦岳唯唯诺诺,此时或许是身边有方南岳给自己撑腰,因此连说话都显得硬气了许多。 “哼!还真是小人得志,严勤,朕不妨告诉你,别以为你跟了方南岳,从此以后便可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你若不信,可以日后走着瞧。” 第五百七十章 结局 眼看着严勤此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方秦岳忍不住冷笑着,他以为他跟对了主人,却根本不知道,方南岳其实要比自己更加可恨。 “孰是孰非如今早已将不重要了,方秦岳,你如今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就算是轮班也该轮到我了,当年要不是你暗算我,我也不会落得今日住山洞的下场,也更加不会选择今天来找你,方秦岳,人在做天在看,你从前的所作所为,如今也是时候偿还了。” 方南岳此时很是轻描淡写,内心也表现的十分轻松,他不慌不忙,如今只是与方秦岳先聊着从前的事情,可是殊不知,纵使方秦岳再作恶多端,可终究是人们拥戴的皇帝,毕竟在他接手这江山以后,南魏一直都很太平,这对老百姓来说,便足够了。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今日你虽赢了,可是我的下场,必定也是你他日的下场,方南岳,我们走着瞧,就算是我将来真的下了九泉,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秦岳此时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也知道,自己京城的这些人,是无法与方南岳那五万兵马匹敌的。 “哈哈哈哈!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是吧!罢了,既然你如此固执,如今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意低头,那么也怪我不顾及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分,严勤,把他杀了,待我登基后,这一版江山都是你的!” 方南岳此时也不愿与方秦岳多说废话,只会让自己内心添堵,想来为了避免后患无穷,方秦岳如今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人世了。 “住手!今日有我卫楚翰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动皇上一根汗毛!”就在此时,眼看着严勤手吃刀刃朝自己走来,方秦岳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却没想到,卫楚翰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养心殿,而且还说出了这番激动人心的话,顿时让方秦岳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哟,这又来个多管闲事的,卫楚翰,我本打算处理了他后再去处理你,想不到你今日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日便成全你们俩,一同将你们送走!来人,给我拿下!” 此时严勤有些无视方南岳的存在,竟然直接和卫楚翰对峙了起来,尤其是在看到卫楚翰只是带着三两个人到来这里,严勤便更加有信心今日就将卫楚翰铲除,因此直接吆喝着侍卫走了进来打算将方秦岳和卫楚翰擒拿,可是卫楚翰也不是好惹的,因此当即便和对方厮打在了一起。 很快双昂陷入僵持,虽说卫楚翰的人少了些,可是各个却是武功高强,因此想要擒拿他们,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而方南岳眼看着有人前来救援,因此便第一时间躲到了隔壁的偏殿去,而严勤本一心想要虏获方秦岳,可奈何身边一直都有卫楚翰保护,因此很难下手。 后来趁着大家不注意的功夫,卫楚翰便带着方秦岳去了密道与秦馨月会和,随后便又和大家在一起抵抗了起来。 就这样,双方在一起争斗了足足半天的时间,最后也没能争出个高下来,毕竟卫楚翰身边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分分钟便可以杀了那群微不足道的士兵,可是半天的时间也足以让卫楚翰等人筋疲力尽,很快便没了最开始的劲头。 可纵使再累,卫楚翰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纵使自己身上也受了伤,却也不愿意离开,他知道,若玄策盟来的及时,自己今日或许能够成功帮助方秦岳把皇位保住,可若玄策盟没能赶来,那么自己今日必定会在这里死去,可自己却从没有后悔过今日的决定,因为自己一直忠肝义胆。 他虽然恨方秦岳,可是不得不承认,在治国安邦这一方面,方秦岳的确是非常有能力的,因此,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方秦岳,不为别的,只为这南魏国的百姓能够永远这样安居乐业下去。 只是直到天色渐渐露出了微光,卫楚翰等人或许是真的累了,于是竟然在搏斗的时候突然倒在了地上,此时此刻,卫楚翰好想闭上双眼好好休息一番,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啊。 “王爷!快起来,王爷,你不能睡。”眼看着卫楚翰那双眼渐渐失去了光泽,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想来如今应该是承受不住了,因此魔力便连忙抱起卫楚翰,试图叫醒他,希望他不要陷入昏迷。 “王爷!我来了!”就在此时,卫楚翰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柳慕影!卫楚翰在心中这样思考着,于是他强睁开双眼,朝着殿下望了去,果不其然,真的是柳慕影身穿铠甲带着玄策盟众人及时赶来了这里。 “这个傻姑娘,我叫她离开,她却还是来了,莫离,我撑不住了,王妃便拜托给你了。”卫楚翰此时不知道自己内心是喜是忧,只是自己如今实在是没有能力去保护柳慕影了,最后眼看着柳慕影只差几步之遥便来到自己身边,卫楚翰却还是昏迷了过去。 “王爷,王爷你醒醒,别睡,是慕影,慕影来救你了。”看到卫楚翰陷入昏迷,柳慕影崩溃大哭,生怕卫楚翰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然而,她百般摇晃着,可最后终究还是没能让卫楚翰苏醒。 “我要杀了你们!”柳慕影此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将一切罪责全部都怪罪在了那群士兵的身上,一向柔弱的他,y也不知道此时哪来的力气和勇气,竟然和一群士兵搏斗了起来。 趁着大家不注意的功夫,莫离偷偷将卫楚翰抗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屋内,并且将他交给了一名太监,随后,自己便又上阵去保护柳慕影。 这一场战争,整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才终于落下了帷幕,结局可想而知,因为玄策盟内的人全部都是精英,因此很快便成功战胜了方南岳的五万大兵,只不过,也有不少损伤,而且莫离等人也都受了不少的伤,不过这结果却是极好的。 日照当空,今日难得一见这么大的太阳,柳慕影浑身是血的跑到春阳殿去探望卫楚翰,幸好那太监找来了太医为卫楚翰诊治,如今卫楚翰已经度过了难关,很快便会苏醒。 当柳慕影得知卫楚翰并无大碍的那一刻,自己也终于放下了心,随后也因为太过疲累而跌在了卫楚翰的床前陷入了昏迷。 三日后。 卫楚翰终于从昏迷中苏醒,在睁开双眼的那一霎那,看到了柳慕影正安然无恙的待在自己的身边,那一刻,卫楚翰觉得好安心。 “王爷。”柳慕影这一声叫的身世温柔,甚至让卫楚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暖化了一般。 “看到你没事就好,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要是我还能再坚持一下的话,或许你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卫楚翰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他看到了柳慕影额头上的伤,也知道这是因何而导致的。 “放心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严勤和方南岳已经被皇上处死,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暗害我们了。” 柳慕影温柔的笑着,此时自己内心无比的轻松,尤其是看到卫楚翰那股子宠溺的眼神之时,柳慕影此刻觉得,自己就算是付出更大的代价,都是心甘情愿的。 “待我身体好了,我们便搬离这里,寻个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好?”卫楚翰如今终于是想通了一切,与其在这世俗纷争中生活,还不如带着柳慕影躲进世外桃源中,毕竟那一直都是他们俩憧憬且向往的生活。 “王爷想要离开京城恐怕是不可能了。”看到卫楚翰如今说起这些,柳慕影微微一笑,像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卫楚一般。 “为何这样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去那里生活吗?”看到柳慕影如此反应,卫楚翰有些茫然,并不明白柳慕影说这些话是什么原因。 “因为你精忠报国,帮助皇上保住了这南魏江山,如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封你为丞相了,从此以后啊,你不仅无法离开京城,还要每日被朝中事物所烦忧。” 柳慕影其实是故意卖个关子而已,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俩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在骗我!”卫楚翰不敢相信,要知道那方秦岳这一辈子可是一直都想要将自己铲除的,如今又怎么会如此好心,让自己顶替了严勤的位置呢?丞相这个位置,可是方秦岳的心腹才能够做的。 “皇上如今已经看清楚了严勤的真面目,也曾和我说起过,这么多年都是因为听信了严勤的谗言,因此才会如此针对你,可直到前几日你不顾生命危险来到这里解救他,他才知道,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王爷,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看到卫楚翰不可置信的样子,柳慕影淡然一笑,叙述起了那一日自己和方秦岳之间的谈话。 “若是坏消息,我可不听,现下才刚刚觉得心情舒畅些,我可不想被坏消息扰了心情。”看到柳慕影还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卫楚翰提前给柳慕影打了预防针。 “昨日太医为我把脉,说我有孕了,而且孩子在肚子里非常好,只要我平日注意一点,孩子是可以顺利出生的。”柳慕影趴在卫楚翰的耳畔,随后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慕影,我要当爹了?我就知道,我们都是善良的人,老天爷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卫楚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因此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随后便紧紧拥抱住了柳慕影,二人在硕大的房间内彼此拥抱,喜极而泣着。 大半年后,柳慕影顺利生产,是个男孩,皇上还亲自赐名叫卫忠,以此来表扬卫楚翰的忠心,而萧羽言等人也在这一年好事成双,纷纷选择了一个吉祥的日子,一同成亲。 从前的一切全部都烟消云散,这么多年来岁说柳慕影和卫楚翰付出了不少,可是幸好是这付出没有白费,最终卫楚翰成功成为了南魏的丞相,而柳慕也在心心念念的期盼下喜得一子,没有了严勤挑唆离间,二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