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江湖记》 第一章 江湖传神话 什么是江湖? 一人一剑的潇洒?还是狂刀咆哮,力敌万众的骄傲?又或者是受人敬仰的侠义威名? 江湖是充满疑惑的。 江湖有多危险? 就好比你在街边喝茶的时候,随着一股茶香的暖流入口便已横尸街头,只有那无色无味的毒药还在喉间回荡。当你累了,想睡了,陪伴你的噩梦将永远不会醒来,因为胸膛处多了一把利刃陪你永眠。又或者你一个人走在孤寂的街道,一阵冷风朝你后背袭来。你只看到了几片落叶翩翩而至,可你看不到随之而来的暗器这一切就结束了。 江湖是可怕的。 江湖有多美? 水天一色的湖面,好似天宫的一块明镜。此刻你能看到两个曼妙女子在湖面上舞剑,她们一层薄纱包裹不住诱人的身材,在湖面上飘来飘去,轻柔的像两只点水飞燕。交碰的剑声成了这湖面的旋律,当下,除了祈祷能就这样静静的看下去也别无所求了。 江湖是充满诱惑的。 当然,江湖也可以是受万人敬仰的。 就好比当年,武林中的两大顶尖人物,千手菩萨平不清和剑魔沈灼云在青龙山一战引来武林中大小正邪各派围观,只为一睹绝世高手的风采。这场战斗的胜利意味着武林至尊的产生,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过招之后,二人并没有分出胜负,相约择日再战。众人悻悻而归,看来只能等待下一次观战了。不料,剑魔当晚竟于家中暴毙,而千手菩萨也彻底消失在武林中。于是乎市井流言不胫而走,有人说是千手菩萨心虚不想再战反而投机取巧暗杀剑魔,这样天下便没有人能与之争了。也有人说本是千手菩萨当日更胜一筹,一代大侠当世的顶尖高手又怎会屑于做那些暗地下作勾当。总之,各种说法流传于江湖,两位高手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江湖对疯小子乐天来说可能只是人生的刚刚开始: 京城,这座皇帝所在的天子之城是从来不缺少人气的,车水马龙的市面,好一派盛世繁荣。城南有一家金福楼,这里的特色酒桃花醉可谓京城一绝。酒香迷人,还没喝,光闻一闻就已有半分醉意。饮罢,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忽至,此身恍惚穿梭在桃花林里,被那点点桃花瓣落满身上。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忘却了自己,忘却了为什么而活,这一刻只属于这里。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没醉得这么舒服过也没睡得这么踏实过。当然,也有人说并没有那么神奇,不过是比寻常酒香烈一点,发挥的慢一点,口感还是不错的。 这些都抵挡不住来金福楼的顾客,每天这里人声鼎沸,喧闹不止。伙计们灵便的身手穿梭在各桌之间,清脆的招呼声不绝于耳: “这位爷,看您这一身贵气,您快里边请!” “呦!李爷,最近忙啊有日子不见了,还是老规矩一斤桃花醉外加半只卤水鸭吧,您落座马上就来!” 掌柜的则在柜台后清算账目,看着合不拢的嘴就知道又赚了不少。赚钱固然开心,可他也有愁心事,愁得是他的侄子乐天。 这孩子一出生不久就没了父母,被他一手带大,视如己出。自己的设想是希望他好好做人,好好学做生意将来接手金福楼,过着平凡的一生。大多数父母都是这样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快乐就好。但总是事与愿违,乐天的快乐可不是做生意,他的快乐是学武,梦想成为武林中的大侠,携酒高歌,快意江湖,虽然他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会付出什么代价。在他看来,那些江湖神话是自己无比向往的,于是他经常偷偷跑到茶楼里去听评书人说江湖英雄事。 尤其最爱听那段江湖传奇:千手菩萨对剑魔! 诸位看官,你且听我慢慢道来,话说那天在青龙山的山顶上是霞光万道,火云漫天。那真可谓是一边佛祖出世,一边魔尊破尘的天象啊。但见那千手菩萨平大侠一身青袍素衣飘然而下,他双目微闭,表情安详,可身上却散发出神人不可近的强烈气劲。这边厢剑魔身着黑袍,一头白发如雪,此时正被被气劲吹得猛烈飞舞。然而他持神剑寒魄而立,傲然不动,目光尖锐如剑,显然也是达到了剑道的至高修为。 两大高手之间的对决讲究的就是一触即发。 他们两人在上边僵持不要紧,可苦坏了在山下看比武的武林中人,说到这啊我可的给诸位说说这里面武林中响当当的门派啊,首屈一指的要说那云极观,那可是享誉千年的大派啊,出了不少修为高深的道长,每十年就是羽化成仙的就好几十位哪!就算没成仙的武功高强的也不下数百人,门派中又有数不尽的玄门法宝,都是非凡人能触及的。说起他们这够咱们另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开一本书的啦,今天暂且搁下。 咱们再说说那无量寺,话说当年在本朝建立之初天下战乱,千里饿殍。老百姓正生在大叫唤地狱之中,这时从西方来一神僧,慈悲为怀神通广大,到了东土后屡屡展现神通救苦救难,咱们的太祖皇帝曾在寺中与他结缘,神僧见太祖皇帝天生贵相,乃紫微星下凡便传了他平乱安邦之法,叫他平天下安百姓这才有了如今盛世天下。太祖建国后,为表神僧之功德,敕建无量功德寺以表彰神僧普世天下之功。可谁成想,这位神僧事了抚衣去,只留下一本经卷藏在寺内的山洞之中,再不见踪迹。历任主持都是由朝廷钦封,虽是出家人却是身带皇封,尊贵非常。为天下寺院之尊。本着传承西域神僧普世救民之志,寺中僧人不仅用佛法以救世,也用武学以降魔卫道。至于留在洞中的经卷无论是朝中饱学之士还是寺中佛法精深的高僧都不曾看出任何真义,只得将经文作为镇寺之宝供养在宝经洞中,就是当年神僧留下经卷的山洞。每年寺中都会举办一次盛大法会,会中宣扬高深佛法同时也是考核寺中修为精深之人,但凡被选中便不论辈分皆可进宝经洞中参习。可这百年来也只有一人有资格进了宝经洞,你们猜猜是谁?不错!就是咱们这位千手菩萨平不清平大侠!唉,谁知道咱平大侠在洞中看出了什么,反正自他出洞之日起无量寺少了一位高僧,江湖中却多了一位千手菩萨! 既然咱都说到了千手菩萨,怎么能不提他的对手剑魔呢!剑魔一生为剑痴狂,本是生在西湖边一富贵之家,姓沈,名灼云。三岁习剑,七岁便让自己开蒙的的师父成了手下败将,由于家里财大气粗,沈老爷见儿子天赋异常也甚是高兴,不惜重金聘请江湖中各路剑道名家来教,可是没有超过三个月的都卷铺盖走了。这时已是十五岁的沈灼云再也待不住了,他一个人背剑离家,江湖十年,风雨雷电!到了二十五岁时凭手中长剑位于江湖不败之地,终于天下无敌!直到遇见平大侠之前他是无比寂寞的。没有了敌手他也就不再漂泊,回到家在西湖边开山立派,娶妻生子不在话下。剑魔所创剑湖山庄,虽然是比不上云极观,无量寺的悠久,但是作为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剑魔凭一己之力威震江湖,也让众多武林众人心悦诚服。不服也不行啊,你也打不过他。 我再跟您说说天池派,他们地处西域有一项绝学啊……哈哈,我看出来有人着急了啊,咱们闲言少叙言归正传:您可瞧好了,出招了!就看那平大侠突然暴睁双眼,向空中腾起,周身上下气劲又暴涨了一倍,从天而降的一掌直奔剑魔面门而来,虽说是一掌但是出手太快,带动四周气劲化千手一起攻下来,肉眼看上去就像庙里的千手观音像,从天而降。好一招千手降魔! 掌快,剑也快!剑魔腾身跃空左挥右砍,前刺后挡。空气中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在场武林众人完全被这惊世骇俗的武技所惊,一个个目瞪口呆全都看傻了。就在这当口,发生了一件事:正是佛魔本是世间化,相生相灭了无他!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切~ 全场嘘声一片。 这说了半天合着正经的就这么点,说到最关键还没有了,这不活勾人腮帮子吗,说书人一边笑着一边拱手:“各位各位,您捧了,这好吃不怕晚好听等明儿个啊,多谢多谢。” 即便是这样,乐天也会听得着迷,幻想着说书人刚才说的内容场景,自己在回家的路上瞎比划起来。 有一次,堂妹乐小玲在街上被几个坏小子欺负,蹲在地上哇哇的哭。他知道了二话不说怒冲到几个坏小子面前将他们一个一个打的鼻青脸肿,他年纪虽小也没学过丁点武艺,但是出手可是有模有样。只是凭着听说书人嘴里大侠们都是怎么出手怎么出招便自己发挥起来。被打的孩子家里当然不干,组团聚集到金福楼要讨个“说法”。这些爱子亲切的女人们添油加醋的告乐天的状,说自己孩子是如何被乐天一掌伤了气血,一拳打断几根肋骨,一脚踹掉了几颗门牙。听的乐天躲在叔叔背后咯咯直乐,看来这些女人也没少在茶馆听书打牌。 乐老掌柜无奈,又是赔礼又是赔钱打发了这些人。说起来孩子间打闹的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乐掌柜居然为此大白天的关门谢客。只为了在屋里训斥乐天,任谁劝阻也不听。乐天跪在正厅中央心里很是不服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受罚,明明自己什么错也没有,有人欺负自己妹妹才出手打架,这么做无非出于保护妹妹。 他从没见叔叔发这么大的火,叔叔最后留下一句话:“从小到大我宠你惯你,你不想学做生意我也从没逼过你。但是,我绝不许你学武跟人家打架,罚你跪着好好想想吧,想明白再起来。”说完愤然离开。 那时的乐天是不会明白叔叔的意思,年纪虽小的他已经有了梦想,虽然他还没能为梦想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正的踏出第一步。叔叔的训斥好像一把无情的剑斩断了他的梦,拆了他的路。 倔强的他愣是跪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入夜他才起来径直穿过了大堂从柜台高出取了一瓶桃花醉一个人往青竹山走去。 月光很亮,照出他小小的身影。拖着漫无目的的步伐往山上走,一边走一边喝酒。 那年,他第一次尝到酒的滋味。 他感觉自己已经飘了起来,飘的好高。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一伸手就抓到眼前那颗星星。于是他伸手对着空中抓去,猛然间就见一个长须的老头从眼前飘过。 “你是神仙吗?我已经死了吗?”乐天有些惊讶。 老人笑而不答,就这么看着自己。他恍惚看那老人好像拽了自己一把,接着就感觉脚下已经能着地了只不过还在打晃而已。这时,林中沙沙作响,似有什么东西在窜动。乐天下模模糊糊的努力看去,就见一只黑呼呼的凶狼从林中探出头来,目露凶光从老人背后迅速扑来!这时乐天吓得酒醒了一半,他想大叫来提醒面前老头,可喉咙里像卡住东西一般任凭自己干着急就是叫不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老人竟没有一丝动容,连头也没回。只是不紧不慢的将手掌后翻。只这一瞬间的动作那黑狼就被老人的手死死扼住脖子。乐天尚没看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刚才还满眼凶煞的恶狼如今却像一只听话的小狗,老人再将手掌一翻随着手势黑狼也在他手中翻了一圈,嘭的一声,老人一掌打出就像压缩的空气突然爆开,那黑狼已经瞬间被轰飞老远看不见踪迹了。 乐天感觉自己绝对完全清醒了。 “神仙爷爷,请你收我做徒弟吧。”说着便给老人跪了下来。 老人倚竹而坐,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长长的胡子躺在前胸,颇有点美髯公的意思。一身衣服不新不旧,或者可能是太旧。本应该是块好料子却被他穿的很不在意也看不出原有的样子了,勉强说这个人美的有点邋遢。看着跪在眼前的乐天,他笑了。 “我不收徒弟,不交朋友、不娶妻子、不攀亲戚,像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你想学什么?” 乐天抬头瞪着眼睛渴望的看着他说:“你有神功啊。” 可以理解,一个七岁的孩子,在他眼里刚才看到的那一招一式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是自己渴望拥有的东西。 但对于这个长胡子老头来说也许有太多无可奈何,只能化作平淡的笑,一种内心空白的笑。 那时的乐天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可是……神仙爷爷,我真的想学武功,叔叔不让我学,我想保护妹妹也是错的吗。” 乐天哭了。 他一向是个坚强开朗的的孩子,他委屈,宁可学着大人借酒消愁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但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老人起身走到他身边,从地上捡起刚才他掉在地上那瓶桃花醉。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瓷瓶,闻了闻,很香。晃了晃,还有少半瓶。他挨着乐天坐了下来,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好酒,真是好酒。不愧远近闻名啊。你真的想学?” 乐天哭声止住,冲着老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又准备再磕头,却被老人一把拦住并说道: “别动,我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记着,我和你任何关系都没有。不过喝了你的酒,身上又没有钱,这点权当还酒债了。 老人说着起身退后了数步,轻的就像一片落叶,快的好似一道闪电。乐天再一次被惊住了。 “你想学这个?看好了。”说着身形再次移动,轻、快。突然出手,只见一排青竹齐刷刷倒地,乐天目不转睛的看着可是根本跟不上老人身形的速度,但见青竹倒不见人影踪。 “看明白了吗?”声音从背后传来。乐天吓了一跳,神还有没回来,眼睛里全是一排接一排此起彼伏的竹子。 “神仙爷爷,这……这怎么才能做到?” “哈哈哈,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基本要领,你记好:世上神兵哪里寻,五大地水火风空。顽石安坐金刚藏,光明一现万事休。” 说完乐天只看到人影朝空中纵上而去便不见了。 留下一个空旷洪亮的声音:“你的酒不错,想学明天带酒来。” 自此以后,乐天每晚夜深人静待家人都睡熟以后便偷偷带着一瓶桃花醉跑到青竹山里找神仙爷爷,无论风吹雨打还是雪雨交加无一间断。 如此便是十一年。 (本章完) 第二章 夜袭金福楼 深夜,两道劲风穿梭在竹林之中。一前一后,急急而驰。 后面的那道风突然停了下来,渐渐可以看清原来是个人形所化。 “没劲没劲,不玩了。神仙爷爷,根本追不到你嘛。”说话的正是乐天,如今已经是个翩翩少年郎。改不了的还是那孩子般的调皮,一头漆黑的长发胡乱的扎在脑后,嘴里还没目的的嚼着根小草棍。 前面那道风也终于停了下来,老人飘飘而下,须发随风而摆。十一年了,他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美的那么邋遢。 “你的天分很好,这个年纪能够这样驾驭自己的身体已经不错了。”老人望着他,赞许的说。 乐天原地坐了下来,呆呆的望着老人。 “神仙爷爷,我到底学的是什么武功?” “我可没教过你什么武功,说起来这些年倒是花了不少酒钱。”老人说着原地打坐起来,坐的很端正。 “那我要是闯荡江湖,人家问要少侠哪个门派啊,我怎么回答。”乐天说着两眼放光,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成了说书人嘴里的大侠了。 老人缓缓闭上双目,说道: “你不是做买卖的吗,好好卖你的酒,做你的生意就是了。” 乐天一撇嘴。 “那有什么意思啊,我要成为一代大侠,锄强扶弱,闯荡江湖,保护更多的人。” 老人闭着眼没有答话。 “喂,神仙爷爷,神仙爷爷……”乐天嘴里不停的念叨。 老人终于睁开眼睛,问道: “这些年,你以为你学了什么?” “我学了神仙爷爷的神功啊。” “神功?老夫可不这么觉得,至少他不能带给你什么。”老人一边说一边摊开了腿慵懒的靠在竹子上从打坐变成了散坐。 “我渴了,这次我要一整坛。” 忽闻此言乐天开心极了。神仙爷爷终于忍不住了,又要“买”酒了。对于酒的价格嘛,这次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他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一声,忽的运转身法化作一道劲风穿越竹林,以乐天现在的身法若放在江湖上也可以算得是一号人物了,只不过他自己尚不知晓。下了山之后一路串屋过脊,连鸟儿都没有惊动,实在太快了。 诺大的京城此刻静悄悄的,月光洒下,乐天一人正在伴月而行。 不一会便到了金福楼的屋顶,乐天四下看了看,很静。 金福楼的招牌灯笼正随风轻轻摇曳着,原来夜里的景致也别有一番风味嘛。乐天心里感叹了一下,想到正事要紧便收了心。 整坛的酒都在后院酒窖里,院子里黑漆漆静悄悄的。乐天不禁想笑,此时自己竟像个飞贼一样来偷自己家的东西。 他轻身落地刚打开酒窖的门锁,就听到前院一声喊叫。在这寂静的夜晚这一声显得极其刺耳,让人心里一惊。 乐天顾不得眼前的事飞身朝前院冲了过去。 金福楼的大厅内,两个伙计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个还没有断气正拼命的颤抖着往前爬。一道黑影扑至白光一闪鲜血四溅,桌子上、柱子上、柜台上。这时乐掌柜披着衣服走出来,乐夫人搀着他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吓得叫出声来。 “你们是什么人”?乐掌柜的声音不住的颤抖。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他身材高大,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你是乐钟麒的弟弟吧,咱也不跟你废话,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家性命,不然……” 他说着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怪笑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你要的东西。你们私闯民宅恶意杀人,就不怕王法吗?”乐掌柜怒指着黑衣人。 闻言,两个黑衣人同时狂笑起来。 “告诉你,我们就是王法,你要是不乖乖交出来就杀你一楼的人再慢慢找就是。我劝你还是珍惜点自己的老命还有这一家子人吧。” 乐掌柜恨恨的瞪着两个人不说话,紧紧抓着乐夫人颤抖的手。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冲了出去嚷道:“冥顽不灵,杀他婆娘。” 白光一闪,眼见乐夫人马上就如同那两个躺尸伙计一般。一道劲风从屋顶直旋而下。乐掌柜夫妇连退了好几步,腿一发软竟然坐在一条长凳上。另一边,那个冲出来挥刀的黑衣人怪叫了一声重重的砸在大堂的柱子上摔了下来,捂着胸口已经不能站起来。 “什么人?”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赶紧跑到受伤的同伴身边扶住他,望着眼前来人。 “这话该我问你们!” 生死之际原来是乐天赶到挡在婶婶身前急出一掌。这些年来他打过青竹、打过石头,更打过湍急的水流瀑布,可从来没有真的打过人,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他竟然自己都不相信,第一次对大活人出了一掌,还显得有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自然,动作僵硬的摆在那里连手势都没有收回来。 “算你小子狠,但你听着不拿到东西我们绝不会罢休的,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说完,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托起那个受伤的同伴施展轻功夺门而出。 乐天看着他们出了门,收回了有些僵硬的手臂。他并没有追上去,回身走到二老面前说道: “叔叔婶婶,有没有受伤?让你们受惊了。” 乐掌柜惊讶的望着他。 “天儿,你怎么……你怎么……?” 乐天知道此刻再也没必要瞒下去了,将这十一年来晚上跟神仙爷爷学功夫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乐掌柜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你始终是他的儿子啊,天意,都是天意。该来的总归是来了。”说完竟两眼垂泪。 看到叔叔哭了,乐天心里很不是滋味。 “叔叔,你别哭。是天儿不好,天儿以后不学了,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学做生意。” 乐掌柜摆了摆手。 “不是你的错,孩子。你知道并非是我不愿意让你习武,是因为你爹…...” “老头子。”乐夫人打断了他话,对他使了个眼色。 “我爹他怎么了?”乐天急切的问道。 多年以来,对自己的身世叔叔婶婶从来都是闭口不谈,但凡提及就是一阵阵叹息。 “唉,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你也长大了天儿,从小我不想你学武是不想让你再步你爹的后尘。我们兄弟一同长大,他小时候跟你一样,也是酷爱武学而且天分很高。成年之后他如愿离开了家成了江湖中人。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有家却要过一直漂泊的日子。那些名利胜负就那么重要吗?连你爷爷奶奶离世他都没有能赶回来看一眼。那时候我是真恨他,恨他对武学的痴迷到连家都可以不要。从他离开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四处找人打听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有一天……” 乐掌柜的眼神茫然开始陷入深深的回忆。 十八年前,金福楼还没有现在的牌场,也不在京城,不过就是老家里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吃店。一间小土房加上门前的两张小桌子,做几个简单的小菜,烫几壶低廉的热酒以供来往旅客和流落江湖的人歇脚。 这年深秋的风异常寒冷,黄昏后的空气带着透骨的凉意。乐掌柜正在收拾门外的桌椅准备休息。他熟练的拿起一张板凳正往屋里走时,瞥头看见不远处一个人正走来,这个人步履疲乱,摇摇晃晃的随时可能会摔倒,怀里还抱着什么。乐掌柜慌忙的放下凳子,待看清来人时一种复杂的心情顿生,是悲、是喜,还是恨。但都压下去了,只剩下一种紧张。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怀里抱着的居然是一个婴儿。白白的小脸,大大的眼睛。他没有睡着,也没有像一般婴儿一样不停的啼哭。骨碌骨碌的大眼睛望着未知的世界,一切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他不知道是谁抱着他,也不知道为何抱着他,更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乐掌柜把他扶到屋里放到床上,转身慌乱的去关上大门上了栓,乐夫人听到声响走了进来看到躺着的人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乐掌柜吩咐她赶快去找郎中。那人拽着乐掌柜的手,不让他动。 “兄弟,别去。我撑不了一会,你听我说。这孩子叫乐天是我的儿子,他娘已经不在了。以后就拜托你了。我知道,我……对不起这个家,我对不起爹娘……。 他费力的说着,身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出涌。 乐掌柜紧紧攥着他的手蹲在他的床边,泪水已经止不住。看着伤重如此的哥哥,手足之情让乐掌柜此时恨不起这个眼前的浪子哥哥,现在一心只希望他能活下去。 “大哥,求你别说了。我去请大夫,你要好起来,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他摇了摇头,带着满嘴的鲜血在微笑。 “兄弟,我够了,死前能再看见你,把孩子托付给你,我真的够了。这些年我潜心炼药无意中配成桃花醉的秘方,早就想给你,兴许能让你的生意更好些。算是弥补吧,但是这么多年身不由己没法见你,今天也算了了这桩心事。还有......”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神情立马变得有些紧张。 “这里还有一封密信事关重大,你收好。千万不能交给任何人更不能私自拆开。待天儿成年以后若一切安好你将此信一把火烧了便是。但若有一天你遇到什么麻烦,带着这个密信去通玄山云极观找天枢真人,他看了信自会护你周全,至于其它就看天意了。切记,切记。” 他不堪负重的身体在说了这么多话后让他更为难受。 “兄弟,如有来生,我一定……” 话没有说完,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凉风从窗子掠过,吹的桌子上烛光摇曳。此时月光已洒了进来,照亮了这对阴阳相隔的亲人,那婴儿的眼睛借着月光却更明亮了。 乐掌柜回忆起那天,不禁又是老泪纵横。在一旁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岳夫人也是泪如雨下,紧紧握着他的手。自打那天过后已经十多年一直相安无事,桃花醉也确实让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岳掌柜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不幸的是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直到今天,乐天才知道关于自己生父留下的全部也是最后的一点消息。竟然是那么短暂,那么悲凉。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一直以来叔叔对自己学武那么不满,皆因他爱这个家,爱他的哥哥,更爱自己这个唯一的侄子。 乐天走到她们身边,嘴里喊了句爹娘重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孩子,你这是?” “天儿虽不是你们亲生,但是养育之恩更大于天。叔叔婶婶与我父母无异,其实我早想喊你们一句爹娘了。” 乐天也是满眼泪水,他虽然顽劣调皮却是个懂事的孩子。 “好,好。天儿快起来吧。”其实乐掌柜早就吧乐天视如己出,如今看到自己这么多年苦心带大的孩子这么懂事,乐掌柜感无比欣慰,他伸手想去去扶他起来,但手伸过去的那刹那感觉像是去扶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乐掌柜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爹,孩儿想请你答应一件事,让我去云极观送信吧。”乐天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他从小也是这样,平时嘻嘻闹闹,一定认真起来想做什么便像一块石头坚硬。 所谓知子莫若父,乐掌柜养了他将近二十年再清楚不过了。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信的你不用管,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我们一家人团聚好好过日子不好么,非要弄得……”乐掌柜说不下去了,往事就像一道伤口埋在他的心里。 “是啊,天儿。听你爹的话吧,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乐夫人也跟着劝。 “爹,娘。孩儿又怎么不想咱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呢,我也舍不得你们二老。可你们想想,今天来这两个黑衣人杀人如麻,何况今天没有得到他们要的东西,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对方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这次是两个,下次就是四个、十个、一百个,到那时候孩儿还能顾你们周全么?” 乐掌柜想了想说:“我们报官,我就不信天子脚下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爹,就是在这天子脚下他们就能破门杀人,还有什么事办不了。这次杀我们两个伙计,下次可能就是我们全家啊。再说平日来咱们这喝酒的官差也不少,在天儿看来即便他们在也不过是人家刀下冤魂”。 乐天说的有理,正是天子脚下养闲兵。每个人都觉得皇城是王气之所在,没人敢在这撒野,这也恰恰松了所有人的心。平日里出个小偷都算是大案件了,那些老爷兵,爷爷差早就过惯了松散的日子。 “那,这……”乐掌柜突然没了主意,只叹世道艰辛。 “爹,娘。如今之计不如这样,明天咱们就关了金福楼,遣散所有人。然后您二老带着小玲妹妹找个地方暂时隐居避一避,孩儿拿着密信去云极观找那位真人。我想那个人一定和父亲有莫大渊源。况且,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云极观可是江湖有名的大派,请爹放心,等孩儿求得那位真人帮忙彻底解决了这些问题自会去找你们团聚。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平安无事。” 乐掌柜犹豫了,他还是不放心,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乐天看出他的犹豫。 “爹,你担心什么,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这些年我和那位神仙爷爷学了很多,就算江湖危险,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况且……”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二位老人说:“孩儿真的想知道他们的事。” 乐掌柜无奈的摇摇头。 “也罢,就算是应了他的话吧。你有这份孝心也是对的。但你记着,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倘若不行就回来,就算死我们一家人也死在一块。”说完泪水又涌了出来。 这一夜的突变,让乐天的心里早就乱翻了天,这时他想起来神仙爷爷还在竹林中等着他。但是以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失约了,他怕自己一旦离开又有恶人来袭,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一切只能等明天再议。 当夜无眠。 乐天一人在大堂静坐以备恶人来犯,乐掌柜夫妇静静的躺在床上更是久久未能平静。 “唉,本以为还会在这终老,没想到世事如此难料“。乐掌柜一声叹息。 “算了吧,老头子。这些年咱们生意做得不错,该风光也风光过。这次我们逃过一劫,想必会有后福。这人老了就想有个根儿。回老家去吧,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乐夫人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盼。 乐掌柜笑了。 “是啊,你说的对,没什么可放不下的。唯独天儿……” “老头子,你忘了。天儿这孩子从小就有福气,不知道哪位世外高人传授他一身好本领。你忘了吗?天儿可是了救咱们的命啊。” “嗯,希望他快找到天枢真人,快快了结此事才好”。 (本章完) 第三章 救美一敌五 天光大亮,金福楼的伙计们在得知昨晚的遭遇后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有些胆小的竟然后怕的哭了出来。妹妹小玲拉着乐夫人的手也是眼圈好一阵红。这店里死了人总要惊动官面儿,乐掌柜派人报了顺天府衙门。 不大一会一队官差提刀携枪浩浩荡荡的来到金福楼。 这时已经有不少熟客像往常一样来到金福楼,一进门发现今天这阵势不对,看着眼前这么多官差知道出大事了但又不敢瞎打听,弄不好在惹祸上身就大可不必了,只好扫兴而回。 一看就是多年不见这种出人命的大案了,官差们早就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只是草草的收了尸体,简单询问了几句。随意断了个盗贼入室因偷窃不成怒伤人命就要撤退。 乐掌柜想起昨晚说的,天子脚下养闲兵。今日一看果真不假,心里气是气可也没奈何。这些官差是指望不上了,他索性使了些银子将两个伙计的尸体要回来入殓。官差们见又有钱拿又省的麻烦自是乐的答应。但官面儿的话还得说,告诉乐掌柜他这么做按说不合规矩,但念在其体恤伙计的份上就破例一次。乐掌柜连连称谢送走了官差,又使了银子嘱托死者的同乡伙计将他们带回老家好好安葬,每人又各置一笔安家费用不在话下。 虽是申冤无门但总算落叶归根,眼下乐掌柜能做的也只是如此。 一众伙计纷纷洒泪拜别,乐掌柜为人宽厚,大家在一起相处多年自是不舍。如今一别不知还有无机会再见,只是世道逼人谁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乐天从外面回来。 原来他一大早就赶到青竹山,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不看一眼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竹林中安安静静,就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特别。想起神仙爷爷一直来去如风,根本无从寻迹。乐天叹了一口气,留下一张字条用酒坛压住便离开了。随后他又去市集租了一辆马车和一艘小船,他的计划是让乐掌柜二老还有小玲分散装作客人出去汇集到渡口走水路出发,而他自己则乘马车拉着一堆没用的箱子装作举家搬迁的样子走旱路来吸引注意力。 计划还算顺利,乐小玲母女已经混在人群出去了。这时金福楼内还剩乐天和乐掌柜两个人。空荡荡的大厅,桌椅已经整齐的摆放在那,唯独昨夜那个黑衣人摔倒的柱子已经破裂一层。一切如往常一样,只是缺少了往日的喧闹。 乐掌柜不安的坐在那。 “天儿,要不还是一起走吧。” 乐天看了看乐掌柜,一笑。 “爹,您是怎么了,还在担心什么。昨天不是已经说的好好的么。” 乐掌柜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怕。” “别担心了爹,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你相信天儿吧。再说我去找天枢真人,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比官府靠谱他定会帮我的。” “嗯,好,你记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回家,我们等你。” 乐掌柜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嗯,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这时,店里进来个人。 “呦呵,今儿个是怎么了,这么冷清。” 来人正是顺天府衙的官差李达,一个腆着大肚子的胖衙役,他拽了条凳子把刀往桌子上一扔。 乐掌柜刚要起身被乐天一把按住,笑着对衙役说:“呦,李爷,您今儿来的早啊。” “嗨,这不没事么,今天不是我当值。哎,我说今天这是怎么个意思,不做生意啦?” “做不了啦,您还不知道呢。我们店算是倒了大霉了。” “哟,出什么事了?跟爷说,崩怕。在这地面儿上还没有咱爷们办不了的事儿。”他说着就把桌上的佩刀拿起来砸在桌子上,一脸的横劲儿。 乐天叹了口气,语气故意压低说道:“嘘!李爷您可小点声,您不怕我们怕。我跟您说昨晚上我们这来了个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出手狠辣您是没见着,一连杀了我们两伙计。” 李达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小声道:“怎么茬儿?怎么好好的突然遇上这事儿了,咱这京城里怎么还能出了江洋大盗?” “要不说呢,他可扬言了。下回再来要杀光我们所有人。吓得我们不敢在这呆了,还是保命要紧。”乐天说完,李达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大吼:“这他妈还没有王法了,小子快去给爷打一大壶桃花醉,我现在就去查这案子。” “得嘞,您稍等。” 乐天飞奔到后院拿酒,不一会一个大葫芦瓶端了上来,看的李达直流口水。他飞快的接过葫芦,说了句回见便托着胖胖的身躯夺门而出,声音还回响在屋内。 乐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乐天递过来一个包袱,“爹,行了。拿好行李,差不多您也出发吧,别让娘他们等太久”。 “哎,天儿。那爹走了,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乐掌柜说着眼角又湿润了。 “爹,别哭,别哭。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放心吧,办好一切我就回去找你们”。乐天说完露出一副鬼脸。 这幅表情乐掌柜再熟悉过了,小时候一淘气就会这样坏笑。 “你啊,唉......走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乐掌柜说着头也没回的出门了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知道,这个时候哪怕他再回头看一眼乐天,他绝对走不了了。 “爹,娘,小玲,你们保重,等我回去。”乐天心里默默的说着这句话,两行泪已经挂在脸上。 他忍了很久,只是绝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此时乐天已经是金福楼留下的最后一个人了,他将里里外外大门锁好上板儿,挂上的歇业牌子。 看来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一辆马车停在金福楼后院的门口,车夫下了车对着大门敲了三下。门启处,乐天探出头来左看右看。 “小少爷,您放心,我来时候没人跟着,咱们走吧”。车夫指着马车说。 乐天点了点头,一个翻身坐上车。他指着前方,那未知的道路让心里是一半期待一半担忧,愿自己不虚此行,一切顺利,更希望他们安好。 马车一溜烟的疾驰而去直奔城外。 午时的阳光辣的人睁不开眼,可偏偏就有人不怕,偏偏就有人似太阳一般。他站在京城最高的塔顶俯视脚下的众人。这个人白袍锦衣,略显奢华。塔顶风大,一身漆黑的金丝斗篷随风而摆。 这时有一道黑影自塔下窜上塔顶,像一只漆黑的蚂蚱一跳一跳,轻快有力。 黑影爬上了塔顶。 “参见尊上!” 白袍人缓缓闭上双眼。 “嗯,如何?” “回尊上,那小子果然是他的儿子。现在他们分了两拨,老头带着家眷走了水路。那小子一个人走大路朝西去了。那东西应该在他身上。” “我看见了,他的马车刚从这过去。”白袍人悠悠的说着,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太阳的眼睛,他的光芒可照遍大地。 “尊主,属下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问。”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当晚就杀了他,把东西拿回来是吧。” “是,属下愚钝,想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那东西也不重要了。倒是接下来的重头戏还有的瞧呢,按我吩咐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说完,这个被黑衣人称为尊上的人突然转过身来。一道刺眼的阳光打了下来,黑衣人赶紧跪下低头,那夺目的光实在让人无法正眼望去。 “属下明白了,不敢独断。一切都听尊主吩咐。” “走了,一个地方呆久了未免太无趣。” “恭送尊主。” 瞬间那种强光刺眼的感觉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太阳还在,这时的阳光让人感到那么温暖平和。 马车缓缓出了城,在颠簸的小路上匀速的行进着。 一连行了数十日,乐天反反复复看着他父亲遗留下的那封密信,有几次都忍不住想拆开看看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要不是乐掌柜反复交代一定要天枢真人亲启,以他的脾气早就一睹为快了。 我爹为啥会写信给天枢真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他曾经在武林中到底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一连串的问题怎么也是想不明白,那干脆就不想了,等到了云极观见到天枢真人一问便知了。随着马车阵阵颠簸,本来就疲倦的乐天观察了好久都没有什么异常,不知不觉也睡去了。 随着日渐西落,离京城越来越远,马车渐渐行进到树林中。当时已是深秋,金黄的落叶洒满大地。 “驾!驾!” 一匹快马从后面疾驰过来,一下把乐天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一看:居然是一女子骑着黄骠马,在赶上乐天的马车时那女子警觉的瞥了一眼乐天并未理会而是紧拉缰绳继续全力奔跑。乐天呆了一下就听见后面还有马蹄疾飞的声音,原来在女子后面还有五匹黑马,骑马者皆是一身黑衣道袍,个个凶神恶煞一副妖道面向,似乎正再追那女子。马蹄扬尘,很快也超过了乐天的马车。这时,其中一个黑袍妖道手中执剑大叫道:“臭娘们,让道爷追到,把你剥皮拆骨了炼药!” “看谁的命长!”那女子说着,在马上开弓就是三箭。 嗖!嗖!嗖! 箭比闪电,快若流星。 直奔五匹黑马而去。 乐天一下看的入神,没想到这女子竟有如此本事。 那些道士也非泛泛之辈,利索的将女子的箭弹开,运劲一挥五道剑气横冲而去。剑气妖横,女子全无招架之力,应声落马。乐天眼见女子性命危急,岂能袖手旁观。光天化日下五个妖道竟然想草菅人命,而且还是个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学武多年可不就为有朝一日能拔刀相助,除暴安良吗?眼下既有这等机遇还等什么,他潇洒的挥了挥手示意吩咐车夫迅速离开,那车夫也是极懂事的驾着马车一溜烟的消失在树林中。 “且慢” 乐天一个飞身挡在倒地女子身前。 这五个道士正要对女子下手,突然看见眼前多了一个人,也是吃了一惊。 “臭小子,什么人?滚开,劝你别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袍道士,用剑指着乐天凶狠的说道。乐天一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那稀疏的的头发勉强的在头顶上扎了个髻,嘴角上一颗大痦子带动着嘴巴一抽一抽的。另外几个也是怪模怪样,就好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吃了什么脏东西长大的一样,发育不全。 乐天又回头看了看女子倒地不住的呻吟,身上散发阵阵黑气似是中毒了,眼珠一转,说道:“呦!不敢不敢,恕小的眼拙,不知道是哪家仙长,可有效劳之处?” 那黑痦子道士一听这话,坐在马背上心里是洋洋得意,放下了手里的剑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咱们可是黑潭山锁妖观的道长,特奉掌门之命除此妖女,你速速闪开道爷慈悲为怀不会难为你。” “乖乖,原来如此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妖怪。”乐天假似恍然大悟般的围着女子走了一圈说道: “难怪,难怪。道长!她是不是传说中的黑风怪?你看她身上都冒黑烟了?” “哈哈哈哈,你个乡下没见识的臭小子,懂个屁啊,那是道爷的大道无敌很毒狠毒剑气!” 乐天听后,这次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自己从小听了那么多江湖故事,各种招式名称也没有像他这么好笑的,一时没忍住乐出了声。 “你他妈乐什么,滚滚滚,没见识的臭小子,别挡着道爷办正事。” 说完黑痦子道士驱马直奔前而来。 “等等等,道爷,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他妈活腻歪了,烦不烦啊,哪他妈那么多问题,信不信让你也尝尝道爷的大道无敌很毒狠毒剑气?” “别别别,小的不配承受这一剑,我就是仰慕众位仙长。好奇您这套剑法为何叫这么霸气的名字?既然是毒剑那是否有解药啊?您让我长长见识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乐天装出一副极其诚恳的样子哀求着,这让黑痦子道士十分受用。他勒了勒缰绳暂缓了前进并用手捋了捋本就稀疏的几根胡须道:“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还他妈挺好学啊,那本道爷告诉你也不妨。爷这剑法可是配合天下很毒之物练成,再加上招式狠毒不留情,那自是大道无敌很毒狠毒剑气。明白不?至于解药嘛,道爷自是有的,嘿嘿嘿嘿。”说着他炫耀般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在乐天面前晃了晃。 “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乐天大笑,运动身形,一个风步冲上去一把夺下。 那老道仿佛做梦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却空空如也。气的他当下青筋暴起 “他妈的,给我弄死他!” 五人催马冲杀而至,五道黑烟拔地而起。乐天本想着夺了解药带着女子便跑,以他的目前的身法修为本不是难事。却没想到这帮老道惹毛了竟与方才判若两人,妖横的剑气比先前还要妖异猛烈。情急之下来不及思索,本就没有江湖经验的他也只知道硬挡。那五个丑道士也是拼尽全力施展,但没想到剑锋所到之处竟好像被空气阻挡一样不能砍到乐天。 “呸,妈的,臭小子还挺硬啊,施展绝招!” 五人齐刷刷收势再出剑,一起大大喊:“大道无敌很毒狠毒剑气!” 黑色剑光扑面而至,眼见事态危急,正是这种生死压迫感让乐天当年死里逃生的修习再现。 那时候已经跟着神仙爷爷学了五六年功夫,他自以为很是得意了,闹着要学一些新招式。神仙爷爷慈祥的答应了,然后就慈祥的从高处抛下山岩砸向乐天,并要求他不能躲只能击碎。一开始山石相对较小,勉强应付。到了后面山石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颗,乐天气力用尽马上快撑不住了,眼看死之将至。 这时上空传来神仙爷爷一阵洪音: “你只有这么多了吗?不临机决断只有死路一条。” 乐天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收掌变拳,重拳双出。霎时间双拳聚火,愣是将那岩石先是轰成一个火球而后碎裂成无数小岩石哗哗落地。 现在,这五个妖道也是同当年岩石一般下场。 乐天呆在那里,这才刚出家门不久,一出手就杀了五个人,毕竟人命不同于死物的岩石。他无意杀人,只是想教训一下击退他们便罢。但没成想在生死相逼下手里就没了分寸,此时才想起神仙爷爷往常的教导,不求本心只迷外法终不究竟。 “多谢……少侠……救”女子话没说完便昏了过去。乐天这才回过神,救人要紧。他赶紧掏出从妖道手里抢来的解药喂女子吃下去。直到看着她身上黑气慢慢褪去,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她身边守了一会,顺便运功调息一下让气血恢复到平静状态,不消片刻气血顺畅。他歪头看了看女子,她还昏沉沉的睡着。没了那层黑气笼罩,发现这女子还是蛮好看的。一张白净的小脸儿侧卧在右臂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乐天的脸有点红了。说起来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了看见好看的女孩子很正常,于是乎没忍住又再看了看她那挺拔的小鼻子和这张小脸儿天衣无缝的结合,还有那张樱红的小嘴唇......乐天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混账混账,非礼勿视啊。”心里连骂了自己几句,急忙控制自己赶紧扭过头去,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思绪。想来看她这身打扮,也像个习武之人。却不知身处何门何派?又为什么被这帮妖道追杀?她要去哪呢?唉,怎么一出门就多了这么多问题。 眼见夜幕就快降临,乐天心想这女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在这里过夜恐怕不妥,要尽快找个可以投宿的地方。但四下一片树林一眼望不到头,无奈只好背起女子行走在满地落叶的大地。 如果刚才不把车夫赶走就好了。 (本章完) 第四章 夜宿秋枫林 深秋的夜里已渐渐寒冷,一轮明月当空高悬,映衬着四周的树木黑漆漆的。 四下安安静静,时不时会有几只无惧严寒的飞鸟发出怪叫一掠而过。大地传来一阵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没多久那脚步声停下了。 乐天把受伤的女子放下,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受伤女子身上,她还在熟睡着。之后他又利落的捡了些干树枝搭了一个柴堆,不一会暖洋洋的火燃起来了。光明还有温暖让人在这寒冷的秋夜终于能安定下来了。 此刻,乐天也已经有些疲累了。他背着那女子本来想趁天黑前找到宿头,可谁成想初入江湖的他没了车夫不认路。就算身法在快可也禁不住这树林够大,他东窜一阵觉得不对换了个方向又西冲一阵又不对就这样来来回回大半天也没搞清楚正确方向。又怕那女子因为自己这么折腾下去反而加重伤害。 无奈,眼下只好就地露宿了。幸好身上还有些干粮,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凉饼,把另外一个饼放在火架上小心翼翼的慢慢翻烤。一边烤着一边思绪又不自觉的回想起刚才看那女子时的心情,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中两耳发热,心怦怦跳的样子。 “这是哪?”那女子突然醒了,声音虽微弱但还是吓了乐天一跳。 “你醒了啦?有没有好一点?饿了吧,我给你烤了饼”乐天忙忙叨叨去拿火架中的饼,把自己烫的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一张饼在手里像耍杂技一样的不停的抛来抛去。这一幕把那女子逗乐了。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金虎镖局萧青儿,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乐天怎么也没想到,将来有一天踏入江湖第一个叫他少侠的居然是位姑娘,他愣了愣答道: “哦,我,我叫乐天,其实也没什么,那帮臭道士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辈学武之人自当拔刀相助。饼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乐天说着递给萧青儿。 这箫青儿本是江湖儿女,所以并没有寻常女子那般忸怩,接过饼来在手中捂了捂便吃了起来。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乐天那种感觉又上来了,他轻咳了一下赶紧把头扭过去拨弄火堆。 “少侠武功那么好,还没请教是哪个门派的?” “我,我没有门派。” 乐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以来教他功夫的神仙爷爷既不肯承认自己是他的徒弟,也闭口不提自己学的是什么门派武功,每次问的烦了总是对自己说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是不方便说吗?”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事说来话长了。” 他把自己从小到大跟神仙爷爷学武的事情像说书的一样给萧青儿讲了一遍,听得青儿连连称奇,感叹世间还真有这般奇遇。一惊讶把剩下大半块饼全塞进嘴里,噎的自己直拍胸口。乐天急忙从身上想找水,摸出了一小瓶,刚要递过去发现不对这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一瓶桃花醉。青儿倒也是不客气,没顾上乐天阻拦一把接过去拔出瓶塞就往嘴里灌。 “哎,这是......酒......”话还没说完,只见她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啊,真痛快!你这酒可真不错,是什么酒啊?”青儿看着乐天瞪大眼睛正呆呆的望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笑笑说道: “真不好意思,一着急就剩下这么点了,喏,给你。回头我请你喝。” “哦,没关系没关系,没想到萧姑娘真是好酒量啊。这是我自家酿的酒,名叫桃花醉,你喜欢就都喝了吧。” “原来桃花醉是你家酿的酒,久仰久仰。难不成也是那位老神仙教的?” 乐天苦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萧青儿看出他应该另有隐情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双方沉默了一会。 青儿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袋,从里面掏出一块明晃晃的金牌子。那小金牌做的格外精致,中间雕刻有“金虎”二字。其笔法苍劲有力,刀工精巧入微,使整块金牌显得耀眼生威。 萧青儿将金牌递给乐天说道:“这个给你,算我金虎镖局欠你一个人情,倘若日后有难只要亮出此牌,凡我金虎镖局之人必会鼎力相助。就算不是,凭我金虎镖局行走多年的江湖威望相信也会看个薄面给你行个方便。” “哦?如此说来,我倒不好领受了。在下学武之人理当行侠仗义......” “哎,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叫你拿你就拿着,再推脱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好的,如此就多谢萧姑娘了。”乐天接过令牌夸赞了一句忙揣进怀里。 之后乐天通过萧青儿的诉说才知道那些妖道追杀她的原委,原来青儿的父亲就是金虎镖局的总镖头。金虎镖局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大镖局,总镖头萧万钧为人刚正不阿,武艺超群。对手的下镖师管理有方,各个训练有素,再加上凭借广阔江湖人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广阔和多年走镖经验,东西交给金虎镖局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颇深。萧青儿是他独女,对她自是百般宠爱,正是虎父无犬女,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舞刀弄枪,她娘曾多次阻挠,怕这闺女将来嫁不出去。但萧万钧却不以为意反倒以有此女为荣。将自己这身本事悉心传授。还时常念叨,吾有此女胜过百子。青儿也确实没有让她爹失望,从小就显露出对武学特有的天赋。尤其擅用长鞭、翎弓,两种兵器一远一近,长鞭轻灵多变,翎弓三箭齐发百步穿杨。当真是好本领,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独自带领镖队走镖,萧万钧自是喜不自胜。曾扬言自己可以提前金盆洗手了,只有青儿娘更愁了。觉得自己闺女是真嫁不出去了,萧总镖头宽慰她夫人不必过分忧虑,青儿天生丽质又兼一身本领!那寻常人家岂能般配?能配上自己闺女的那自然是个盖世英雄,到时候定要锤那小子三拳罚他喝个三大坛以报夺女之仇。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个萧夫人更崩溃了,这回闺女铁定没人要了。 话说这一天,镖局像往常一样。刚结束了一趟走镖回来,镖师们正在镖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有个人突然登门到访。此人穿着讲究,身材精瘦。像是个富贵之家出来的人,唯独这一张脸是白的紧了,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但镖局是打开门做生意,来人即是客,断没有凭相貌拒人于外的道理。这白脸人态度高傲,话虽不多但是带着一种官腔。本来接镖单都是老管家钱伯的活。老管家跟随萧万钧多年,人称火眼钱。看人识物从未有偏差,有他执掌内务金虎镖局多年来运行无差,镖局上下无不敬重。但今天这个人偏不肯,说必须要见总镖头。钱伯观此人来头不小,恐惹事端,无奈立即通报了总镖头。 萧万钧乍一看这个人也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凭借多年江湖经验他断定这个人是应该是个官家。可一个官家要护送什么东西有朝廷的正规军亲卫队,从来也没有用江湖镖局的道理。如果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都是些中饱私囊见不得光的东西。本是不想与这路人沾上关系,万一日后他们犯了事再连累镖局弄一个同党治罪可是万万要不得,但也犯不上得罪他且看他说些什么在做打算。二人分宾主落了座,白脸人的坐相让萧万钧确信,这是个官家无疑了。 “久闻金虎镖局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不敢,承蒙各路英雄关照,不过是小心用事。” “好,好一个小心用事,我这有样东西不知总镖头能否接下啊。”那白脸人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檀木小盒,精雕细琢古香古色。萧万钧抬眼一看就这小盒子也是价值不菲。 “这里面可有个惊天的东西,你帮我妥送到通玄山云极观天枢真人手里,这还有一封信一并交给他。”白脸人说着从袖口拿出一大锭金元宝放在桌上。 “这是订金,完成之后另有一份重谢,如何?总镖头能接否?” 萧万钧至此多少明白来人的意图了,云极观是有着千年悠久的修真之地。观中弟子大多闭门以修仙炼丹为日常所习,想必这官家是想用重宝求些仙药或延年或去病。只要不是送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去一趟也罢。何况这次如若顺利还能见到天枢真人,能受他点拨一二那自是受益匪浅啊。 “好,这趟镖我接了,在下必定亲自送往天枢真人手中。” “哼哼,痛快。那就有劳总镖头了。哦,对了,我可劝你一句这两样东西你可不许私自拆看,不然后果可不是你一个镖局能撑得住的。” 萧万钧心下不悦,金虎镖局向来以信义为先。能够立足江湖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字,又怎会觊觎雇主的东西。 “先生多虑了,若是信不过大可找别家就是。” “总镖头莫怪,我也只是为你着想。” 说完他便径直往出走。 “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我姓曹,京城来的。”说着那白脸人扭过头来,那种妖异的感觉让萧万钧觉得背后发凉极不自然。 经过一天的准备萧万钧亲自挂帅带领六十多位精英镖师,萧青儿这次作为副手一同前往。没有过大的物件儿连马车也就不备了,开道两匹乌锥马上插两面镖局大旗,威风凛凛一路行进。 一路上穿州过府,翻山越岭自不必说。 走了三日,众人依旧精神饱满,小心快行。要说金虎镖局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寻常镖局走镖因为处处小心,事事提防所以逼不得已总会把自己人搞得身心俱疲,一趟镖下来不歇个十天半月根本没法在接,要么就只能养的人多,这波回来换那波。但金虎镖局不是,萧万钧手底下虽也人不少但因材施为,彻底发挥不同镖师的不同能力。能百步穿杨的绝不让你横刀开路,分工之后就是分等级。从三等到精英,根据难度不同的任务派不同等级的镖师。 这次萧万钧不仅亲自上阵还带了最强阵营,是因为有幸能见到元享真人?或是那惊天的所押之物?还是,那妖异的从京城来的曹先生?这些问题换来的是一丝不祥的预兆,事实也证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他的预兆相当准。 一行人就过了三天太平日子,之后几天大小数战不断。那些江湖上有名号的,没名号的各个门派你方唱罢我登场。萧万钧一拳难敌四手,且杀且退,当年威名赫赫的金虎今日奈何虎落平阳。这一日行到黑潭山,身边已损失了近半人手。萧万钧叫停了众人,他明白再这样下去无异于送死,再往前还不知道有多少龙潭虎穴。他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次好像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他金虎镖局的面子呢?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目前的情况退是万不可退了,只好命人把镖旗等一干标志物件全部扔掉,众人分做两队。他跟青儿约定分别行动,一路轻装快行,如遇敌人不战只逃。火速赶往通玄山,求天枢真人帮忙。计议已定片刻不敢耽误,在之后萧青儿遇上埋伏,被妖观的道士追杀,十几个镖师为保护大小姐全都命丧妖道之手,只剩青儿一人奔命,途径这片树林幸好遇见乐天方才捡回了一条命。 “真是气死人,我金虎镖局何时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也不知道我爹他现在是否安好?”萧青儿想起这些事来心里是又恨又气。 “萧姑娘,如若不弃,我们便一同上路吧。” 青儿眼中流露出一丝希望。 “不弃不弃,若能有少侠相助那就太感激不尽了,只是不知少侠原本打算,若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就太过意不去了。” “不用过意不去,无巧不成书不是。” 乐天轻描淡写的把自己的遭遇叙述了一遍。萧青儿自是同情不已,虽然自小出入江湖,知江湖险恶却也不想如此复杂,好在遇见朋友比敌人强,未来这一路或许还好走一些。 夜里的风凉了,吹的火堆来回摇曳。 “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青儿从自己身上拽下乐天的衣服递还给他。 “不用,你盖着吧,我没关系。你虽然解了毒可还是比较虚弱,明天一早我们赶紧离开这树林。”乐天没有接过来,继续拨弄那火堆。 又是一阵沉寂。 乐天怕青儿休息不好劝她:“萧姑娘睡一会吧,我来守夜你不用担心。休息好了明天好赶路。” “没事没事,你的酒可比解毒药好用多了,我现在可是精神满满的,就算再遇上那五个狗道士这次也不用你出手了,本姑娘三箭就能结果他们。” 话音刚落就见乐天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一种被小看的感觉,立马问道:“你是不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露一手瞧瞧。” 不及乐天阻止,青儿一跃而起。先是踢出火堆中一块干柴,带着火光旋转着飞舞在空中,登时划亮了夜空。说时迟那时快,三支箭嗖嗖嗖急射而出全部击中干柴钉在一棵树上,火焰渐渐熄灭。 就这一手,看傻了乐天。论准度,出手速度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就的功力,那非得凭着过人的天赋加上多年练习才能成。 乐天连忙鼓掌道:“好俊的身手,箫姑娘,在下真的佩服得紧啊。” 青儿听他这么说,不喜反忧。丢下弓箭重新坐会原处,叹道:“唉,你也不用夸我,我自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倘若我能有乐少侠一半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话不是这么说呀,我不过是一个刚出家门的小子。倘若不是自家逢难也许这辈子都在后山竹林凭空比划了。何况神仙爷爷也经常跟我说,江湖绝非我想之江湖。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敌不过一个天意,比武功更厉害的是因果是人心啊。况且以萧姑娘之能,勤加努力,假以时日定能承萧大侠衣钵,威震金虎镖局。”乐天自己也想不到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虽说一点真心一点宽慰。 倒是凑效,萧青儿显得有些开心了,说是历经江湖多年毕竟也是天真少女心。 “嗯,你说得也是,莫说我们金虎镖局。就算声名显赫的剑湖山庄还不也是一起一落的。” “剑湖山庄?就是那个剑魔的剑湖山庄!?”乍听剑湖山庄之名一下勾起了乐天自小听书的记忆,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役仿佛又回荡在耳边。 “对呀,还能有哪个剑湖山庄,剑魔活着的时候那是何等傲气。虽没有正式名位,但也是武林中默认的共主。谁想到他这一死,剑湖山庄威名渐衰,居然也有趁此机会找上门的仇家。”念及此江湖之事,萧青儿不由地滔滔不绝起来。 “不过,听说剑魔有个孙子,叫……叫什么来着?对!沈敖雪!就是他。据说他跟他爷爷剑魔一样,都是天生异相:白发,红瞳。不仅外貌神似,连武学天分都相差不远。五位庄主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少主身上,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为第二个剑魔。” 乐天听的入神,一时竟勾起了听书的瘾忙催着青儿继续讲。青儿自是得意,就把那些行走江湖中听来的故事一一讲述出来: 其中要说最精彩的莫过于那一段:铁剑门剑魔降寒魄,少庄主夺剑铁神门。 (本章完) 第五章 剑魔降寒魄 长夜漫漫,无事可做。青儿便给乐天讲了一段江湖奇闻。 话说铁神门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叫这个名字,在没有被封神前被称为铁剑门。 这铁剑门地处西南深山,山中各种铁矿丰富。门中人向来善铸铁剑,又根据铁性的不同分软硬两路。软剑刁钻古怪,如灵蛇游走。硬剑沉猛厚重,如泰山撼动。门主葛天卢武功虽说平平,但是铸剑之术得其父葛首阳真传,练得出神入化。凡经过他亲手所铸,都是世间无双的珍品。他坚信,剑本有灵,自选矿入炼之时此剑便有了生灵。倘若能与剑灵互通心神,那么宝剑问世之时便是人剑合一之始。从此无论行住坐卧剑不离身,时间一久功到自然成。江湖中人来此求剑的数不胜数,但大都败兴而归,更遑论能从铁剑门里拿走一把旷世神剑,绝无可能。 但,也有例外。 剑魔就是个例外。 自剑魔天下无敌之后,归隐西湖开创剑湖山庄。平日在家继续潜心剑道,不问世事。凡与剑无关之事都无暇挂碍。 这一日,听闻庄中人报,收到铁剑门的邀请参加名剑大会。铁剑门的如意算盘太明显了,无非是想借用剑魔的名头。这场盛会定会有很多武林人士参加,倘若剑魔到场无疑是给自己又壮大了声势,以后再江湖中地位无疑又更上一层楼。剑魔本想置之不理,没想到庄中人又说,这次名剑大会有一柄神剑问世。乍闻之下,又心生一丝兴趣。想来自达到天剑之境便已不再执着于世间凡铁,虽说无敌于天下却也高处不胜寒。最大的敌人还是自己,最可怕的也是在剑道之上滞步不前。如今,既有神剑出世,想来看看也不妨,说不定能对自己或许也有进益,眼见大会之期将至随即吩咐人备马即刻前往。 一路上飞马疾驰,就在快临近铁剑门时剑魔发觉天有异样,其时七月下旬,正值天气炎热之时,铁剑门本身地处西南山谷,谷内地势较低,四周高山围绕像个天然屏障挡住来袭的寒风,得此天然条件使铁剑门一年四季如夏,更何况门中大小铸剑炉不计其数更是炎热非常。但现在,剑魔只觉得寒气在四周弥漫着,它一点点蔓延,一点点渗透。难道这跟神剑问世有关?心里想着,不由得催马快行。 眼瞧着到了铁剑门外,一眼望去众弟子两排站立,一个个表情神气无比。其中为首的一位大师兄看剑魔来了,立马冲上去牵住了马。其他人纷纷下拜:“恭迎剑魔大驾” “沈庄主,我们门主等候您大驾多时了,特意吩咐我等在此恭候。”他一边牵着马一边笑盈盈的说着。 剑魔顺势下了马,问道:“今天来了不少人?” “是,这不多亏您及诸位帮主给面子,能来的都来了。连云极观的天璇真人也来了。”这门人说话间带着一种散不尽的骄傲,让人看了心生厌烦。不过也难怪他如此嘴脸,云极观的天璇真人亲自到访,那可是天大的面子。要说别人也罢了,偏偏是云极观七大长老之一的天璇真人。论江湖地位那跟自己剑魔的名号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剑魔没有说话,轻哼了一声径直登上台阶走去,余下众人相视一笑。 经过一节一节的长梯终于到达铁剑门的内院,往日这院中叮叮当当打铁声不绝于耳,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清,连锻造铁剑的炉火都快熄了,越往里走寒气就越重一分。但那些门人对此却毫无理会,能看得出他们是有所准备的,一个个围着炼剑炉傲视而立,看到剑魔来了才弯腰施了一礼。剑魔也无心理会,直奔大堂而去。 此时大堂内已经呜呜泱泱站满了人,最上首老门主葛首阳端坐中央。下面还设一座,座上乃云极观天璇真人。葛首阳从远远就看到剑魔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沈庄主大驾,鄙派蓬荜生辉,一路劳顿,来人,看座。” 人群自动分成两排让出中间道路,剑魔走上去没有接话却是问候了一句天璇真人: “天璇真人也在此,不知掌门天枢真人一向可好?” 天璇真人起身揖手:“有劳沈庄主惦念,掌门师兄安好。” 说完二人纷纷落座,却把葛首阳晾在一旁,他脸色流露出一丝不快。但转念一想好戏还在后头,此时又不好发作。于是马上又变出一副笑脸对众人道: “哈哈哈,今日承蒙诸位英雄厚爱,不辞辛苦,远道而至实乃本门之幸事啊。” “葛门主就别客气了,我等来此不就是为了见识见识贵派的神剑嘛,别客套了,快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吧。”说话的是巨鲸帮的帮主,段波。此人向来火爆性子,心直口快。来此已经多时,如今看剑魔都到了,更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段帮主稍安勿躁,既然鄙人开这名剑大会又岂会让诸位白跑一趟呢。只不过现在还不行。”葛首阳说话间眼神一直瞄着剑魔。 “什么?现在不行?难道让我老段带着我这伙兄弟还在您这住个十天半月,你们这的饭我们可是吃不惯,净拉肚子了。”段波说完,大伙都开始起哄。 “哈哈哈,段帮主说笑了,江湖中人都知道我铁剑门向来以精铁铸剑,剑分软硬两路各有千秋。虽说是执剑而生灵,但凡铁终究是凡铁。机缘巧合下,鄙人得知一铸剑神材,为取此物花费钱财不计更是折损了我门中不少人啊,最后幸不负所望。但这神材本身力量过于强横,需耗时三月方能压制其生性,又三月归其元灵,再三月塑其剑形。等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功成圆满之日,到时请诸位尽情一观。”葛首阳炫耀般的对众人说道。 “说这么热闹,到底是什么宝贝那么神,从哪弄的?”段波好奇的问。 “哈哈,段帮主别急,听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慢慢道来。数年前为了寻找铸剑的神材我开始游走四方,但天下之大要想寻得神材堪比登天啊。劳车费马,虚度光阴自是不在话下。但毕竟天不负有心人,机缘巧合下我途经东海,时至深夜远远望去从东海深处发出一阵炫光。我料定此必是我要寻找的神材,于是连夜雇人渡海。费时三天两夜,顶着惊涛骇浪,死伤了不少兄弟。才从深海里取出这件稀世之宝。”葛首阳搓了搓手,面带得意之色。 “哎呀!我说葛门主,要说东海那可是我老段的地盘啊。什么宝贝我没见过,但你说这什么炫光我还真没听过。说那么邪乎,到底是个啥玩意啊?”段波快受不了了嚷嚷道。 葛首阳没有再解释那么多,从嘴里冷冷蹦出两个字: “是冰!” 众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这绝世的铸剑神材原来就是块冰?那得是一块什么样的冰?这剑是怎么炼出来的?在炙热的炼剑炉里能不烤化了?不过想起来自打进了这铁剑门就开始能感觉到四周弥漫的寒气,完全一反常态。难不成还真是一块神冰不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猜测着。 看到众人面面相觑,葛首阳得意之际还不忘再补充一句:“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这块神冰在海底已经沉睡近千年,吸太阴之华,仗东海之福泽,早已不是凡物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了不起啊,葛门主。这么一块宝贝就让你寻得了,说起这天地造化之物在座诸位有哪位能比天璇真人还清楚的?” 剑魔终于说话了,他早就厌烦了葛首阳夸耀吹嘘。从感受到周遭寒气的异样再加上云极观的道长亲临,心里已经有数。不是他铁剑门的面子够大,云极观的长老绝不会无缘无故参与武林中事,这葛首阳怕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才引得辈分颇高的天璇真人亲临。他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顺便也借天璇真人之口灭一灭葛首阳的嚣张之气。 没想到天璇真人气定神闲的说道: “沈庄主,言重了。天地造化,万般劫数岂是我辈凡夫能说清的。葛门主虽说有此福缘得获至宝,但毕竟为此牺牲众人性命,还望日后善加利用方能化解此物之戾气,造福苍生。” 天璇真人几句话说的众人心服,谦逊而慈悲,不愧是仙家正派。 “是是是,天璇真人所言极是,鄙人自当谨记。”葛首阳对天璇真人揖首答道。 剑魔又是轻哼了一声,一方面他很不爽天璇真人那副清高的样子,另一方面他瞧着葛首阳的那副嘴脸更加心生厌恶。 “门主!!门主!剑......剑......剑炉!”这时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门人禀报。 葛首阳面带焦急又有些兴奋问道:“可有看到什么?” “没......没有,不过......是......是一到强光透出来,寒气也比刚才加更加重了。”门人显然跑的很急,说话还带着喘音。 “哈哈哈哈哈哈,好!看来神剑马上就要出世了!诸位请随我一观!”葛首阳大喜,带领大家出门而去。 铁剑门依山而建,大家又走了一小段山路来到一处开阔地,四周山峰黑中透红乌压压一片,门中精铁都是开采于此,铁剑门最大的铸剑炉就在这山谷里。只见正中一个四方平整铸剑台上,竖立着一把巨大的石剑。那就是铁剑门的镇门之宝:轩辕古剑炉。 传说,当年轩辕黄帝铸成轩辕剑,其剑蕴含神力无比,为剑中之祖。凭此宝剑斩妖除魔,平定四海,最后轩辕黄帝携剑飞升。世间在无轩辕剑,但是当年铸剑的古剑炉却沉寂在人间不知岁月。铁剑门开山祖师机缘巧合下寻得此古剑炉,大喜过望遂在此处开山立派,其间出过不少神剑问世。不过尽数都藏于神剑阁,江湖中人若有能幸得到铁剑门的铸剑那都必然不是出轩辕自古剑炉的。 此时,轩辕古剑炉被无数条铁链缠绕,炉内有蓝光忽的一闪一闪,竟似活物的呼吸一般。因其力量强横故设此铁链剑封。随着那光增强一分,寒气又逼人一分,跟在下面的寒气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适,马上运内力撑住,稍有差池很可能冰冻当场。唯有剑魔,天璇真人的修为方可泰然不动。 蓝光又强了,这次带动四周的铁链开始晃动。 铁链晃动声音越来越大,连轩辕古剑炉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快取我重光剑!” 葛首阳一声令下,手下门人飞一般冲下山去,不一会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木盒上来。 葛首阳接过木盒,随木盒启处一道耀目剑光闪过。众人纷纷看去,只见葛首阳双手持一把银色巨剑,该剑长七尺,宽三尺,剑身光亮如镜,光可鉴人,是名重光。此剑厉害之处便是可借日月之光迸发炽热剑气。在剑气完全充盈剑身之时若有人敢久视剑身则不出三招内必害瞎一对双目。所以江湖传言能胜过用重光剑的人一定是个瞎子高手,至于对重光剑来说临战对敌只要头上悬日月那就胜了一半了。 众人不解,此时葛首阳为何用起重光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下一步准备是做什么。 葛首阳提剑缓缓走近剑炉,突然大喝一声挥剑砍到剑炉外的铁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交杂之声,与剑炉本身形成对抗之势。剑炉内之物受到外部打压更是激发了内在之力,蓝光闪过一瞬间冻结了四周铁链。葛首阳并不撤力,眼见时机一到,大喊: “重光助我!” 此时重光剑集聚的日光剑气已满,剑身通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炫着刺眼的强光。众人离得虽远,但也急忙用手挡在眉间。重光剑气果然厉害,被冰冻住的铁链瞬间化开,跟着又三剑,爆破声起铁链被斩断纷纷落地。 眼看剑炉的封印已打开,下一步就要取功成取神剑了。他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却不料从剑炉内飞出的并非神剑,而是一条寒冰巨龙! 眨眼间,冰龙破炉而出。众人大惊,葛首阳连忙用巨大的重光剑护在身前,就是这样也被震飞出老远,落地后只觉胸口一闷,吐了一大口血。 其门人赶紧上前搀扶。 众人都被这一目看的呆了,还没等反应过来,暴怒的冰龙从天而降,一个神龙摆尾击飞一片。其余人被逼纷纷亮出兵器布防,只见那冰龙张开巨口从嘴里射出无数冰箭刺过来,不幸被击中的人顿时倒在血泊里。 天璇真人见事态危机,慈悲为怀救人要紧。说时迟那时快催动真诀祭出仙家法器,这是云极观古传之修行道法。眼见些许机巧零件从天璇真人的云袖中源源不断飞出,发出咔咔作响之声。在空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组合碰撞,一眨眼间居然拼出一把巨大木伞泛着金光旋转在众人头顶挡住飞来的冰刺。 “多谢天璇真人搭救之恩,我这些兄弟还望您发慈悲照看,这妖孽就让我来会会他!” “且慢,不可冲动。” 段波说着不顾天璇真人阻拦挥舞着他的独门兵刃翻浪桨冲入战中。此人虽说火爆脾气,但还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看着自己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不做点什么是万万不可能的。段波臂力惊人,一根重达百斤的巨木桨被他挥的虎虎生风。 “妖孽,尝尝老段的分海一式!风起惊浪!” 好一个老段,身手也是了得。竟利用铁剑门那两缸淬火之水卷起四条水柱击向冰龙,这可是老段的独门功夫,善调周身水气发动攻击,水源越是充沛力量就越强大。他段家能带领巨鲸帮威震东海全靠这一身本事。但奈何此处并非汪洋大海,没有那么多水可以借用。招式威力自然不及在海中,何况这冰龙本也是出自东海神物。面对老段的招数自然不屑一顾。不躲不避,迎头撞击。四道水柱犹如给冰龙洗了个澡一般,滑身而过。眼看扑进了到老段身前,龙目蓝光一闪无数条冰刺喷射出来。 别看老段是个大块头,但是身法却不慢,他明知那招风起惊浪伤不了冰龙,无非就是卖一个破绽等待冰龙接近,眼见机会来了他一个翻身跃到龙背上,举起巨大的翻浪桨狠狠的朝龙头重击过去。这一击够重,那冰龙身子一颤重重落地。老段正待得意,忽闻天璇真人大喊:“切勿大意!”话音刚落,冰龙拔地而起用龙尾一卷就把老段卷了起来,迎面一道龙怒嘶吼,老段只觉身体冰凉刺骨,渐渐麻木,心想:他妈的!这下完了。 也算他老段命不该绝! 命悬一线之时,剑魔出手了。霎时红光漫天,魔气纵横。老段寒气未消就觉周身一道凌冽剑气掠过,连带冰龙一起直直甩了出去。那冰龙倒地一阵悲鸣,挣扎乱扭着身体想起来,但身上却被一把似有形似无形的剑死死钉在地上。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在一旁的葛首阳此时被门人搀扶着,嘴角的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淌,却被这一幕看的呆了。剑魔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只一招便降服那冰龙,犹如天魔降世,诸神服拜。到现在他还是不解这神剑为何会剑外化形,自己明明已经下了功夫压制住其凶性,一切都是按计划一丝不苟的执行。居然伤了作为铸剑人的自己,要是没有重光剑护身,恐怕命丧于此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葛首阳错了,他错就错在压根不明白铸剑人和剑的主人是有区别的。 剑魔缓缓走到冰龙面前,大袖一甩,那把似有形似无形的剑消失不见,换而来之的是剑魔那傲然凝视的双眼。只这一眼,冰龙的身体缓缓的不再挣扎。 一声低吼似愿臣服:从今以后汝即为吾主,听任差遣。 一阵薄雾弥漫龙身,雾散后一把冰蓝色的神剑插在地上。剑魔拔剑出来观望,只见此剑身晶莹剔透,龙鳞遍布剑柄,龙首化作剑首。剑身上又有八个篆字铭文为:“幽幽神海岁岁寒魄”。他默默的读出这八字铭文,心神领会。眼前一亮转而将剑在手心一旋朝着对面山峰划了几道剑出去,剑风所至那赤黑色的山峰岩石瞬间凝结了一层寒冰。随着剑魔转身收势,山峰爆出无数碎岩,留下四个大字“神剑寒魄”。 “哈哈哈,好一个寒魄。”剑魔大喜,望着寒魄剑说道。 那寒魄剑登时蓝光一亮竟似回应,除了葛首阳外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此间事毕,剑魔不想再次浪费时间,提剑便往山下走。众人纷纷恭敬的让开一条路,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对葛首阳说道:“既然寒魄不认你,那就多谢美意了。”又看了看天璇真人说道:“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里就有劳天璇真人了,告辞。”言毕,扬长而去。 葛首阳顿足捶胸大喊:“想不到我千辛万苦却只为他人做嫁啊!!我好恨!!”又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晕死过去。幸好天璇真人极力施救,才临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救命不救心,葛首阳最终没撑过一个月还是心怀怨恨,悲愤而终,自此和剑湖山庄算结了世仇。他临终托福儿子葛天卢,就算终其一生也要在练一把绝世神剑找剑湖山庄报今日之仇,此为后话。 回说剑魔提剑下山,由于寒魄剑的极寒之力,虽然剑魔自身无碍,但所经之处皆成了刺骨之地,正为此烦恼。忽听背后有人叫他:“沈庄主且慢。”回头看去,来人正是那天璇真人。 却不知他追至为何? (本章完) 第六章 夺剑铁神门(上) 铁剑门山下,天璇真人追上持剑的而行的剑魔,二人相对而立。 “有何见教?”剑魔说着手上的寒魄微微震动了一下。这一下小细节却被天璇真人看在眼里,说道:“沈庄主别误会,关于这把剑贫道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 “山下有座望剑亭,不如我们坐下详谈。”剑魔也想听听关于这把剑的事,当下同意。 “请”。 “请”。 一声清脆的哨音,不一会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传来。剑湖山庄不仅剑术冠绝天下,所驯养的马匹也是天下名种,那是产自万盛国的名马。论长相,耐力都绝非一般凡马,就算被称为天马也不为过。剑魔不惜花费重金漂洋过海购得一批此马加以驯化,繁殖。作为一庄之主的坐骑更是万里良驹,绝对名品。 二人来到山下,那望剑亭盖在四处岔路中央,原本这亭子就是为四面八方来求剑的武林中人所设小息之所。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对坐,亭外的柳树下那匹神驹静立默默的等待主人。 “沈庄主,贫道就开门见山了。你可知这寒魄剑的来历?” 剑魔闻得此言,心下想:就知道没那姓葛的说的那么简单,当时天璇真人当着众人也没有明言,此刻定要问个明白。于是说道: “愿闻其详。” 天璇真人点点头道:“此物实乃出自灵兽奢龙之元魄。” “奢龙?”剑魔有些诧异。 “不错,奢龙乃上古灵兽,曾随轩辕黄帝四处征战,立功无数。但可惜道本不足,无法位列仙班。为此只有先行修其道体,每隔一千年就会将体内元魄施放出来用以镇海平波,造福苍生。这离开龙体的元魄在海中就会形成寒冰,是为寒魄。” 剑魔听至此,原来这寒魄却有这样一番渊源。怪不得它自打一出剑炉便能剑外化形,果然是神物。 “如此说来,那姓葛的确是得了一件宝贝,但可惜寒魄并不认他”。说着剑魔在面前晃了晃寒魄,剑身跟着一亮似乎在回应主人的话。 “是宝物不假,但恐怕也是祸事。”天璇真人表情有些凝重。 “真人所指那奢龙?” “不错,多日前我门中观天弟子发现东海异常,前去查明之时才了解到是奢龙作乱。想那奢龙一向潜心修炼不曾与外界为扰,如今作乱海上,必是人祸。恰逢其时,铁剑门从东海取得寒魄铸成神剑并向江湖广发请帖,那奢龙失了寒魄必然震怒,为祸东海,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此。” “所以真人是想将这寒魄归还奢龙,平龙怒?” “非也,这寒魄离了东海有了灵智便无法在归还奢龙,掌门师兄及我等七位长老只能施法封印奢龙,但也是暂时维持一时并非万全之法。若要彻底了解此事,还需要进步一设法。虽说目前我等还在努力实为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将来无论如何,定会有需要寒魄之时,届时贫道只愿沈庄主能以天下苍生为念,助我等一臂之力。”天璇真人说完,对剑魔拱了拱手,以示有所重托。 剑魔点了点头,说:“既是如此,我自当不会袖手旁观”。 “得沈庄主承诺,贫道就放心了。”天璇真人说着,从袖口里祭出一张符纸扔到空中,口中念动真诀“嘭”的一声,竟化作一个木匣子落在地上。 剑魔不解其意,天璇真人继续说道: “沈庄主,此为归藏剑匣,为我道家玄宝,今愿赠与沈庄主。此匣内具乾坤,可收万灵。寒魄剑终是有灵神物,所以还请将其收纳于此,一则未免极寒之气误伤无辜,二则也可养其剑灵。” 剑魔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归藏剑匣,顿时仙气缥缈如雾升腾。好个仙家玄宝,灵气无比。装好了寒魄剑,谢过真人背上剑匣就准备上马辞行。 临走,天璇真人又再三嘱托他日云极观还请携寒魄剑再会。剑魔再次应承,就算自己不在了也会有沈家后人携剑代之,决不食言。 说完策马绝尘而去。 剑魔对寒魄自是爱不释手。只要兴起无论何时都能持着寒魄在内院中狂舞一阵。旁人看了赶紧退避三舍以免受寒气侵蚀,剑魔就这样在和寒魄心神交流的陪伴下春去冬来,寒暑更替。剑魔后继有人,五个儿子纷纷出世。 长子沈孤宿,次子沈孤雨,三子沈孤川,四子沈孤原,五子沈孤霁。可惜天不遂人愿,这剑湖山庄的五位少庄主眼瞅着年龄一天比一天大,可这剑术却没有一位能得其父真传,剑魔无奈只能将毕生所学分门别类因材施教,每人方可勉强学一种。至于神剑寒魄更是无一人可用。对于虎父犬子这种事从不甘心到后来渐渐地也就看开了,直到三少庄主的儿子沈敖雪出生,剑魔失去的希望又回来了。 那日,剑湖山庄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剑魔正在内院闭目打坐,忽然就觉得心头一阵颤动,那是来自寒魄剑的共鸣。他马上打开归藏剑匣一看,果然寒魄正在发着幽幽蓝光颤抖。他一把将寒魄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却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时突有庄人来报:“庄主,庄主大喜!”来人由于畏惧寒魄剑的极寒之气故在门外远远的就喊道。 “何事?”剑魔淡淡的说着,依然望着寒 (本章未完,请翻页) 魄剑细细打量。 “三少庄主得了个儿子,您有长孙了!”庄人说着,脸上洋溢着喜气。 听闻此言,剑魔不免心中大快。自己终于有个孙儿了,这些年老大老二都生了个千金,抛开重男轻女不说。毕竟是武林世家,将来还是要有个传承。心里高兴,忙把寒魄收进剑匣大步冲出屋子直奔三少庄主那院。刚一进厅就看见老三正抱着刚出生的沈敖雪在那眉开眼笑的正逗着,旁边围着其他兄弟,嫂子弟妹、老妈子丫鬟。反正是能进来的都来了,可见大伙对这孩子的到来是多么兴奋。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夸着,赞着。 “爹,您快看,这孩子。”看到剑魔进来,老三兴奋的把孩子递了过去。 剑魔接过孩子一看,不禁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这孩的天赋异相和自己如出一辙,洁白柔顺的毛发,火红一般的双瞳。这暂且不说,当孩子在自己手中时心中的一颤,他也明白了刚才寒魄到底所鸣为何,一切都是因为此子。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回荡在整个剑湖山庄中。 沈敖雪确实不枉这天赋异秉,他正以超人的潜质在成长。在众人眼里他既是希望也是恐惧的来源。父辈们将剑湖山庄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有了剑魔亲自的教导,他们能做的便是更严格的监督。在姐妹们看来,这个堂兄弟简直无法靠近。每天他都是独自吃饭睡觉还有练剑,唯有一起读书的时光他也是一丝不苟,不与任何人交流。 一晃十年行云而过。 这日黄昏,沈敖雪正在独自练剑。剑锋所过寸草无生,树梢上的枝叶被剑锋削过后如漫天花雨纷纷而下遮住他小小的身躯。然而刚落地的树叶突然竟似活了起来,猛地被一股莫名外力支配着团抱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草球直奔沈敖雪硬击过来。他不慌不忙一个闪身后撤一步,小手一挥两道剑气如电般射出,那个草球轰然爆开又纷纷落下大地。 “很好,剑气控制的得当。你爹向你这么大时连一套基本的剑法还使不全呢。”剑魔忽至,刚才那个草球就是他用来试探沈敖雪的长进的,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爷爷!”沈敖雪一见到爷爷便颠颠的跑过去。整个山庄也就是在这个爷爷面前他还像个孩子,还能多说几句话。 “我的好孙儿,今天爷爷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可要用心听。”剑魔蹲下身来拉着沈敖雪的小手。 沈敖雪用力点点头,看着剑魔。 “爷爷今天要去见一个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也许……要去很久,倘若爷爷回不来你也要好好练剑,我已经将我毕生所学全交代过你爹和你叔伯们,他们自会代我传授你。他们天赋不行,但是你不一样。等再过十年你就拿着寒魄去云极观去找一位天璇真人,我已和他说好,他见到你自会明白。到那时你务必要谨慎小心,凡事尽心即可。”剑魔说完轻轻的摸了摸沈敖雪的小脸儿。 “爷爷,你不回来?” 剑魔微微一下笑:“孩子,你将来也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有些无可奈何便也无可奈何罢了。”说完,人似剑影飘然不见了。 剑魔的预言变成了现实,那天夜里他的人回来了但是他的命却回不来了。沈敖雪哭着问父亲,为什么爷爷去见了朋友就会死。父亲只是悲痛的摇着头告诉他,爷爷跟人家比武受了很重的伤。 一代剑魔沈灼云被葬在湖底,直到下葬的时候其他人才知道原来剑魔生前就为自己建造了水下墓室。也许他生时叱咤一生,死后只想归若湖水平静。 反正也没人知道了。 沈敖雪练剑更加勤奋了。不,与其说是勤奋倒不如说是一种痴狂。而他自己知道这是心念爷爷的唯一方式,父辈们遵照剑魔生前所托,传授给他的东西他也领悟的极快。但这足以让他们惊讶吗?不!关于悟性这一块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了。直到沈敖雪拿起寒魄剑的那一刻他们才真正被震撼到了。因为曾经他们五人也分别尝试过,作为剑湖山庄的五大少庄主,继承寒魄剑那是理所当然。但是事实并不允许,这也成了剑魔的无奈,成了他们五个人的耻辱。如今沈敖雪作为沈家后人,着实扬眉吐气,自此剑湖山庄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后继有人。 沈敖雪自然对振兴家族这件事并不太关心,只是日以继夜的突破剑道的重重难关,他告诉自己要学好爷爷的剑法,完成爷爷的托付,这也是他唯一能在为爷爷所做的事情了。 每日黄昏下,都能见到一名白发少年在西湖岸上舞剑的身影,时间仿佛凝固在那里。但时间不会回退,不会回退到最后一次和爷爷拆招说话的那个黄昏,如爷爷所说有些无可奈何便也无可奈何罢了。 西湖子岸金叶浮,寒魄剑影画中无。 剑湖山庄的武功像画,这一点不假。正如山庄的美景,春夏秋冬四时美景往来更是宛若人间仙境。少了一些江湖门派的杀气却多了一分自然飘渺的仙气。 庄内有一座晚来亭,每当深秋时节一阵微风过后带下片片黄叶落在水中,犹如一叶叶金色扁舟或行或停。这里是颇得沈家大小姐们的青睐之地,平日她们总喜欢在此舞剑小息。 这时两个大概有七八岁样子的小姑娘正坐在亭中,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看着湖面上两个人比剑。 “大姐姐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害!风舞剑看不见!”一个小姑娘说完放了一块橘子在嘴里。 “不对,二姐姐厉害,飞雨剑漫天现!”另一个小姑娘反驳道,同样也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这两个小姑娘便是四庄主沈孤原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沈傲琪和沈傲瑶,一副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模样。二人模样长相,衣着配饰,从头到脚无不一样。就连说话语气表情也是如出一辙。如此一来,别说外人就连自己亲爹也经常弄错分不清谁是谁。 她们说的大姐姐正是沈孤宿的女儿,名唤沈傲芷,沈家的长孙女。人如其名,惊为天人。美的令人望而止步。再配合一手风舞剑法,就好似神女下凡一般。二姐姐是沈孤雨的女儿,名唤沈傲露。比起姐姐的雍容大雅,她更多一份古灵精怪,因此她的飞雨剑法用起来也是着实刁钻。尤其遇水而强,此刻她正占据着地利在湖面上利用湖水激发出骤雨般的攻势,水滴似剑密不透风,逼得沈傲芷只得暂避其锋。借着如风的身法在空中来回躲闪以待寻其破绽再发出攻势。沈傲露得势不饶人,心里自喜。一阵穷追猛打死缠不放,眼看将追至湖边晚来亭处。沈傲芷似一阵清风掠过掀起片片顶瓦形成了一面瓦墙阻挡纷纷骤雨的攻击。但听得一阵哗啦啦的碎裂声瓦片墙成功的阻挡了飞雨剑后功成身碎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傲琪傲瑶捂着头同声大叫:“啊!又拆家啦,又拆家了!” 听到两个小妹的喊声,沈傲露一分神心知不妙。但为时已晚,一柄长剑带着寒风从身后刺来搭在自己肩上。 “啊!不玩啦,都是这两个小鬼捣乱,害我分神。”沈傲露故作生气的收了剑说道。 “关我们什么事?”傲琪说 “不关我们事,是她拆家。”傲瑶说 “对,她拆家,告诉二伯。”傲琪说 “对,告诉二伯,打她屁股。”傲瑶说 “嘿!我说你两个小鬼是不是皮又痒了,敢这么和二姐说话,恩?”沈傲露扮做生气的鬼脸伸着两手就冲他们抓了过去。 “啊!鬼婆!大姐姐救命”傲琪傲瑶大喊一声赶紧跑出亭外拽着沈傲芷的裙子不放寻求庇护。 沈傲芷顺势搂住她们两个小脑袋说道:“好了好了,傲露,你怎么总欺负小妹。还不是你心神不定才被我抓了正着,用剑分神,此剑道之大忌。” “哎呀我的好大姐姐,我知道了,你就别再说了,快赶上那些老头子们了。”傲露瘫顺势瘫坐在亭中摆手说着,一脸的不耐。 沈傲芷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待看清来人原来是庄内的一名弟子正拿着一封信件匆匆的跑着。 傲露一下子坐了起来,喊道:“喂!干什么去?” 庄人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忙打招呼:“大小姐,二小姐,两位小姐好。” “不必拘礼了,发生什么事了?”傲芷问道。 “哦,就在刚才有个背着大剑,带着铁面的神秘人送来一封信,说要亲自送到五位庄主手里。问他是谁也不回答,就说倘若不归还寒魄剑便要血洗剑湖山庄。我等一再追问,他便突然出手打伤了几位看门的师弟。”庄人喘着气说着。 “什么!竟敢在剑湖山庄撒野,让本小姐会会他!”傲露说着提剑就想往外走。傲芷忙将她拦下,说道: “别冲动,想必他就是送信而已,恐怕人已经不在了。” 庄人点着头:“大小姐说的是,他伤了几名师弟就走了。” “好了,你快去禀报庄主们吧。”傲芷说 “是。”庄人一路奔跑而去。 “大姐,那个人说归还寒魄剑?难道是......”傲露似有所指的说。 “恩,没错,铁剑门......走吧,我们去问剑堂看看。”傲芷说完,四姐们一起离开晚秋亭。 问剑堂内,五位庄主纷纷落座。大庄主沈孤宿拿着信件沉吟不语。二庄主沈孤雨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无耻之徒!当年他爹本事不济用不了寒魄剑,被剑气反伤折了性命,如今居然有脸把这笔旧账算在咱们头上,他真以为他有这个本事?” “老二,稍安勿躁。葛天卢此番盛气凌人的下了战书,想必是有备而来。”沈孤宿说。 “他有个屁,整个江湖都知道咱家老爷子不在了,他无非想趁火打劫。”沈孤雨反而越说越气。 这时三庄主沈孤川若有所思的说: “我倒是很好奇,他铁剑门什么时候改成铁神门了?” 听他这么一说五庄主沈孤霁点了点头说道: “恩,三哥说的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恐怕这里是大有文章啊,大意不得。“ ”对了,说起寒魄剑,阿雪呢?把他叫来吧,他现在怎么说也是寒魄剑之主我们也应该听听他的意思。”沈孤宿说完,管家项忠应声出了门。 不多时,沈傲雪背着剑匣似乎面带怒容走进问剑堂,时年十五岁的他英姿勃发。将剑匣重重置于地上道:“欲索寒魄者,杀!” (本章完) 第七章 夺剑铁神门(中) 沈傲雪的出现,让整个问剑堂内一下安静了片刻,大家都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目光望着他。 沈孤川第一个回过神来打破局面说道:“阿雪,怎可在叔伯们面前无礼?” “无妨,想必阿雪一定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大庄主沈孤宿说着看了管家项忠一眼,项忠缓缓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确已将铁神门欲索寒魄剑等事告诉了沈傲雪。 “哈哈,好。阿雪之言甚合我意,大哥你们只管坐镇山庄,我和阿雪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让江湖众人知道,剑湖山庄威名犹在!”沈孤雨这个急脾气说着便起身要立马行动。 “坐下!”沈孤宿喝到。 “二哥,别冲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勿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奸计。听大哥把话说完。”五庄主沈孤霁开口劝道。 “哼,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如此下去将来我剑湖山庄还不任人欺负。”沈孤雨不忿的又坐了回去。 “唉,你啊就是改不了这脾气。我剑湖山庄向来潜心问剑,非必要下从不参与江湖杀伐恩仇。就算爹活着的时候也是,难道是靠杀人立威吗?”沈孤宿说。 他刚说完,沈孤川怕他这个二哥听后不服恐兄弟间再起争执,于是连忙将目标一转冲着沈傲雪说:“阿雪,你可听你大伯父教诲了?看从你一进来像什么样子?” “是。”沈傲雪微微的低了一下头。 沈孤宿又拿起了信件说:“好啦好啦,言归正传,这次这个铁神门大张旗鼓的在武林中广发英雄帖来他铁神门观战,扬言要不仅要报父仇还要寒魄剑物归原主。事已至此不做理睬已是不可能,问题是敌暗我明,老五说的对,不可大意,万勿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奸计。你们都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众人皆沉默不语。 怎么说?说不战?世人难免都会觉得没了剑魔的剑湖山庄就是个绣花枕头,那剑湖山庄地江湖地位也会日渐衰落,老爷子剑术冠绝天下创下的这份家业绝不可二世而亡。 说战?现如今寒魄剑之主沈敖雪,就算论武学他天赋再高,也毕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江湖险恶,光凭武功未必能成,这确实是个进退两难的处境 “爹,诸位叔父。女儿倒是觉得不妨让雪弟去吧。”这时沈傲芷从姐妹们中走了出来站在沈傲雪边上说道。 “芷儿,不可轻率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说看。”沈孤宿说望着女儿说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向来稳重多谋。 “是,爹。依我之见,如今铁神门请了众多武林中人观战,自是有他的准备。不过也无须担心,若他真想用诡计索取寒魄也就不会闹得武林满城风雨,当着众人面行奸诈小人之举怕是他脸上也不好看,他铁神门也好铁剑门也好无非想在江湖杨威立名,这种事倒不是第一次做了。就像当年寒魄剑问世一样。”沈傲芷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沈孤宿。 “你是说他又铸成了一把神兵?” “女儿也是猜测,所以我想由我和二妹跟雪弟一同去,我们皆是江湖后辈。这样一来,让江湖中人看看对付他铁神门我等儿孙足矣,剑湖山庄神威犹在,此其一。他葛天卢敢来下战书定是有足够的信心冲着您五位庄主来的,谅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我姐弟三人前来应战,如此一来他难免轻敌,对我们来说也算个优势,此其二。这三者嘛......从不低估敌人的角度想,万一他真有什么翻天的绝招,还是那句话我等具是小辈,在场那么多武林同道难免不会因为葛天卢以大欺小而出手相助,葛天卢想在江湖立足想必也不会不顾众怨难为我们。当然,这么说只是周全考虑。我还是对雪弟有足够的信心,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还是比较小的,毕竟关键之处在于寒魄剑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如何决断还听凭爹及诸位叔父。”沈傲芷说完,众人点点头。不愧是剑魔的长孙女,遇事沉稳,足智多谋。 “好啊,芷儿,不简单啊,秀外慧中。你这一番话胜过我们这几老头子在这瞎扯半天啊。”沈孤川夸赞着。 “三叔过奖了”傲芷不好意思的行了个礼。 “好!我也觉得大丫头说的有理,咱们家智有傲芷武有傲雪,量他铁神门铁鬼门的也不是对手,大哥你怎么看?”沈孤雨说。 沈孤宿又看了看众人,大伙一致点头。 “也罢,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为今之计就依你所言,只是你等务要小心行事,毕竟江湖资历尚浅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意气用事,我在派几个得力弟子随你们前去,如若有变飞马来报。我们自会接应,无论如何势保寒魄剑以及剑湖山庄的威名。” “是”众人齐声回应。 休整一晚,第二日清晨三人备好各自马匹在山庄外大门与诸位庄主拜别。 傲琪傲瑶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一起去,四庄主沈孤原是连哄带逗费了好一番功夫也不见效,这个胖胖的四庄主本来人就老实没啥主见,如今被自己这个两个小闺女整的是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好,让人看着又好笑。傲芷见状赶紧过去对着两个小妹耳语了一阵,这才算安分下来。沈孤原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佩服的不得了。大庄主临行前又对三人千叮咛万嘱咐,万事小心为上,莫要辱没剑湖山庄的威名。 三人答应策马而去,后面四位精英弟子一路紧跟。 路上沈傲露自是兴奋不已,她早就在家待烦了。这次能借这个机会出门,看到外面花花世界不由得心生快意,沈傲芷见状不免对这个二妹时时劝导,切莫贪玩忘了正事。在一边的沈傲雪依旧一言不发,该赶路赶路,该食宿食宿。 数日后已进入铁神门所属地域,此地一年中大部分为夏季,短春交替。从无秋冬之日。因此百草奇花生长的格外茂盛,又有诸多大小湖泊,湖水清凉纯净。当地山民自古流传着识百草的本事,往往都有奇效。引来外人求医问药者不计其数,但所谓是药三分毒,善使药者必善毒,救人杀人不过是一念之间。 “哇,你们快看,那么大的鱼!还是花的!”天气炎热,沈傲露本想在湖边取点水,谁成想看见看见一条大花鱼在清澈的湖水中晃着尾巴游走不禁兴奋的大喊起来。 “二妹,快回来赶路了。”沈傲芷在不远处的马上呼喊。 “知道啦!”傲露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不快,一路上被大姐说教个没完,总说什么江湖险恶路途凶险,这凶险没看见倒是觉得眼前这花花世界,美妙不可言。甚至还在想,武林中那些人简直是闲的发慌,争什么天下第一,武林至尊。哪有这大好河山享受生命来的实在。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嘭的一声。湖面上激起了一片水花,有个什么东西从湖底窜了出来。 “二妹小心!”沈傲芷拔出剑飞身下马。 “哈哈哈哈哈,终于抓到啦。”从湖里居然窜出来一个人!此人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暴晒的结果。人高马大的汉子却有一张娃娃脸,观其行为举止倒是和顽童相仿。他手里抱着一条硕大的花鱼,正是刚才傲露看见的那条。那花鱼被抓怎能老实,活蹦乱跳的在那汉子怀里挣扎。让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能随着水的波动一上一下的浮在湖面上,即便怎么跟花鱼较劲晃动身体也不会掉进水中。这时,细心的沈傲芷发现,原来他脚底是踩着一个类似扁担一样的东西,可见内力不浅。 “喂!放开那鱼!”沈傲露冲着那汉子吼道。她这一吼不要紧,那汉子的注意力一转,手里一打滑那花鱼趁机溜回水里。 “哎,唉……可惜可惜”他一声叹息,俯冲着向岸边悠悠的划来。等他上来后才看清楚,原来刚才脚下踩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船桨。他利落的将船桨往肩上一扛,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走过来对沈傲露说:“你们是什么人?干嘛吓跑我的鱼,我可在这足足等了它三天呢!”这时她离沈傲露的距离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浑身湿嗒嗒的。点点水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他结实的胸膛滑下至六块铁板一样的小腹。看的傲露一阵脸红,她出生江南旺族,从小受礼法约束,哪里见过如此不尊礼数的野性之人。赶紧往后一撤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是鱼精不成?” “啥?”那汉子挠了挠头,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时沈傲芷过来,把妹妹往身后一挡,持剑行了个礼道:“我等是剑湖山庄门下,舍妹年少无知,耽误阁下雅兴了,还望见谅,就此告辞。”说完扭身抓着傲露的手就往回走。只因还没到铁神门,她不想再此多生事端故而谦逊避让。 “等一等!”那汉子叫了一句。 “阁下,还有何见教?”傲芷回过身,面若冷月似有随时出手的打算。 “你说你们是剑湖山庄的?”汉子问道。 “正是,怎样?”傲露抢道,面带一股傲气。 “哈哈哈哈,太好啦,终于等到你们了。”说完,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贝壳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声音回荡悠长。 “大家小心!”沈傲芷警惕大家戒备,一阵清风起处长剑出鞘。 这时,沈傲雪一个飞身跃至跟前,快比闪电。就见一道身影划过众人头顶,人还未落那归藏剑匣先重重砸在地上,傲芷傲露不由得震退几步。 再看湖面,经那贝壳声一响卷起数丈高的波浪汹涌而来。傲露心想:坏了坏了,这家伙不会召出湖里的水怪吧。随行的弟子纷纷紧张起来,握紧手中利剑快步围在傲芷他们身边,誓死护主之心昭然若揭。谁道那波浪中传来一阵浑厚之音:“诸位当真是剑湖山庄之人?”沈敖雪闻言催动内劲一拍剑匣,匣盖一开仙气缭绕,周遭之物瞬间蒙上一层白霜并向四周蔓延,众人皆感一股刺骨之寒席卷全身。 寒魄剑出,万物冰寂。 沈敖雪持着寒魄剑立而不动,冰蓝的剑身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霎是好看,此时就连傲芷傲露也不经意间见将目光从湖面处移过来。这是自然的,因为就算她们姐俩贵为剑湖山庄的大小姐也不比外人能多看几眼寒魄剑。 “哈哈,果真是寒魄剑,烦请少庄主收了神剑。老夫自有话说。”只见那波浪卷到岸边一人从中走出,同样一把巨大的木船桨持于身边。他像沈敖雪他们一拱手又说道:“老夫巨鲸帮帮主段波,他是我孙子段星,这孩子行事一向莽撞没有规矩,得罪了诸位可别往心里去。”沈敖雪一看来人并没有敌意遂收了寒魄剑。段波往前又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沈敖雪,边看边啧啧称奇。 “看什么?”沈敖雪冰冷的问。 “像!太像了!简直和沈庄主一样贵气。”段波说着还在不住的打量。 沈敖雪顿感烦意,收了寒魄转身便去上马不再理会他们。 沈敖芷见此人似乎与剑湖山庄颇有渊源,刚才那个叫段星的汉子一听说是剑湖山庄便发出号声引此人前来,貌似有意再次等候。但何意图尚且不知,巨鲸帮出现在此是否又是铁神门这次所邀?诸多问题不妨先问他一问,于是乎对着段波拱手施礼道:“段帮主有礼,在下沈傲芷。我等途径此处,不知段帮主有何赐教?” “原来是沈大小姐,难怪如此风姿卓越。”段波赞道。 “段帮主过奖。” “哎,咱老段可不是那虚伪之人,说起来当年沈庄主也是如此风华正茂,潇洒狂傲。” “段帮主认识祖君?” “何止认识,当年在铁剑门要不是沈庄主在寒魄剑下救了咱老段一命,恐怕如今连这臭小子也不会有。”说着他拿木桨打了一下段星的脑袋。段星哎呦一声忙捂着脑袋就往后闪,像个小孩子一样。傲露看着好笑扑哧乐出声来。 “唉,不想沈庄主今已成故人,只恨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昔日之恩。老夫不日前接到一封书信。这个铁剑门突然改成了铁神门还扬言要报夺剑杀父之仇,简直荒谬之极。当年我老段也在场,孰是孰非我自看的清楚,有我老段在他休想欺辱故人之后。所以带着这个臭小子还有众兄弟从东海千里迢迢赶来到这里,一早就在此等候诸位,沈大小姐若不嫌弃就将我等带上,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对敌。”段波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沈敖芷虽对他说的这段往事未有所闻,但观此人性情直爽,豪放不羁。想来也是真心相助,眼下可谓求之不得。 “段帮主高义,祖君泉下有知必感欣慰。傲芷在此谢过段帮主。”沈敖芷说完行了一礼。 “沈大小姐不必客气,老段能有机会报答沈庄主是咱的福气,只不过这次不知道这个葛小儿玩的什么花花肠子,但总归都是针对剑湖山庄。所以我有个计划,打算此番与你们说明来意之后,我们兄弟就走水路直奔铁神门,一切照常。表面当他的座上宾实则窥探虚实,但有任何异样我都会让我孙儿给你们报信,在做决策。他葛天卢能颠倒黑白是非,也就别怪咱不君子了。沈大小姐和少庄主你们便一路养精蓄锐,缓马慢行,一切等到铁神门在做打算,不知意下如何?”段波为报当年之恩,这次也是做足了准备。所以自打收到铁神门的邀请后,这祖孙俩及巨鲸帮兄弟一行人便利用自家内功之便,抄水路早早就来到铁神门必经之路的湖边。安营扎寨,每日都派段星前去打探剑湖山庄的消息。但段星毕竟稚气未退,空有这一身本领全用在玩乐上,三分等人七分抓鱼。但也算是歪打正着,碰见沈傲露也是个玩心大的姑娘,双方居然就因为一大花条鱼的出现而相见。 沈傲芷此刻多少比来时的路上添了一分把握,一旁称谢。但沈傲雪依然不以为意在马上轻抚马鬃。段波并不介意反倒连连夸赞,大有剑魔昔日风采。双方拜别,临走大笑,说道:“剑魔犹在,剑魔犹在!” 就这样一行人卷入湖中不见踪迹。 沈傲露望着恢复平静的湖面呆呆的说道:“那家伙果然是个鱼精。” “不要乱说了,走吧。”沈傲芷催促着上马。 一路上就如段波所言,缓慢前行,再无他话。 这边巨鲸帮段波一众借海行之术在湖内飞快行进,所谓海行之术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在水里像游鱼一般飞速而行的功夫。段家久远以来都在东海谋生,想在海上讨生活绝非易事,海之凶险阴晴不定,别看暂时风平浪静随时都会变成惊涛骇浪,只要赶上了那都是九死一生,葬身海底成了鱼儿的口粮。非得有这御水之术而不成,可最开始海行之术只是一种气功心法,能让人长时间在水中仅凭这一口气能待上好久,还没有达到能水中速行之能。至于后来怎么变成今日的神功那是一个流传在段家的传说。 话说段家老祖曾经仗着这手闭气的功夫在海中寻宝,谁料遇到一只海兽袭击。段家老祖几番招架眼见在是水中不是这海兽的对手,转而想退。但毕竟人游的速度怎能比得过海兽,就在生死危机之时又出现了一条闪着光的巨鲸一口将他吞下。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本以为自己这次算是葬送鱼腹了,可没想到不知多了过久他突然醒来,发现四周一阵阵红光似乎在一个洞中。借着仅有的微光寻路欲出,他一路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像是走在沼泽里一般。用手一扶,四周之壁滑不留手,他这是才醒悟原来自己这是在巨鲸的肚子里。心中不免一丝忧虑,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只要能走到鱼嘴处到时候在想办法让他张口便有机会逃出升天,但谁知这鱼腹内是别有洞天,七扭八拐愣是找不到哪条路是通往鱼嘴的。 由于之前和海兽搏斗受了点伤,此刻又走了这么半天体力多有不支,一下子摊到在地上。他这一趟不要紧,顿觉周身一阵轻松似乎躺在一块松软的绵云之上,再见身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心下又惊又喜,这巨鲸是海神所化不成?不管怎么说,这里倒是个修养的好地方,不如先养了好伤再做打算。他这么想着便放松舒展着身体,这时右手好像摸到什么东西,像是个短棍一类。他拿起一看原来是一本古卷,但年久日深,上面的字迹已经所存不全,模糊能看到几个字《云x天x·五x水卷》。这里怎么会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本古卷?抱着好奇心又加上闲来无事便翻看起来,里面一样大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书不成文。段家老祖就这么有一眼无一眼的过着,慢慢就觉得这里面自有真趣。其中有一些貌似功法的部分,边看边猜边炼,不多时只觉周身行气畅快,有一股似乎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如此忘我的又不知多了多长时间。直到一阵强烈的震动打断了他,惊而望去就见远处传来一束强光。他起身将古卷别在腰上沿着光源走去,越走近越是刺眼。自己长时间在昏暗的地方待久了哪能承受,遂眯着眼缓缓前行。随着光线加强随之而来的还有强大的气流吹过直扑其面。提鼻子一闻,那是一些夹杂着咸咸的味道。 是海风! 他兴奋至极由走转跑,待到出口处用力纵身一跃! 红日当空,碧海在下。 段家老祖一人踏浪而行,如履平地。他终于再次踏上了沙滩,那久违的被阳光晒烫的沙子。扭身一看,那巨鲸还在海面上浮,发出一阵悠长的鸣声。段家老祖连忙跪倒拜谢,在一抬头那巨鲸便消失在海面之上。他起身后发觉有一物掉在沙上,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那本古卷。心下惭愧,承蒙巨鲸相救怎么好拿了他的东西,此时想必也追不上了。心想日后定要寻那巨鲸完璧归赵再图回报。回家后家人大喜,都以为段家老祖出海多日未归已经遇难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奇遇。赶忙为巨鲸做了神牌每日早晚供奉,视为神灵。后来因为段家老祖心性纯善,不忍见身边渔民出海遇难,遂将自身从古卷中学到的功法加以改进,名为海灵功。传授众人以免再有人在横死海中。其中这海行之术就是这样应运而生。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时间一长不仅周遭渔民连附近沿海之城的人都来拜师学艺,更有那来自中原得北方人士。段家老祖一看,不若就此开山立派。因这一切全赖当年巨鲸恩赐,所以干脆就叫巨鲸帮,予以感念。巨鲸帮人重兄弟情谊,视奸险小人为不耻。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多有侠名,成为武林正道。 巨鲸帮人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段星更是其中翘楚,不仅精于家传武学还总能另辟蹊径,自己加以创新修改。这么做虽然是出于玩乐,但也足见其天资聪颖,体魄过人。每当有族中长辈因此问罪于他,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说:“祖上参考古卷的神功不也都是七零八落的,我也学得七零八落如此方是不负初心呢。”气的长辈们吹胡子瞪眼,但是段波看着高兴啊,每每帮其解围。他知道,有一天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定能将巨鲸门发扬光大,只要品行端正不有违侠义,至于武功嘛他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段星有爷爷宠着,更是得意了。就拿海行之术来说,只有他是踩着自己的船桨而行,要知道巨鲸帮的前身可都是渔民,船桨在其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平常爱惜都来不及。就像剑客爱自己的剑,刀客爱自己的刀一样。他倒好不仅踏在脚下运海行之术,还把把船桨的头削尖就为了能有更快的速度。这举动吓傻了帮中众人,气的族中长辈差点背过气。骂他祖传的三十六路分海式就让他糟蹋了,他却解释说:“这样改一下,在水里又快又节省真气,分海式不行的话到时候就改扎海式。”他说的扎海式一直还没有人见过,但是这个踏桨的海行术确是如他所说,飞快异常。 如今他早已率先到达铁神门山下等候段波等人。 “爷爷,你们怎么这么慢,早告诉你么你跟我一样改了,你们就是不听,我都等了好半天了。”一见段波上岸段星似带 “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马上整备一下我们要上山了。一会没有的指示你不许瞎说话,更不可以随意行动,知道吗?”段波威言正色的嘱咐道。 “哦,知道了,我就乖乖跟着你。爷爷你说之前来过,他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吗?”段星本性难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想的就是有什么好玩的。 “那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就是一群打铁的莽夫,一天到晚叮叮当当的。” 说到这,段波似乎觉得有点不对,这铁神门改了名字连老本行也改了不成?安静的像座山庙一样,都当和尚道士修炼成神了不成?他狐疑着不再多言,吩咐众人整装完毕速速上山。 经过望剑亭向山上攀爬时,段波又感觉一种异样袭来。 热,奇热。 温度明显高于此处的地理气候。 跟刚才形成鲜明对比,时隔多年,段波如今在故地重游感慨颇深。于是对众人道: “唉,这姓葛的也真够邪性的。当年开什么名剑大会邀我等前来一观,此地莫名寒冷,后来才知是寒魄剑所至。如今这又他妈热的人要死,真是会闹妖。” 再看一旁,段星早已赤膊上身,用木桨挑着上衣迈着闲逛一般的步伐继续前行,貌似认真寻找好玩的事物,对段波的话根本没入耳。 气温异常倒也罢了,走到门口时竟连一个守门的门人也没有。再看地上原书铁剑门的地界碑如今换成了铁神门。 段波左右观瞧,这碑确还是当年那块铁剑门的老石碑没错,只是如今被人不知用什么连烧带刻将“剑”字改成了“神”字。黑乎乎一片,带着一种煞气。 段波叹息了一声:“唉,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数典忘祖,数典忘祖啊。” “爷爷,这碑上字的黑字刻的强劲有力,明显是强压住原来的字迹所做,霸道尽显,功力不浅啊。” “嗯,恐怕葛小儿今非昔比。”段波言毕好像想起什么,一扭头对段星假装怒道:“你小子以后要是敢给巨鲸帮改名,我就是做鬼也会回来臭揍你一顿不可。” “是是是,孙儿怎么会辱没先祖,爷爷我们快进去瞧瞧吧。”段星拉着段波不由分说直进铁神门内。 他想快点见识见识这个当年出现神剑还差点让爷爷送命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摸样,进了大门他抬眼一看跟他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带着略微惊悚又略微惊奇的表情看着四周的残桓断臂,炼狱之火四处蔓延仿佛此地刚经历过一场修罗之战。 “爷爷,这个门派怎么这么……热。”段星打了一个磕巴,因为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眼下的景象所以最后只憋出了一个热字。 段波默默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对着会客堂的方向空做了个拱手,运足内力吐出浑厚洪音说道:“巨鲸帮应邀赴会,主人家可在?” 只这一句话,一股袭人的热烈之气从前方阁楼处当空直来,来人身着金色火焰纹的红衣,身背一把精铁巨剑,一张铁神面具遮面显得格外诡异。 段波早已察觉这里种种异象,昔日铁剑门看来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铁神门恐怕另有文章。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且看他一回。 “段帮主远来至此,辛苦了,请先随我来厢房歇息。”面具下的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段波耳力极佳听出此人正是当年铁剑门的首席铸剑师,其名不详。江湖上认识的都称一声范先生,铁剑门大多名剑问世都是其亲自与门主合力炼铸,在铁剑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范先生……你为何……。”段波想问的话没说出来被范先生一摆手打断了。 “段帮主无需多问,且随我来。”说完转身在前边带路,众人随即跟上登上长长台阶。 段星自小在海边长大,海阔凭鱼跃,走水路他还没怕过什么但这走山路实在是走不惯。这铁神门依山而建,尽是台阶高阁。爷爷走在前面他又不好说什么,也只能一边擦着汗一边心里埋怨一下。 范先生把众人领到厢房交代了一句:只等剑湖山庄人马一到自会有人来请观战,转身想走时又愣了一下多嘱咐了一句:“这期间好酒好菜自会招待,唯有一件事诸位要谨记,千万不可乱走,否则出了什么事莫怪没有提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如此神秘氛围要是在勾不起处处贪玩的段星那就说不过去了。 他坏坏一笑道:“看来今晚有的玩了。 (本章完) 第八章 夺剑铁神门(下) 话说沈敖雪一行与巨鲸帮商议过后决定计从段波之言,之后这一路便是缓马慢行,赶了这么多天路也正好可以稍事调整一番,毕竟后面还有一场未知之战。虽说是在野外露宿一宿但所幸此地环境上佳,一宿下来倒是扫去不少疲惫之感。 清早,斑斓的飞鸟鸣叫之声不绝于耳,这让精神活跃的沈敖露一早被吵起来,此时正细细的抚摸着马鬃,她的坐骑名唤千湖。不光是因为它通体洁白的马身上长有碧波青色的鬃毛,这里还有一段趣事:说起来也是十多年前了,还是儿时的傲露最喜在湖边练剑,那原本在马厩的千湖就好像能感应到傲露会在一样,不知怎的就脱了身,一路小跑到湖边默默的饮水望着傲露。等她累了时就让她骑在自己身上带着她绕湖跑上半天,可把傲露高兴的不行。其实傲露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圈,但她逢人就说他们每次能在这绕湖跑上一千圈,故次此马得名:千湖。其实,不光是傲露。凡剑湖山庄中人上到庄主、少庄主下到门人弟子只要有机缘都有类似的人马相识之事,说起来也各有奇遇,这让剑湖山庄不仅剑术冠绝天下,驭马之术也是闻名遐迩,这都亏得来自万盛国的马种非比寻常。 沈傲露摸着摸着,突然千湖仰起头似乎感觉到什么。她四下望去远处似乎有个人影飞奔直来,凭直觉利落的从马鞍上取下佩剑飞雨。 “怎么了,傲露。”傲芷此时刚起身远远发现她的举动便问道。 “好像有个人冲我们来了。”傲露答道,眼神依然眺望着来人方向。 “大家戒备!”傲芷一声令下,众弟子纷纷打起精神围了过来。只有沈傲雪一个人不以为然,倚树而坐抱着归藏剑匣不发一语不动一色。 来人越来越近,急行的步伐略带慌乱,粗喘的呼吸以致心神散乱,显然是在逃命。傲芷已然看穿这一切,虽然来人可能不构成威胁但不知他后面是否有追兵跟着,眼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少庄主救命,少庄主救命啊!”来人在看清是剑湖山庄的人马后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喊着,这一口气松懈脚下便没了功夫,顿时扑倒在地晕了过去。看其形貌,原来这个人正是巨鲸帮的帮众之一,昨天还在湖边见过。怎知他们先行才过了一宿便伤成这样。傲芷连忙吩咐弟子将那巨鲸帮的汉子扶起,往其嘴里送了一枚续命丹,又小口的灌了几口水。随着一阵强烈咳嗽那汉子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剑湖山庄众人似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想挣扎起身。 傲芷阻止了他,问道:“这位兄弟,怎么伤成这样,段帮主呢?” 那人听了,哭喊道:“少庄主快快救命啊,晚了帮主就完了!” 闻言,众人大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何以至如此地步。巨鲸帮众又喝了几口水,略稳住心神后道出事情原委,从一进铁神门看见的种种怪事到后来段星夜探铁神门一夜未归,老帮主如何爱孙心切大闹铁神门,最后力有未逮败在门主葛天卢的邪门剑法下。 “帮主拼尽全力帮我逃出来像少庄主们报信,说没能帮上忙望乞见谅。老帮主如今危在旦夕少帮主至今又音信全无,眼下全都指望少庄主和诸位英雄搭救。”那汉子说着就强用着微弱的力量想跪下,又被众人搀住。 “这位兄弟,你放心。段帮主也是为了我等以身犯险,我们定不会袖手旁观。你身上有伤我派人送你去个妥善之地暂且安顿。” 那汉子摆摆手,说道:“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没事,我能照顾自己不会拖累大家,我不能放着帮主和兄弟们不管,再说老帮主护我出逃就是给诸位报信儿,我见过那葛贼的招式,权当做个知己知彼吧。” 傲芷还在犹豫间,身后沈敖雪鞭鞭打马而来,冷冷的说了一句:“带上他,我们现在就走。”说话间骑着他那乌黑得骏马从众人之间穿过,人马一过带着强大气压,包括傲芷在内众人不再有说话的余地,唯有执行他的命令而已。 “多谢少庄主!”那汉子感激涕零的抱拳行礼。 一路上他尽其能的表述葛天卢的邪剑之术,众人听了都一头雾水,唯有傲芷略有所思。 这时的铁神门后山山谷,铸剑台之处已围了不少武林中人,原本铸剑台上的轩辕古剑炉如今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石座。在场武林中人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正中央歪坐的一个人——葛天卢。此时葛天卢似个木偶人一般歪靠在石座上一动不动,一身血红大氅,披散着头发,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杀意,手里一把邪剑戳在地上,那邪剑通体透红犹如红宝石般,剑身有红黑之气贯穿游离。那红黑之气不断升腾透着一股子邪性。 铸剑台下,又有几根石柱。段波及帮中兄弟分别被牢牢绑在石柱之上,俱是伤痕累累,毫无生气。 一位戴面具穿红袍的人走上铸剑台,对在场众人一抱拳说道:“承蒙诸位远道而来,在此谢过,众所周知当年剑湖山庄强夺我门中神剑,重伤我老门主致死。此等失剑人亡之仇岂能不报?奈何当年我门受此重创一时难以回复,但此仇不共戴天不可不报。所幸天佑我门,降下神铁成就又一把神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今番我铁神门公开挑战剑湖山庄,势必讨要个说法,还望诸位做个见证。”说话的正是范先生,他对台下众人一拱手又说道: “想必诸位一定想问这台下被缚之人,哼哼,巨鲸帮也算武林正道,颇有声望。不想也是鸡鸣狗盗之辈。贪图我门中神剑,竟然夜间派人暗中探我神剑阁欲盗宝剑。被我门主一剑击杀,而后贼心不死反欲大闹此番盛会,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便用这贼人之血祭剑以扬我铁神门之威。” 众人面面相觑,私下议论纷纷。本来想看看热闹的,看看这铁神门如挑战剑湖山庄。这次与葛首阳当年开的名剑大会又有不同,当年葛首阳在世时毕竟还是以自己为武林正道自诩,请的都是天下正道武林人士。可这葛天卢扬名心切,故不分什么正道邪道只要在武林中颇有名声的他都请了,所以不免还会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惦念一旦大战爆发还能顺手牵个羊。不管他铁神门在怎门改门风,那门中所藏珍品宝剑确是天下至宝,这点是不会变的。但现在有个问题,巨鲸帮在江湖也绝非小门小派,段波更是执掌巨鲸帮多年论武功也能位于天下高手之列,怎的就一败涂地成了阶下之囚。这不禁让那些居心叵测之辈觉得事情颇有些棘手了,也有些人在暗暗庆幸幸亏没有像巨鲸帮一样提前下手,不然绑在石柱之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听闻范先生这一句句血口喷人之语,段波挣扎着一丝气力反骂道:“呸!他娘的该杀贼,自己忘了祖宗,竟然还敢冤枉我等。可怜我星儿,遭你毒手!葛小儿!我就是做鬼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哼哼哼哼,那你得先做鬼才行啊。”葛天卢说着从那石座上站了起来,就像一具死尸突然诈尸了一样,把在场人心里看了一惊。葛天卢已不再是那时少年郎,一身宽大的红袍裹着消瘦的身躯,语调阴阳怪气就好似手中那把邪剑一般。他以鬼魅之步伐走到最边上的石柱前,剑影一闪,那邪剑已从背后插进巨鲸帮一名帮众,剑尖从胸膛贯穿而出,可怜那帮众还不知怎么回事就丢了性命。 “小五!葛小儿,你他妈的冲我来呀!王八蛋!”眼见自己兄弟瞬间死于非命,段波悲痛之下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哈,别急别急,一帮之主你可要撑到最后啊。”葛天卢说话间,已经移步到下一个石柱处。 在场众人都傻了眼,这是哪跟哪上来就杀人。要命的是根本看不清那一剑何时刺出,就见饮过鲜血的邪剑上那红黑色气流又重了一分。毕竟人群中还是有正义之士,挺出身来质问道:“葛门主,还请慢动手!素闻巨鲸帮侠义满江湖,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一直行侠仗义并没有做出一件为有违道义之事。就凭葛门主你一面之词就要处死武林同道,于理不合!”话音刚落背后随众纷纷称是。一时间,人群里沸腾起来。还有那直性子的已经亮出兵刃准备上前救下巨鲸帮众人。 眼见如此阵势,葛天卢并没有理会,范先生一挥手,一众铁神门弟子飞身石柱之前,一字排开,个个身着红衣,带着狰狞的铁面具,手持开山巨剑列阵待发。 这可是铁神门的精锐之一,单说手中的开山重剑,采铁神门内山脉之精矿又经神离之火日夜淬炼,七七四十九天方初具形态,这还不算完,其后需要人剑不离,行住坐卧不可以有一时分心,就为他朝人剑相通方才算宝剑问世。但因跟各人资质有关,倘若人修为力不足,心剑难通,也只是白白浪费了精矿而已。铁神门能成就此剑者十不足一二,故能进入这支巨剑阵的弟子可谓好手中的好手。 众人不管这些随着呐喊声起,冲向剑阵,剑阵遇袭启动,如不动山矗立。 只听得金属叮叮当当碰撞之声异常刺耳,在场功力低的人不得不双手掩耳,否则不消片刻这对儿耳朵可能就要成摆设了。大伙攻势如狂风浪起,一波接一波。但无奈手中兵刃皆是凡铁尘造,一顿猛劈硬砍下全都折在巨剑阵。葛天卢被这一幕吸引,停止继续杀戮巨鲸帮弟子,大有享受眼下铁神门无敌于天下的气势。看了一会又觉得实在无趣,拖着宽大的红袍挪回到石座上坐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要不是因为手中那把邪剑紧紧握着,看上去就是个没用的病秧子。范先生一看葛天卢如此,便心领神会。再次挥手,又一阵红衣弟子现前,只见几道银光闪过,站在巨剑阵跟前的弟子纷纷倒地,脖子上的鲜血如泉涌喷射。这一举动吓坏了后面来攻的众人。这时,巨剑震开始缓缓向前攻向人群。人群中有人大喊:“大伙别怕,有空隙。我们攻!”凡是听了这句话奔向前的无一幸免全都倒地而亡,脖颈处鲜血喷涌。 是有空隙不假,但那是铁神门那队软剑弟子的空隙。同属铁神门两大精英队但又跟巨剑弟子的不同,这些软剑弟子的所持之剑剑身薄软如灵蛇。出手专攻要害,为的就是一击毙命,其身法轻盈来去如风。虽然不擅防御,但是在和巨剑阵配合起来足以形成一个攻防兼具的杀阵。 在场另外一批邪门歪道江湖宵小眼见这势头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在命丧于此可就不划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一溜烟的逃出铁神门。那些阵中想救巨鲸帮的正义之士且防且退,战斗一度陷入困境。杀阵步步紧逼,众人眼见逼到退无可退之境,生死危急就在这一刻。 “风舞楼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飓风突然而至,飓风掠过众人手中兵器形成一阵强大的利刃气旋直奔铁神门杀阵。众人看得那风眼中有一女子白衣胜雪,飘然若仙,是她在操纵这飓风。大伙只顾猜测,难不成这是天女来救?其实他们有所不知,来人正是剑湖山庄的少庄主沈傲芷。只因剑湖山庄这些傲字辈从小便是在庄内习剑学艺并未未真正涉足江湖,故武林中人鲜有人知。这一招风舞楼残正是风舞剑的一大杀招,飓风所过之处凡无根之物皆能卷入风中为飓风再添一份威力,若是在千军万马的刀枪之阵中更是所向披靡。铁神门巨剑阵由进转退严防死守,软剑弟子更是一时无从下手,只能跟着巨剑弟子身后步步紧退。范先生眼见弟子被逼退,解开背上的巨剑正待亲自出马,葛天卢从座上起身道: “我来。” “门主,现在还不到时机。”范先说说着,忧心的看着葛天卢手中的邪剑。 “无妨,我自有分寸。”葛天卢说着将邪剑竖于面前,就见他双眼泛出血红的光芒,黑红色的剑气湍急上升,用力一挥剑气划过空中突袭飓风。 沈傲芷全神只在运剑冲破铁神门杀阵,不想突如其来的剑气冲破飓风风壁直奔风眼中的自己而来。还得说是长孙女,临危不乱翻手横剑以御。换做是普通剑气这一下挡住也就挡了,可它偏偏是那把邪剑的剑气。那剑气带着黑红色的火焰借着风势越燃越烈,沈傲芷就觉周身烈焰难当,急忙撤去剑势。这一撤飓风消散人也飘飘下落,那些软剑弟子一看补刀的机会来了。数十把灵蛇软剑纷纷出手。 “大姐,小心!”沈傲露一看急的忙出剑搭救。 飞雨剑疾快,星星点点挡住众多软剑刺击,直撞的火花四起如漫天繁星。沈傲芷恐以少战多不可长久一把拽住傲露就往后撤。这时所有软剑弟子倾巢而出不在用巨剑阵作掩护追杀二人,那些正义武林人士马上又冲出来保护姐妹二人,但可惜银光闪处又有不少人纷纷落地,众弟子狰狞的面具下似带着狡黠的笑容。 但,渐渐的那些面具之上布满冰霜,直到软剑开始变硬,直到那一个个弟子身体开始冰冻凝结再也不能动一下。 “啪”的一声,所有软剑弟子化成冰块碎裂一地。 这次轮到沈傲雪出手了,他手持寒魄,踏在碎了一地的冰尸上,发出骇人的咯吱咯吱声。谁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走过带着的寒气让在场众人不禁瑟瑟发抖,他就像从冰界地狱中穿越而来的魔,不带丝毫表情的夺人性命。 “列阵,快列阵!”一名巨剑弟子慌忙大喊着。在他命令下,巨剑阵又恢复成不动山形态,准备以静制动。 那恐怖的踏碎尸之声逼近,巨剑阵内弟子们一个个心提到嗓子眼,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沈敖雪没有让他们的恐惧感持续很久,他飞身巨剑阵上空,一阵剑舞,那冰蓝色的剑气夹杂着龙吟之声开始从四面八方飞袭而来,当他再次缓落地面之上将寒魄剑一横,又听得哗啦啦一声巨剑阵连人带剑碎裂一地,如冬日飘散的雪花一般。 “凭你也想要寒魄?”收拾完眼前这一切,沈敖雪锋利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葛天卢,不屑的说。 葛天卢开始发抖,那是激动、恐惧、愤怒,发狂,各种复杂的心情混在一起的地抖动。他狂啸一声持剑劈向沈敖雪,再看沈敖雪一个侧身避过邪剑的黑红剑气,手中寒魄一横挡住邪剑。两把神剑相撞,蓝红之光大盛。在场之人只觉一阵刺目,同时周身伴随一阵冰寒一阵炎热,大家尽可能的远离这二人的战场。 葛天卢运足内劲将邪剑缓缓压过沈敖雪,此时他一脸愤怒发狠的表情,恨不得吞了眼前这个碍事的仇人。而沈敖雪却依旧一脸冰霜,他缓缓发起剑气将葛天卢的邪剑又缓缓推了回去。 “门主!不宜久拖,快吸剑灵!”范先生眼尖,他看出邪剑的黑红之气正在慢慢消退,故站在台上大声提示葛天卢。 葛天卢闻言眼珠一斜抽身离开战斗,一下跃到人群中,唰唰两剑轻松便夺去三四个人的性命。饮血后的邪剑仿佛恢复了生机,黑红之气复盛。 “快阻止他,别让他的剑在吸人血气,不然大家都完。”说话的正是巨鲸帮跑出来报信的帮众,他们是第一个见识过这把邪剑的威力,唯恐灾难再次重演不由得脱口大喊。 沈傲芷自是心领神会,方才路上他就说过这把邪剑的邪门之处,靠吸取活人血气增大伤害,如今亲眼所见不由得心生一股寒意。 “傲露,我们上,封住他。”她说着运起身法,神风复现攻向葛天卢。傲露这边也不含糊,听到大姐发话飞雨剑如突来骤雨紧随而上。其余众人再也不敢大意,各持兵器警戒起来,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稍不留神就要命丧邪剑之下。 一时两姐妹风雨袭来葛天卢有心想攻,但背后一股寒意骤起,沈傲雪从他背后截杀。风雨可挡但寒魄无所招架,还要吸更多的血气不可。这时他如突然想起倒有现成的待宰羔羊。正是那现在被绑在台上石柱上的段波等人,他卖了个破绽化作一阵黑风消失在阵前。沈傲雪三人扑了个空,在想追葛天卢怕也是来不及了,眼见着葛天卢已到段波面前抬手便要挥砍,段波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就在这紧要关头,沈傲雪扔出寒魄剑,剑身蓝光大盛忽的一声龙吟贯彻天地,寒魄剑化作一条冰龙快如闪电扑向葛天卢。 “剑外化形!”范先生惊叹道,作为一流铸剑师,他深知神剑有灵,能做到驾驭者尚必须有精深修为不可,人剑合一者更是九牛一毛,再而进阶成剑外化形者那不过就是神话传说了。在他这一生里有幸见过两次。第一此便是当年的剑魔沈灼云。第二个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孙子,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这岂能不让他叹为观止! 冰龙霎时间已经扑倒葛天卢,强大的冲击力直撞碎了石椅把他死死按在铸剑台上,沈傲雪浮在冰龙上空与其心神互通增大威力,势必要将葛天卢葬身此地。葛天卢拼命地挣扎于冰龙爪下,刻不容缓之时,范先生赶紧收回心神。现在没时间惊叹了,得赶紧扭转时局才是当下要紧,他将长剑用力一往下一插,脚下的石砖碎裂,从中露出一个把手。 他这些动作在场可没有人注意到,正全部被冰龙的阵势看的惊呆了。连被绑在石柱上段波也突然像吃了一剂回光药,不顾自身伤势连连大笑并重复念叨着;剑魔犹在,剑魔犹在。只有沈傲芷姐妹二人及趁此机会救下被绑在石柱上的段波一众兄弟,剑湖山庄弟子及诸位仗义之士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前来接应,搀扶着段波等就往回退。 然而范先生已然成功拉动机关,一条长长的铁链被抓了出来,随着铁链往上拔起就听得轰隆隆响声贯耳,从刚才被撞碎的石座下居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物件。随着那东西升起,众人慢慢看清他的模样,那是一把巨大的石剑! 在场众人有人认得,没错!那正是轩辕古剑炉! 包括段波在内的所有人,凡是当年来此参加过名剑大会之人都曾见过。这次前来铁神门,发现一切都跟原来不一样,就连帮派名字都改了。都认为这葛天卢早已改换门风,至于铸剑炉就更没有人当回事了。可谁也没想到,这铸剑炉居然做成了活机关藏在铸剑台下,为何如此?简直匪夷所思。 “门主,剑炉已备好!”范先生大喊。 时也运也,那铸剑炉此时正在葛天卢头上不远的地方,他此时被冰龙死死地压住,拼足全力抽出邪剑,没有邪剑的阻挡冰龙的爪子一下就插到葛天卢胸口,顿时鲜血直流。葛天卢忍着剧痛奋力将邪剑举过头顶朝着轩辕剑炉猛的刺去。昔日轩辕黄帝的古剑炉如今就像个薄皮的蛋壳,被邪剑一插顿时裂开,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居然从中流出一股一股的鲜血。 鲜血猛灌邪剑,黑红之气猛烈流动。 沈傲雪注意到他的举动,心知不妙不可让那吧邪剑在饮血气,于是力拼劲全力要在在情况有变之前抹杀葛天卢。 即使如此,该来的总会来,该变的总会变。 黑红之气夹杂着血腥之气将葛天卢层层包裹,瞬间他就成了像一个茧的怪物。沈傲雪看去,那茧内突然破出一把邪剑直指沈傲雪。 “雪弟!当心!”沈傲芷大喊,她有预感这一下绝不简单。 “哈哈哈哈哈,终于出现了,落尘!让老夫看看你的样子吧!”范先生松开了铁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捧向天空。 随着范先生的手向上空望去,只见头顶上空风云骤变,天空竟变成了血红色。那血红色越聚越深,漩涡般开始凝结直至最后形成一个点飞速下落。那一点伴随着火光越来越近,直到在一眨眼的功夫那东西已经近到眼前,没人看清,也没人敢在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点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块周身伴随着熊熊血火砸向沈傲雪。 “轰”的一声,在接近沈傲雪之时爆炸了。那强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连远在一边的众人都被冲了出去,倒地不起。众人皆倒之时唯有葛天卢一个人从碎石尘土中站来起来,身上依旧裹着那层厚厚的“茧”,大概就是这东西保护了剑主不受波及。 他环视了四周,尤其是看着自己脚下趴着不动的沈傲雪。此时他衣衫破碎,一头白发散落开来,那寒魄剑又化成剑形丢落在身边,冰蓝之光不复再,观剑身伤痕,可见刚才危机之时寒魄剑化成的冰龙为剑主护驾才导致如此。他弯腰捡起寒魄,看着寒魄剑良久,说道: “寒魄啊寒魄,我们等的你好苦。爹啊,你看见了吗?如今落尘剑寒魄剑俱在,天下还有何人可敌?还有何人可挡?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他又开始狂笑起来,笑的妖异,笑的邪气。 “放下......寒魄......你......不配。”葛天卢的笑声因为这句话戛然而止,他看着脚下的沈傲雪正在缓缓的从地上起来,那一头雪白的头发挡住脸庞。 “你还没死?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定是寒魄救了你,对,是寒魄。但你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现在两柄神剑俱在我手,你凭什么还能跟我嚣张,臭小子!”葛天卢先喜后怒,喜的是寒魄剑的力量确实非同凡响,尤其能够护主至此不枉神剑名号。怒的是沈傲雪这小子嚣张的气焰,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是一副不屑于顾的态度,如今靠寒魄捡了一条命的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 居然还敢盛气凌人的跟自己说话,简直令人愤怒至极。 问题是葛天卢算错了,寒魄剑确实在简要关头护了沈傲雪,但仅靠寒魄剑不足以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沈傲雪站起身来,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气正从他脚下开始升腾,红气越来越旺。直吹的他已破损的黑锦袍狂摆,直吹的袖口飞动,直吹的一头雪发乱舞。这时,葛天卢看见沈傲雪的面容不禁心里一颤。那还是人应该有的样子吗?就看他双眼血红如灌,从额头开始有鲜红剑纹慢慢散开其面,随着沉重的呼吸嘴边喷出炙热的白气。 这还是人吗?分明是个魔神,杀人的魔神。 “呼......夺寒魄者......死!”沈傲雪发出沉重的声音,一改平时语调。说话间他右臂一挥一柄红色似有形似无形的魔剑飞射出去。葛天卢不敢怠慢,随即将双剑交叉挡在身前。“当”的一声沈傲雪的魔剑猛烈撞击到葛天卢的所持的双剑上,可得说要不是葛天卢用神剑护身,怕是难当这魔剑一击。沈傲雪用一分力攻葛天卢就得用十分力量去守。加之刚才受了寒魄冰龙的爪击有伤在身,故开始有节节败退之相。 葛天卢心想:这样下去是必死无疑,必须想个办法引开这小剑魔,只要能在吸取一次剑灵再用一次落尘剑不怕轰不碎他。对,他不是执着在寒魄身上吗,我就成全你。 想到这,他抽出寒魄像远处高空一抛,大喊:“小剑魔,还你便是。” 他赌对了,发了狂的沈傲雪此时一心只有寒魄,随着寒魄剑在空中抛出的方向沈傲雪腾身追了上去。 葛天卢暗喜,决计这次定要让他粉身碎骨。他三步两步跨到轩辕古剑炉前,手持落尘邪剑就要往剑炉里捅。 “葛贼,休想!”关键时刻沈傲露仗着飞雨剑袭来,剑势如骤雨狂奔攻向葛天卢。 原来就在第一击落尘剑的攻击后,大伙都受了重伤倒地难起,危机之时沈傲芷拼尽全力护着傲露自己则伤重再难运功。她交代傲露,如果沈傲雪不能及时杀了葛天卢就一定要设法毁了剑炉不能再让他在发动一次落尘攻击。 姐姐这是将所有人的性命托付在自己手上,决不能辜负她一片苦心。傲露心里这样想着,手里的剑就越发的狠了起来。她想漂亮的完成姐姐交代的事,她想快点结束这场生死之战,她更想作为剑湖山庄的少庄主解救武林同道,她太迫切的想赢。这一切终于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股压力压在身上让她心乱,又犯了心乱则剑乱的毛病。葛天卢眼见傲露的剑法开始散乱,有机可乘,随即又卖了个破绽。傲露自然是中了圈套,葛天路趁势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傲露的小腹之上,这一脚够狠只踢得傲露口喷鲜血飞出倒地。 “傲露!傲露!雪弟你快醒醒啊,快救救傲露啊!”傲芷在一边伏地哭喊,甚是绝望。 而这时的沈傲雪,不知为何开始抱着头大喊,似乎头痛欲裂般,寒魄剑掉在地上深深的拆入地中。 台上的葛天卢看着倒立吐血的沈傲露,不知道是不是他很享受欺凌的快感,他又发出狂性的笑声一点一点逼近她。傲露此时不再做他想,缓缓地闭上了眼。她已无力完成重要的交代,更无力拯救众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走出家门这么远,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花花世界,看到这世间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不知为何忽然她想起了那个巨鲸帮的汉子,那个叫断星的家伙,那个抱着大花鱼乐的屁颠屁颠的傻子。 想到这,她笑了。 葛天卢的剑,也到了。 还有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也出现了。 “老贼,这回看你死不死!扎海式!”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居然冲碎了轩辕古剑炉从炉内飞身出来,巨桨在空中旋转了几下直直贯穿葛天卢身体。葛天卢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会从剑炉里跑出来,更想不到还是那个本该死了的段星!其父葛首阳有言,剑炉乃本门镇门之宝,炉在人在炉毁人亡。想不到今日正应了这句话,葛天炉闷哼了一声扑腾倒地。 “你没事吧?”段星俯身过去抱起傲露问道。 “你......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傲露就这样昏倒在段星怀里。 段星抱起傲露起身就向大伙走去,行至四五步时,就觉身后有一股杀气正气。他回头一看,就见葛天卢正缓缓站起来,他还没有死! 葛天卢在凭借一股执念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竟然将插进体内的巨桨拔出并把落尘剑插入体内,用自己的血液喂养。落尘剑再次恢复,红黑之气迅速缠绕剑身之上。段星眼见如此二话不说抱着傲露撒腿便跑,边跑边念叨:“完了完了他娘的,早知道刚才不用全力了,救命啊,这女人怎么这么沉啊。” 葛天卢剑身红黑之气开始一点一点附着全身,又是刚才像茧一样的东西开始包裹,他要再一次施展落尘剑的杀招。段星大惊,虽然他不知刚才众人经历的灾难但看他这个妖异的样子也心知必不是好事,有心阻止,但情急之下没有任何武器而且怀里还抱着傲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四下环顾,突然插在地上的寒魄剑映入眼帘。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窜了过去猛踢一脚。要说这一脚也够厉害,算是豁了性命的奋力一击。寒魄剑在空中打着旋飞向葛天卢,将快接近之时被葛天卢一把抓住。也就在这时,傲芷大喊:“雪弟,寒魄剑在他手里!”闻得寒魄二字,发狂的沈傲雪如噩梦中惊醒。他低吼一声夹着满身红气从空中飞向葛天卢,一抬手魔剑横空直出,魔剑之快肉眼难辨。就在葛天卢身上那层茧还差一点就包裹住全身之时,魔剑正好稳准狠的插入那空隙。 葛天卢在茧内发出一声怪叫顿时倒地,在也站不起来了。 段波看到段星还活着大喜过望,关切的问东问西。段星娓娓道来,那夜自己为了打探铁神门的内幕,他误打误撞的就跑到一个密道之中,那密道直通铸剑炉内部,里面尽是新死之人,他悄悄看去竟是葛天卢和范先生造一个巨大的血池机关用鲜血喂养神剑落尘,这也就是为什么葛天卢用剑戳破剑炉会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流上来。当时段星被二人发现三人缠斗起来,段星自是不敌晕死在血池之中,但二人并不知道段星有海灵功护体,只要在水里血里都一样,死不了的。段星再次醒来时,第一件事就要立志毁了铸剑炉,不过也是他误打误撞蒙对了,仅断了剑炉的祸根,还救了傲露一命,间接扭转了战局,可谓天意。 大战告捷,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花了片刻功夫疗伤用药,勉强能动的都纷纷告辞离去。还有一些轻伤的打扫战场,看看还有没有铁神门余孽为患,结果是在葛天卢第一次用落尘剑的杀招时,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因为离攻击地过近都白白丢了性命。 此时的沈傲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常人之态,双手紧紧抱着装有两把神剑的剑匣昏睡过去,怎么也叫不醒。沈傲芷吩咐身边的弟子将沈傲雪抬上马,这一边的傲露清醒过来,缓了缓心神自是无大碍了,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离别之际,沈傲芷为这次巨鲸帮仗义相助以及对傲露救命之恩对断波千恩万谢,段波摆手道:“我本来就是为报沈庄主当日之恩,这次又被三位少庄主搭救,不至我巨鲸消失于武林,是我老段感念大恩无以为报,从今以后我巨鲸帮为剑湖山庄马首是瞻。” “段帮主言重了,晚辈不敢。”傲芷谦逊的道。 大伙又说了一阵便开始各自启程了。临行前傲露回头看了段星一眼道:“喂,傻子!你要是再敢说我沉我就.......”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飞雨剑。 段星挠了挠头,道:“哈?” 傲露微微笑了一下:“傻子,谢谢你啦,后会有期。”说完一扭头便走了。 留在原地的段星一头雾水:“真是奇怪的女人。” 段波在一旁却哈哈大笑。 众人散尽。 至此铁神门事件被江湖传的沸沸扬扬,当时发生的事情,后被各种版本流传开来,但不管怎么传,剑湖山庄的威名在武林中再次崛起,自老剑魔仙逝后小剑魔沈傲雪承其衣钵,剑魔再现大战铁神门,才引得这出夺剑铁神门广为人知。 血月高悬,映照铁神门这座死城。本想以此作为称霸武林的起点到头来却成了灭亡的终点。此时这里就如同坟墓一般寂静,然而三个人影如鬼魅般的来到这里打破了这种寂静。 不,不是打破。鬼魅就因应该出现在此。 三人步履轻盈,飘忽的来到一具尸体前,那具尸体突然张口说话了:“你们来晚了,落尘剑重蹈覆辙,被剑湖山庄的魔夺走了。”那具尸体正是范先生,他原来还没有死,身体歪在一推瓦砾中,一把巨剑压在身上。显然是因为巨剑挡了一命,他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具战败的尸体。 “范先生,枉我家尊主指引你们找到天外神石,又将铸炼要诀倾囊相授,没想到居然还是一败涂地,可叹天亡铁剑门神仙无救啊。”这人说话间摘下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要不是剑魔......唉......算了,事以至此我也不做他想,虽然报仇复兴铁剑门无望,但我一生曾亲手铸过两柄神剑,值了!如今门派已经亡剑炉已毁,我也无需再留恋世间。”范先生说着就想用脖子去抹胸口的巨剑。 “且慢,你就不想再铸第三把?第四把?铁剑门气数已尽,我神教却如日中天。轩辕剑炉没了,还有别的。你想不想来?凭你范先生铸剑之功,我家尊主欢迎之至啊。”白脸人阻拦了范先生。 范先生一愣,道:“还有第三把?” 白脸人道:“小事一桩,你不想想当年的寒魄,如今的落尘哪个不是我家尊主所赐,你铁剑门又何德何能寻得稀世铸剑神材呢?” 范先生底下了头,往事浮现眼前,正如他所说,当年的寒魄剑也是这个不明人给予线索,相授铸剑要诀。相约互盟称霸武林,如今两把神剑大成,两位门主却相继离世。是天意?是人意?罢了,只要能再次铸剑,我便活着。 “好,我跟你们走,可还不知阁下大名?” 那白脸人听了微微一笑道:“我姓曹,京城来的。” (本章完) 第九章 初访入仙庄 秋风起处卷起片片落叶飞舞,树林中已被晨光照耀的满是金色。林中深处,乐天和萧青儿身前的篝火早已燃烧殆尽只剩一丝丝青烟徐徐上升。 萧青儿花了一整宿的时间给乐天讲了关于剑湖山庄的江湖传说,乐天是听得津津有味,大呼过瘾。但过瘾归过瘾,回过神来眼看着已天光大亮不觉心中有些愧意,对萧青儿道:“哎呀,你看我就顾着让你讲故事了,你还有伤在身,应该好好休养的,都怪我都怪我。”萧青儿闻言,满不在乎的说:“放心吧,我早就没事了,要是那么弱不禁风也就别再江湖上混饭吃了,说起来你那瓶酒可比解毒药管用多了,一壶下去什么伤都好了。” “萧姑娘言重了,那酒好喝但还当不成仙丹妙药,还是......”乐天怕他故意逞强。 “哎呀,我都说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婆妈。还有,你救了我一命,别再这么客套了,以后叫我青儿吧。”萧青儿看着乐天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自是高兴,但嘴上却又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青......青儿。”乐天似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怎么啦,又不是要你叫皇帝老儿的名字,有那么害怕吗?”萧青儿说着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青儿姑娘好。那你以后也别叫我什么乐少侠了,虽然听起来还蛮好听的哈哈,不如叫我.......” “天哥!”青儿说着还郑重其事的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萧青儿这一句天哥叫的乐天顿时双耳一热,脸颊绯红。接着就是萧青儿一阵清脆的笑声。 乐天赶紧收了收神,挠了挠头道:“怪不好意思的,我还说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被你这么一弄我还不知道咱两谁大呢?” “住嘴,一定是你老些。”说着萧青儿起身开始收拾。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你确定没事了?”乐天还有些担心。 “没事啦,没事啦。要我说几遍,快点快点。” 二人收拾好简单的行装,踏着满地黄叶开始启程。一路上乐天总是担心青儿的身体,时不时的问候一句,惹得青儿不住的以小拳拳锤他。就这样二人行了大半天路,眼见日头当午才终于出了枫树林。这时一阵幽幽的声音渐渐传来,似有人哀怨的在念诗: 三十年来月影单, 拂风仙台人不还。 何恨人间悲离散, 如今子衿倚窗台。 跟着声音寻去,忽看到前方路口处有一茶摊,青儿忙拽着乐天直奔过去。经过了一夜又行这大半天路,腹内早就饥渴难耐了。此刻能有碗清茶一些小吃定能消去不少疲劳。于是二人加快脚步直奔茶摊,方才坐定,马上就有人出来招呼,二人一看竟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他步伐轻快的走到二人桌前,熟练的抓过肩上的抹布在桌上快速的抹了几把,并说着:“二位客人,本店有上好的绿茶跟新出炉的火烧,您要不要尝尝保准您满意。” “好啊,老伯,麻烦你。”乐天道。 老者应声直奔屋内,动作麻利丝毫没有一点年老力衰之感。 这一切萧青儿看在眼里却没有作声,不大一会老者端上热茶热火烧。果然茶香扑鼻,火烧也是焦黄香脆惹人食指大动。乐天伸手就想拿,这时萧青儿啪的一下打在乐天手上。吓了他一跳,忙问:“怎么了?” “你呀,真是初入江湖不知深浅。你看那老头,这把年纪了行动却毫无年老体衰之相,分明是会武功的练家子。还有啊,你看他用什么在支窗户?”青儿说着用下巴朝草屋的方向努了下。 乐天顺着方向看去,那草屋的窗户上斜顶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要不是青儿眼尖心细自己还真的看不出来,不愧是闯过江湖的,就是眼观八方,经验老道。 于是佩服道:“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让你看出这么多门道儿。” 青儿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那是你初出茅庐,不知江湖深浅。若是像你这样行走江湖有多少命怕是也不够用的。不要以为功夫好就没事,人心险恶害人的法子多着呢。” 乐天听了自是点头称是,神仙爷爷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但是眼下看着这热茶热饼又不能吃喝真是让人心痒痒,忙问:“那我们不吃了?” “别急。”萧青儿说着从腰中掏出一根银针。 “哦!对了,银针试毒。”乐天突然想起以前曾经听说书人讲过,但凡武林中人行走江湖都会带一根银针,用来试外面的吃食,以防被人下毒算计。萧青儿走镖多年,想来这银针试毒早已是轻车熟路。他屏住呼吸,眼睛盯住银针眨都不敢眨一下。只为亲眼看看这银针是如何变黑试出毒物的。 但一来二去,萧青儿的银针试了茶又试火烧,一连试了好几次银针并未起变化。青儿觉得奇怪,乐天自是大气也不敢喘。 “二位客人。老朽这并非黑店,若是不放心大可离去,不需给钱了。也不必再试了。”原来他们俩一阵捣鼓早被那老者发现了。 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哈哈哈,老伯,误会误会了,我妹子不小心把缝衣针掉碗里啦,这正往出挑呢,您老勿怪勿怪。”眼见这场面乐天只能强作憨笑打破局面。 那老者悠悠一摆手道:“算啦,算啦。看你这后生是初来乍到吧?江湖险恶可并非处处小心,时时警惕就能熬过的。” “多谢前辈提点,我兄妹二人年轻识浅还望前辈别见怪。恕晚辈无礼,敢问前辈是哪派高人缘何在此卖茶?”青儿问道。 “呵呵,这女娃儿眼尖啊,不错。老朽是练过些粗浅功夫。门派嘛,不提也罢,往事何须回首,如今在此卖茶无非闲度岁月而已。好啦,二位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请便吧,吃茶也好走人也罢。”说完老者转身回屋去了。 剩下他们二人对望了一下,接着同时抓起火烧端起茶碗吃喝起来。 一顿受用过后,乐天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 “前辈,晚......” “吃好了?不送。”屋内传出一阵浑厚之声。 “不是,老前辈,晚辈想向您打听个道儿?”乐天自知刚才试毒已经得罪这老头了,于是说话不由得敬重几分。 “打听什么?老朽在此多年,外面的世界早就不知道了。” “晚辈想问云极观怎么走?”乐天试问道。 “云极观?你去那干什么?”老者本来是在屋内说着,谁之话音刚落人如疾风忽的站在乐天二人面前。顿时吓了二人一跳,不由得心想:好身法啊! “呃,晚辈,晚辈......”乐天还没从刚才惊讶的状态回过来,被这突然一问一时语塞。 “算了,算了。吞吞吐吐的,不问也罢。但凡要去云极观的也没有别的原因了,唉!只叹你年纪轻轻又有......”老者说着看了一眼萧青儿不再往下说了。 “又有什么?”萧青儿追问道。 “没什么,你们想去云极观,自此往前只有这一条路,在行至半日翻过一座月牙山差不多能到入仙庄。那里有的是跟你一样的人,问他们去吧,不送。”老者说完转身回屋,咣当一声木门紧闭。 “真是个怪老头。”乐天小声嘀咕道。 “别管他了,我们走吧。唉,还要走半日。”萧青儿一想到还有靠两脚走半日路程不由得有些发怵。 乐天看她这样忙说:“不打紧,不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紧,我来背你吧。” “别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休打坏注意,快走。”青儿故作嗔怒催促。 “什么坏主意啊,怎么不识好人心,权当我是你镖局的马还不行吗。”乐天笑道。 “不行,你没有我家的马好使,再说我还没有弱到要你背。” 二人继续赶路。 茶摊屋内传来老者一阵叹息,幽幽的吟诗声又起,回荡在四下。 乐天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由平坦的大路走到了崎岖的山路,随着日渐西沉气温也逐渐转冷。 此时萧青儿正趴在乐天的背上。 “天哥,你累不累?放我下来吧。”萧青儿小声说道。 “没事,没事。这不算什么,想起以前跟神仙爷爷练功的时候,这简直轻而易举。”乐天说道。 “我自幼随我爹习武,自知其中之苦。你武功这么好想必更是吃了不少苦头。” “是啊,但是再苦我也不怕,我要练好功夫闯荡一番,势必要做一个人人敬仰的大侠,才不枉来人间一场!”乐天憧憬着,脚下又多了几分力道。 这里不愧叫月牙山,山石陡峭怪石嶙峋,入夜后更是格外难行。幸好乐天自幼在山中习武长大,任他峭壁陡坡,飞溪挂枝全然不放在眼里。脚下轻快非常,便是如此也是走了许久,还好出发前有火烧果腹倒不至于饿肚子,渴了便饮山中之泉,还算甘甜解渴。一路行一路看,可抬眼望去远处的高山似乎一座比一座高深,乌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萧青儿说道:“那老头不会骗我们吧。” “我觉得不会,他要有心害我们早就在茶水里下毒了。还至于给我们指条瞎道让我们死在山里?”乐天说道 “说你不知深浅就是不知深浅,万一他要是想......”还没等青儿说完,乐天突然看到什么,惊喜道:“青儿你看,那下面有火光。” 萧青儿顺着乐天手指方向看去,可不是嘛,火光微微弱弱,若不细看时并不能发现。 “还真是,虽然不是很清楚,可能因为我们站在山上太高了,你放我下来吧。我们一起下山。”萧青儿说着就要下。 “别动,抓紧我,看我的。”乐天突然很严肃的表情说道。 “干什么?啊!”萧青儿尖叫一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的乐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似化作一阵神风从崖壁飞身直下。萧青儿就觉两耳贯风,双眼所视之物都在高速飞过,什么都看不清。她干脆就闭上双眼,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那感觉就像魂魄都已经离开身体。她只能死死抱着乐天,干脆什么也不想了。 直到乐天说:“青儿,青儿,我们到了。”她缓缓睁开眼,从刚才的魂魄离体之感处回来。但见一个木制的小牌楼在他们面前,那牌楼立柱上各挂着一个灯笼。灯笼上一个写着妙,一个写着门。看外表的旧损程度似是有些年头了,发出的那阵弱颤颤的光芒勉强可以看见那小牌楼中央写着的三个大字:“入仙庄”。 “原来就在这里。”乐天满脸欣喜。 而萧青儿却不在意眼前这入仙村,而是一脸狐疑看着乐天道:“我说你早施展你这奇怪的轻功我们也不至于在山里走那么久,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啊,哈哈哈,不是,那种功夫不是随便就可以用的。”乐天说着似乎有意躲开她的眼神。 “是吗?”萧青儿瞪大眼睛追着乐天的避开的眼神。 “是!快走吧,天这么晚了我们赶紧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好好休养一下,今天可别讲那么久的故事了。”说着他就头也不回的自顾往里走。 “美得你,本小姐今天要好好睡一觉。”说完立马追了上去。 二人进到庄内,发现这入仙庄有别于寻常之村庄。一路上也算阡陌交通但却无鸡犬相闻,四下安静出奇。怪也,怪也,此地不见农舍村屋但见仙宫洞府处处是景儿,这边一个小兜帅宫,那边一个弯月七星洞,无一处不是香烟袅袅透着一种刻意而为的道法玄机。总是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就是怪。 “这庄里住的是寻常人家嘛?”乐天问道。 “好问题,你看着这地方像是有寻常人家的吗?”萧青儿还在四下环顾。 二人继续边走边看,直到一个二层小楼引起他们注意,只因这小楼在众多仙宫洞府中显得格格不入,因为它更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天哥,你看那个像不像客栈?”萧青儿先发问道。 “嗯,虽比起我们的金福楼差得远,但是看那个样子倒是差不多,你看他后边还有炊烟飘出来,应该是了。”乐天肯定道。 “你能断定是炊烟?这四下烟雾缭绕的,不知道以为上了天庭。”青儿有些不确定。 “放心吧,我家就是开酒楼的,错不了的。”二人说着直奔小楼而去。 来到小楼正前抬眼望去,一块乌黑的匾额上写着:“红尘别院”。 “这真的是客栈?”萧青儿再次怀疑。 “以我的经验,虽然名字起的怪但是错不了,到是跟这个怪地方也相配,走!进去在说。”乐天说着带着青儿便推开了小楼大门。 大厅内烛火通明,一眼看去有那么十来张桌位,其中有两桌正坐着吃酒聊天的人。观其打扮皆是一身道袍,脚下水袜云履,头戴法冠或者干脆就是绾了一个牛心纂插了一根桃木棍。乐天观瞧,心想:难不成他们都是云极观的道士?看起来是确实跟之前那些妖道士不一样,但也有点怪。 那几个道人也停下说话及手中推杯换盏的节奏,扭过头来看着刚进门的他们,空气仿瞬间佛凝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刚才的景象,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酒闲聊。 这时,小二忙跑来,一脸喜相说着:“哎呦喂,稀客稀客。二位看着眼生刚来我们这吧?想必一路辛苦了,快坐快坐吃点什么?我们这虽是仙山福地清修所在,但是人间烟火也是有的,二位尽管吩咐。”小二说起人间烟火这四个字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像在暗示什么。 “人间烟火是什么?”乐天问道。 “哎呦喂,这位小少侠,所谓人间烟火嘛......天飞地长水里游,想吃什么我们都有,还跟您说我们这可是福地,长出来的粮食跟外面都不一样,那都带着仙气。吃上一口没准还能助长您的修为,还有咱家那喂出来的鸡牛猪鸭的都是个顶个的肉嫩鲜香,哎,您尝尝咱家红烧肉不?” “等等等,我在这庄里走了半天,哪有你说的什么鸡牛猪鸭的?”乐天问道 “嗨,二位您不知道,咱们这庄里只有这个地方有。要想受用一回人间烟火也就这有咱家这一个地方。”小二说着一脸得意。 “为何?”萧青儿也忍不住一脸好奇问道。 “这个是这样......呃......您来碗红烧肉不?”小二一脸呆憨的看着他们。 萧青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来,去把你刚才说的什么鸡鸭牛鹅的捡精美的都给本小姐端上来,外加一壶好酒,可以说了吧?” “哎得嘞!您稍后,我先让后厨备上,等我回来细聊。”小二兴奋的奔了厨房。再看柜台后的胖掌柜头也不抬,低头笑着摆楞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这也......”乐天自小在京城酒楼长大,向来都是本着顾客之上,又经常来往大小官员那都是捧着让着,又哪曾见过这样对待客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习惯就好,出门在外尤其这种客栈茶肆那都是消息灵通的所在,花点银子能得到的情报总是好过之后以身犯险,学着点吧。”萧青儿一手托着腮漫不经心的给乐天分享着江湖经验。 小二动作倒是麻利,托着个盘子快步走来。 “二位先尝尝咱家的仙酿,边喝我边给二位说说。”他说着给乐天和青儿一人斟了一杯。 二人端杯一饮而尽,相互对望一眼。互相心中有数,比桃花醉来差远了。 “怎么样?是不是透骨醇香?” “嗯。”二人同时对着小二点了点头。 “嘿,那不是跟你吹啊,咱家这可是古法仙酿,所谓一杯添福,二杯添寿,三杯你肾不亏......” “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说点别的事儿吧。”萧青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心想老娘花银子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 “咳咳,得嘞,二位能来到此处不用问,想必都是为了投云极观吧。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云极观那可是千年仙派,大名鼎鼎啊。莫说在武林,放眼整个天下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古以来一心要投云极观的人那是多如牛毛,千年不绝。为啥?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一个修仙长生又或者是神功盖世。正因世人如此贪心不足,没有正道之心。所以有那么一位掌门真人,我也记不住是谁了啊,他啊就定下了一个规矩,凡是想拜如云极观的都需要连过三大难关,凡是能都通过的才有资格入门。” “这跟只有你们家有鸡鸭牛猪有什么关系?”乐天突然发问。 “哎!您别着急啊,我这正讲在关键地方。”小二被打断一脸不爽。 “别理他,你继续。”萧青儿又酌了一杯说道。 “哦,刚才说到需要三大关才能入门,可这三大关是真难啊,一百年才出那么两三个人闯过,这近五十年来才有那么一个人,但是即便这样依然没有断绝人们入门之心。这些人开始就在这山中修炼,期待有朝一日修炼到位,再去闯关。于是各自开凿洞府,修盖神宫。这里的人也就越聚越多,慢慢就形成了现在的规模。还告诉你们,我们掌柜的他爹当年就是一门心思要入门。”小二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柜台里的掌柜听见。 “那成了吗?”乐天问道,顺便夹了一筷子烧牛肉放进嘴里。 “成个屁!就那位老爷成天酒色财气,还妄想登天?那就是做梦,所以老爷子临终遗言,告诉掌柜的这辈子别跟他似的,还是踏踏实实脚踏红尘最好。” “原来,我明白这家店为什么叫红尘别院了。”萧青儿恍然大悟。 “姑娘冰雪聪明,没错。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行,更知道这帮求道之人十有八九跟自己一个德行,他所幸让我们掌柜的在此就开一家小店。一来招呼这些假学道,二来此地求仙问道之人络绎不绝,还大都来自富贵人家,此间买卖准赚不赔。还别说,老爷子这话真灵验了,没想到一辈子就干这么一件正确的事。”小二讲完,似乎一脸惆怅。 “你刚才说入门那三大难关,都是什么?”乐天又问道。 “那不知道,凡是进去闯关的要不就是没回来,能回来的也都是一脸痴呆还有些人干脆就彻底疯癫了。所以在这庄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小二干脆的回答。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近五十年来有一个人成了吗?那你怎么知道的?”乐天追问道。 “嗨,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是。的确有一个成了的,说起来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少侠,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儿陷入回忆。 “你见过他?” “当然,他啊,说来也逗。是个酒鬼,好不容易入了云极门不好好清修还总惦记我们红尘这点仙酿。哎!说起来啊肯定是我们家这个仙酿助他成功闯关的,少侠你不妨多来点?”小二话锋一转又做上买卖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是去云极观办事,不为入门。不用闯关。”乐天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那小二竟然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萧青儿接着问道。 “哈哈,哎呀。我说二位,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想进云极观,不管你什么目的都要闯关,谁都不能坏了规矩!”小二笑道。 二人都有些傻了眼。还有这等规矩?萧青儿不甘又问道:“没有例外?” “没有!”小二斩钉截铁的回答。 萧青儿听后顿时心绪不宁起来,一脸担忧之色浮上面来。这一切乐天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青儿在担心她爹,她父女二人相约定在云极观汇合,但谁知进云极观还需闯关,如果按小二说的那么难闯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小二没了话茬,就自顾忙去了。桌上剩他们二人沉默不语。 崩了好一会,乐天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青儿,我知道你在担心萧总镖头,你为何不问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总镖头。” “唉,天哥,你有所不知,但凡做我们镖局买卖的最忌讳在外询问自己人的下落,镖局向来集体行动,除非必要绝不会分散力量。倘若被有心人知道镖局人马分散可能会给同伴带来危险。又何况我爹名声在外,被人知道他现在独自行动会让他更加危险。”萧青儿叹息地说道,她已陷入两难之地。 “可是这里都是一门心思求仙问道之人,也许.....”乐天又看看四周,那两桌人还是依然吃喝聊天,掌柜的手里依旧噼里啪啦。 “江湖人心险,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越是看似简单的就越不简单。”萧青儿似有所有感。 “好吧,那你也别太担心了。萧总镖头武功那么好说不定已经在观中等你了。”乐天此时唯有宽慰。 “谢谢你,天哥。暂时胡思乱想也没有用,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闯它三关。”萧青儿望着乐天说道。 “好,放心吧青儿,有我在一定会保护你的。”乐天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看着对面乐天傻乎乎的样子,青儿笑了。 “咣当”随着一声巨响,厅门被推开了。 “谁呀!门摔坏了要赔的!”小二急忙忙的就往出快步走,边走边喊。这时一袋银子扔到他的胸口,着实不少。看小二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了,他马上变脸道:“哎呦!诸位大爷里面请。” “把你们这最好的上房腾出一间,要安静不许打扰,稍有差池唯你是问。”说话人走进屋内,所有人都扭过头去看,包括乐天和青儿。观来人身着打扮十分讲究,再瞧手中的一柄长剑明晃夺目,应该是个大门派的。和他并排的还有一个人,衣着打扮具是一样,他们走进屋子环视了一下马上又同时侧身到一边,看那意思是还有一个身份更高的人正在进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直勾勾的望着。 就见那人带着一股寒意走进了进来,身披黑色华服上有金线织做纹饰,让人不觉炫目。更为人关注的是,那人年纪轻轻一张俊秀脸庞透着一股冷意,一头雪白长发整齐的用金冠束于脑后。若不是那股人不可近的寒意到也称的上是妙年洁白,风姿都美。 他每走一步都有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威慑。 “楼......楼上.......请”小二已然说不出整话。 四下时空就如冻结,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上楼的动作。直到他身边的两个人随后跟了上去,大厅里才瞬间回暖。 “小剑魔?”似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瞬间整个大厅再次陷入寂静。 (本章完) 第十章 祸起醉仙酿 乐天躺在床上,翻来倒去毫无睡意。他一方面思虑明天的闯关是否能顺利通过,但由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便想也无用,徒劳伤神,一切尽人事而已。 乐天此时的处世之道便正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畏虎。 但另一方面是让他忍不住去再三思虑的,就是之后来店里那个白发男子。他到底是不是萧青儿给他讲的那个小剑魔?思来想去,看他那个气势,那种给人的寒意,怕是八九不离十。关键是瞧着他年龄与自己相仿,但是人家可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名动江湖,又想起来还有那个店小二说的五十年来唯一拜入云极观的年轻人,都是与自己年龄相仿。 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不说不出的别扭,记得起神仙爷爷告诉过自己,江湖永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还是踏踏实实,平平凡凡过自己的生活,如此才是不枉此生。但自己总是不能理解,总觉颇有不甘。他使劲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可以,如今这才刚步入江湖怎么能妄自菲薄,自打退堂鼓呢? 成为一代英侠就是自己生活。 对!不管江湖再怎么复杂,都要坚持下去,即是无路可退也绝不后悔。 他还想跟青儿多说会儿话,总觉得和她有说不完的,讲不完的故事。但是眼下青儿毕竟还是有伤再身,昨晚又给自己讲了一宿故事没有休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不能打扰她了。 此时窗外的月光已透过窗户映在屋内,照的屋内一片明亮。本就没有睡意乐天看着此景忽然想到了昔日金福楼,不觉又是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他想起叔叔婶婶还有妹妹来,也不知道他们此时是否安好?怕是一定也在惦念自己吧,只是一天不找到天枢真人,不解开父母的谜团,不打败背后的黑手便没有安生日子。希望早早了结这些事才好,那时就能快点回去跟家人们团聚,若是那时要是还能跟青儿一起......乐天忽然停止了思绪,还是抓紧办好眼下的要事吧。明明已经两天一宿没有合眼了,但就是睡不着。何不如趁着今夜良辰美景去屋顶喝酒赏月岂不快活?他打定主意,顿时心头一阵畅快,一个跟头翻下床铺小心的关上了门便向柜台而去了。 大厅这时除了店小二自己趴在柜台上打盹外已经没有旁人了,夜风进来把柜台上的一盏油灯吹得忽明忽暗,映的柜台后小二的身影晃晃悠悠。 乐天看着他,悄悄地走了过去。到了跟前一使劲“啪”的一下砸向柜台道:“嘿!你小子在这偷懒呢!”这一嗓子直惊的店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却喊着:“没有!没有!小的来了!”乐天登时笑的合不拢嘴。听着乐天的哈哈笑声,店小二揉了揉眼,模模糊糊看到原来不是掌柜的,嗔怪道:“哎呦喂!我说小爷,大晚上不睡觉跑这闹什么鬼,本店没有夜宵没有没有!” “我不吃东西,再给我两坛现酿的。”说着丢给了小二一块银子。 小二用熟练手法接过银子,笑道:“什么现酿的,是仙酿的。” “随便随便,快快与我取来。”乐天不耐烦,生怕他又接着吹嘘。 接过了酒,乐天猛灌一口,一阵辛辣过喉顿时就觉有些上头。这酒也太烈了,刚才小杯小杯的并不觉着,现在这一口下去却还真有些劲道,也不再理那小二自己一边饮着径直走出屋去。 楼外四下安静,细风吹过草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虫鸣。整个入仙庄除了红尘别院一家客栈还有些微弱的灯光,其他什么神宫那个仙洞都已黑黢黢的一片。乐天望着天上的明月又是灌了一大口。 即是赏月,当然要找个好去处,此刻偏偏看这客栈的楼顶正好。心念此处身似游龙转动身形,其带动周身气流仅凭肉眼便可看见,如升龙直上。谁料到身形刚落下在屋顶站定,忽被两道剑气逼住,乐天心里一怔,却没有在做反应。只因这两道剑气虽快但无杀气,只是为了拦住自己不再前行而已。再一看来人原来是那白发男人身边的随从,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二人也是一派英姿,手持白银亮纹长剑,对面而立。见乐天停下身形俱收了长剑在身后,彬彬有礼一拱手道:“不好意思,这位少侠,我家少庄主不喜别人打扰,还烦请移驾别处。” 乐天一听少庄主三个字,若是换做平日倒也无妨,换做他人也无妨,可今天借着这点酒劲上头,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是今日,偏偏是他就不行,倒要看看这个少庄主小剑魔是几分厉害。 “怎么?这里是你家地方不成,为何你家少庄主待得我就偏要换地方?”乐天说着就往前逼近。 “少侠留步,不可再往前了!”那二人极快变换身形,立剑身侧,推出一掌阻拦,大有随时出手之意。 乐天并不想跟他们纠缠再次运转身形腾空而起越过二人头顶,那二人抬头望去同喊道:“休走!”双剑齐出,似离弦之箭泛出银色白光追击目标。只这一下就能看出此二人修为不浅,又兼相互配合默契,想必自是一起习练日久,威力不可小觑。乐天早已想到他二人会出手追击但没想到能有如此程度。 也罢。玩玩吧! 乐天在空中稳住身形,双臂一展白色气流被迅速汇聚于胸口中,随着双臂内扣气流越聚越急,发出嗖嗖声响,犹如诸多刀剑劈砍之声,“接招!”一声暴喝,气流从乐天掌中推出,一道冲击波直打二人。那两反应也快,马上变化剑招,二人扭转身形再次出剑,双剑交叉硬接冲击波。就听“当”的一声冲击波砸在剑身上,二人功力不浅,双剑合并死命挡住竟也没有向后退却一步。乐天看在眼里心中暗喜,道:“难怪能仗势欺人,有两下子,那么这样呢?”话音落地紧接着双臂在胸口画了一个圆,更为惊奇的是那道冲击波似是活了一般被乐天操纵着形成一个气流环状包围住他们,那二人被逼只能互相倚靠进退两难。 乐天这招修炼已久。利用自身定功来控制自然中的大气风力,这可是神仙爷爷教他第一个入门招式,所谓无形无相。没有固定的招式,完全凭自己的内感和悟性,招式强弱全凭定功修为纯度。除此风力之外还有地、水、火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共四性之力。乐天在刚开始学的时候被这些招式惊得是目瞪口呆,他反复问道这招叫什么那招叫什么,但神仙爷爷什么也不说,在他看来这些名字之类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虽然是无名之招,如今乐天已将四性之力纯熟于胸,招式变化皆可随心。他手指微微内扣,那环状气流便向内缩小一圈,被困二人横劈竖砍竟是破不了分毫,陷入绝境。乐天看着越发开心,哈哈大笑道:“用力,用力。要用绝招哦!” 乐天正得意的玩着,却不想突然传来一阵杀意。他立马屏住心神待敌,知道是小剑魔出手了,可看不到他的人影,一切如常,气流中的那二人还在努力劈砍。乐天心里自是清楚小剑魔可不简单还是先放倒他们在说。随即他继续内扣手指,环状气流飞速向二人收紧。 “嗖”的一声。一把飞剑直穿气流,够快够狠。气流顿时瓦解无踪,那飞剑冲破气流直奔乐天,亏得乐天早有准备急转身形躲了过去,之后便听得爆裂之声轰鸣灌耳。原来那飞剑也是有形无实的气劲形成,霸道非常,若非闪的快还真麻烦,心有余悸的乐天再次落下屋顶。 看着那二人齐跪身前一人,道:“多谢少庄主,弟子蒙羞,还望赐罪。” “退下!”白发男子不知何时飘然而至,一头雪发及衣襟随着夜风摆动,威严似神。 “是。”二人说着起身闪到后面。 “终于现身了?”乐天道。 那人不答。 “听他们叫你少庄主,你可是人称小剑魔的沈傲雪?”乐天又问道. “住口,少庄主名讳可是你随意叫的。”随从弟子对乐天无礼态度极为不满忍不住喝道,不想却正中乐天下怀。 “哦,这么说那就是了。”乐天笑道。 随从弟子自知失言,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作一语。 “少庄主,早就听闻你的江湖传说,还蛮精彩的,不知你今日到此所为何事啊?”乐天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傲雪问道。 沈敖雪依旧不答。 “哦,原来沈少庄主武功盖世,却是个哑巴!”乐天话语间越发挑衅起来。 “不想死就滚!”沈敖雪冷冷的丢了一句。 “哈哈,原来不是啊。但我也不想滚,今晚月色正浓,我还要在喝两杯。放心啦,我没那么小气,也不喜欢安静,人多才热闹。我不嫌弃你,不如一起?”乐天笑着,心想今晚定要跟你较量一番。 也许是他争强好胜,也许是他烈酒上头,总之也不知道怎么此时就想跟沈敖雪这个武林神话斗上一番才不枉此次相遇,若是能胜了他自然还能跟青儿吹嘘一番呢。 他如愿以偿了。 沈敖雪不再说话,他摊开一只手但见一朵红光乍现的莲花绽放掌中,随着一片一片的莲花瓣开放之后每一瓣竟都化作一把气剑,乐天看去这不就是刚才冲破自己招式在空中爆炸的气剑! 乖乖,刚才那一把就够了,如今这么多......想到这,乐天也无暇思虑,就见沈敖雪手掌变作剑指冲天一甩,说不清多少莲花色的气剑在空中一一排列上下悬浮。 “夕照红莲。”沈敖雪淡淡说了句。 突然间,剑光大盛,剑指点向乐天,“唰唰唰”乱剑齐飞,带着炽热的空气朝乐天而来。 闪! 乐天心念之下,运足气力在脚下,踏风而行在空中闪烁腾挪。只是一时还没有破解之法,总不能坐以待敌,眼下除了闪还能怎样。 他闪的快,可夕照红莲也不慢,紧追不舍。 凡是乐天所过之处皆无完好,他前脚点了屋顶的瓦片,后脚就听一阵爆炸之声,沙砾飞扬,带起明亮火光骤起。接着又穿过树干,三生爆起,火光之盛尤过之前,粗壮的树干应声折断。总之他在前边连飞带跑,后边红莲剑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一时间宁静的深夜仿佛突然就开了一场烟火大会。 已经有不少人为此惊醒,纷纷出来观瞧。还有人睡眼惺忪的出来,揉了揉眼看着天上发光的飞剑不知道在追着什么,似是带风跑的。跪下连连大喊:“仙人渡劫,仙人渡劫啦!”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乐天恐在人群中丢丑,尤其要是青儿见了更是不得了。得赶紧甩了这些麻烦的飞剑。他这一思虑便乱了心神。如此却是犯了这门功夫的大忌,定力不足。他脚下一沉身子就往前倾。就在这时一把飞剑靠近后背,随着一阵轰鸣。乐天被爆炸的冲击波弹出数丈之远。落地之后他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所幸有着十年定功护体,不然此刻小命必然不保。万万不可大意了,若是再过来几把飞剑同时炸开恐怕就不妙了。于是快速凝神,继续运足脚下气流接着跑。 边跑边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废掉剩下这几把。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情急之下,乐天发现庄外边不远处有一道小溪。当即想出对策,将剩余飞剑全部引了过去。 胜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乐天急急飞落水面,冰凉的溪水透过乐天的身体,弹指一念间乐天觉醒其水性之力。 神仙爷爷曾告诉过自己,地水火风四性自身本就具足。倘若定功纯熟,由自身引发功力自是不可限量。若然定功不纯,则需借助外界四性助其自身觉醒,也可自有功用。乐天之所以先从风性之力开始入门也是这个原因,只因外界风力随手可触,修炼起来极其方便,所以乐天自是常用以快见长的风性之力。 如今遭遇危难,想起神仙爷爷的教诲。自晓定功还不足,现在只能借此外力一搏强行带入定境界。 这一念间,时间渐渐凝固,进入定境。水之性徐徐上升,一滴、一瓢、一河、一江、一海,无量之水具足己身!乐天微闭的双眼,化作那般恒寂自在,正所谓:恒寂天地,觉知一心。以一心之力迎以万法,随势缓缓伸出双手向着空中上扬,再看那溪水竟然急急上流形成一面巨大的水墙,挡住来袭的飞剑,一阵闷响过后剩余飞剑在水墙外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裂殆尽。 危险解除,乐天松了一口气,当务之急他想赶快从定境中出来。这也是神仙爷爷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定境中虽然能催生出强大神力,但以目前修为来说倘若再定境中耽误时间过久不能及时出来,便会陷入无间之地,求出无期。所以一直以来乐天未到山穷水尽之地绝不敢善用,如今面对沈敖雪的发难才冒险一搏,此刻既已脱了险则尽快出离定境才好。 所幸拼尽了全部才终于出来了,但紧接着双眼一黑竟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红尘别院的客房里。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原来已是天亮了。此时青儿正趴在自己的床沿睡着,这让自己心里极是不好过。不知道是不是青儿把自己抬回来,但想必青儿又是守了自己好久吧。都怪自己酒后发神经,非要跟那个小剑魔比试。输了丢人不说还又让青儿跟着受累。 唉...... 内心不住长叹。 日光穿过窗棂映在他们二人身上暖洋洋的,就这样,阳光洒满的屋内,他躺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青儿,直到又有些困倦再次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耳边有人轻声叫着:“天哥,天哥。你醒醒啊。” 闻声,乐天缓缓睁开眼。 萧青儿看着乐天醒来,立时松了一口气,又说:“太好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我......我其实......没事。”乐天想说自己其实这是第二次醒来了,但是看着青儿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遂也不在往下说了。 “什么没事阿,吓死人了。你怎么就跟那小剑魔打起来了,要不是这仙山有灵,菩萨保佑你。后果不堪设想。”青儿说 “什么菩萨?”乐天问道。 “你不知道吗?昨夜你被小剑魔的飞剑追杀,关键时刻从水面一下浮上来一尊水月菩萨像,他用神通替你挡住了飞剑救了你一命呢。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听萧青儿这么一说,乐天心里暗想:自己进入定境之后五感与外部切断,发生什么自己都一概不知,只顾着维持一心不乱就不容易了。当年跟随神仙爷爷修炼之时他也不曾说过,要不是青儿告诉还真不知道竟有如此这般神奇,不免心里又多了一份得意。 “那然后呢?”乐天笑道。 “然后我就在菩萨消失的溪流里找到了你,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弄回来,不然你非淹死在那里不可!”青儿说着将双手叠在胸前一副讨要感谢的架势。然而乐天好像反应到了什么,掀开杯子低头看了一下坏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竟然麻烦你了。” 萧青儿立马也意识到了,忙说:“呸呸呸!想什么呢,是本小姐给了那小二银子,让他帮你换的。” “其实你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乐天又是坏笑道 “臭贫,看打!”青儿为了遮着羞意挥拳向乐天打来。谁知乐天突然向床里一闪,青儿扑了个空直栽倒乐天怀里。乐天哈哈大笑,她也赶紧一闪站了起来,朝床沿踢了一脚。说: “你看看你没心没肺的样子,就不应该救你。这次是有菩萨显灵,以后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是是是,谢谢菩萨。”乐天嘿嘿一笑冲着青儿双手合十拜去。 青儿看着他那个死样儿,伸手就抄起茶壶来。 “呃,那个......那个小剑魔后来怎么样了?”乐天赶紧换了一副故作正经的样子问道。 “不知道!谁还有空看他啊。”青儿轻描淡写的说着,手里还不住的摆弄那只茶壶。 乐天听她如此说,知道青儿是何等要紧自己,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但是表面又不敢透露,生怕那一茶壶抛向自己砸一个顶上开花。 “对了,说起来我倒是看见一个人,也许对我们闯关进云极观有用。”青儿回忆起来。 “哦?什么人?”乐天突然起了兴趣。 “说起来,这个人年纪跟我们相仿而且看打扮也是个道士,奇怪的是本来一身好好白道袍让他穿的不伦不类的,跟咱们见过那些穿的端端正正的假学道明显不一样。还有啊,昨晚我出去寻你的时候,好多人都已经出去看你跟小剑魔打架,只有他,你猜怎么着?”青儿说着就将手中的茶壶放在桌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右手托着腮伸冲着乐天伸过头去,一脸故作神秘状。 “怎么着?”乐天也配合着冲青儿伸着脖子探去。 “他居然一个人在大厅里喝酒,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青儿又拿起了茶杯在乐天面前晃了晃。 “道士.....喝酒......还和我们差不多大,难道你是想说是他?!”乐天一下子想到店小二之前说过,有个近五十年来唯一成功闯关拜入云极观的小子,一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二来还经常跑到红尘别院来找酒喝,莫不是他又是谁。 “聪明啊,没想到跟着本小姐时日虽短,这脑子是渐渐灵光了,不错嘛。”青儿带着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是是是,跟着青儿女侠自是受益匪浅。” “知道就好,行了。你在睡一会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会会他。” “我没事,现在就去吧。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主儿还能容到明天,万一那家伙一会就跑了呢。”乐天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青儿一把按住了,说:“不急。我早就已经悄悄的跟小二哥打听了,小二哥说每次他来这里都要连着喝三天才算完,这个习惯已经持续很久了,一直未曾改过。所以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明早起来再说。唉,为了你这不省心的,本小姐已经快累死了。我得去睡了。”青儿打了个哈欠,已经显得有些疲倦了,转身便走。 “青儿.......晚安。”乐天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了个安。 萧青儿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本章完) 第十一章 不打不相识 转过天来,乐天已早早醒来。 昨夜睡的很好,这是自从遇见青儿之后睡得第一个踏实觉。想想自己短短这两天已经遇上这么多事,不由得感叹这个江湖还真是精彩。 他慢慢坐起身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顿感浑身舒畅。忆起当年第一次修习定境,要不是神仙爷爷在旁相助险些出不来,最后好不容易出来也是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缓了过来。如今一天就足以恢复,难道是不知不觉自己竟有了这么大长进?为了试验自己有没有完全恢复他缓缓伸手冲向桌上的茶壶,催动掌中气流凝聚,那道熟悉的白气骤起绕过茶壶,随着五指迅速内收白气自是跟着飞速流动带着茶壶飞了过来,眨眼间就已稳稳的接在手里。 好一个隔空取物。 乐天很是满意,证明自己确是恢复无疑。开心之际一仰脖子对着壶嘴就是一顿吸吮,瞬间就喝干了壶里的隔夜茶。 收拾好衣着他来到青儿房门口,正欲敲门但转念又一想青儿何尝不是跟自己一样。这两天就没能好好歇息,难得昨夜能睡个好觉。算了,还是不打扰她了,让她多睡一会。我自去寻一下那个云极观的道士探探虚实再回来与她说明也不迟。 打定主意,他穿过客栈的长廊一路来到通往大厅的楼梯,刚走了半截楼梯就听见楼下似乎有个小孩子再喊:“快还给我,你莫弄坏了。”乐天加快了脚步转过楼梯转角就看到大厅内众人虽都坐在自己位子上,但是目光却注视着大厅正中的那一桌。 这正当中有两人,一坐一站,站着的看上去还是个半大孩子。小小的身躯却背了一个巨大的木盒子。要说有多大?反正能把他自己装进去,此时他正扯着坐着那人的衣袖似乎在纠缠着什么,刚刚就是他在叫喊。另一边那个坐着被扯衣袖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素白色道袍,面容清秀却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他此时正一手拿着一个鸟形的木雕,一手攥着一小坛酒,边喝边端详手里的木雕,根本不理会那个孩子的拉扯。 乐天看上去,心想:不用问了,观这个年轻男子的衣着形态应该就是要找的人了,但是他为什么抢人家孩子的玩具? “你别弄坏了,快还给我!”那小孩儿还在不停的叫着拉扯着。 “奇怪奇怪,它是怎么飞起来的呢?”白衣道人说着又饮了一口并仔细的翻手端详。 “你这人可真无礼,拿了人家东西不还,还问东问西,你再不还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小孩儿见这个人死皮赖脸的不给自己不由得有些生气,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即便生气也是孩子气,让人觉得可爱好笑。 那白衣道人终于把视线挪到孩子身上,看着他气鼓鼓的大眼睛此时正怒气冲冲的望着自己,他终于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好玩意!” “无理的家伙,别以为本少爷好欺负,你自找的。”那小孩儿说着放开白衣男子的衣袖向后退了两步,一个转身将背后的木盒置于地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乐天离得稍远听不太清,但最后一个字是“开”听得清清楚楚。随着这个开字落地,木匣子侧门开启。这时小孩伸手在里面摸索着什么。乐天好奇,想看看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武器,于是他快步走下楼梯找了个自以为上佳位置的地方看去。可意想不到的是那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都看不见,此时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同样好奇望去,皆是一个个流露出疑惑之色。 那小孩手速飞快的在盒子里操作着什么,紧接着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类似木块的东西像白衣男子抛了出去,口里喊道:“巨蟒锁魂!”众人大惊,随着话音刚落那木块竟在空中组装变形起来,随着发出咔咔的声音竟然变成一条巨大的蛇头张开大口冲向白衣男子。这还不算完,巨蟒的身体由无数异色木块飞速连接而成,正源源不断从盒子里冒出。 “我的无量天尊,这孩子的盒子是个什么法宝啊!”此时在乐天旁边看热闹的假道士已经被这一幕惊讶不已。其实不光是他,就是乐天自己也差不了多少,生平第一次遇到此景,一样被惊呆了。 巨蟒虽大动作却是不慢,它在空中迅速完成结合变形后一下子就把白衣道人缠绕起来抓到半空,白衣道人毫无还手余地。然而那小孩儿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小手拿着一块会发光的小木板对着着巨蟒在空中一比划似是下了一道命令。巨蟒收到后身上一亮,那组成身体的木块不断锁紧将白衣道人缠绕的就快喘不上气了。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拼命的挣扎,但丝毫不能动半分,直到用尽最后的力气耷拉下脑袋松下开双手,“叮咚”一声酒壶和那小孩儿的木鸟双双掉到地上。 死......死了?这就死了?他要找寻的云极观的天才少年,就这么死了?乐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小孩儿也不敢相信啊。看他面色也是吃了一惊,在那自言自语道:“不会吧不会吧,你别死啊,巨蟒锁魂不是杀招啊,爹啊我闯祸了,闯祸了。”说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边哭用双手锤自己的头。 “哈哈哈哈,好孩儿,莫哭莫哭,原谅你便是了。”说话人正是那白衣道人,此时正在半空笑个不停。原来他是装死吓唬孩子寻乐,在场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觉得这人实在无聊。更哭笑不得的是乐天,还想着跟他请教闯关的诀窍,现在瞅他没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靠谱不靠谱。 “你,你这个无理的混蛋!我这次不会放过你了!赤鹖炎,上!”小孩儿气急败坏,又在盒子中一阵捣鼓,接着老样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向空中抛出一木块。这次木块在空中分裂变形出翅、爪、身,在空中盘旋,同时被白衣男子掉在地上的木鸟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样,迅速的扇动着翅膀飞来与之组合,顷刻间雏鸟变成了雄鹰!随着一声尖啸居然从口中迸发出一团火球轰向白衣男子。只见那火光从小聚大十分迅速,带着一丝嘈杂的声音,周围人都看傻了。好么!就这么个木头机关还能有这景儿?这不神仙法器,鲁家神术嘛!其他人惊叹归惊叹,可店老板可受不了啊,这是要拆我的产业啊,但是想阻止又没有那个能耐唯独抱着店小二哭作一团而已。 看这二人如此,激起了乐天的那颗初入江湖的侠义心肠。当然,他主要担心的还是这小鬼。眼见这孩子鼓弄奇术的本事也不小万一真打死了那个不靠谱的,在找一个上过山的还不得在等个五十年一百年的不成?他心里想着,身法行云流水的施展开来。众人只觉这屋中突然疾风骤起,刮的桌椅板凳翻倒了一片。这也是无奈之举,乐天倘若不动用风性力量全力施展身法是决然追不上那木鸟已喷出的火球,待接近目标之时风性之力从双腿迅速转化水性之力传达掌中。只见两只水化的巨大手掌紧紧抓住火球,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连那孩子也吃惊的望着乐天。火球终究在水化的手掌中变成了数道白烟消失了。乐天怕这个孩子因此在急眼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到时候更麻烦,索性接着运转身法连带那孩子和他的玩具一并卷出客栈,直到村子外的旷野处方才停下。 “小鬼,你可别再玩儿了啊,先听我说。我知道那个欺负你的人不是好人,我也不喜欢他。但我还要靠他上山,所以你可不可以先不杀他?”乐天怕这孩子急了又要用什么花招赶紧抢先说道。再看那孩子哪有空干别的啊,此时正晕头转向,一个踉跄就趴在了草地上,嘴里还念着:“这是哪,我怎么飞的?”乐天长吁了一口气,好奇的看着四周散落的木块机关。 不一会那男孩儿渐渐清醒过来,使劲摇了摇头看着乐天说:“是你带我飞来这里的?”乐天笑着点了点头。“你为啥要阻止我?”小孩又问道。乐天还是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曾经他也对妹妹乐小玲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怎地看着眼前的小鬼他就想起了妹妹,想起那种当哥哥的感觉。就是那种不管小弟小妹说什么做什么闹什么都会包容她,他不用说话只微微笑着看着对方,满眼全是宠爱的感觉。 “死变态!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不会给你什么的。”小孩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一下把乐天从刚才的情绪上跌落下来,摔得个粉粉碎。 “你个小王......”后边的话还是让乐天憋回去了,他轻咳了两声假装正经的说道: “唐突了唐突了,在下乐天,刚才观小英雄奇术实令在下大开眼界,所以才斗胆将你带至此地好好叙谈一番,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这一段江湖套话可把这小孩唬住了,他连忙也拱了个手似模似样的道:“好说好说,在下商巨。” “哦,原来是商兄弟,幸会幸会。敢问商兄弟来至此地有何贵干啊?”看这小孩儿还挺吃这套,乐天自也乐得装个老江湖。 “幸会幸会,我原本准备上山到云极观拜师学艺,行至此处准备在这家客栈备点干粮在上路,不料就碰上那厮,混不讲理真是气人。”商巨说着小脸儿还气的呼呼的。 乐天看着好笑,又不敢笑。只能说:“原来你也要上山啊,这不巧了不是。” “怎么?你也是要上山拜师的?”商巨问。 “不不不,我是有事请教并非拜师。” “哦,哎!还没请教阁下大名?”商巨突然想起来跟这个人说了半天话,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呢。 “好说好说,在下乐天,江湖一闲人而已。” “原来是乐兄,看你身手也属高手之列,不若我们结伴而行可好?也有个照应嘛。呃......我到不是没信心,只是听说这上山还须过得三大难关,而且这近五十年来只有一个人成功,甚是困难呢。”商巨说着说着底气就没有那么足了,乐天也不拆穿他。心说刚才让你吊在半空打的就是那个五十年来唯一人!小孩子得哄嘛,于是他又说:“我也听说了,这三大关绝非易事,如今能与商兄弟结伴自是是助力不少。” “岂敢岂敢。”商巨心里都美上天了,嘴里还硬学着江湖老人的客套,却不知他那颗天真的心带动那张无邪的脸已经快让乐天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二人又在河边草地上闲聊,没想到这个叫商巨的小鬼是家传的本事,善用奇木做出木甲机关。这些奇木取材条件极其苛刻,另外还要有秘术加持方才能做出一个一个精妙绝伦,变化多端的机关。他父亲说机关术乃神授之术,其深不可测。祖上也是机缘巧合下在山中捡到一古卷,那古卷最开始乃置于精巧的机关木匣之内。祖上凭着天资竟然打开了机关木匣,在照着古卷潜心钻研方习得此术,经几代之力不使之失传已属不易,若在想参透其中奥妙,按照古卷所示非要到云极观问道不可。这也成了商家人一代又一代的梦想,无奈商家人凭借机关术开辟了一片世外桃源,成了带领一族的族长。平日里忙着造福族人那可以说是日理万机,而这机关术又是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商巨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族长,从小的梦想就是到云极观拜师学艺,但是自从当了族长就再也没机会实现这个心愿了,所以他立志要让小商巨不在重蹈自己的覆辙,一定要将机关术尽学到底。 要说这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商巨也的确是个好苗子,对机关术可以说是有一种天生的领悟力。在别人家的小孩儿还在哇哇吵闹等着大人哄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做机关玩具哄自己玩了。就这天赋能力让商巨他爹更加坚定了主意,这孩子必须要到云极观求学问道,他日归来必定能成为最出色的一族之长。 两人聊了半晌乐天突然想到什么:“不好!” “怎么啦,乐兄!”商巨被吓了一跳,慌忙问道。 “你我兄弟相谈甚欢,却忘了大事。”乐天一时聊上瘾还改不了这个腔调,这要是青儿在一定会锤他的脑袋。 “得赶紧找到穿白衣那厮,等他回到山上就晚了!”说着站起身招呼商巨就走。 “哪厮?寻他作甚?”商巨一边背起木箱一边问着。 “就是被你吊在半空差点烤成乳猪的家伙,如果你这次闯关成功他就是你师兄了!”乐天的声音越来越远,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什!么!”商巨不容分说一路开跑。 话说这二人四处去寻白衣男子那是跑遍了村落大大小小地方,恨不得连地缝子都扒开看了也是没结果,而他们最想不到的是那个人压根就没离开过红尘客栈。 “萧姑娘真是好酒量啊,能在此间相遇同道中人也是缘分,来来来秦某再敬你一杯。” 白衣男子说着,举杯便饮。 “哪有哪有,秦道长才是海量之人,我不过班门弄斧,舍命陪君子而已。”说话的是青儿。 她起床之后发现乐天已经不再自己房间了,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睡太沉了起得晚了些,所以乐天起来并没有打扰自己而是一个人出去了。她正准备先四处找找乐天在一起去寻那个白衣道人,可没成想刚一下楼还没出客栈就发现那个人白衣道人正在大厅里一个人喝酒。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乐天之后一定还会回客栈,但是这道人要是放着不管一会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索性就不去找乐天了,先拿下这个道人为上。她这样盘算着,于是便拿出老江湖的身段上前搭话,让青儿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个道人跟众人传说中神人比起来并没有那么不好接触。反而比常人还随性温和。凭着自己这点酒量不出三杯五盏就已经能和他畅谈无阻了。 “哎呀,别叫什么秦道长,秦道长。老古板一样,我叫秦观。萧姑娘如不弃便叫一声秦兄就好。”白衣道人摆摆手对青儿说道。 “好的,秦兄。来!再饮一杯!”青儿说着一仰头全干了。 “痛快!痛快啊!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你不知道在那山上规矩大得很,没有人能跟我这么痛痛快快的喝一场!”秦观说着说着掩面竟哭出声来。 他这么一来,倒把青儿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她忙劝道:“秦兄不必如此。我刚才都说要舍命陪君子,今日一定不醉不归啊。” “说起来,萧姑娘大好青春为何偏偏要入道门,人间逍遥快活何必心存出世?”秦观突然抬起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问的青儿愣了一下。 “呃,是这样,小妹自小流落江湖,在江湖久了呢就经常听闻云极派的仙侠事迹,诸位道长除魔卫道,维护人间太平真是让人钦佩不已。所以我就立志此生必入云极,无论多困难我都要坚持到底!”这一番激昂慷慨的话完全是逼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个什么。看着秦观满脸疑惑的瞅着自己不由得有点心虚,心想:他会不会不相信我?刚刚是不是太假了?但是不这么说又显得心不诚他不带我们去怎么办?哎呀,怎么办怎么办,他还在看我。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萧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大志,秦某不及。放心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相助,不过......。” “不过什么?”听他说愿意帮忙青儿简直兴奋地不得了谁知他又欲言又止,这让刚才的兴奋一下又悬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凑过脸伸着脖子看着秦观。秦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也侧过头来刚欲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死酒鬼原来你还在这!” 乐天回来了,他想到秦观应该在这但万万没想到青儿也在,还贴的那么近仿佛在热火朝天的在在说着什么。商巨这时也跑了进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背着这么大个的木盒子跑起来有些难为他瘦小的身躯。 “哈哈,这位想必就是萧姑娘说的乐少侠吧,之前还得多谢你搭救,都是误会误会。哦,还有这个小少侠,哈哈跟你开玩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都来坐吧,我们一起喝一杯,我请我请。”秦观起身冲着他们笑道。 “商兄弟,你自便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乐天并没有搭理秦观反而迈步就要走,这时被青儿闪身出来一把拦住小声说道:“喂,你怎么了?他刚才已经答应我们要帮我们。” “是吗,这可全靠你的本事了。我真的有点累,你们继续聊吧。”乐天说完也不管青儿是否还要对自己说什么侧身便走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你!”青儿对乐天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心里一下子竟冲上来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她默默待在原地望着乐天上楼的身影。 另一边,秦观正在强行拉着小商巨喝酒,两个人又开始了你拉我扯推推搡搡。 此时,青儿顿感整个大厅热闹依旧,除了被时间静止自己。 (本章完) 第十二章 月夜幻镜天 客房内,乐天歪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不宁。他有些后悔刚才对青儿那种态度,但是当时看到青儿和那个臭酒鬼那么近乎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别扭起来。现在想想当时迈开腿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超级后悔了,甚至还有些不忍心但也不知道当时哪根筋搭错了就是硬忍着装模作样的离开了。 此刻再怎么懊悔也为时已晚。 青儿一定很生气吧?她一定恨我了吧?她会原谅我吗?这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冷静下来去再去看这个事儿,虽然自己看见秦观在先,但却因为发生了一系列像闹剧一样的事情耽误了,所以正事是一点没干。反而是人家青儿一个人搞定了秦观答应帮忙上山。自己却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犯上什么别扭生起莫名的气来,想来别说青儿了换做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乐天又是一阵内心纠缠,但纠缠归纠缠。总不能在这纠缠一辈子不是?眼下这么着也不是事,毕竟还是要办正事要紧。他下定决心去跟青儿道个歉,哪怕她要打要骂挨着便是。乐天这么想着一个翻身下了床便往外走。 外面楼道内的灯笼已经点亮了,原来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拿了下来。乐天迈着有点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来到青儿房门外。 “咚咚”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我不是说了不吃。”屋内传来青儿的声音,言语中透漏一点不耐烦。 “是......是我。”乐天结结巴巴的说着。 “滚。”青儿冲着门口吼道。 “青儿,对不起。我是来像你道歉的,刚才是我不对,我当时被鬼迷了心窍。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是别再生气了,好不好?”乐天央求着。 “呦。我可不敢,乐少侠你神功盖世理应随便发发脾气,我技不如人又受你救命大恩就活该受着。”青儿阴阳怪气说着。 “青儿,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害你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真的。我现在后悔的要死。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乐天已经尽其所能的在道歉,只求青儿能快快消气原谅自己。 “干什么都行?”青儿发问道。 “对!青儿你说吧!什么都可以!”乐天仿佛得到了特赦般兴奋。 “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你摘下来给我把玩一下我就不生气了。”说这话时青儿正在屋内趴在窗户上望着夜空漫漫的说着。 “好,你等着!”乐天答应一句后门外便没了动静 “恩?”青儿没想到乐天居然答应这么快,连自己也懵了怀疑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她也懒得理会继续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又亮又园的月亮。这让身在他乡的自己想起下落不明的父亲以及远在家乡的母亲,心里不禁有些惆怅。不知何日才能能相聚。 她双手合十微闭双目祈祷着:祈望父母平安如意。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吓了一跳,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晶莹的小月亮,随着一股水波纹一晃一晃的闪闪发光。同时伴随着一阵憨憨的傻笑,小月亮后闪出一张脸,那是乐天。 “嘿嘿嘿,你要的月亮我给你拿来了。”乐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对着青儿笑道。 “骗小孩子的把戏也拿来唬我。”青儿说着扭过身去却没有离开只是靠在窗边。 “哈哈,怎么会骗你呢,月亮不就是个光吗。放在天上和放在水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再说我这可是放在酒里的,不信你尝尝?”乐天说着就把掌中那团水球递了进去。 青儿提鼻子一问,一股熟悉的辛辣味道扑鼻而来,果真是这家客栈的醉仙酿。 “你伸手。”乐天说着便把小月亮举在青儿面前。 “干嘛?”青儿有点惊讶。 “你不是要把玩把玩吗?”乐天反问道。 “神经病啊,我又不会你那种奇怪的功夫。” “放心,有我在,你只管伸手。” 青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张开双手,没想到一股可见的暖洋洋的白气流进自己的手心里,紧接着白气快速旋转带动着小月亮从乐天的手中飘到自己手里。 青儿笑了,笑的像个天真的孩子。 乐天看了心里更是欢喜的不得了,青儿终于肯原谅自己了。他又得寸进尺道:“此等美酒姑娘何不享用?”青儿虽白了他一眼还是微微弯下身子,就在她的鼻尖刚刚轻触的时候“哗”的一下子酒液四溅小月亮顿时成了泡影。乐天咯咯坏笑起来,青儿上去就是一记重拳锤在乐天胸口,然后随意的掸了掸手风轻云淡的说道:“我饿了,跟我吃点东西去。” “好嘞!”乐天捂着胸口痛快的答应着,于是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没想到大厅内今天晚上格外人多,居然没有一张桌子空着。小二说:“要不给二位客官端到楼上雅间慢用?”青儿只道不必了,正好还没有看够今晚的月亮干脆到屋顶上去吃就好了。小二只无奈说:“那您二位慢飞,小的没有那身轻如燕的功夫送不上去。”乐天心里连连叫好,直夸青儿好主意,恰逢今日月色迷人更是美食美景一同享了。 带着酒菜来到屋顶,刚一上来乐天心里先凉了半截。没想到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两位先一步在屋顶之上了。还不是别人,正是秦观和商巨。此时商巨正操纵着一只机关鸟带着火花在空中飞舞,歪躺再一边的秦观看着连连叫好。不止机关鸟,还有些别的看不出名堂的小玩意在商巨的手里动作奇巧,变化多端。乐天看在眼里心想,嘿,这才用了半天功夫这个酒鬼就把这小子给驯服了,都给表演上节目供自己享乐了。 “原来秦兄也在这啊。”青儿连忙上去打招呼。 “哎!是萧姑娘啊,这么巧也是来赏月的?”秦观一下子坐起身来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乐天手中拿着的酒菜。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啊,正巧你们也在,不如一起把酒言欢如何?” “那可太好了,乐兄来来来,请坐请坐。”秦观说着快速拍着身边的瓦片示意着。 乐天心里虽不悦,但是为了不能重蹈覆辙让青儿在生气硬着头皮着笑道:“好,之前确是身体不适,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哪里话哪里话,都是江湖中人不必在意小节。”秦观快速的接过乐天手中的酒壶。 值此良辰美景下,四人在屋顶之上坐成一排,推杯换盏畅谈所言,好不惬意。江湖之大所来皆是客,你来我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其实乐天也好,青儿也好,秦观也好,小商巨也好,都有着各自的过去,怀着不同的梦想,背负心中的重担,为心中所执着的东西去努力的在这个江湖中游走生存,而此刻能为彼此暂时停下奔波的脚步于同一片星空下也算是一种缘了。 “原来小商这么厉害啊,是未来的大族长呢。”青儿在知道了小商巨的事情后说道。 “不不不,我自己也没信心,我爹说学不好就不让我回去呢。”商巨挠了挠头话语间带着些小苦恼。 “哎呀!小师弟不用担心,你一定没问题呢,来吃个豆包。”秦观说着就拿起一个豆包往商巨嘴里塞。商巨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唔,谢师兄。” “师兄?商兄弟这么早就叫上师兄了。”乐天探着头看着在秦观旁边的商巨问道。 “啊?我......”商巨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哈哈哈,是我让他这么叫的,这小鬼这么厉害注定是我师弟了。”说着秦观拍了拍商巨的肩膀。 “那恭喜秦兄了,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小师弟。”乐天拱了拱手,看似一本正经的说着。 “同喜同喜,之前已同萧姑娘聊过,想必乐兄也是一样胸怀大志欲入云极学艺,以除魔卫道,维护人间太平为己任了?” “啊?入云极?我......”乐天刚疑惑的犹豫了一下,就感觉大腿被青儿掐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赶紧肯定道:“是啊!我太想入了!还希望秦兄你从中指点,听说那三大关可是不好过啊。” “对啊,对啊。秦兄你可是近五十年才成功的唯一一人,想必有非凡的方法还请不吝传授。”青儿赶紧帮腔,希望尽快能从秦观那得到三大关的秘密。 “唉,别提了,我当年就是因为听说这云极观是神仙灵秀之地,里面有外人喝不到的神仙御酒。可结果......唉。”秦观回忆起往事大有后悔莫及之感。 “我看乐兄和萧姑娘也是青梅竹马,可要三思啊。山上规矩大得很,倘若你们......还是要慎重啊。”秦观看着乐天和青儿语重心长的说着。 “没事!我们决定了!”乐天和青儿居然异口同声坚定的答道。 这一下把秦观和商巨吓了一跳,二人呆呆的望着他们俩。乐天跟青儿也觉刚才反应过大,正不知所措之时还是秦观先打破了尴尬,道:“好!非常好!我门中就缺二位这种信念坚定,舍身卫道之士,在下定当鼎力相助。” “多谢秦师兄!”二人又是异口同声连称呼都一块改了。 片刻的安静后是四人齐声哈哈哈大笑。 这时,秦观突然起身,周身开始泛出银白色的光芒,嘴里默默说着:“朔月,可以现身了。”另外三人只是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叫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随着一声女人的娇笑,一个女子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在秦观的身后。同样身上泛出银白色的亮光一闪一闪,这女子竟似画中仙子一般飘飘忽忽。精致的妆容配上一身轻纱罗裳包裹着诱人的身材,只可惜这女子并没有实体,只是一具光影的身躯。 “哇,仙子!”商巨惊叹道。 “嘻嘻,小弟弟说话真是讨喜呢。”女子掩面笑道。 “什么仙子,她是鬼。”秦观纠正道。 “就你话多,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没点长进。”女子嗔怪着。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乐少侠、萧姑娘,还有小商巨。” “小女子朔月这厢有礼。”女子说着行了个万福礼。 “有礼有礼有礼。”三人也忙起身回道。 “好了,言归正传,开始吧。”秦观说完,朔月似领命一般点了点了头消失在众人眼前。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觉两耳生风,双目所视周遭景物开始飞速扭曲,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三人双眼一黑顿时意识全无。 当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已身处一荒岛之上,四周茫茫大海一望无际。三人挣扎着从沙滩爬起来,一阵浪打过来差点卷走商巨的机关盒子,他赶紧一把抓住盒子上的背带说着:“这是哪啊,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谁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被扔了过来,衣服都湿了。”青儿说着不住的甩着自己的衣服。 “难倒是那仙,不是,我是说那女鬼的空间转移法术?”乐天托着腮猜测着。他没有看见青儿白了他一眼,说:“你是鬼迷了心窍,问题是秦兄去哪了?他把我们扔过来自己却不见了。” “我在我在。此为幻镜天,并非真实世界。不过是我强拉各位进入的意识之地。所谓入门的三大关,无非是考验求道者的道心、道体、道义。这第一关道心就是看诸位能否做到人心除,天心复。”秦观空灵的声音在整个上空回荡。 “秦师兄,什么意思啊。”商巨对着天空大喊。 “哈哈哈,小鬼不要着急,其实很简单,既然已经道是幻境,走出来就可以了。” “怎么走啊,总得给点提示吧。”乐天也对着空中喊起来。 “已经提示了啊,这里是幻境。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在下绝非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言耸听,虽说是幻境但是如果在这里受了伤也是会死的哟,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就这样了,诸位一会见!”秦观说完,四周唯剩海浪拍岸之声。 幻镜天之外,依旧是客栈的屋顶之上。秦观慵懒的躺在瓦片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拿着酒壶,在手里晃了晃一饮而尽。 “我说主人,你何必大费周章呢,那个小鬼倒也罢了但那个乐小子和姓萧的女孩并非诚心要入门的啊。”朔月此时一手正在掐诀施法,另一只手托着一面镜子,镜中画面正是乐天他们三人,秦观正是通过此镜对三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是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秦观不以为然的说着。 “什么叫那又如何,人家并非想入门的弟子,只是有事上山求见真人。你直接告诉人家走通玄塔就好了,还非要让人家冒死去闯什么试炼。” “哈哈哈哈,若他们知道有通玄塔反而不好办了。”秦观颇为得意的说着。 “真是差劲啊你这个人。”朔月表示很无奈。 秦观也不再还嘴,只饶有兴致的看着镜内的三人。此刻,看着他们三人围坐一团好像正商量着对策。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任谁也是摸不着头脑,但所谓一人之智短三人智长。三人团结一心,集中攻克难关才是眼下关键。 “怎么办,怎么办。秦师兄说这里可是真的会死人啊。”商巨此时不再掩饰内心的恐惧,流露出惊慌的样子说道。但不冷静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青儿在不停的拧着的自己的衣服,而一旁的乐天更是一副闭目养神状,不知道在干嘛。眼见如此,商巨自知有些失态了,这可不是一个要排除万难立志求学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只好先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抱着机关盒望着他们两个人,心想还是看看他们怎么说。 “烦死了,衣服这么湿,穿起来真难受。”青儿还在抖搂着衣服抱怨着。 “哦,对哦,湿的。哎呀,我的机关盒也是,若是不小心进了水可就麻烦了。”青儿的抱怨倒是提醒了商巨,他也赶紧细细的检查着他的宝贝盒子。 在一边的乐天并不在意这些,他若有所思的在想:“看来这幻境里不光是幻觉啊,空气中的味道、四周气息的流动、脚下沙地的松软以及海水的湿润,一切的感受都如真实一般。” 看着乐天那么认真再思考,商巨问道:“乐兄,你可是有良策?” 乐天被商巨打断了思路,无奈摇摇头道:“唉,这个奇怪的地方,凉菜热菜都没有。” “还有心情臭贫,我看与其在这干坐着还不如四处看看,没准还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青儿说话间站起来开始环顾四周,她早年间押镖到过很多地方,也包括各种小岛。眼下看此处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与一般小岛无异。但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但就是说不上来。 “恩,我同意。这里本来就非我们所能想象的地方,这样吧,青儿还有商兄弟你们到那片林子里看看,我一个人下海找找。如遇危险千万不要硬战,他刚才不是说这里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嘛。所以,一旦遇到危险就跑,我们还在这里汇合,一起应付就是了。”乐天看着他们两个都对弄湿而厌恶不已,再加上本身自己可以凭借水性之力在海中多待一些,于是干脆出此下策。青儿他们欣然同意,只要再不遇到水,怎么都好。临出发前乐天还在嘱咐二人,不可大意。 这时,商巨从机关盒子拿出一只机关鸟抛向空中,机关鸟一飞冲天,伴随着机械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他们上空开始盘旋绕圈。 “哇,小商,这是?”青儿在今晚之前一只没见过商巨的机关术,如今近距离看着倒也新鲜。 “哦,是这样。乐兄你拿着这个。”商巨说着递给乐天一个木片,上面刻着让人看不懂的符号。乐天不知道他要干嘛,问道:“干嘛?” “乐兄,一会我们就用这只机关鸟报信,你我手中个拿一片飞升令,双令俱在则飞鸟翱翔。若毁一令则另一片完好的飞升令上的咒符会变成红色来提示,同时天上的机关鸟便会自动飞向被毁的那片飞升令处上空作为标记点。”商巨耐心的解释着 “啊,原来如此。太方便了,这样不论我们谁遇到危险就可以马上让对方知道。”乐天不禁感到这小玩意还真是神奇。 “小商,你真厉害啊!将来跟着姐姐走镖吧,我不会亏待你的。”青儿拍着商巨的肩膀一脸坏笑的邀请。 “啊?我......我还得......”老实的商巨被青儿的热情似火的邀请感到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 “行啦,不要欺负小商兄弟了,人家放着好好地族长不当会去当什么镖师吗?”乐天赶紧替商巨解了围。谁知道青儿轻哼了一句,一把搂着商巨的小肩膀就走,边走还在边说着什么。乐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办正事要紧。将飞升令收好后他一跃而起跳入海中,当海水接触身体一瞬乐天顿时开启水性之力像深海中探去。 这海水可谓深不见底,越是往下就越是黑漆漆的。这时,在乐天的前方出现一个金色闪闪的东西正冲着自己游过来。 “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否能和能破除幻境有关,过去看看再说。”乐天心里想着身形加速迎了过去,并且右手集气成刃也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就要接近时才发现冲着自己过来闪光的东西竟然是一条金色的大鱼,一下从自己身旁擦身游过。 乐天纳闷,心想:“都说海里什么稀罕物鱼都有,多到你想不到。怎么我游了这么久才发现这一条?”乐天自幼在京城长大,一直没出过远门。他对大海的认知都是从旁人口中或者从典籍记载中有片面的理解。此刻他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不光是鱼少的问题。是他觉得刚才那条鱼好像之前在哪见过,并且它绝不会是生活在海里的。 难道?他突然灵光一现,貌似想到什么。也就在这时,他发现飞升令上的符文变得赤红如血。 青儿他们出事了! (本章完) 第十三章 破幻寻迷踪 亏得乐天入海探查,才让他发现这幻镜天的秘密。这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条从身边擦身而过的金色大鱼。要知道他看到的那条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鱼,那可是万盛国作为贡品进献给当朝皇帝的! 据说自本朝建国之初万盛国就成了本朝附属国,那是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万般不敢怠慢。之所以如此臣服,皆因为这万盛国地处南海之外的一片奇土之上,虽国土不广但物产丰富,尤为外人津津乐道的是此国中生活着众多世人罕见的稀奇动物。因此,往往有商人或冒险者不远万里漂洋过海,花重金求取,说起来剑湖山庄便是其中之一。这也引得怀有贼心的他国重兵压境,血腥侵略。幸得本朝天兵护佑,才不至于亡国。所以,这万盛国君为了感念天恩,每年一到朝贡之时便会从国中特色物产之中选上乘者大小不计,一定要整整装满十艘宝船漂洋而来。这还不算,更为珍贵的就是会猎取一只奇珍异兽,以国宝之尊进献。 话说乐天那时在京城还亲眼见过这万盛国进京朝拜的盛况,长长的车马队伍在朝廷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就进了城。全城老百姓都知道这是万盛国进宝来了,纷纷围观。还有人怕看不上,愣是放下手里的活儿也要到拥挤的人堆中看上一眼。要说也确实不辜负满城百姓的一片好奇之心。但见队伍中为首的两名护卫将军开道,金盔亮甲威风凛凛。紧跟其后的便是万盛国左丞,红袍玉带胯下紫金玉马神气非常。在之后就是这次进献的重头戏:国宝戏金珠。 就看这马车之上有一具诺大的水晶缸,随着强烈的日光穿透,缸中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闪一闪,似有金鳞游动之物。当时好多老百姓都不知其为何物,只凭这一眼便说这是万盛国抓到了龙来进献。其实这所谓的戏金珠就指的水晶缸中的金色大鱼,此鱼浑身金鳞盖身,头大如牛,两根长须飘然于嘴边,一对金睛在水中烁烁发光,似有龙形之意。 更为神奇的是,此鱼每年初春之际便会从体内吐出数颗大如鸡卵般的金珠。外人看上去真的以为是金珠子,不过晓得此物的万盛国人知道这不过就是他的鱼卵。虽非真金但其珍贵之处也不比黄金价值低,倘若常人吃了可以固本培元,强精状体实乃上乘药材。 但想取得也并非易事,这大鱼吐出金珠子之后会一直围绕着其来回游动片刻不离,直至金珠子孵化成幼鱼,所以万盛国才把这种鱼叫做戏金珠。倘若有人这时下水想强行取珠,那基本就是找死。本就在水中凶悍的戏金珠此时护子心切那更是暴怒之状,会奋不顾身发起攻击。所以,若想取珠必须以至少两人来完成。其中一人乘船在上以引诱之法骗走戏金珠,所谓引诱无非就是像钓鱼一样,用其他大鱼结实的用钓线绑好。一旦吸引到戏金珠的注意力待他一口咬住诱饵之时便立马行船,目的就是强拉这戏金珠离开,离鱼卵越远越好。这时另一个人则需快速下水取珠在速速返回,因戏金珠一旦挣脱牵引必会立马返回鱼卵所在地,其在水里游动之快实乃世所罕见,所以留给水中之人的时间并不多,稍不留神慢了一步也是功亏一篑落得个惨死鱼腹的下场。 此番万盛国竟能将戏金珠进献定是费了一番功夫,足以示对天朝之诚服。不管怎么说吧,如此稀世活宝进献必会惹得龙心大悦,至于圣上如何取珠补身那就不是寻常百姓挂心的了。 那次万盛朝贡给乐天留下了极深的记忆,如此珍奇之物确实让人难以忘却。以至于每次遇到水时都能似有似无的想起那条金色大鱼‘戏金珠’。 幻镜天内乐天跳入深海中,这种似有似无的记忆难免又出现了。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它就真的出现在眼前,嗖的一下子还与自己擦肩而过。这世间还真的有心想事成之事? 当然不可能,是一定不可能。 所以,这必然是假的。托此之福一下让乐天犹如当头棒喝下的开悟,刹那明了。 所处之地无不是假,眼见为假、所触为假、所闻为假,更可怕的是所想亦假。一切不过唯心所造,境随心转。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青儿总是纠结湿漉漉的衣服,就像永远干不了一样。又为什么本来好好抱着半天机关箱子坐在一边的商巨在听了青儿的抱怨后也莫名其妙的开始担心自己的机关木盒会进水。 这就是幻镜天的秘密:心所显化。 这真是非常空恐怖的能力,若不是乐天特殊的际遇真的很难察觉。因为幻镜天里一切实在太过真实了,根本无法用理智分辨。反而若光凭自己一味思考那将会越陷越深永无出离之日。所以秦观给的提示幻境两个字实在是明摆着的答案,只要不由着自己的思想胡思乱想便可逃离这里。就是一心不乱,安住于当下。但终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这么个奇怪的空间任谁也难免会心存小心为上的警惕心,这反而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危险,而且这种危险还是不可估量的,这么说来秦观最后的警示说这里真的会死人也不是危言耸听。 飞升令上的符文已经变成了血红,想必青儿和商巨已经中招。没有时间了,要在他们把自己陷入危机前赶快找到他们。乐天暂且放下其他心念,运足风性之力一飞冲天。既然发现这幻境奥秘反倒可以利用起来。此时乐天周身被强烈旋风围绕,从未有过的畅快感忽上心间。但马上一心守念不敢再做他想,不一会只见不远处空中那机关鸟正在空中盘旋。按照刚才商巨所说他们现在一定就在机关鸟的下方。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乐天不断暗示自己,身体如猎鹰一般俯冲急下。刚一落地,就听耳边“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一股热浪袭来。乐天忙用双手形成气盾挡在身前。当眼前一片尘土落地,就看商巨在不远处正操纵着一块灵符木,表情极其紧张,手里也是一通忙乎。他攻击的方位是自己身边不远出的一片草丛,此时那草丛已经被商巨的机关武器轰的一片狼藉,而商巨眼神里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意思。乐天知道商巨一定是中了自己的招了,得赶紧阻止他。 “赤鹖炎,五连弹!”随着商巨这一声令下再次发起,一只机关鹰急速滑翔而至口中红光大现。 乐天不敢怠慢,呼吸间运转身法抽身离开。只听得“轰轰轰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激起无数飞沙走石。幸亏自己身法略快一筹,要是硬生生挨上这五发赤鹖炎弹怕是也不好过。他绕到商巨后面用极快的身法一把夺下其手中给机关鹰发令的灵符木,商巨还没来及反应身上的气脉又被乐天行云流水般的速度封印起来一动也不能动,似木桩一般矗立在原地。这时乐天转过身来走到商巨身前,手里还不住的向半空抛着那块灵符木道:“商兄弟,可冷静了?”商巨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为什么乐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还在惊惧自己身体为什么突然僵住了。 “乐兄?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我是怎么了?那妖怪已经摆平了?”商巨惊魂未定的说道。乐天无奈对他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压根就没有什么妖怪,你是被我点住了。” “啊?乐兄此话何意?为何要点我?”商巨又陷入深深的疑问中。 “你先别问那么多,告诉我怎么就你一个人,青儿呢?” “我们一开始是一块进到这林子里的,但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那草丛中有一只巨大的猛兽,好家伙。乐兄你是没见到,那猛兽虎口獠牙不说背后还有一双蝴蝶翅翅膀,很是怪异的。然后它发现我了就乐扑过来。于是我就跟那猛兽打了起来,谁知道那猛兽竟然似铜头铁骨,难对付的紧。”商巨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仍是紧张的不行,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但乐天知道,那不过就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实体化的东西,便忙打断他说:“好好好,就没有什么猛兽。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青儿呢?” “青儿姐......青儿姐她......哎?刚刚明明还在的。”商巨一下子被问愣住了。 见如此,乐天也不再多言背起商巨便走。 “乐兄,这是?”商巨被吓了一跳问道。 “别说话,我已经发现这里的秘密了,等找到青儿我在慢慢告诉你们,现在你小子可不许在胡思乱想了,把眼睛闭上数自己的呼吸。”乐天怕商巨控制不好自己的思想于是干脆不解开他的穴道,直接带着他反而更省事一些。 “数呼吸?”商巨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乐天无瑕解释,只吩咐道:“对,把眼睛闭好。一呼一吸为一次,乖乖的数。如果忘了就重新数,在我叫你之前不许停。” “哦......一......二。”商巨听话的开始数了起来。 “不用出声儿,默数就好。”乐天说完,就感觉商巨的下巴像啄木鸟一样的点了自己肩膀几下,示意明白了。 麻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由于他们二人走散了。那报信的飞升令除了乐天就只有商巨手里一个,没了上空盘旋定位的机关鸟再找青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此时乐天的压力并不小,一方面要带着背后的小累赘,另一方面还要一心不乱的守住心念就怕再妄想出什么麻烦。他急急施展风身法,似一阵狂风一般扫荡这荒岛丛林。 短则一盏茶,长则一炷香。反正乐天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这个幻镜天里他也不敢多想。但一直没有发现青儿的身影。她能去去哪里?四下丛林深深,乐天坚守一心,自信不会有什么妄想迷惑。如果青儿不慎也遇到什么意外战斗,起码应该能有点动静才对。 怪哉,怪哉。 “青儿!你在哪?”他开始用呼喊的形式,一声接一声。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听着自己的回音散漫开来,乐天似乎有些动容,那颗坚守的一心在慢慢被焦急的情绪所侵蚀。这时,背后传来商巨的声音:“乐兄,放我下来,让我试试吧。”乐天闻言,心想这小鬼也许会有什么玩意也说不定。 “你有办法?哎,我不是让你数数嘛?”乐天忽然想起来。 “哎呀,本来数的好好的,被你一嗓子打断了。放心吧,我放些机关兽出来去找青儿姐,总好过咱们这样盲目的瞎找,完事你再把我点了就是。”商巨言语诚恳。 乐天觉得倒也是个办法。自打连连见识了这小鬼的机关术,也知其厉害之处。何况机关由人操纵本身毫无灵智,在此幻境正好适用,不怕妄想多生事端。 “好,那就仰仗商兄弟的本事了。”乐天说着落于地面放下了商巨并解开了他的气脉。乍一恢复,商巨就觉浑身麻木无力,脚下一软就要摔倒。亏得乐天一把接住了他,缓缓放在地上。 “乐......乐兄,我这是怎么了?”商巨无比惊恐的问道。 “别担心,别担心。一看你就是平日疏于锻炼。气脉恢复后需要时间调整,你还不适应而已,马上就好了。”乐天解释着。听他这么说商巨才稍稍放下心来,也渐渐觉得身体回暖,手指已微微可动,果然不大一会就已经恢复了。商巨也不敢耽搁时间,对着机关箱是念叨了一阵。随着最后一字“开”机关箱的两个侧门突然弹开了。乐天一直好奇这个小鬼是怎么操作这机关箱的,上次在客栈的时候离得较远没有听清。没想到这次近在咫尺也没弄明白这小鬼在念叨些什么,和上次一样只有一个“开”字清清楚楚。听不清就算了,估计也就是些咒语之类的。还是看看他这宝贝盒子里到底有什么玄机,能变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木头玩意儿?乐天想着就探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简直颠覆了自己的所有认知。就见那小鬼把手伸进黑乎乎的箱子里开始一阵摸索,明明一个有限大的箱子却仿佛里面有无限的容量。不,不是容量的问题。他好像连接着另外一个空间。这小鬼所有的玩意儿,都是另外一个空间拿过来的!那会不会还有......?!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扭过身去,闭目调息。太危险了,差点又中招了。乐天静心调息,试图慢慢让自己从即将纷乱的心恢复平静。 “乐兄,乐兄。你干嘛呢?我准备好了。”商巨的呼喊拉回了乐天的静虑状态。他缓缓睁开双眼,就见地上已经放置了一排机关兽,全是体态略小的动物形态,有吉鼠、游蛇、飞鸟、猕猴、灵龟、狼犬,一共六具。正随着咔咔作响的声音在缓缓的扭动身体,乐天看上去它们就像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命一般正在努力的适应这个世界。于是发问:“我说商兄弟,这些小家伙能干吗?”乐天其实就是好奇,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能力。 但这在商巨听来就好像自己的机关术被小瞧了一样,他立马正色回道:“乐兄你自是不知,此为六型兽。别看他们体型不大,但这六型兽各有功用,然而精妙之处还不止这些,六型之间又分主副位,在主位的带领下其余副位可共享主位之能,即所谓六型归一。就拿这次来说,我们需要犬型兽的追踪能力为主位,再借助其余副位的形态优势进行水陆空全面追踪,这样一来岂不比你一个人要有效率的多?” 他一番话把乐天说的云里雾里,什么六型一型?什么主位副位?暂且不管这些了,只要好用就可以,于是说道:“厉害,厉害。此地危险异常,还请商兄弟快施展机关神术,完事我好把你气脉封上。”说完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起来。 “哎,你先别急,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要施展追踪术还得靠一样东西呢。”商巨说着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他对被封气脉已经产生了一丝丝恐惧 乐天闻言收回手指,问道:“还需要东西?什么东西?” “当然是青儿姐的随身之物啦,我这六型兽虽非灵命之物,但有赖仙符神木之功自是比普通生灵还要强上......”商巨看着乐天正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锦囊袋,正小心翼翼的解绳儿。像极了虔诚的教徒对待圣物一般,根本无暇听自己说话,自知无趣也就不往下说了。 “嗯,只有它了,这是青儿给我的,不过在我这已经有几天了,这样还可以吗?”乐天小心的递到商巨眼前。 “哇,好漂亮的牌子啊!没有问题。”商巨接过牌子短暂的欣赏了一下就朝着机关狼犬走了过去,俯身把狼犬的背部打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像个小盒子般。“当啷”一声商巨把牌子扔了进去。 “哎!”乐天自从青儿那得到了那块金牌,那自是爱如珍宝。如今看着小商巨就这么随意的把它丢进机关兽里,不由得心里一哆嗦,生怕那机关兽给吞坏了。 商巨自是明白他的担心,一摆小手说道:“放心放心,事后必定完璧归赵,我要发动了先别打扰我。”听他这么一说,乐天这心里才稍稍放下,也不再说话看着他施展机关术。 小商巨拿出控制六型兽机关的灵符木,在他的操纵下狼犬机关兽随即快速转动着身体,其通体闪烁着符文光芒,不消片刻其他五兽也一起闪烁着同样颜色的符文光芒。乐天看着心想,这应该就是什么六型一型吧? “好了,乐兄。狼犬兽已为主位,其余五兽自会全力配合。一旦有所发现必会瞬间将消息传之主位的狼犬兽,所以,一会你只要跟好狼犬兽就行了。好啦,来吧”商巨解释完,闭上眼睛抿起嘴巴,略有紧张之色,那意思是告诉乐天可以把自己封印了。 这一举动倒把乐天逗乐了,但是乐归乐眼下为了大家安全离开这个鬼幻境该封还是得封。 乐天再次背起商巨还有他那个大木盒子踏上征程,机关兽狼犬在前面时快时慢的走着,它身上的每一个零部件都在符咒的带动下最大限度的发挥着功能。背上传来商巨的越发粗重的呼吸,想必他是在过于认真的数着自己的呼吸以至于触发了执着之心又落入另一个外道,不过那也无所谓,执着一物而不心生杂念是此刻最安全的。但这对乐天来说就行不通了,他没法把心执着一念,不仅不能还要在保持不胡思乱想的前提下时时关注周边发生的一切顺利救出青儿,要不是从小修习定功怕是很难做到。 幻镜天外 月光遍处,秦观依旧慵懒的卧在屋顶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镜子里乐天他们的举动。空空的酒壶早已喝干,只得百无聊赖的在手里转动着。 “不错,不错。乐小哥儿天赋异禀啊,我那小师弟也是百般机巧。这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算随了天璇师伯的意。” “还不就是为了换那点黄汤?”朔月幽幽说道。 “莫要再提这件事,要是不是他当初诱骗我。我......算了,就这样吧。”秦观听到黄汤二字激动地坐了起来随后又欲言又止的躺了回去。 “这你又怪谁,当初我劝你又不听,让鬼迷了心窍一般。” “你不就是鬼吗?”秦观不服气的回说 朔月闻言娇媚一笑,说道:“你若是能被我迷了也倒好了。” “嘘,别说话。乐小哥找到萧姑娘了,好戏开始了。”秦观说完再次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望着朔月手中的镜中世界。 “切,无趣的男人。” 第十四章 金虎扑巨猿 “哐啷,哐啷,哐啷。” 沉稳有力的机关运行声随着运转的速度加快而变大。机关狼犬正领头奔跑在沙滩上,它的机关木爪直踏的飞沙溅起。也踏的乐天心里激动不已,跟着木头狗走了这么久这回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自己也跟着脚下生风步步紧跟。 夕阳下其他几只机关兽此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由远而近的声音传来即将迅速集结,列阵严整犹如军阵一般。六型兽最后一个回来的是飞鸟,从天而降轻轻的降落在狼犬头上。 “成了!看来找到了!乐兄跟紧了。”小商巨兴奋的喊出来。 “我知道,接下来交给我,你继续闭眼数数。”他刚说完这句话前面的狼犬兽突然停了下来,这一下竟把乐天弄个了措手不及。来不及停下飞快的脚步,眼看就要撞上这木头狗了。他连忙顺势一个腾空翻身越了过去。背上的小商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叫一声。乐天慢慢把他从身上解下啦放在沙滩上。屁股刚一着地他忙睁开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天塌了?” “嘘!不要瞎说,什么也没发生。”乐天用一个指头在嘴边比划着,生怕他胡思乱想再生事端。他又回头看了看,那六型兽此时正在沙滩边围着海水打转。于是问道: “他们怕水吗?难到青儿在海里?!” 商巨歪头看去,有些疑惑的说道:“不会不会,我这六型兽上能飞天下能入海,没有限制的,不找到目标是不会停下的。但是为什么......” “你好好呆着,按我教你的去做,别的不要瞎捉摸了,我去看看再说。”乐天说完转身走向六型兽。 六个木头小动物在那溜达来溜达去,不住徘徊。但就是见不到青儿身影,乐天心里头着急但还不敢胡思乱想,他把全身的精力都调动出来用在这一双眼睛上。海浪起起落落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只是冲上来一些贝壳之类的小东西。 到底在哪呢?乐天也开始不安分的来回踱步,沙滩上被他踩出一道道凌乱的脚印。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一头扎下海去。这次他没在看到什么鱼,甚至连海水的阻力也消失了。他就像漂浮在另一未知空间来回寻找着。乐天做梦也想不到生命中还会有这么茫然的时刻,从小跟随神仙爷爷练功就算再难再苛刻也能坚持下来。若说是自己被困幻境倒也不难,可如今还要带着青儿和商巨一起脱离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四下茫茫要找到什么时候简直是神仙难测。 “嗖”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尖啸。乐天先是愣了一下,不对不对。这不是幻觉,他确定自己并没有松懈下来乱了心神。哪里来的声响?他快速运足身法以应对上下四方空间。 然而这时一切又恢复了原状,茫茫然一片。 乐天缓缓引发定功,安住于心不为外动。这个状态下的乐天可以感知身外更细微的流动,哪怕是刹那变化也逃不过。不出所料,果然一阵波动由缓至急再次徐徐而来。乐天寻波而去,竟是一支羽箭射来。这羽箭夹杂蓝色电光原本来势汹汹迅速异常,但在乐天处于定功的状态下观之仿佛时间凝固一般。正是如此才让乐天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支箭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青儿的随身翎羽箭!他马上借风性之力突进,一个侧身绕过了正在旋转的箭头。本以为只要找到放箭的源头便能看见青儿了,但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那个执弓飒爽的青儿而是一个漩涡,或者说是一个漩涡般的黑洞。 奇怪,为什么翎羽箭会从一个漩涡中射将出来?青儿呢?他心中刚一思虑便破了定功,整个人一下被高速旋转的黑洞吸了进去。顿感整个人被扭曲拉扯着,无力反抗。头脑一阵晕眩袭来,自知这次可能在劫难逃了,多余的念头也生不起来了,如那激流中的一片浮叶尽看天意了。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把什么东西撞到在地为止。 “啊!”随一声女人的尖叫,把乐天的昏沉状态破除了。 他用力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快速恢复,只感觉自己身下压着什么,软绵绵的。 “要死了姓乐的,你还不赶紧滚下去?”女人扯着脖子喊着,仿佛要被压断气了。 “青儿!真的是你,这不是幻觉吧?”乐天看着被压在身下的青儿有些大喜过望。 “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死在幻觉里。”青儿一字一顿的威胁着。 乐天一个腾身赶紧窜将起来并顺势伸手拉起青儿。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和商巨把这个岛都翻过来了。” 青儿一边掸了掸衣裳一边说着:“翻了岛也找不到对不对?能找到才怪,这又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另外一个地方?”乐天颇有惊讶,说着到这时他才有意看了看四周,这四下黑黢黢一片,十步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唯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淡蓝色光芒环绕他们,忽明忽暗勉强可以见到对方。乐天还以为已经找到这个岛的秘密,但是此刻听青儿如此一说在结合眼下的环境觉得这里果真另有玄机。 他先简单的跟青儿诉说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境遇,青儿听的似懂非懂。只说自己并不晓得外面到底如何真真假假。原本和商巨一起在探索离开幻镜天的线索,但是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走散了,整个人就像进了迷魂阵,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结果在寻找商巨的途中忽发现一处密林而那密林深处似乎有人在活动。 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商巨便赶紧追赶上去想看个究竟,走了不一会发现原来这密林的尽头竟然是一处开阔地。其中一间高大的茅草房十分引人注目,只因它比普通房屋要高大许多,又宽又高。青儿看的出奇,自己也算走过不少地方,不说见多识广也是差不了哪去。什么苗疆古寨,天池冰城,客家土楼,包括西域的沙堡,却都不像如今这草屋一般怪异。说她怪异不仅因为它很大,还因为此屋有门无窗,令人不可思议。草屋门口摆放着一架大火堆,似乎是刚灭不久。还有些许灰烟袅袅。看来是有人生活在此无疑,但什么人会在这里生存呢?难不成是野人部落?青儿想着既然有人那就好办了,不管他是野人还是蛮人凭借自己多年在江湖打拼的手段跟他们交涉交涉也不成问题,大不了帮他们打几只猎物回来,实在不行就算用强也要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去寻找乐天他们一起出去。 不过想归想,但青儿毕竟不是乐天,凡事小心为上自不必说。她悄悄地接近草屋,躲在一颗褐色的大树后望着屋内的情况。但那里面黑咕隆咚的没有半点动静。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里面愣是连个蚊子也没飞出来。心里纳闷难不成这帮野人搬家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心一阵湿湿的,抬手一看是出了不少汗。她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眼前这颗大树,这一看不打紧简直吓得三魂走了一魂。原来竟不是自己手心出汗,是眼前这颗树出的!不。这哪是什么树,是一条粗壮的大腿。她这才抬眼一看,一个穿着草裙上身裸露着褐色皮肤的巨人正低头看着自己,青儿吓得大叫一声本能的跳开数丈,空中一个转身落地利落的已搭弓开箭对准巨人。 “呜噶。”那巨人低沉的声音开始回响在周围,似闷钟一般。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者闪避的行动,如此一来青儿的箭也就引而不发的看着他。那胖大的巨人活像一棵千年老树。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草裙裹身,头上用草绳扎了一个冲天锥,黑胖的圆脸上生着一双粗黑的眉毛配上一对儿圆咕噜的大眼显得有些滑稽呆萌。 “呜噶呜噶。”巨人再次冲着青儿喊了两声。 青儿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远远超出他的江湖阅历。问题是他也不动,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重复说着什么呜噶呜噶的弄得自己攻击也不是撤退也不是,双方就这么奇妙的僵持在原地。直到那巨人开始大量的从皮肤渗出汗液,他体内好像有一壶烧开的沸水滚烫不已。汗水气化,可以用肉眼看到那蓝色的水蒸汽正从他皮肤深处往上升腾。巨人的表情也开始有了变化,随着逐渐扭曲。他貌似要炸开了,青儿眼见不对劲下意识的挪动脚步以备万一。她的判断是对的,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巨人突然发难,他虽胖大但是动作一点也不迟钝。那沉重的双臂猛力的砸将过来,青儿一个向后腾身翻上草屋。轰隆一声大地颤动,巨人一击摧毁了那架火堆,霎时间气波夹杂尘土木屑形成一阵烈风向四周展开。青儿来不及再次躲闪只得拼命护住头脸,饶是这样身上如同被无数细刃划过。但眼下保命要紧,强忍着身上剧痛跳开,所幸闪得快她刚一落地那巨人整个身体就扑向了草屋,顷刻间房倒屋塌茅草被巨人的身体压扑了一片。就在这当口青儿抓住机会抽出强弓似流星般射出三箭。“嗖嗖嗖”羽箭带着劲风奔射而出,不偏不倚的直扎在巨人的屁股上。 “呜----噶噶!”巨人疼的叫出了长音,他一骨碌爬起来将插在屁股上的三之箭揪了出来,那三只羽箭在他手里就如三根银针一般。他满面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羽箭又把目光对准了青儿,一下子怒目圆睁呼出一口蓝气,大叫:“呜噶!呜噶!” 青儿见状心想看来战胜这怪物是不可能了,保命要紧三十六计走为上。 撤! 她拔腿便跑,只感觉后面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心说这回彻底把这怪物惹急了,看来不把自己压成饼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此时此刻青儿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修习轻功,镖局生意从来都是穿州跨省,非马力而不达,胯下马掌中刀那是镖师的标配。青儿在这种生长环境下长大自小对马就有一种天生的依赖,小小年纪弓马骑射更是娴熟于身。但现在这都没用,眼下既没有马剩下的翎羽箭也不多了,跑着跑着双脚顿感无力如踏在软绵之上简直陷入了死境。 大地传出一阵闷响,气波随之再次袭来。青儿伴随着一声尖叫被弹了出去连在地上滚了两下才勉强撑起身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早晚不被压死也被会气波的冲击力弄碎五脏六腑。但就在这绝境状态下反而激发了青儿特有的潜质让自己更冷静了,这也是多年镖师生涯锻炼出来的。要知道像金虎镖局这样有名气的大镖局保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东西,非得是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宝不可。这也就让整个镖队大概率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青儿要不是有这种临危不乱的本事也走不到今天。 她锋利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巨人,单手轻悄悄地将弓放进弓袋,又缓缓从怀中抽出一把金色虎头短剑。 说起这把短剑来历却也不小,乃铁剑门名剑“汐月”的余料所铸。这汐月为铁剑门软剑的巅峰,剑身清灵如水,剑性至阴致寒。被誉为镇门十二剑之一。 当年铁剑门费九牛二虎寻才得了一处铸汐月剑的精材,由于路途遥远人手又不足,唯恐路上出现意外致使神剑未成便毁于胎中。故老门主葛首阳亲自拜访金虎镖局请青儿父亲萧万钧承接了这门生意,答应事成之后愿用此精材为其亲铸一把神剑作为酬谢。 萧万均明知自行定会危险重重但还是接了下来。其一,不能砸了金虎镖局这块武林第一镖的金子招牌。其二,铁剑门的宝剑可谓武林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只要能顺利走下这趟镖真可谓名利双收。 故此萧万钧不敢怠亲自上阵并挑选了镖局中的精英,这一路上九死一生那是自不必说。凭借自身超人的胆识、过硬的功夫还有一支可靠的精英人马,最终顺利完成这趟险镖。葛首阳果然信守承诺,萧万钧如愿得到此剑甚为欢喜,唯独对铸造汐月用了大量精材而所剩不多只够铸一柄短剑之事感到惋惜,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神剑无双葛守阳怎能将自家镇门之宝相送。如今有同出一炉中的短剑也属不易,自是爱惜不已。 再后来萧青儿出生了,萧万钧一高兴便在青儿满月那天将这把金虎短剑送给了青儿,作为日后青儿护身传承之用。一直以来青儿不到万不得已断不会使用此剑,眼前生死关头她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那病金虎短剑,拔出剑鞘但见刃锋寒光闪闪,整个剑柄全由黄金锻造,剑格处为一猛虎头雕,生动之处让人望而生畏。此剑除黄金剑柄之处略有些重量外根本感觉不到清灵的剑身,犹如一把无形之刃,其削金断玉之能绝非寻常可比。 面对巨人的绝命追击青儿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杀了眼前这怪物! 但要想杀这巨人也绝非易事,正面对刚无异于找死,找准时机才是制胜之道。现在唯一的机会只有一个,只等着巨人再一次扑袭。巨人出手袭击虽快,但每次攻击后都有片刻放缓之余。刚才那三箭就是利用此时机击中的。不过羽箭之锋对巨人来说不足以对其造成伤害,现在唯有赌上金虎短剑的利刃拼死一搏了,若成便有后话,若不成也是命该于此。 江湖儿女,烈性如斯。 但现在有个问题,想要接近巨人用短刃攻击首先要避开他撞击引发的汽波。青儿凝神汇聚,要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提高专注力找出解决办法,不然一切都是空谈。这时巨人从地上撑起沉重的身体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了。青儿见状不妙,先保命要紧,只好边逃边寻找机会了。她努力的拖着受伤的身体往来时的方向奔跑,脑海里全是被巨人压顶的画面感,仿佛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提前到来了。但自己知道绝不能因此放弃,就算死到临头也要努力到最后,不然稍有差池就如同坐以待毙!生死往往一念间,在人生这条忽左忽右难以掌控的命运之路还是眷顾了青儿,让她发现了救命稻草。当下便有一种死里逃生之喜,脚底下也比刚才更稳健有力。 密林,正是那片来时的那片密林燃烧了她重生的希望。她要利用密林的复杂分布以及高度来实现她完美的击杀巨人计划。 巨人穷追不舍的蛮劲迫使这个计划已经成功的开了个头,青儿在密林中灵活的蛇形奔跑,左突右闪。这巨人哪里知道这其中原因,只顾一味傻追。这密林的复杂分布果然大大限制了巨人的行动速度,虽然有限但也给了青儿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间。大地的震动以及树枝的折断声音回荡在四下。这时,青儿的脚步突然一下停在一棵粗大的树前。心想就是它了,原来她在密林中来回折跑只为找一颗合适高大粗壮的老树。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由于刚才错把巨人的腿当成了树才惹来这个麻烦,眼下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在这危急关头先抬头看了看,确定了是树不是人之后才敏捷的窜上树干并尽可能的攀的高一点。她双手将金虎短剑紧紧的攥在怀里,眉间闪过一丝杀气。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巨人来袭,又是一击飞扑。受环境所限,其硕大的身躯很难施展,攻势明显不足。但他那颗巨大的头颅还是一下就顶在了青儿所在的树干上。只听得卡啦啦树干断裂声响,大树猛烈晃动,没想到这三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被这一头锤撞断正在向后倾斜。这时在树上的青儿被震得身子一晃一只手赶紧撑住以保持身体平衡,随着巨人沉重的落地,激起气波化作烈风向四周杀开,周围树木均受波及被折断无数,同时也加速了青儿所在的大树倒塌,她瞅准时机双脚用力一蹬借力飞身而上。 果然,一切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在这个高度中气波的攻击影响甚微。已经成功一半了,趴在地上的巨人一动没动,只要这一下得手便大功告成。青儿心念至此,在空中的身姿似飞燕一般旋了一圈,那一刻她脑海里出现了在镖局中安坐的父亲母亲,还有那天在秋枫林中乐天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请你们借给我力量吧。” 猛然间她那坚毅的双眼开始闪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世间最耀眼的金色。华光万丈从她的眼中流遍全身竟凝聚成一只金虎身形,此时的青儿就如那金虎神现世一般。她手中的金虎短剑便是那金虎神的獠牙瞄准巨人心脏发动致命的一击。 倘若时间能在此停住,世间又何需猛虎下山图,那种气势又怎敌得过眼前这幅金虎扑巨猿的神威。 “呜嘎!!!”巨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四周,在巨人背上的青儿却没打算就此收手,反而继续将金虎短剑又刺入了几分,直至快将虎头剑格没入巨人的身体里。就在这时,青儿突然发现这巨人竟然没有血?不但没有血还有一股蓝色的气体冒出,青儿一下子就惊呆了。难道自己扎破了一个气袋子不成?然而更加怪异的事情接连而至,这股蓝气竟然似有生命一般一下子从青儿裸露在外的手臂钻入。青儿预感不好,忙抽出金虎短剑。但是此时想跑也来不及了。那蓝色气从巨人的体内喷涌而出,似一股燃烧的蓝色火焰把青儿整个吞没。 惊惧下的青儿只感身上一股灼热难忍,身体由皮到骨已被完全蒸化了。伴随巨大的痛苦此时的她连发声尖叫也不能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亡便是如此了。 第十五章 气刃斩裂空 淡蓝色的光芒似幽冥中的鬼火飘忽不定,乐天和青儿二人盘坐于此对望而视。一个眼中充满了死里逃生的幸运,一个满眼尽是不可思议,难以想象,担心后怕等一系列复杂交织的心情。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青儿看着乐天的样子不禁发问。 “哦,没事。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乐天关切的说。 “没有,没有。这不正要讲到神奇之处嘛,别打断。”青儿迫不及待的要继续往下说,乐天自是眼巴巴的望着,听着。 原来那巨人被青儿刺了猛的刺了一击,整个人如同被戳了个破洞的气袋子。一下子大量蓝色气体似火焰一般侵入青儿体内,将她吞噬殆尽,伴随强烈痛苦感自己也渐渐失去知觉。连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还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机会,那一刻她觉得应该是身处幽冥地府中了。但是这个地府看起来很熟悉,视线渐渐清晰但是身体还是麻木的一动不能动。她只能确定一件事,这里并不是什么地府而是刚才那片密林。那就是说自己没死?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呜呜噶!”这熟悉而又带来惊恐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那巨人没死?还是我们一起死了?妈的,怎么就是摆脱不了他了。青儿又惊又恨可惜趴在地上的身体还是不能动。心想算了,反正也是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再让他杀一次。 “呜呜噶,呜呜噶,呜呜。”巨人的声音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浑厚了,他似乎只顾在一边叫着并没有过来袭击。这让青儿先是纳闷之后又开始觉的恐惧起来,这巨人难道还有什么花花肠子?想到这不由得紧闭双眼,心里默念: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让我死吧,不不不,还是你死,你死吧。 这时有什么东西好像再她面前停了下来,青儿虽闭着眼睛也顿觉一片乌云压顶一样。 要杀要剐给本小姐快点,在墨迹做鬼也要在杀你一次。她心里这样想着,但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她这才大胆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就见一个小孩儿正蹲在自己面前。黑漆漆的小脸蛋,粗黑的眉毛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骨碌骨碌的正望着自己。 这是......巨人的儿子?他是来报仇的吗?怎么刚才怎么没看见他,从哪冒出来的?他会不会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自己头都快炸了,眼见着小巨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折断的树杈对着自己就捅过来了,接连轻轻捅了两三下就罢手了。竟拿自己当成不知名的动物一样试探。 “喂,走开。要想报仇就快点,不然就等你长大再来。”青儿实在忍不住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家伙戏弄了。听到青儿突然开口说话把小巨人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愣了愣神居然笑了出来,那如同寻常孩童一般天真稚嫩的笑声把青儿弄得越发不知所措了。 “喂,你怎么还笑,你爹没了,是我杀的。是他想要我的命在先。我也没有办法,明白吗?我估计你不明白。”青儿的话并没有起到小巨人的回应,她无奈的把头又贴在了地上。 “呜噶。”小巨人站了起来向远处跑去,不一会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片大叶子蹦蹦颠颠的跑回来就盖在了青儿身上。 “你要干嘛?”青儿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成了巨人一盘菜的画面,还是有荤素的那种。言语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恐惧不安。小巨人没有答话,他一脸呆萌的样子蹲下身来轻轻的摸了摸青儿的头,然后叫了一句呜噶就跑没影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再回来,青儿算是松了一口气。此时身体已逐渐恢复了知觉,不大片刻功夫已经可以爬坐起来。她马上盘坐凝神,催动真气运转周天。这可是江湖中人常用疗伤功夫,受了内伤万不可强行活动身体更不可频繁运功,一定要尽快自己或借住他人催真气运转身体大小周天,让气脉平顺,神穴通达。如若不然,轻则散功残废重则一命呜呼,断不敢轻视。 青儿凝神催动真气,一开始也并未发觉有任何异样。但随着真气运行,由百会经风府而下行至神道之时突发一阵奇热撞击气脉。这股热力之迅猛绝非靠自身真气可以顺平的。她立马停止下来,唯恐真气逆行使之回天乏术。但是这一停不要紧反而更觉得胸口闷热难耐,自知一定是刚才杀那巨人之时趁机钻入体内的蓝气作怪。心里暗骂一声,但眼下想活命只有两选择,要么内功纯厚的像乐天一样,用真气就可以将之化散;要么就只有接受,让自身真气顺从这股外来之物被之同化。但第二种显然危险性极大,被同化后会强行吞噬自身周天神穴,除非自身能吸收利用但十之八九就是经脉寸断,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眼瞧着第一种稳妥方法是办不到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生死,巨人都杀了还在乎这点内伤。 打定主意,青儿再次凝神催动真气。此时这股莫名的蓝气已经在体内开始乱窜,青儿明显能感觉到真气已经不能顺脉运行。那蓝气妖横霸道在体内似乎化作无数散落的流星雨一般经周天运转开始撞击身体神穴。那种痛苦,非旁人可以体会。接二连三的危急生命之险已让青儿对生死之事完全放下,既然已非自身能力所及,心中道了一声罢了便不再挣扎任由他去。 事实往往如此,你越在意就越痛苦,只剩痛苦。当你放下了,真的放下了,也就有了新的开始。青儿虽说身体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心里却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所谓不住生死,随看花开叶落。世间流转又曾留住几人脚步,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解当下之时。 不觉间青儿渐渐失掉身上痛苦,对她而言新的生机已在体内开枝散叶。强横的蓝气渐渐同化了青儿的内功,渐渐安顿下来,安住当下。所有痛苦皆失,有一股充沛的力量正在体内源源不断的活跃着。她随即闪电般开弓一箭,单这开弓一势的力道竟卷起地上纷纷落叶残枝。青儿看了不觉惊奇又喜,看来这次因祸得福受益匪浅啊。且看这一就箭又如何,瞬间松开两指那羽箭似有生命一般带着幽幽蓝光电闪而去。但这一箭并没有产生青儿幻想中的威力,或者说没有任何威力。 羽箭竟然消失在一个小小的黑洞里。 青儿愣了愣神,为何凭空会出现一个洞?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又使劲揉了揉眼再看还是那样,那黑洞中心的漩涡还在悠悠的旋转着。这可着实奇了,她继续开弓放了一箭朝着黑洞又是电闪一击。可结果依旧,唯一的变化就是那黑洞的直径扩大了。为了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得壮着胆子慢慢逼急黑洞想看个明白,但就在她一步步接近时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强行在拖拽自己的身体。她此时在想撤为时已晚,只感觉身体被扭曲的漩涡拖拽着头脑一阵昏天黑地就被吸了进去。 正是现在和乐天所困的地方。 青儿本想着解铃还需系铃人,用同样的方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但是没成想自己还没出去便把乐天吸了进来。 青儿讲完这一番遭遇,长舒一口气。 再看乐天这边表情依旧复杂,只不过听到最后也有一丝惊喜道“真没想到原来青儿你还有这番奇遇,总算是有惊无险还因祸得福功力大增可喜可贺!”说完煞有其事的连连拱手。 青儿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可贺的,现在怎么出去都是问题,要不是你不长眼的突然冲进来把我撞了回去,我早就应该出去找你们了。现在倒好,那黑洞消失了羽箭也都用光了我们也出不去了。” “我那是为救你好不好。”乐天辩白着。 “好呀,当然好呀。现在呢?你如何救我出去呢?” “你别着急,让老夫好好想想。”乐天说着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假装捋胡须,这其实是神仙爷爷思虑时的常态,乐天自小便看惯了所以自己一旦遇到什么难题也会不由自主的学起来。 “那烦请先生您快想,想完了还请不吝赐教,小女子感激不尽。”青儿看他的样子以为他还在耍宝,故半气半笑的说道。 “嘘,别吵。”乐天吧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青儿气得真想上前踹他一脚,但看着乐天似乎又真的认真在想问题始终还是没伸出腿。只呆呆的看着他,直看得自己出神。 “有了!”乐天突然开口把青儿吓了一跳。 “要死了,有什么了?”青儿问道。 “你不是还有一把金虎短剑吗,用它啊。” “亏你想的出来,这是我爹给我的贴身宝贝,传家的。射丢了让我上哪找去?”青儿听他这么一说忙捂着金虎短剑的藏身之处退了两步,生怕有失,可见对其珍爱至极。 “哎呀,谁说让当箭用了。我让你当剑用。”乐天边解释边做出挥砍得动作。 青儿显得有些疑惑的小声说:“可我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试一试又何妨?再说那羽箭之前也没有这般厉害,还不是因为你意外获得神功才有如今的威力啊,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乐天耐心的劝说道。 听他如此说自己也觉颇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她取出金虎短剑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似与金虎短剑在交流着,拜托着。乐天看到金虎短剑时,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不枉让青儿爱惜如命,果然是一把好剑。 “你站远些,我来试试。”青儿双手紧紧握剑举在胸前。 乐天闻言,应了一声快速跳开。 青儿努力的静气凝神,乐天在一旁期待的双眼看得发直。作为酷爱江湖自号武痴的自己,他好想见识见识青儿新习得的神功有哪般了得。 青儿这边,额头已渐渐渗出汗水。可金虎短剑上的蓝色真气如狂风中摇曳的小火苗一般,随时能熄灭。青儿越看越急,只觉胸口一阵憋闷,有一股莫名烦乱涌上心头,顿时双眸中充满恨意。她大吼一声将金虎短剑向前劈砍,剑身上蓝色真气瞬间消失,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再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乐天暗叫一声:不好,走火入魔了! 他马上窜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青儿扶她坐定,然后快速盘坐在青儿身后摊出双掌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的从其背上灌入体内,打算用自己的内力催动为其顺理紊乱的真气流动。亏得乐天内功强劲,能够降伏青儿体内的蓝色真气。虽是如此说,但乐天自知此番并不轻松。青儿体内的这股蓝色真气强横异常,稍有差池别说青儿连自己也会波及。 好在已化险为夷,青儿也渐渐清醒过来。只是身子还略显虚弱,她微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走火入魔了。”乐天淡淡的说着并坐在原地调息。 看着乐天,青儿三分疑惑七分关切的问道:“我刚才伤到你了?” 乐天调息毕,长呼了一口气,立马摆出一副微笑的脸回道:“没有,你还没来得及,就把自己伤了。” 青儿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哦,那就好”。随即眼神转而流露出愧疚与不甘,泪水愣是在眼眶中打起转来。她本是个坚强的女子,纵是面对江湖生死也不曾有一丝软弱过。如今,生死未卜的父亲,牵连受困的乐天,她把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化作巨山压得自己透不过气。 而她,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小女子。 乐天一把将其拥在怀中,对着她的耳边低语:“有我在,无论生死我都会陪着你。” 青儿再也绷不住,靠在乐天的身上大哭起来。乐天只是默默看着她哭,不发一语。看到青儿难过至此他心里何尝不是一样难过,但他明白,有些时候哭出来会更好。 青儿哭了半晌,乐天自是抱了半晌动也不敢动。直到她哭够了,从乐天怀中抽出身来站在原地用衣袖拭干了眼泪。回头看着乐天还在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她立马轻咳了一句假意威胁的说道:“今天的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我会毒哑你!听到没?” “哦,听到了。”乐天一下脱离了刚才的状态。心想这女人啊,果真复杂。他答应了一声也假意的揉了揉胳膊。 青儿再次举起金虎短剑,望着它迟迟不动。 乐天看出她心中忧虑,他想起当年神仙爷爷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对青儿说道:“青儿,你大可不必担心。神仙爷爷曾教导我,起心动念无不是错。对待上乘武学便要制心一处方可尽显其威,我虽不知道你的内力究竟有什么秘密,但我敢保证它的确是上乘神功。” 青儿呆呆的看着乐天,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我不明白,我跟你不同。你有幸自小遇高人学得一身神功,而我如今身上的怪异真气,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她满眼尽是消沉之意。 乐天听她如此说,简直快要急死了。他提高了声调对青儿说道:“哎!你可是堂堂金虎镖局的的大小姐啊!其实不难的。问题就出在你刚获得这股内力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此时你越着急就越乱,真气自然流转不通。但你为何不想想一开始你是如何对抗这外来的真气,如何利用它打穿空间把我吸进来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经他这么一说,青儿方如梦初醒。对呀,那时生死一线之时也未曾想过这许多。她努力回忆当时蓝色真气入体时的状态,那种在痛苦中找寻得超然世外的平静感。跟着回忆她缓缓的闭上双眼,手中的金虎短剑垂在身侧。 乐天知道青儿已经渐渐找到感觉了,不敢打扰只得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随时守护着。 这时,在青儿心里似有一块明镜照耀着自己。她看到彼时的自己,经历的痛苦。一切不过镜中花水中月,放下心中的执念但绝不是忘记。体内这股蓝色真气在自己体内就好像自有生命一般,凶狂暴戾。当青儿拼命想压制想利用结果就是适得其反,这就像手中的流沙攥的越紧流失的越快,所以唯有缓缓引导,欲擒故纵方能适用。 青儿将真气慢慢导向右臂,从肩处之下经过大臂三穴小臂三穴直达指尖。这还没完,妖横的真气一经引导彷佛源源不断继续沿着指间喷涌而出开始吞噬金虎短剑。这也正是青儿的目的。她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眼见着自己的右臂闪烁着蓝光,不仅如此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金虎短剑的剑身已经被蓝色真气延长,形成一把有形有实的气刃,在那烁烁发光。 乐天在一旁激动的连连使劲点头表示肯定。他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时间青儿竟然能这么快适应,并且发挥出如此威力。金虎短剑此时已变成了金虎长剑,妙不可言!他心里甚至比青儿还要激动,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玩命的点头。 青儿此时无暇顾他,她将金虎剑抬至肋下有大量的真气流动感从手臂往金虎剑中来回翻涌。她虽精通弓马骑射但对用剑充其量是一知半解,金虎短剑本身也是仗着神兵之利危急关头护身之用。根本谈不上有任何章法,如此一来她的出剑便显得有些僵硬呆板。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地黑洞洞的空间愣是被这一剑劈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霎时间有光芒透射进来。 “趁现在!快!”青儿大喊一声,话音刚落乐天已经从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拉住青儿就朝裂缝奔去。裂缝的吸引力更强于黑洞,二人虽有之前的经验做好准备但也难免弄个了促不及防,伴随着二人大叫之声遁入空间裂缝。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二人跌跌撞撞经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带,此时眼花缭乱双耳生风。根本来不及细看,好在这个状态持续时间并不长,他们终于又回到幻镜天之内。这二人抱在一起似一颗流星下坠,不偏不倚竟然砸到了此时正在专心打坐数息的商巨。 这商巨听了乐天的吩咐,为了不心生杂念惹来麻烦,所以像个老僧一般闭目只顾一心关注自己的呼吸,又哪里能知道自己头上正有两个人下来。 就听咣的一声,伴随商巨一声惨叫四下一片寂静。 片刻工夫乐天先醒来,看到青儿还在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也就放心了。这时他突然发现在他们不远处商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滩上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乐天是有感觉在下落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了,心里一慌,莫不是砸死这个小鬼了吧?他忙拍着商巨的小脸儿焦急的喊道:“喂!喂!小鬼,小鬼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没叫醒商巨反而喊醒了青儿,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晃着脑袋问道:“好晕啊,我们回来了?” 乐天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了一句:“完了,这小鬼让我们给砸死了。” 第十六章 秦观解灵兽 青儿听乐天说商巨被他们砸死了,一时大惊。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不适,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扑在商巨身边高喊他的名字,乐天这边又是拍脸又是运真气为其续命二人忙活的不可开交。 万幸的是他们这一顿操作并没有白忙活,随着商巨猛烈的一阵咳嗽,终于化险为夷。眼见商巨还阳,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松不要紧,由于刚才穿破空间带来的身体不适发作,导致双双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时商巨也已经恢复意识,他挣扎的坐起来看着乐天二人躺在自己身边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 “乐兄!青儿姐!你们回来啦。我不是在幻觉吧?”商巨说着竟分不清躺在身边的乐天青儿二人是否真实的,他马上又想继续盘坐数息,在旁边的乐天冲他一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们回来了。一言难尽稍等我们休息一下,一会再说。” “哦,你们受伤了吗?还能动吗?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很危险我刚才坐的好好的不知道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商巨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说着。 乐天一听笑了出来,说道:“哈哈,放心吧,你青儿姐这不在这呢嘛。有她在你就不会再被砸了,哈哈哈哈哈。” 青儿听乐天这么一说,真想过去踹他一脚但苦于现在是在没力气,只得随手抓了一把身旁的沙子扬了过去,说道:“闭嘴!小商你不要听他瞎说,他脑子坏掉了。” 商巨根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再加上刚被砸了一下,现在脑袋里还嗡嗡作响根本顾不得多想,眼下只有等他们二人恢复身体再说,随即他又继续闭目打坐开始数息。 片刻工夫乐天最先恢复,第一件事就是将发现幻镜天秘密的事告诉他们。青儿和商巨听得一头雾水,大概只能明白这里是一个幻想皆成现实的世界,但是对乐天所说的逃出这里的办法完全不明白。 “哎,照你这么说,这里岂不是一个梦想成真的地方?那也不错啊。”青儿显得有点兴奋。 “不,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真的是非常危险,所谓心猿意马,我们根本捉不到自己念头,一旦陷入无限的妄念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乐天很认真的在强调。 “是啊,青儿姐。自从我们走散以后我就中招了,要不是乐兄及时出手我怕是要跟自己想出来的怪物斗到死了。”商巨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想到刚才那一幕,心下大惊自知为时已晚,赶紧闭上眼睛在盘坐端正,乐天眼疾手快刷刷两下又将其气脉封死。 “这是干嘛?”青儿不解。 “权宜之计而已,只是不让他的妄念生起,但这样终不是办法。还记得那臭酒鬼说过的话吗?这里说白了就是考验我们的道心,“人心除,天心复”只要妄念不起,回归本来清净自然就出去了。 “我还是不明白,难道我和那巨人生死搏斗也是幻想出来的?那身上这股蓝色的真气怎么回事?也是假的?包括我们一起闯入的奇怪地方,这些都是?就算都是我自己幻想,那已洞悉此间秘密的你又如何解释,你可以闯进我的幻想吗?”青儿一连串的问题让乐天陷入短暂沉思,他没法回答。 青儿说的没错。跟之前商巨的情况不同,乐天没法看见商巨幻想出来的东西,但对于青儿事实上自己明明和她而感同身受,帮她平顺体内的那股妖横真气,和她一起共处奇怪的空间,这一切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和青儿所处的空间有关?看来答案也许只有那个臭酒鬼知道了,眼下首要之事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乐天计议已定,不再拖延时间。示意青儿并排坐在商巨身边,自己则盘坐在他们对面为其讲解如何利用呼吸法。 “你们听好,现在这个状况我也没办法细说。这套呼吸法是我平日养心之用,虽不是什么高深的神功秘法但却能觉悟自性之慧让人进入安住之境,破幻离迷。要诀只有一个:息长知长,息短知短,息冷知冷,息暖知暖。”乐天尽可能的将从神仙爷爷那习得的功法简明扼要的进行说明,身传言教。 “停!你说的吸什么的,什么意思?吸什么冷的热的?”青儿打断道。 “对啊,乐兄。不是就数数就好嘛,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如果中途忘了就重新数。怎么还会有长短冷暖?”商巨也睁开了充满迷惑的双眼。 乐天听他们所说自有些无奈,不过这并不能怪他们。毕竟自己是从小在神仙爷爷的亲身教导下便开始修习这门功法,一开始自是找不到门道,也是历经数载寒暑及无尽心魔方有今日之境。神仙爷爷也说过:这套功法表面看似简单无奇,无论有无内功之底甚至凡人、残人哪怕只有一息尚存的皆可修习。但若说能凭此功引发身体最大奥秘甚至超凡入圣的千百年来九牛一毛耳,能做到静心养气者已算上乘人物了。 想来这事不易,但是事已至此为了逃离幻镜天就非要突破这关不可。 乐天尽可能的将自己修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还有要点再次进行传授。尤其对商巨强调,数数并不是根本,那是为了不让自己乱生妄念的所行之法,因为就数数本身而言也是一种杂念。要诀在于数数的过程中能够渐渐放下,只要一切放下,自然感知自身以及周遭一切环境也必然就会有长短冷热之别,到那时一切回归本真,此幻境之地不攻自破。 青儿嫌麻烦,欲将再次使用金虎短剑斩裂空间,但被乐天阻止了。理由有两个:青儿这股力量刚在萌芽阶段,自身并没有完全掌握。倘若节外生枝那时势必不可挽回,此其一。就目前看来青儿两次冲破空间却都没有离开幻镜天,可见空间可斩心间难斩。若强行突破也失就去此番对于道心的考验,必不可为,此其二。 看着青儿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乐天又说:“其实你已经很接近了,又不记得如何引导体内的真气了吗?” 刚想反驳的青儿突然欲言又止,她现在想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原来还有这番道理。遂放弃自己的想法不再与乐天争辩而是渐渐闭上双眼盘坐端正起来。 乐天看着他们都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为了不出意外自己则是静坐一旁为他们护法,以防万一。 直坐了半晌观他们二人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异常。心里不禁赞叹二人悟性俱佳,自己也放心施展呼吸法进入安住之境。 三人对望而坐,心无波澜不起分别。唯听得海浪拍击声,树林里沙沙作响之声以及各种大小生物正各自活动的动静。 心随气走,无念无想。 一切归真,幻境自离。 “啪啪啪”一阵极其突兀拍手声闯入三人安住之境。 “精彩,精彩。没想三位资质绝佳,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竟都具有一颗道心了,这场试炼你们通过了。”秦观的声音打破了幻境时空间。 三人慢慢睁开双眼,发现正盘坐于客栈屋顶之上。抬头望去皓月当空明亮依旧,时间好像在他们进入幻镜天时就静止了,就连身边摆放的菜肴、点心水果之类还都和刚刚一样新鲜。听秦观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但三人在里面虽说不知时日但所经历种种可远远不止一炷香的时间,这一切仿佛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以后魂神不知归处。 “小师弟,你很不错嘛。那个什么会报信儿木鸟能不能给我玩玩?”秦观坐到商巨旁边拍了怕他说道。 商巨这边毫无回应,安坐如木石。 看他一动不动秦观又推了推他说:“好啦,小师弟。你已经通过试炼了,快出来吧。”说完在他面前又是挥手又是吹气一顿操作。 商巨依旧毫无反应。 “我来吧。”乐天在一边开口了。 这时,乐天起身分别在他们身上各点了一。二人只觉气息被封胸口一阵憋闷,大咳一声脱离呼吸法的状态,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气。 其中原因乐天自是晓得。他深这呼吸法的厉害,虽说入门简单可很多人往往进入第一境界后就会被此时的境界状态迷住,以至于刚脱离了对外物的执着又陷入了对境界的执着。一旦如此那就永无出离,最后活人就成了路边荒石朽木,十分危险。乐天自小在神仙爷爷眼皮底下修习,自然已经突破这第一境界,所以才敢在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将呼吸法传授他们,用以破离幻境,之后自己在强行阻断他们气息被迫使他们出离呼吸法。 “妙啊,乐兄这一手着实看着稀奇,想必是极高的修行法,不知师承何处?”秦观问道 “秦兄过誉了,不是我不告诉你。但说来话长了,将来有机会慢慢说不迟。眼下还得拜托你将另外两道试炼告之,我们也好早早上山。”乐天此时没心思跟他讲这么多,只因为神仙爷爷虽然教了自己十一年功夫,但连他姓甚名谁也不知,就算自己想报个师承名号也无从说起啊。怎么说?有个神仙老头教了我一身不知道什么路数的功夫?这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秦观听他这么说也没在追问,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称好。 青儿刚刚脱离了呼吸法状态,眼看着回到正常世界,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插进话来,逼问到底那个幻境中的巨人以及自身的这股蓝色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秦观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只是对着青儿来回摆手。青儿不解,难道情况已经很糟了不成?她急忙说道:“你倒是说话啊,我是不是快死了?那巨人的真气有毒是怎地?你倒是给一个痛快话啊。”青儿一连串的追问秦观并不说话又一声叹气,顿足捶胸。 青儿简直要被秦观急死了,真想上去踹他一脚。就在这时一阵娇媚的笑声飘忽传来,正是朔月似真似幻身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当中,笑道: “你呀,别理他。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嘻嘻。” 秦观还嘴道:“还在这说风凉话,看看什么时辰了。小心日头一出你小魂儿难保。” “切。”朔月把头一歪,娇嗔的样子更加迷人。秦观掐诀一指,朔月便似一阵雾气散开又消失在众人面前。 青儿听他们对话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迷惑。不光是她,连一旁的乐天和商巨也是大眼瞪小眼的望着秦观。眼看如此,秦观无奈走到一边坐下来说道:“唉,事已至此我就跟你们说说吧。你们可听过这世间有一种生灵,集天地灵气而生,采万物精华而长。可遍足三界,越生死轮回。其身负强大灵力又多以兽形现世,故称灵兽。” 乐天和青儿听得一脸茫然,唯独商巨好像有所耳闻,说道:“师兄说的可那能与人灵性相通的灵兽?我之前在家传的古卷上好像看过,上边记载着人兽通灵之法与我们机关术的人机合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是残言片语并不详细。我爹说那与机关术无关,多看无益。” 秦观笑道:“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师弟。果然见识不浅。” 听他这么一说,乐天和青儿脸上挂不住了。显得自己好没见识一样,二人相望一撇嘴。 秦观继续说道:“萧姑娘这次算是收获最大,不仅拥有了道心还意外获得灵兽的灵力助长自身修为,真可谓是意外之喜啊。” “你说我遇见的巨人是灵兽?”青儿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完全不解其意。 “不错,还是个灵力极强性情温和的人形灵兽。”秦观说着双眼望着青儿不住的连连点头,那意思是确定无疑。 听到秦观说那巨人性情温和,青儿可差点要一脚踢死他了。自己因为那巨人险些就送了性命,他还说什么性情温和。于是她极其气愤的把遇见巨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对秦观叙述了一遍。 其实就算青儿不说,她所遭遇一切也早都尽收秦观眼底,但到现在也让秦观弄不清楚的是为何青儿能找到巨人灵兽,自己枉费一番心机将巨人藏在自己的幻镜天中。关键青儿不仅找到了竟然还能吸收了巨人的灵力。要知道这种人与灵兽通灵同修的仙法就算在云极观中也不过就是天玑长老及座下三大弟子可以。这其中要经过漫长而严格的仙法修行,这还不算,最难的一关是要能与灵兽结仙缘命缘。人挑灵兽,灵兽也挑人,此为天命正可谓难上加难。 萧姑娘一个平凡女儿家,未经任何正道仙法修行。之前也并未看出她有任何特殊灵能力显现,为何她能做到这一步?奇哉,怪哉! 青儿在那只顾自己讲了半天,再一看秦观居然在发呆,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没好气的说道:“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 秦观闻言回过神来,道:“哦哦,我听见了。萧姑娘大可放心。你与呜嘎有缘,所以才能获得他的灵力,以后可要善加利用便是。” “他原来就叫呜嘎啊,怪不得总是呜嘎呜嘎的叫唤。不过,如你所说我确实获得了他的灵力,但始终也害了他一条性命。他还有个儿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不愿碰见他,也不要他的灵力。”说到呜嘎青儿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那个小呜嘎的样子,这让自己觉得无限愧疚。 秦观闻她所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样啊!居然还笑得出来。”青儿看着他笑的这么开心很是不悦。 “对啊,师兄。这种事不好笑的吧。”商巨听了青儿的讲述,不免也起了同情心。 秦观简直要笑的肚子疼,连忙摆手道:“哈哈哈,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既是灵兽便能越生死轮回,他怎么会死呢?你当是我等凡人寿数有尽。” 如此一说,青儿想来当时清醒后确实没有看见巨人的尸体也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就因为那小呜嘎得出现。 “呜嘎是一种特殊的灵兽,随着他灵力的增长也会迫使他的身体变大。但也是有限度的,到了极限就会全部释放出来,待释放完灵力后呜噶就会变成孩童般大小。要说起释放的时机向来难以捉摸,我在幻镜天里观察了很多次都没有释放过,偏巧这时候碰巧遇到你他就释放了,想来也算天意,也罢也罢。”秦观解释完,又是一阵惆怅。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朔月姑娘说秦兄竹篮打水,原来这巨人灵兽是秦兄留给自己的却被青儿意外截胡了。”乐天说着,不禁有些想笑。 “哎,非也非也。我与呜噶相处时日并不短,但始终不得契合。想必就是仙缘不够命缘不足。强扭的瓜不甜嘛,今萧姑娘与呜噶合仙缘命缘也属天意。在下又怎能逆天而行,只不过有一件事还望萧姑娘谨记。”说到最后秦观颇为认真的望着青儿。 “秦兄请说,青儿照做就是。”得知呜噶并没有被自己杀死,青儿心里方安慰了许多又兼秦观明白其中一切,正好听他言传一番也好日后能利用好这身灵力,便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 秦观也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萧姑娘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是没有经过正道仙法修行。所以这股灵力在你体内施展也并不完全的得法,难以驾驭。轻则损伤自身重则有性命之危,这并非在下危言耸听。不过这倒不用担心,回头等你们通过了入门三大关,我自会向天玑长老引荐你,届时有他传道你且安心领会相信假以时日自会受益匪浅。至于呜噶,现在正是灵力恢复期。放在外面始终不妥,我先帮你在幻镜天收养些时日。他日你需要与其同修共进我在送你进来便是。如此,你看妥否?” 别的倒好说,唯独对秦观说还要去幻镜天一次青儿大有抵触,一撇嘴道:“啊?还要去你那个鬼地方啊?” 秦观大笑道:“放心放心,下次不算你试炼没那么麻烦,到时一切有我不必担心。” 听秦观如此说,青儿还算松了一口气。连声称好,心想这次能从幻镜天出来全靠乐天的辅助。要不是秦观这么承诺,自己绝不会干。谁知道下次进去能不能出来呢。 既然他们已经约定,乐天方想起当务之急,于是一拱手说道:“如此就太好了,看来这次上山是势在必行了。还请秦兄快快试炼我等这道体的第二道大关,也好早日上山,感激不尽。” 秦观望着乐天会心一笑,道:“难得乐兄还记得,这一趟多亏你会心领悟才能带领同伴顺利完成试炼。” “是啊是啊,这次真的是多亏乐兄了。”商巨想起试炼时的一幕幕,不免对乐天心存感激,连忙一拱手随着附和。 乐天听了心里是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得客气些,道:“哎,没有没有。也是大家齐心合力才可以。”青儿看得出乐天臭屁的嘴脸,冲着她挤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乐天看了倒越发觉得青儿可爱起来,便冲她还了一个鬼脸。 秦观见状轻咳了一声说道:“嗯,下面我就说说具第二项道体的试炼内容。” 众人闻言,三双眼睛巴巴的望着他,急切的等着他说,谁知秦观只是白袖一甩淡淡的留了一句:“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与我打一场。”话音刚落,人已飘然而去。夜幕下,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第十七章 秦观试道体(上) 在经历了一场试炼过后三人均已身心俱疲,得知第二场试炼居然是要与秦观一战心里也说不出是好是坏。反正事已至此还能如何,硬着头皮打一场呗。目前尚不知道秦观真正实力,但就冲他一招幻镜天已足够恶心。但即便如此也没办法,事已至此总不能打退堂鼓吧。多想无益,三人眼下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至于明日一战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是当夜无话。 次日,还在睡梦中的乐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的从床上挣扎起来去开门。来人正是店小二,他端着一盘清粥小菜还没等乐天说话就径直走进屋内放在桌子上。临走还说了句:“少侠您慢用,用好了尽早到庄外的银杏林有位姓秦的公子在那等您。” 忽闻小二说姓秦的公子乐天一下就醒了一大半,揪着小二忙问道: “姓秦的!他还说什么了?” 乐天突然一激动把小二吓了一跳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没,没说什么了。” 看小二的衣服被自己揪的褶皱乐天自知有些失态了。赶紧摆出一副笑面如花的面孔,对着小二身上一阵胡撸。小二也是忙说着没关系挣脱着往出走,心里小声嘀咕:有毛病吧这人。 乐天可没心思吃什么清粥小菜,披了件衣服直奔青儿房间甚至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就挤了进去,眼前一幕让自己一怔,青儿正在和商巨一起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 “你们......早啊。”乐天颇有些尴尬的问候了一句。 青儿咽了一口粥云淡风轻的道:“嗯,你也早。赶紧把衣服穿好过来吃饭。” 乐天点了点头麻利的退出屋外关上了门。他心里头纳闷,为啥好像只有自己显得那么紧张,她们两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对敌之策?不应该啊,短短一晚到底自己遗漏了什么?是什么让他们有如此信心?一连串的问号快让自己头大了,他快速的穿好衣服端起了桌上的清粥小菜直奔青儿屋内。 乐天坐定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喝着粥。但两只眼珠在眼眶里是来回转动观察二人,他这点举动早就被青儿捕捉到了,随即说道:“吃饭就好好吃饭,瞎看什么。”说完又给商巨夹了一筷子菜嘱咐道:“你年纪小,还在长身体。不可以挑食,要多吃点知道不知道?”商巨竟像个听话的儿子一般,应了一声吃掉了青儿给夹的菜。乐天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全部化作食力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将碗筷往桌上一放瞪着大眼望着他们。 “乐兄,你这样吃饭容易积食”商巨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打住,我不是小孩子。我就纳闷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细嚼慢咽。到现在也还没有一个应对之策,马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呢!”乐天再也忍不住了,半提高着声音说着。 二人被乐天突然的提高声调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而后双双大笑起来。 “你们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是我落下了什么?”乐天越发不解。 “你脑子才坏了。”青儿放下筷子轻轻的擦擦了嘴角。 “哈哈,乐兄你起晚了,所以还不知道。”商巨说着。 “我?我起晚了?不知道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乐天很诧异的问道。 商巨此时也慢慢的放下了筷子,用袖子随意的一抹嘴继续说道:“哎呀,说来昨晚也是没睡好,一早醒来也睡不着了于是就想出门转转。我一出门正好看见青儿姐。我们看你还在睡着,知道昨夜的试炼让你太辛苦了就没打扰你。谁成想这时候秦师兄也来了,还叫小二给咱们准备好了早饭。” “打住,所以你们吃了人家的饭就以为不用跟他打架了是不是?”乐天不以为意的插话道。 “乐兄啊,你听我说完嘛,这就要说重点了。秦师兄看你还没起就说:那先不打扰了,此事不急,让他什么时候睡醒了再说。”商巨说着似乎有意无意的还在模仿秦观的语气形态。 “你这孩子真急人,到底说什么?”乐天简直快被商巨的絮絮叨叨逼疯了。 青儿在一边已经笑出声来,于是说道:“好了,可别让他急死了,你就告诉他吧。” 商巨冲着青儿点点头于是继续说道:“秦师兄说啦,这次跟他并非决胜负的比试。只不过是告诉咱们怎么应对第二关的要点,让咱们放松应对就好。” “他真是这么说的?”乐天听完虽是也放松了些但还是有些怀疑。再一看他们两个对着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里这才稍稍好些。 “好好好,那既然酒鬼这么说了,你们也用了好了早膳,我们出发吧。”乐天说完站起身来,青儿跟商巨遂也起身跟着出了门。 要说这入仙庄不愧是仙山脚下,是个世外桃源的好地方。虽说是入秋之节,但观其仙庄内外依旧繁花正盛没有丝毫凉风落寞之景。穿过清澈的小溪三人又行了一阵来到约定好的银杏林。但见林中一眼望去尽是金黄之色覆盖,此时林中除清风带动的金叶飘舞并未发现有人在活动。 “我们来早了吗?”商巨问道。 乐天摇了摇头,一指一旁的树杈上说:“他在那。” 二人顺着乐天的手势看去,原来秦观竟在树上正抱着一坛酒酣睡。 商巨一看忙跑上前大声喊道:“喂!师兄,我们来了!” 被他这一嗓子惊醒的秦观,手一松差点将酒坛和自己都滚落下来。幸亏他反应够快拼命的一手抓住酒坛一手拽着一根树干才没有摔下来,整个人像个长臂猿一样吊在那。 乐天看在眼里,心想:不愧是臭酒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坛子破酒。 “哈哈哈,原来是你们啊。等你们等的无聊就睡着了,哈哈哈,真是见笑。”秦观笑着跟大家打着招呼,虽是那么说着可脸上却丝毫没有难为情之色。 就在这时,上方一阵清脆的断裂作响之声。竟是被秦观抓住的树杈发出的。地下三人惊得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发声提醒,秦观大叫一声整个人就带着半截折了的树杈重重摔在地上。亏得满地厚厚的银杏叶铺垫,不然更惨。 青儿捂着眼睛不敢直视如此惨状,一旁的商巨也张大嘴吧不知所措。只有乐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小声说道:“就这?还号称五十年来唯一过关之人。” 还是商巨乖巧忙窜上去搀扶,秦观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起得身来见酒坛无恙一脸释然口中念叨:“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说完一仰脖又灌了一大口才望向众人说道:“怎么样,诸位可准备好了?” 到底是谁没准备好?三人虽没说出口但眼神里都透露出来这个意思了。 “嗯,好。看你们坚定的眼神我就知道。”秦观说道。 秦观小心翼翼的把酒坛放在一棵手树下,走过来面对三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白道袍,又将头发往后一甩面带正色望着三人,霎时变了一个人一样。 三人还有些不习惯,但秦观开口说道:“诸位,经过昨天一场试炼你们已经具有道心了。接下来这道体之试炼相比下反而倒容易些了,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便好。但你们要谨记。道心长随不可懈怠。” 说完秦观掐诀念咒,一道阴风掠过其身。将他的白袍黑发吹得随风乱舞,商巨面带惊色对乐天说道:“乐兄,师兄他怎么了?” “这还用问,准备迎战。”乐天说完,运足风性之力准备接招,青儿那边干脆直接抽出金虎短剑横在身前一副备战之势。 “幽冥之途,亡灵之海,修罗鬼将,听我调遣。疾!” 秦观念诀已毕,阴风越发猛烈的吹过,从其脚下竟升起一团青色的火焰。那火焰包裹着秦观越烧越旺,火势上升直冲云端。 三人面对此景说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瞎话,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秦观双目微闭一改常态看上去竟像是休眠了一般。而他周身的青色火焰此时竟然化作一位顶盔贯甲的修罗鬼将,忽忽悠悠飘飘摇摇。但尚能看出那其近百尺之躯宛如石刻神像一般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又兼鬼将周身一共六条手臂分别持有剑、枪、盾、刀、斧、戟,诸多兵刃集于一身可谓攻守相应。 “他这也算是指点我们过关要点?”眼前如此阵势乐天不禁有此一问。青儿商巨也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修罗鬼将尖啸了一声挥剑直劈下来,剑身青焰熊熊燃烧势如破竹。乐天大喊一声:“闪开!”青儿和商巨不由分说分左右快步撤开,战场上只剩下乐天一个人奋力抵抗。他本欲先躲过这一击但没想到修罗鬼将攻势如此之快,不得已只好行气至双臂护身抵挡。这鬼将看上去虽无实体但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乐天光抵御就已经无暇顾他了。 自初入江湖以来能够让自己这么费劲的除了小剑魔沈傲雪第二个就算就是他了。一边的青儿看出乐天的处境挥着金虎短剑势要为其解围。也不知是情急之下心无旁无所致,还是自己已经和体内的蓝色真气渐渐融汇贯通,总之金虎短剑附着蓝色真气又形成了金虎长剑。青儿也未曾想到。反正能派上用场就是好事。她暗下决心,定要将这一击斩破空间的威力送他鬼将回幽冥,足下奋力一蹬腾身而起朝着修罗鬼将毫不留手就是一剑。只听得“当”一声作响,青儿的剑势竟被鬼将的盾牌挡住。这还不算完,此时青儿再想撤剑也变得万分艰难。那鬼将青焰形成的盾牌似有虚无的吸引力一点点开始吞噬着金虎剑,青儿心里大慌。虽说万难但是再不撤手恐怕自己也会被连带吞噬,无奈下唯有弃車保帅。她松开金虎剑一个后腾空翻回地面,利落的拿出翎羽弓开弓抬手就是三连箭,动若流星快比闪电。 但是没用。 即便是蓝色真气形成翎羽箭依旧被鬼将的盾牌吸收了。这下青儿算是彻底懵了,竟是个油盐不进的。乐天这边也已经快到极限了,随着青焰剑向下的压力越来越猛他已经半跪在地上了。手臂上风性之力带动的白气也渐渐被青焰侵蚀。乐天心里这个恨,但凡此时能腾出一只手也还有反击之力。但眼下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了,心中大有不甘。难道自己要败于此地了?没想到在万般绝望之时身后传来商巨的声音,他大喊道: “乐兄撑住,我来了!” 原来就在乐天青儿拼力抵抗的时候商巨也没闲着,他在一旁操纵机关箱子一顿捣鼓竟然把那箱子组装成了一个类似炮台一样的机关。他瞄了又瞄操纵着机关对准修罗鬼将的眉心就是一发,射出一颗粗大的桃木钉带着金黄色的电光直打出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鬼将虽说迅速的举起盾牌,但那枚电光桃木钉还是穿过了盾牌兵没有被吸收而是硬生生的让鬼将挨了这一下。 事实证明,商巨的攻击凑效了。修罗鬼将全身开始蔓延桃木钉的金色电光,导致其身形渐渐涣散,青焰开始忽明忽暗。趁此时机乐天终于抽出身来,现在不还击更待何时?于是重拳爆出砸向地面,直打的碎石溅起。接着重拳变掌夹带着火性之力向碎石轰击,一刹那间碎石夹杂火焰像冲破天外的陨石一般冲着修罗鬼将打去。这时的鬼将受桃木钉的影响来不及调整身形用盾防御,着着实实又挨了这一下,连同卷带着秦观一起向后飞了出去。 这秦观在紫焰的包裹下依旧闭目掐诀,即使被击退但其身形未有一丝变化。直到再次缓缓落地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唯有修罗鬼将变换了战斗姿态,就见他扭转肩甲将手中的长枪大戟高举头上一副蓄力代发之势。乐天一眼望去知他瞄准的方向正是商巨的炮台机关,他回头冲了商巨大喊:“小鬼!快,再给臭酒鬼一发。” “没有啦,就一颗!”商巨也扯着脖子大喊,神情颇为焦急,他也看到修罗鬼将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手里不停地摆弄他的机关。这炮台机关组装拆卸颇为麻烦不像之前他所用的机关术一样能自动快组。 乐天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只能自己上了。要是等他拆卸完毕撤退早就被鬼将的长枪大戟穿了糖葫芦。但问题是这家伙的青焰会借助自己的风性之力变得更猛烈,所以刚才不得不变换招式用地、火两招反击,也仅仅是击退而已。 神仙爷爷曾说这三千大千世界根本没有无敌二字,一切不过都是在因果链中。追其因果方能克敌制胜,但问题制胜的关键到底在哪? 修罗鬼将的攻击可不会给乐天太多思考的时间,转眼间青焰凝聚的长枪大戟已经带着熊熊火焰呼啸而来。 来不及想那也不能坐以待毙,乐天临机决断那就以火攻火。 说着迅速调动体内热能聚在双腿之上,飞身一跃在空中一招烈焰旋风击落了长枪大戟瓦解了修罗鬼将的攻势。乐天也没想到这一招就能凑效,即是如此便趁热打铁。他再次腾转身形故技重施,一招烈焰旋风直奔修罗鬼将的本体而去,准备给他来一个直捣黄龙。鬼将也挺身迎击快速奔来,就在双方即将交火之时,鬼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举盾牌横档身前。 青儿知那盾牌厉害,大叫着提醒乐天:“小心妖盾,别被他吸进去了!” 乐天听到了,但无奈自己是卯足了攻势发招的,这时候就算想收招也来不及了。双方一攻一守乍一交碰,乐天腿上的烈焰旋风所发出的红色火焰与修罗鬼将的青焰之盾相互争执不下。一红一青争相夺彩。就在这时,青焰盾牌由刚转柔,竟形成一股无形的旋流开始死命的把乐天往里带。一旁的青儿看在眼里,心知不妙。自己的宝贝武器金虎短剑就是这样被拖进去消失的,要不了多久乐天也会有一样的下场。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次拉弓开箭瞄着修罗鬼将的中心秦观所在之处就是连放三箭。或许擒贼先擒王能有用也说不定。眼见着蓝色羽箭疾驰而去,秦观依旧如同入定老僧一般,除了阴风吹动长发在身后乱摆其身形自是闭目掐诀毫无动容。 那青儿快如疾风百发百中的羽箭就在接近鬼将中的秦观之时似乎碰到了一道无影无形的屏障瞬间化为虚无。乖乖了,秦观那家伙在里面竟然刀枪不入。怪不得能气定神闲的在里面一副睡着了的样子。真是棘手,眼看着乐天发出了嘶吼声在与修罗鬼将奋力抗衡而自己这边却毫无搭救之法,眼里瞪出火来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青儿姐!把这个给乐兄!”商巨从后边传来一声大喊。青儿迅速扭过头去就见商巨从机关盒子里掏出了一根黑黢黢的木棍冲自己扔了过来。青儿一把接过木棍拿在手里略有些分量乍一看上去略有华光闪过。 “这是什么?”青儿费解的问道。 “先别问了,快给他,或许有用!”商巨来不及解释只得大喊。 既然如此她来不及多想提起木棍居然搭在弓上。直把商巨看得两眼发直,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其实这也是青儿急中生智,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眼瞅着乐天就要被拖进妖盾之中这要等着自己跑过去送那黄花菜都凉了。 “嗖”的一声闷响,木棍离弦而去。只不过由于木棍受重量影响并没有羽箭那般闪电的速度。但总归比人跑的速度还是快不少,但木棍没有羽箭那样的尾羽来起到稳定作用,离弦不久之后便在空中开始不安分的扭动。但这也没关系,亏了乐天及时领会腾出一只手施展风性之力控制强大的白色气流将木棍拉到自己手中,这一送一接配合相当默契。 “打他!打!”眼见着乐天已经执棒在手,商巨突然兴奋的大喊。 乐天听闻此言,知那小鬼自有一番道理。这时候就不用客气了,挥棒便打。用足了一身功力直打得修罗鬼将浑身振颤,六臂剩了两臂,连那妖盾碎了一地。随着妖盾的碎裂连同刚才被吸入的金虎短剑也应声落地。 而就在此时,秦观缓缓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缓缓下落的乐天。 没人注意到,那眼神里透出一闪而过的冷意。 第十八章 秦观试道体(中) 乐天借用商巨的黑木棍这一顿猛锤狠打,十足是过了瘾。效果也是非常明显,那修罗鬼将登时成了一副残兵败甲之形。从头到脚已被打碎了半边身体,随着哗啦啦的碎落乐天也缓缓降回地面。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冷意袭来。他感觉自己正被一双锋利的眼神凝视着。那眼神正是来自秦观,自从认识这个臭酒鬼以来他都以一副慵懒不靠谱的样子视人。这么锋利的眼神相对还从来没遇到过,乐天心里已经做好了防备。他知道,这臭酒鬼不会无缘无故的只是拿眼神吓人而已,那眼神里并不是愤怒,怨恨。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透出双目。非要形容出来那就好像是猎人在即将得手的猎物前特有的一种锋利。 乐天竟有一丝心慌了,他自己也察觉到这一丝的变化。 不,要稳住,稳住。 他告诉自己不然这样下去就正中了臭酒鬼的下怀了。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乐天再次鼓舞体内功力用以备战。 也幸得乐天迅速的再次稳定心神,没有被秦观的眼神之力所摄住,因为他的出掌也实在太快了。掌风呼啸迎面而来,乐天也推掌相迎。双掌相击竟撞出一阵光波向四下蔓延扩散。看呆了一旁的青儿和商巨,关键之时还是青儿反应快。她一早就瞄到了自己的金虎短剑掉在地上,只不过这一切发生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行动。现在他们二人正在僵持之际岂不是最佳时机。她提醒了一句商巨准备再战,自己则奔了过去欲捡金虎短剑。 三人再次联手趁热打铁,一举拿下秦观。 商巨领会其意这边捣鼓自己的机关不说,只说青儿一个飞奔跑过去正要拾取金虎短剑时那修罗鬼将仅剩的半边两臂却突然发难攻向青儿。青焰大斧狠狠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大地被炸开了一片。 “青儿!”乐天看在眼里,不由得一阵慌乱浮上心头。只这一分心,掌上的功夫就弱了。秦观正利用此时翻掌一绕一把揪住乐天的小臂狠狠抓住。乐天只觉小臂一阵疼痛,下意识挥舞着另一只手的黑木棍朝秦观打去。秦观等这一下很久了,他像一个狡猾猎人把猎物的一举一动都计算在心里,只等时机一到绝不犹豫。他一把将木棍抓住同时又加重了抓乐天的力道,乐天疼痛难当挥舞木棍的手臂力道渐渐削弱。秦观借此机会一下夺过了木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将乐天踹了出去。 秦观抚摸着从乐天手里夺来的黑木棍一副细细品味之态说道:“小师弟,真想不到你还有这般神物。若不及早毁掉还真是麻烦。乐兄,谢你特意送来。”秦观的声音透过修罗鬼将的身躯传出来显得格外空灵。 乐天挣扎起来,此时无暇顾他说什么。他一心只想着青儿,就见刚才青儿所在的地方一片焦黑根本没有青儿身影,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青儿!”乐天近乎疯狂般吼叫着。 “喊什么,还没死呢,在里面都听见了。”话音未落,就在乐天身旁出现一道蓝光随即青儿从蓝光中一跃而出。原来在刚才危机之时,青儿激发出体内的蓝色真气斩开空间裂缝躲了一劫。 二人赶紧退回到商巨的地方,这修罗鬼将实在太危险了。 看见青儿无恙,乐天喜出望外。一把拉住青儿的手关切问道: “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青儿脸一红甩开了乐天的手说: “我没事啊,你烦不烦。” 商巨虽小,但在一旁也略显尴尬。 反倒是乐天自己却不以为意,但此时他想起一件事来,遂问道:“对了,小鬼。那黑棒子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如此趁手,居然打的臭酒鬼毫无招架。” “不要叫我小鬼。再说那也不是什么兵器,那叫驱鬼符木,专门做打魂钉的。”商巨说着比划了一下刚才发射炮台的姿势。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叫你再来一发你却说没有了,原来是还没做出来。” “正是如此。”商巨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 突然!商巨想到了什么,一路小跑到秦观面前央求道:“师兄啊,能不能别毁我的驱鬼符木。找了好久才找的,我才做了一次。求求你了好不好。”这时候的商巨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才像这个年龄段的样子,一个孩子应有的样子。 秦观这边还在细细的把玩手里的黑棒子,不禁啧啧称奇。他抬头看了看小商巨又看了看手里的黑棒子说道:“可以。” “真哒!谢谢师兄。”商巨简直开心极了,都忘了自己还身处试炼之中。 “先别忙谢,你们还没有通过试炼呢。这玩意我先替你保管,等通过了再说。你们再商量商量啊,我在把玩把玩。去去去。”秦观说着头也不抬的冲商巨挥了挥手。 商巨蔫头耷脑的走回来,乐天看着他道:“怎么样?给你了吗?” “没有,师兄说等通过试炼才给我。” “给你才有鬼了,笨小鬼。那玩意既然能把他克制死死的,他怎么会轻易给你,亏你还屁颠屁颠跑过去求人家。”乐天对着商巨就是一顿数落。其实他心里也是气愤,好不容易有个能对付臭酒鬼的办法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还说我,还不是从你手里抢去的!”商巨顿时小孩子脾气上来,乐天也不再理他哼了一声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小鬼。怎么自己还闹起来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想怎么过关吗?”青儿怕他们两个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耍小孩子脾气耽误正事于是赶紧说道。 她的担心是有必要的,秦观的实力有目共睹。若三人在不合力绝无胜算可言,但话又说回来,秦观强归强也并非完全不可战胜。如今他驱使的鬼将只剩了半边身子,那面会吸人的妖盾也已尽损,实力上大打折扣。这对三人来说还是有机会的。所以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要尽快找到他其他弱点。 “小商,你跟姐说。你那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能制服他的?”青儿蹲下身来一只手按在商巨的肩膀上面色期待的望着他。 商巨看了看青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机关箱然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青儿姐,真的没有了。师兄用的招式看来大部分都是借魂招鬼的,我的驱鬼符木就是最能克制他能力的宝贝了。除此之外我就没有了。” “唉,原来是这样。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你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弱点或者惧怕的东西?”青儿很敏锐的感觉到三人之中只有小商巨是用脑子在战斗的,反观自己和乐天才是一味纯进攻路线。当然下场也就吃了不少亏,故此她需要更多的信息用来一改战略。 能被青儿屈尊请教的机会可不多,何况商巨还是小孩子心性总怕别人拿自己不当回事,如今这么一来心里倒是受用的紧。 但可惜自己所知有限,想露一手也把握不住机会。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只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不是多了解他。只是通过这两次的试炼看到师兄的招式觉得像是借用鬼神之力,也是凑巧蒙对了。至于别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青儿听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摸了摸小商巨的脑袋。 这时,乐天突然转过身来似有所得的说了一句:“我们干嘛要知道他别的弱点?知道一个就够了。” 青儿闻言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的说道:“你是说把......” 商巨也瞬间明白了,抢了青儿后半句话说道:“把驱鬼符木再抢回来?!” 乐天欣慰的点了点头,并流露出一丝坏笑。 话说的是简单,但问题是做起来可并不容易。 秦观虽剩下半幅盔甲但攻击起来反而比刚才还轻灵。三条手臂所持刀、斧、戟施展起来可谓乱舞,一顿横扫千军势不可挡。三人费了半天劲竟然丝毫不能近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三人如此毫无章法的一起围攻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用,徒劳而已。乐天思来想去,冷不丁眼神一瞟看见了什么东西顿时如同醍醐灌顶,心生一计。他迅速召回了二人准备部署他的计略。此时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告诉他们,于是乎全力施展风性之力带动二人就往远撤。 他虽这么想,可恰恰秦观这边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舞弄着手里的黑木棍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他们三人飞奔,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乐天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暗骂道:臭酒鬼,太嚣张了。别得意,一会就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既然他不追,乐天索性也不在跑,放下青儿和商巨对他两嘀咕一阵。 当下计议已定,二人纷纷称妙。 眼见乐天还有些耽虑,商巨小手一摆,一副胸有成竹之态,说道:“乐兄就不必犹豫了,这个任务交给我就行了。”他终于有机会能再次显露身手了,心中不免大有满足之感。 说着商巨再次熟练的操作起机关箱子,就见一块块巨大黑色木块纷纷从箱中涌出。零零散散的看不出又能组成什么。但这次不同的是待木块都飞出箱外之后商巨居然自己钻进机关箱子里去了。这一手着实把乐天和青儿看傻了。 “小鬼,这里面憋得慌嘛?”乐天还想凑过去看看,他一直对商巨的箱子颇为好奇。关键时刻还是青儿拉了他一把,只因刚才飞出的巨大木块开始迅速组合,以撞击般的力道开始向木箱聚拢。 好家伙,眨眼间一只巨大的机关木熊呈现在眼前。二人抬眼望去,这木熊通体乌黑,不知又是何方神木为材。四爪虽非金属所制但锋利之处毫无逊色,一双熊眼冒出森森寒光看上去极为凶恶。 “看你冒冒失失的,万一把你夹进去怎么办。”青儿看着眼前的巨熊心有余悸的对乐天说着。乐天并没有在乎这些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冲着巨熊大喊:“喂,能听到吗?”一边喊着一边不住的挥手。 巨熊发出机关特有的咔咔之声音扭过头来,眼中寒光一闪看向乐天发并从体内发出空谷之声道:“乐兄不用这么大声,我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呢。” 乐天一笑道:“那便好,看不出还挺灵的。准备好了吗?” 巨熊点了点头。 “行动!”乐天号令一出,巨熊蹬地而起朝着秦观的方向飞奔而去。 尘烟下,只剩下他二人对望一眼相互点了下头。 巨熊的体型庞大,在奔跑的状态之下带动大地震动,所经之地被利爪蹬出一道道沟壑。其夹杂着狂风已渐渐逼急秦观。 秦观远远望去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冲着自己就来了,他微微一笑淡淡道:“这小家伙花样不少嘛,我且陪你玩玩。”他一抬手修罗鬼将的手臂也跟着同步抬起来,他又缓缓向前一推,如此轻描淡写一般,修罗鬼将手中的大戟就朝着巨熊执了出去。青焰大戟带着呼啸的劲风扑面而来,巨熊虽然身形庞大可并不蠢,又兼机关术的巧妙灵活。瞬间就将四肢合抱成一个球形开始高速滚动起来,其速度比刚才更加快了数倍不说还一下子就弹开了青焰大戟。这一般变化只在顷刻间完成,机关术之能非比寻常。 秦观对此是了然的,但现在就发生在眼前,亲眼所见。这一幕也把自己看了一愣,就在他惊讶之际。巨熊已经滚到近前瞬间又打开了四肢恢复成刚才的巨熊形态,以迅雷之势伸出利爪便将修罗鬼将三条手臂死死抱住。 秦观此驭鬼之术的根本就是人鬼一体,人驭鬼力,鬼借人神。此时修罗鬼将的手臂被制住等同秦观的手臂被封锁。奈何这机关巨熊的力气奇大无比,秦观运足了力道竟不能挣脱。 这时巨熊体内传来喊声:“乐兄!还不快动手,我要坚持不住了!” “来了!”乐天的声音破空而出。 霎时间蓝光闪现,秦观面前的空间赫然裂开一道口子,随着一阵强大的吸力突现,乐天居然从中挤身出来面带坏笑。那笑容下还有一招带着火性之力的重拳打了过来。这一下无疑通过定功调动自身大量火性从而激发出来,乐天的半条手臂都已生起烈焰正熊熊燃烧着,其威力轰石断岩无非顷刻之间。 这一拳正冲着秦观的右半边身体打来。此时秦观左臂被封,右边身体的修罗鬼将之甲及那面妖盾已被打碎,自己的身体已然没有了保护屏障。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秦观恍然大悟。 他右手一翻变戏法一般将黑木棍藏在道袍的袖子里,随即再次出掌接下乐天这一击。 乐天觉没想到他会硬接下自己这一拳,他本意是想让秦观知难而退,趁他撤身躲避露出破绽之时在趁机夺取那根黑木棍,故此他才用了全力运足功力奋力一击。 但事实秦观就是接下了这一拳,不仅接了还接的极其安稳。 为什么会这样?乐天大为不解,猛烈的火焰正在被秦观掌中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着。想出出不去,想收收不回,着实难受。更可怕的是如此耗下去必然会反噬自己。 “有意思,莫非是真诀三昧火,你练过丹功?”秦观说着小心翼翼的控制掌中的力道。 “你问我我问谁,哈!”乐天憋得难受,情急之下又拼命加了几分力道。 对于乐天来说,无非两条路,要么豁了性命冲破秦观的屏障。要么反噬自身被烈焰焚身了结性命。怎么选有死的风险,但是选择后者的话必死,所以乐天想活命实际上没得选。 秦观就不同了,他可以选的两条路都可以活命,区别只是一个人活还是两个人活而已。因为他只要就这么抵抗下去能耗过乐天就可以看着他去死,不然得话他就得冒一次险如果成功大家都不死。 若说临阵对敌,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乐天不是敌人,不仅不是还可以说算是个朋友。起码在秦观心里还是愿意结交乐天这个朋友。 所以,他愿意冒这个险。 秦观将掌力渐渐由抗到引慢慢化解乐天的火拳,那燃烧的烈焰竟一丝丝经自身的掌中收入体内。 随着火力撤出,乐天渐渐觉得身体轻松了些,反而是秦观这边开始面上难色。可想乐天的这股力道进入秦观之身后毕竟难以降服。乐天眼见着秦观的身体开始发出红光,那熊熊烈火之力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在秦观体内游走。 乐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若说秦观他是一等一的高手能拆解了自己的招式也便罢了。可他居然能够将火性之力的招式尽数收纳体内,要知道这自性之火是需要极深的定功才能引发出来。常人如果没有经过多年的修炼根本不可能引发出来,更何谈吸收他人的。 乐天脑中又开始被一堆问号占据,难不成他说的什么丹功跟神仙爷爷传授自己的功夫大有渊源?不然他怎么能做到如此地步?那要这么说来,一直神秘莫测的神仙爷爷和他云极观也有关联?他只教我功夫却从不提及自己,难不成神仙爷爷是云极观的某位大人物?想来秦观的外貌身手这个可能性越发大了。 乐天在这边浮想之际,秦观早已冲破内关。将游火汇聚心中三寸之处,至此大功告成。乐天的火性之力已完全被自身收用,再经由左臂气脉冲行至掌中轰出体外。 更为甚者秦观眼下可是驭鬼之姿,修罗鬼将和他人鬼一体,鬼借人神。那团烈火被鬼将加强后再打出威力大盛。 不好! 乐天心里一急,大喊道:“小鬼快闪!” 为时已晚,机关巨熊被轰得粉粉碎,零七八落的机关件儿倒了一地。 乐天不再管秦观这边,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去。慌乱的扒拉着地上这堆散落的零件哭喊着: “小鬼!小鬼你在哪!我错了!我不该出这个主意的!” 与此同时,凌乱木块堆里滚出了一个箱子。乐天立即止住了动作看过去,那箱子的门被一只脚从里往外蹬开,紧跟着箱内便传来商巨的声音: “我的妈呀!什么鬼东西啊?晕死我了。” 乐天喜极而泣,冲过去对着商巨摸摸这摸摸那的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里?这里?” 商巨本来就处在晕眩的状态,让乐天这么一弄更加严重了,嘴里不住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蓝光一闪,青儿斩开空间裂缝出现在乐天身边,看着眼前的乐天和商巨还有这一地的狼藉不禁问道: “东西拿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情况?我来晚了?” 乐天不在摇晃商巨,他把商巨轻轻的放在青儿怀里并接过青儿手里的物件,望着它说道: “唉,事到如今有它又怎样?我们到此为止了,那家伙太强了。” 青儿赶紧扶住了晕眩的商巨,望着乐天本想说点什么来着,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乐天突然情绪上来,他猛地起身举起刚才从青儿手里拿过来的东西,大声对秦观道: “臭酒鬼!过不了你这关我们认了,但我们也不放会就此放弃。我们三人一心,大不了硬闯便是。咱们今天就有如此物一拍两散!” 说完,他气急败坏的就要把手里的东西摔出去。 秦观定睛瞧去,直吓得面色发白,嘴里打颤,连忙道: “别别别......别,不要!我输了,是我输了。其实......你们已经过关了。” 第十九章 秦观试道体(下) 秦观遣回了修罗鬼将,只身托着双手一路小跑着冲乐天跑来,嘴里还不住的央求道: “别别别,好兄弟好兄弟,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秦观笑嘻嘻的跑到乐天面前,小心翼翼的就要去接乐天举在头顶的物件。 原来那物件竟是开战前秦观自己放在树下的那坛酒,怪不得他如此忌惮。 凭乐天对这个臭酒鬼的了解,要说目前可以利用的弱点恐怕只有这坛酒了,所以他在发现树下那坛酒后便马上部署新的战法:首先让商巨弄个强大点的机关牵制秦观的行动,这一点商巨做到了。第二步青儿则通过空间能力将自己还有那坛酒进行快速转移,青儿也顺利完成了。而自己的任务是趁机夺取黑木棍进行一击必杀,本来一切应该配合无间。但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这了。因为他万没想到秦观能吸收了自己的火之力神还险些害了小商巨,这让乐天十分自责从而失去了战意,他才气急败坏的要将那坛子酒摔个粉碎与他秦观一拍两散。 “来,慢慢给我,你们已经过关了,不用打了我输了。”秦观慢慢说着,并十分小心的举起手来要去拿那坛子酒,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乐天一使劲就碎了酒坛。 随着秦观慢慢的靠近自己,乐天往后退了一步又把酒坛向后扬了一下大喊道: “别过来!不用你可怜,我们打不过你也不受你施舍。” “不不不,乐兄你误会了。你先放下来,听我说完好不?”秦观不敢再动一步,忙摆着手劝道。 乐天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戏耍之言,现在想来从第一次见他戏耍小商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这个臭酒鬼就是以戏人为乐的卑鄙家伙,乐天已经受够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定秦观就是个无聊的小人。于是乎双臂一扬腰上一使劲就要摔坛子,这时却被青儿伸手拦下,他扭头看了一眼她却不解其意,青儿只道: “你急什么,酒坛既然在你手里。你且听他说完,如果他说不出什么你再砸也不迟啊。要是你再不满意,我们就去把整个入仙庄的酒都砸了,让他急死。” 乐天听她说完,心里多少舒服了些。这才把手慢慢放下,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是青儿发话了。即便如此乐天仍是死死抱抱住酒坛瞪着秦观。 好在酒坛暂时保住了,秦观终于松了一口气,对青儿拱了拱手示意多谢搭救酒坛之恩。青儿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秦观太复杂总是摸不透,竟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有乐天,虽然有时候特别可靠但有时候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心性,他们两个在一起真是累心。 “说啊,再看,再看给你砸了。”乐天看秦观不说话还在探头探脑看着自己抱着的酒坛于是对他喊道。 “我说我说,来来来,大家坐下听我慢慢道来。”秦观说完自己先盘坐下来。青儿跟商巨也跟着坐下了,只有乐天不为所动。 秦观也不敢再劝,对着三人切入主题道:“诸位,虽然你们可能还不相信。觉得在下是因为这坛酒才不得不说你们过了。其实不然,从一开始我就说了这道体的试炼主要是看诸位的功夫能力,看家本事,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彼此的默契” “可我们还是打不过你啊。”商巨听了不由得说。 秦观一摆手道:“哎!并非如此,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不是已经破了我半幅修罗鬼甲吗?说来惭愧,要不是把我逼到那步田地我也不至于对小师弟你出手。何况乐兄若非因为担心你而弃战,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商巨听了,大为感动。原来刚刚乐天竟然是为了自己而放弃继续战斗,竟有些眼圈红了。一双大眼咕噜咕噜的望着乐天,倒把乐天弄不好意思了。他有意回避了商巨的眼神,望着秦观说道: “你都说了鹿死谁手还不知,分明在找借口。”乐天说着就要再次把酒坛举起来。秦观吓得眼都直了口中却发不出声音来。 青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对着乐天喊道:“够了!给我坐下!” 这句话简直就像一句咒语一样灵验,乐天就乖乖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手里那坛酒依然抱得死死的,脸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看着秦观。 秦观尴尬的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在下并不是找借口,纵观三位实力各有千秋。先说小师弟吧,就这短短几日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各种机关灵巧层出不穷想必你们二位也是有目共睹。说句实话,以你这个年龄能够如此娴熟的运用机关术就算是在我云机观中也不曾有的。” 听秦观这么说商巨那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如此肯定过自己,家里人只会逼着自己严格的修行,并肩负一族的重任。每天除了吃饭就是严酷的修行任务,难得有时间还要被父亲言传身教。说来说去他还毕竟是个孩子,如果可能他也希望像普通孩童一样能每天在父母的照顾下快乐的吃饭,玩耍,享受这个年龄该有的一切。 秦观又望着青儿说道:“萧姑娘,若不是眼见为实在下是绝不敢相信你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灵兽通灵之力。但凡与灵兽通灵共修的少则一个甲子多则更达百年才能方见成效。这其中包括最开始寻兽、驯化、互识、共修等各个阶段。丝毫不能有所差池,但凡有一关通不过都会功亏一篑。更有甚者不但不能运用灵兽能力还会遭到反杀,这就十分艰险了。但能像你一样才遇见灵兽不过短短数日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不瞒萧姑娘你是我见过第二个,第一个乃是云极观七大掌教长老之一的天玑长老。” 青儿听后,不知所言。莫说他秦观不敢相信就是自己也还尚未能接受这个事实。莫名其妙的就跟一个什么灵兽结了仙缘命缘,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闯荡江湖这么久什么怪事奇事见得多了,但自从遇见乐天以后一桩桩事件变的越发的不可思议了。但事实就是这样,有很多事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意识发展的,旦夕祸福一切不由人定,也就是这样生命才有意义吧。 青儿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关于这股莫名的力量,其实已经在自己体内发出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没对乐天说过,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时间太短了从昨晚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次试炼足以证明她能很好的控制这股蓝色真气,不,与其说是控制那是在外人看来。从青儿自己的感受来说那不过就是一种无言的交流,皆因那蓝色真气在体内似乎像一个有生命的精灵一样与自己形影不离,坐卧常伴。也就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培养出一种莫名的情感以至于在青儿有所用之时其必有所助。 秦观又把头扭到乐天这边,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乐兄。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的你功夫路数。与我门中一脉颇有些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不晓得乐兄师出何门可否方便告知?” 又是这个尴尬的问题,乐天并非不能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他自己又何曾不想骄傲的像大多数武林中人一样自报家门,一拱手道: “在下是某某门下乐天是也。” 但他实在没办法,学了十一年功夫却不能和神仙爷爷以师徒相称。不成想又家遭巨变临走之际竟连告别的的机会也没有。此后江湖路漫漫神仙爷爷又行踪不定,未来还能不能再见面也未曾可知。 一想到这些乐天心里无尽惆怅。 秦观看出他面有难色,以为不方便透露遂也不在勉强追问,只说: “没关系,乐兄。在下只是好奇一问,还望见谅。恕我斗胆一言,你们三人中以乐兄你的实力最为强劲,观察决策之力也属上乘。单论功夫而言假以时日的历练必定不可限量。” 短短一句话,便断定了乐天虽有奇才和神功但自身缺乏实战经验,并不能做到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驾驭能力。 乐天当然也听得出来,虽说对秦观颇有意见,但对他的能力还是佩服的,只不过就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于是说道: “你以为挨个儿给我们夸了个遍就想蒙混过关?别觉得我们初入江湖就那么好哄骗。” “天地良心啊,在下说的句句实言。我与三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一见如故才愿出手相助。何来哄骗啊。”秦观一脸无辜委屈的神情瞄着乐天手里的酒坛。 青儿知道乐天其实也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这个时候看来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出马打个圆场才行。 “好啦,天哥。你就给他吧,看在他刚才一番话说的很是招人爱听的份上,我姑且信了。让他喝些,稍后还要看靠他说出最后一关的试炼。你把他馋死了不是坏了咱们自己的事儿嘛。”青儿说完冲着乐天挤了个眼神。 青儿台阶给的如此妙,乐天自然乐得去下。他将手中酒坛轻轻一抛扔了过去,秦观似抢了宝贝一般连忙双手抱紧再也不肯撒手并一脸傻笑,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调遣修罗鬼将的那般威风。 青儿见状忍不住道:“行啦,既然给你了就不会再抢回来,至于的嘛。快说下一步试炼是什么?” 秦观笑道:“哎,你们都连过两关了还没来及庆祝一番。着什么急,不如放松一下我们喝一杯如何?” 乐天不干了,对了青儿说道:“你看,我就说不给他吧,拿了酒就翻脸不认人。” 秦观把头摇竟似拨浪鼓一般,说道:“误会误会,乐兄岂不闻欲速则不达?” “不闻!我只知道兵贵神速。” “非也非也,乐兄所言虽不错,但此非疆场。且听我一言还是要适当慢些才好。”秦观说完就招手示意让他们靠近些。小商巨最为听话,想都没想就挪过去了。青儿凭之前经验只要这秦观说话一模糊就必有所故,还是按他说的做没错,于是拉着极不情愿的乐天凑过来也坐下了。 秦观见三人合围坐定便冲他们微微一笑,手上一用力便拔出了酒坛的塞子,顿时酒香四溢沁人心脾。众人不禁闭上了眼睛提鼻细闻,那酒香悠长令人有连绵不断之感,似梦似幻。四人中以小商巨最不擅饮于是最先从此酒梦中醒来,他看看酒坛看了看大伙问道: “这里只有一坛酒并没有酒具我们怎么喝?” 他的突然开口惊破了在场其他人的酒梦,三人皆是一副意犹未尽之感。秦观这个酒鬼就自不必说了,青儿乃江湖儿女论起酒来比起男儿来不遑多让,也算正常。但就连乐天这个家里以开酒楼产名酒的主儿也会不禁如此沉醉其中这就有些蹊跷了。乐天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好酒这么香,但也懒得问他毕竟觉得自己跟臭酒鬼还是有区别的。 秦观微笑看着商巨满是得意的说:“既有好酒岂能无器相辅?” 说完他从宽大的白袍袖里掏出个器物出来,众人观瞧过去乃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海棠花。此物比手掌略大,托在掌中流光溢彩着实让人缭乱。秦观将其轻轻置于地上再用指尖轻轻一点花蕊之处,那花瓣便纷纷落下。他小心拾起一人分了一瓣,乐天三人接在手中只觉轻如无物一般,上下左右仔细观瞧一番并不知这物件到底是何方宝物。只能猜测到这应该就是秦观所说喝酒的器物。 此时秦观瞧出三人面有疑惑之色,他虽不是好卖弄之人,但唯独对酒有关的东西例外。于是轻咳了一下,三人同时望向他这才开口道:“诸位,我这酒器可还趁手?” 商巨抢先说道:“秦师兄你这可也是机关术?” “哈哈,小师弟我就知你有此一问,其实不然。虽形式相似但它比起你的机关术来还有诸多不同。说来惭愧此物也是偶然机缘所得,至今也还尚未弄清楚。不过拿来喝酒是最合适不过了,来来来我给你们满上你们就知道了。”秦观说完举起酒坛为三人倒起酒来。 清澈透亮的酒液顺缸流出,一阵醇厚的酒香再次袭来。让三人颇为惊讶的是当此美酒被倒入手中的花瓣酒盏之时,那酒盏自生出道道流光,在透亮的酒液作用下华光烁烁煞是好看,同时掌中掠起的阵阵凉意让人不禁赶紧用两手托好。 秦观倒酒毕忙放下酒坛吩咐三人道:“快饮快饮,耽搁了就没滋味了。” 说完众人一饮而尽。 酒入肝肠,口有余香。 小商巨不禁赞道:“嗯,真好喝啊。从来没觉得酒有这么好喝。有一点点甜还有一股不知名的花草香味,刚在嘴里还凉凉的这会进了肚子反又热热的。” “好师弟,果真越来越上道!不瞒诸位说,这酒可是当年在下游历西域时从天池派那里得来的。只因帮了他们掌门一个小忙他又知我独好此道才肯割爱与我一坛。说实话这庄子里的酒偶尔打牙祭还可以,但还谈不上绝品佳酿。”秦观说起来得意非常。 乐天听他们说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在他心里只有自家的桃花醉才是世上第一等好酒,于是道: “这酒虽说还可以,但天下好酒多了也不值什么。” 本是随意的怼了一句但秦观并没有生气反而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问道: “哦?乐兄一定是尝过比这还要好的酒?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 看着秦观馋的两眼直冒光的模样让乐天心里突然产生了满满的成就感,于是故作态道: “嗨,倒也没什么。你可听过京城的桃花醉?” 秦观连连摇头。 乐天没想到这个臭酒鬼居然连名满京城的桃花醉都不知道,心里那叫一个气。心想丫是不是故意的,遂也没有回答把嘴一撇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青儿为了缓解尴尬于是接道:“那你是没口福啦,他原来身上有一壶的,但是被我喝光了。” 闻言,秦观叹息,与美酒失之交臂那自是无比失落。看他如此青儿眼睛一转又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想喝桃花醉说来也简单。你只要讨好我们这位少掌柜就行了。”说完她又朝着乐天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观会意立马摆出一副让乐天看着都恶心的笑容凑了过来,说道:“嘿嘿嘿,想不到乐兄是真人不露相啊,在下佩服得紧。有机会的话可否让在下尝尝那桃花醉?”此时要不是乐天用手抵住他秦观怕是就要扑到自己怀里了。乐天手上一用力把秦观推了出去说道:“起来!臭酒鬼!小爷可不喜欢男人!” 他刚推出去秦观又扑回来,乐天又再推出去他又再扑回来如此往来数次,直把青儿和商巨笑得不行。 四人欢做一团,把酒畅言。却说青儿中途问了一嘴关于第三道试炼的事,秦观只是撇嘴一笑,说了句:“这个嘛,在下实在没办法帮你们了,到时候一切都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看他们三人都不说话的望着自己,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不必忧虑,所谓坚守道心而不失本心,一切迎刃而解。” “我说臭酒鬼啊,你老这么说话不觉得累吗?。”乐天最反感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要说听吧很麻烦但又不敢不听,根据这两次试炼的经验来看倘若不听的话一定会吃亏。 “哈哈哈,在下喝了酒就会啰嗦。现在酒也喝完了也该走了,就此拜别。”说完秦站起身来。 “师兄你要去哪?”商巨问道。 秦观拍了拍后脑勺笑道:“这次下山太久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受罚了。下次见面想必就是云极观了,我会在那恭候三位。告辞咯。”说完不等三人回话,人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二十章 仙丹值千两 次日清晨,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了睡梦中的乐天。为了养足精神闯关本想多睡会的,但此时也再无睡意了,他胡乱的披上衣服循着声音出了门。 客栈门外早已聚集一大帮人群,其中不乏那些假道士及****各路武林中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乐天听了几句知道他们正准备上云极观闯关而在此集结。他顿时来了精神,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 “来了来了!大伙快站好秦真人马上来了!” 随着话音落地,人群开始攒动你争我抢的生怕落在后面。乐天一听什么秦真人,心想难不成是那臭酒鬼?他不是已经回云极观了吗?又回来搞什么鬼?于是找了一个正在身边的假道士拉着他问道: “敢问这位道长,大伙这么着急抢什么去?” 那歪胡子假道士本来就被挤在后面又被被乐天拉住移不动半步,心里那叫一个急冲着乐天嚷嚷道: “嘿,你个不晓事的后辈,什么都不知道来干嘛。去去去别拉着我!” 他挣脱开乐天继续努力的往前挤。 来到入仙庄这么久,还没见这里如此热闹呢。好奇想看看吧但又觉得这些人着实无聊,扰了自己的好梦。他哈欠连连的又走回客栈找了一张挨着门口的坐位,要了些清粥小菜一边吃着一边看外边那些人的举动。 门外依旧熙熙攘攘,不一会青儿同商巨一并下楼了。看到乐天坐在门口便过去一起坐了下来。 “你们醒了?也是被吵醒的吧,小二再来两份!”乐天说道。 青儿还有些睡眼惺忪,一副困倦之态还没等坐稳就又趴在桌上。商巨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累的连那只形影不离的机关箱也没有背出来。 “你们怎么还没清醒?看看外面都快炒成一盘菜了。”看着他两的状态乐天不禁说道。 青儿趴在桌上连头也没抬,举起一只手无力的一甩道: “还说呢,要不是本小姐困意未消早就教训他们了。” 这边商巨也哈欠连连的说: “啊,是啊。大清早的他们怎么这么吵。” 说话间小二托着盘子走过来,满面笑容接话道: “您三位还不知道呢,他们啊都是冲着上山闯关来的。” “这我们有什么不知道的,来你这庄子里的还能有什么别的事。”乐天对这个见钱眼开的小二没什么耐心,相比起自家伙计那种以客为本的精神头简直差远了,于是才怼了他这一句。这小二听了也不恼,将餐食各自分好不急紧不慢的又说起来: “少侠莫急,我还没说完呢。尽人皆知这上山闯关自来就是难比登天,但是就在前不久啊我们这来了一位秦真人,那是真正的云极观道长。他本着慈悲为怀的精神,可怜众人一片向道之心特意来此为众人开示一条闯关要诀。您说大伙能不兴奋嘛。天还没亮就在恭候了。您这个时候才出来怕是有些晚了。” 听小二说完,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那秦观临走前明明说了要回云极观了,怎么又跑到这里大发慈悲开示众人来了?不过也不奇怪,那秦观行事向来不按套路,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看着三人没有说话一脸沉默,小二又笑了。他当然不知道乐天等人之前的经历以及现在心中所疑,还当是听了自己的话一脸失落呢。他心里得意极了,但脸上一副故作神秘之色道: “嘿嘿,我看三位面善。跟外面那些人不一样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实不相瞒您三位遇见我算是幸运,大可不必跟他们一样费事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将来入了云极别忘了小的这点相助之情。” 乐天刻意忍住没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戏看全套且看他接下来如何。于是装作一副兴奋的模样笑道: “哎呦喂!我的好小二哥,还别说我看你也面善的紧一看咱们就是有缘。你快说说怎么个不费事法?将来成了好事必有重谢。” 青儿一旁听他说着知道乐天又是没事寻开心呢,静静的憋着笑继续看事态发展。小二一看有眉目了,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三人稍后,自己则一路小跑进里间去了。此时青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说道: “你看他那个贼样,把我们到当成傻子了。” 商巨也跟着笑,乐天瞄了一眼里间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安静那小二要出来了。果不其然门帘挑动处小二从里面窜出来神神秘秘的捂着什么在怀里冲他们小跑过来。 “三位久等了,上眼!” 他说着便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一个白瓷小瓶顿时吸引了三人目光。乐天凑了过去似是仔细的看了看忽的抬起头问道: “小二哥,这是何物?” 小二叉着手一脸得意道:“这就是外边那些人恭候真人的目的啊。” 三人望而不语,那小二又讲起故事来。 说起那秦真人向来好酒,尤甚爱喝这里的醉仙酿。一来二去便和这里掌柜成了朋友,因修道之人讲究清静无为并没有世俗黄白之物在身。于是才把自己从云极观中炼就的聚灵丹赠与掌柜权当酒钱。那聚灵丹实乃仙家之宝,若常人服用不过是祛病延年之功。但习武修仙之辈服用却有强功体增修为之奇效。此丹虽好确是炼之不易,故此秦真人每次下山来只带着少量的丹药赠给有缘之人,送完即止。下次再来便不知又是何时,这也就可以理解众人为何天不亮就在恭候,听到真人驾到便一窝蜂般你推我挤。 乐天不禁问道:“如此灵丹,你家掌柜却不自己留着?” 小二解释道:“哎,我家掌柜虽是世俗之人可在这福地待的久了自也多少有了些领悟,对红尘琐事早已看淡。常常叹生死平常事,只为多做功。这不,就让我寻个有缘人将这灵丹拿来相助也算自己一份向道之心了。” 乐天忙竖起大拇指不住的点头,另一只手正要去拿桌上的灵丹。可就在这时被小二伸出的手阻止了,乐天知道正戏该来了,姑且听他说。 “客官您别着急啊,东西既然说给您了那自是跑不了的,只是......” “只是什么?”乐天问道。 小二嘿嘿一笑:“只是因我家掌柜早已发愿做一桩大功德,一是为了这一片向道之心再者也是答谢秦真人的赠丹之恩,所以啊准备将这灵丹托付给能跟自己一起出资做功德的有缘人。” 跟乐天所料不差,这见钱眼开的小二终于说出了中心思想,那就是要钱。 “那得花多少钱哪?” “哎,说什么钱不钱的,身外之物用来换一身的功德还在乎多少嘛。说白了还不是看诸位想攒多少功德嘛。” 听小二这口气这钱少了还做不得什么功德了。于是乐天假意问青儿和商巨能拿出多少,这二人一个摇头一个摊手谁也没说。眼见这状况小二眼珠一转说道: “哎,三位也别为难。这样吧我家掌柜还说了他愿意出那个大头,剩下那一千两归你们三位,怎样?” 张嘴就是一千两,听的三人一愣,知道这厮贪财却没想到竟如此狮子大开口。乐天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不多不多,做功德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不知可否先见识见识这灵丹,我是不在乎钱,可毕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先看看?” 小二听了自以为这事就成了七八分,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了。 乐天将桌上的小瓶拿起来恭恭敬敬的端在手里,又小心翼翼的将瓶塞拔出向里面望了一眼。见到一粒一粒似羊粪蛋一样的小黑球。心里自是有了几分把握,再将其凑近鼻尖一闻一下有了十分把握。他将瓶塞塞好重新把小瓶放在桌上说道: “恩,不错不错,的确不错。” 小二此时早已乐开了花,附和着:“对吧对吧!我跟您说,待会您吃了这个再好好休息一晚明个儿上山准保您是连过三关。您是现银还是银票?” 乐天看着小二笑着说: “我说不错是说这山楂、白术、陈皮,嗯......还有些本地草药的香气,如我所料不差应该是生在溪边的那些吧?就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做成的开胃丹居然能卖一千两?” 乐天如数家珍一般说着听的小二脸色骤变,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得结结巴巴的: “这.....这.....这怎么能是......我这可......” 不听他说完,乐天站起来将小瓶子塞在小二手里说道: “行啦,别人可能会上你的当,但不巧小爷家里也是开客栈的。这种开胃的小点心比你这可精致多了。”说完冲他一笑便出了门。青儿和商巨也跟着一起出了门,刚出门的青儿又退回来后仰着身子又给小二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不巧本小姐家里是开镖局的,宝贝见的多了。像云极观这种名门仙派又怎会用你这乘醋的瓶子装仙丹?要不换一个好看点的?继续努力!” 三人出了客栈,只剩下小二一个人在大堂里愣愣的半张着嘴不知所措。不远处的里间门帘外,露出掌柜的脑袋恨恨的哼了一声就缩回去了。 外面的人群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混乱了,排着不是那么整齐的队伍在围着一个道童。那小道童约莫有八九岁的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怎么符合这个年龄的劲儿。在这成堆的大人面前不仅豪无怯意还小架子端的极稳,不论大人们怎么阿谀奉承他始终小眼一眯爱答不理。直到有个人从他身后的小楼里出来他才懒懒的说了句: “下一个,进去吧。” 出来的那个一脸沮丧连连摇头叹息。正准备进去那个是位衣着华贵的公子,他则是满心期待。当二人擦肩而过时,公子忍不住问了一句里面的情况,谁知只得到了一句:“唉,不行,功德还是不够啊。”公子听完一笑,完全不以为意又摸了摸鼓鼓囊囊的怀里便昂首阔步的进去了。不出所料,没用多少功夫他便大摇大摆的从小楼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小白瓷瓶。显然是得到了真人的馈赠,其面上说不尽得意之色。 众人合围问之,只答:功到自然成。 瞧了半天热闹的乐天已经心里有数了,要说刚刚还有一丝怀疑的话现在就冲那公子手里的小瓶来看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他敢断定那小楼里面的秦真人一定不是秦观。那满嘴尽是框钱之语的店小二有一句话是真的,他们家掌柜的还真跟这位秦真人有交情呢。 二人装神弄鬼里应外合直把这些愚昧之人来骗。如此恶行要是没有人出来主持正义就太说不过去了,乐天初入江湖侠义之心正盛,此时早已按耐不住。青儿在一旁看出他的意思,及时阻止了他的意图。理由很简单,他们二人努力至此皆因身上都有各自要事。所幸遇见秦观出手相助对闯关又多了一分把握,此时在不可多生事端须是上山闯关要紧。若成便罢,若不成还要再寻他法根本无暇顾他。这贼人无非骗人钱财,眼下先放他一马便是。乐天自知青儿自是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三人回了客栈,收拾好行装在客栈大厅结了这几天的账。有了刚才的事那店小二再也不敢跟乐天的等人耍滑头,如数算清了巴不得他们三个早点离开。 出了庄子往后山走,约莫一个时辰穿过山间小路便走到了一片旷野处。看着青草遍地,野花丛生,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已是深秋之季,为何此地竟如此春意盎然,惹人心醉。 三人步伐不算太快。一者怕这里有什么猫腻随时要应对,二者这里风景着实叫人迈不大步子。如此这番又行了一阵,甚至在他们自己还没有来及意识到就已身入到一片巨大的树林中。奇哉怪哉!这四下古树参天,又有有淡淡云雾缭绕之上。观其树龄俱为不下千年之神木,商巨看了啧啧称奇,他不禁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机关匣子。乐天看出他的意图,跟他说这里甚是诡异,他小孩子不要瞎闹。商巨才无心理他,他像发现宝藏一般跑进树林中,不一会就没了身影。只把乐天气的够呛,嫌这小子净添麻烦。 二人正在寻他时,就听商巨的声音从远远传来道: “乐兄,青儿姐你们快来!快!” 闻言,二人下意识觉得他是遇到危险了。不由分说沿着声音飞身赶去,待在看见商巨时发现他正愣愣的向上看着什么。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却是那一座巨大的石牌坊矗立在道中。乍一看上去那石牌坊在此定是年深日久,经无数雨淋日晒尽是斑斑驳驳的青苔。可在仔细一瞧连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了。 此石牌坊也不知是用了什么仙石神料所做,反正跟寻常死物的顽石所做的大有不同。它多了一份灵气,再绕其数步细细观瞧竟能看到有五彩流光闪过。虽是一瞬却也足以惊叹,此番若是被那些喜好奇石之辈遇见怕是走不动道了。乐天三人当然不属于那一类,他们此时为更关注的还是石牌坊上篆刻的四个大字: “云极天道” “是了是了!一定就是这里,从这里开始就算是云极观的地界了。”青儿望着石牌坊上的大字兴奋道。 乐天上前,点起两根手指狠狠的敲了下商巨的脑袋。还在愣神看着石牌坊的商巨一下被疼痛敲醒,捂着脑袋质问乐天为啥要打他。乐天哼了一声道: “你小孩子不懂事,还以为是在庄子里吗。接下来有多危险知道吗?你还一个劲儿的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商巨年龄虽小,但却懂事。毕竟小小年纪一个人离家求学并不是什么孩子都能做到的,他知道乐天是为了自己好。也就忍着脑袋的疼痛弱弱的说了句: “哦,知道了。” 青儿看了越发觉得小商巨很是可爱,忍不住过去替他揉着着脑袋还假意踹了乐天一脚以安慰他。 他们在原地又望了望这石牌坊及四周的古树不禁又感叹了一阵,称这仙家福地可谓真是玄妙。正当三人临行之际,突闻身后有人声传来: “喂,三位少侠,等会我啊。” 再一看之下那不是刚刚买了秦真人假药还美的屁颠屁颠的贵公子嘛。不光他,还有一众假道士跟各路江湖人马都来了,还是那样乱乱哄哄的挤在一起。 看来此行要热闹了。 第二十一章 旅途遇新伴 一众人簇拥着贵公子缓缓走来,看来这有钱人真的是走到哪都是一样,千篇一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嘛。然而眼下这可不是金钱能玩转的世俗之地,此乃云极观的仙山福地。任凭你有金山银山也没用,反之你就是一穷二白的叫花子也没关系,只要能有道心、道体、道义三者具于一身就能登云梯,进仙境。 有钱人也是分聪明和傻的,这位贵公子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也不算傻。他吩咐众人在身后等待,自己一个人小跑着来到乐天三人前,行了个江湖礼道: “三位少侠,有礼了。在下孙泉有幸结识诸位实乃缘分不浅哪。” 乐天一摆手道:“哎,不用那么客气。有话直说,我们还有事呢。” 孙泉微微一笑,从袖口里抽出一把折扇摊开扇了起来,显然刚才上山这一段有点考验他瘦弱的身躯。他边扇边说道: “少侠别急,恕我唐突,其实是有求于诸位。只要能帮了这个忙,您三位就算是我大恩人。不才在下颇有家资,想要多少开口便是。在此谢过了。” “有钱了不起啊!天哥我们走。别搭理他。”青儿最是不喜欢这类富家子弟,仗着有两个臭钱就以为可以想干嘛干嘛。 她说完拽着乐天就走。 孙泉忙追了两步恳求道:“哎别介!女侠留步,在下若有言语冒犯还请见谅。您是江湖女侠我就是一个臭俗人,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侠之大者不是为国为民吗,还请仗义出手搭救则个,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乐天闻此言,不禁心里微动了下。他停下了脚步,方才就听这贵公子口音貌似也是从京城来的,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青儿的手示意想先听听他怎么说。青儿心里虽不乐意但看乐天坚持遂也由他去,于是改抓过小商巨两人一起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听他们说话。 “孙公子是吧,也是京城的?”乐天说道。 孙泉松了一口气,忙说道:“正是,正是。京城人氏。哎,听口音少侠莫非也是?” 乐天点了点头。 这下便把孙泉高兴坏了,他喜出望外对乐天说道:“哎呀!这不是他乡遇故知嘛,我就说咱们缘分不浅啊。” 乐天心想,这有钱人都什么毛病。总是一堆废话,为了达到目的拉关系耍聪明,怪不得青儿会讨厌他。孙泉看乐天不接话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赶紧收了一张笑脸又再行了一礼道: “还请少侠救我父亲一命。” 此言一出,连坐在一旁的青儿和商巨都不免惊讶了一下。救他爹?在这?莫不是他爹也去闯关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捡要紧的说。”乐天问道。 孙泉点了点头,回道:“是这样,家父一向身体康健,又格外注重养生之道。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毛病,连小小风寒都不曾侵过。但不知怎么的,今年年初却突然一病不起了。不吃不喝,也不会说话,只剩一口气吊在那。京城里的名医那都看遍了,连宫里的太医都请过。一样是束手无策。” “所以,你是找大夫来了?你看我们三谁像大夫?”乐天说道。 “少侠别急,听我说完。既然连太医都瞧不好,这就不是普通的毛病了。说来也是他老人家有福命不该绝,正巧有个云游的仙长经过。经他指点说这毛病叫散魂症,需要一颗还魂丹方可续命。但这普天之下,唯有云极观才有这仙药。” 乐天听明原委,于是说道:“原来你是来求药的。那就简单了,阁下既然颇有家资。花点钱就好了,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又何必亲自犯险呢。” 孙泉听完,一脸苦涩道:“唉,少侠不知。我又何尝想来。但是那仙长说了,此番非得亲自到云极观以诚心相求,才有机会。再说了,为人子女的尽孝也是应当的。只要能让家父好转起来,就算搭上性命我也豁出去了。” “就算如此,你怎知道我们就能帮上你?”乐天反问道。 孙泉这时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在乐天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个少侠不陌生吧?” 乐天一瞧,这不是就是他从那个什么秦真人那重金求得的假仙丹嘛。于是笑道: “呦呵,这不是宝贝仙丹嘛。有了它你还用的着我们帮忙?” 没想到孙泉竟将那小白瓷瓶向后一甩扔了出去,说道: “您就别寒碜我了,这狗屁仙丹花了钱我才知道是假的。要是都能用钱解决的事,我爹早好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仙丹我才知道三位少侠,还算有点用吧。” “怎么讲?”乐天问道。 “客栈小二说的啊。他又卖了我一瓶,一摸一样的。我这才发现上当了,他还说之前有三个人不识货,我一想那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才不会上此恶当。于是我就干脆赌一把,没敢耽搁立马上山寻三位少侠,老天有眼还真让我遇见了。求少侠救救家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孙泉说完一躬到地。 乐天念他一份孝心,却有心想帮他。但是过关靠的可是真本事,看这孙公子文文弱弱的就是道体这一关就难过了。于是他让孙泉稍后,自己则过去和青儿商巨讨论起来。 “乐少侠,想行侠仗义啦?”青儿看出他的意思,不冷不热的说着。 乐天知道青儿的意思,于是说: “我这不是看在他一片孝心嘛,知道青儿你江湖经验丰富。但咱们行走江湖不就应该仗义在前御敌在后不是。” 青儿无奈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好,咱么先不说他是否别的企图。就算他是真的为他爹求药,咱们怎么帮他?那三关就在眼前,你觉得他能过哪关?为了这三关咱们怎么熬过的训练的你都忘了?他行吗?” 乐天一时被说的语塞。 听他们说到这,商巨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说道: “我们把带进去怎么样?” 看着他们两个不解的目光,商巨忙解释道: “我也是突然想起那时候在幻镜天里,乐兄不是也封了我的气脉才撑过来的,如法炮制。等一会闯关的时候先封了他的气脉在装到我的机关里,就当他是个行李不就得了。” 乐天豁然开朗拍了拍商巨说道: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还是小鬼聪明啊。” 说完他冲商巨点着手指坏坏一笑,那种不好的回忆如条件反射般体现在商巨身上。 青儿无奈的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难道没听过作弊这个词吗?咱们把那家伙带进去算怎么回事。” 她确实不想带这个叫孙泉贵公子,添麻烦不说这个来历不明的跟在队伍里总有不妥。眼看着只要过了三关她就能到云极观见到父亲,虽说不一定但起码还是唯一的希望。为了这个希望她短短时日里经历了这么多也承受了这么多,在这最后关头她可不想再生事端。 显然这些心思她没法说出来,而乐天和商巨也想不到这一层。 “这个没事,他不就是求个药吗。等咱们进了云极观这小鬼就是门里的人了再加上那姓秦的,咱们就有两个熟人了。所谓朝里有人好做官嘛,到时候好好求一求就是了。实在不行咱们也算尽了侠义本分,他也说不出来什么。”乐天自己讲的头头是道还颇为得意,他并没有注意到青儿的无奈,一心想着顺带手的行侠仗义也不错。 事已至此,青儿也不好说什么。姑且由着他们,但凡途中有何变故在临机决断就是了。到那时任凭他们说什么自己也不会再让他们任性了,青儿这么想着于是站起来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那个你过来!” 孙泉看着青儿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万般不敢怠慢,连忙跑过来说道: “在在在,女侠有何吩咐,我这听着呢。” “一会进了这道门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自找麻烦,要不然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明白吗?”青儿言辞犀利直听得孙泉头上冒出了汗珠,连忙诺诺称是。 至于刚才簇拥着孙泉那群人全让他在用些银子给打发了,众人得了钱也就乐得其所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哪快活的就去哪快活。 人如潮来亦如潮去,孙泉望着下山的人群不禁一声叹息:“我若也能如此心满意足的下山便好了。” “那就乖乖听话快走吧,要不然你还能不能下山就不好说了。”乐天催促着四人便开始上路了。 这树林之深实属罕见,四人走了许久依然未能走出去。举目观大路两侧满眼尽是巨大的树木林立,左右整齐排列的甚是奇观。向上一望,巨树粗大的枝叶相互交错,其繁茂程度可以算得上遮天盖了,再加上云雾之气让人仿佛置身某种梦中之境,一切都太不现实了。走了半天就像在原地踏步一般,这就让人有点绝望了。 此时商巨有些担心了,他声音略微颤抖问乐天道:“乐兄,你说会不会我们已经进入第一关的试炼之地了?” 没等乐天回答,孙泉插话道:“小兄弟,你是说闯关吧?我看不像,要是有他应该有个石碑牌子什么的告示一下啊。” 青儿一听他这么说便来气了:“你闯过?人家想考验你还得告诉你从哪开始是吧?不知道就不许插嘴,乖乖待着!” 孙泉有求于人自是想拉近大家的关系,无非是没话找话,有话接话而已。被青儿这么一怼觉得自己还是别惹到这姑娘为妙,连连称是表明自己无知不敢再贸然出声儿了。 这时乐天回过身说道:“我也觉得不是。当然前提是按咱们在幻镜天里的训练内容来看,这里应该不是。” “厉害厉害,如此说来三位少侠早有准备,看来这次......”孙泉又没忍住的插了一句,马上意识到不对,看到青儿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只得把后半句话生咽到肚子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我们是陷入幻境里了。” 商巨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乐天又说道:“也不能这么说,眼前这情况怎么解?虽然我能确定这里不是跟幻镜天类似的地方,但我不能确定闯关试炼是否已经开始了。毕竟这里已经是云极观的地界了。” 此言一出让刚放松的商巨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他攥紧了机关匣的背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点。也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种很熟悉的声音再渐渐靠近。由远而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其他人还竟然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走着。 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别走了!你们听!” 被他这么一喊把其他人吓了一跳,随即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先是孙泉一脸茫然的望着前商巨,乐天和青儿努力听了一会看他们反应也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 “小鬼,太紧张了吧。”乐天放弃了,他已经很用心在听了,但这个鬼林子连只鸟叫都没有。 商巨急得直摇头,忙喊道:“不是,不是。一定有声音,就像启动机关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 乐天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小心二字还没出口就先听到孙泉大叫一声,整个人竟被一木块打飞出去好远。三人顿时进入备战状态,乐天运转身法第一个冲到孙泉身边发现他已经不省人事,往飞出木块的密林望去并未见到任何可疑之人,唯有那些巨大的树木依然一排排整齐的并列着,看上去竟如此深邃。乐天不敢再看,他忙吩咐商巨用机关把孙泉放进去,接下来不免有一场战斗在即。商巨熟练的放下机关匣,伴随着咔咔作响一顿操作,一只木牛机关兽呈现眼前。按商巨的示意乐天将孙泉整个人都塞在木牛腹内。这时木牛身上符文一亮机关激活,又缓缓动了动身体表示已随时待命。 听着现场组装机关兽的声音,乐天才渐渐回忆起刚才貌似的确听过这种声音,但是似有似无的。若不是商巨这种会操作机关的人来说,真的很难达到能听得出来的敏感度。在商巨组合机关这段时间乐天与青儿一前一后围护着,并且警觉的等待下一次的攻击。 一个将火性之力附注双拳,一个将泛着蓝光的金虎短剑横在胸前。二人将蓄势待发的姿态维持了好一会,但始终没等来第二次袭击。高度紧张让三人开始有些略显疲惫,临阵对敌不怕敌强我弱怕的是不知道敌人是谁。古语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眼下这句话可能用不上了。 他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树林中咔咔作响之声又起,这次乐天听的分明,他扭头望了青儿一眼。青儿默契的点点头表示也听见了。莫名的声音开始有节奏的传播着,在那密林深处中成四面八方包围之势席卷过来。 商巨突然一下子窜木牛背上,符文闪过木牛突然向前奔跑起来。 “小鬼,回来!”乐天看着跑出去的商巨心里一惊,以为他是害怕了才吓的轻举妄动生怕他吃了大亏。正想上去追赶谁知商巨突然调转牛头又跑了回来,边跑边喊: “快趴下!趴下!” 说完他自己竟也钻到牛腹之内,木牛在商巨的操纵之下卧倒在地。乐天和青儿第一反应就是商巨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双双趴在地上,在有限的能见度内继续观察。可除了吃了一嘴土什么也没发生。正纳闷之际,刹那间听得头上有什么东西正呼啸飞过,还有些竟直擦着身子掠过。不消多时撞击的声音开始不绝于耳,从间断性到连续性之间的转化极快。 乐天眼见一大堆不规则形状的木块胡乱的撞到商巨的木牛身上,叮当乱响。好在木牛够结实依旧不为所动。自己这边则是撞到巨树的树干上在滚落在身旁的地上。 果然是遇见一样会机关术的高手了,但是第一关不是考验道心的吗?改顺序了?乐天心里这样想着。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总得应对眼前这状况再说。正思虑间,青儿用胳膊肘推了自己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木块的攻击好像停止了,树林中一下又静了起来。 安全起见,乐天和青儿没敢立马起身,唯怕还有攻击杀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趴在地上看着商巨的方向,发现商巨不知何时已经从木牛机关中探出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密林深处,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乐天不解这小鬼到底看见什么了给吓成这样。直到自己真真切切看到以后方才理解,不觉有些头皮发麻。 那密林深处中不知何时突然多了几具高大的木甲兵人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向他们缓缓走来。 第二十二章 机关斗机关 机关术在武林中并不常见,盖因此术为云极观独门秘法。采神木之材附以灵符驱动,诡道无常,其中精妙可以说只有少数云极观的高手可以参悟。云极观以自修为飞升为目的,鲜少在江湖中走动。除非必要并不会插手江湖中事,所以外人也就很难碰到会运用机关术之高手。固将此术传的格外神秘莫测,只知机关术之名而未见过其形,倘若一旦遇见必将手足无措。 即便像商巨这种对机关术从小玩到大,以天赋著称的天才少年也一样。面对眼前的景象,他内心是非常复杂的。 激动,敬仰,向往,当然一定还有恐惧。商巨僵直的身子依靠在木牛体内,只露出一个脑袋痴呆呆的望着树林里的景象。 他当然激动,作为一族的希望,跋山涉水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到云极观求学。如今师门未入便看到这般阵仗,正统的云极机关术。 观那密林中的木甲,制作的一个个精妙绝伦,面容威严不可侵犯。其数丈的身高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木甲人持盾牌长枪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密林中穿过,其军阵严整似天兵下界。 商巨顿时就觉得自己做出来的机关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眼下巴不得自己也能马上学到这种机关术,到底要看看这如此有灵魂的机关术是一种什么滋味。 可现实的问题就是,要先活下来。 木甲人越走越近,眼看着在穿过三排树林就要到跟前了。到这个阶段商巨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完全支配了。 “小鬼!还傻戳着干嘛!” 随着乐天喊声商巨才如梦初醒。对啊。在不做点什么别说学机关术,连活着都是问题了。他翻身钻出了木牛并封好入口,以极快的速度落地打开机关盒开始操作起来。此时乐天和青儿已经赶到自己身边,双双摆开了架势准备应付。 “小鬼,什么情况?”乐天问道。 “没事。刚才撞到头了。”商巨一边操作着就随意找了个理由来掩饰自己那段复杂的心路历程。 但他误会了,乐天想问的不是他刚才为啥发呆,而是由于自己没有对付机关术的经验,想问问同样用机关术的商巨有没有对策。 这时,商巨又拿出了那只机关鸟摊在手上。乐天看了看机关鸟又抬头看了看商巨,说道: “就这?” 乐天满以为他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出来应对,最起码有个个头差不多的也行啊。一只鸟,玩具吗? 商巨看出来乐天的意思,忙说道:“这是观察用的,你不懂。”说完将手一上扬抛出了机关鸟,眨眼间便升腾高远肉眼难辨。 青儿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火烧眉毛了还观察个啥,既然没有完全应对之策那就干脆先发制人,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她行走江湖多年磨砺出的经验。 于是乎开弓便是三箭,那三支翎羽箭带着炫目的蓝光似流星划过。此时青儿对体内灵兽之力的应用可以说是渐入佳境了。就目前已知的能力分析来看,青儿的蓝色真气付诸于武器之上能有打开另外空间的能力。至于其他具体仍不详,还有待下一步同灵兽共修的情况而定。但是目前也足够了,按青儿自己的想法就是能送走一个是一个。 且看三箭在半空处渐渐分散分别射向三具木甲兵人,其精准程度分毫不差。乐天尤其最爱观其箭术,以极其优美的身姿打出狠辣的招式,在乐天眼里她惊如天人一般。 他期待的看着,就在翎羽箭在马上要接触到木甲兵人身体的刹那,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盾便挡。如此巨大的机关行动起来却快的吓人,几乎同一时间翎羽箭的箭头由点至面开始扩散出一个黑洞来。乐天激动极了,心想马上就能送他们回老家了。就算你木盾能抗刀兵水火还能躲得过空间裂缝?他差点得意的笑出声来,不过也幸亏他没笑出来,不然一定会闪了舌头。因为事情并没有按想象的进程发展。翎羽箭的确打开了空间裂缝不假,但木甲兵人的盾牌随着嗡的一声自上至下红光一扫变成了一面光盾。要说那光盾是着实厉害,完全不受空间裂缝影响,只有翎羽箭孤零零的自己钻进了黑洞不见了。 “可恶!又是劳什子的破盾牌!”青儿怒骂了一句。之所以让她这么厌恶皆因为勾起了一段不快乐的回忆,就在不久之前秦观的那场试炼中修罗鬼将也同样是用盾牌让自己的招式落了空,想想就很不爽。心想这云极观是专门造盾牌的不成,什么妖盾,鬼盾的麻烦的很。 “别分神,来了。”乐天只提醒了一句没在多说,急忙运转身法将双臂摊开,在风性之力的作用下一道气墙原地拔起包围住众人。木甲兵人顶着光盾已经突破最后一排巨木林,马上就到三人跟前。突然齐刷刷全部改成蹲姿,发出如多人怒吼般的声音。 “吼!” 商巨被吓了一哆嗦,忙看着手中的灵符木牌似乎机关鸟并么有穿出有用信号。 “怎么样了小鬼?”乐天撑着双臂问道。 “不清楚,好像不止眼前这些,应该还有……”商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刺耳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遮天蔽日的箭雨从空中突袭。 “嗖嗖嗖。” 首先中招的便是机关鸟,被扎成了刺猬砸到地上散了架,鸟身的灵符光芒微弱一闪便灭了,随即木块散落一地成了死木。 商巨见状又急又慌,一把扔了手里的木牌。对乐天道: “乐兄!你能应付吗?” “你有什么好玩意快使出来,我只能抗一阵。”乐天说着又加强了一份力量,瞬间疾风皱起,与此同时箭雨已经接触到气墙。 箭矢猛烈,气墙更是无懈可击。靠着高速旋转的风性之力将一簇簇箭矢折断弹飞的到处都是,愣是没有一支能穿透进来。乐天是拼了全力的,商巨也没闲着还在一直在摆弄他的机关匣。只有在一旁的青儿干着急,眼下只有她什么也不能做,握着金虎短剑的手不住地摆来摆去。 第二轮箭矢如约而至,夹杂着空气中的嘶吼无情的划破空中而来。乐天咬紧牙关再次硬撑着,青儿看着他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小商,你还行不行啊!要不干脆冲出去算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得死!”刺耳的箭矢撞击声迫使的青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倍。 “好了!等这轮攻击停止后,我说冲你们在冲,乐兄对不起了,拜托在坚持下。”商巨说着话间一辆巨鼠战车已经组装完毕。 “没事,小鬼。你最好拿出点像样的玩意儿,不然做鬼我都会踢你屁股的!”乐天虽这么说着,但他从心里还是相信这个小子的。商巨没有在回话,此时大家的性命都在他的这场赌博中。他握着灵符木的手早就在发抖,他在等一个机会一触即发。巨鼠战车的车轮已经开始在原地摩擦,身上的符文闪过商巨开始默默地倒数着。 五……四……三……二……一,来了! 在第二轮箭矢刚射完的瞬间,商巨大喊一声让乐天收了招式放巨鼠战车出去。这时就见这巨鼠战车的四个轮子如风火轮一般飞快的向木甲兵人的光盾方向冲去,一路火花带电狠狠地撞在光盾上。随着光盾红光一扫巨鼠战车被狠狠的冲散了一地,乐天和青儿看在眼里急心里,内心一下子跌落到冰点。但商巨的小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那是小孩子赢了比赛的喜悦。 接下来这一幕足以让乐天和青儿目瞪口呆,只见商巨马上纵手里的灵符木,符文一闪巨鼠战车散落一地的木块居然再次分解变化,眨眼间一地的小木鼠开始在地上快速的窜动起来,多的让人看得直眼晕。这每一只小木鼠都带着着锋利的门齿。他们动作又快数量又多,眨眼间将木甲兵人的盾牌啃坏了一块,于是众鼠开始沿着这个窟窿如鱼贯入。 原来在木甲兵人的光盾吸收完一次攻击后会用极短的时间来恢复。正是多亏了刚才青儿的攻击才让商巨注意到这一点,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也没能逃过商巨的眼睛。故而他决定利用这一点赌一赌,只要能成功突破这一排光盾的防御力量后边的攻势也就会随之瓦解。在如此复杂未知的战局中,商巨能够不失冷静的从观察到分析决策,加上灵活多变的机关运用。如此看来,他的确称得上是用机关术的天才。 众鼠钻到木甲兵人的背后在商巨的操纵下开始迅速扩散到整个一排木甲兵人的身上,此时他在寻找他们身上的灵符位置,只要破坏掉灵符机关就彻底失去了可操纵性便同死木无异。咔哧咔哧的声音成群结队顺木甲兵人的腿部开始往上侵袭,到了这一步木甲兵人在开始行动为时已晚,他们扭动巨大的身躯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长矛在周身狠狠的挥舞想将小木鼠从身上赶下去。但奈如此之多的木鼠根本甩不干净,即便被甩下去的木鼠依然前仆后继的跟紧在上,如此循环反复。也就在此时让商巨发现他们脑后的一闪一闪的灵符,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若是没破除他们的光盾,想必要破坏其脑后的灵符恐怕难上加难,商巨这次赌的很成功。事已至此那也就别客气了,随着商巨手中灵符木一闪众鼠一拥而上将其脑后的灵符瞬间嗑的粉粉碎,一排木甲兵人如同被砍伐后的巨木一般轰然倒地,砸的地面烟尘四起。 “别傻站着了!快冲,趁现在!”商巨一声大喊,把乐天和青儿吓了一跳,他们两此时正对着这场精彩的木鼠战法看的直呼过瘾。 “臭小子,有你的啊。”乐天回头对商巨一笑,一个风步冲了出去将火性之力集中在双掌准备大干一场,青儿执金虎短剑紧随其后。 众鼠在前呜呜泱泱的行进着,乐天二人在后看着眼前成群的机关鼠心里有一种胜利的激动。越往里去树木间隔越近,这无疑影响了乐天和青儿的行进速度。反倒是小巧的机关术鼠依然能灵活行动,乐天颇感意外这么密集的林子是如何将那么多箭矢如此精准的放出去的?青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但她不想考虑那么多贻误战机,只有尽快找到敌人迅速解决方是当务之急。在后方的商巨一直操纵着机关,通过和机关鼠的共享视觉默默地观察着。他原本以密林中要么有数台机关弩车,要么就是三到四排的木甲兵箭队不然何以能一波接一波有序的释放如此多的箭矢攻击。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错误的,眼前除了一排接一排的巨树并无其他。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起码在自己对机关的认知来看,没有无中生有的机关。赋灵,组装这些最基本的要素是无法省略的。就算是云极观的机关术也没有这个道理,这点从能击败持盾木甲兵人来看是没问题的。于是,他将鼠群再次分散试图通过扩大面积来搜寻。 也许是密林的深远,也许是被刚刚的胜利占据了头脑。他们三个居然谁也没有发现危险正从上空悄悄逼近。高大茂密的树干上一群如猴子般灵活的木甲人正往来穿梭,他们头上戴着类似斗笠一样的帽子,配合着极其短小的身躯如果他们站着不动就像一颗蘑菇一样。他们穿梭了一阵站定在树杈上就不在动了,貌似已经在各自的岗位准备就绪。机关运转的咔咔之声又起,这次是乐天没有忽略过这熟悉的声音,机关鼠是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这一声机关启动同刚才光盾木甲兵人的如出一辙,他绝不会错过了。寻声音看去,简直再让乐天倒吸一口冷气。就见头顶之上巨大的树杈上,一群带着斗笠的木甲人眼冒绿光正举着比他们自身大好几倍的双排机关弩在瞄准他们。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如此之多的箭矢刚刚向他们袭击。他们凭借自身的灵活在高远的射击位置上进行精准打击。眨眼间,万箭齐发。乐天顾不得多想拉着青儿开启风性之力在密林中一路跑开,纵是他驾风而行再快也听得身后树干中箭之声传来。远处的商巨也已经感知到,于是他故技重施。操纵鼠群此起彼伏攀树而上,目标像斗笠木甲人那会发光的双眼功去,毫无疑问那里就是机关的灵符所在。眼见胜利在望,机关鼠却停止了活动。如此之多的机关鼠在同一时间点全部停止了,如同时间被凝固了。随即哗啦啦全部散落在地上,变成了没有光芒的死木。 怎么回事?乐天和青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只有商巨颤抖的望着刚才巨鼠战车分解的地方,在那剩余凌乱木堆里有一块特殊的灵符木被乱箭射中了。那是控制群鼠的中枢机关,一旦它毁了群鼠立即失去操纵能力再无恢复可能。没想到自己特意隐藏的位置居然还是被发现了,看来云极观的机关术的确强的难以估量,恐怕这关是要过不去了,内心逐渐就要走向崩溃的边缘。 “小鬼!别傻站着!再拿出点更厉害的,你可以的!”乐天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 因为这一句话把差点跌入谷底的商巨再次拉了回来,对呀!一路行来已经经历这么多了,绝不能这么容易就认输。在恢复了信心之后再次打开机关盒,心想管你云极观不云极观的本少爷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十三章 向死而后生 木鼠战法已经全盘瓦解了,不知道商巨还能不能有类似能制敌克胜的机关。但不管怎样为他争取时间还是必要的,于是乐天和青儿且战且退尽可能的以最快速度从密林中退回到大路靠近商巨的地方,以便守护他。由于机关鼠被毁,乐天看商巨似有畏怯的站在原地不动弹,故才说了一句鼓舞的话。他是真心的,其实这个小鬼很不简单,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恢复而已,既然如此自己和青儿愿意为他争取这个时间。 即便机关术的弱点如今已经完全暴露,不过就是刻在体内的灵符。只需稍借外力将其破坏,哪怕一点点对整个机关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但往往看似简单的东西它就越复杂。一来他们变化多端,攻击起来无情且刁钻。这二来他们要么有强大的防御系统让你无法轻易攻击到灵符,就像光盾木甲兵人一般。 如今对峙的斗笠木甲人虽然明知道灵符就是那对儿发着绿光的眼睛但就是无法轻易攻击到。他们不会在一个树杈上呆很久,基本上是游击战的方式。放一排箭便换一个位置,令人昨舌的是当他们再次站定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射,根本弄不明白是如何装箭的。 青儿手收了金虎短剑,张开翎羽弓便射。问题箭块那些家伙也不慢,等箭头打开空间裂缝的这段时间这群猴子一样的家伙早就跑到别的树杈去了,空间裂缝的吸附力完全够不到。气的青儿近似发狂一般连连放了十多箭,虽说是蓝色真气形成的羽箭不受数量限制,但靠的还是灵兽的真气,此时的青儿还不足以承受这么多真气流失。 放完这十多箭明显体力不支,乐天赶忙过来阻止她。青儿表示并无大碍,只是心里着急便较上劲了。按说这不是她这个老江湖能做的事,问题是这三番五次遇见的敌人也不是走镖时那些敌人可比,加之自己遇灵兽后身体上的变化开始迫使她一着急就会变了个人一样。 乐天一边防御着飞袭的箭矢一边对青儿部署他的计划,他决定自己冲进去,主要的作用还是吸引火力给小鬼争取更多时间,青儿这边只需要做好机动接应便可,进可援助自己退可保护商巨。青儿听了心里还有些犹豫,这时一支箭眼瞅着就到自己脸前她还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乐天一把抓住将其折。 “看见了吗!没时间了,快点。”乐天的喊声彻底把青儿思虑彻底打断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会看机会接应你的。”青儿说着似有不舍的望着乐天。 谁料乐天却微微一笑道:“我没关系,看好那小鬼哦。”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劲风连带再次袭来的箭矢一起卷到密林中去了。 青儿调整了状态,往商巨的位置又靠了靠但眼神依旧望着密林内。 为了阻止乐天的逼近,斗笠木甲人开始对乐天进行暴雨般的攻击,这让乐天发现他们原来还可以三五成群拼凑在一起变成一具可固定驽台,进行更大范围更集中的猛烈攻击。原来如此,乐天这下明白了,刚刚他们就是以这种形态躲在光盾木甲兵人的身后释放出如遮天蔽日一般的攻击。 乐天身法很快,他们分散的攻击根本射不中乐天。所以必须靠强大的集中力量进行撒网式射击,若是三五个不够那就凑七八个。不知密林中到底有多少斗笠木甲人,他们在树杈之间来回跳跃移动位置,眼瞅着不一会已经凑够不下十多个。原本矮小的他们凑在一起变成的驽台却大的惊人,那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乐天就是一顿狂放。 乐天身法再快也觉得多少有些棘手,光靠躲似乎并不足以应付。他边跑边用双掌激发的火性之力将来不及躲避的箭矢轰碎。一时间阴暗的密林因乐天的招式变得如闪耀的星空。 机关变化在无穷毕竟是灵符下的死物,但乐天就不同了,他会累,会疲倦,会因此影响战局的走向。他不想在继续跟这堆木头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了,是时候将他们干掉了!既然他们要集中对付自己那不如想办法让他们在多聚一些,来个一网打尽。乐天心里打定了休息,于是他干脆就放弃了火性之力的防守。通过定功的牵引将全部风性之力最大化的激发,但见他浮在半空,周身白气开始急剧绕行流动,一瞬间整个人包裹在白气中似疾风移动。 斗笠木甲人的攻击屡屡不中,果然开始继续拼凑。林中机关组合的声音越来越来大。弩台也越发如庞然大物一般,最后竟压断树杈掉落在地下。但下落的过程中并没有失去平衡,依然将乐天作为目标跟踪死死瞄准不放,待要着地的瞬间从弩台下方深处四个尖抓一样的触手直插地面稳稳的落地,黑乎乎的巨量箭矢也已放出,分不清是先落的地还是先发射的箭。当然,这对乐天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继续飞奔,不能成了刺猬。 然而舍弃火性之力的防守就注定要承受可能带来的伤害。不是乐天不够快,是箭矢实在多的难以形容,他拼了命的突围还是让左肩及小臂中了两箭,至于其他部位的擦伤就更不用说了,忍着一股刺痛乐天咬紧牙关。自知还不能松懈,因为反击的机会开始了。就在敌方装箭的时间空隙,而且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了,下一波攻击是否能挺的过去就不好说了。他狠狠咬着牙,再次将火性之力重燃于整条右臂。如此一来风性之力必然削弱,行动起来便没有刚刚那么快。再加上带伤在身的乐天已经明显感觉身子开始发沉。所幸时间够用,弩台的装箭速度跟个体的斗笠木甲人明显不一样。吱呀呀的机关摩擦声在弩台内部响起,来看它是在从内部装箭。 眼看此时不攻又更待何时? 乐天其身化旋风在右臂的火性之力带动下形成一道火龙卷只扑弩台,胜败在此一举。没有退路,要么生要么死。 弩台灵敏的嗅到危险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停止了内部的装箭程序。整个机关在眨眼间四分五裂还原成矮小的斗笠木甲人一哄而散。 “轰”乐天奋力的攻击全部砸在地上,身旁的巨树已经被烈焰燃烧的黑乎乎一片。地上一个大坑内还在冒着白烟。乐天挣扎的爬起来,但随即又倒了下去。 “妈的,这次看来要玩完了。亏得我还想闯荡剑湖,还想保护他们。”乐天心里想着,内心的失落与愤恨渐渐填满自己。这是乐天自踏足江湖以来第一次吃了这么大亏,心里受打击自是不必说。但打击归打击,一想到还有要守护的人,他还心存一丝希望,未能彻底放弃。危难之际只有再次开启定境引发深层力量,就算落入无间也在所不惜。毕竟在和沈傲雪的对决中成功过一次,赌一赌还是值得的。 随即他开始调整呼吸,要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进入状态,无奈身上的伤口还是拖慢了速度。 “咔咔咔咔咔咔” 这烦人的声音又来了,乐天好不容易调整的状态一下被这个声音打断。 晚了,来不及了。 众多的斗笠木甲人再次集结成弩台,似乎比刚才还壮大。看来是怕乐天死不透,这是来补断头刀的。没想到的是乐天反应竟是看着眼前的弩台呵呵笑了起来,若此时在场还有别人一定会觉得他是彻底疯了。弩台可不会管他是否疯掉,密密麻麻的箭头已对准乐天。 “啪”的一声,弩台身后的空间突然碎裂,在蓝色的幽光过后一条巨大的机关蟒蛇从其裂缝中冲出。 “巨蟒锁魂!”熟悉的声音传来,此时就见商巨正骑在机关蟒蛇的头部发号施令,随巨蟒的身体灵活迅速的一卷便轻而易举的将那弩台包裹的密不透风,任它如何机巧也动弹不得。青儿也随之从裂缝而出,看到乐天的狼狈样不禁眼圈一红扑了过去。 “天哥!” 乐天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青儿看得出他这是在硬撑。小心的将他扶起来搀到一棵巨树边坐下,二话不说便开始替他处理伤口。好在是一些皮外伤,只是伤口太多了处理起来颇为费事。还好青儿习惯在身上带一些江湖救急药不然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她在这边处理伤口,商巨在另一旁细细研究着弩台机关。 “小商,你那里没问题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青儿问了一句头也没回的继续专心为乐天处理伤口。 “没事青儿姐,你安心替乐兄疗伤,这里我能应付。”商巨坐在巨蟒的头上回答着,同样也是头也没回的摆弄观瞧被巨蟒包裹下的弩台机关,嘴里还时不时赞道:精妙,真是精妙啊。 乐天有定功护体本就恢复的照常人快些再加上青儿的妥善处理更是锦上添花,但他心里不踏实还不知道有没有散落在外的斗笠木甲人,如果这时候他们突然发难就完蛋了。所以不顾青儿的阻拦撑着站起来,对上商巨说道: “小鬼,都什么时候了还研究它。此地不宜久留。” 此言一出没想到商巨却好像并没有像乐天那么着急,手里依旧摆弄着那弩台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乐兄不用急,你且在调养一下。一时半会怕是不会有危险了,如果有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乐天听了纳闷,有心上去阻止却被青儿拉了回来,劝道: “还是相信小商吧,在这里他可比我们有用多了。你看。”青儿再次扶乐天坐下后抬手一指说着。循着她手指方向,就见上空一只机关鹰此时正在上空盘旋着,似在侦查下方的一切。 “原来这小鬼早有准备啊。”乐天这才稍微踏实了些,于是便继续调息疗伤。 商巨继续又捣鼓了一阵,从弩台身上拆了些零件之类的东西扔到自己的机关盒里,脸上露出十分兴奋的表情。这是丰收的喜悦,直至将那弩台拆的心满意足后这才操纵巨蟒松开了弩台。当然这时候已经看不出弩台原有的样子了,连斗笠木甲人的样子也不复存在只剩一堆形状怪异的木块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商巨骑着巨蟒缓缓的爬到行乐天身边,青儿把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暂时不要打扰乐天,他正在运功调息。商巨点了点头让巨蟒把自己放了下来悄悄地走到青儿身边一起守着乐天。乐天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说道: “怎么样小鬼,有什么头绪没有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通过调息乐天已经恢复了六七成,他急于离开这个密林是一刻都不想耽误。 商巨掏出了控制空中机关鹰的灵符木,将其升到尽可能高度在开启共享视觉后从高空俯瞰去尽是一望无尽的绿色,那是一片又一片的茂密树叶。而远处四周又是晃眼的光芒遍布看得他直眼晕,于是赶紧收了灵符木闭上眼睛使劲摇头。 “怎么了?”乐天问道。 “不知道,好怪啊。果然是云极观的高手,如果这不是入门的闯关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呢?”商巨说着还在思考着什么。 “你别急,慢慢想。”青儿这么说着,她觉得这样正好可以多留一些时间让乐天更好的恢复。 自知眼下急也没用,乐天于是继续保持着调息的状态。随着自身状态越来越好,心也随之静了下来。这时他才想起来这次遇险多亏有小商巨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便说道:“还没谢谢小鬼你救命之恩呢。多谢啦。” 商巨听了先是一怔,转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哈,没有没有,要不是青儿姐的空间传送能力我也不会及时赶到。” 青儿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呼噜了一把商巨的小脑袋。 商巨想起刚才的事不由得又说道:“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跟青儿姐进行空间传送,好厉害啊。那里头篮光闪闪的好......”说到这他好像全身过电了一般,一下子僵在那里说不出剩下半截话,双眼瞪得好大。 “他怎么了?”乐天不解的问道。 青儿也不明所以于是伸手去拍商巨。 “我懂了!”商巨大叫一下,吓的青儿把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什么意思?你有办法出去了?”乐天也极为兴奋。 商巨也不再回答继续掏出机关鹰的灵符木,利用其视觉开始在上空快速的侦察着。边看边说着:“果然没错,果然没错。” 一时把乐天和青儿弄得反而越来越迷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说小鬼你可急死我了,到底看见什么了。”乐天实在忍不住了,忙问道。 谁知商巨只默默说道:“盒子。” 盒子?短短两个字说的乐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青儿似有所悟,试问道:“你是说你的那个盒子。” 商巨收了灵符木看着青儿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没错,类似吧。只不过比我的可厉害不止一星半点。” “说起这个,我还一直想问你。你这个宝贝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从第一次在客栈遇见小商巨时乐天就对这个能变出各种机关的盒子大有兴趣,只不过一直未能一探究竟,这次一定要问清楚才算了却一桩心事。 商巨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一言难尽,说道:“说实话其实关于这个盒子我也是知道一点点,勉强使用罢了。别说我了就算我爹来了也是一样。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可惜到后代手里不知道是怎的关于这个盒子的事知道的越来越少了。” “我只晓得这里面类似有个很大空间,就像青儿姐的那样。可以制造和存放很多很多机关灵木。对,就是这样。为啥刚才我没想起来。”商巨再次肯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于是乎继续解释着。 “你们看这四周全是上好的机关木材,还记得那些拿着盾牌的机关巨人吗?在它们出现之前不是有很多飞出的木块吗?那其实并不是攻击用的,机关不会凭空出现是需要制造过程的,而那些木块不过就是在制造中产生的边角料罢了。” 乐天听他这么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巨树不禁觉得脊背发凉,说道: “你的意思,这么多都可以变成机关人?” 商巨点了点头,说道:“都可以,不光是机关人。能操纵这些机关的人实力可能还远不止这些。他显然是在试探我们而非要致我们于死地。不然我们也没时间在这里讨论了。” 现在回想起来商巨发现那些巨大树木是何等的兴奋,但他们又怎会料想到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已经进入一个为他们编织好的圈套里了。三人沉默了一阵,此时乐天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该出发还是得出发,于是询问商巨有没有什么办法离开。就见商巨拿出一块刚才拆解弩台的零件那上面还泛着微弱的绿光。 “全靠它了!”商巨笑道,手里还得意的晃了晃那零件。 这时,在某一处地方有两个人正望着密林中的乐天等人,其中一个老者正捻着胡须满意的点着头,嘴里还不住的说道:“不错不错,是个奇才。”另一个一身白色道袍,将手里的酒壶抬手一扬灌了一口说道:“怎么样?天璇师叔,这次还值得您老这坛珍酿吧?”说话的正是秦观。他说的天璇师叔正是那云极观七大长老之一的天璇真人。 天璇真人微微一笑道:“物超所值,不仅给我找了个好徒弟还为本门立了大功。” 秦观不以为然的说道:“您老也别太自信了。他们可还差一关呢,能不能成您徒弟还不好说呢。”说完又举起酒坛喝了一口。 这时天璇真人转过身来看着秦观说道:“有你秦道长亲自调教,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此言一出秦观差点被一口酒呛着,忙用袍袖擦着嘴惊讶道:“这您老都知道?” 天璇真人哈哈一笑,拍了拍秦观的肩膀说道:“在这里喝完,不要拿回去给我找事。” 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秦观一个人继续独自饮着。 第二十四章 破关望仙山 商巨托着手里的机关零件细细观察着,那本是斗笠木甲人面部的组成部分。此时那符文正泛出绿色的幽光像呼吸般闪烁不断。那光芒不时的还会浮出机关表面,转而似一道轻烟好像在受什么东西牵引着飘荡而去。虽然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便会消失不见,但因其貌似有着连续的流动性故而始终带动着绿光周而复始的来回飘荡。 只要跟着符文所发出的微弱灵气必定能找到操纵它的汇聚处。到那时出口自然会出现,对此商巨是毫无怀疑。 这里是机关术的世界,虽然比起自己的机关术来说强大太多。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脉相连,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商巨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变革,从惊讶到感叹,再从恐惧到喜悦。现在全部已烟消云散,他的内心唯剩欲望,求知的欲望!为此,他坚定不移的要带领大家离开这里,然后顺利过关正式加入云极观完成家族同自己的夙愿。 密林里,三人在前边摸索的走着,木牛尾随在后。 “那家伙还没醒呢?”青儿看到木牛才想起来还有个孙泉跟他们在一起呢。 “没有,还晕着呢。”商巨回了一句,始终认真的跟着幽光浮动寻找前进的方向。 青儿一想到他们三人在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后那家伙居然靠晕死过去就混了过来心里就来气,于是说道:“真是没用的家伙,我就说不带他,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像累赘一样跟着。” “哈哈,他虽然没帮忙好在没添乱不是?带都带上了,青儿女侠就别跟他过意不去了。”乐天怕青儿对此耿耿于怀连忙劝解。青儿本想因为这事在数落一下他的,没事非要充什么大侠多管闲事。但一看他还带伤在身的样子也就舍不得在说他了。但她殊不知乐天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定功的底子下伤口也早就愈合了,只不过那是青儿亲手给他包扎的他舍不得那么快“恢复”。 三人默默走着,这里同幻镜天也不遑多让。同样的无天无日,无边无界。更无法感受时间的流动,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要走多久。能出去的线索都托在的商巨手里,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机关零件发出的幽光指引,若是不然他们就算踏破地老天荒也决难出去。 空中的机关鹰还在上空随着他们前进的步伐在继续盘旋侦察,为的就是应对可能的突然袭击。他们尚且不知道天璇真人早已撤防离开,可以说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警惕。现在看着身旁巨大的树木就觉得它们会随时爆裂出来,一个个诡异的机关再次启动对他们发起无情的攻击。这种想法在乐天和青儿的内心深处愈演愈烈,商巨并非不紧张,是没功夫。 其实他比他们两个都紧张。多在这里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他专心的看着手中零件发出幽光,甚至连眼珠都不敢错一下生怕落下了什么。说是煎熬一点不为过,此中之苦只有自知。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似乎察觉到掌中的变化。那如青烟一般的幽幽绿光开始变得更为清晰,流动的持续时间也有所增加。商巨难掩心中的激动,无意间加快了脚步。乐天和青儿也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加紧步伐紧紧跟随。 突然,商巨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乐天没来及收住紧跟的速度一下撞了过去,商巨毕竟还是个孩子加之个子又小被乐天这么一撞来了个踉跄。幸得乐天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但手里一松还是将那机关零件甩了出去。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摔坏了大伙都得死在这了。小商巨一把扑过去从一堆杂草里拣出机关零件,乐天和青儿赶紧围了过来。三人观瞧,但见那光芒未失反而越来越亮。这才松了一口气,青儿拍了拍乐天那意思是怪他太不小心了。 乐天刚想辩解就看小商巨托着手里的东西竟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 “丢东西了?那玩意不是还亮着吗?没事吧?”乐天探身问道,其实他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那玩意坏掉。 商巨还在地上细细的找着,好像根本没听见乐天的话。乐天生怕打扰他,也不敢再继续追问跟着往草丛里望去。杂草遍布丛生,若真是零件掉落在这里找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商巨左瞧瞧又看看,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地上来回摸索。乐天刚想上去帮忙却被商巨阻止了,说道: “别动,我不是在找零件。这地下有跟灵符一样的灵气,很强大。我在想怎么把他弄出来,出去的路一定藏在这里。” “埋在地下?挖出来来吗?”青儿凑近问道。 “不如我来?”乐天此言一出,商巨抬头看了看他似有些犹豫,但还是站起身来朝后撤了几步对乐天说道: “那就有劳乐兄了,只不过千万要小心。万一毁了里面的东西就完蛋了。” 乐天点了点头正准备动手商巨又突然叫停,看着他又把那零件放在地上说着: “那东西就在这正下方,未保万全乐兄你最好从这里开始。”商巨边说边挪动了数步示意乐天从脚下的位置就可以了。 “天哥,小心为上。”青儿嘱咐道。 “放心吧。事关大家生死,我会小心的。”说完乐天站在刚刚商巨标记的点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劲运行至双臂之上,随后他慢慢蹲下身将真气导向地下,这时他发现这里果然与外界不同。双手触摸的地面根本感受不到地性之力的作用。这就不好办了,原以为可以靠操纵地性之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力道。现在一试之下完全不起作用,他僵在那里既不敢继续做功也不敢贸然撤手。 “天哥,怎么了?”青儿看出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知道,这里太怪了。小鬼,现在怎么办?”乐天看着商巨。 “乐兄,能感觉到灵气的流动吗?”商巨反问道。 闻言,乐天又细细感受了一番,随着眉头一紧问道:“灵气应该是什么感觉?” 这时商巨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忙拿起地上的零件冲乐天跑过来蹲下身子对乐天说道:“乐兄,眼下我也解释不了那么多,总之一会我会将这上面灵符的灵气引导出来,你慢慢体会能感觉多少就感觉多少。” 他说完闭起双眼嘴里似乎念叨了一句什么,即便乐天这次近在咫尺也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但他能感到一股特殊的气流渐渐从商巨的手掌传过来,沿着自己的背部开始像手臂扩散。那种既非真气也非内劲的流动颇为神奇。非寒非暖,非刚非柔。乐天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奇妙,甚是奇妙。 “我好像感觉到一点了,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游走,但是我控制不了他。”乐天还在尝试着用控制真气的方法去控制灵气。但是操作起来却像手中的流沙一样,越是想抓住就越流失的更快。他已经开始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商巨说道:“不可以,乐兄。灵气和真气的运行还是有区别的,你不要总想着控制它。放任它就好,等找到地下的灵气汇聚点再说。” 乐天听了商巨的话,渐渐不去灵气较劲了。此时他双臂就想两条通道一般,灵气借由此道快速的倾泻到地面深处。 不多时倾斜的力量渐渐削弱,乐天还以为是商巨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他疑惑的看着商巨。 “不要大意,你有没有感觉到灵气开始往回返送了?比刚才强很多的。”商巨如此说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凝重。 “没有啊,什么返送。我......”乐天话说一半,他突然好想理解商巨的意思。如果说刚才的灵气是倾泻状态下的,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削弱开始倒行。 在一旁的青儿此时看的分明,一股肉眼可见的绿光从地下上涌顺着乐天的双臂开始向上攀爬。她不由得喊了出来:“你们小心,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近在跟前的二人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他们现在想动也动不得。 商巨反而显得很兴奋,对乐天说道:“找到了!乐兄这次轮到你施展了。”没等乐天发问,他又继续说道:“用内力把它拽上来,别的不用你管。” 闻言,乐天运足内劲。开始将绿色的灵气当绳索一样向上拖拽,他一边拽一边纳闷。刚才明明抓不住的灵气怎么现在就可以了?难倒只因为变得更强大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地下所谓灵气汇聚的东西肯定很重。乐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看到地面微微有破土的痕迹,商巨在他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绿光大盛的机关零件也跟着用劲。 就这样在二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有个什么东西露出了尖儿。 “加油啊,乐兄!就快了。”商巨一边使劲一边喊道。 青儿本想上前帮忙,但被商巨劝退了。因为此时再有别的真气汇入很容易功亏一篑,无奈的青儿在一边只能干瞪眼。 随着地下的东西渐渐浮上地面,乐天隐约看到这个地下的玩意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那是个——头! 没错,一个带着斗笠的木甲人的头。 眼看着巨大的头颅完全拔出了地面,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一放松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青儿看的惊呆了,如此巨大的机关头颅看上去竟有几分瘆人。乐天又何尝不是,刚才巨树林里让自己吃够了苦头的正是这玩意。没想到商巨说的灵气汇聚之所就是这东西,想来那些小斗笠木甲人全是这巨大的机关头颅控制的。 商巨并没有他们那么惊讶,仿佛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他第一个站起来走了过去,手里拿着机关零件对着硕大的机关头颅似乎操作了了什么,那头颅竟张开了巨口随之一道强烈的绿光从**出。 ”乐兄,青儿姐。我们快走!”商巨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第一个钻了进去。 二人对望一眼,不再犹豫跟着就冲了进去,直到最后木牛机关的进入后那张巨口开始缓缓闭合,绿光消失,整个头颅又轰隆隆的钻回了地下。 在经过一阵眩晕过后,众人迷迷糊糊的从离乱中脱出。写有云极天道的石牌坊下三人坐在地上一个个仿佛如梦初醒。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时在看去,哪还有什么巨树组成的森林,放眼望去皆是鲜花锦簇的美丽旷野。乐天询问了一下大家的状态,除了继续昏死的孙泉都还好。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机关考验大家多少都有些乏了,但是谁也不想耽搁,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上路。 美景可治愈人的身心,但他们现在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又是个坑呢? 一路行去,直到眼前出现了群山耸立,三人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总之不要再出现什么一望无际的景致便好。 但见那群山气势恢宏,得天独厚的灵脉交错无一丝望而生畏之感。山中映出的七色华光印证了其仙山的灵气。要说引人入胜的还属那道龙形瀑布,远远望去一条白色的巨龙从山中云海里奔流直下,砸的水面激起了翻天浪花,最终在山脚下的深潭里恢复了平静。如此这般动静往来反复,似乎真的有一条神龙徘徊在山中。 山高有仙,水深有龙。 三人驻足观赏了一阵,不禁心中赞叹好个云极仙山,的确不凡。 “天哥,那里有座院子。”青儿说道。 山脚下,深潭岸边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庭院安静的坐落在此。同湍急的瀑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雅致非常。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乐天多少有些犹豫,所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他可不希望再陷入什么圈套里,麻烦的很。 商巨望了望,摆弄了一阵机关说道:“若是机关陷阱那应该是不会了,我完全探知不到这里的灵气。” “小鬼你刚刚不早拿出来?害的我们无辜受了一难。”乐天假意嗔怪道。 “这不怪我啊。是,我刚才大意了。但就算我当时想到了凭那个人的实力还是有办法让我们中圈套的。”商巨辩解道。 “好啦,你们也别吵了。咱们来不就是为了闯关的嘛,重要的是我们挺过来了。我们要保持这种状态撑到最后。”青儿一番话说的二人纷纷点头称是。 “青儿姐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是上山还是去那庭院里?”商巨问道。 乐天看了半天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对商巨说道:“你看这有上山的路吗?这不明摆着非要到这院子里去不可嘛。” 经他这么一说青儿和商巨才发现,刚刚只是被这里的盛景迷住了还没注意到。 这仙山竟无路可上。 第二十五章 烹火慢煎茶 三人无奈来至院前,轻扣了三声门。见无人应答乐天率先推开了朱漆的大门,青儿和商巨尾随其后跟了进去,只把木牛留在了院外。 “敢问可有人否?我等途径此地多有打扰。”乐天说着就像院里打量起来,一看之下院墙四周尽是繁花锦簇。也叫不上名字来,虽说煞是好看但一个也没见过。唯独院墙根下的一排青竹还算眼熟。 院子并不大,只有一间宽阔的正堂。正堂前方又有一四方水池。三人缓步行至池边不由得扭头去看,水面上莲花静开,灵鱼游走于水中。 真个是好雅致。 乐天抬头向正堂望去,上有一块木匾,写着: “问心堂”。 他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三个字,问心……不好!这莫不是进了道心这一关了。他要赶快让青儿和商巨进入状态。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堂内传来一句: “三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三人听了,不由得都紧绷了神经。乐天没有把刚才想说的话再说出来,只是对着她两使了个眼色。青儿和商巨显然也注意到了牌匾,心领神会。 既是闯关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谁也没有犹豫。在乐天的带领下三人进了堂内,只见一老者正端坐在一角,面前正焚着三柱清香。这老者面容清瘦且须发皆白,身着青色道袍正盘坐在蒲团上。 乐天环顾堂内并无别人,看来说话的正是这老者不错。看老者青袍长须他一时间竟差点错认成了神仙爷爷。 转而一想,怎么可能。此时千万不能胡思乱想。 “晚辈乐天见过老前辈。”乐天对老者拱手说道。 “呵呵。乐少侠不必拘礼,贫道已经静候三位多时了。”老者说着缓缓睁开眼从坐中起身。 听他所言,想必是早就知道乐天他们会来。他走到三人面前从头到脚挨个看了看,又点了点头,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傻站着静观其变。 “三位请坐,贫道已备好茶。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急咱们慢慢聊。”老者说着摊开宽大的道袍露出一只手做指引。 三人在一张长桌前席地而坐,老者也在他们对面坐定。 乐天看着面前的茶碗。 一共四盏。 他知道青儿和商巨同时对自己瞟了一眼。但没做任何反应,因为自己也弄不清楚,没法说。感觉现在除了他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什么都知道,一进了云极观的地界就彻底陷在人家的局里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者看见他们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开口道:“三位不必拘谨,贫道乃是云极观一守门闲人而已。今日也是受人之托在此恭候。” “不敢不敢,道长这里号问心堂,您又自称守门人,可是来考验我等道心的?”乐天心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开门见山的问他。 “哈哈哈,乐少侠所说不错,我这正是道心的考验地。”老者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商巨立马闭起了双眼。尽可能回想当初乐天教他的数息法,但是由于太紧张动作做大了,一不小心碰到桌子将那空茶碗差点碰翻,他慌乱的赶紧去扶那碗。 乐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想:完了,这是战前失利。 然而那老者对此并没有介意,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着: “贫道平生有两好,唯茶与数。今日我们便以茶论道,以水论心,如何?” “我等既来闯关那一切全凭道长做主。”乐天嘴上说着,心里却想:不听你的还能怎么办,让你直接放我们过去你能答应?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刚一打开盒盖一股清香便扑鼻而来。他将木盒放在桌上,三人好奇的看了过去。 盒子内一根根茶叶细如毫针泛着金色光泽整齐的排放在那。 饶是青儿这般见多识广的押镖人也此时也不免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好茶见得多了,但是眼前这种却是第一次见,无论从香气到形色具是上品。 炉上的水已经开了,老者先将茶叶小心的挑出放到一竹盘内,再将竹盘的茶叶缓缓倒进一把青瓷壶内。 三人此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真的是喝茶不成? “三位少侠,你们可知这水中真趣?”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提壶将开水冲到青瓷壶里。顿时满屋飘香,不可言喻。 见三人不答,老者轻轻盖上壶盖又说道:“所谓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水有七德,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凡人能如水般有此七德便是道心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似懂非懂。 接着一阵沉寂,老者神态安然细细品味着从壶嘴传出的淡淡茶香。三人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学着他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纷乱的心已经能渐渐安顿下来。乐天自不必说,青儿和商巨之前受过乐天的指点,借此契机很顺利的便进入了状态。 “好,差不多了。”老者突然开口把三人从状态中拉了回来,只见他提起茶壶将清亮的茶汤倒入乐天他们面前的茶碗里,一共四只。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不少你一碗茶吃。”乐天边说边给自己碗里倒上。 三人顿时将头望向门外,竟是那孙泉正倚着墙根露出半拉脑袋正向往屋里张望。此时被老者点破一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衣冠迈步进来。 “嘿嘿,道长有礼。三位少侠好。”孙泉挪动着快步边打招呼边迅速的在商巨旁边坐下了。 商巨觉得很惊讶,掏出灵符木看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惭愧,惭愧。刚醒没多久,我一睁眼黑咕隆咚的居然在一个木头牛里。好不容易爬出来发现你们不见了,估计你们是进了这院子。我怕有危险于是就......失礼了道长。”孙泉说着不好意思的冲老者点头赔笑。 “不妨事,来者既是客。”老者说着。 在一旁的乐天心里却打起了鼓:这老道明明早知道他要来。不然怎么会事先摆好四只茶碗,这是早就把他也算在闯关的人员里了。这下就不好办了,青儿和商巨还好说。这个生瓜蛋子如何能过道心这一关。 正当他思虑下一步该如何应对之时,老者端起茶碗道: “四位请用,耽搁了就失去真味了。” 大家依他所言将面前的茶碗端了起来,在一股升腾的热气过后众人面对眼前茶碗里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那金黄色的茶汤里倒映出来的影子竟不是他们自己的面孔。 看着四人呆呆地望着茶碗不动,老者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开始了,开始了。这幻觉才是真正的考验,那晚秦观也是一瞬间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招。”乐天心里想着,他明白自己由于孙泉的到来分了心。眼下要尽快进入状态,首先要自己先出了幻觉再想办法救他们。 但老者貌似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又说道:“怎么,看到自己的本心了不敢下咽了?” 孙泉抢先说道:“道长,我这碗里有个金元宝。这咽下去不就吞金自尽了。” 商巨也说道:“我的是机关。” 青儿听了他们说的面带疑惑的说:“我这里是我爹......?”接着她好奇的看向乐天的碗里说道:“你的是什么?” 乐天似惊弓之鸟一般,赶紧把碗挪到一边,嘴里忙说:“没有没有,我这里没有。”脸一下子变得绯红。 不巧他的碗正被商巨看见了,说道:“哎,乐兄的碗里是青儿姐嘛。” 这下乐天的脸更红了,冲了乐天吼道:“死小鬼!玩你的木头去。” 青儿淡淡一笑,立马装出一副嗔怪的模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还不快想办法。” 乐天点头如捣蒜,这时他突然好想明白什么了。将那茶碗里的的茶水一饮而尽,口里赞道:“果真是好茶,清香解渴回味无穷啊。多谢道长款待。” 这一举动把三人看呆了,他怎么喝得下去的? 乐天看着他们三个痴呆的看着自己,不禁一笑,说道:“你们啊,被自己的执迷所害。道长不是说了嘛,上善若水。水......反正你们自己悟吧。” 说完自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青儿一看乐天那副臭德行心中已经有数。虽然尚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不重要,她相信乐天就可以了。索性将眼一闭也一口干尽。 商巨看着他们两都喝了,自己也就不再犹豫干就完了。只有孙泉一个人还在那迟迟不敢行动,乐天怕他耽误事干脆过去帮他灌了进去,直呛的差点背过气。 老者见大家都喝了,看着乐天会心一笑说道:“不错,还算可以。” 乐天听了两眼放光,于是问道:“道长,那可算是我们过了?” 老者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贫道并没有说要考验诸位啊,何来过于不过。” “在这里太久了,来陪我喝茶的人也有不少。但像你们这样有趣的贫道还是第一次见,也罢。你们想上山是吧,容易。”老者继续说着并起身走到刚刚打坐的地方拿起桌上的香炉又走了过来。 乐天刚才见老者摇头还担心了一下,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之他现在愿意告诉上山的方法,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反正这关就算过了,心暗喜。 老者将那香炉递到孙泉手里,说道:“四人中,属你物欲最强,用来保管此物最为合适。稍后你们跟着烟气飘荡的方向即可找到路上山。切记香若灭了你们将困死在云极山里一辈子别想出来了,还有倘若三炷香燃烧完后还不能过最后一关进入云极观那贫道就无能为力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四人顿觉压力与紧迫感又上身了。孙泉更是吓得抱着香炉的手不住地颤抖。 “喂,你可要抱好。咱们四个身家性命全在你手里呢。”乐天对孙泉说着,眼看三炷香已经还剩两炷半。 “多谢道长指点,晚辈这就告辞,他日若有幸不死定会回来拜谢,告辞。”说完,乐天便转身向外就走。 “且慢。”老者说道。 “敢问道长还有何吩咐?”乐天嘴上不急心里都快急疯了,还有什么是你倒是痛快点的。再跟您老聊几句我们就死定了。 “你们院外等候吧,我有几句话交待了乐少侠。”老者说完冲他们一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青儿看了看乐天什么也没说相互点了点头就和商巨及孙泉出去了。 “道长,还请明示。”乐天知道那老者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交待,于是极力克制自己耐下性子来。 “乐少侠,刚才我们论水之道,你又可知茶之道?”老者说着又坐回了茶桌。 乐天站在原地没有动,心想:还以为你能告诉我点什么诀窍,现在哪有功夫听你讲什么茶道,这老头真是急死人了。 但是嘴上还是谦逊的说道:“晚辈愚钝,实在不知。” 那老者看穿乐天的心里,于是笑道:“哈哈哈。乐少侠所谓水为心,茶便是用了。以你的资质将来或许有用。好了,你可以去了。” “多谢前辈教导,晚辈谨记在心。”说完冲老者一拱手转身便走。 “且慢。” 乐天急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以防止被气的哆嗦。 “贫道对数术略知皮毛,临走有一句话相送。乐少侠大可自己斟酌。”老者眼神似有深意的看着乐天说道:“茶本清茶,水为祸水。” 乐天被说的有些发懵,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会水为心,一会又是祸水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人老了话就多。日后若有用也不枉贫道与你一茶之缘,去吧。”老者大袖一甩便闭目安坐起来。 乐天可算松了一口气,这回总算说完了。迈开步子就往外冲,这回铁定了心他就算再说且慢也不管他了。 院外,三人正等着乐天出来。青儿见了忙问:“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 乐天摇了摇头:“我也听不懂,神神秘秘的。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商巨道:“乐兄,我有一事不明。为啥你刚刚敢喝那茶?” “哈哈,傻小鬼,难道你忘了臭酒鬼说的?人心除,天心复。只要破除了自己的执着还有什么不敢的。”乐天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我们只要喝了茶就算除了自己的人心,有了道心也就算过关了呗。那他还说不是考验我们。”商巨道。 “嗯,这点他也不是瞎说。我总觉得他是故意放水的,跟那臭酒鬼的幻术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乐天说完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催促着大家跟着香炉的指引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