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在恋爱番搞灵气复苏》 第1章 穿越了 神代,你太霸道了!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中的碎片,一点一点拼凑回来。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一道清脆中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刀子般刺入耳膜: 「神代,你太霸道了!」 明楼,或者说,刚刚在这具身体中苏醒的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逐渐地,光影凝聚成清晰的轮廓:装饰典雅的走廊,窗外斜照的夕阳将木质地板染成琥珀色,而站在他面前,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是一位容貌极出色的少女。 栗色的长发微微卷曲,垂落在制服衬衫的肩头,白皙的脸颊因激动泛着红晕,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与抗拒。 这张脸…… 明楼的思维滞涩了一瞬,随即,潮水般的陌生记忆轰然涌入。 等等,这熟悉得令人牙疼的样貌,这经典的校园背景,还有这「霸道」的指责……这不就是那部号称年度「金箔包装的史」丶名字长得需要断句的奇葩番剧—— 《我的后宫恋爱物语绝对没有问题不会遇到兔女郎的猪头少年约会大作战路人男主的养成方法》吗?! 而眼前这位,正是这部简称《我宫》的番剧里,那位集万千剧情光环于一身的女主角——早川今纱! 那麽,自己现在的身份…… 明楼心底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伴随着记忆的彻底融合,那预感成了真。 神代刻。 他穿越成了这部被戏称为「超级神人番」里的头号反派,那位理论上应该站在人生巅峰,却在剧情里被无情践踏的财阀少爷。 家世显赫,坐拥难以想像的财富;容貌俊美,毫无瑕疵的五官足以让任何偶像黯然失色;能力出众,学业丶运动丶艺术近乎全能;年纪轻轻已接手部分家族产业,是不折不扣的「霸道总裁」模板。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设定上完美无缺的人物,在番剧的「逻辑」里,却偏偏在争夺女主角(以及一系列女配角)的战争中,惨败给了一个名叫佐藤诚的男生。 那个佐藤诚……明楼搜索着记忆,嘴角不由得抽搐。 除了被番剧世界观强行定义的「亚撒西」(温柔)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突出的优点。 平庸的成绩,普通的外表,优柔寡断的性格,宛如某个姓安艺的伦也的翻版。 可就是这样的男主角,让包括早川今纱在内的所有主要女角色死心塌地,对神代刻的各种优势视而不见,甚至将他真挚,在原本剧情里或许是过于偏执的情感视为纠缠与负担。 这部被观众戏称为《我宫》的作品,在第一季播出时凭藉顶级的制作经费和精美的角色建模吸引了大量关注,然而随着剧情推进,观众们渐渐发现,华丽的包装下是一个令人费解的故事:女角色们对神代刻的深情视而不见,却对平平无奇的男主角死心塌地;角色行为逻辑混乱,对话充满谜语人式的暧昧;剧情拖沓且缺乏实质进展。 也正因如此,这部制作经费爆炸丶人物建模堪称「霸权」级别丶画面精美到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的番剧,在第一季播出后,喜提「年度笑冠」与「金箔包装的史」双重「殊荣」。 神代刻,更是成了「舔狗」与「小丑」的代名词,他倾尽全力的追求,成了观众眼中最大的乐子。 抽象程度,据说比那部着名的《租借女友》还要高出几个层级。 「神代同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早川今纱的声音将明楼从记忆检索中拉回现实。 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夕阳的馀晖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表情却有些……陌生? 不再是往日那种让她倍感压力的炽热与霸道,反而是一种深邃的丶若有所思的平静。 这平静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仿佛事情脱离了熟悉的剧本。 为了驱散这种不安,她挺直脊背,用自以为最坚定丶最清晰的语气说道: 「你只不过是长了一张好脸而已,内在完全比不上佐藤同学!」 「拜托你,神代同学,请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话语如预想般说出口,早川今纱等待着熟悉的反应——或许是强势的宣言,或许是受伤后的激烈辩解,或许是更令人窒息的「霸道总裁式」拉扯。 然而,什麽都没有。 按照原剧情,此时的神代刻应该表现出霸道的态度,用近乎强迫的方式试图挽留早川,然后被她更加厌恶,进一步衬托佐藤诚的「纯真善良」。 神代刻——此刻灵魂已是明楼——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波澜,就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列品。 然后,他什麽也没说,乾脆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沉稳而疏离。 早川今纱彻底怔住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心底那点不安迅速扩大。 怎麽回事? 这完全不对! 按照神代刻一贯的性格,他怎麽可能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 这简直……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神代刻没有理会身后的错愕。 他依循记忆,回到了自己位于教学楼顶层的专属活动室——与其说是活动室,不如说是一个设施齐全的豪华套房,充分彰显了「神代」这个姓氏在这所学校的分量。 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被夕阳浸染的校园。 精致的庭院,熙攘散去后略显空旷的道路,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这一切,曾经是「神代刻」习以为常的风景,此刻在明楼的眼中,却透着一种荒诞的虚幻感。 他,一个来自现实的灵魂,竟然被困在了一部评价糟糕的番剧里,成了一个注定沦为笑柄的悲剧反派? 开什麽玩笑。 第2章 改变剧情! 【编剧系统已激活。欢迎你,新的编剧。】 一个冰冷的丶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明楼,或者说,决定以此身份继续下去的神代刻,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惊慌,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越都发生了,附带一个系统,似乎也合情合理。 紧接着,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简洁,高效,如同阅读一份产品说明书。 这个所谓的【编剧系统】,并无智能,更像是一个功能性的操作平台,类似于电脑或手机的作业系统。 它的核心功能,是赋予宿主「改写剧情」的能力。 而驱动这项能力的「能源」,则是一种名为「人气值」的东西。 「改写剧情……」 神代刻低声重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这或许是他摆脱既定命运丶甚至颠覆这个荒谬世界的关键。 但紧接着是现实问题。 他心念微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一个简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视野中,右下角显示着当前的人气值:1234。 「居然还有四位数的人气?」 神代刻有些意外,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的笑意。 「看来无论剧情多麽『感人』,总有不畏艰难的『赤石』大佬存在啊。」 这1234点人气值,能做什麽? 他首先尝试了一个最大胆的念头——直接修改自己的核心身份设定,比如,将「反派神代刻」替换为「男主角神代刻」。 【权限不足!】 冰冷的提示闪烁。 意料之中。 他又尝试另一个方向——让某个关键女角色,比如早川今纱,直接改变心意爱上自己。 【权限不足!】 「呵……」 神代刻轻笑出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直接篡改核心逻辑和人物底层情感,需要的权限和代价,不是现在这点人气能触碰的。」 那麽,这点可怜的人气值,究竟能用来做什麽? 难道只能做些无关痛痒的微调? 他的目光扫过系统界面,最终落在了「局部剧情干涉」与「场景要素添加」等选项上。 权限要求相对较低,但作用范围有限,且效果不可预测,更像是一种「引导」或「扰动」。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骤然闪现。 这部番剧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试图在一部制作精良的恋爱番中塞入令人费解的剧情和扭曲的人物关系。 但如果……彻底改变它的类型呢? 既然无法直接改变人物的心,也无法替换核心的「主角位」,那麽……改变这个世界的「基调」呢? 这部《我宫》第一季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日常恋爱拉扯,第二季据他刚刚快速「浏览」的原剧情,依旧是黏糊糊的三角(乃至多角)恋加上故作深沉的谜语人对话,空有顶级的制作,却讲了一摊烂泥般的故事。 那麽,如果给这摊平静恶臭的泥潭,投入一块巨石呢? 如果让这庸俗的恋爱剧场,画风陡然一转呢? 就像当年那部以欺诈式开头震惊观众的《食灵》一样,用极致的反差撕裂观众的预期! 让这个世界的表层之下,隐藏截然不同的暗流。 让那些沉溺于幼稚感情游戏的男女主角们,被迫面对他们无法理解的危机与战斗。 热血战斗番? 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那种以力量丶智慧和勇气决定生存与尊严的舞台上,他神代刻所拥有的资源丶能力丶心性,绝不会再像在恋爱喜剧中那样被强行降智丶强行无视。 他要增加自己的戏份,在即将到来的丶由他亲手引导的「新剧情」中,占据主动,抢夺「人气」! 用更激烈丶更精彩丶更符合他优势的「表演」,来积累改变一切的力量! 「局部剧情干涉……场景要素添加……需要引导一个『契机』。」 神代刻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窗沿,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刚刚接收到的丶关于今晚的原剧情片段——早川今纱会因为遗忘物品而返回学校。 一个粗糙但可行的计划,迅速成型。 他需要创造一个「异常」,一个与日常校园生活格格不入的丶充满危险与神秘的「事件」。 这个事件必须足够引人注目,足以撕裂原有剧情的平淡外壳,并且,他需要身处其中,扮演关键角色。 1234点人气值……他仔细权衡着各项功能的消耗,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两项可操作项上。 「那麽,开始吧。」 神代刻眼中掠过决断的光芒,对着无形的系统界面,下达了指令。 …… 放学后的校园,人潮迅速退去,如同涨潮后的沙滩,只留下空旷与寂静。 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像一块巨大的深蓝绒布,缓缓覆盖天空。 早川今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有些烦躁。 神代刻今天异常的反应让她莫名在意,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不舒服。 更麻烦的是,走到半路,她才发现自己把一本重要的笔记落在了教室。 「真是的……偏偏是今天。」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折返。 那本笔记明天上课就要用,不得不回去取。 夜晚的学校与白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学生的喧闹,高大的建筑在月光下投出深邃的阴影,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光明与黑暗在身后交替,仿佛有什麽在跟随。 早川今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取回笔记,离开教学楼,她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她穿过中庭,准备走向校门时,一阵极其轻微丶却绝不属于夜晚校园应有的声音,隐约从旧校舍的方向飘来。 叮——锵—— 像是金属与金属之间,迅疾而有力地碰撞丶摩擦丶交击。 早川今纱脚步一顿,侧耳倾听。 声音断断续续,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风吹动金属牌的声音,那太规律;也不像是施工,谁会在深夜潜入学校施工? 第3章 突变的世界 「难道……有小偷?或者……有人在破坏公物?」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旧校舍那边存放着一些社团不常用的器械和杂物。 责任感与好奇心交织在一起。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咬了咬嘴唇,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子。 应该立刻离开,去通知保安……但万一只是听错了呢? 或者万一去晚了,小偷已经得手逃走? 犹豫再三,早川今纱还是蹑手蹑脚地朝着旧校舍的方向挪去。 她告诉自己,只是远远确认一下情况,如果真有不对劲,就立刻用手机报警。 声音越来越清晰,节奏也越发急促激烈,中间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丶类似能量嗡鸣的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丶压抑的闷哼? 这绝不像是偷窃! 早川今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躲在一棵粗大的银杏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旧校舍前那片平时用于练习剑道的空旷场地。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场地中央两个高速移动丶激烈交锋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她从未见过的丶风格奇特的深色修身战斗服,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光泽的丶造型流畅如现代工艺品的……长刀? 他的动作矫捷如猎豹,刀光挥舞间,带起一道道蓝色的残影,空气被切割发出尖啸。 而他的对手…… 早川今纱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才勉强抑制住惊呼。 那个穿着学校制服外套,身形挺拔,手中握着一柄似乎由银色光线凝聚而成的长剑,在漫天蓝色刀光中沉稳格挡丶伺机反击的少年——赫然是白天才被她严词拒绝的神代刻! 此时的「神代刻」,脸上没有任何平日的倨傲或偏执,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专注。 他的动作简洁丶高效,没有丝毫冗馀,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凌厉精准。 那柄光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剑身由纯粹的光构成,却有着实体的质感,挥洒出的银色轨迹与对手的蓝色刀光不断碰撞,炸开一簇簇细碎的光粒,如同深夜中无声绽放的冷焰。 那些光粒溅落在地面上,短暂地照亮一小片区域,然后迅速湮灭在黑暗中。 金属交鸣之声正是来源于此!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卷起地面的尘土和落叶,以交战双方为中心向外扩散。 两人的速度都快得超出了早川的理解。 她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丶分离丶再撞击,带起的风压甚至让二十米外的她都能感觉到发丝被微微吹动。 那种凌厉的气势即便隔得很远,也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压迫,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这是怎麽回事? 神代刻怎麽会在这里?那个和他战斗的怪人是谁? 他们使用的那是什麽武器?能量剑?这种东西不应该只存在于科幻电影和动漫里吗? 这超出常理的力量和速度……人类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无数疑问在早川脑海中爆炸,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十七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就在几小时前,她的世界还由课堂丶考试丶社团活动构成,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期末成绩和如何委婉地拒绝不感兴趣的告白。 可现在,月光下这生死相搏般的战斗,那非人的速度,那不可能存在的武器——这一切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所熟悉的日常。 学校丶课堂丶考试丶还有那些青涩的感情纠葛……在此刻这超越常识的战斗面前,突然显得那麽遥远丶那麽渺小丶那麽……不真实。 就像精心搭建的纸牌屋,被一阵不该存在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她僵在原地,背靠着粗糙的银杏树干,大脑一片空白。 理性试图寻找解释——也许是某种全息投影?恶作剧?可那碰撞声如此真实,那卷起的尘土和落叶如此具体,那压迫感如此真切。 早川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场超越想像的战斗,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得可怕的「神代刻」,在冰冷的刀光剑影中,展现出她从未想像过的另一面。 世界的表层,就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对她,也对某些注定被卷入其中的人,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缝隙之后涌出的,是截然不同的丶危险而炫目的暗流。 神代刻挥剑挡开一道刁钻的斜劈,借势旋身,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弧线,逼退面具人一步。 在激烈的交锋间隙,他眼角的馀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银杏树后那抹因为极度震惊而僵住的身影。 计划的第一步,达成了。 因为大部分镜头丶关注丶世界的「焦点」总是理所当然地围绕着那个所谓的「主角」和那些注定与他纠缠的女角色们转动。 像他这样的存在,往往只能在靠近他们的时候,才能勉强「蹭」到一点戏份和镜头,扮演着推动剧情或制造矛盾的工具。 于是他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心中无波无澜,只有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表演」。 这场用剩馀人气值精心编排的「邂逅」,这场为了撕裂日常而上演的「非凡」,才刚刚开始。 手中的光剑再次嗡鸣,指向对手。 今夜,他将不再是那个困于情爱戏码的小丑,而是这个即将变奏的世界里,第一个拉开帷幕的「编剧」。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维度的屏幕上,《我的后宫恋爱物语绝对没有问题不会遇到兔女郎的青春猪头少年约会大作战路人男主的养成方法·第二季》的先导片已经默默推出。 【第一!】 第一条弹幕飞速划过。 【赤石第一名是吧,楼上。】 紧随其后的吐槽。 【万众期待的赤石第二季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这进入了米其林餐厅的史有多麽与众不同!】 更多的弹幕涌出,零星的,带着看乐子的戏谑。 先导片开始播放,画面明亮柔和,是典型的校园背景。 第4章 画风突变 男主角佐藤诚——那个长相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立刻会消失的男生——正站在樱花树下,脸上是标准的「温柔」表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早川今纱和速水凉子同学都太好了,只是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他的内心独白响起,声音里充满了苦恼和犹豫。 【又来了,后宫经典的优柔寡断模板。】 【没办法,这就是亚撒西(温柔)啊,万能攻略钥匙,不服不行。】 【讲真,佐藤诚这麽『朴实无华』的长相,在这部人均俊男靓女丶连背景板路人的颜值都能轻松碾压他的『神作』里,还真是一股『清流』。该不会是女角色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想试试质朴的猪头肉风味?】 【楼上你说的是恋丑癖吧?(笑)】 【科学解释:可能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和我们相反?】 【经济学解释:稀缺性价值?毕竟他是全校唯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性?】 【生物学解释:基因多样性需求?】 画面优雅地切换,如同翻过一页精心装帧的童话书。 早川今纱和速水凉子——两位容貌出众到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美少女——一左一右地走在佐藤诚身边,形成了完美的对称构图。 左侧的早川今纱,乌黑长发如瀑,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穿着校服的模样像是时尚杂志的封面——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裙摆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三厘米,黑色长袜包裹着笔直纤细的小腿。 她的表情是教科书式的「清冷」,嘴角平直,眼神淡漠,但镜头特写时,观众能清晰看到她瞳孔中闪烁的微光——那是对中间男生不易察觉的在意。 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卷动发梢,这是动画中「内心动摇」的经典暗示。 右侧的速水凉子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景。 亚麻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发间别着一枚精致的樱桃发卡。 她的笑容具有感染力,唇角上扬的弧度让人联想到夏日的冰激凌和汽水泡。 她走路时离佐藤诚更近一些,手臂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每一次转头看向他时,睫毛都会像蝶翼般轻颤。 她的手中拿着一本看似随意实则精心选择的文学诗集——封面上是永井荷风的《墨东绮谭》,足够显品味又不会太过晦涩。 三人走在一起,构成一幅视觉上极不协调的画面:两位美少女的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中间的佐藤诚看起来像是一个误入镜头的路人,或是某种视觉误差的产物。 【视力检查现场,两位请排队】 【简直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视力或者智商有问题。】 【我懂了,这是某种新型校园公益项目:关爱平凡同学日】 【你们发现没?每当男主说话,镜头就会给女主眼睛特写,瞳孔里一定要有高光闪烁】 【「他虽然普通,但很温柔」——万能公式启动了】 【所以说亚撒西是二次元最强超能力,颜值?战斗力?在亚撒西面前都是渣渣】 【眼科医院赞助了这部番?】 【不不不,这叫做『选择性视力障碍』,恋爱喜剧专属疾病。】 【我数了数,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七个背景板男生比男主角帅了,其中三个还偷偷看早川同学。】 先导片继续播放,展示着佐藤诚与两位女主角以及其他潜在后宫成员的日常互动:图书馆偶遇丶放学同行丶雨中共伞丶节日祭典……每一个场景都充满暧昧气息,每一个镜头都在强调这位平凡男生的「特殊待遇」。 背景音乐是轻快的钢琴曲,阳光总是恰到好处,滤镜温暖柔和。 完全是一个与现实脱节的丶梦幻般的恋爱喜剧世界。 直到神代刻出现。 镜头给到他的方式与其他角色截然不同——没有柔光,没有滤镜,甚至背景音乐都停顿了一拍。 他站在教学楼阴影处,深蓝色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正到近乎刻板。 他的面容英俊得具有攻击性,眉骨高耸,眼窝深邃,眼神锐利如刀。 他整个人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即使静止也散发着危险气息。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神代刻吧?】 【哈哈哈,龟男出场!】 【请尊称:专业舔狗丶头号备胎丶男主专属垫脚石】 【还是叫剑魔吧,比较应景。】 【传统配置:高富帅男二,主角的陪衬,女主的备胎。】 【我赌五毛,下一幕就是他被拒绝后黯然神伤特写。】 【制作组传统艺能:用优秀男性的失意衬托普通男性的魅力。】 【经典桥段:有钱有颜有能力但得不到女主心,男主啥都没有但女主倒贴】 弹幕一片群嘲,直到神代刻乾净利落的转身走人,才有所改变。 【惊了,舔狗不舔了!】 【这个转身有点帅怎麽回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部番的主基调就是舔狗衬托男主角,制作组估计是想要玩欲擒故纵。】 【希望神代刻能够一直硬气下去,男人就是要有骨气啊!】 【前面的,你忘了这番叫《我宫》不叫《霸道总裁的逆袭》吗?】 【我倒是期待有点变化,老是看同一套模板腻了。】 …… 然后剧情继续推进,早川今纱忘记了东西,要回学校拿东西。 这一段剧情原本的安排是早川今纱拿错了别人的东西,产生了误会和冲突,男主角依靠自己「亚撒西」的能力说服了第三方,最后第三方也成为了男主角的后宫成员。 但此刻,弹幕区出现了异常。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做好准备!】 【注意,这是这部番转变的开始!】 【第一集观众紧急提示:不要喝水!不要喝水!】 【惊!】 【剧透预警!不过反正你们马上就会看到。】 早川今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拒绝的霸道总裁神代刻跟别人战斗。 早川今纱的眼睛几乎无法跟上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光轨交错丶撞击丶爆散,像是一场用光线进行的致命舞蹈。 第5章 杀人灭口? 【卧槽槽槽槽槽槽!!!】 【巴嘎那!】 【厚礼蟹!】 【画风突变啊!】 【恋爱番转战斗番?】 【早川今纱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所以之前的霸道总裁是伪装?这才是真实身份?】 【神代刻那光剑是什麽高科技?还是超能力?】 【神代刻居然这麽猛,那光剑也太炫酷了吧,话说,是不是在拍戏?】 【从女主角的视角来看,不是在拍戏,画面用了大量的特效和表现速度的长直线,制作组在表示两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很快。】 【感谢科普帝!】 【女主人都傻了:我拒绝的霸道总裁居然是超能力者?】 【早川同学的表情我可以笑一年——『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麽』】 【突然理解为什麽神代刻对早川的拒绝那麽淡定了——人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降维打击,真正的降维打击。当佐藤还在纠结选哪个女生的时候,神代刻在拯救世界(可能)。】 弹幕的数量一下子激增,那些原本默默赤石和看乐子的观众都被激起来了,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 【所以……这到底是什麽展开?】 【我看了看番剧分类,确实写着『恋爱喜剧』啊?】 【标签:欺诈。】 【制作组经费在燃烧!】 制作组的经费显然在疯狂燃烧。 战斗作画流畅凌厉,分镜充满动感和张力,光剑与长刀每一次碰撞,特效都华丽到令人屏息——幽蓝与炽白的光屑如烟花般绽开,又在夜风中缓缓消散,背景的星空和寂静的校舍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哪里是恋爱喜剧该有的制作规格? 【这打斗作画,这特效,这分镜——你告诉我这是恋爱喜剧?】 【突然对这部番感兴趣了怎麽回事?】 【所以神代刻才是真主角?】 【预告欺诈!这是预告欺诈吧!】 【不管了,我要追下去了,这可比看佐藤纠结选谁有意思多了。】 【早川同学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神代刻:我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少爷(笑)。】 【重新定义『普通』。】 【所以这部番其实叫《关于我拒绝的超能力者前追求者这件事》?】 …… 神代刻虽然不知道现在正在被看着,不过他的表演也是相当卖力。 突然,早川今纱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对面的神秘人立刻看向了早川今纱的方向。 「什麽人!」 神秘人边说边消失不见。 早川今纱的大脑在恐惧中下达了唯一的指令:跑。 她转身,运动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下都沉重得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却无法缓解那种窒息的恐惧感。 为什麽我要来看? 为什麽我没有直接回家? 为什麽我要好奇? 无数个「为什麽」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但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个人——那个神秘人——很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校园欺凌或者不良少年的恐吓,而是更加原始丶更加致命的威胁,如同兔子嗅到狼的气息时本能的战栗。 【女主被发现了!】 【卧槽,那人直接消失了,好厉害!】 【为什麽要跑?】 【废话,万一被灭口怎麽办。】 弹幕多了起来,还有的弹幕以为第二季才是正剧,不知道还有第一季,也不知道这只是先导片。 因为特效丶经费丶制作全部都是顶级的,而战斗番或者说动作番的热度都是非常高的,只要稍微制作好一点,人气就低不了。 现在就是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观看。 早川今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跑,直觉告诉她,很危险,必须要跑! 但是下一刻,神秘人已经出现在早川今纱的前方。 【好快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完了,跑不掉了……该不会真要见血吧?】 【神代刻呢?大佬快来救一下啊!】 【神代刻:你谁?我们很熟吗?(狗头)】 弹幕又惊又喜,剧情变了,不再是第一季的赤石。 「是这学校的学生吗,这麽晚居然还在学校里面,真是可惜,被你看到了,那就不得不把你干掉了。」 早川今纱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连颤抖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种冰冷的理智:逃不掉。 以对方和神代刻展现出的丶超越常识的速度和力量,自己的任何挣扎都只会是徒劳,死亡或许真的只在一瞬间。 那幽蓝的长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朝着她斩落。 刀光湛湛,如同冻结的星河,美丽而致命。 早川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只剩下那片迅速放大的丶死亡的蓝色…… 锵——!!! 并非金属交击,而是某种高能量碰撞的丶清越而恢弘的爆鸣! 一片炽烈丶温暖丶带着蓬勃生机的白光,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横向切入那片幽蓝的死亡轨迹之前! 光剑与长刀狠狠撞在一起! 幽蓝的刀光与炽白的光剑激烈对耗,迸发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无数细碎的丶深蓝色的光之碎片,如同被击碎的蓝宝石星辰,在剧烈的冲击波中扬扬洒洒地飘散开来,划过夜空,缓缓坠落,映亮了早川呆滞的脸庞,也映亮了神代刻沉静而坚定的侧颜。 他不知何时已挡在了她的身前,背影不算特别宽阔,却宛如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山岳,将她与那片致命的幽蓝彻底隔绝。 【英雄登场——!!!】 【太帅了啊啊啊!这一刻的光影和构图绝了!】 【神代刻英雄救美!早川今纱这还不沦陷?】 【很难说哦,别忘了这是『神人』番,万一女主来一句『我只想过平凡生活,请你离我远点』呢?】 【前面的,你是懂胃痛剧情的……】 弹幕瞬间被「帅炸了」和各类调侃淹没。 但在早川今纱的时间感知里,一切却缓慢得如同凝滞。 她能看清每一片飘落的蓝色光屑的轨迹,能感受到前方那个背影散发出的丶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凛然气息,能听到自己失序的心跳正试图在某个坚实的支点下慢慢找回节奏。 第6章 完美落幕 「你在做什麽?」 神秘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满,长刀依旧压在光剑上,两者交界处能量嘶鸣。 「她看到了我们的秘密,按照规定,必须处理掉。」 「我会负责处理。」 google搜索twkan 神代刻的声音平稳如初,听不出丝毫激战后的喘息,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让她『忘记』今晚的一切。没有必要进行无谓的杀戮。」 「『忘记』?呵……」 神秘人似乎冷笑了一声,但并没有继续施加压力。 「总是喜欢做这些毫无效率丶多馀又伪善的事情。随你便吧。」 他手腕一振,长刀上的幽蓝光芒倏然收敛。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模糊丶淡化,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馀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神代刻转身,光剑在他手中化为流散的光点,如同逆行的萤火,最终完全消失。 看向了早川今纱。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只有远处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源。 神代刻的脸庞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染着昏黄的光晕,白天那种优雅疏离的贵公子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丶带着非日常感的平静。 他的眼神很专注,似乎在评估,在思考如何处理眼前这个「麻烦」。 早川今纱的心脏再次揪紧。 忘记?怎麽忘记?是电影里那种拿着小灯一闪的催眠? 还是某种听起来就更加可怕的丶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手段? 副作用是什麽?会伤害记忆吗? 他为什麽会拥有这种力量? 那个神秘人又是谁? 他们口中的「秘密」和「规定」到底是什麽?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心中翻滚,但恐惧的馀威仍让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神代刻朝她走近一步,身影在路灯下拉长。 【要被洗脑了吗?】 【『处理记忆』听起来就好科幻(或者说魔幻)】 【逻辑问题来了:既然有让人安全忘记的能力,为什麽那个神秘人第一反应还是『清除』?这能力肯定有代价或者限制吧?不然说不通啊。】 【可能不是百分百可靠?或者对施术者有负担?】 【总之,女主暂时安全了?但感觉更危险了啊!知道的太多了!】 【神代刻会怎麽解释?直接上手消除记忆,还是先沟通?】 【早川同学,此刻你是否为白天的拒绝感到一丝后怕(或者后悔)?】 弹幕热烈地讨论着后续发展的各种可能性,早川今纱有着同样的疑问。 如果有让人遗忘的能力,为什麽那个神秘人的第一选择是灭口? 这能力有什麽限制?有什麽代价?还是说,神代刻此刻的决定,本身就是一种例外? 理智告诉她应该服从,今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忘记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平凡的学生生活,为考试烦恼,为社团活动忙碌,与朋友聊着无关紧要的八卦,然后在合适的年龄恋爱丶工作丶结婚,度过普通而安稳的一生。 那样的生活有什麽不好呢?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微小却固执。 如果忘记了今晚,那麽她拒绝神代刻的理由将永远停留在肤浅的表面。 她将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看似完美的男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在夜色中与什麽样的敌人战斗。 她将永远活在一个被筛选过的丶安全的世界里,对墙壁另一侧的真相一无所知。 「早川同学,今晚……」 早川今纱屏住呼吸。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说出去。」 结果神代刻给了她一个超乎想像的回答。 早川愣住了。 弹幕也瞬间炸开: 【诶????】 【等等,剧本不对啊!说好的『让她忘记』呢?】 【就这?『不能说出去』?小学生级别的威胁?】 【神秘人居然就这麽信了?还说什麽『随你便』?逻辑崩坏啊编剧!】 【不对,绝对有坑!这是伏笔!】 【逻辑漏洞啊!如果只是封口,那个神秘人怎麽会接受?他明明说了『伪善』丶『多馀』!】 神代刻怎麽可能让早川今纱忘掉,那他今晚不是白干了? 早川的思绪与弹幕同步了。 恐惧被疑惑短暂压制,她抬起头,直视着神代刻在光影间模糊的脸。 「如果……」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如果我不小心说出去,会怎麽样?」 「会有人把你解决掉,然后伪装成意外事故。」 神代刻平静的说道。 早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 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她多少猜到了——而是他说这话时的神态。 太过理所当然,太过司空见惯。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既定程序。 「那你为什麽不让我忘记?」 她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有那个能力,不是吗?那个神秘人相信你有。」 「因为我做不到。」 「那种让人安全遗忘特定事件的能力,我并没有。」 早川今纱睁大了眼睛。 「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骗他离开。」 神代刻继续道,目光掠过她,投向神秘人消失的那片黑暗,又很快收回。 「否则,他不会留下你的性命。在他看来,目击者只有『清除』和『可靠处理』两种选项。我不具备后一种能力,但又不想采用前一种。」 神代刻说完,转身消失,丝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已经足够了,说太多反而不美。 就是要让他们脑补,通过女主角来转变整个世界的画风! 早川的呼吸停滞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神秘人提到「规定」时的冷酷,神代刻坚持「处理记忆」时对方略带嘲讽的让步,那个「随你便吧」背后隐含的丶对神代刻某种行为模式的熟悉……以及此刻,这个简单到残酷的真相。 他没有消除记忆的能力。 或者有,但无法在此刻使用。 第7章 灵气复苏 他赌了一把,用一句含糊的承诺,从刀口下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 …… 画面渐暗,片尾曲的前奏响起。 而弹幕已经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世界观展开了!展开了!】 【神代刻到底是什麽身份?那个组织是什麽?】 【早川会不会被灭口?神代刻撒谎能瞒多久?】 【这根本不是恋爱番吧?是套着恋爱皮的黑深残?】 【但好好看……我追定了。】 …… 神代刻此时已经回到家里,看到了先导片。 果不其然,弹幕对这番疾风骤雨般的画风突变,接受度远比想像中更高。 不是没有惊愕与质问,但更多的,是被强烈冲突和悬念点燃的兴奋与期待。 讨论度像野火般蔓延,相关的词条在虚构世界的「网络」上节节攀升。 神代刻也看到了人气值。 人气值:123456! 「这麽高的人气?」 神代刻已经知道人气值是怎麽计算的了,每有一个人观看就是1点人气值,每一集算一点人气值,如果按照第一季的集数来算的话,每个人能够贡献二十多点人气值。 然后神代刻看到评论区,好评如潮,更有很多人是「慕名而来」。 「恋爱番一转热血战斗番,打卡!」 「说不定是悬疑恐怖战斗番。」 「第一季恋爱,第二季战斗是吧,第三季是什麽,开高达?这制作组怕不是要搞动画宇宙?」 「这经费,这特效,这制作,你特麽跟我说标签是恋爱丶后宫丶青春?标签欺诈!但……香疯了!」 「神代刻人设完全颠覆了啊!第一季还是反派舔狗,这集直接变神秘侧大佬?但好带感怎麽回事!」 「慕名而来!听说有神展开,果然名不虚传!」 好评如潮,争议亦有,但热度确是实打实的爆炸。 与第一季温吞水般的反响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这麽看的话,自己走对了。 第一季的惨澹历历在目——老套的相遇丶刻意的误会丶工业糖精般的互动。 作为名义上的「重要男配」,他的戏份充斥着模板化的套路,角色弧光平坦得如同直线。 收视率持续低迷,制作组却死守着「恋爱轻喜剧」的定位不愿变通。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完善世界观了。 神代刻因为人气值有限,所以安排的剧情很是粗糙,那个神秘人连身份都还没有安排呢。 而且他们的超自然力量也都没有详细设定,要是不抓紧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制作组修正了,或者改成制作组们想要的样子。 届时,剧情可能被强行扭回庸常的轨道,那惊艳的开场可能被解释为一场「梦境」或「误会」,所有暗涌的伏笔可能被草草收束,而他神代刻,将再次变回那个徘徊在女主角们之间丶等着被发糖或发刀的「反派舔狗」。 第一季人气那麽惨澹的情况下,第二季还死抓着恋爱不放的制作组能有什麽脑子? 「绝不允许。」 「用新的人设,新的世界观,彻底绑定观众的期待,让制作组无法回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撕毁了既定的剧本,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情节,都要靠他自己在刀尖上构思丶在人气值的约束下舞蹈。 他必须成为这个世界最隐秘丶最核心的「编剧」。 首要任务,是彻底重塑「神代刻」这个人设。 过往那个形象已被他自己亲手葬送。 新的形象必须足够强大,足够独特,足以在正邪的钢丝上行走,吸引所有的目光。 一些成功的模板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历代最强」的碾压感……「无敌」流的人设,确实是经过市场反覆验证的「财富密码」。 然而,某个记忆中的「无敌」角色后期因作者力不从心而沦为小丑的教训,也让他警醒。 单纯的丶扁平的强大并非长久之计。 但他有独特的优势——「人气值」。 只要观众的目光持续聚焦于他,只要他能不断产出令人惊艳的情节,人气值便是他维持「无敌」光环丶规避「剧情杀」的护身符。 而这人气值,并非他一人独享。 只要他不去动「佐藤诚是男主角」这个最底层的设定基石,那麽,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们——早川丶佐藤,以及其他尚未完全登场的人物——就依然与他命运相连。 想要镜头,想要情节,就必须与他们产生纠缠。 这是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的共生关系,也是他编织更宏大故事的经纬线。 「那麽,并非纯粹正义的夥伴,也非简单的邪恶反派……」 神代刻的思维高速运转,无数经典角色的影子交错融合。 「一个游离于秩序与混沌之间,拥有绝对力量却怀揣不明目的的『观测者』?或者,一个为了某个超越常人理解的目标,可以冷酷利用一切,包括自身情感的『执棋者』?」 他想到了某个穿梭于镜花水月之间丶人气碾压主角的经典反派,那是一种将「逼格」刻入骨髓的魅力。 「对,就是这种暧昧的立场。可以是同伴,转眼便能成为最致命的敌人;看似是威胁,关键时刻又可能递出救赎之手。力量凌驾于众生之上,动机笼罩于迷雾之中。让观众永远猜不透下一刻的走向,永远在『他到底是好是坏』的疑问中保持关注……」 神代刻的眼中,逐渐凝聚起一种沉静而危险的光彩。 这个人设,既能充分消化「无敌」带来的爽感,又能通过立场摇摆制造持续的戏剧张力,更便于他穿插于主线之间,推动或搅动风云。 人设的骨架初步确立,接下来,便是填充这个超凡世界的血肉——力量体系的根源。 必须有一个足够宏大丶自洽且富有想像力的背景设定,来解释即将登场的超自然现象,并为其未来的扩展留下无限空间。 「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复苏……周期性的宇宙韵律……沉睡的古老血脉……」 第8章 轮椅 神代刻开始改变剧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一次他改变的是故事背景。 灵气复苏! 太阳系不断运动,数千年前在宇宙中的位置处于一片特殊的活性能量区域,所以诞生了各种神话传说,神仙佛陀,妖魔鬼怪。 但是很快太阳系就离开了这片区域,灵气衰退,神代也随之衰退,一切神秘荡然无存。 如今,太阳系进入了一片更加广阔的活性能量区域,将会迎来长达1000亿年的灵气期! 神秘复苏,一切都归来了。 修改故事背景比想像中消耗人气值要多很多,神代刻心疼的看着消失的人气值,但是不修改不行,不修改的话,制作组就能随意改变剧情了。 「制作组再也无法随意更改剧情基调了。现在这个世界是『灵气复苏』的世界,所有后续发展都必须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然后神代刻开始给自己设定能力。 灵气唤醒神秘或者说带来神秘,所谓的神秘就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力量,是当前科学无法观测,无法影响,无法形成方法论的「超自然力量」! 神代刻给自己的神秘当然是越超模越轮椅越好。 【巴罗尔之眼】:看到万物的死亡的魔眼! 「能力描述:这只眼睛所注视的事物,将被动承受『死亡』的施加。无需物理接触,无需能量释放,仅凭『看见』这一行为本身,就能将『死亡』这一概念直接赋予目标。」 能力特性: 1.概念性攻击:攻击的不是物体的结构或能量,而是其『存在』本身。 2.伤害可控:可以从『轻微损伤』到『彻底湮灭』之间自由调节施加的『死亡量』。 3.无视防御:除非目标拥有『不死』或『死亡无效』的概念性防御,否则无法抵挡。 4.范围无限制:只要在视野范围内,无论距离多远,都能生效。 这个巴罗尔之眼的设定花光了神代刻所有的人气值,不过也让神代刻轻松了不少。 有了这堪称无敌的魔眼,神代刻就能保持逼格和无敌了,看到就能施加伤害,能够施加伤害就能杀死一切,可以随意控制输出的死亡量。 神代刻睁开了眉心的第三只眼——巴罗尔之眼。 巴罗尔,是凯尔特神话中的极恶之神,同样也是弗莫尔族之王。 巴罗尔被称为独眼之王,那颗眼睛在平日里保持着紧闭的状态,可如果一旦睁开眼睛,被他的视线射中的话,无论是凡人还是神灵都会当场暴毙。 而他的这颗眼睛,也被称作是真正的丶最强的直死之魔眼。 虽然《空之境界》的主角两仪式和《月姬》的主角志贵都拥有直死之魔眼,可他们的「直死之魔眼」本质为通过经典和死亡拓宽连接根源的道路,与魔眼「独立魔术回路」的设定不尽相同。 他们在使用直死之魔眼时,要通过切割死线或者击中死点,以此来对敌人造成即死。 而巴罗尔的直死之魔眼却并非如此,他并不需要死线或者死点,只需要瞪别人一眼,别人就会直接死亡。 从本质上讲,这种即死的能力更接近于一种神的权能。 「权能」这种设定,在型月世界中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就如同羽蛇神的「善属性攻击无效」一样,属于一种谁也无法逃避的规则。 …… 现实世界,第一集上线24小时后。 《我宫》第二季第一集在各大平台同步更新。 由于先导片的惊艳表现,这一集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开播五分钟实时观看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然而,随着剧情推进,弹幕区的热情开始降温。 前半集几乎完全聚焦于男主角佐藤诚和女主角早川今纱还有其他女角色的互动——偶然的相遇丶尴尬的对话丶刻意的误会和和解。 制作依旧精良,画面依旧精美,但这种套路化的校园恋爱剧情,在看过先导片中那场震撼战斗的观众眼中,显得格外乏味。 「就这?工业糖精都比他甜!」一条弹幕飘过。 「我撒泡尿都比他甜!」有人附和。 「制作组真的没有天赋,我刚刚去补了之前的第一季,您猜怎麽着,睡着了,嘿,那叫一个地道!」 「还好第二季成功转型了……但这一集是怎麽回事?回到老路上了?」 「耐心点,先导片的内容还没出现呢。」 神代刻以观众的视角观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虽然第一集的主要剧情依然围绕主角团展开,但他的出场频率明显增加了——即便在他没有主动修改剧情的情况下。 最明显的是双线叙事结构的引入。 当早川今纱因为忘记拿东西而返回学校时,镜头并没有一直跟随她。 相反,画面被分割成两个部分:左边是早川今纱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行走,右边则是神代刻一个人在放学后独自上了天台。 「神代刻好像在找什麽。」 弹幕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大概就是神秘男出场?」 「这边的镜头有意思多了,不过为什麽要双线叙事,我不要看女主,我要看战斗口牙!」 神代刻本人也有些意外。 这种镜头分配意味着制作组已经开始将他视为重要角色——或者说,他修改世界背景的行为,已经在无形中提升了自己在这个故事中的「权重」。 他站在天台上,环顾四周。 这一幕在剧中只持续了三十秒,但每一帧都充满了暗示性:他检查栏杆的痕迹,蹲下查看地面的印记,抬头望向天空的某个方向……仿佛在寻找某种看不见的线索。 然后,镜头切换回早川今纱。 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走向旧校舍。 紧张的音乐响起,阴影中有什麽在移动—— 就在观众屏住呼吸等待怪物出现时,画面再次切换! 第9章 神代刻的高光 屏幕毫无徵兆地一暗,仿佛被某种无形之手骤然掐断了信号,又在下一帧粗暴地切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画面。 昏暗,深长,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google搜索twkan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灰尘,仅有几缕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惨澹微光,勉强勾勒出墙壁上斑驳的剥落痕迹。 一个身影背对着镜头,静立于长廊中央。 他穿着一件质料挺括的黑色长风衣,衣摆在无形的气流中极轻微地拂动,沉默得像一座骤然降临的墓碑。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此刻正散发出一种不祥却又极度纯净的湛蓝色微光。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丶呼吸。 更奇异的是,有点点细碎的光屑从刀身上持续飘散开来,仿佛星辰崩解后的馀烬,又像深海中被惊扰的发光浮游生物,在他周身萦绕丶升腾,然后悄然湮灭在四周浓郁的黑暗里。 光与暗,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弹幕瞬间炸裂,淹没了画面边缘: 「新角色!」 「这质感!这出场!制作组下血本了!」 「这就是神秘男?光一个背影就给我看麻了!」 「好帅的武器!这特效是燃烧的经费啊!」 「视觉压迫感拉满了……他到底是谁?」 「前面的别刷了,挡住我舔屏了!」 就在这屏息凝神的瞬间,镜头陡然切换。 依旧是那条走廊,但视角拉远了些。 走廊的另一头,神代刻的身影清晰显现。 他似乎是循着什麽踪迹追寻至此,脚步在看见黑衣背影的刹那,微微一顿。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尘埃的浮动都变得迟缓。 神代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在那片湛蓝色的微光与黑色的背影上。 而神秘男,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者,握刀的手腕几不可见地调整了一个细微的角度,周身飘散的星屑光点随之加速。 一场对话,抑或是一场冲突,眼看就要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引爆—— 画面,毫无道理地,再次切换了。 早川今纱的视角,她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 巨大的落差感,让所有观众的期待值如同过山车从顶峰被狠狠抛下。 弹幕的愤怒如火山喷发: 「搞什麽鬼!!!」 「导播你会不会播,你不会播给我滚!!!」 「我刀呢?我四十米长刀呢?刚抽出来你就给我切了?!」 「断在这里???制作组你没有心!!!」 「啊啊啊我要疯了!所以神代刻和神秘男见面了吗?他们到底说了什麽?!!」 「关键信息全被切了,制作组是懂吊胃口的。(咬牙切齿)」 「这剪辑是跟谜语人学的吧?『我知道,但我不说』?」 「付费!我付费点播行不行!把走廊那一段给我放出来!」 群情激愤。 神代刻与神秘男那显然富含巨量信息的对峙瞬间被生生掐断,就像一部小说最精彩的章节被凭空撕去,只留下无尽的悬念与焦躁在观众心中灼烧。 然而,制作组的「恶意」似乎还未结束。 原本先导片的画面继续推进,临近末尾,视角却不再局限于早川今纱。 它以一种超然的丶近乎「记录者」的第三方视角,重新呈现了方才被众人念念不忘的场景——但不是对话,而是战斗。 那是一场足以让人忘记呼吸的视觉盛宴。 画面精度飙升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背景是都市夜晚的天台,远处是璀璨却冰冷的霓虹灯海,近处是水泥地的粗粝质感与锈蚀的金属管道。 神代刻与神秘男的身影在其中高速交错。 神代刻的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由纯粹光华凝聚而成的光剑,剑身流转着白金色的炽烈能量,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拖曳出优雅而致命的残影。 他的剑法并非狂野的劈砍,而是精准丶简洁丶充满一种近乎艺术的克制。 刺丶撩丶格丶点,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韵律感。 尤其是一种独特的节奏——往往在疾风骤雨般的数招连环进逼后,他便骤然收剑后撤,身姿挺拔如松,持剑而立,眼神平静地审视着对手,那种游刃有馀的从容,将「高手」的逼格诠释得淋漓尽致。 那不是力竭,而是一种狩猎般的耐心与绝对的自信。 反观神秘男,他的战斗风格与神代刻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手中的湛蓝长刀不再只是散发微光,而是彻底沸腾! 刀光挥洒间,不再是一道道孤立的轨迹,而是连绵成了一片。 时而如潺潺溪流,无孔不入地缠绕丶渗透;时而如倒悬的银河,带着浩瀚而冰冷的气势倾泻而下;时而又如失控的狂瀑,以最蛮横丶最暴烈的姿态疯狂斩击! 他的动作幅度极大,速度奇快,整个人如同挣脱锁链的凶兽,充满了毁灭性的张力与癫狂的美感。 --- 弹幕在片刻的震撼失语后,以更汹涌的势头滚过: 「卧槽……这制作……」 「开玩笑,这作画,这分镜,已经是年度霸权预定了吧!」 「每一帧都是壁纸!真·每一帧都没崩!」 「『不擅长恋爱番的我转战斗番一战成名』的制作组?你们管这叫『转行』?这明明是王者归来!」 「果然,再精致的工业糖精,在真正热血沸腾丶灵魂燃烧的战斗面前都不值一提!男人就是要战斗口牙!」 「神代刻这剑法……太装逼了!但我好爱!」 「神代刻明显是压着他打啊!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上面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斗了,这是剑戟片!是艺术!」 「发力感丶肌肉线条丶重心转移……太真实了,制作组是真的懂人体,真的下功夫研究了!」 「神秘男也好强!那种疯狂的刀术,看得我手心冒汗……」 …… 神代刻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效果不错。」 他心中默念。 这场修改了既定剧情走向丶完全依靠「即时演绎」生成的战斗,其难度超乎想像。 第10章 制作组的黑手 它要求演绎者不仅要有清晰的战斗逻辑,更要对角色的能力丶风格乃至「美学」有深入到骨髓的理解。 幸好——「神代刻」这个角色的基础设定,堪称离谱。 「精通八千种东煌武学流派」丶「周游寰宇,足迹遍及五洲四海。曾在西伯利亚冰原与哥萨克刀术大师赌命切磋;于亚马逊雨林深处,向与世隔绝的古老部落学习失传的狩猎身法;在法兰西地下拳场,以纯粹暴力折服死亡擂台的王者。」丶「万国语言丶驾驶丶射击丶调酒丶舞蹈丶棋艺丶乐器丶乃至种种匪夷所思的娱乐项目……人类文明中,凡被归类为『技艺』之物,皆在其涉猎范围,且大多臻至化境。」 ……这份设定列表长得荒谬,最初的目的,或许仅仅是为了在故事中充当一个可悲的参照系:你看,这个男子如此完美,如此努力,攀登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最终却依然败给了男主角那所谓的丶「无需努力」的「亚撒西」(温柔)。 一种为了衬托主角而存在的丶华丽的背景板,一个注定沦为笑柄或踏脚石的「反派舔狗」。 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与全部能力的不再是原定的程式化灵魂。 神代刻调动起那沉眠于设定数据海深处的丶庞大到骇人的知识与肌肉记忆,将其融汇丶提炼,最终化为天台上那场既拥有实战压迫力,又极具观赏性的华丽剑舞。 他摒弃了原剧情中可能存在的猥琐丶纠缠与无能狂怒,将「神代刻」重新塑造成一个立于人类技艺顶点的孤高存在。 他的「装逼」,源于绝对的实力与掌控力;他的「从容」,是对自身道路坚定不移的确认。 「当什麽反派舔狗?」 神代刻带着斩断过往的决意与迈向未来的笃定。 「这具身体所承载的,是穷极人类想像与努力所能抵达的『完美』雏形。而我,将以此为基础——」 「成为真正站在全人类顶点的男人。」 【人气值+1!】 【人气值+1!】 …… 神代刻看着系统提示,别提多高兴了。 第一集的画面还没有结束,在之前先导片的画面结束之后,还有一段内容。 这明显出乎神代刻的预料,因为他没有镜头,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可是明显是制作组在搞事情! 在早川今纱自己回去的路上,出现了不怀好意的盯着早川今纱的黑暗。 这是神代刻没有设定的剧情。 他连忙花费人气值查看下一集的剧情,果然是制作组搞鬼。 他们显然没办法改变被神代刻设定修改的灵气复苏,神秘归来的世界背景,那是已被观众接受并认可的「设定事实」。 但他们可以在既定的框架内,巧妙地「修改剧情」。 按照「原剧情」发展,接下来,应该是男主角佐藤诚「恰好」路过,「勇敢」地挺身而出,在笨拙的保护过程中被妖怪所伤,沾染了妖怪之血。 然后,制作组精心安排的「转折」来了:佐藤诚并未因此死去,反而因祸得福,身体产生了异变,成为了「半人半妖」的特殊存在,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与潜能。 而早川今纱目睹他「为自己牺牲」的这一幕,尽管实际效果可能很狼狈,感动不已,本就萌芽的好感迅速催化为更深的情愫。 更关键的是,这一事件将直接引出一个新的丶重要的女性角色——巫女黄泉神乐。 一位身负净化之力,追猎妖魔,与「神秘归来」的世界观有深刻联系的古老传承者。 她的登场,无疑会为佐藤诚这个突然获得力量的「废柴」提供引导丶庇护,甚至……新的情感纠葛可能性。 「好好好,这麽玩是吧?」 神代刻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洞悉把戏后的冷冽与一丝嘲弄。 制作组的意图,昭然若揭: 保住男主角:他们无法容忍佐藤诚彻底沦为平庸的背景板。 既然「亚撒西」(温柔)在武力至上的新背景下竞争力大跌,那就直接给他「开挂」,用非常规方式赋予力量,强行将其拉回故事中心。 维持感情线:通过「英雄救美」(虽然可能需要打折扣)的经典桥段,巩固甚至推进男女主角的感情,抵消神代刻带来的强势干扰。 引入新变量:巫女黄泉神乐这个新角色,既能扩展世界观,又能为佐藤诚提供成长指引和新的关系张力,丰富剧情线,分散观众对神代刻过度聚焦的注意力。 利用既定框架:这一切都发生在「灵气复苏,神秘归来」的背景下,显得「合理」,没有直接违背已被认可的设定。 「意料之中的反扑。」 神代刻关闭预览,眼神锐利如刀。 「无法从根源上否定我的『演绎』,就试图在分支剧情上动手脚,给你们的亲儿子续命,甚至打补丁升级。」 「认为这样,就能扳回一城?」 神代刻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具身体里蕴含的丶属于「八千种武学流派」和「万国技艺」的浩瀚记忆,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想给废柴开挂,让他强行入场?」 神代刻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孤高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那也得问问我这位『立于人类顶点者』……」 「同不同意。」 我可是看过剧本的,那麽接下来只需要破坏这个剧情就行了。 区区一只小妖盖,一剑就能砍死。 不过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果然关键还是要尽快修改佐藤诚的设定。 他可不想要依赖佐藤诚这个镜头来蹭戏份,还不如自己上位当男主角呢。 另一边,早川今纱正浑浑噩噩地推开家门。 「我回来了……」 低喃般的招呼声有气无力地消散在玄关的空气里。 没有回应,家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踢掉鞋子,甚至懒得摆放整齐,就这麽赤着脚,步伐虚浮地走到客厅,将自己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中。 第11章 守株待兔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场无声的海啸,将她十七年来构筑的丶关于世界的寻常认知冲刷得摇摇欲坠。 神代刻……那个神代刻,居然是…… 超能力者? 这个词汇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 或者是……阴阳师? 像古籍或动漫里描述的那样,能与不可见之物沟通丶拥有奇异力量的人?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又或者是……武士? 可他手中凝聚的,分明是光构成的剑。 早川今纱并非沉浸于二次元世界的爱好者,她的想像力在日常生活中堪称贫瘠。 然而,无论用什麽词汇去定义,她都不得不面对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神代刻展现出的力量是真实的,那种压倒性的丶超越常识的「存在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 印象在剧烈地重构。 曾经,在她丶或许也是大多数同学的眼中,神代刻仅仅是「家世显赫」的代名词。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距离感,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却疏离,像一座精心雕琢却冰冷的水晶雕塑。 而佐藤诚,则像是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温暖,乐观,会在她需要时伸出援手,笑容里带着阳光的温度。 她曾笃定地认为,神代刻所拥有的,不过是投胎技术带来的先天优势,其内在根本无法与佐藤诚真诚的「温柔」相提并论。 之所以会这样,当然是因为岛国社会的原因,周遭环境很多人都是疏离而礼貌的,集体的沉默往往大于个体的声音,一份不掺杂质的真诚关怀,便显得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越缺乏什麽,便越会珍视什麽,甚至不自觉地将其放大。 但今天,那道斩裂黑暗的璀璨光芒,那个手持光刃的侧影,蛮横地撕裂了这一切固有认知。 那不是依靠家世能拥有的东西。 那是只属于他个人的丶宛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力量与……神秘。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动着,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别的什麽情绪。 她想起黑暗触须逼近时冰冷的窒息感,想起光芒绽放时瞬间驱散所有阴霾的炽热,更想起神代刻收束光芒后,看向她时那双平静无波丶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这种绝对的丶建立在强大实力基础上的淡然,与她所熟悉的丶佐藤诚那种带着关切甚至些许笨拙的「温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质地。 后者让人感到被照顾的安心,而前者……却让人在震撼之馀,生出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丶被牢牢吸引的好奇。 她混乱地抱住一个靠垫,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 脑海中,两个身影在不断交错丶对比:一个是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的佐藤诚,一个是暮色中持剑而立丶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形壁垒的神代刻。 「我到底……在想什麽啊……」 闷闷的声音从靠垫里传来,带着困惑与自我厌弃。 然而,心底某处,那个持剑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光芒,深深烙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 与此同时,观众们也在讨论第一季末尾的那段内容。 【注意看!早川今纱是不是被什麽东西盯上了?结尾那个阴影!】 【绝对有g!那眼神不对劲,感觉不像善类。是妖怪?还是某种都市传说里的怪物?】 【按一般套路,女主角肯定能化险为夷啦,说不定下集开头就是神代刻天神下凡再次救美?英雄救美两次,这羁绊不就来了?】 【楼上想多了,别忘了这番的标题和简介倾向谁。我看悬,早川说不定要成佐藤诚觉醒的「钥匙」或者……垫脚石。很可能是刺激佐藤诚体内潜藏力量爆发的关键事件,王道热血漫不都这麽演吗?牺牲(或者濒危)一个重要的人,主角小宇宙爆发。】 【不能接受!神代刻多帅啊!凭什麽让佐藤诚捡便宜?】 【帅归帅,但制作组明显在给佐藤诚和两个女生之间加戏啊,你没看那些『意外』摔倒丶递东西丶脸红特写?工业糖精快齁死我了。】 【但你们不觉得早川看佐藤诚的眼神有点变了吗?】 【错觉吧,毕竟刚经历惊吓。坐等第二集打脸!这动画追定了,悬念埋得可以。】 虚拟的弹幕层层叠叠,流淌而过,热烈地分析丶争吵丶预测,带着观众特有的丶置身事外的兴奋与敏锐。 神代刻看着这些弹幕推测,那个所谓「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与他所置身的这个世界,并不同步。 这种差异,或许是规则,或许是漏洞。 更值得注意的是,制作组的「预告」含糊其辞,只丢出一个危险的阴影镜头,并未标明确切的时间节点。 这意味着,所谓的「剧情」并非按固定时刻表运行,更像是一种被引导的「可能性」,或者一个等待触发的「事件」。 他无法主动索引,只能被动等待,如同猎手,必须守在猎物可能出现的路径上,静观其变。 这种被动的处境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而在此期间,他不得不继续作为一个「背景板」或「对照组」,目睹着被称为「主线」的日常戏码上演。 佐藤诚依旧依靠那份所谓的「亚撒西」,在早川今纱和另一位有着金色双马尾丶性格傲娇的转学生「间桐凛」之间,进行着青涩而尴尬的拉扯。 走廊上的偶遇,午餐时「恰好」多带的便当,值日时的「顺手」帮忙……细节堆叠,配以恰到好处的光影和柔和的背景音乐,试图营造甜蜜的氛围。 只是,神代刻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偏离。 早川今纱依然会对佐藤诚的帮助报以微笑,说「谢谢」,但那种笑容似乎少了几分之前不自觉的亲近与光亮,多了一丝礼貌性的距离。 她的目光有时会不由自主地飘远,落在窗外的云上,或者教室某个空旷的角落,眼神里带着一丝尚未理清的恍惚。 第12章 改变剧本! 第二天上学,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早川今纱无法言说的微妙不同。 并非世界真的变了——樱花依旧沿着街道缓缓飘落,电车的节奏依旧精准,同学间的谈笑风生依旧围绕着偶像丶游戏和昨夜的电视剧。 变的是她自己的感官,像被重新校准过,或者说,被强行植入了一个新的接收频道。 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她会不自觉地留意那些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阴影是否过于浓重? 掠过耳边的风声,是否夹杂着不自然的呜咽?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过那片昨天事发的小公园时,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加快,眼角馀光匆匆扫过——长椅空着,滑梯静立,一切寻常得令人心生疑窦。 那场短暂而骇人的遭遇,难道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是说,那种「异常」本身就擅长抹除自己的存在,只在她这样的目击者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教室里的气氛似乎也有些许异样。 或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当她走进门时,有几道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是佐藤诚关切的眼神,间桐凛略带审视的一瞥,还有……来自教室后方,那个靠窗位置,平静无波的一掠。 神代刻已经到了。 他坐在那里,姿态是一贯的挺拔而松弛,正低头看着摊开的课本,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冷淡清晰的线条。 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没有多看她一眼,没有流露出任何知晓共享秘密的暗示。 他完美地扮演着「神代刻」这个优等生角色,疏离,完美,毫无破绽。 正是这种毫无破绽,让早川今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动作有些僵硬。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注意力,像不受控制的磁针,顽固地指向教室后方的那个焦点。 哪怕不回头,那个持剑的侧影,那双平静的眼睛,也会自动浮现在脑海的背景里,成为她观察这个「寻常」教室时,无法忽略的底噪。 …… 第二天的夜,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早川今纱房间里那盏暖黄的台灯,成了意识海洋中唯一脆弱的浮标。 她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额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留着布料的细微压痕。 胸口那股闷胀的情绪并未随着那声自语消散,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点,丝丝缕缕地晕染开,渗透到四肢百骸。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书桌前,摊开的习题册上,公式和数字像一群冷漠而陌生的符号,拒绝与她沟通。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良久,只落下一个小小的丶无意义的墨点。 她试图抓住些什麽,抓住那些曾经让她心安的丶稳固的东西。 比如,明天的小测验。比如,母亲叮嘱要买的牛奶。 比如,佐藤诚约她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复习时,她尚未给出的答覆。 这些「日常」的碎片,此刻却轻飘飘的,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她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停留在与佐藤诚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来的一个可爱的加油表情包,因为今天她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往常,她会为这份体贴感到一阵暖意,然后认真回复。 可现在,她盯着那个表情包,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的关心是如此具体而「正常」,正常得……与昨天傍晚那斩断异常的光剑,格格不入。 这种对比让她心慌。 她强迫自己敲下「谢谢,我没事」,点击发送。 动作完成得机械而迅速,仿佛要急于证明什麽——证明自己还是那个会被这种日常关怀打动的早川今纱。 然而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种淡淡的丶近乎背叛的愧疚感,混杂着对自己的恼怒,悄然滋生。 她到底在做什麽? 为什麽要把两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东西放在一起比较? 这公平吗?对佐藤诚公平吗?对自己……又公平吗? 她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神代刻的家,在哪个方向来着? 好像是在那片宁静的高级住宅区,与她自己家所在的寻常公寓楼隔着几个街区,遥不可及。 此刻,他在做什麽? 是否也像寻常高中生一样,在灯下温书? 还是说,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擦拭着那柄由光构成的剑,或者进行着其他超越想像的「日常」?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灼人的热度,烫得她立刻移开视线。 不能再想了。 她用力闭上眼,深呼吸,试图用班主任常说的「清空杂念法」。 吸气,呼气,想像一片空白……空白中,却骤然劈入一道凛冽的光痕。 「……!」 早川猛地睁开眼,有些挫败地按了按太阳穴。 认知的堤坝一旦被冲破一道口子,浑浊而陌生的潮水便不受控制地倒灌进来,试图淹没她经营了十七年的丶井然有序的内心花园。 她觉得自己像个突然被抛到陌生海域的水手,失去了所有熟悉的航标。 神代刻其实就在她的家附近。 不过没有发现什麽妖怪。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神代刻感觉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发生了剧本。 早川今纱在第五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拒绝了佐藤诚同行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家。 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之前盯上她的妖怪!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之中,第二集也正式开播。 佐藤诚不知道为什麽早川今纱最近好像对自己变冷漠了,他有心想要问个明白,于是跟间桐凛说了一声之后追了上去。 神代刻盯着他。 接下来就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剧本了,因为佐藤诚舍己为人,挺身而出,一举俘获三个少女的芳心。 早川今纱丶追着佐藤诚而来,看到他为了救早川今纱被妖怪弄伤的间桐凛,以及追着妖怪的气息来到此处,看到佐藤诚奋不顾身的保护早川今纱,认可了他的勇气的巫女黄泉神乐。 这操作简直离谱。 神代刻要改变这一切! 「修改剧情,佐藤诚过马路不看红绿灯被车撞了!」 第13章 推了一把 「真是……老套得令人作呕。」 神代刻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没什麽温度的弧度。 他并不讨厌佐藤诚这个人,某种程度上,那只是个被命运(或者说被编剧)随手摆弄的棋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厌恶的是那种被预设好的丶充满廉价戏剧感的「馈赠」。 悲伤丶痛苦丶失去,然后觉醒力量——仿佛人的价值与蜕变,必须经由这种公式化的捶打才能实现。 凭什麽? 凭什麽他佐藤诚就该有这样的「好运」,能触碰到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神代刻不想给他这样的「好事」。 昏暗的街道转角,早川今纱紧紧攥着书包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种黏腻的丶被注视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与那天夜晚巷口的感觉相似,却更为原始和狰狞。 她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然后,她听到了金属扭曲的「吱嘎」声,混合着某种湿滑的丶血肉蠕动的窸窣。 她僵住了,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视野被一个庞大的丶违反常理的造物所充斥。 那是一辆残破的白色面包车,但此刻,它已不再是交通工具。 车身锈蚀的金属与破裂的塑料如同外骨骼,其下翻涌着暗红色丶脉动着的血肉组织。 四只由扭曲车门框架和轴承构成丶覆着类似筋腱与橡胶皮膜的节肢,将它臃肿的躯干勉强支撑离地。 最令人作呕的是车头部分——它仿佛从车身中部被暴力撕裂丶抬升,形成了类似类人躯干的形状,破碎的挡风玻璃像一双浑浊巨眼,而无前盖遮掩的发动机部位,交错纠缠的管线与暗色组织不断蠕动,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它「站」在那里,堵死了窄巷的去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铁锈与朽坏的气息。 早川今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巨物带来的压迫感与超自然存在的恐怖交织,夺走了她全部的力气与思考能力。 像一尊石雕,眼睁睁看着那怪物向前迈了一步——节肢末端尖锐的金属支脚凿进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怪物「头部」(如果那能称为头部)的管线一阵抽搐,一个混合着电磁杂音丶金属摩擦与低沉呜咽的声音回荡开来: 「我……要……」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疯狂的执念。 「送你去……异世界!」 …… 几乎在同一时刻,隔着几个街区的主干道交叉口,正上演着一场截然不同却同样突如其来的惨剧。 佐藤诚满心烦躁与某种莫名的丶被牵引的急切。 红灯刺目地亮着,车流在另一侧呼啸。 佐藤诚却只盯着对面街道,仿佛能透过建筑物看到那个引发他焦灼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佐藤同学!」 身后传来间桐凛尖锐而惊惶的呼喊。 但太迟了。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脱缰的野兽,从侧向车道疾驰而来。 沉闷的丶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砰然炸响,佐藤诚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凌空飞起,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要撕裂空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殷红的血泊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色。 他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微弱而痛苦的抽搐证明生命尚未彻底离去。 「佐……佐藤君!!!」 金发的双马尾少女间桐凛脸色煞白,冲到了路中间,却在距离他几米外猛地停住,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与泪水。 她想靠近,却又害怕随意移动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她想呼救,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哽咽。 周围零星的行人停下了脚步,远远观望着。 有人拿出了手机,但似乎更多是在拍摄而非呼叫救援。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漠然,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交通事故纪录片。 没有人上前,没有人主动询问,更没有人协调交通。 这便是此处社会一种沉疴般的常态: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让别人成为自己的麻烦。 灾难与不幸,最好停留在「观看」的层面,一旦伸手,就可能被卷入不可预知的漩涡。 于是,沉默与旁观成了最普遍的选择。 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丶冰冷的「不想招惹麻烦」的氛围,几乎凝结成实体,将绝望中的间桐凛与血泊中的佐藤诚隔绝开来。 只有那辆白色小货车的司机,连滚爬爬地下了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一遍遍按着按键,语无伦次地对急救中心嘶喊:「撞丶撞到人了!求求你们快来!地址是……他丶他突然冲出来……我完了,全完了……」 恐惧与绝望压垮了这个中年男人,他倚靠着变形的车头,滑坐在地,仿佛已预见到事业崩塌丶家庭陷入舆论漩涡乃至破碎的未来。 即使事故责任清晰,是佐藤诚全责,但随之而来的网络审判与现实压力,也足以将他吞噬。 …… 那些跟随「镜头」的观众们,刚刚还为佐藤诚的突兀行动和可能发生的「英雄救美」或「觉醒戏码」而激动猜测: 【第一!】 【急死了,现在情况怎麽样了,早川今纱被什麽盯上了?】 【佐藤诚也来了,果然,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早川今纱会成为佐藤诚悲伤觉醒的钥匙!】 看啊,连「观众」都学会了这套叙事逻辑。 钥匙?悲剧的催化剂? 神代刻眼神微冷。 既然如此,不如把「钥匙」本身掰断,或者,让期待悲剧的人,先品尝一点意外的丶毫无浪漫色彩的现实的滋味。 「所以就让他被车撞好了。」 这个决定做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程序化的简洁。 比起妖怪袭击的奇幻色彩,一场纯粹由人类疏忽和钢铁机械造成的交通事故,显得多麽平庸,却又多麽真实。 撞死了最好,一了百了,彻底跳出这个令人厌倦的剧本框架。 第14章 我要……送你去异世界! 就算不能撞死,让他在病床上消停几天,打断那按部就班的「觉醒」进程,看着那些期待落空的弹幕,似乎也不错。 下一秒,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佐藤诚如同破布袋般被撞飞的惨烈景象。 弹幕区瞬间被巨大的问号和混乱的吐槽淹没。 预期的妖魔鬼怪没有出现,期待的英雄救美或悲情转折更是无从谈起。 有的只是一场突如其来丶充满荒诞现实感的交通事故。 此刻面对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只剩下了错愕与本能玩梗带来的疏离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有人调侃,有人震惊,有人打出无意义的符号,整个弹幕池沸腾般滚动,却再也找不到先前那种对「剧情」的笃定预测。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轰然爆炸: 【???】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佐藤诚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过马路必须要看红绿灯!】 【玩呢,感情是佐藤诚祭天?这剧情走向我懵了。】 【交通教育片.avi】 【制作组是经费烧没了改成公益gg了吗?(⊙—⊙)】 【血……流了好多,真没事?这不会开局就减员吧?】 【傲凛酱哭得好惨……但周围那些人怎麽回事?完全没人帮忙?!】 【经典岛国社会现状描写了属于是……心凉。】 而「镜头」并未在事故现场过多停留,仿佛被更高优先级的事件吸引,瞬间切换回那条昏暗的小巷。 当那只由废弃面包车异化而成的丶充满血肉与机械诡异混合感的怪物出现在「画面」中,并喊出那句「送你去异世界!」时,这句话如同一个荒谬的开关,瞬间冲淡了部分恐怖感,带来了极强的戏谑反差。 弹幕的风向再次急剧扭转,充满了荒诞的惊叹与玩梗的热情: 【卧槽!这是什麽掉san值的造型!面包车成精了?】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误)】 【这可比佐藤诚那边刺激多了!早川妹子快跑啊!】 【送你去异世界,真是太合理的台词了,令人无法反驳!面包车桑,偶内盖,把我也送去异世界吧!(双手合十)】 【前面的醒醒,这异世界门票怕是单程的,而且落地成盒概率99%。】 【所以佐藤诚白给了?主角光环转移了?早川才是真命天子(女)?】 【制作组的脑洞我服了,废弃车辆怨念化妖?环保主题恐怖片?(狗头)】 【早川今纱已经吓呆了吧,这近距离巨物+怪物双重视觉冲击……】 【这剧情展开我猜不透了,佐藤诚刚被普通车撞,早川这边就要被妖怪车送去异世界?】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再次爆炸,惊叹丶恐惧丶调侃兼而有之。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恐惧被巨大的荒诞感暂时压倒。 一句「送你去异世界」,完美契合了面包车作为「交通工具」的本职,又点明了无数轻小说丶动漫的经典开场,在这种诡异的情景下说出来,产生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效果。 他们以为这是「制作组」天马行空的创意,却不知道,这同样是神代刻随手修改的结果。 原本预定袭击早川的,是更传统丶更符合「妖怪」定义的灵体或兽形怪物。 但神代刻觉得那样太无趣了。 为什麽不能是一辆被遗弃的面包车呢? 承载过无数琐碎日常,最终被抛弃在角落,任由时间锈蚀,那份不甘与怨恨,难道不足以孕育出某种怪异吗? 比起山林古潭的传说,这种诞生于现代都市阴影丶带着工业文明冰冷触感的「妖怪」,似乎别有一番讽刺意味。 …… 巷子里,早川今纱确实已经无法思考。 面包车妖怪那句荒诞又恐怖的宣言在她脑中空洞地回响。 去异世界?被这怪物吞噬?还是被它那扭曲的「手脚」撕碎? 怪物似乎很满意她的僵直,那由引擎和管线构成的发声器官再次震颤,发出嗬嗬的怪笑,又向前逼近一步,一只覆着橡胶碎片的尖锐金属「前肢」抬了起来,作势欲攫。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就在那肮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早川今纱颤抖的额发时—— 一道身影,如同撕破夜幕的流光,悄无声息却又无比确切地插入了怪物与少女之间。 来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剪裁精良的深色制服,外套下摆随着他落地的动作轻轻扬起。 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眼眸。 他没有看身后吓坏的少女。 面包车妖怪的动作顿住了。 它那浑浊的「玻璃眼」似乎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引擎的咆哮声陡然升高,充满了被挑衅的愤怒。 而早川今纱,在极度惊恐的馀波中,愣愣地看着眼前仿佛凭空出现的背影。 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狂欢: 【高能预警!】 【逼王驾到!全体起立!】 【这出场时机,这淡定语气,这背影杀!我宣布新任男主诞生!】 【神代刻!是神代刻吧!!】 【帅炸了!这才是我要看的展开!】 【面包车君,你的人生(车生)高光时刻到了——成为逼王首秀的背景板!】 【早川妹子:我是谁?我在哪?这又是什麽情况?】 【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请备好墨镜,防止被装逼之光闪瞎!】 神代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修改剧情,将预定袭击佐藤诚的「传统妖怪」替换成这个更具冲击力丶也更能体现他「创作」品味的「废弃车辆怨念妖」,果然效果拔群。 既成功让那个讨厌的佐藤诚暂时退场,又将真正的危机与自己的登场完美结合。 接下来,就是让这些观测者们(弹幕)好好见识一下,什麽才叫超越他们贫乏想像力的「表演」。 他凝视着眼前因暴怒而更加狰狞扭曲的面包车妖,指尖仿佛有细微的丶常人难以察觉的光尘萦绕。 舞台已就绪,灯光已聚焦。 好戏,正式开场。 第15章 逼格拉满 【神代刻出场!】 【来了来了!他带着bgm走来了!】 【光剑!光剑!我的电子榨菜需要光剑调味!】 【前面的,这次说不定是刀呢?】 【我单方面宣布,这个男人的颜值有我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楼上喝了几杯?但凡有粒花生米……】 【帅是客观事实,我承认他比我帅那麽一点点(仅指指甲盖大小)】 弹幕开始刷了起来。 早川今纱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便如暖流般涌遍全身——是他来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并非单纯的庆幸,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丶混杂着巨大委屈与绝对信赖的安心感。 这股情感如此汹涌,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镇定,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当那个身影映入眼帘的刹那,所有的恐惧丶绝望丶冰冷,都像被投入滚烫熔岩的冰片,嗤啦一声,蒸发殆尽。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野也变得模糊。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原来在等待着,依赖着某个人的出现。 神代刻就站在那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降临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衬托。 笔直得像一柄插在废墟中的古刃。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头异形的钢铁怪物,仿佛面对的并非择人而噬的妖异,而是一件略有瑕疵的静物。 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其下深邃的眼廓。 但危机并未解除。 面包车妖怪显然不具备欣赏人类复杂情感的能力,它对神代刻的出现只是发出一阵含混的丶如同引擎空转般的低吼,将早川今纱判定为更易得手的目标,那只由锈蚀钢板和橡胶扭曲而成的巨拳,再次裹挟着恶风,以更快的速度砸落! 拳头未至,劲风已压得早川今纱发丝乱舞,睁不开眼。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连喧嚣的弹幕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闭眼?】 【新型战术?等cd?】 【别啊大哥,那拳头要砸下来了!】 下一秒,神代刻眉心的眼睑掀起。 镜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急速推近,给予那眼睛一个无比清晰丶充满压迫感的特写。 所有的光线,周遭废墟的杂乱背景,乃至观者,无论是早川还是屏幕外的「观众」的思绪,仿佛都被吸入了那独眼的瞳仁之中。 那是绝对的黑暗,那是比鲜血更鲜红的猩红! 画面和特写充满了震撼,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死」字出现。 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只独眼。 【!!!】 【这眼睛……】 【卧槽,什麽情况?美瞳gg?】 【瞬身术?写轮眼?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光剑圣殿呢?怎麽变奇幻瞳术了?!】 【可是……好帅啊(小声)】 【不对,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好邪门,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前面的,是『帅炸了』才对吧!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都腿软!】 面包车妖怪挥下的巨拳,在空中硬生生顿住。 它那由车灯组成的丶充满混乱恶意的「视觉器官」,不由自主地对上了神代刻的独眼竖瞳。 一种源于本能的丶远超它简单暴虐意识理解范围的警兆,如同冰水灌顶,让它整个钢铁躯壳都为之战栗。 没有光芒射出,没有咒文吟唱,甚至没有能量的剧烈波动。 只是一种「概念」的降临,一种「规则」的强制执行。 面包车妖怪那挥至半空的钢铁巨拳,表面迅速失去金属光泽,覆盖上厚厚的丶仿佛经历了数百年自然腐朽的暗红色铁锈。 锈蚀不是由外而内,而是如同从它内部每一个分子中同时爆发出来。 巨大的锈块剥落,尚未落地便化为齑粉。 它那引擎轰鸣般的咆哮戛然而止,变为一种短促丶漏气般的嘶鸣。 车灯组成的眼睛光芒急速暗淡丶熄灭。 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声地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彻底的「风化」。 钢铁框架软化丶弯曲丶锈蚀成灰;橡胶部件乾裂丶粉碎;那些扭曲蠕动的阴影部分,则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嗤嗤作响地消融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第16章 无敌,是一种感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细微的簌簌声,像是秋日林间枯叶自然凋零的声响。 前后不过两三秒钟,那具曾带来无边压迫感的钢铁怪物,已化为地上一滩了无生气的丶混合着锈渣与灰烬的残骸。 一阵微风吹过,连这最后的痕迹也飘散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街道重归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都市噪音传来。 早川今纱怔怔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又缓缓将目光移向神代刻的背影。 方才那令她绝望的威胁,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丶以一种超越常识的方式被「抹去」了。 她知道他很强大,却从未想过是这种形式的强大——并非力量的碰撞,而是规则的裁定。 神代刻眉心的独眼竖瞳合拢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仍靠在墙上丶脸色苍白的早川今纱。 「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劫后馀生的虚脱感丶对那魔眼的敬畏丶以及对他及时出现的巨大感激,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只化作眼眶中终于滚落的热泪,和微微颤抖的点头。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 【……没了?就这麽没了?】 【看一眼!就一眼!直接秒了?!这他妈是什麽级别的外挂啊!管理员呢?封号啊!(破音)】 【必死g?瞪谁谁死?!这比神话里的美杜莎还离谱一百倍啊!美杜莎好歹还得对视一会儿才能石化呢,这位爷是直接下达『死』的命令?言出法随?不对,是『目出法随』!】 【我刚才……好像跟着他的视角……看到了些什麽了不得的东西……那些红色的线,那些跳动的点……是什麽鬼?死亡标记吗?】 【规则!绝对是规则系能力!而且是最高位的那种!无视对方防御力丶血量丶种族丶抗性,直接进行『死亡』判定!这玩意儿理论上应该是无敌的啊!】 【我的光剑呢?我那麽大一把炫酷的光剑呢?(哭嚎)……不过……好像这双眼睛……更香啊!(突然变脸)】 【神代刻……你到底是什麽人?这已经完全不是普通除妖师丶异能者丶武者之类的范畴了吧?这已经是触及『概念』或者『权能』的层次了吧?!】 【早川小姐姐人都看傻了……眼神都直了。心疼一秒,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啊!这种绝对的安全感……只要站在他身后,就等于站在了绝对领域的中心吧?】 【刻门!永存!(狂热)】 【这波逼格……何止是突破大气层,这直接冲出太阳系,奔向银河系中心了!】 【一眼定生死,逼格突破天际!从此小说男主有了新的天花板!(记笔记)】 【神代刻,我的刻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捂心口)】 【所以接下来是经典剧情了吧?英雄救美,美人受惊,然后梨花带雨扑进怀里……剧本我都写好了!(搓手期待)】 【等等,只有我关心实际性问题吗?这能力有没有冷却时间?消耗大不大?要念咒掐诀吗?要是没cd或者消耗极低……这已经不是无敌了,这是行走的天灾啊!】 【规则系的能力,通常都有苛刻的发动条件或者巨大的代价吧?他看起来怎麽一点事都没有?这从容得可怕啊!】 【『死』——呜呜呜,这淡淡的一个字,为什麽比我听过的所有狠话都帅!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丶解决麻烦如同掸灰一样的随意感!】 【新世界的大门(物理)对着怪物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了(指被扬了)。】 【只有我觉得那阵风吹得恰到好处吗?连灰都给扬了,真正意义上的挫骨扬灰,乾净利落,环保无污染。(滑稽)】 【从今天起,我就是神代刻的眼睛单推人!这眼,这逼格,这效率!爱了爱了!】 【早川妹子别愣着了!快上啊!趁现在气氛正好!扑上去!抱住!哭!这是增进感情的最佳时机!(疯狂拱火)】 …… 神代刻满意的看着弹幕。 无敌是什麽? 无敌从来不是一组具体的数据,不是某种招式的名称,甚至不一定是战无不胜的纪录。 无敌,本质上是一种「感觉」。 一种植根于旁观者认知深处,关于「绝对无法被战胜」丶「解决任何问题都轻而易举」丶「其存在本身即代表结局已定」的丶强烈的丶压倒性的印象。 只要能够成功地营造丶并传递出这种感觉,那麽形式本身并不重要。 无需惊天动地的对轰,无需漫长惨烈的鏖战,无需华丽到溢出的特效光污染。 我只需一眼望去。 「真英雄以眼杀敌」。 「巴罗尔之眼」概念衍生而来的这种「即死」性能力,其带来的心理颤栗与认知颠覆,往往是最为直接和强烈的。 因为它跳过了所有过程,直指「死亡」这一最终结果。 没有抵抗的可能,没有挣扎的馀地,甚至常常没有理解的时间。 生与死的界限,在那道目光落下时便被粗暴地抹平丶裁定。 这种震撼,天然就带着直击灵魂的重量。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完全超出了那些旁观者(观众)最狂野的预期。 他们或许设想过力量碾压,设想过技巧制胜,设想过隐藏的杀手鐧,但谁能想到,解决的方式竟会如此……「非常规」,如此接近「规则」本身? 这种预期之外的丶近乎降维打击般的解决方式,所带来的转折力度与回味空间,远比一场精彩的打斗要深刻得多。 逼格,正是在这种举重若轻丶超越想像丶乃至带有一丝神秘与不可解的氛围中,被堆砌至巅峰。 接下来,神代刻就会成为观众心目中战斗力最强的角色。 至于早川今纱,神代刻没有跟她说什麽,转身就离开了。 早川今纱怅然若失,她想要跟神代刻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第17章 黄泉神乐 神代刻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踩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没走出二十米,便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黄昏最后的馀烬被远处高楼贪婪地吞噬,深紫色的暮霭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街灯尚未唤醒的寂静路段染成一片暖昧的昏朦。 空气里悬浮着白日未尽的热气,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丶清冽如泉的气息。 他站定,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耳畔几缕黑发被微不可查的晚风拂动。 他的视线落在身后某个虚空之处,那里除了逐渐浓重的阴影,空无一物。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穿透了薄暮的静谧。 短暂的沉默。 仿佛连风也屏住了呼吸。 「……被发现了吗?」 一道女声从那里传来,音色是成熟女性特有的微哑,带着些许慵懒的惊讶,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勾起兴趣的玩味。 紧接着,空间的质感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水纹荡漾,又像镜面剥离。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原本空无一人的电线杆旁,缓缓「析出」。 并非突兀地现身,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显现,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光线和视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神代刻转过身,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巫女,黄泉神乐。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信息,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按照那所谓的「原剧情」,这应当是佐藤诚那家伙在初期邂逅的丶亦师亦友亦引导者的重要女性角色。 一位名副其实的丶充满危险魅力的大姐姐。 她并未穿着传统的红白巫女服,那身装束更像是某种特制的制服——纯黑色的机车夹克修身而利落,拉链并未拉满,露出内里同色的紧身里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窈窕曲线。 下身是笔挺的黑色长裤,束进同色的短靴中,整个人显得挺拔而矫健,仿佛随时能驾驭钢铁坐骑驰骋夜色,又或是进行一场冷肃的祓禊。 如瀑的黑色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背脊,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右眼眼角下一点小小的泪痣,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粒神秘的星子,为她美艳的容貌平添几分难以捉摸的慵懒与倦怠。 她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姿态放松,眼神却像打磨过的黑曜石,锐利而充满探究,缓缓打量着神代刻,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姿态,确实像一条优雅盘踞丶看似慵懒实则蓄势待发的美人蛇,散发着成熟果实般诱人又可能蕴藏未知风险的气息。 「你的眼睛,很神秘啊。」 黄泉神乐开口,声音里的兴味更浓了。 她用的词是「神秘」,在这个悄然改变的世界里,这并非简单的形容词,而是一个特定称谓,指代那些随着「灵气复苏」而逐渐在部分人身上苏醒的丶超乎常理的力量与特质。 她追踪一股不祥的妖气而来,本打算进行例行的净化,却意外目睹了尾声。 那个少年,只是静静立于消散的妖异残秽中央,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仅仅凭藉一瞥——那双在暮色中流转着难以形容光泽的眼睛,便让凶厉的妖怪如被无形之焰舔舐,顷刻间化为虚无的飞灰。 那并非寻常物理性的破坏,更像是某种更本源丶更概念性的「抹除」。 类似古神话中美杜莎的凝望? 不,似乎更为幽邃,更为……直接。 她见过一些觉醒者,掌控火焰丶呼唤清风丶或使身体钢铁化,但像这般带着近乎规则性压迫感的「神秘」,实属罕见。 灵气在复苏,古老的「神秘」正逐一归返尘世,个体觉醒并非奇闻,黄泉神乐身处其中,知晓甚多。 然而,眼前这个名叫神代刻的少年,明显不同。 他身上有种过于平静的违和感,面对超常事物毫无波动,那双眼睛的力量更是令人心悸。 这绝不仅仅是刚刚觉醒的慌乱或兴奋所能解释的状态。 「有事?」 神代刻的回答简短,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她。 他「看过剧本」,自然知晓黄泉神乐是怎样一个人:表面上是守护秩序丶祓除污秽的巫女,内里却是个恶趣味十足丶热爱追逐趣事的「乐子人」;同时,她又有着极强的责任感与担当,危险来临时会毫不犹豫挡在弱者身前,是位极具包容性与保护欲的丶复杂的「姐系」角色。 她对一切「神秘」有着近乎本能的痴迷与探索欲,渴望了解丶剖析丶最终掌握万千奥秘。 宣称不婚不恋,崇尚独立自由,实则潜意识中欣赏乃至渴慕着能在任何层面压倒自己丶真正令她心折的强势存在,无论性别。 一个魅力与矛盾同样尖锐的女人。 相比之下,早川今纱那种温婉传统的邻家女孩,或是间桐凛那般骄纵鲜明的傲娇大小姐,在她这般历经沉淀丶复杂深邃的气场面前,的确显得单薄了许多。 神代刻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黄泉神乐那饶有兴趣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缠绕上他,尤其是他的双眼。 她已被这未知的「神秘」吸引,如同嗅到珍稀花蜜的蝶,探究的欲望正在她心底蠢蠢欲动。 黄泉神乐轻轻哼笑了一声,松开抱着的双臂,向前踱了两步。 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离得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清冽的丶仿佛混合了古老神社檀香与夜露的气息也隐约可闻。 「当然有事。」 黄泉神乐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笑容里并无多少暖意,更多的是兴味盎然。 「路过附近,感应到不太乾净的『小动物』在躁动,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她微微偏头,目光再次锁定神代刻的双眼。 「那妖怪……死得太『乾净』了。通常的净化或祓除,会留下残秽或消散的灵气,可你的方式,像是把它从『存在』的名单上直接划掉了。能告诉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吗?」 第18章 制作组不存在? 她眼神锐利地捕捉着神代刻脸上最细微的反应。 「所以?」 神代刻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我很好奇。」 黄泉神乐又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进入寻常社交意义上的亲密范畴。 她微微俯身,与神代刻平视(她身高颇高),目光仿佛要钻入他的眼底深处。 「那种力量……你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瞳术类『神秘』吧?我感受到的不是破坏,而是『否定』,或者说『归无』。很有意思……能告诉我,它叫什麽吗?你,又是什麽人呢,神代刻?」 晚风拂过,撩起她额前的发丝,也带来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挑战。 街灯就在这一刻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她姣好的面部轮廓,那粒泪痣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眼眸的微光轻轻闪动。 神代刻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那上面写满了对「神秘」的渴望与对「未知」的兴奋。 他知道,简单的敷衍或拒绝无法打发这个女人,她的难缠程度与她的魅力成正比。 「名字并不重要,」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缥缈。 「知道了名字,对你理解它的本质并无帮助。至于我是什麽人……」 他顿了顿。 「我就是我。」 这番话有些玄乎,近乎故弄玄虚,但黄泉神乐听在耳中,细长的眉毛却挑了起来。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敷衍,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 她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随你怎麽理解。」 神代刻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如果只是好奇我的能力,那麽你看到了。如果没有其他『正事』,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 「别这麽冷淡嘛,小弟弟。」 黄泉神乐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抱臂的姿态,笑容却加深了,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净化妖怪丶维护这座城市『里侧』的平衡,算是我的工作范畴。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又不在已知的记录里……于情于理,我都该多『了解』你一下,不是吗?毕竟,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使用力量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担心我成为不稳定因素?」 神代刻反问。 「预防总比补救来得轻松。」 黄泉神乐坦然承认。 「尤其是,当这个因素看起来还挺……特别和危险的时候。」 两人站在渐浓的夜色与初上的华灯之间,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一方是神秘莫测丶看似被动实则掌控着信息优势的少年,另一方是经验丰富丶主动出击丶渴望揭开谜底的成熟巫女。 最终,神代刻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我暂时没有扰乱你『工作』的兴趣。那些妖怪,只要不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又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暮色与灯光在他轮廓上交织出模糊的界限。 「不过,」 「如果你执着于探索『神秘』,或许该做好准备。有些『神秘』,一旦靠近,可能就再也无法脱身了。好奇心……」 他留下一个未尽的尾音,抬步向前走去。 按照「剧本」,黄泉神乐本该在另一个时间丶另一个地点,以另一种方式登场,成为佐藤诚成长路上重要的助力与暧昧对象。 她的强大丶她的知识丶她那种游刃有馀又偶尔流露脆弱的复杂魅力,都是精心设定的「角色吸引力」。 而现在,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她提前出现在这里,目标也变成了自己。 黄泉神乐没有立刻追上去,她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逐渐融入前方更璀璨的灯火与人群背景中,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动人,低语随风飘散: 「无法脱身?呵……那才更有趣,不是吗?」 神代刻回到自己家。 第一集和第二集早就结束,自己跟黄泉神乐的见面没有出现,大概是第三集? 这并不意外,如此重要的角色,她的正式登场必然会被赋予专门的篇幅和渲染,大概率会被安排在接下来的第三集,作为一个关键的剧情节点或悬念收尾。 他的目光扫过评论区。 观众的讨论依然热烈,其中几条被顶到高处的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内容核心是:制作组已经悄然更换,而新的制作团队信息成谜,网络上查不到任何相关资料。 「原来是换了制作组?难怪感觉和第一季的风格有些微妙的不同,虽然更好看了,但总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干得漂亮!早就该换了!第一季那是什麽狗屎,白白浪费了顶级的人物建模和经费,编剧和导演真该给美术组磕头谢罪!」 「新团队很神秘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目前看,改动还算在可接受范围内,甚至更好看了,继续保持吧。」 神代刻的眉头微微蹙起。 制作组换人了? 他迅速尝试搜索相关制作公司的信息,果然如评论所说,一片空白。 仿佛这个新的制作团队是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一般。 那麽,之前他察觉到的丶那些细微的剧情走向的改变,难道并非源于制作组的临时起意或改编决策? 如果不是制作组……一个更宏大丶也更符合「逻辑」的可能性,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 世界。 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个稳固的丶围绕「恋爱后宫」主题构建的幻想故事空间。 一切的元素,原本都应该服务于这个核心,是增添魅力和戏剧冲突的调味剂,而非主流。 然而,他的到来,他所带来的丶截然不同的「灵气复苏」与「神秘归来」的概念,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可能不仅仅是涟漪,而是试图颠覆湖面存在基础的骇浪。 难道是因为这种根本性的「偏离」,这个世界本身的「意志」或「修复力」开始介入,试图对剧情进行矫正,想要将脱轨的列车扳回预定的轨道? 第19章 把世界意志娘化了! 「很有可能。」 神代刻思考起来。 这个结论一旦浮现,许多原本纠缠不清的线索,忽然就找到了一个解释得通——尽管听上去无比离奇——的源头。 如果不是某种超越常规的力量在干预,如何解释一个规模理应不小的动画制作组,竟能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络时代的透明性在他们身上完全失效,没有新团队的成员信息,没有合作公司的风声,甚至连惯常的行业小道消息都一片沉寂。 观众们或许会将其理解为制作方精心策划的营销噱头,一种故作神秘的前期预热,但身处局中丶并且动用了非常规手段去探查的神代刻清楚,这绝不是「故弄玄虚」四个字能轻描淡写掩盖过去的。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或无力,反而从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畅快感。 之前隐约的憋闷感消散了不少。 试想,若自己在这边殚精竭虑地弥补剧情漏洞丶维持世界稳定,而所谓的「制作组」却在暗处恣意妄为丶继续他们那套令人费解的操作,最后反而能收割观众的赞誉与期待……那画面实在太令人作呕,足以消磨掉任何人的热情。 现在,将对手的身份拔高,从一个可能愚蠢或恶意的制作团队,置换为某种更抽象丶更本源的存在,比如……「世界意志」本身,神代刻感觉好受了许多。 主要是,他能够修改剧情设定和故事背景啊! 只要有足够的人气值,自己把世界意志娘化了然后征服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人气! 神代刻接着用神代财团的力量暗地里看看官方的反应。 他收敛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当下这个世界,并非那种「表面平静,暗藏超凡」的套路。 根据他修改的设定,这是一场波及全球丶无人可免的「灵气复苏」与「神秘归来」。 政府机构丶民间组织丶普通民众,所有人几乎都站在同一条陌生的起跑线上,面对的是一个正在剧烈变化丶规则重塑中的崭新世界。 这意味着情报的收集与反应速度至关重要。 关于神代财团的背景,设定中颇有些耐人寻味的深意。 它并非历史悠久的传统门阀,而是在战后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与复杂诡谲的局势中,抓住时代缝隙,悍然崛起的暴发户。 然而,它的「暴发」轨迹,却有着一条堪称传奇的暗线。 创始人,即神代刻的祖父神代龙之介,据传是当年那位权倾一时丶掌管对日事务的「五星天皇」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混血私生子。 这个传闻从未得到官方证实,却也从未被双方彻底否认。 它像一层暧昧的迷雾,笼罩在神代家早期的发展史上。 事实上,神代龙之介在战后一片废墟的岛国能够迅速崭露头角,最初确实得益于一些来源特殊丶手续「异常便捷」的物资采购合同与土地转让协议。 这些资源在百废待兴的年代,无异于点石成金的魔杖。 而真正将传闻坐实为一种「可运作的政治资产」的,是麦克阿瑟家族后续态度上的微妙默许。 或许是因为对远东血脉的某种遥远责任感,或许是基于地缘政治考量的提前布局,又或许仅仅是家族内部某些成员的个人情感倾向,麦克阿瑟家族并未切断与神代龙之介的联系。 相反,通过复杂的离岸信托与交叉持股,两家在矿业丶航运等重工业领域建立了隐晦而牢固的利益纽带。 正是凭藉着这层暧昧却又极具威慑力的关系,神代龙之介在战后初期获得了来自麦克阿瑟家族及其背后势力的丶难以明言却切实有效的支持。 资金丶技术丶订单,尤其是那张在旧秩序瓦解丶新规则未立之时最为珍贵的「政治准入券」,被悄然递到了他的手中。 神代龙之介是极其精明且富有魄力的野心家。 他并没有满足于当一个单纯的买办或代理人,而是利用这初始的助推,敏锐地切入重工业领域。 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钢铁丶造船丶机械制造是复苏的脊梁。 他通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并购丶整合,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颇具争议的强制手段,迅速吞并了大量濒临破产或处于真空状态的重工产业,奠定了财团的实体基础。 而当时代转向,科技浪潮初现端倪时,神代财团又展现了惊人的前瞻性与转型能力。 它投入巨资于新兴的电子丶通信丶乃至初期的计算机技术,设立了多个后来引领行业的研究所。 这种「重工为体,科技为翼」的战略,使得神代财团不仅没有在时代变迁中掉队,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发庞大,最终稳稳跻身岛国七大财阀之列,并且因其相对「年轻」和「科技新贵」的色彩,显得更具活力与神秘感。 到了七八十年代,当岛国制造席卷全球时,神代财团已经完成了从传统重工业到高科技产业的华丽转型,旗下核心企业深入半导体丶通信丶自动化等领域。 此时的它,早已不再单纯依赖昔日的「血脉恩荫」,而是构筑起了庞大的实业帝国与金融网络。 麦克阿瑟家族与神代财团的关系,也进化成一种更加平等丶基于共同利益的战略盟友关系。 时至今日,神代财团与美国麦克阿瑟家族之间,依然维持着紧密而隐晦的联系。 这种联系已经超越了最初的庇护与依附,更多是基于数十年交织的利益丶联姻(尽管非公开)以及共同投资形成的同盟网络。 现任神代财团的会长,是神代刻的父亲神代宗一郎。 而与美国麦克阿瑟家族当前的话事人,那位比神代宗一郎还要年长近三十岁的约翰·麦克阿瑟三世,按照家族辈分微妙地核算下来,两人竟算是「表兄弟」。 这种年龄倒错的亲戚关系,在跨越太平洋丶纠缠着历史与私密的两大家族之间,显得怪异却又合理。 第20章 神代财团的可怕 这层关系保证了在最顶级的社交与信息渠道上,神代刻的声音能够被及时听到,某些特殊的需求也能以超越常规商业合作的方式得到考量。 重要的是关联本身,而非表面的年龄差。 拥有这样的背景,神代财团的情报网络与对官方动向的感知能力,无疑是顶尖的。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因为背靠着这样一棵扎根于现实世界权力与金钱土壤中的参天大树,神代刻在面对「世界意志」这种超常对手时,才能获得不同于寻常觉醒者的起跑线。 神代财团的情报网络丶科研能力丶乃至其国际影响力,都是他解读世界变化丶干预剧情走向丶乃至积累「人气」的重要工具。 例如现在,他需要了解在「灵气复苏」这个惊天变局面前,官方机器究竟转动到了哪一步。 是陷入官僚体系的扯皮与震惊? 还是已经高效运转起来,开始收编丶研究丶管控? 不同的反应,意味着他后续行动策略的巨大差异。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抛开那些超现实的烦恼,单从世俗设定的角度看,那个创作出这部「原创恋爱后宫番」的原作者或者原团队,至少在构建神代财团这个背景时,倒是意外地花了几分心思,赋予其一种粗糙但自洽的逻辑感。 它不是简单的「富可敌国」标签,而是试图嵌入一段特定的历史,给出一个看似离奇却又能在某种程度上解释其飞速崛起的理由。 这种细节上的努力,与第一季剧情中那些时常令人扶额的脑残展开放在一起,竟产生出一种奇妙的错位感,仿佛作品内部存在着某种矛盾与割裂。 他移动滑鼠,通过几个加密跳转,进入了一个内部界面。 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财团业务报告系统,而是一个在神代宗一郎默许下,由神代刻利用财团资源悄然搭建的「特殊情报分析节点」。 它汇聚了来自公开新闻丶智库报告丶金融市场异常波动丶乃至一些「非正式渠道」获得的碎片信息,经过人工智慧的初步筛选和关联分析,最终呈现给神代刻。 屏幕上开始流淌过信息洪流: 内阁官房下属新设「异常事态对策室」的预算草案在国会一读通过,速度异乎寻常…… 防卫省数个研究机构的人事与采购清单出现难以解释的调整…… 警方内部流出一份模糊的丶关于「无法解释个体能力案件」的初步分类指引…… 数个顶尖国立大学忽然获得大笔定向资助,研究课题涉及超心理学丶集体潜意识丶能量生物学等边缘学科…… 金融市场方面,与新能源丶生物科技丶高端材料相关的股票出现整体性丶非周期性的轻微上扬,而一些传统行业的巨头股价则呈现出不符合经济基本面的细微波动,仿佛有敏感的资本正在悄然调整布局…… 一条条信息看似孤立,但在神代刻眼中,却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官方机器已经启动,并且效率不低。 他们或许还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麽,但已经本能地开始尝试定义丶测量丶控制和利用这场变革。 混乱与机遇并存的时代,正在拉开帷幕。 「反应不算慢……这样也好。」 神代刻关闭界面。官方的介入,虽然可能带来未来的管制与风险,但也意味着「灵气复苏」这件事正在被快速锚定到现实世界的认知框架中。 这有助于稳定社会基本面,避免初期就陷入全面恐慌——而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才是他计划中「人气」持续产出的土壤。 …… 佐藤诚进了医院。 他没有死,幸运的只是全身多处骨折和失血过多,一番抢救之后脱离了危险。 病床边,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嘀嗒声,输液架上的吊瓶静静悬挂。 没有人注意到主治医生微妙的不对劲。 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丶表情一贯冷静的医生,在确认佐藤诚情况平稳后,转身走向办公室。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嚣,这才从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本边缘磨损的黑色皮革笔记本。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用钢笔工整地写下: 第一百号实验体:佐藤诚。 状态:输血完成,生命体徵平稳。 备注:稀释比例调整为0.000015%,观测期开始。 写罢,他凝视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之前九十九个条目。 那些名字后面,大多跟着简短而冰冷的注脚——「急性多器官衰竭,死亡」丶「心脏骤停,死亡」丶「全身性溶血,死亡」。 微弱的台灯光晕下,他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空白,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一丝混合着狂热与疲惫的幽光。 「第一百个。」 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不愧是从妖怪那里得到的血液,多次稀释之后的比例还是难以掌控。 希望这一次有个好结果吧。 此刻,在佐藤诚的病房,那袋正在缓缓滴入他静脉的血液,在灯光下显现出违背常理的变化。 深红的基础色里,时而游丝般掠过一抹妖异的紫,时而沉淀出一缕深邃的蓝,更深处,还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墨黑在隐隐滚动。 它们并未均匀混合,反而像拥有生命般各自流淌丶纠缠,顺着透明的输液管,一滴,一滴,融入佐藤诚苍白失血的躯体。 睡梦中的佐藤诚忽然做了一个噩梦,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一片粘稠丶令人窒息的灰暗。 他在奔跑,用尽全身力气地奔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如同陷入泥沼,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有什麽东西在追他。 那不是具体可见的怪物,而是一种更为可怖的存在——是纯粹的「消失」的预感,是冰冷的丶贪婪的「虚无」本身。 他能感觉到它贴近时带来的寒意,能「听」到一种无声的丶吞噬一切的嘶吼。 直觉在疯狂尖啸:被追上,被触碰到,被那东西「吃掉」,他就将不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第21章 佐藤诚的异变 恐惧榨出了他灵魂深处最后的力量。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能停,不能回头。 跑! 哪怕心脏快要炸裂,哪怕意识已在涣散的边缘。 不知道跑了多久,仿佛有几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终于,身后那迫近的压迫感似乎减退了。 他踉跄着,冲出了那片灰暗的边界。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冲出口腔,佐藤诚猛地睁开了眼睛,从病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病号服,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真的刚刚经历了一场亡命奔逃,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擂动。 梦境的馀悸尚未散去,现实的异样感却已扑面而来。 首先是触感。 身下的床单,盖在身上的薄被,全都湿漉漉丶沉甸甸的,仿佛刚刚被人从水里捞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被褥的褶皱汇聚,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丶已是傍晚时分的天光,他看见床边地板上,果然积了一小滩清澈的水渍。 接着是更强烈的生理渴求。 喉咙里的灼烧感变本加厉,胃部的空虚感转化为一种尖锐的绞痛,仿佛那里面不是胃,而是一个急于被填满的无底洞。 水……他需要水,需要立刻把那种从内脏深处蔓延上来的丶可怕的乾燥和饥饿感压下去。 目光急切地扫过病房,他看到了墙角立着一台饮水机。 上面是一个透明的桶装水,水位还很满。 他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忽略了全身骨折处的剧痛——或者说,那痛楚此刻竟被更强大的本能需求暂时压制了。 他扑到饮水机前,等不及找杯子,直接弯腰凑近冷水出口,按下开关,贪婪地丶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冰凉的水流涌入喉咙,暂时缓解了那火燎般的乾燥,但远远不够。 一杯接一杯的概念消失了,他乾脆双臂用力,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将那近二十公斤的水桶从座上抱了下来。 顾不上洒出的水弄湿了前襟和地面,他仰起头,将桶口对准自己的嘴,开始鲸吞。 「咕嘟……咕嘟……」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急促而响亮的吞咽声。 水流冲刷过食道,注入胃囊,却像是落入乾裂的土地,瞬间就被吸收殆尽,未能带来期待的饱足感,反而似乎勾起了更深的丶更原始的渴望。 他喝得那麽专注,那麽急促,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佐藤……君?」 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丶微微颤抖的惊呼传来。 佐藤诚抱着几乎见底的水桶,动作顿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和脖颈不断滴落。 门口站着两个少女。 左边是间桐凛,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一双明亮的眼眸此刻瞪得很大,正死死地盯着他和他怀里的水桶,以及病房里这一片狼藉——湿透的床铺丶地上的水渍丶他湿漉漉的病号服。 右边是早川今纱,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浅棕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愕与困惑,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显然是来探病的水果篮。 在以往的任何时刻,佐藤诚都会认为这两位是同年级里颇为出众的女生。 间桐凛的清冷秀美,早川今纱的温和亲切,都是少年们私下讨论的话题。 他或许会感到一丝腼腆,或是一点欣赏。 但此刻,完全不同。 一种前所未有的丶陌生而强烈的感知,粗暴地覆盖了他往常的认知。 映入他眼帘的,首先是她们颈部皮肤下微微跳动的丶淡青色的血管,那规律而鲜活的搏动,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诱惑。 鼻尖萦绕的,不仅仅是医院消毒水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护肤品香味,更深处,他仿佛捕捉到了一丝……更加温热丶更加馥郁的丶属于生命本身的气息,像是刚出炉面包的麦香混合了熟透浆果的甜腻,直钻心底,勾动着那刚刚被大量清水暂时压抑下去的丶蠢蠢欲动的饥饿。 她们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腕,脖颈优美的曲线,甚至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丶湿润的嘴唇……所有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并被某种扭曲的滤镜重新诠释。 那细腻的肌肤下似乎潜藏着无上的甘美,那温热的躯体仿佛蕴藏着能缓解他灵魂焦渴的能量。 一种混杂着食欲与更深层渴望的冲动,如同冰面下的暗流,骤然在他体内窜起。 很……可口。 这个绝对不应该用于形容同类的词语,就这麽突兀地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 佐藤诚抱着空水桶,站在原地,残留的水滴从他指尖滑落。 他望着门口的两位少女,一时忘记了言语,只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上下滚动,乾渴并未缓解,某种更危险的空洞感,正从刚刚被大量液体填充过的胃里,慢慢苏醒,蔓延至四肢百骸。 间桐凛和早川今纱被他直勾勾的丶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病房里诡异的寂静在蔓延,只有饮水机空转的微弱嗡鸣,以及窗外渐浓的暮色,无声地渗透进来。 「早川同学,间桐同学。」 终于,佐藤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几乎在开口的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了另一只手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脑海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清明。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究竟怎麽了,是这场车祸撞坏了脑子? 还是饿疯了产生的幻觉? 怎麽会……怎麽可以对早川和间桐产生那种……那种可怕的念头? 两位少女听到他嘶哑的呼唤,再看他脸上除了异常潮红外似乎并无更多异状,先前那瞬间令人心悸的错觉,便也被归结为自己担忧过度下的敏感。 间桐凛蹙起的眉头稍稍放松,早川今纱也放下了掩嘴的手,只是眼神里的关切与疑惑仍未散去。 「佐藤君,你……你没事吧?怎么喝这麽多水?还把病房弄成这样……」 第22章 高层的反应 早川今纱轻声问道,提着果篮,犹豫着是否该进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没丶没事!」 佐藤诚急声打断,语气里的急促显得有些生硬。 他感觉到体内那诡异的饥渴感并未消退,反而在见到「食物」源头后更加喧嚣。 他必须让她们立刻离开,越快越好,在他还能用残存理智克制住那莫名冲动之前。 「只是……刚醒过来,特别渴。谢谢你们来看我,但我现在……头很晕,想休息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疲惫,而非其他。 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掐得更深了。 间桐凛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和凌乱的病房,又看了看他确实不太正常的脸色,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她拉了拉还有些犹豫的早川今纱的衣袖。 早川今纱将果篮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佐藤君,水果放在这里了,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位少女的身影,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他几乎失控的诱惑气息。 佐藤诚猛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怀里空水桶「咚」地一声滚落在地。 他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后怕。 手心的刺痛清晰传来,但更清晰的是口腔里疯狂分泌的唾液,和胃部那如同无底洞般的丶叫嚣着要吞噬什麽的空虚感。 清水……毫无用处。 寻常的食物……念头刚起,就被一种莫名的厌弃感否决。 他想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血管下奔流的丶温热的丶带着生命气息的…… 这个认知让他不寒而栗。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医院人来人往,太危险了。 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理智的堤坝正在被一波波凶猛的渴望冲击,岌岌可危。 他挣扎着起身,换下湿透的病号服,穿上自己那套皱巴巴的常服。 身体依然虚弱,但一种源自本能的丶逃离人群的紧迫感驱使着他。 他避开护士站,如同一个幽灵,踉跄而迅速地溜出了医院。 华灯初上,街道被笼罩在黄昏与夜色交接的暧昧光线里。 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方飘来,但他闻到的,却只有令他作呕的油脂和调料味。 直到他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了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流动拉面摊——那种在岛国街头巷尾常见的屋台小车,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 然而,在佐藤诚此刻的感知里,那热气蒸腾的大锅,那翻滚的骨汤,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真正吸引他停驻脚步的,是系着围裙丶正在忙碌的摊主老板——一个身材微胖丶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眼中,老板脖颈处随着动作而微微鼓胀的血管,是这昏暗街头最鲜明的指引;那健康的丶充满生命力的躯体,仿佛一个行走的热源,散发出比锅中浓汤更令人垂涎的「香气」。 他几乎是扑到了摊车前的凳子上。 「欢迎光临!小伙子,要吃点什麽?」 老板热情地招呼,并未察觉眼前年轻人眼中深藏的丶近乎掠食者的饥渴。 「……拉面。」 佐藤诚的声音沙哑,「大碗。不,最大碗的。快点。」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叉烧丶笋乾丶溏心蛋铺了满满一层。 在老板惊愕的注视下,佐藤诚根本来不及使用筷子,他几乎是把头埋进了碗里,开始了疯狂的吞咽。 面条被粗暴地吸进嘴里,滚烫的汤水淋漓洒出,他也全然不顾。 那架势不像在品尝食物,更像是在进行一项填充容器的机械作业,或者说,是在试图用这大量的丶无关的物质,去镇压丶去填满体内那个叫嚣着要吞噬完全不同东西的黑洞。 一碗见底,他赤红着眼睛抬头:「再来!」 第二碗,第三碗…… 老板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隐隐的担忧和害怕。 他从没见过这样吃东西的人,那速度,那食量,那仿佛要将碗也嚼碎吞下去的眼神……尤其是当佐藤诚在扒完第四碗面,抬起头,嘴角挂着汤汁,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某种骇人亮光看向他时,老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汤勺——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会扑过来,咬向自己的脖子。 但佐藤诚没有。 就在那最原始的冲动即将冲破束缚的临界点,一股尖锐的丶自我厌恶的刺痛,混合着某种更深层的丶近乎本能的「准则」——一种不愿伤害无辜他人的丶近乎刻板的「温柔」,死死拽住了他。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抠住油腻的桌板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丶低低的嗬嗬声。 不能……绝对不行……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微微扭曲,又归于平静。 一种无形的丶难以言说的制约力,如同最坚韧的蛛网,将他那危险的冲动牢牢束缚。 是残存的良知? 还是冥冥之中某种意志的干涉? 他分不清。 最终,他丢下远远超过面钱的大额纸币,在老板如释重负又心有馀悸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温暖却对他已成折磨的灯光,重新没入城市无边无际的丶冷漠的黑暗之中。 饥饿仍在灼烧,渴望依旧啃噬。 但至少此刻,他守住了那道底线——宁愿伤害自己,也未曾将獠牙对准他人。 神代刻这边,他知道岛国官方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个层面的信号也发出了明确的警示。 财阀们的圆桌会议在绝对的隐秘中召开,没有纸面记录,没有电子存档,只有最核心的几张面孔在隔音的深墙后交换着锐利的眼神。 议题的核心并非经济走势或市场并购,而是最简单丶也最原始的命题:生存与风险隔离。 共识迅速且冷酷地达成——近期,必须让家族成员,尤其是直系血脉,最大限度地从日常的社会图谱中抽离。 不要去那些所谓的「高级但混杂」的社交场合,暂停非必要的公开露面,更严禁与「底层」乃至「中层」产生任何工作与利益关联之外的丶不必要的交集。 第23章 坦白 在他们看来,社会结构犹如地层,此刻下层正传递着不明原因且危险的震动,明智的做法就是将自己稳固在绝对安全的上层岩体中,避免任何可能连通压力的缝隙。 神代刻也被自己老爸提醒,还打算安排几百个保镖来保护他。 这些人,几乎全部来自大洋彼岸那个战争机器最尖端的输出口——退役的海豹六队成员,三角洲部队的老兵,游骑兵中的尖子……他们是美国在全球无数冲突中淬炼出来的丶最昂贵也最有效的人形武器。 这个国家擅长在需要时塑造他们,赋予他们神话般的使命与光环,却又在成本核算表或者政治风向转变时,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退役」,像更换磨损的零件。 别指望有什麽温情的退役福利或无缝衔接的社会安置。 那些在泥泞丶沙漠和血腥中锤炼出的杀人技艺丶高度应激的神经和与和平社会格格不入的生存逻辑,在回到故乡后往往成为沉重的诅咒。 闻名于世的那场「坦克碾压请愿老兵」事件,其冷酷的决策者,正是神代刻名义上的「祖父」,那位传奇的麦克阿瑟将军。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那不仅仅是一起历史事件,更是一种象徵,赤裸裸地揭示了工具价值耗尽后的命运。 这些曾经的兵王,退役后无处皈依,一部分沉沦于酒精丶药物和心理创伤的泥潭,另一部分,则凭藉其骇人的技能,转向了另一个战场:抢劫银行丶策划完美劫案丶成为雇佣兵或顶尖杀手的货源。 社会既恐惧他们,又唾弃他们,却从未真正接纳他们。 而神代财团与麦克阿瑟家族之间,横跨大洋与数代人丶盘根错节的利益纽带与隐秘互惠,此刻便显现出其常人难以想像的价值。 通过这条特殊通道,财团能够「争取到名额」,像一个秘密的接收站,吸纳这些被原有系统排泄出来的「危险废物」,经过筛选丶再驯化,将他们编入只为财阀核心服务的私属武装。 这并非慈善,而是一种冷血高效的资源回收:对社会是隐患的顶尖战力,在另一个完全由财富与权力构建的秩序里,则是无可替代的盾与剑。 每一个被选中的退役兵王,都清楚这可能是他们脱离混乱丶重新获得稳定资源的罕见机会,因此忠诚度往往在严酷的生存逻辑下被扭曲地确保。 …… 「父亲,有件事,需要告诉您。」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瞬间抓住了神代宗一郎的注意力。 宗一郎从文件上抬起头,摘下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里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于这个过于出色的儿子,他向来给予最大的信任和空间,但此刻儿子脸上那种罕见的丶混合着决绝与某种超然的神情,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神代刻没有迂回。 隐瞒毫无意义,尤其是在这即将席卷一切的时代洪流面前。 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灵气复苏」丶「神秘归来」这些如同奇幻小说般的概念,清晰丶冷静地铺陈在父亲面前。 果然,神代宗一郎的第一反应并非震惊,而是深切的怀疑,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那是他准备进行一场严肃谈判或纠正错误时的姿态。 「刻,」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特有的审慎。 「我理解年轻人容易对某些……超乎寻常的理论产生兴趣。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建立在物理法则和逻辑之上的。你是否接触了某些……不太可靠的团体或个人?」 在他眼中,神代刻无疑是完美的继承者,智慧丶冷静丶能力超群,几乎从未行差踏错。 正因如此,儿子此刻这番「荒唐」的言论,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所结出的果实。 他担心的不是怪力乱神,而是儿子被人利用。 神代刻看着父亲眼中那抹「孩子终究还是被骗了」的无奈,心中并无波澜。 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总是苍白。 他不再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没有咒语,没有夸张的动作。 只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书房里似乎什麽都没有改变,但下一刻,神代宗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台灯温暖的光晕,在神代刻掌心上方一尺之处,开始无声地扭曲丶汇聚。 光不再沿着直线传播,而是像水流般被无形之手掬起,逐渐凝实,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丶温润而明亮的光球。 光球内部,细微的光尘如星河般缓缓旋转,散发出既不刺眼又无法忽视的辉光,将神代刻平静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这违背了神代宗一郎认知中一切物理定律。 更令他呼吸停滞的是书桌上的变化。 那支他常用的万宝龙钢笔,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托起,平稳地悬浮离桌三寸,笔尖微微颤动。 紧接着,摊开的厚重文件夹,一页页纸张无风自动,哗啦作响,并非胡乱翻飞,而是有序地依次竖立丶环绕着那团光球缓缓移动,如同行星环绕恒星。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神代宗一郎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从容丶怀疑丶长辈的威严,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绝对的愕然与空白。 他死死盯着儿子手中那超越常识的光团,以及悬浮的物件,试图找出哪怕一丝钢丝或全息投影的破绽,但直觉告诉他,没有。 那是真实不虚的丶存在于他眼前三尺之地的「奇迹」。 神代刻手腕轻轻一翻,光球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钢笔和文件失去托举之力,「啪嗒」落回桌面,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一切重归「正常」,仿佛刚才那十几秒只是两人的集体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丶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以及父亲脸上尚未恢复的血色,都证明着那不是梦。 第24章 灵气复苏,神秘归来 神代宗一郎向后靠进椅背,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去了他不少力气。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到窗外璀璨却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的城市,再移回儿子脸上。 那沉默并非空洞,而是无数认知丶观念被强行打碎丶重组时发出的丶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终于,他声音乾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继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神代刻知道,壁垒已经打破。 他需要一个能让父亲理解并接受的「背景」,于是,那个虚构的丶神秘的「老师」被适时引出。 他以此为由头,开始描绘一幅宏大的图景: 「在此之前,表与里,是两个被刻意分隔丶相互遮蔽的世界。绝大多数人,包括之前的我和您,都生活在『表世界』,对真正的规则一无所知,如同……『麻瓜』。」 他用了这个略带比喻性质的词。 「但平衡正在被打破。灵气,或者说一种更本质的能量,正在回归。里世界的帷幕,将会无可阻挡地逐渐拉开,其中的存在丶规则丶力量,将一点点渗透丶最终彻底改变表世界的一切。」 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目光如炬:「父亲,这不是渐进式的技术革命,这是一场剧变。一场将彻底重塑社会结构丶权力体系和生存法则的剧变。跟不上这股潮流的个人丶组织丶家族……将被无情地抛入历史的垃圾堆,连一声叹息都不会留下。」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并非刻意释放力量,而是源自其意志本身:「神代家,如今走在一条看似繁华丶实则背离时代核心的歧路上。我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整个家族拉回正确的轨道,乘上这股风潮,甚至……引领它。任何阻挡在这条路上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无论亲疏,我都会将其拔除。」 这番宣言,冷酷丶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若在十分钟前听到,神代宗一郎会认为儿子疯了。 但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后,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他的心头。 原来如此……神代宗一郎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片段:某海外分公司报告提及的丶被压下的「集体幻觉」事件;与一位政界老友密谈时,对方隐晦提到的「特殊部门」重组;甚至更早以前,一些古老合作夥伴家族中流传的丶被视为无稽之谈的秘闻…… 那些原本零散丶无法解释丶被理性强行归为「巧合」或「讹传」的碎片,此刻在儿子描绘的宏大图景中,骤然严丝合缝地拼凑起来,形成一幅令人豁然开朗却又背脊发凉的真相拼图。 拨云见月,同时看到的也可能是骇人的风暴。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残留的冷冽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锐利的清明。 「目前,这种变化到了什麽程度?」 他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属于企业掌舵人的本能开始运转,评估风险与机遇。 「尚在早期,表象不显。」 神代刻回答。 「觉醒灵力的人极少,出现的『异常存在』——您可以理解为妖魔丶怪诞——也数量不多,且大多隐匿。但规律是,自身灵力潜力越强的人或物,越容易吸引这些存在的注意和觊觎。我之前的遇袭,便与此有关。」 「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毫无遗漏地告诉我。」 神代宗一郎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 这不是父亲对儿子的询问,而是一个意识到家族已站在历史十字路口丶面临存亡绝续的领导者,在向可能掌握唯一钥匙的人索取情报。 神代刻点了点头,开始系统性地阐述他所「了解」(设定)的里世界初步轮廓丶灵力特性丶潜在威胁。 信息量庞大而陌生,冲击着神代宗一郎固有的知识体系。 他听得极其专注,眉头越皱越紧,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指向资源丶安全丶人才筛选等实际层面。 若非那团光球和悬浮的钢笔作为无可辩驳的「入场券」,任何理性成年人都只会将此视为天方夜谭。 但现实已然如此,信与不信,已不由个人喜好决定。 消化了所有信息后,书房再次陷入沉寂。 神代宗一郎用手指缓慢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良久,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能见见你的『老师』吗?」 神代刻沉默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斟酌词句,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以及某种不易察觉的丶属于「里世界新人」面对「表世界亲人」时的隔阂与无奈。 「……恐怕,很难。」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歉疚,但更多的是陈述事实的平静。 「老师他……不太介入表世界的事务。在里世界的观念里,灵力的有无,是一道……本质的分界线。」 他没有把话说得更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能够驾驭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眼中,世俗的财富丶地位丶权势,或许并不具备他们认知中的价值。 没有灵力潜质的「麻瓜」,很难进入他们的视线,哪怕这个「麻瓜」是神代集团的董事长。 神代宗一郎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被轻视的恼怒或失落。 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有一抹释然。 商海沉浮数十年,他太理解「圈子」和「门槛」的意义。 不同的世界,自然有不同的通行证和鄙视链。 儿子能被那样的存在看中并引入门墙,已是神代家天大的机缘和未来最大的依仗,自己岂会因无法见面而不满? 「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反而轻松了一些。 随即,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神代刻熟悉的丶那种一旦做出重大决策便坚如磐石的神情。 只是这一次,这神情中注入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意,以及更深沉的丶对儿子的信任与托付。 第25章 第三集,开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脚下璀璨而即将迎来巨变的城市,背对着神代刻,声音沉稳而有力: 「刻,从明天起,你将是神代国际的董事长。我会处理好所有程序和法律文件。并且,我,神代宗一郎,将以我全部的资源丶人脉和影响力,全力支持你成为下一任神代家的家主。」 「父亲!」 神代刻愣住了。 他预料到父亲会支持,但没想到支持来得如此彻底丶如此迅猛,甚至直接将他推到了前台,赋予实权。 董事长之位绝非虚衔,那是神代集团核心产业之一的权柄。 神代宗一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那眼神中有欣慰,有决断,更有一种卸下部分重担后的锐利。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也明白你为何必须这麽做。你说得对,如今的神代家,看似鼎盛,实则早已站在悬崖边缘。旧时代的船,载不动新时代的浪。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与儿子对视:「我选择相信你的判断,跟随你选择的道路。这不仅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更因为我刚才看到的一切,以及你眼中那份绝不属于虚幻的笃定。神代家需要一个新的领航员,一个能看到新大陆的人。而你,刻,就是那个人。」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身为父亲的凝重:「只是,你祖父那边……他固守传统一生,若要他接受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放弃经营已久的家族方向……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东西』,恐怕极难说服。这将是你接掌道路上的第一块,也可能是最坚硬的绊脚石。」 神代刻迎上父亲的目光,最初的惊讶已然沉淀,转化为更加沉稳的决心。他点了点头,清晰地道:「我明白。祖父那里,我会想办法。有了您的支持,很多事,便可以真正开始了。」 …… 指尖划过屏幕的微光还未消散,系统的提示便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神代刻的视野中央,边缘流转着淡蓝色的丶仿佛拥有生命的光晕。 「第三集,开播了。」 没有突如其来的音效,没有夸张的震动,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却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分量。 神代刻向后靠了靠,他并不着急,甚至刻意放缓了动作,仿佛在品味某种仪式感——点开那个已十分熟悉的图标前,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先瞥向了界面一角,那里跳动着代表「现实」的数字。 人气值:876543。 不是冰冷的八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三,而是带着热度丶仿佛能听到无数细微声音汇聚成潮的「八十七万多」。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扬起了嘴角,不是狂喜,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耕耘之后看到禾苗抽穗的踏实感。 满意的情绪像温润的水流,悄然漫过心田。 这不仅仅是数字,是燃料,是可能性,是他在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能够攥在手中的丶为数不多的实实在在的筹码。 那麽,该怎麽用呢? 念头纷至沓来。 「巴罗尔之眼」的力量深邃如渊。 它的诱惑是直接的,是力量的诱惑。 或者……选择一个全新的丶「无敌」的能力?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个画面——一个曾自信宣告无敌的身影,最终却在命运的戏弄下支离破碎,沦为众人调侃的「2.5」。 神代刻轻轻「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将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 他从未觉得自己已触及「无敌」的边界,这个世界的水太深,暗流太多,过早地自封无敌,无异于在自己头顶悬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稳健,甚至保守,才是能走得更远的品质。 「罢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先看完再说吧。」 未来的路需要规划,但脚下的每一步,更需要看清。 视频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除了消耗宝贵的人气值直接获取关键信息外,观看「放映」,是他了解世界走向丶窥探镜头之外波澜最直接的窗口。 很多时候,他自身的视角局限在方寸之间,唯有通过这全局的「镜头」,才能拼凑出事件的全貌,看清那些他未曾亲历的暗涌与伏笔。 手指终于落下,点开视频。 几乎在同一瞬间,汹涌的弹幕洪流便从右侧冲刷而出,五颜六色,层层叠叠,快得几乎看不清,却又汇聚成一种嘈杂而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第一!沙发!】——总是有手速惊人的存在。 【千呼万唤始出来!换了制作组就是不一样,这产量爱了爱了!】 【之前周更等到花都谢了,现在这速度!《我宫》不火,天理难容!】 【泪目,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麽休息!新制作组上大分!】 神代刻的目光略过这些开场白,专注于开始播放的画面。 画面衔接得极其流畅,正是第二集结尾他带着几分漠然转身离开的刹那。 这种无缝衔接让弹幕里飘过一片【好评!】【就怕断章狗!】【连贯性好强!】的感慨。 粉丝们似乎都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制作组故弄玄虚,用生硬的切镜或漫长的回忆来打乱节奏。 此刻的流畅,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 镜头紧紧跟随着他,也捕捉到了身后早川今纱那张复杂的脸。 惊魂未定残留着苍白,获救的感激尚未完全涌现,更多的却是被他那种近乎冷淡的丶「公事公办」的态度所刺伤的愕然与不甘。 她似乎想说什麽,嘴唇翕动,但最终只是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眼神里交织着后怕丶疑惑,以及一丝被轻易「丢弃」的屈辱。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弹幕的热情: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虽迟但到!】 【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刻师傅干得漂亮!】 【虐夫一时爽(不是),追夫火葬场!早川小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表情,啧啧,不甘心都快溢出屏幕了!爽!我就爱看这个!】 第26章 不讲武德的世界 【太真实了,之前那麽拽,现在知道谁才是大腿了吧?】 【救命之恩,连句谢谢都说得这麽别扭,早川大小姐的架子还没放下呢。】 【就喜欢看神代刻这副『莫挨老子』的冷淡样,专业,高效,不扯皮!】 【不过说真的,有点担心后面制作组会不会强行包寿司……】 【楼上别乌鸦嘴!我就怕这个!千万别搞什麽『毕竟曾经爱过』丶『内心深处还有感情』的烂俗戏码,硬让他回头吃这口隔夜饭!】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同怕!求求了,保持这个节奏!我要看的是早川今纱的后悔丶懊恼丶自我怀疑,看她一步步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麽,而不是看什麽破镜重圆!】 【支持!追夫火葬场要烧就烧得彻底一点,别半路泼水!】 【刻哥独美!搞事业不香吗?女人只会影响开眼的速度!(狗头)】 神代刻平静地看着这些飞速滚过的评论,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观众的情绪和倾向是如此鲜明,他们渴望看到「报复」的快感,看到曾经高傲者的跌落与悔悟。 这或许也是一种大众心理的投射。 他对于早川今纱,早已谈不上怨恨,更多的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冷静。 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也只是剧情推进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剧情本身。 画面中的「他」在脱离早川今纱的视线后,并未走远,而是在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下了脚步。 环境光线晦暗,远处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氤氲的光团。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望向了某个常人无法感知的方向。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用那种特有的丶带着几分疏离又似乎洞悉一切的平静口吻,开口道: 「出来吧。」 这三个字落地,画面仿佛凝滞了一帧。 背景里细微的环境音——远处隐约的车流丶风吹过巷口的呜咽——似乎都被骤然抽离。 紧接着,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丶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微光,自他目光所及处的阴影中缓缓流淌出来。 光晕渐浓,勾勒出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形轮廓。 最先清晰的是垂落至腰际丶泛着丝绸般光泽的黑色长发,几缕发丝无风自动。 随后是包裹在简约却极具设计感丶带着几分古典与现代交融气息的深色机车服般制服下的身姿。 最后,是那张脸。 当她的面容完全呈现于屏幕之上时,整个弹幕池,陷入了极其短暂的丶近乎真空的沉默。 仿佛所有正在打字的手都停住了,所有正在呼吸的人都屏住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美丽」范畴的容颜。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透着健康的生命力;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宛如匠神精心雕琢,眉眼狭长,眸色是罕见的丶宛如沉淀了岁月与星辉的暗金色,平静深邃,看过来时,带着一种非人的丶神祇俯瞰尘世般的淡漠与通透。 她的气质独特而强烈,既有着不容亵渎的凛然高贵,又隐隐缠绕着一丝来自幽冥深处的丶静谧的神秘感。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突然嵌入现实世界的古典名画,带着自身的法则与氛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同。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井喷丶堪称恐怖的弹幕爆炸: 【!!!!!!】 【卧槽!!!!!!】 【啊?!!新角色?!】 【这……这是从哪里下凡的姐姐?!我懵了!】 【美炸了!美惨了!美得我语言系统崩溃!】 【三秒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姐姐杀我!!!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建模师今晚鸡腿拉满!】 【气质太绝了!又高贵又神秘,还有点淡淡的忧伤(?)感觉背后故事不简单!】 【黑长直+金眸!我的xp系统被精准爆击!】 【她看人的眼神……我人没了,好像被看穿了灵魂!】 【神代刻是怎麽发现她的?他们认识?】 【「出来吧」……哇,刻哥早就知道了?果然不简单!】 【新cp出现了?邪教探头!冷酷观测者x神秘大姐姐!有点好磕!】 【前面的别瞎磕!先看看是敌是友啊!这气势,感觉强得离谱!】 【姐姐缺不缺挂件?您看我合适吗?】 【哪里来的漂亮大姐姐!制作组太懂了吧!这角色立住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姐姐单推人!】 【弹幕护体!保护我方新女神!】 【早川今纱是谁?真不熟。我现在眼里只有大姐姐!】 屏幕的光映在神代刻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由光影构成的丶被称为「黄泉神乐」的女子,看着自己与她之间那种无声的丶充满张力与未知的对峙,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观众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黄泉神乐的登场,注定会掀起波澜。 人气值的数字在角落安静地闪烁。 然后,黄泉神乐跟神代刻的对话引起了观众们的注意。 【看起来水很深的样子!】 【黄泉神乐,这个名字好特别,爱了爱了。】 【早川今纱已经不是女主了,黄泉神乐才是大女主!】 【没错,佐藤诚也不是男主了,现在神代刻才是男主!】 【废柴亚撒西男主已经看多了,现在要看逼王男主!】 神代刻和黄泉神乐的对话结束之后,镜头一转。 佐藤诚出车祸之后的画面出现了。 【过马路闯红灯的下场.jpg】 【制作组该不会是要来一个男主角死亡下线来换人吧?】 【支持!】 【上香,一路走好,诚哥。】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佐藤诚没有死,还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只是医生的表现让他们意识到了好像不对劲。 神代刻也意识到了。 他没想到佐藤诚这个主角光环那麽牢固,自己改变了他遇到妖怪的剧情,结果进了医院被医生注入了妖怪的血? 好好好,世界,你这麽玩是吧! 弹幕也炸开了锅。 【佐藤诚被当实验品了,偷偷注射了妖怪的血!】 第27章 物理杀手和神秘杀手!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能不能活下来。】 事情的发展也不出所料。 佐藤诚做噩梦的内容也通过镜头传播出来,接着就是佐藤诚醒来之后疯狂喝水,并且对来探望他的早川今纱和间桐凛有食欲冲动的事情。 【半人半妖,是你,犬夜叉!】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弹幕适时飘过,带着一种看穿设定的调侃。 【犬夜叉可没这麽直接对人的食欲啊!这味儿太冲了,经典的敌我同源设定没跑了。就是不知道神代刻那边又是个什麽情况,感觉要成对照组。】 【主角总是特别的嘛。佐藤诚现在可是兼具人类与妖怪的双重血统,按照血统论和那啥『杂交优势』来说,神代刻很可能……唉,又要变成佐藤诚觉醒路上的垫脚石了。心疼我刻一秒。】 【不要啊!制作组你们没有心!能不能给帅哥一条活路?】 这些纷杂的弹幕,也一字不落地映入了神代刻的眼中。 他看着光幕上那些或调侃或担忧的文字,尤其是「杂交优势」那几个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杂交优势?」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满是讥诮。 「还以为自己是黑崎一护,能随便混血开挂?」 在他看来,这种突如其来的丶近乎粗暴的力量赋予,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场危险的赌博。 无法驾驭的力量,只会反噬自身。 那屏幕上佐藤诚勉强忍耐丶冷汗涔涔的样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谓的「主角光环」,或许能保他不死,但其中要经历的痛苦与失控,旁人又怎能真正体会? 【不过话说回来,神代刻的眼睛那麽厉害,佐藤诚就算变了半妖,短期内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吧?】 有弹幕提出质疑。 【那可未必!凡事别说得太绝对。万一佐藤诚注射的那管妖血,来历惊人到离谱呢?比如是什麽上古遗留的百鬼之王精粹,或者乾脆是传说中屹立于魑魅魍魉顶点的三大妖王之血——大江山的豪饮之鬼酒吞童子丶崇天高云翱翔的鸦天狗之首丶铃鹿山统御海域的少主大岳丸……这种经典到烂熟却永不过时的设定,还少吗?】 【为什麽不能是玉藻前?九尾妖狐,祸国殃民级的大妖,逼格难道不高?】 【玉藻前的血……呃,容我脑洞一下,万一有点奇特的副作用,比如导致性格乃至外貌娘化怎麽办?(狗头保命)】 【那……那不是更好吗?(滑稽笑)】 神代刻的目光扫过这些越来越放飞想像的弹幕,眼神微凝。 虽说弹幕习惯性地天马行空,但这次……并非全无道理。 在这个原本逻辑就倾向于后宫恋爱丶充斥着各种戏剧性转折的「世界」底层规则里,越是狗血丶越是强调宿命与血统的桥段,出现的概率反而越高。 给主角安排一个惊天动地的血统背景,简直是基础操作。 甚至,再想得深远一些……神代刻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手臂。 那些小八嘎的作品里,最看重的不就是血统与传承吗? 搞不好后续真会给佐藤诚编造一个显赫无比的先祖——例如,某个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阴阳师,比如安倍晴明的后代之类的。 这样一来,他体内流淌的「非人」之血,便可以从「污染」转变为「古老传承的苏醒」,从「诅咒」升格为「宿命」,一切冲突与痛苦都成了觉醒力量的必要磨砺。 多麽熟悉的套路。 想到这里,神代刻心底那丝因为弹幕「垫脚石」论而泛起的不悦,反而沉淀了下去,化为更深的冷静。 如果命运真要如此编排,那他更需看清脚下的路。 他人的奇遇是他人的故事,而自己的力量,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画面继续播放,佐藤诚忍住了食欲,送走了早川今纱和间桐凛之后,就跑出了医院,远离人群,找到一个拉面摊疯狂吃拉面填饱肚子。 勉强把那异常的食欲给压制了下去。 【果然,经典的『用大量普通食物压制异常食欲』桥段。看来变异初期还是能靠意志和物理手段控制的。】 【看他吃得这麽香,我居然也饿了……不过,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吧?】 【关键还是看血统源头到底是什麽。如果是顶级大妖的血,这种压制能维持多久?】 第三集就这麽结束了,神代刻已经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关于自己的力量也必须尽快提升了! 神代刻早就想好了要什麽能力。 【物理杀手】。 这是他为自己右手预设的「神秘」觉醒方向。 并非简单的破坏物体,而是更本质丶更绝对的「杀死」——杀死一切物理现象与物理效应。 用更通俗却依旧难以完全概括的说法便是:干涉并破坏物理学法则在此局部区域内的正常运转,令基于经典物理学乃至更深层物理规律所构建的一切攻击丶防御丶运动丶相互作用……在其面前「失效」丶「无效化」或「被抹除」。 动能丶势能丶摩擦力丶能量守恒定律丶电磁力丶强相互作用力……凡归属于物理范畴的规则性表达,皆可成为其「斩杀」的对象。 在这只右手之前,依赖物理法则构建的铜墙铁壁,与一层虚无的幻影并无区别。 【神秘杀手】。 这是用以平衡右手丶并应对另一层面威胁的「神秘」。 其本质,是「杀死」一切神秘力量本身,是专为克制超自然现象而生的终极反制,是凌驾于寻常神秘之上的丶「反神秘」的规则。 无论那神秘是古老的咒术丶妖异的血脉天赋丶还是其他任何超脱凡俗常理的力量形式,在这只左手所及的领域内,都将面临被「扼杀」丶「终结」的命运。 右手执掌对物理规则的否定,左手持握对神秘现象的终结。 右手针对「常理」,左手针对「非常理」。 两者结合,便是他意图构筑的丶凌驾于常规力量体系之上的绝对领域。 第28章 三大神秘,强无敌 想要具现这两个新的「神秘」需要花费的人气值可不少。 不过神代刻还是咬咬牙设定自己拥有这两个能力。 lv.1巴罗尔之眼,lv.1神秘杀手,lv.1物理杀手! 三个强无敌的神秘。 他将它们量化丶等级化,并非出于游戏的戏谑,而是一种绝对的理性。 混沌的力量令人不安,而明晰的阶梯,则意味着可控的增长与精准的预期。 每一级的提升,都非简单的数值叠加,而是规则层级的深化,是「绝对性」对「现实」侵蚀程度的跃进。 比如说巴罗尔之眼,即死妖怪和人类的成功率是非常高的,它的凝视几乎等同于命运终章的句点,即死的规则优先度极高,难以违逆。 然而,面对那些积累深厚丶生命力磅礴如山海的大妖魔,这即死的规则便会遭遇顽强的抵抗。 它们自身强大的生命力丶独特的法则丶或是携带的护身秘宝,都可能构成一层坚韧的屏障,使得「即死」的判定需要更长时间渗透,甚至可能被暂时性地偏折丶削弱。 但这仅仅是开始。 神代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蕴含在能力深处的丶令人战栗的进化潜能。 随着等级提升,「巴罗尔之眼」将不再仅仅是一种强力的即死攻击。 它的规则性将愈发严密,优先度将凌驾于更多生命形态的防御机制之上。 从单体,到群体,从生命体,到更抽象的存在……或许有一天,当它攀升至难以想像的境界时,一念之间,令星辰寂灭,让世界归于虚无的「终末」,也并非不可触及的狂想。 那将是「死亡」这一概念的终极体现,是规则对存在的绝对否决。 理论终需实践的检验。新的「神秘」既已加身,神代刻从不习惯等待。 他唤来一名绝对服从的下属,指令简洁明了:「准备一把制式手枪,装满子弹。」 不过片刻,一把冰冷丶黝黑丶泛着金属特有幽光的武器便被恭敬地呈上。 入手沉甸,结构严谨,是人类工业文明凝结出的典型杀戮工具,依赖纯粹的化学能与物理规律运作。 对于刚刚获得的「物理杀手」而言,这是最合适不过的试金石。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宽阔的红木书桌前。 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没有犹豫,没有侥幸心理的试探。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被枪击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而仅仅是一块需要测试强度的材料。 食指扣住扳机,稳稳施加压力。 「嘭!」 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密闭的书房中炸开,空气被猛烈地扰动。 枪口迸发出一小簇转瞬即逝的火光,一枚黄铜弹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脱膛而出,撕裂空气,笔直地射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掌心。 接下来发生的,并非血肉横飞的惨状,也非金铁交鸣的撞击。 在弹头的尖端与神代刻掌心的皮肤即将发生接触的丶那个无限趋近于零的刹那—— 「崩解」。 一种无声无息,却更加本质的「现象」发生了。 弹头仿佛撞入了一个绝对无形的「湮灭领域」。 构成它的金属合金的微观结构——那些赋予它硬度丶质量丶形状的原子排列与化学键——在接触的瞬间,便遭到了不可逆转丶也无法抵抗的「否决」。 并非熔化,并非气化,而是作为「具有物理性质的物质」这一存在基础,被从根本上摧毁了。 物质形态? 消散。 物理结构? 崩坏。 物理性质(硬度丶密度丶导电性等)? 抹除。 甚至连弹头携带的动能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能丶撞击可能引发的形变与破坏效应……所有这些归属于「物理」范畴的「量」与「效应」,都在同一时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乾乾净净地消失了。 没有碎片,没有烟尘,没有能量释放的冲击波。 只有一声枪响的馀韵在空中孤单地回荡,以及神代刻完好无损丶连最细微的红印都未曾留下的掌心。 那颗子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归于虚无。 神代刻缓缓放下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微妙瞬间的「触感」——并非实质的触碰,而是一种规则层面上的「拒绝」与「抹消」。 「攻防一体,」 「这便是『绝对的矛』与『绝对的盾』。」 这能力看似简单粗暴,实则蕴含着对物理宇宙底层规则的粗暴干涉。 它能让他无视绝大多数常规物理攻击(子弹丶刀刃丶冲击波丶高温低温丶辐射等),同时,任何他主动接触或意愿攻击的物体,只要其存在依赖于物理结构,都将面临同样的命运——从最基本的物质形态上被破坏。 「物理杀手」的运作并非僵化单一。 它具备高度的自主调控性,拥有三个清晰的档位模式: 被动模式:持续生效,如同一个永久性的被动力场。 任何试图接触他本体的物质丶能量,只要其效应基于物理规律,都会在接触瞬间遭到无差别的破坏与抹除。 这是最绝对的防御,但也意味着日常生活的彻底隔绝——他可能无法正常拿起杯子,触碰爱人,甚至站立于大地之上(如果严格定义大地支撑为物理接触)。 主动模式:平时完全收敛,与常人无异。 只有当他主动激发能力时,才会针对特定目标或范围,释放出那否决物理的恐怖力量。 这赋予了他在日常生活中行动的自由,以及在战斗中选择性攻击的灵活性。 自动模式:一种智能化的应激状态。 能力本身仿佛拥有了基础的「意识」或「判定机制」,平时保持休眠,不干扰正常活动。 一旦侦测到对神代刻构成实质威胁的物理性攻击(无论是子弹丶刀剑丶爆炸冲击,还是更诡异的物理效应),便会瞬间丶自动触发,精准地瓦解那次攻击,而不影响其他无关的物理交互。 这就像一套拥有极致反应速度丶绝对拦截率的无形自动防御系统。 第29章 主治医生 几乎不需要权衡,神代刻的心念便已做出了选择。 「设定为,『自动模式』。」 他绝不会将自己陷入被动模式的完全隔离,那与囚笼何异?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主动模式虽好,却依赖于自身的反应与判断。 而战斗,尤其是面对那些诡谲莫测的敌人时,瞬息万变,胜负往往决定于百分之一秒的疏忽。 历史上多少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正是因为一时的反应不及,或是被出乎意料的方式偷袭,而饮恨败北,甚至陨落。 他的脑中掠过一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形象:那位傲慢的「黄金之王」,是否因一瞬的轻视而被斩断了肘子? 那位背负悲剧的「虚空之王」,是否因力量的剥离瞬间而被夺走了至关重要的「王之力」? 他,神代刻,不允许这样的可能性存在。 自动模式,便是根除这一弱点的最佳保障。 让「神秘」本身成为他最忠诚丶最迅捷的守卫,在他自身意识未能反应的危机降临前,便将威胁消弭于无形。 心念既定,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萦绕周身的丶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否决」规则,如同潮水般退去,沉入到他存在的基底深处,进入一种待机般的宁静状态。 他重新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木质纹理的触感真实地传来;他拿起方才呈上手枪的金属托盘,重量与冰凉感也一如往常。 一切似乎恢复了普通。 但他知道,那足以令物理法则失效的力量并未消失,它蛰伏着,如同潜伏在深渊之下的巨龙,只在必要的时刻,才会睁开它那漠然无情的双眼,将一切冒犯的「物理」,归于虚无。 …… 另一边,佐藤诚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也不敢回医院和家里。 「少年,你很迷茫吧?」 声音从巷口传来,温和得如同晚风。 佐藤诚猛地抬头,身体本能地进入防御姿态——这个动作流畅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仿佛肌肉拥有独立于意志的记忆。 巷口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缓缓走近,脚步声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回响。 当他的面孔进入光线范围时,佐藤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个令人过目不忘的男人。 约莫三十出头,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像深夜的湖泊,平静而深邃。 他的面容结合了古典的俊美与现代的知性,下颌线条乾净利落,薄唇微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白大褂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蓝衬衫和深灰色领带。 即使在这种脏乱的环境里,他周身仍散发着一种近乎不合时宜的整洁与从容。 「你是?」 佐藤诚之前都是在昏迷,刚刚苏醒就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就离开了,自然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主治医生。 「蓝染橘右京。」 男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旧时代的贵族。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是佐藤诚君——我的第一百号病人。」 「你的病人?」 「准确说,是你车祸之后的主治医师。」 蓝染走近两步,却没有进入佐藤诚的「安全距离」,这个细微的体贴让佐藤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观察你的情况。从你突然苏醒,到失控饮水,再到仓皇离开医院——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 佐藤诚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你在监视我?」 「在保护你。」 蓝染纠正道。 「你身上有妖怪的气息,佐藤君。」 「妖怪?」 佐藤诚几乎要笑出声,但这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乾涩的咳嗽。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医生。你说的是民间传说,是怪谈,是——」 「是你今天差点吃掉两个女同学的本能。」 蓝染平静地打断他。 「是你喝下18升水却仍感口渴的生理异常,是你一个人吃光二十人份拉面后仍不满足的胃口。」 佐藤诚的所有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早川今纱靠近时,自己鼻腔中充斥的那种甜美气息,像是烤得恰到好处的焦糖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金属味;想起间桐凛时,自己牙齿根部那种酸痒难耐的感觉——那不是什麽浪漫的心动,而是字面意义上的「食欲」。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是人类,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我从小到大——」 「血脉的苏醒需要契机。」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的光。 「濒死体验丶极端情绪丶剧烈的生理变化……都有可能成为钥匙,打开那些沉睡在基因组深处的古老门扉。」 他说话的方式像在讲述科学事实,而不是神话传说。 这种理性的口吻反而让佐藤诚更加不安——如果连这样一个看起来严谨专业的医生都相信妖怪存在,那麽这个世界到底隐藏着多少他不了解的真相? 「你是说,我差点死掉,所以『觉醒』了什麽妖怪血脉?」 佐藤诚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妖怪血脉。」 蓝染橘右京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微光。 「觉醒丶复苏丶返祖——随你怎麽称呼。岛国历史上关于人类与妖怪混血的记载并不少见,只是现代社会更愿意将这些归为传说或迷信。」 他的话语流畅自然,像是一位学者在陈述既成事实。 佐藤诚发现自己在听,在认真听,尽管理智的某一部分仍在尖叫着这不可能。 「但我从没有……」 佐藤诚试图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家族普普通通,父母都是平凡的上班族,祖辈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传说。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蓝染橘右京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血脉的传承远比家谱复杂。它可能潜伏十代丶二十代,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因为特定的契机,突然显现。」 蓝染橘右京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仪器,形状有点像老式的怀表,表面却是一整块黑色玻璃。 「不介意的话,让我确认一下?」 第30章 蓝染橘右京 佐藤诚犹豫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番离奇的说辞,这一切都太可疑。 但内心深处,那股渴望再次蠢蠢欲动,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蓝染橘右京的手腕上——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咽了口唾沫:「那是什麽?」 「简单的灵能检测仪,我自制的。」 蓝染橘右京微笑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支普通的体温计。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能检测到非人类能量的波动。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他的态度始终平和,没有任何压迫感。 佐藤诚盯着那个仪器,又看看蓝染橘右京平静的脸,最终缓缓伸出了手。 仪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表面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晕,随即光晕中开始浮现细小的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玻璃下游走。 佐藤诚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纹路逐渐汇聚丶旋转,最终形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图案。 「果然。」 蓝染橘右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妖气反应很明显,但又不纯粹,混杂着人类的生命能量。非常典型的混血觉醒特徵。」 佐藤诚抽回手,仪器上的光芒随之熄灭。 他突然感到一阵虚弱,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或者说,从来都不是。 「我该怎麽办?」 问题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蓝染橘右京收起仪器,双手插回白大褂口袋。 「首先,你需要理解正在发生什麽。妖怪血脉觉醒不是疾病,而是一种转变。你的身体丶感官丶本能都在适应新的存在方式。」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那种异常的食欲,尤其是对……特定目标的渴望,是本能试图获取维持新形态所需能量的一种表现。」 佐藤诚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我想……吃人?」 「不一定。」 蓝染橘右京摇头。 「不同的妖怪血脉有不同的需求。可能是血液,可能是精气,可能是情绪能量。你需要学会识别自己的真实需求,并以适当的方式满足它,而不是被本能完全控制。」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在指导糖尿病患者如何控制血糖。 佐藤诚混乱的思绪中突然闪过一丝怀疑——这个人为什麽如此了解?为什麽恰好在此时出现? 「蓝染医生,」他谨慎地选择称呼,「您为什麽会知道这些?还有,您为什麽在这里?」 蓝染橘右京转身望向巷口,侧脸在灯光下形成优美的轮廓。 「医学研究总是要不断拓展边界的。传统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需要寻找非传统的答案。我研究人类与超自然存在的交集已经很多年了,你并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案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佐藤诚内心的不安并未完全平息。 他盯着蓝染橘右京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医生白大褂的下摆极其乾净,在这条满是污水和垃圾的后巷里,走了这麽一段路,竟然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您说我不是第一个,」佐藤诚慢慢地说,「那其他人呢?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他们后来怎麽样了?」 蓝染橘右京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难以读懂。 「有的适应了,找到了平衡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有的没能控制住本能,造成了麻烦。还有的……」他停顿了一下,「彻底倒向了另一边,成为了真正的妖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微弱车声。 佐藤诚感到那股饥饿感再次升起,这次更强烈,更持久。他的视线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血管的跳动,喉咙发乾,唾液分泌加速。 「我……我现在需要做什麽?」他的声音沙哑。 蓝染橘右京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几颗深蓝色的胶囊。 「这是抑制剂,能暂时压制本能的冲动。每天一颗,可以给你争取时间去学习控制。」 他将药瓶递给佐藤诚,「但记住,这只是临时措施。真正的解决方案是理解自己的新本质,学会驾驭它,而不是对抗它。」 佐藤诚接过药瓶,塑料外壳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颗胶囊,犹豫片刻,还是就着唾液吞了下去。 几乎立刻,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开始消退,不是完全消失,而是退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谢谢。」 这个词是真诚的。 蓝染橘右京点点头:「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基础训练。」 他看了看手表。 「现在,你最好找个地方休息。抑制剂可能会让你感到困倦。」 确实,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开始席卷全身。 佐藤诚点点头,看着蓝染橘右京转身走向巷口,白大褂在昏黄灯光下像一片移动的云。 就在医生即将走出巷子时,佐藤诚突然开口:「蓝染医生,您为什麽帮我?」 蓝染橘右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每个生命都有权理解自己的本质,佐藤君。而你这样的存在……非常有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晚安,好好休息。」 他消失在巷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完全被城市的喧嚣吞没。 佐藤诚靠在墙上,药瓶紧紧攥在手中。 夜色更深了,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一颗遥远的星星。 他想起蓝染橘右京说的「混血」丶「觉醒」丶「本能」,这些词在他脑海中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新的自我认知。 佐藤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昏暗光线下,他仿佛能看到皮肤下有什麽在流动,不是血液,而是另一种更暗丶更浓稠的东西。 他将药瓶放进口袋,转身走向巷子的另一端。 城市依旧在运转,电车在轨道上奔驰,便利店的白光彻夜不熄,醉酒的白领摇晃着走向车站。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少年身上的变化,没有人知道他刚刚踏入了两个世界模糊的边界。 第31章 将神秘掌控於手 而在几个街区外的一栋高层建筑顶楼,蓝染橘右京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如血管般纵横交错的街道。 他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深褐色的瞳孔在无人注视时闪过一丝诡异的金色光泽。 办公桌上,一份文件摊开着,最上方是佐藤诚的照片,下方密密麻麻记录着观测数据。 在页面边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第一百号实验体,首次稳定存活,妖血融合度37%,持续观察中。」 他重新戴上眼镜,金色的光泽被镜片完美隐藏。 窗玻璃映出他微笑的脸,温和丶儒雅,无可挑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让我们看看你能走多远吧,佐藤君。」 他轻声自语。 …… 神代刻踏入教室时,早川今纱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跟随着他。 那目光里掺杂着太多难以厘清的情绪。 两次了,都是在他看似不经意的行动下,自己才得以从那些超乎常理的危机中脱身。 若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某种细微的丶陌生的悸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迟迟不肯平息。 只是早川今纱自己也困惑,这悸动究竟源于何处,又将指向怎样的答案。 她不久前才和间桐凛一起去医院探望了遭遇车祸的佐藤诚。 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熟悉却略显苍白的脸,她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平静。 过去那种近乎盲目的痴恋,像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只留下湿润的沙地,空空荡荡。 是因为佐藤诚太过普通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立刻被她否决。 不,他一直都是这样,普通丶温和,带着一点邻家男孩的亲切。 变化并非来自他。 那麽,是因为神代刻太过耀眼了吗? 可他也一直如此,像悬于高天的星辰,疏离而明亮。 为何偏偏是现在,她才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那「普通」与「耀眼」之间的鸿沟? 难道真是因为那两次「英雄救美」所引发的吊桥效应,混淆了恐惧与依赖的界限,催生了错觉般的倾慕? 早川今纱试图用理智去剖析,却只觉得思绪如一团乱麻,越理越不清。 她只能怔怔地望着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随手将书包搁在桌上,动作利落,对周遭投来的丶包括她在内的各种视线浑不在意。 神代刻确实没有分神去留意早川今纱的注视。 他的思绪正围绕着更为紧迫的事项运转。 佐藤诚今日缺席是预料之中,任谁骤然得知自己身负妖怪血脉,又刚经历了一场蹊跷的车祸,恐怕都没那麽快调整好心态,若无其事地重返日常课堂。 其他同学对此倒无甚特别反应,只当是寻常的病假缺席,议论两句便也罢了,要不是早川今纱和间桐凛两大美女围着他转,佐藤诚根本没有讨论度。 然而,教室里逐渐弥漫开的另一种议论声,却带着不同寻常的诡谲气息。 「喂,你们听说了吗?隔壁街好像出大事了!」 「能有什麽大事?」 「入室抢劫啊!听说特别惨,一家几口都没了……但奇怪的是,警察那边定性成了『失踪案』。」 「哈?人都没了还算失踪?」 「现场找不到尸体呗。」 说话的同学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猎奇的微妙神情。 「只要没发现尸体,一律按失踪处理,这你还不懂?老套路了。」 这话题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噼啪炸开。很快便有其他人加入。 「你这麽一说……我家那片区好像前阵子也有人失踪了,也是查了几天就没下文了。」 「我更惨,我家隔壁那户,上星期突然就被警用封锁带围起来了,到现在都没解开,警察进进出出的,问什麽也不说,只说是『特殊情况』。」 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蔓延,起初只是角落里的零星议论,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声浪。 早川今纱原本纷乱的心绪,被这些话语猛地拽回现实。 她的背脊悄然绷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失踪……找不到尸体……封锁现场……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她听来不再只是都市传说或社会新闻的片段,而是裹挟着冰冷现实感的丶不祥的预兆。 她亲身经历过那非现实的丶可怖的那些遭遇。 那麽,这些骤然增多的丶透着怪异的「失踪案」背后,是否也隐藏着同样超乎常理的黑影?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几乎是本能地,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神代刻。 在场所有人里,唯有他,或许知道些什麽。 神代刻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些议论。 他面色平静地拿出课本,指尖拂过书页,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已经开始蔓延了麽……」 他在心中默念。 妖异之物,魑魅魍魉,果然随着「设定」,开始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滋生丶显现。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正是他亲手推动的轨迹。 毕竟,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正被迫沿着他「撰写」的脉络蜿蜒前行。 即便「世界」本身在抗拒,在挣扎,也无法彻底违背那由「设定」构筑的基本逻辑。 在经历了「世界」竟能自行创造出「巫女黄泉神乐」这种超规格的存在之后,神代刻便意识到,必须设立更根本的「堤坝」。 他设定了「神秘」这一核心概念,并将其源头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这意味着,妖魔鬼怪可以依照世界背景自行衍生丶活动,成为故事里的「现象」与「威胁」,但真正驱动丶运用丶掌控「神秘力量」的权限,必须经过他,或者说,经过他认可的「渠道」。 黄泉神乐是唯一的例外,是「世界」反抗意志下诞生的奇迹(或者说漏洞)。 而像佐藤诚那样,因缘际会下沦为半人半妖的个体,获得的也更多是血脉带来的肉体异变,而非对「神秘」的觉醒与驾驭。 除此之外,任何存在,想要跨越凡俗的界限,触及「神秘」的领域,都难以绕开神代刻所设立的关卡。 第32章 看穿未来的『未来视』 为此,神代刻必须持续支付「代价」。 维持「神秘」设定的独一性与权威性,如同在汹涌的逆流中筑坝,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着「世界」本能排斥所带来的冲击。 【维持『神秘』设定,世界持续震荡中,本次消耗124人气值。】 【维持『神秘』设定,世界持续震荡中,本次消耗20人气值。】 【维持『神秘』设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系统提示几乎在以刷屏的频率在他视界的一角闪烁,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世界」的反扑是何等激烈。 好在,目前消耗的「人气值」尚在可控范围内,如同精打细算的持家者,在预算内应对着必要的开支。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他需要更高效丶更节省「人气值」的方式,来洞察这因他而变得纷乱的棋局。 于是,他尝试钻了规则的「空子」。 他为自己设定了一项能力——一种局限性的丶专注于个体的「未来视」。 这并非全知全能般地窥探命运长河,而是将视野收缩,聚焦于特定人物短时间内可能经历的「未来片段」。 其代价是牺牲了宏观预知的广博与确定性,换来的则是无需持续消耗大量人气值,便能获取关键情报的途径。 毕竟,对于渴望「人气值」的他而言,故事的「镜头」始终聚焦在少数几个重要角色身上。 只要把握住他们的动向,便能顺势而为,介入关键的情节节点。 这次尝试,成功了。 神代刻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悄然投注于身后的早川今纱。 无形的波纹荡开,属于「未来」的丶模糊的影像碎片在他意识中流淌而过。片刻后,他得出结论:早川今纱……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无显着异常事件。 这结果并不意外。 即便她是原初故事线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季女主角,世界的聚光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只打在她一人身上。 剧情需要延展,矛盾需要分散,其他角色同样承载着推动故事的任务。 比如,那位同样重要的—— 他的「视线」转向了另一个名字:间桐凛。 关于这位金发少女的未来图景,随之映入他的感知。 同时,关于她的诸多信息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间桐凛,典型的傲娇双马尾,家境优渥到足以令普通人望而生畏。 其家族在春火市坐拥难以估量的土地与产业,是根深蒂固的地方豪族。 这在岛国的历史脉络中并非罕见现象:祖上或许是封建时代盘踞一方的大名,近代化进程中转型为华族,而后裔则顺理成章地成为现代社会里握有大量不动产与资本的地主。 间桐家便是这样的典型,祖荫深厚,财力雄厚,与早川今纱那样缺乏深厚家族根基的普通少女相比,起点堪称云泥之别。 传闻中,间桐家的血脉里还掺杂着些许异国的色彩,源于黑船来袭丶国门初开的动荡年代,与远渡重洋而来的外邦人结下的姻缘。 这使得家族谱系中,时不时便会诞生像间桐凛这样,拥有一头璀璨如熔金般长发丶五官轮廓较之寻常岛国人也更为深邃鲜明的后代。 这份与众不同的外貌,叠加显赫家世与看似骄纵直率的脾气,共同构筑了她在校园内独特而耀眼的存在感,是人群中无法被忽略的焦点。 「间桐凛,接下来会遭遇妖怪袭击?」 神代刻看到了『间桐凛』身上的未来。 回家的路上遭遇妖怪袭击,路过的佐藤诚挺身而出,救下了间桐凛,同时也是佐藤诚第一次觉醒妖力,以半人半妖的姿态战斗! 「鬼族?」 神代刻看到佐藤诚头上长出的赤色鬼角,他被注射的妖血是鬼族? 不一定。 他没有立刻全盘相信「未来视」所呈现的画面。 毕竟,佐藤诚依旧是这个世界名义上的「主角」。 在神代刻彻底篡改这一核心设定之前,「主角光环」所意味的「一切皆有可能」,本身就包含了未来被「世界」意志干涉丶遮蔽甚至扭转的可能性。 「世界」会如此轻易地让他窥见关键转折的全貌吗? 或许这些片段本身就是一种诱导或伪装。 但无论如何,这个「镜头」,他抢定了! 有镜头,才有关注;有关注,才有人气值;而唯有充足的人气值,才是他持续对抗「世界」丶维系自我存在的根本筹码。 间桐凛遇袭丶佐藤诚初次觉醒——这无疑是原剧情中一个极具分量的高潮节点,是汇聚观众视线的最佳舞台之一。 他必须介入,也必须让自己成为这场戏的一部分,甚至,是主导者。 就在这时,系统传来另一则提示,将他的思绪短暂拉回另一重现实—— 现实世界的《我宫》动画,第四集,正式开播了。 得益于此前「画风突变」的惊天操作与后续稳定的高质量输出,《我宫》已彻底逆袭,跻身某弹幕网站头部推流的热门番剧之列。 算法推荐,首页常客,讨论度爆炸。 无数up主的切片解说丶剧情分析丶角色盘点视频,将这部「起死回生」的原创番剧热度不断推高。 讨论度持续爆炸,从第二季「画风突变」引入真正的超凡要素开始,这部作品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邪道」,偏偏制作质量丶特效水准丶剧情张力都硬核得令人咋舌,让所有抱着看笑话心态而来的人闭嘴惊艳。 观众们既惊叹于制作组的「骚操作」,又折服于目前展现出的过硬质量——作画丶特效丶节奏丶剧情伏笔,皆属上乘。 由于没有原着漫画或小说铺垫,其原创性更添神秘色彩,观众对后续发展充满了毫无参照系的好奇与期待。 更引人好奇的是,这个仿佛横空出世丶拯救了项目的制作组背景成谜,搜不到过往作品,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来了来了!第四集!千呼万唤始出来!】 【黄泉神乐呢?编剧还记得我黄泉大神吗?求更多戏份!】 【只有我嗑神代刻和佐藤诚麽?强攻弱受(?),宿命纠缠,诚刻cp多好嗑啊!(狗头)】 第33章 新的 【前面的别走,我也……虽然神代刻目前镜头不多,但每次出现逼格都超高。】 【带我一个!冷漠前辈与热血后辈的张力拉满!】 【间桐凛党在此!金发双马尾赛高!】 【赌五毛,这集诚哥要开始觉醒真正的力量了!】 【蓝染医生呢?那个眯眯眼肯定不是好人!我赌他是幕后黑手!】 弹幕如潮水般涌过。 神代刻平静地注视着这些来自「现实」世界的反馈。 他并不担心自己与「父亲」那些涉及世界本质丶充满算计的对话会被播放出来——因为他这个舔狗不会有镜头。 所以那些不利于维持他「无敌丶强大丶帅气丶高逼格」形象的阴暗面与幕后操作,天然缺乏「镜头」。 动画第四集的内容,紧接第三集结尾:佐藤诚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恐惧与迷茫,而那位「引路人」适时出现。 正是当初在医院为他秘密注射妖血的主治医师。 通过他的自我介绍,观众们也知晓了他的名字—— 蓝染橘右京。 一个让神代刻感到些许微妙的名字。 神代刻「观看」着这一幕。 这个被「世界」塑造出的反派角色,其表现让他心中微微摇头。 与他知道的某个同姓着名反派相比,这个蓝染橘右京的塑造显得过于直白乃至粗糙。 他几乎是一登场就将「我是反派」写在了脸上——毕竟观众拥有上帝视角,早已知道他做过什麽。 「手法拙劣,话术也流于表面……」 神代刻看着画面中蓝染橘右京以一副温和可信的姿态,用一套漏洞颇多的说辞忽悠着佐藤诚,心中评价。 这种程度的谎言与表演,也就只能骗骗佐藤诚这种性格过于「亚撒西」(温柔)丶习惯以善意揣度他人丶缺乏足够戒备心的经典老好人主角了。 「若是换了我,从一开始就会怀疑每一份突如其来的『馈赠』背后标价。」 神代刻漠然想着。 不过,这也符合原故事线的底层逻辑——一个以恋爱后宫为导向的世界,在塑造复杂阴谋和反派魅力上,本就先天不足,无法强求。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蓝染橘右京这个角色本身蕴含的「可能性」上。 「可惜了,『蓝染橘右京』……」 神代刻心中掠过一丝淡漠的惋惜。 「如果你能早些出现,在『神秘』体系尚未被我完全掌控之前,以你的资质与行为模式,或许真有可能觉醒某种颇具威胁性的『神秘』能力,成为一个不错的反派棋子,甚至搅动风云。」 然而,没有如果。 如今,所有「神秘」侧力量的解释权与根源,都已收归神代刻之手。 蓝染橘右京注定无法踏足那条道路。 他只能像他制造的「作品」佐藤诚一样,沿着「妖怪化」这条已被限定的丶充满痛苦与排斥的崎岖小径走下去。 他的上限,在他选择以妖血为研究起点时,便已然注定。 动画的剧情仍在推进,弹幕热烈讨论着蓝染的目的丶佐藤诚的未来丶以及神代刻何时会再次登场。 【感觉诚哥已经被忽悠傻了。】 【这个人怎麽这麽坏啊,不过长得太帅了!】 【又是一个邪道cp,蓝染橘右京x佐藤诚!】 【你们这群腐女能不能不要来这里看番?】 弹幕虽然不能说满屏铺天盖地,但也是接连不断,接二连三。 而神代刻也藉助镜头呈现的画面内容找到了蓝染橘右京的住址。 「现在过去看看?还是……直接抹除?」 神代刻若有所思。 放任不管,其实也无大碍。 蓝染的研究方向已被锁死,妖怪化的路径注定充满反噬与痛苦,很难真正构成威胁。 但神代刻生性谨慎。 潜在的麻烦,若能提前根除,自然最为稳妥。 然而下一刻,另一个念头如幽火般悄然升起。 「如果留着他呢?」 神代刻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要塑造真正「无敌」与「至高」的形象,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设定,更是足够分量的「垫脚石」。 他想起前世记忆中某个拥有「六眼」的角色——为何人气冠绝群伦? 正因为初期那一个个声势浩大丶仿佛不可战胜的敌人,最终都在他面前如尘埃般溃散。 反差之下,逼格自成。 「垫脚石……或许养一块更大的,才更有价值。」 神代刻轻轻笑了。 他拥有系统,可不断修改丶添加自身设定,立于成长的不败之地。 若连一个被局限在「妖怪化」路径上的蓝染橘右京都应对不了,又何谈未来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的目光穿过虚拟的屏幕,投向更深处。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某个『角色』。」 神代刻低声自语,眼中锐光凝聚。 「而是『世界』。」 是那个无形无质,却规定了一切剧情走向丶角色命运丶力量体系的「世界」意志。是它,将自己定义为「异常」,是它,在阻碍自己真正的自由。 击败一两个角色,改变一两次剧情节点,不过是隔靴搔痒。 只要「世界」的底层逻辑不变,它总能修正「错误」,总能推出新的「主角」或「反派」来填补空缺,让故事回到它「应有」的轨道。 但改变「世界」,需要的人气值堪称天文数字。 截至目前,即便人气已突破百万,系统界面上关于「修改主角佐藤诚设定」的选项,依然呈现一片冰冷的灰色——不可操作。 神代刻推测,解锁这一权限的门槛,很可能在一千万人气值以上。 还有一种更麻烦的可能: 并非原本就需要如此巨额的人气,而是因为动画热度持续攀升,「世界」本身随之「升华」,其中的重要角色也变得更加「坚固」丶更难以动摇。 若真是如此,便是水涨船高之局——他积累人气,「世界」与主角也在同步增强。 「如果是对抗一个会不断成长丶不断适应的『世界』……」 神代刻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开来。 「那就更需要跳出棋盘,从规则之外落子了。」 第34章 『天意』战『世界』,『主角』对 第四集播放完毕,片尾曲缓缓响起。 神代刻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深处。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 必须主动出击,在「世界」的规则体系内,埋下一枚属于自己的「楔子」。 「孤注一掷……也罢。」 神代刻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上积累了许久丶已突破百万之数的人气值,开始飞速燃烧丶蒸发。 【天道!】 他在故事背景设定之中开始修改。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虚空炸响,整个『世界』剧烈震荡,无数丝线绷紧丶颤抖,传来本能的排斥与抗拒。 【从『世界』本源丶本体丶本核丶本相丶本质……之中,诞生『天意』,又名『天道』。让灵气复苏,令神秘归来,使天道重现,以此分薄丶制衡丶乃至对抗「世界」本身的无上权柄。】 这是最直接的宣战——要从「世界」的内部,分裂出一个全新的丶听命于他的「意识」! 但阻力远超想像。 世界的修正力如同浩瀚深海,迅速包裹丶挤压那缕光芒,试图将其湮灭丶同化。 设定……不通过。 直接创生「天道」,等同于正面宣战,遭遇的抵抗是毁灭性的。 神代刻却没有退缩。 人气值仍在疯狂消耗,九十万丶八十万丶七十万……他强行修改表述,调整概念的嵌入方式与深度。 不再是正面强攻,而是迂回渗透。 不再是显赫的「主宰」,而是隐晦的「变数」。 最终,当人气值濒临枯竭丶仅剩最后些许星光时—— 【于『世界』运行之隙,规则交织之盲点,沉淀一缕异质『天意』,是为遁去之一。此意无形无质,随势而化,应运而显,始于微末,渐成波澜。】 它没有成为笼罩世界的「天道」,而是化作一点朦胧的丶游移的「天意」,如遁去的一,如不可捉摸的轨迹,悄然融入了世界的运转逻辑中。 它还很弱小,甚至难以自主显化。 但它确实存在了——独立于「世界」的固有意志之外,成了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异数」。 不再是强行植入,而是允许一个「变数」自发孕育。 如同在程序的绝对逻辑中,埋下一个允许自我学习的模糊变量。 从此,这个世界固有的「主角」叙事,将面临一个理论上不应存在的「变数」。 它不再被称为「天道」,而是「一道天意」,是那遁去的「一」。 它不再直接对抗「世界」,而是潜伏其中,利用其规则,吸收其养分,悄然成长,等待时机。 剧烈的动荡缓缓平息。 「世界」似乎将这最终成型的修改,判定为某种可以容纳的「背景噪音」或「未知变量」,未再掀起更狂暴的抹杀浪潮。 神代刻感到百万气值彻底蒸发一空,换来的是意识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丶与世界本身迥异又相连的「联系」。 成功了,但也只是成功了第一步。 一道极其微小丶需要漫长岁月与无数契机才可能壮大的「天意」,被嵌入了世界的基底。 它本身不具备力量,但它是一个坐标,一个倾向,一个……属于神代刻的「可能性」的锚点。 「当不了『世界』钦定的主角,那我便……亲手掀了这张桌子!」 『天意』战『世界』! 『主角』对『主角』! 神代刻让自己成为了『天意』选中的『主角』。 他会持续投入人气值来让『天意』成长,这样『世界』成长的同时,『天意』也在成长。 最后将会成为那统御一切的『天道』,将『世界』取而代之,甚至化为己有! 「这样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神代刻满意的点头。 固有之『世界』,代表着真实侧与故事原本的设定;而新生之『天意』,则代表着神秘侧与他所引入的一切新变数。 这缕天意会自发地维护丶推动神代刻的设定,因为那一切「异常」与「神秘」的壮大,正是它自身存在与成长的土壤。 从此,他将无需再时刻消耗宝贵的人气值去被动维持设定不被修正,这缕「天意」自会为之张目。 …… 时间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 间桐凛如常走向校门,举止优雅,步伐从容。 她坐进等候多时的黑色豪华轿车后座,另一辆款式相近的车子则无声地跟在其后——那是父亲坚持安排的保镖车辆。 从小到大,这样的配置她早已习惯,并未像某些影视作品中描绘的叛逆大小姐那般,感到束缚或渴望所谓的「自由」,进而愚蠢地甩开保护。 在她所受的精英教育里,清晰地将「任性」与「危险」划上等号。 将自己主动置身于不必要的险境,是最大的不理智。 她深以为然。 「去医院。」 她轻声对前座的司机吩咐,声音平静。 昨天才去看过佐藤诚,但对他伤势的关切,让她觉得有必要再去一次。 「是,小姐。」 司机沉稳应道,并未多问。 间桐家的现任主人夫妇常居海外,春火市的事务实际由这位年轻的大小姐决断,她的意愿便是最高指令。 司机熟练地发动汽车,驶向通往市立医院的主干道,后视镜中,保镖车辆亦步亦趋。 然而,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后,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弥漫。 平时这个时段应当车流不息丶偶有拥堵的路段,此刻却显得过分通畅,甚至……安静。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却听不到往常交织的喇叭声丶引擎轰鸣声,连行人似乎都稀少得诡异。 这种安静并非田园诗般的宁谧,而是一种绷紧的丶抽空了生气的沉寂。 司机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心头猛地一沉——一直紧随其后的保镖车辆,不知何时,竟已不见踪影!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手迅速抓过车内通讯手机,按下快捷拨号键。 「喂喂,石龙,听得到吗?你们现在在什麽位置?」 没有回应。 听筒里传来的并非忙音,而是一种持续丶单调丶令人心头发麻的电流杂音——嘶嘶啦啦,仿佛信号被投入了深水之中。 第35章 蜈蚣 尝试切换其他联系方式,结果依旧。 手机信号格诡异地显示着空白。 这不是普通的信号盲区。 司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某种糟糕的预感攫住了他。 信号屏蔽器? 针对性极强丶范围控制精准的屏蔽! 什麽人会动用这种手段?目的何在?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发生了什麽事?」 后座传来间桐凛的询问声。 她也察觉到了异常的氛围,以及司机骤然绷紧的背影和那徒劳的通讯尝试。 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镇定,但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膝上的书包带子。 「大小姐,」司机从后视镜中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重而警惕,「我们可能……有危险了。」 麻烦? 间桐凛的心微微一沉。 她第一反应便是家族内部的倾轧,或是商业对手的卑劣手段。 是谁?哪位叔伯按捺不住了?还是那个最近在竞标中败北的财团?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然而,还未等她理清任何头绪,甚至来不及追问细节——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并非来自碰撞,更像是某种巨力从侧上方狠狠捶击下来! 世界瞬间颠倒丶旋转。 坚固的轿车仿佛成了儿童手中的玩具,被轻而易举地掀离地面,侧翻,然后重重砸在地上,金属扭曲变形发出的刺耳哀鸣几乎要撕裂耳膜。 天旋地转间,安全带给身体带来了猛烈的勒痛,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间桐凛眼前发黑,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车子停止了翻滚,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侧躺着。 短暂的眩晕过后,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睁开眼睛。 车内弥漫着尘埃和浓烈的丶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挣扎着,摸索着解开了安全带,身体从歪斜的座椅上滑落,手肘和膝盖磕在变形的内饰上,带来阵阵刺痛。 她喘着粗气,试图去推身旁的车门。 门变形了,卡得很死。 她用尽力气,终于「哐当」一声将它踹开一条缝隙,然后不顾一切地挤了出去,滚落在冰冷粗糙的沥青路面上。 夜风灌入肺里,带着一股陌生的丶甜腥的铁锈味。 她扶着滚烫的车身残骸,踉跄着想要站起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丶带着劫后馀生的茫然,看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只一眼。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无法控制地冲破了喉咙,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而绝望。 那不是恐惧,而是认知被彻底粉碎后最原始的战栗。 司机还在座位上,或者说,他的下半身还在。 腰部以上,连同整个驾驶舱的前半部分——消失了。 不是撕裂,不是切割,更像是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力量……瞬间抹除丶吞噬。 残留的部分呈现出一种可怖的丶参差不齐的断面,浓稠的暗色液体正汩汩涌出,浸透了皮革,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阴影。 间桐凛瘫软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呕吐感涌上来,却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堵在喉间。 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咯咯的轻响。 太突然了,太……超出理解了。 这不是车祸,绝不是!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丶细微而密集的「咔嚓」声传来,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反覆刮擦着坚硬的金属。 间桐凛僵硬地丶一寸一寸地转动脖颈,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只……东西,正趴伏在她那辆已经报废的轿车底盘上。 那是蜈蚣吗? 或许曾经是某种类似蜈蚣的形态,但此刻,任何已知的生物分类学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它的躯体比轿车的宽度还要惊人,一节节覆盖着暗沉油亮丶仿佛钢铁浇筑的甲壳,在残存的路灯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数不清的丶镰刀般锋利的节肢深深抠进车体金属里,正缓缓屈伸,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它正在「进食」。 巨大的丶结构复杂的口器——那已不能称之为「嘴」——正啃噬着轿车的发动机残骸。 坚硬的合金框架丶扭曲的管线丶破碎的零件,在那恐怖的口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 呻吟,然后像脆弱的饼乾般变形丶扭曲丶最终被碾碎丶吞没。 金属碎屑和无法消化的残渣,混着粘稠的丶散发异味的涎液,不断从口器边缘滴落。 然而,比它的体型和啃食金属的行为更让间桐凛灵魂冻结的,是它的「头」。 在原本应该是头部的位置,在那些摆动的丶感觉敏锐的触角和狰狞颚肢的环绕之间,赫然嵌着一张……人脸。 一张男人的脸,肤色是毫无生气的青灰,五官呆板,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它没有表情,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彻底的丶非人的漠然,仿佛这张脸只是一个装饰,一个信号接收器,背后是全然异质的意志。 此刻,这张脸缓缓转动,那双空洞的眼眶,「锁定」了瘫软在地丶几乎无法呼吸的间桐凛。 嘴唇——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嘴唇——僵硬地开合,发出断续的丶音节模糊丶却诡异得能让人听懂含义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运转: 「人……好吃。」 「人……是……食物。」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凿进间桐凛的脊髓。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僵直,求生的本能发出了尖啸。 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逃! 鞋早已不知去向,丝袜在粗糙的路面上瞬间磨破,脚底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毫无所觉,只是拼命地奔跑,肺像破风箱般拉扯着灼痛的空气。 身后,那令人血液凝固的节肢摩擦声骤然变得急促丶响亮! 它动了! 放弃了尚未「吃完」的金属残骸,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丶快得惊人的速度舒展开来,无数节肢划动着地面,发出密集的丶如同万千指甲刮擦黑板的恐怖声响,朝着那仓皇逃窜的渺小身影追来! 第36章 抢戏份 现实世界! 第五集开播。 观众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如此炸裂的场景,纷纷发弹幕。 【卧槽,大蜈蚣!】 【是你,普渡慈航!】 【明明是蜈蚣长老!】 【间桐凛也遇到妖怪袭击了啊,早川今纱碰到的是面包车妖怪,还说要送她去异世界,间桐凛却碰到人脸蜈蚣。】 【好吓人,居然没有打码,不怕被举报啊?】 【这样才够真实,说实话,我现在还感觉瘮得慌,刚刚看到那张人脸的时候。】 【这说话的方式,感觉更像是加佐特要吃朋友!朋友,好吃!】 …… 间桐凛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又被疾跑带起的风吹得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剩下「跑!远离它!」 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嘶吼。 她冲下主路,拐进旁边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一户建样式的小楼整齐排列,窗户里却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也听不到任何电视声丶人语声,连夏夜应有的虫鸣都销声匿迹。 整个街区沉浸在一种坟墓般的死寂中,只有她自己的喘息丶心跳和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还有身后那越来越近的丶催命般的沙沙声…… 「有人吗?救命!开门啊!!!」 她扑到最近一户人家的门廊前,拼命捶打着坚固的防盗门,声音嘶哑绝望。 没有回应。 她又冲向隔壁,拍打窗户,甚至试图去推那看起来并不高的院墙栅栏。 一切都是徒劳。 仿佛这整片区域,在灾难降临前的一瞬,就被清空了所有活物,只剩下她一个猎物,和一个猎人。 她不知道,这异常的寂静并非偶然。 这不是普通的无人街区。 这是那怪物散发出的丶带有精神干扰性质的「场」。一种邪恶的丶类似鬼打墙的幻境力场。 范围内的生灵,要麽早已本能地惊逃,要麽被无形的幻觉引导至他处,要麽陷入昏沉无觉的深眠。 她敲门的那户人家,也许一家三口正安稳地睡在二楼卧室,对门外绝望的拍打和近在咫尺的怪物毫无知觉。 她拍打的那扇窗后,也许老夫妇正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沉浸在怪物编织的虚假安宁中。 她注定找不到任何援手。这无形的牢笼早已落下,所谓的逃亡,只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丶供猎食者愉悦的追逐戏。 弹幕还在滚动,观众隔着屏幕,也感到了那股寒意。 【怎麽回事?这整条街的人都聋了吗?!】 【太假了吧,日本人都这麽冷漠?隔壁这麽大动静都不出来看看?】 【不对……这感觉不对。】 【鬼打墙!绝对是鬼打墙!范围这麽大的鬼打墙?!】 【那些窗户黑得吓人,一点光都不反,像被涂黑了似的。】 【凛酱快起来跑啊!别坐在地上!它过来了!】 【佐藤诚呢?!男主角死哪去了?!】 【急死我了,这什麽破直播视角,不能切到主角那边吗?】 就在间桐凛几乎要绝望地瘫软在一户人家的门阶前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侧后方传来,砖石飞溅! 间桐凛惊恐回头,只见那怪物竟然直接撞碎了一户人家的外墙,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般攀爬上了客厅的天花板! 尘埃弥漫中,它倒悬着,那张嵌在口器上方的人脸,再一次精准地「望」向了她。 节肢扣进混凝土和木梁,发出笃笃的闷响。 「人……好吃!」 呆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它巨大的身躯在并不宽敞的室内空间里奇异地一缩一弹,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间桐凛猛扑下来! 那张诡异的人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空洞的眼睛似乎映出了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倒影。 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丶布满倒刺的丶准备碾磨血肉的结构。 间桐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极致的冰冷攥紧了她的心脏,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她能看清怪物甲壳上每一道污秽的纹路,能闻到那混合着金属锈蚀与生物腐臭的恶心气味,能感受到死亡阴影笼罩下来的丶令人窒息的重量。 世界,在这一刻,浓缩成了那张扑来的丶非人的巨口,和其中无尽深邃的黑暗。 预想中的冲击丶撕裂丶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不是撞击肉体的声音,而是某种坚硬的丶沉重的东西被巨力击打的钝响。 然后是砖石再次碎裂的声音,重物撞穿墙壁的声音,物体在室内翻滚丶撞碎家具的连串巨响。 间桐凛猛地睁开了眼睛。 尘埃比之前更加浓重。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视线模糊。 但透过弥漫的灰尘,她看到了—— 怪物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它在那户人家的客厅里——是从哪里被打飞进去的? ——此刻正狼狈地蜷缩在废墟中,几对步足抽搐般地划动着,甲壳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丶凹陷的痕迹。 而在她与那个破洞之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背对着她,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衣摆在尚未平息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向前挥出的姿势,拳头微微握紧,指关节处甚至没有发红。 仿佛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那人缓缓侧过身。 街灯昏暗的光线切割着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而冷峻的线条。 黑色的短发,深邃的眼眸,脸上没有什麽表情,既没有救下人后的欣慰,也没有面对怪物的紧张。 只是平静。 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间桐凛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神代……刻?」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他怎麽会在这里? 而且……刚刚发生了什麽? 她虽然闭着眼,但那一瞬间的感知是清晰的:怪物扑来,腥风压面,然后——冲击的方向改变了。 一股更强大的丶从侧面而来的力量拦截了怪物,将它狠狠击飞。 第37章 第五集 是神代刻做的? 他用……一拳?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我神降临——!!!】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一拳!就一拳!】 【第二季主角实锤了!神代刻这出场频率这实力!佐藤诚还在骑马来的路上吗?隔壁片场的热血男主修炼进度条还没走到一半吧!】 【这什麽战斗力啊?!先是光剑,然后瞪眼杀,现在又是肉身艹怪?他能力栏是无底洞吗?官方背景板呢?求面板截图!他到底有多少种能力?】 【天上天下,唯刻独尊!这季我押神代刻!什麽传统勇者成长流,这才是版本答案!】 【刚才谁录屏了?求慢放!我想看那一拳的细节!】 【怪物甲壳上好像真的有拳印……这什麽拳头能打穿那种甲壳?!】 【凛酱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麽?】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手里的泡面叉子都掉了。】 【警告!警告!战力体系崩塌!编剧出来挨打!(但打得好帅啊啊啊)】 弹幕以疯狂的速度滚动,惊叹号与问号齐飞,混杂着信仰的宣告丶理智的质疑丶看热闹的狂喜,以及无数对「神代刻」这个存在愈发浓厚的好奇与探究。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神代刻,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间桐凛,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确认她似乎没有严重外伤后,便重新转向了那片废墟。 怪物正在挣扎着起身。 甲壳上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被击碎的几丁质碎片剥落,底下露出新生的丶颜色稍浅的甲壳。 它的人脸转动着,第一次露出了类似「表情」的变化——那张呆板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暗红色的光点闪过。 「痛……」 它发出声音,语调依然平板,但似乎多了点什麽。 「……你……是什麽?」 疑问,指向废墟边缘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能够造成这种「伤害」的,要麽是同类的捕食者,要麽是某种它无法理解的「异常」。 而神代刻,显然不属于前者。 神代刻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嘶——嘎!!」 废墟中的怪物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再次砸中,猛地向后一缩! 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所有步足疯狂倒蹬,在碎砖烂木中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硬生生在瓦砾堆里犁出数道深沟。 它那刚刚修复的甲壳部位,甚至因这过度激烈的反应而再次迸开细微的裂纹。 它在畏惧。 源自生物本能的丶对无法理解之暴力的纯粹畏惧。 神代刻这才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指关节发出细微的丶健康的脆响。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物理杀手』……」 它不是某种具体的技术或招式名称,更像是一个突然自行浮现丶用以概括眼前「事实」的标签。 并非肌肉的蛮横强化,亦非能量的粗暴灌注,而是某种更本质丶更近乎「霸道」的东西——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短暂而局部的「说服」,或曰「否决」。 一种对物理效应本身的干预,对既定现象蛮不讲理的扭曲。 在他挥拳的那个瞬间,动能守恒被巧妙地「协商」了,力的传导路径被强制重新「规划」,物质的结构强度被单方面「判定」为无效。 因此,即便他手臂的血肉之躯在分子层面并未产生变化,但在「物理杀手」概念生效的那一刹那,他所实施的打击,其破坏性本质已悄然跃升,脱离了常规物理法则的束缚,踏入了一个更为诡谲的领域——「现象破坏」。 那不再是施加一个巨大的力去摧毁某个结构,而是直接「否定」了该结构得以存在的物理基础之一。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向那团因本能恐惧而剧烈躁动的阴影。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既不激昂,也不冷酷,只是陈述一个如同「水向下流」般简单的自然事实,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绝对: 「你已经死了。」 人脸蜈蚣庞然扭动的躯体,骤然僵住。 混沌的知觉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复杂的逻辑与因果,但那平静语调下所蕴含的丶斩钉截铁般的终结意味,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径直刺穿了它所有混乱的感知层。 它或许仍在怀疑,但那怀疑已被更汹涌的丶源于生命本能的逃离冲动所淹没。 它不想再面对这个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想再承受那种不仅能够撼动它坚固外壳,更能直接穿透防御,让它「核心」都为之震颤丶发出痛苦尖啸的打击。 生物终究趋利避害。 再生能力并非无限,受伤意味着能量的损耗,意味着暴露出更深的脆弱。 还有无数孱弱丶毫无反抗能力的「食物」在游荡,何必在此与这个散发着危险「异质」感的存在拼死一搏? 逃! 立刻!马上! 钻入更深邃的阴影,躲进更复杂的迷宫,远离他! 所有步足同时蓄力,暗红色的眼窝光芒急促闪烁,如同坏掉的警示灯。 它庞大而狰狞的身躯开始猛烈拧转,甲壳摩擦着碎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目标直指身后那片坍塌楼宇形成的丶更深沉的黑暗豁口。 就在它全身力量爆发,即将弹射而出的电光石火间—— 「呜……咯……?!!」 一声极其怪异的丶仿佛被掐住了所有发声器官的呜咽,从那张人脸的喉咙深处挤出。 随即,怪物蓄势待发的动作不是完成,而是变成了彻底的僵直,紧接着,便是毫无规律丶近乎癫狂的剧烈扭动! 那不再是蓄意的移动,而是纯粹痛苦驱使下的痉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从它体内最深处丶每一个组织缝隙间同时点燃;又像是有无形的手,正抓着它的神经束与能量脉络,像拉扯橡皮筋一样猛力撕扯。 第38章 这是必然 原本紧闭的甲壳缝隙,猛地迸溅出大量浑浊丶粘稠丶散发着刺鼻腥臭与腐蚀气味的浓浊黏液。 那颗高高昂起的人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辨的丶属于「智慧生命」才能理解的极端「痛苦」表情——五官彻底扭曲,眼眶几乎裂开,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撕裂了灰败的嘴角,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丶漏气风箱般的绝望声响。 毁灭性的剧痛,并非来自外部打击的残留,而是确凿无疑地丶从它身体最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活动的层面,从维系它异常生机的丶某种核心能量循环的路径中,轰然爆发,并如连锁崩塌般急速蔓延! 神代刻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一开始就未曾移动过。 尘埃缓缓飘落,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朦胧的静域。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嘲弄,也没有屠戮者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观察的平淡。 方才那一拳,击中的远不止是坚硬的甲壳表面。 那被「物理杀手」概念所裹挟丶所转写的「力」,有一部分早已超越了物理接触的范畴,如同一种精准投放的概念性灾祸,无视了所有外在的丶常规意义上的防御,直接「作用」于它体内那套维系其异常存活的丶脆弱而精密的系统之中。 它破坏的或许是一种关键的平衡,或许是一个核心的能量节点,或许仅仅是「说服」了某个支撑其结构的物理常数暂时失效那麽一瞬。 无论如何,内在的崩坏已然开始。 外表的甲壳或许仍在试图修复细微的裂痕,但更深的地方,维持「整体」存在的根基已被抽走了一块砖石。 坍塌,已是定局,且不可逆转。 这是宣判之后的执行。 安静,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震天的怒吼,却致命到无可挽回。 直到此刻,一旁瘫坐在地的间桐凛,才仿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猛地吸进一口混杂着尘埃与血腥味的空气,随即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土,冲刷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她的大脑仍在嗡嗡作响,但视线却死死锁定在前方。 她看到那不可一世丶将她逼入绝境的恐怖怪物,此刻正在废墟中疯狂地翻滚丶抽搐。 坚固的甲壳一片片剥落丶碎裂,露出下面冒着诡异气泡丶迅速腐坏的软组织。 粗长的躯干不再协调,开始从内部断裂丶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而那张曾让她毛骨悚然的人脸,此刻在极致痛苦的煎熬下,五官融化般模糊丶变形,最终,连同它那庞大的丶正在分崩离析的躯体一起,化作一滩不断鼓泡丶迅速消融蒸发的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污浊黑泥。 几缕淡淡的丶带着甜腻腐朽味道的黑烟袅袅升起,旋即被微风吹散,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腐蚀痕迹和狼藉的废墟,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交锋。 间桐凛颤抖着,用尽力气抬起头,再次望向那个救了她性命丶此刻却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尘埃般的男人。 神代刻没有庆祝,没有对眼前消散的敌人投以任何多馀的一瞥,甚至没有对瘫软在地丶惊魂未定的她做出任何安抚或询问的姿态。 他仅仅是在确认那团黑泥彻底消失后,便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依旧被尘埃笼罩丶弥漫着死寂与零星呜咽声的街道,似乎在扫视是否还存在其他威胁,又或者,仅仅是在思考下一步该前往何处,如同一个漫步在寂静图书馆中丶寻找下一本感兴趣书籍的读者。 【是你,北斗神拳!既视感拉满了!】 【阿达哒哒哒!偶妈伊娃莫新得一路!(你已经死了!)】 【一拳超人吗,哈基刻,你这个家伙,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惊喜?】 【对了对了,就是要这个感觉!无敌流,太爽了!看腻了主角吼得声嘶力竭才能爆种的热血套路,这种平静宣判毁灭的逼格才是王道啊。】 【理性讨论,这只人脸蜈蚣的战斗力跟之前的面包车妖怪谁强谁弱?】 【神代刻对付面包车妖怪用了可以瞪眼杀人的眼睛,黄泉神乐也说很厉害,应该是面包车妖怪更强吧?】 【此言差矣!面包车妖怪说白了就是力气大丶块头硬,纯物理型。这只人脸蜈蚣可是会制造鬼打墙这种精神干扰或者空间扭曲类能力的,明显更诡异丶更难缠啊!】 战力痴立刻争论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间桐凛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询问神代刻。 「你被妖怪袭击了。」 神代刻对间桐凛说道。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是打算通过间桐凛传播信息和设定,以及,镜头多抢一会。 「妖怪?」 即使已经亲身经历了这一切,间桐凛依然难以接受和相信这个事实。 那不是虚假的传说吗? 突然变成真实什麽的,也太奇怪了吧! 「妖怪一般不会胡乱袭击人,很显然,你被盯上了。」 神代刻继续说道。 「我被盯上了?为什麽?」 间桐凛顿时慌了。 「有可能是你身上有灵力,所以吸引了这只妖怪袭击你,不然,妖怪不会不理智的在市区袭击人。」 神代刻对间桐凛的遭遇进行了定义,这样做也可以用观众们的认知来让『世界』接受这种定义,从而潜移默化的改变『世界』。 人气值必须要省吃俭用才行。 「灵力?」 间桐凛一脸懵逼,这个词听起来就很套路和经典,哪怕她对宅文化没有了解,也能够知道大概。 「也许是灵力,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有大部分都是真的。」 神代刻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有大部分都是真的? 间桐凛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听到的事情都让她不知所措,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卧槽,神代刻怎麽了,突然变得这麽能说会道?】 第39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弹幕如盛夏骤雨般泼洒下来,几乎要将屏幕上的画面彻底淹没。 【卧槽,神代刻今天是被什麽附体了吗?话这麽多!】 【逼格不减但话密了啊刻哥!】 【第二季制作组还我原本的神代刻!】 【其实第一季的神代刻就是这样的,只不过第二季换了制作组就变了。】 【话多好啊!我就爱听他叭叭,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子。】 【只要别像某个『奶奶说过』的梗王那样,动不动就搬出长辈语录就行。】 【没错,逼格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靠『话多』撑起来的。想想蓝染惣右介,那家伙话少吗?不,他话多得要命,可每句都逼格拉满,听得人寒毛倒竖。】 【蓝染?是蓝染橘右京吗?】 【???】 【……现在的小朋友已经连蓝染都不知道了吗?(点菸沧桑脸)不是这部番里的什麽橘右京,是《死神》里的那位经典反派boss,逼王界的祖师爷之一啊。】 【唉,跟你们这些『40后』没办法沟通,代沟深似海,中间隔着厚厚的屏障了。】 【『40后』?大叔您贵庚?还看动画呢?】 【惊了,还有知道当年蓝染的,大叔,你都五十了吧?】 【礼貌:你大叔吗?】 【五十怎麽啦?五十就不能追番啦?老子看蓝染升天散花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怒)】 【保护老前辈!没有他们当年的应援,可能都没有我们现在看的番!】 【所以……蓝染到底是谁?(真诚发问)】 【……自己去补课!站里有全集!(恼)】 【弹幕护体!刻皇开始输出了!】 文字的白光层层叠叠,滚动丶碰撞丶堆积,构成一道喧哗而躁动的墙壁,隔绝在画面与观看者之间。 神代刻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并非因内容,而是因这过于蓬勃的干扰。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一划,如同拂去眼前一缕不合时宜的尘埃。 那疯狂增殖的弹幕墙壁,其「存在感」便倏然淡去,透明度被调到了一个恰好的位置:依旧能瞥见其流淌的轨迹,感知那股灼热的讨论热情,却不至于让它们抢夺了画面本身的光影与细节。 毕竟,突然的镜头切换可能带来关键信息。 而这些喧嚣的「观察者」们,他们的视线与思绪,本身就是这世界变量的一部分。 某种意义上,他对面前那位金发少女——间桐凛所说的话,的确不算完全的谎言。 她是「女配」,是故事中不可或缺的对比与点缀,命运的丝线早已标注了她将经历的波澜。 变化是必然的,被卷入非常之事丶遭遇妖魔邪祟也是注定,否则,又如何为那位「主角」佐藤诚铺就一次次闪耀登场的舞台呢? 只是,舞台的布景,聚光灯打向何方,乃至剧情本身的「设定」,如今有了新的丶隐性的导演。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间桐凛脸上,少女精致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但此刻,他抛出了更令人费解的话语。 「不管是古时候的灵力时代,」 神代刻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件与天气无异的事实,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还是西方的魔法时代,抑或那些依托于山川河流丶部落图腾的原始崇拜神力时代……这些曾活跃于人类历史阴影处或辉煌处的超自然力量,都被统称为——『神秘』。」 间桐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张,似乎想提问,却被神代刻流畅的叙述节奏所裹挟。 「它们为何兴起,又为何衰亡?」 「流行的观点归于信仰的强弱,或是地脉的盈亏。但更本质的原因,或许在于我们脚下这片大地,以及承载它的整个系统,在无垠宇宙中的漫游与变迁。」 他停顿了半秒,留给听众——无论是眼前的间桐凛,还是屏幕外无数双眼睛——一丝消化这宏大开篇的间隙。 弹幕果然又掀起一阵小浪: 【???我以为是玄幻,你跟我讲科幻?】 【这个设定……莫名带感是怎麽回事?用科学(哪怕是伪科学)解释玄学!】 【等等,这设定展开有点意思?】 【从玄幻跳到天文了?】 【我的中二之魂开始燃烧!】 【逻辑鬼才!太阳系确实在带着我们狂奔啊,银河系也在动,谁知道会跑进什麽『副本区域』?】 「太阳系并非静止地悬挂于真空。它环绕银河中心旋转,穿越不同的星际介质,路过其他恒星的影响范围,甚至可能掠过某些……能量特徵异常的区域。」 神代刻的语调带上了一丝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冷静。 「在遥远的过去,太阳系或许恰好航行到了宇宙中某个『富神秘』的坐标。那里的背景辐射,邻近天体的引力波纹,不可见的宇宙线流……种种因素交织,如同特定的培养皿,催生并滋养了『神秘』的萌芽。于是,神灵行走,妖魔显化,人类借得非凡之力。那便是所谓的『神代』。」 「然后,」 他话锋一转,那冷静中渗入一丝漠然的了然。 「培养皿移出了适宜的区域。太阳系继续它的旅程,离开了那个特殊的『坐标』。环境的微妙改变,足以让依赖于此的『神秘』体系逐渐枯萎丶沉寂。辉煌时代落幕,只留下褪色的传说和残缺的遗迹,在缺乏钥匙的凡人手中,沦为神话或迷信。」 间桐凛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冰冷的深水,神代刻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但组合而成的句子却像沉重的铅块,拉着她的认知不断下沉。 宇宙?坐标?能量辐射? 这和她认知中的「超自然」——截然不同,过于冰冷,过于宏大,也过于……真实,真实得让人心悸。 「现在,」 神代刻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丶难以解读的弧度。 「太阳系这艘航船,或许经过漫长岁月的漂流,又一次靠近了,甚至进入了某个类似的『区域』。环境参数再度契合,于是,沉寂的『神秘』开始复苏。神话时代的要素正在回归。只是这一次,宇宙的『培养皿』配方是否与上次完全相同?孕育出的,会是灵力丶魔法丶神力,还是某种前所未见的丶全新的『神秘』形态?无人知晓。」 第40章 神秘学和天文学 他这番话,表面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内里却目标极其明确。 这不仅仅是对面前少女间桐凛的信息轰炸与思维引导,更是穿透屏幕,精准投向那无数隐匿在数据流之后的「观察者」的定向灌输。 他正在精心构筑一个逻辑闭环丶细节丰富,甚至能与现实天文观测知识隐隐挂钩的「背景设定」。 这些观众,这些散逸在浩瀚信息之海中的意识微光,正是构成并影响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重要源头之一。 他们的接受丶热议丶乃至在后续无尽的二次创作中不自觉沿用这套设定,都将通过某种难以精确言喻的「观察者效应」,如滴水穿石般,潜移默化地稳固这个解释的「存在感」。 甚至有可能……在他无需额外支付那些宝贵「人气值」的情况下,就让这个世界自发的「现实湍流」,朝着他所描绘的方向发生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确实存在的偏转。 接受它,讨论它,在潜意识里相信它。 那麽,它便会在某种程度上,被锚定为「真实」。 屏幕上,弹幕的洪流再度汹涌,反映出信息被接收后激起的剧烈震荡: 【原来这就是真相?!灵气复苏的宇宙天文版?!这脑洞我服了!】 【新的制作组真会玩,我的头好痒,不好,要长脑子了!】 【逻辑居然还能自圆其说,毕竟太阳系确实不是在原地踏步,一直带着我们在银河里狂奔。】 【细思极恐,难怪最近各地怪谈和异常事件曝光变多了……原来不是错觉?】 【所以是宇宙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等等,核心问题:为什麽神代刻知道这麽多?他哪来的这些知识?家传秘籍?】 【盲猜一手,是什麽古老传承的隐秘记录吧?比如退魔家族秘闻之类的。】 【开玩笑,岛国那点历史才多久,怎麽可能记录这种以万年丶百万年为单位的天体运动周期?】 【那……生而知之?天选之子?剧本钦定?】 【也许他找到了什麽史前文明的遗迹资料?比如沉没的姆大陆丶亚特兰蒂斯留下的黑科技石板?】 弹幕疯狂地猜测丶争论丶玩梗,信息密度再次飙升,汇聚成一片嘈杂而兴奋的思维喧嚣。 神代刻虽未直接阅读每一条滚过的文字,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自虚空中汇聚而来的丶混乱却磅礴的「注意力」流。 那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又切实存在的力量涟漪。 很好,种子已经播下,正在思维的土壤里扎根。 他不打算给听众太多消化和质疑的时间,继续加码,语气变得更加平稳笃定,仿佛站在讲台后,讲授一门早已被反覆验证过的严谨学科,每一个结论都经过千锤百炼。 「宇宙天体对于生命体的影响,」 他略微放缓语速,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送达。 「远比人类有限历史中记载和想像的,更为深刻,更为本质,也更为……基础。」 「不同的恒星,其独特的光谱特徵丶能量输出的周期性脉动丶以及由之伴生的行星磁场结构;步入暮年的白矮星丶密度骇人的中子星在极端引力下引发的时空褶皱与高能粒子喷流;乃至遥远类星体那吞噬万物又释放无尽辐射的恐怖引擎……」 「它们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可见的光与热,更是携带着复杂信息编码的能量辐射丶引力波纹丶时空本身的微弱扰动。这一切,共同构成了我们存在于其间丶却常浑然不觉的宇宙『背景环境』。这环境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我们在星系中的穿行,持续更迭的『舞台布景』。」 「不同的『舞台布景』,会倾向于『孕育』,或者说,『激活』出不同性质丶不同表现形式的『神秘』。古代的先民无法理解这种源自星辰巨构的磅礴力量,便自然而然地将其归结为『天赐』丶『神恩』丶『天命所归』,或者恐惧地称之为『天罚』丶『神怒』。」 「实际上,如果我们尝试剥开层层信仰想像与神话修辞的外衣,其底层逻辑,或许正是一系列尚待完全揭示的丶关乎宇宙物理规律与高维时空相互作用的复杂现象而已。」 他这番论述说得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种学术探讨式的平静,却奇异地散发着强大的说服力。 这并非因为他提供了任何确凿的丶可验证的证据——他根本没有,此刻也不需要——而是源于那种将一切不可思议丶难以名状之事,统统纳入一个庞大丶精密且听起来能够自圆其说的宏大框架的从容态度。 他在构建一个世界观,一个能将超自然现象合理化丶甚至赋予其某种冷峻美感的丶带有浓厚科幻色彩的宏大叙事。 在这个叙事里,「神秘」褪去了部分不可知的光晕,披上了近乎自然法则的外衣。 话语在此刻恰到好处地收束,留下馀音供人咀嚼。 神代刻安静地注视着间桐凛,目光平静却深邃。 他看见少女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腾着剧烈的震撼丶深刻的迷茫,以及一丝不肯放弃丶竭力想要在惊涛骇浪中抓住某条逻辑线索的挣扎。 她的世界观显然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却又天翻地覆的塌陷与重组。 他最后在心中,无声地补全了那未出口的丶也是所有话语背后真正的核心权柄:话虽如此,理虽这般,但定义何为「神秘」,判定何种宇宙「辐射」或「环境参数」具备孕育非凡的资格,乃至将这珍贵的资格赋予何人丶何物丶何时丶何地…… 如今,这最终裁定与执行的权柄终端,正悄然收束于他的意志之下。 他说是,那便是。 至少,在这个系统所及的范围之内,这是一条开始浮现的规则。 而弹幕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丶多元,也更具网络时代的解构特色: 【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天起,神秘学正式并入天体物理学下属分支学科!(滑稽)教材就让刻老师来编!】 第41章 世界按照我的意志逆转! 【所以以后求神拜佛得先查星图看星座位置?好家夥,占星术这波直接赢麻了!】 【《走近科学》番外篇:《走近神秘》!主持人:神代刻。本期课题:论我家门口闹鬼与银河系旋臂运动的相关性(狗头)。】 【刻老师,别光说理论啊,开个课吧!我自带板凳跪着听!】 【虽然听起来像忽悠,但这麽一解释,逼格瞬间拔高了好几个次元……直接从校园异能剧上升到了宇宙文明史诗层级?这格局!】 【只有我关心『神话时代归来』具体是什麽意思吗?奥林匹斯众神丶阿斯加德英灵丶高天原八百万……要集体复活再就业?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前面的,格局打开,也可能是克苏鲁系古神崛起,大家一起掉san值(瑟瑟发抖)。】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管他什麽神什麽妖,有刻皇在,还不是一眼一个!我对他有盲目自信!(挺胸)】 …… 间桐凛毫不意外地被这庞杂深邃丶几乎颠覆常识的叙事洪流所淹没。 信息过载带来的短暂空白攫住了她,大脑似乎还在努力处理那些关于星辰丶辐射丶宇宙背景的词汇,以及它们与自身遭遇之间的诡异联系。 一时之间,她怔在原地,唇瓣微启,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仿佛丢失了语言的能力。 就在这时,某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一直笼罩在周围丶渗透进空气里的那股沉重粘滞的「死寂」,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 远处隐约传来的丶属于正常世界的模糊声响——不知哪个未关紧的门内漏出的音乐片段丶甚至窗外极遥远的马路车流——这些曾经被隔绝的「人间」声音,重新流入了她的耳膜。 人脸蜈蚣制造的「鬼打墙」,消失了。 间桐凛身体微微一颤,一种重回人世的丶带着些许恍惚的踏实感包裹了她。 但也正是这种「正常」的回归,与刚才所听闻的「异常」真相形成了尖锐对比,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刚刚从何等诡异的境地脱离,而又可能将面对怎样不可测的未来。 迷茫与空白迅速被一种更加尖锐丶紧迫的情绪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残馀的恐惧与混乱一并压下。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神代刻脸上,那双眸里,挣扎渐褪,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光芒浮现出来。 「我该怎麽做?」 间桐凛站起身,身体还因之前的紧张而有些僵硬,但语气却已变得清晰而坚定。 既然已经知晓了冰山的一角,看到了水面下那庞大而陌生的阴影,她便无法再欺骗自己,假装一切如常,做一只将头埋入沙子的鸵鸟。 现实不会因为她的无视而变得温柔。 今天吸引来的是人脸蜈蚣,明天呢? 若是因此牵连到自己在意的人,让他们受伤甚至…… 那个可能性让她心底发寒。 绝不! 神代刻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冰冷的问题,如同淬火的冰水,旨在测试那决心的成色。 「做好觉悟了吗?」 他的声音没什麽起伏。 「或许,你本身并不具备承载『神秘』的资质,先前发生的一切,单纯只是你运气不佳,被游荡的异常存在偶然盯上了而已。如果是这样,追寻这份力量的道路,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危险,也更徒劳。」 他并非真的要拒绝赋予间桐凛接触「神秘」的可能性。 恰恰相反,他需要这份「需求」,需要她清晰的渴望。 但他必须将支配权与掌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给予,可以;但何时给予丶给予多少丶以何种形式给予,必须由他来裁定。 为自己制造一个潜在的丶不受控制的「麻烦之源」? 那绝非明智之举。 蓝染惣右介可是前车之鉴啊,给自己造了一个大爹。 「我没办法再当瞎子了,」 间桐凛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假装看不见,假装什麽都没发生。我做不到。」 她看着神代刻,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执拗。 即便这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即便自己并无特殊,但知晓了世界存在这样的另一面后,她已无法退回那个「安全」却盲目的壳中。 被动等待命运的安排,将安危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不,她的命运,必须尽可能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你本身并无相应的『神秘』适应性,强行介入这个领域,」 神代刻继续以退为进,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最坏的可能性。 「你丧命的概率,会远远高于普通人遭遇车祸或空难。而你再次主动遭遇此类『异常』的机率,大概相当于一个普通人连续一千次独中大乐透头奖。」 他越是描绘前路的艰险,越是摆出拒绝的姿态,间桐凛眼中那簇火焰就燃烧得越是明亮丶越是坚决。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其忠诚与依赖也脆弱不堪。 相反,这种看似设障丶考验的过程,反而会让她将这份可能的力量视为真正的丶必须紧紧抓住的「救命稻草」,视为改变自身被动处境的唯一途径。 她会更加珍视,也更加……受控。 神代刻的策略,正是如此。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即便如此,」 间桐凛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身体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中迸出。 「我也要试试看。坐以待毙,等待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厄运』,我宁愿选择一条可能更危险,但至少由我自己选择的路!」 神代刻满意的点头。 从『神秘』在女角色身上开花结果,来增强『神秘侧』的比重! 这个世界将从此刻正式偏离正轨,驶向神代刻预订好的轨道!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就跟我走吧。」 神代刻对间桐凛说道。 「去哪?」 间桐凛看到神代刻转身就走,似乎完全不打算回答她的话,只能够跟上。 第42章 开始吧,接触神秘! 然后佐藤诚出现了。 他先是感到心口一阵没来由的刺痛,像是被冰冷的针尖骤然扎了一下;紧接着,那刺痛化作一股灼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坐立难安。 google搜索twkan 最后,所有异样的感觉都坍缩成一种发自心底的丶近乎蛮横的渴望——他必须去某个地方,现在,立刻。 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已不是第一次袭击他,却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 他抛下手中所有事,凭着直觉朝城市某个方向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街景飞速倒退,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肋骨。 那渴望驱策着他,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拉扯着他的灵魂。 只可惜,当他终于喘着粗气赶到那条略显僻静的辅路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一片被黄色警戒线粗暴围起来的区域,线外挤满了窃窃私语丶引颈张望的路人。 线内,那辆本该载着间桐凛的黑色豪华轿车,以一种极为惨烈且怪异的方式瘫在那里——整个车头部分不翼而飞,断面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巨大而原始的力量硬生生撕扯丶吞噬,只留下一个丑陋的空洞。 车身其馀部分却相对完好,甚至连漆面都光洁如新,这种极端的对比更添诡异。 没有血迹,没有碎片,也没有本该在车里的任何人的踪迹。 几名穿着制服的调查人员面色凝重地围着车子打转,拍照丶测量丶低声交换着意见,他们的眉头紧紧锁着,显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常规事故的范畴。 现场弥漫着一种困惑与不安混杂的气氛。 佐藤诚呆立在人群外围,先前的灼热与渴望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滑稽。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脏不再因奔跑而狂跳,却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本该是佐藤诚登场扭转局面的时刻,现在他却像个误入了别人故事尾声的无关者,甚至像个蹩脚的小丑,满腔热忱地跑来,却发现舞台早已落幕,灯光也已熄灭。 他当然看不见那些漂浮于虚空丶专为他「演出」而存在的评论: 【佐藤诚终于赶到了,只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镜头给到诚哥懵逼的脸,特写!表情包素材+1】 【什麽叫『差一点主角』啊?(战术后仰)】 【间桐凛看起来也要被神代刻攻略了,这就是第一季和第二季的区别吗,逆转裁判?】 【上一季:亚撒西男主及时雨;这一季:天降系神秘逼王闪电战。版本更新了,诚哥!】 【神代刻下克上成功,主角之位已经颠倒!】 【诚哥不怕,亚撒西还是很有市场的,大不了找其他人。隔壁班的xx子好像还单身?】 【前面的别瞎出主意,这明显是主线关键人物丢失啊!血亏!】 【教练,我想学这个!怎麽才能像神代同学一样又帅又能打还能捡女主?】 【教练:我也不会。】 弹幕疯狂玩梗丶调侃丶分析局势,热闹非凡。 但这一切喧嚣与佐藤诚完全隔绝。 他只是一个感到茫然而挫败的少年,站在初秋微凉的风里,看着眼前超现实的混乱场景。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不只是问眼前的事故,也是在问自己那总在关键时刻引领他,却又总让他扑空的奇怪预感。 不远处,几辆贴着间桐家家徽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至,急刹停下。 车门迅速打开,下来几位穿着黑西装丶神色冷峻的男人,以及一位看起来像是管家丶面容严肃的老人。 他们与现场的调查人员快速交涉,那位老管家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时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损坏的车体和无人的车厢,最后望向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深深的不解。 更早些时候就从后面保镖车上下来的几名保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在间桐家主要成员面前几乎不敢抬头。 明明大小姐的车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五十米处行驶,为何会在一个转弯后,就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人去了哪里?司机去了哪里? 那消失的车头……究竟遭遇了什麽? 无法理解,无法解释,这离奇的事件超出了他们所有的经验和想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严厉问责。 而事件的中心——间桐凛,此刻对此浑然不知。 她正跟着神代刻,穿过整洁却略显老旧的住宅区街道,来到一栋独立的丶带着大大的庭院的和风宅邸前。 这里与她习惯的现代化豪宅或间桐家那种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洋馆都不同,更生活化,也更……神秘? 至少门廊上悬挂的丶绘有奇异符号的风铃,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请进,不必拘束。」 神代刻拉开玄关门,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带同学回家做小组课题。 「家里现在没别人。」 间桐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脱鞋走了进去。 屋内收拾得很乾净,有着淡淡的线香味,格局似乎也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 她内心的恐惧尚未完全平息,但好奇与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或许源于刚才那颠覆常识的救援逐渐占据了上风。 「神代同学的家……很有特色。」 她斟酌着用词。 「算是祖上留下的一点基业吧。」 神代刻随口应道,领着她穿过起居室,走向一道通往地下的丶看似普通的拉门。 「神代家,据说是世世代代传承着某些古老知识的家族,用现在不太准确但容易理解的话说,就是『神秘世家』吧。」 他再次抛出这个说法,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自家经营着一间老字号店铺。 经历了刚才那颠覆物理认知的一幕,间桐凛对于这个解释的接受度已经大大提高。 在她看来,唯有「传承古老神秘」这样的背景,才能解释神代刻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和淡定的态度。 第43章 仪式感最重要 观众们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果然有家学渊源!神秘世家设定永不过时!】 【逻辑自洽了。能对付怪物的,只能是另一种怪物(知识层面)。】 【这设定我吃了!比突然觉醒超能力科学(?)多了。】 【所以是魔法世家?还是阴阳师一脉?家纹呢?快亮家纹!】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氛围,这说辞,稳了。诚哥输得不冤,人家是专业对口。】 神代刻拉开那道门,后面并非储物间,而是一段向下延伸丶以古朴石材砌成的阶梯,墙壁上隔着一段距离便嵌着一盏光线柔和丶似烛火又非烛火的壁灯。 空气微凉,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丶混合了土石与旧物的气息。 「接下来,」 神代刻侧身,示意她跟随。 「我要先测试你是否具备接触『神秘』的潜在资质,也就是最基本的『灵感』或『适应性』。确认有之后,才能进一步测试你倾向于何种性质的神秘,或者体内是否沉睡着特别的血脉丶契约丶祝福丶诅咒之类的东西。」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像在陈述一项标准的检测流程,这让间桐凛更加信服。 她点了点头,小心地提着裙摆,跟随他走下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丶看似木制却泛着金属光泽的门。 神代刻将手按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间桐凛注意到那里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然后,间桐凛看到了让她屏住呼吸的景象。 这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平方米的地下空间,挑高足够,丝毫不觉压抑。 四壁和地面都是打磨光滑的深色石材,刻满了繁复而优美的藤蔓与星辰浮雕。 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占据地面中央绝大部分区域的巨大阵法。 阵法半径目测超过五米,主体以融化的黄金与白银浇筑而成线条,在幽暗的环境中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线条曲折蜿蜒,构成极度复杂的几何图形与从未见过的符文,彼此交错联结,充满了一种数学般严谨又神圣的美感。 而在每一个关键的能量节点(神代刻是这麽介绍的)上,都镶嵌着一枚硕大的宝石——一月血红的石榴石,二月深紫的紫水晶,三月澄澈的海蓝宝,四月纯净的钻石……十二个月的诞生石依次排列,依据某种特定的顺序,点缀在金银的网络之中,仿佛星辰落入规整的宇宙图景。 它们被精心切割,在特殊角度的光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瑰丽色彩,与金银线条的光辉交相辉映。 整个阵法散发出一种沉静丶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已经在此存在了无数岁月,默默运转,等待着被唤醒的一刻。 它不像电影里那些闪烁不定丶特效夸张的魔法阵,它的力量是内含的丶厚重的,因而更加真实,也更加震撼人心。 间桐凛彻底被震慑住了,她站在门口,几乎不敢迈步踏入,唯恐自己的凡俗之躯玷污了这庄严的场域。 她学过艺术鉴赏,能看出这阵法线条的古老与优美绝非现代仿品所能企及;她了解珠宝,能认出那些顶级宝石的价值与纯净度。 这一切都无声而有力地佐证着神代刻所说的「世代传承」绝非虚言。 「这是……」间桐凛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麽。 「一个基础的反应与探测阵。」 神代刻走到阵法边缘,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家具。 「黄金与白银是历史悠久的良导介质,对某些『波动』特别敏感。而这些诞生石,则对应着不同的基本属性与能量倾向,能起到初步的过滤丶辨识和放大作用。当然,这只是外在的『器』,真正的核心在于构筑其上的『理』。」 他说的煞有介事。 事实上,这个阵法的诞生颇具戏剧性——那天,神代刻向他那位思想开明(且财力雄厚)的父亲大致描述了自己「需要一个看起来非常厉害丶非常神秘丶用来测试某种特殊天赋的场地装置」后,他的父亲在沉吟片刻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放手去做,需要什麽跟管家说」,便不再多问。 于是,在足够的资金支持和专业工匠的配合下,这个视觉效果震撼丶象徵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的阵法便迅速落成了。 神代刻自己心里清楚,这玩意儿除了看起来极度酷炫丶能极大程度震慑外人之外,在「神秘」层面上目前基本算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但此刻,它完美地发挥了预期的作用。 间桐凛彻底被这宏大的「仪式感」征服了,观众们的惊叹也印证了这一点。 对于刚刚亲身经历超常事件的她而言,这个阵法就是「神秘」真实不虚丶且具备体系与深度的最有力证明。 观众们的弹幕也瞬间爆炸: 【我靠!仪式魔法!真家伙!】 【这经费在燃烧!金银为线,宝石为节点,这阵法造价不敢想!】 【不止是钱的问题,这图案……有考据党吗?快分析!是不是真有来历?】 【氛围感拉满了!这地下密室,这阵法,比那些特效五毛的神秘侧场景强一万倍!】 【严谨,太严谨了。神秘侧也是方法论实锤!有完整的检测技术和设备(阵法)!】 【凛大小姐这表情,和我一模一样,看傻了。】 【这才像接触世界真实的正确打开方式啊!诚哥那种靠直觉乱跑的……咳咳。】 【确认过眼神,是氪金都氪不出来的场景。神代刻,你还有什麽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神代刻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率先走入室内,站到阵法边缘一个特定的丶类似启动位的位置上,然后才转身对仍有些踌躇的间桐凛伸出手,语气平静而带着一种导师般的鼓励: 「过来吧,站到阵心去。不必担心,这只是最基础的非侵入性检测。阵法会引导你自身的潜在特质显现出微弱的共鸣,我们藉此进行判断。」 第44章 唤醒 间桐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最后一丝忐忑。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可能就意味着彻底踏入一个与她过去十六年人生完全不同的丶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世界。 她抬起脚,稳稳地,一步踏入了阵法之中。 「incipitorbis,signaendite…」 (拉丁文基底,意为:领域开启,印记点燃……) 「以金银为脉,以石为眸,勾勒现世之倒影。」 (转为文言,直指阵法物质构成,建立「模仿现实」的意象) 「?δpαν?ep?ν?p?ζw,πνe?μαtikα??λ?kλeiδo?x?!」 (加入古希腊文,意为:我划定神圣之基址,以灵与质为钥!——强调仪式的神圣性与封闭性) 神代刻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开始念咒。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平常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顿挫,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晰,却又流转着非日常的语言质感。 那咒文似乎混合了多种语言的残响,艰涩丶古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与神秘的悠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跃起来,划过屏幕的速度快了一倍: 【这念的啥?拉丁文?听起来有点那个味道,但又不太像……】 【前面的,我觉得更像古希腊语,赫拉克利特还是俄耳甫斯教残篇那种调调?虽然我主修古语言,但这发音太糊了,隔行如隔山啊。不过声优(指神代刻)这功底可以啊,气息和发音方式挺专业,不像瞎掰。】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最后那几个音节,那个发声方式,分明是上古商文祭祀铭文的读法!我在殷墟甲骨文复原语音项目里听过类似的!】 【好家夥,东西合璧?炼金术的阵图配上东方玄学的咒语?这跨界融合得有点硬核啊!】 【不明觉厉!虽然听不懂,但逼格直接拉满了有木有!】 弹幕争论不休,但无一例外都被这「像模像样」丶充满仪式感的开场镇住了。 阵法本身复杂精美的几何结构,加上神代刻那副全然投入丶庄严肃穆的念咒姿态,共同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丶近乎宗教仪式的氛围,让人不由得屏息凝神。 「听啊,血脉深处的潮汐;应啊,真名刻印的回音!」 (对仪式参与者「间桐凛」的直接呼唤,指向其本质) 「pernexusanimaeadfontemomniumresonamus…」 (拉丁文:经由魂之纽带,我们向万物之源共鸣……) 「桥梁架设,贯穿表里;弦索拨动,万象同频!」 (以比喻描述「连结」过程。) 间桐凛无暇分心。 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脚下和周身正在发生的变化所攫取。 首先亮起的是白银镶嵌的线条。 仿佛有看不见的笔锋蘸取了清冷的月华,从她立足点的最近处开始,那纯净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涓流,又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沿着线条既定的轨迹,稳定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光芒并不刺眼,是一种内敛的丶柔和的亮,却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与冷意。 银线勾勒出阵法中大部分的基础结构和防御性符号,它们亮起时,间桐凛感到周身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一些,一种无形的屏障悄然树立,将阵法内部与外部世界微微隔开。 紧接着,是黄金的线条。 金色光芒的苏醒比银光稍晚一瞬,却更加煌煌夺目。 它不像银光那般如水流动,更像是熔化的黄金本身在沟壑中奔腾,热烈丶雍容,充满了一种古老而尊贵的能量。 金线构成的图案更为复杂,多集中在阵法的核心区域和几个关键的连接节点,它们亮起时,间桐凛感到脚下的地板传来隐隐的震动,并非物理上的摇晃,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丶仿佛大地脉搏被引动的共鸣。 一种温暖的力量感从脚底升起,与银光带来的冷冽屏障感交织在一起。 然后,是那些精心镶嵌在特定节点上的十二月诞生石。 石榴石丶紫水晶丶海蓝宝丶钻石丶祖母绿丶亚历山大石丶红宝石丶橄榄石丶蓝宝石丶碧玺丶托帕石丶绿松石……它们并非同时闪亮,而是依据某种特定的顺序,随着金银光芒流淌到其所在位置,才逐一被「点燃」。 每一颗宝石被激活的瞬间,都迸发出与其特质相符的丶相对微弱却纯粹的光芒:石榴石的深红如血,紫水晶的莹紫带着梦幻,海蓝宝的湛蓝如浓缩的海水,钻石的无色之光锐利而璀璨……这些色彩各异的光斑点缀在金银双色交织的宏大阵图之中,如同星空降临在地面,又像是为这能量运转的机器嵌入了关键的能量源点。 它们的光虽然不强,却异常稳固,并且与流淌的金银光线产生了奇妙的能量交互,使得整个阵法的光辉层次顿时丰富起来,充满了灵动与生机。 神代刻的咒语并未停歇。 在引导阵法初步启动的短句之后,他的音调陡然拔高,语速加快,咒文变得更加冗长繁复,充满了大量的摩擦音与喉音,仿佛在模仿风雷激荡丶万物初开的古老声响。 阵法的光芒随着他的咒语起伏明灭,能量的流动肉眼可见地加速丶汇聚。 金银双色的光流在核心区域开始盘旋,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光涡。 诞生石的光点则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拉伸出纤细的光丝,与主光流连接在一起。 就在这能量酝酿至某个临界点的时刻,神代刻的咒文内容骤然一变,从引导能量的描述性语言,转向了某种更具本质性丶裁决性的宣告。 他的声音洪亮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逆溯时光之川,挣脱遗忘之雾。」 「Παλiγγeνeσ?αt??μν?μη?,?ν?μνησi?t??o?σ?α?!」 (古希腊文:记忆的重生,本质的回忆!——哲学性概念注入) 「videteoriginemquaeultataest…」 (拉丁文:看见那被隐藏的起源……) 「圣者圣矣,恶者恶矣,非善恶之二元!」 (核心句,在此作为从「追溯」到「定义」的转折点,极具分量。意为:神圣者自有其神圣的本质,邪恶者自有其邪恶的本质,这并非简单的善恶二元对立所能界定——触及存在本质的超越性判断。) 第45章 神秘象徵 「剥离虚饰,显化真容;依其本相,归其本位!」 (紧接着核心句,阐述仪式的最终目的:不是评判,而是「显现」与「回归」) 本书由??????????.??????全网首发 阵法的光芒在这一刻猛地一滞,随即,所有的光线——银的丶金的丶七彩的宝石之光——如同百川归海,轰然向着间桐凛的脚下丶向着阵法最中心的那个微小却复杂的复合符号汇聚! 间桐凛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底传来,并非物理上的拉扯,而是作用于她的存在本身,作用于她的精神丶记忆,或许还有某些她尚未知晓的丶更深层的东西。 周围的光线强烈到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但即使闭着眼,那片璀璨的光明依然穿透眼皮,将她的视界染成一片纯白。 能量的嗡鸣声充斥耳膜,越来越高亢,又似乎在某个极限处转化为无声的震荡,直接撼动她的灵魂。 神代刻的吟诵还在继续,但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帷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新的词汇正在被吐出,那是一个更加宏大丶更加令人战栗的开端: 「神性——」 这个词的发音带着多重颤音和回响,仅仅是被念出,就仿佛引动了周围空间中某些沉睡的法则。 阵法汇聚的光芒在这一刻改变了性质,从纯粹的能量显现,开始沾染上一丝无法形容的「色彩」或「质感」——那非色非空,却让人直觉感受到浩瀚丶至高丶以及令人敬畏的疏离。 间桐凛看到了,自己的『起源』。 黑曜石骤然释放出光芒。 那不是反射或折射外来的光,而是从它深邃的内部,迸发出一种浓稠如墨丶却又剔透无比的黑色可见光。 这黑暗的光,带着吞噬与终结的静谧威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诞生石的光芒——红宝石的热情,蓝宝石的冷静,钻石的纯粹……在这纯粹的「黑耀」面前,全都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光线重新变得可以感知,不再是一片淹没一切的纯白。 阵法的嗡鸣急速衰减,汇聚的能量流如同退潮般,沿着复杂的纹路反向流散,回归那些作为能量节点的宝石之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道和皮肤上微微的酥麻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地下空间恢复了依靠烛火与宝石自身微光照明的朦胧状态,先前的神圣与狂暴气息消散无踪,只馀下一种精力被彻底抽空后的虚脱与宁静。 神代刻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放松了某个一直维持着的印诀。 他看似平静的面容下,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满意。 见好就收,恰到好处。 一次测试性质的溯源仪式,若真搞出天地异变丶法则共鸣的大场面,固然震撼,但也无疑会拔高未来观众的期待阈值。 神秘,需要徐徐揭幕;奇迹,需要吝啬赐予。 细水长流,方能将「人气」这无形的资源,持续不断地收割下去。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人气值」,正在疯狂飙升,数字跳动得令人心旷神怡。 他抬眼望向阵法中心的少女。 间桐凛依旧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未完全从刚才那触及存在根本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完整。 「黑曜石。」 神代刻的声音响起,平稳而清晰,打破了寂静,也为刚才的一切做出了注解。 「……黑曜石?」 间桐凛怔怔地重复,焦距逐渐拉回,眼中浮现出清晰的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这个答案,似乎与她对自己的某些隐约期待并不完全吻合。 「你的『神秘』,你的『起源』,其显现的象徵,便是黑曜石。」 神代刻向前踱了几步,靴底敲击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平淡,巧妙地冲淡了仪式残留的玄奥感,将其拉回到可以理解的范畴。 「象徵意义……通常关联着死亡丶终结丶守护丶乃至深沉的洞察与净化。是相当古老且具有力量的概念。」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间桐凛的反应,继续用那种「你运气不错」的口吻说道:「运气不错。」 神代刻已经恢复了那副略带慵懒和神秘的姿态,开始进行「售后服务」般的讲解,这既能巩固仪式效果,也能继续填充这个世界的设定,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黑曜石』属于『宝石系』神秘象徵的范畴。而『十二月诞生石』,更是宝石系中一个源远流长丶体系相对完整的大类,意味着你有不少前人的路径可以参考,不至于完全茫然。」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继续拓展这个刚刚编织出来的世界观:「相较于宝石系,还有更为庞杂的『金属系』神秘象徵。金丶银丶铜丶铁丶锡……这些是基础,更复杂的还包括各种合金,乃至理论上不断被发现的『新元素』,每一种都可能承载独特的法则倾向,其复杂性与变数远超相对稳定的宝石。」 「再往上,则是更为抽象丶也更难捕捉的『元素系』象徵,」 神代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当的丶令人信服的凝重。 「地丶风丶水丶火丶光丶暗……这些概念本身并无实体,与个体的连结更加隐晦和个性化。要精确检测并确认这类起源,往往需要多次丶多角度的仪式辅助,耗费的资源与心力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最难缠的……」 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间桐凛不自觉屏息的模样。 「是那些指向纯粹『概念』或『现象』的起源。比如,起源为『剑』。这并非指具体的某把剑,而是『剑』这一武器形式丶其蕴含的争斗丶守护丶锋芒丶礼制等一切相关概念的集合。要找到与这种抽象起源对应的『神秘象徵物』,并以此为基础构建修行体系,所需要的不仅是努力,更是巨大的机缘与漫长的时间探索。」 第46章 知识就是力量 「所以,你是幸运的。黑曜石是已知的丶有迹可循的神秘象徵。更值得庆幸的是,你的起源并非某种全新的丶未知的神秘概念。否则……」 「连该如何引导你踏上超凡之路,都将成为一个令人头痛的难题。毕竟,探索未知起源的路径,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他话语流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与此同时,无人可见的层面,他正调动着那源源不断涌入的「人气值」,如同最高明的编辑修改文稿一般,向着间桐凛的角色设定,存在概念中,添加丶锚定了一个新的条目:【黑曜石神秘】。 这并非实质的力量灌输,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认定,一种在更宏大「系统」中的标签注册,为后续的一切铺垫基础。 这确实主要是一种象徵意义的赋予,但正如旗帜能指引方向,符号能凝聚力量,这象徵本身,在特定的规则下,便具备了真实不虚的效力。 而这,正是神代刻有意为之的一步棋。 「黑曜石……死亡丶终结……守护?」 间桐凛咀嚼着这些词汇,最初的茫然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好奇心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神代刻,那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 「那麽,我……我能做什麽?拥有这样的『神秘』丶『起源』,意味着我可以做到什麽?」 她的问题直接而实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丶对自身力量边界的急切探求。 神代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其中混杂着早有准备的从容,以及一丝淡淡的不怀好意。 「接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要学习。」 「学习?」 间桐凛眨了眨眼,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似乎过于平淡。 「没错,系统性地学习。」 神代刻点了点头,然后,在间桐凛尚未完全理解「系统性」意味着什麽的时候,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也许是袖里,也许是随身的空间摺叠装备——拿出了一摞书。 不是一本,不是两本,而是一摞。 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高度相当可观,最上面的几本几乎要抵到间桐凛的下巴。 书册的装帧并不统一,有的古朴厚重,皮制封面镶嵌着暗淡的金属纹路;有的则相对现代,但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还有的甚至像是手抄本,字迹潦草,夹杂着诡异的图示。 共同点是:每一本都厚实得如同砖头。 间桐凛的视线,顺着那摞书的最底端,缓缓上移,直到最顶端那本硬壳封面上扭曲的丶仿佛在蠕动的文字。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冰冷的麻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头皮。 「这丶这些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乾。 神代刻开始如数家珍般,用手指轻轻点过最上层的几本书脊,每点一下,便吐出一个让间桐凛心脏跟着下沉一分的名词: 「《基础通灵术原理与契约构建》 《降灵仪式:从英魂到自然灵的呼唤艺术》 《诅咒的十七种载体与三百例典型符号分析》 《亡灵共鸣:沟通丶驱使与安息指南》 《黑魔法符号学:从入门到精通》 《古代黑巫术实践与伦理争议(修订版)》 」 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念完上层几本,手掌向下虚按,仿佛下面还有更多。 间桐凛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 这些名词每一个听起来都那麽……危险,那麽深奥,那麽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神代刻的话还没完。 他稍微侧身,从那一大摞书的侧面,又抽出了几本厚度稍逊丶但封面颜色更加冷峻丶标题带着鲜明「反」字的书册,叠放在了上面。 「当然,只有矛,没有盾,是走不远的。所以,这些也是必修课——」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体贴」的味道。 「《反通灵术与精神防护》……《诅咒识别与逆向化解》……《高等亡灵驱逐与净化仪式》……」 「还丶还有『反』系列的?!」 间桐凛终于忍不住,失声低呼出来。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典籍,不仅仅是知识的海洋,简直是知识的黑洞!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日夜,自己被埋在书堆里,眼睛发花,脑袋发胀,嘴里念念有词那些拗口咒文和恐怖理论的悲惨景象。 神代刻看着少女瞬间变得苍白丶眼神近乎呆滞的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那点不怀好意的愉悦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导师的严肃与淡然,将最后几本书轻轻放在那已然摇摇欲坠的「书山」之巅,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知识是力量的基石,间桐同学。」 他语重心长,仿佛没看到对方快要崩溃的表情。 「尤其是你的『起源』所关联的领域,危险与机遇并存,理解越深入,掌控才越精准,生存……也才越有保障。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理论,下午实践。先把最基础的这几本概论读完,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间桐凛看着那摞几乎要和她等高的书籍,又看了看神代刻那张平静无波丶甚至隐隐透着「这是为你好」神色的脸,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脚底发软,眼前发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被一种混合着绝望丶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堵住了。 学习? 这分明是地狱式的修行开场! 她眼前一花,差点一下噶了过去。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之「知识就是力量(物理)」!】 【这厚度,这体积,凛酱娇小的身影在对比下好可怜(但有点想笑)】 【哈哈哈哈,凛酱承受不了!表情管理彻底崩溃!】 【知识就是力量,神秘也一样,太合理了!(狗头)】 【凛酱:我以为的学习——听听课,练练手。实际上的学习——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搬砖,搬砖垒成山,我在山下埋。】 第47章 努力吧,少女! 【前面的,文采不错,但太真实了,泪目。】 【从明天开始理论实践二重奏,这是直接上强度啊,一点缓冲都不给。】 【刻老师是懂教学的:先击垮你的心理防线,再填鸭。】 【凛酱最后那一下是真想晕过去算了,奈何身体素质(或者神秘素质)好像还行,没晕成。惨。】 【只有我好奇那些书的内容吗?《古代黑巫术实践与伦理争议(修订版)》……这书还有修订版?伦理争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很大吧!】 google搜索twkan 【好奇+1,但我不敢看,怕san值清零。】 【每日一问:凛酱今天从书山里爬出来了吗?没有,她刚被埋进去。】 【知识(物理)的重量,感受到了吗少女?】 【看完这些会死人的吧,就没有野兽派和直觉派吗?】 【你这就好像在问现代社会人有没有不依靠知识和科技,靠肉体能够战胜科技一样离谱。】 【直觉派:我寻思着这样能行。知识派:根据xx原理第yy条,你这样做会引爆自身灵魂。卒。】 【《伦理争议》哈哈哈哈,居然还要考虑这个吗?难道有黑暗魔法师伦理委员会?】 【《从入门到精通》→《伦理争议》→《反xx》……这学习路径太完整了,完整得让人绝望。】 【系统:您已获得隐藏职业「禁书目录管理员(预备)」】 【凛酱:我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啊!(虽然可能并不普通)】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间桐凛」已断开连接。(脑过载)】 【《关于我的导师想用知识活埋我这件小事》】 【前面的,这哪里是小事了!这是谋杀(精神意义上)!】 【下一章标题我都想好了:《重生之我在异世界当图书管理员》】 弹幕疯了一般刷着。 这一集的信息密度让他们很满意。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没有看到间桐凛之后的反应。 而间桐凛的反应就是,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学习。 她没有问这些书自己能不能带回家,答案显而易见,甚至显得提问本身都是一种对眼前机遇的亵渎。 超自然的知识,触及世界表层之下暗流的力量认知,其价值如何衡量?等重的黄金?那简直是侮辱。 这是流淌在历史阴影中的秘传,是无数追寻者梦寐以求甚至付出生命代价也未必能窥见一角的禁忌智慧。 而此刻,它们就以这种近乎粗暴丶极具压迫感的方式,「堆」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这是自己的机遇! 她大致看了一点,她必须离开了。 失踪的时间已经足够长。 间桐家不是那种会对子女行踪模糊处理的家门。 超过某个界限仍无确切消息,平静的水面之下,名为「家族」的机器就会开始高效丶冷酷地运转起来。 把东京掀翻或许有些夸张,但发动一切力量,将相关区域梳理一遍,施加压力,绝对是那位古板而重体面的父亲会做的事。 走出那栋隐匿在都市褶皱里的古老洋馆,傍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间桐凛恍惚间有种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的剥离感。 身后是沉重丶静谧丶充满未知知识与压力的领域;身前,是华灯初上丶车流如织丶秩序井然的日常东京。 她提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却仍盘旋着那些复杂的符文图案与理论叙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古老书页的触感。 报平安的电话只是将爆炸引信暂时延长。 果不其然,踏入间桐宅那间兼具和式雅致与西式严谨风格的大厅时,空气里弥漫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仆人们垂首敛目,动作比平日更加轻悄。 管家迎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该来的总会来。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实木,推开时发出低沉顺滑的声响。 间桐时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背后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经济学丶政治学丶法律典籍以及一些艺术鉴赏类书籍,体现着主人实用而体面的品味。 他并未在处理文件,只是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目光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仪器,落在走进来的女儿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寻常父亲的焦急或关切,更多的是审视丶研判,以及一丝被冒犯权威的不悦。 「坐。」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间桐凛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她深知,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姿态上的软弱或闪躲,都会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并放大。 「电话里说得含糊其辞。」 间桐时臣开门见山,省略了所有寒暄与铺垫。 「『遇到了意外』,『被卷入某件事』,『有前辈相助』……凛,这些词汇不足以解释你超过三个小时的失联,以及警视厅那边传来的丶关于你所处区域发生非常规骚动的模糊报告。间桐家的女儿,不能是一个叙述不清自身行踪丶给家族带来潜在风险的存在。」 他的用词精准而冷漠,将父女间的询问拔高到了家族名誉与风险评估的层面。 间桐凛感到喉咙有些发乾。 她早就料到瞒不过去。 在这个逐渐显露出「真实」质地丶逻辑链条开始自我完善的世界里,像轻小说主角那样用蹩脚藉口糊弄过去的情节,无异于痴人说梦。 家族的力量丶父亲的性格丶事件的非常规性质,都决定了她不可能独享这个秘密。 她需要给出一个解释,一个部分真实丶足以取信于人,又能巧妙避开最核心禁忌的解释。 「父亲,」 她抬起头,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确实卷入了一起非比寻常的事件。细节我不能,或者说,不完全被允许透露。这涉及到一些……超出普通社会认知的层面。」 间桐时臣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邪教?」他吐出这个词,带着上流社会对那种非理性丶破坏秩序事物的本能鄙夷与警惕。 第48章 说服 「不,不是那种东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间桐凛迅速否定,她知道必须抛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名字来锚定自己的叙述。 「事件本身很复杂,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后来……神代家的神代刻介入了,并且,我后续接触到的一些……『指导』,也与神代家有一定关联。」 「神代……家?」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间桐时臣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交叠的双手分开,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小动作。 间桐家是东京都内有头有脸的地主世家,深耕地方,在农协丶都议会都有着稳固的席位和影响力,是盘踞一方的「地头蛇」。 家族中的长者,那位间桐凛的祖父,更是当地政经界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家世,足以让大多数人在他们面前保持谦恭。 但「神代家」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那不是地方豪门,那是战后依托特殊历史机遇(诸如与麦克阿瑟元帅千丝万缕的关系传闻)丶以惊人速度整合资源丶崛起于废墟之上的庞然大物。 它横跨新兴科技产业与实体制造业,触角伸及金融丶能源丶传媒多个核心领域,被外界视为足以与传统的六大财团分庭抗礼丶甚至在某些层面更具隐蔽权势的「第七大财团」。 对间桐家而言,神代家是云端上的名字,是需要仰望丶谨慎对待丶或许在某些高端场合能勉强攀谈几句,但绝无可能平等对话的巨擘。 女儿失踪一事,竟然与神代家产生了交集? 而且听这意思,似乎还不是负面交集,甚至带有某种「关照」或「引导」的意味? 间桐时臣脑海中的警报瞬间从「女儿可能误入歧途或遭遇危险」,切换到了更为复杂精密的「家族外交与机遇风险评估」频道。 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性质已然改变。 如果涉及神代家,那麽很多事情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那个层级的世界,确实存在着普通人难以窥见丶更无法理解的规则与秘密。 「神代刻……」 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他知道这位神代家年轻一代中颇为出众的继承人,风评似乎有些特立独行,但身份毋庸置疑。 「他确认介入了?你之后接触的……『指导』,是神代家安排的?」 「我无法透露具体安排者,」 间桐凛谨慎地措辞,这并非完全谎言,她确实说不清。 「但可以肯定,与神代家的意志有关联。我目前很安全,并且……正在学习一些必要的东西,以应对未来可能再次出现的类似情况。」 她有意模糊了「学习」的内容,将其包装成某种「自卫」或「适应」性的培训。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间桐时臣靠回椅背,目光重新变得深沉难测,在女儿平静却坚定的脸庞上巡梭。 他在权衡,在计算。 女儿话语中的保留他听得出来,但那句「与神代家的意志有关联」分量太重。 间桐家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深入探究神代家的「意志」具体是什麽。 贸然质疑或干预,可能带来的风险远大于可能的收益。 而如果这真的意味着某种来自顶尖门阀的丶对凛的「青睐」或「安排」……这其中蕴含的丶对于间桐家未来可能产生的丶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积极影响,都值得他以最大的慎重对待。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已然不同:「我明白了。」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疑「学习」的性质。 「既然涉及神代家,且你确认自身安全并有所获益,间桐家不会过度干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昔。 「但是,凛,记住你的身份。你的一切行为,最终都关乎间桐家的体面与立场。谨慎,自律,随时保持清醒。如果有任何可能对家族造成实质影响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让我知晓。」 「是,父亲。」 间桐凛低下头,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那份沉重感并未完全消失。 她得到了暂时的「通行证」,但这并非理解,而是基于利害权衡的妥协。 她将自己与那个暗流汹涌的世界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同时,也在家族眼中变得有些不同,成了一个需要被特殊看待丶承载着某种模糊期待的「变量」。 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将父亲那复杂深沉的目光关在身后。 间桐凛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日常的回廊,熟悉的灯光,却再也回不到纯粹的「日常」了。 脑海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座「书山」的幻影重量。 缓冲? 不存在的。 从她推开那扇洋馆的门,或者说,更早,从她对那个非常规的世界投去好奇目光的那一刻起,缓冲就已经被取消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普通女高中生的手,指尖却似乎还萦绕着翻阅古老魔法书时沾染的丶看不见的尘埃。 「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她再次无声地重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坚定,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微光。 她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脚步很稳。 明天之前,她需要尽可能多地消化今天强行塞进脑子的那些基础知识。 填鸭?或许吧。 但既然已经被推上了这条陡峭的路径,那麽,除了努力向上爬,她别无选择。 …… 间桐凛的认真程度,出乎了神代刻的意料。 她并非走马观花,也不是徒具热情,而是展现出一种沉默而坚韧的专注。 更让神代刻略感意外的是外在的变化——当她放下那标志性的丶略显活泼的双马尾,任由柔顺的金色长发如瀑垂落时,竟透出一种别样的沉静气质,令人刮目相看。 或许,更本质的原因在于,作为被他亲手「修改」了设定,又在此世占据「重要角色」席位的间桐凛,神代刻能隐约察觉到,她在这个世界叙事中的「比重」正在悄然增加。 第49章 都叫这个名字了,不玩降灵? 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所激发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影响力缓慢渗透。 这究竟是『天意』运转使然,还是其他无形力量的影响,一时也难以辨明。 纵观当前格局,神秘侧这边实在有些冷清——满打满算,也就他自己丶黄泉神乐,以及新加入的间桐凛。 反观妖怪侧那边,却是阵营林立,角色众多。 这种失衡,让间桐凛的快速成长显得更为必要。 「你缺乏时间和知识的长期积累,想要在短期内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常规路径走不通。」 神代刻对正在凝神聆听的间桐凛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你的神秘象徵为『黑曜石』。今后,尽可能多地收集这种矿石吧。对你而言,它是现阶段最契合丶也最有效的『触媒』与『基石』,没有之一。」 「我明白了。」 间桐凛点头,强迫自己将每一个字都刻印在记忆深处。 她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将抽象概念与具体物质联系起来。 黑曜石。 她脑海中迅速调阅着新获得的知识:一种自然形成的黑色宝石,属于火山岩的产物,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具有非晶质结构。 因其光泽类似玻璃,质地坚硬却易碎,有时也被称为「天然琉璃」或「龙晶」。 它通常呈现出深邃的墨黑丶或带有流彩的暗色光泽,在神秘学的语境中,常与保护丶洞察丶能量转化及连接冥界等概念相关联。 通过初步学习,她已大致了解如何利用这种矿石:以自身微弱的灵力为引,结合特定的仪式与观想,将其作为能量的容器丶增幅器或转化媒介。 消耗是必然的,黑曜石对她而言,将如同弹药之于枪械,是成长路上不可或缺却又会不断损耗的珍贵资源。 「通灵术,降灵仪式,召唤并驱使灵体,」 神代刻继续授课,语速平缓却信息密集。 「这些是现有体系中,能让你相对较快获得基础自保能力的『类神秘能力』。」 他心中掠过一丝近乎恶趣味的联想——既然她的名字与命运轨迹如此充满「既视感」,那麽,走向召唤之道,似乎也成了某种必然。 间桐凛很清楚现状的优先级。 自保是第一要务,是生存的底线;在此之上,才是保护重要之人,以及追求自身力量的深远成长。 因此,她果断将其他庞杂深奥的知识暂时搁置,全身心投入到神代刻所指定的这些关于「灵」与「召唤」的技艺学习中。 每天,她都在那间充满古籍与奇异氛围的房里待到很晚,直至夜色深沉才踏上归途。 父亲自那次书房谈话后,便再未直接过问她的行踪。 他只是通过司机,每日确认女儿的目的地确实是神代家的宅邸后,便不再深究。 在间桐时臣的价值天平上,女儿前往神代家这一行为本身,就具有足够的份量。 至于她在那里具体做什麽,甚至可能承受什麽,都是可以模糊处理的代价。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怀抱一种冷酷的期望:倘若女儿真的因此与神代刻建立起某种更「密切」的联系,对间桐家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然而,这种变化落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成了难以理解的疏离。 学校里的日子,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一切照旧,却又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隔阂。 佐藤诚花了极大的力气,几乎是用指甲抠着内心峭壁的缝隙,才一点一点将自己从那自我封闭的深渊里拖拽出来。 他告诉自己,必须重新走路,重新呼吸这校园里带着粉笔灰和青春汗味的空气。 然而,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试图将目光投向身处的世界时,却发现唯一曾向他投来一缕光亮的那个人,正悄然将光源移开。 间桐凛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变化并非骤然发生,而是如秋日清晨的薄霜,无声无息地覆盖上来。 她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侧影被阳光勾勒得清晰,但那份曾让佐藤诚感到温暖的明媚,如今却像是蒙了尘的琉璃。 她似乎总是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意。 偶尔,当她低头凝视课本,或者望向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时,佐藤诚能看到她眼底那抹淡淡的青影,像是水墨画中不慎滴落的惆怅。 她那曾经能轻易驱散阴霾的笑容,如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丶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神情并不冷漠,却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难以靠近,仿佛她整个人正沉浸在某件旁人无法触碰丶也无法分担的重要事情里。 最让佐藤诚感到无措的,是放学后的铃声。 那曾意味着一天校园生活的结束,或许也意味着某种模糊期待的开启。 但现在,铃声几乎还未完全落下尾音,间桐凛便已利落地将书本和文具收进书包,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或留恋。 她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身影迅速穿过嘈杂的人群,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仿佛身后有什麽在追赶,又或是前方有什麽在迫切地召唤。 佐藤诚往往只来得及捕捉到她一晃而过的衣角,随后,便是她座位上那片瞬间空寂下来的景象。 他站在那里,有时是刚站起身,有时是假装整理书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一种熟悉的丶带着铁锈味的失落感,混合着挥之不去的困惑,悄然在心间蔓延开来。 那感觉像藤蔓,细小却顽固,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细微的窒闷。 「间桐同学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很正常。」 他用力地丶几乎是对自己耳语般地说道,试图用理智构建堤坝,阻拦那股情绪的暗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佐藤诚,你要搞清楚这一点。」 他反覆咀嚼这个理由,让它听起来更可信,更无可辩驳。 更何况,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间桐凛的疏远,或许并非坏事。 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那非人的血脉正在缓慢苏醒,未来如同笼罩在暴风雨前的浓雾,吉凶未卜。 第50章 佐藤诚的实验 靠近她,说不定反而会将她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 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这才是理智的选择。 他试图用这个想法来武装自己,用可能存在的「危险」来合理化那份「疏远」,仿佛这样,心口那空洞的失落感就能被填满一些。 然而,理智的构筑往往是脆弱的,尤其当非理性的本能呼啸而至时。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黄昏。 社团活动陆陆续续进入尾声,校园里的人声像退潮般渐渐稀落。 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成一片片昏黄的寂静区域。 佐藤诚独自走在回教室取遗忘物品的路上,脑中还在无意识地回放着间桐凛午后一个短暂的蹙眉表情。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股灼热感猛地窜上他的双眼。 视野瞬间被蒙上一层赤红的滤镜,并非愤怒的情绪所致,而是某种更深层丶更野蛮的感应被强行激活。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粗暴地冲入他的鼻腔——那不是生活中任何一种熟悉的味道,它腥膻丶腐朽,混杂着粘液的滑腻感和一种属于黑暗角落的阴冷潮湿,令人作呕,更令人从灵魂深处泛起战栗。 「妖气?!」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破他所有自我安慰的思绪。 不是猜测,不是幻觉,是血脉深处传来的丶不容置疑的警报。 学校里有妖怪? 而且这股气息……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恐惧是有的,那是对未知怪物的本能畏惧。 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股勃然升腾的怒意,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丶近乎护食般的冲动。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权衡利弊,甚至来不及感受更多恐惧,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朝着那股恶臭气味的来源,学校后校舍的方向,疾冲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熟悉的景致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他的速度远超常人,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异常沉重有力。 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剧变:犬齿不受控制地伸长丶变得尖锐,刺破了嘴唇,带来腥甜的细微痛感;那双赤红的眼瞳,瞳孔急剧收缩,拉成两道属于掠食者的冰冷竖线;更惊人的是,额角两侧的皮肤下,有硬物在顶撞丶生长,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麻痒——一对短小却狰狞的鬼角,正突破皮肉的束缚,缓缓显现。 后校舍一带本就僻静,此刻更是杳无人迹,只有荒草在渐起的晚风中瑟缩。 佐藤诚赶到时,映入那双重瞳眼帘的景象,让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一个男生——看那制服,是同校的学生——下半身已然消失在某种怪物的巨口之中,只剩下上半身还在无助地丶微弱地挣扎。 而吞噬他的,是一只体型硕大到违背常理的守宫! 那怪物匍匐在旧校舍的阴影下,皮肤并非寻常守宫的灰褐,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丶斑斓的艳色,紫红与靛蓝交织,仿佛是用最污秽的颜料涂抹而成,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油光。 它粗壮的四肢紧紧扒附着地面,长尾缓慢而有力地摆动,扫起尘土。 最为骇人的是那张巨口,开合之间,可见密布倒钩的腥红口腔和粘稠的垂涎。 它并不急于完全吞下猎物,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里,竟似乎闪烁着一丝残忍的丶玩味的意味,享受着猎物的绝望。 愤怒,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佐藤诚残存的人类理智。 目睹同类被如此虐杀,那股源自妖怪血脉的暴戾与领地意识狂野地奔涌出来。 「混蛋——!!」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声音沙哑粗粝,已不完全是人类少年的音色。 鬼牙彻底呲出,角也完全成型,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丶带着硫磺气息的赤色氤氲。 他的视野里,那怪物不再是单纯的恐怖存在,更是一个闯入者,一个践踏者。 「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 充满威慑与独占意味的宣言,脱口而出。 这句话并非经过思考,更像是兽类捍卫巢穴时的本能咆哮,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沸腾的妖力与怒意。 然而,话音刚落的刹那,一丝尖锐的丶属于「佐藤诚」的清醒意识,如同破开迷雾的冰锥,猛地刺入了这狂暴的状态。 不对……! 这里不是谁的「地盘」。 我……我是佐藤诚。 我不是鬼族,不是妖怪……至少,不完全是! 自我认知与野蛮本能在他脑中激烈交战,带来几乎要撕裂头颅的痛楚。 他瞪着那只仍在玩弄猎物的艳色守宫,赤红的竖瞳里,愤怒未消,却混杂进了一瞬深刻的迷茫与痛苦。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的这瞬息! 那只一直带着残忍玩味目光的守宫,浑浊黄瞳中精光一闪! 它似乎精准地捕捉到了猎物这刹那的破绽,庞大身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绝不匹配的迅捷! 「嘶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它粗壮的后肢猛然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如一道斑斓的闪电,直扑佐藤诚! 那张巨口完全张开,腥风扑面,里面倒钩般的细齿和深不见底的喉咙构成了最原始的死亡景象。 危险! 佐藤诚浑身汗毛倒竖,近乎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嗤啦! 尽管反应已算极快,肩头的制服仍被凌厉的爪风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若不是那瞬间的警觉,恐怕半边身子都已落入那巨口之中。 「反应速度尚可,但意识切换导致的动作迟滞,是致命伤。」 远处,废弃校舍某扇破损窗户后的绝对阴影里,一个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镜片偶尔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反光。 蓝染橘右京静静凝视着下方的厮杀,如同观察着培养皿中微生物的争斗。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抽离的丶审视的意味。 「佐藤君,」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第51章 让人类妖化,让妖怪人类化,打破 「就让我看看,你这特殊的『素材』,在生死压力下能迸发出怎样的『进步』吧。」 这只拥有艳丽肤色的守宫,自然是他「培养」出来的作品之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耗费了一些心思,投入了一些「饵料」,才让它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在蓝染的评估体系里,它还算不上什麽强大的造物。 这个世界的妖怪,实力划分简单而残酷:小妖丶大妖丶妖王。 核心标准便是妖力的「量」。 个位数的妖力,统属小妖范畴,它们或许外形骇人,拥有超越普通野兽的力量与些许特性,但并非不可战胜,训练有素的人类持握现代枪械,便足以构成威胁。 妖力突破个位,达到两位数,便是质变,步入「大妖」之境。 到了这个层次,已经绝非寻常人类能够应付。 它们不仅肉体力量丶速度丶恢复能力大幅提升,更麻烦的是,往往开始觉醒某种独特的丶近似法术的「能力」——或许是操控火焰冰霜,或许是制造幻影毒素,或许是强化某一部分躯体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正因能力的多样与难以预料,大妖内部又粗略分为下级丶中级丶上级,危险程度天差地别。 而当妖力突破百位,达到三位数……那便是足以盘踞一方丶在漫长历史中留下名号的「妖王」。 千年前搅动岛国风云的三大妖王,以及那位与之争锋的鬼王,便是此列巅峰。 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接近天灾。 在蓝染橘右京的「视野」中,下方正在拼命躲闪丶身上不断添上新伤的佐藤诚,身上的妖力波动微弱而紊乱,仅仅是个位数的水准,甚至在个位数中也算不上突出。 这并不意外,半妖之身,人类血脉与妖怪血脉相互冲突丶相互抑制,能觉醒并稳定拥有妖力已属不易,成长往往缓慢而艰难。 「人类的血脉,鬼族的血统……」 蓝染推了推眼镜。 「如果你的成长轨迹,依旧遵循那些平庸妖怪按部就班丶甚至停滞不前的剧本,那便太令人失望了。也浪费了我投入的『关注』。」 下方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佐藤诚的拳头砸在守宫覆满粘滑鳞片的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却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他的速度丶力量丶乃至战斗意识,都与这只明显被精心「培育」过的守宫相差甚远。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撕咬,却被那有力的长尾扫中腰侧,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翻滚出去,喉头泛起腥甜。 守宫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这个新出现的丶散发着令它不悦气息的「小东西」。 它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逼近,浑浊黄瞳中那份残忍的玩味愈发明显,像是在享受餐前戏弄猎物的乐趣。 它甚至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地上那名早已失去声息的学生残躯,然后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挣扎爬起的佐藤诚身上。 要死了吗? 肋骨可能断了,呼吸带着灼痛。 妖力在刚才本能的爆发后,反而因为心绪的剧烈动荡和身体的创伤而变得滞涩。 视线有些模糊,守宫那妖艳可怖的斑斓色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晕染开,如同濒死视野里扭曲的幻象。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试图浸透他的骨髓。 就在这时—— 早川今纱带着些许抱怨却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闪过脑海。 「诚君,下次社团活动不准再偷溜哦!」 间桐凛那清冷秀丽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用她特有的丶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着:「佐藤同学,你的作业。」 还有班上那些吵吵闹闹丶会拍着他肩膀约他去游戏厅的家伙们……那些平凡丶琐碎丶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碎片,毫无逻辑地丶汹涌地奔腾而来。 走马灯? 不! 不是回顾,不是告别! 一股更加炽热丶更加蛮横的力量,从那绝望的冰冷深处,轰然爆炸开来! 我不能死——! 这个念头如此简单,如此强烈,瞬间压过了迷茫丶压过了恐惧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在这里倒下,被这只恶心的怪物吃掉,然后变成一滩无人知晓的污迹? 开什麽玩笑! 今纱会怎麽想?凛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 那些等着我回去的家伙们…… 我还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 还有必须要再见的人! 「吼——!!!」 并非之前捍卫领地般的暴怒咆哮,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榨取出来的丶混合了不甘丶眷恋与疯狂求生欲的嘶吼! 佐藤诚那双赤红的竖瞳,在这一刻燃烧起来,之前那丝迷茫与痛苦被彻底焚尽,只剩下最纯粹的丶要将眼前障碍粉碎的意志! 他摇摇晃晃地,以远比之前更稳的姿态,重新站直了身体。 周身那原本淡薄紊乱的赤色氤氲,骤然变得浓烈丶凝聚,隐隐发出灼热的气浪。 额前的角似乎更显狰狞,口中的鬼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再去思考「我是谁」,也不再纠结「这是什麽地方」。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干掉它! 面对再次扑来的守宫巨口,佐藤诚这一次没有选择完全躲闪。 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那越来越近的腥臭口腔,身体微微侧开,将妖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到右臂—— 然后,对着那布满倒钩齿的颚部内侧,狠狠一拳捣了进去! 「噗嗤!」 粘稠的丶带着怪异温度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守宫发出一声痛楚与暴怒混合的尖利嘶叫,猛地甩头。 暗处,蓝染橘右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定了佐藤诚身上那正在剧烈波动丶并且似乎隐隐开始攀升的妖力气息。 「哦?」 他极轻地吐出一个音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原本只有1,甚至可能不足1的妖力,竟然飙升到了5~6! 单纯从数值来看,起码翻了五六倍。 「果然,将人类和妖怪结合就能打破种族的界限,让人类妖化,和让妖怪人类化!」 第52章 不断完善的反派 面对突然爆发(开挂)的佐藤诚,守宫完全不是对手。 守宫是纯粹的妖怪,它的力量稳定而深厚,每一步成长都遵循着妖界的自然法则——缓慢丶扎实丶不可逆。 纯粹的妖怪不会「爆发」。 它们的力量增长如同老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岁月留痕。 除非是某些特殊种族拥有二阶段变身的天赋能力,否则妖怪的力量曲线应当是平滑而可预测的。 蓝染橘右京从佐藤诚身上看到了人类妖化的潜力。 「人类……或者说,人类妖化后的个体,竟然能打破这种稳态。」 他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某个重要的猜想。 「情绪?执念?濒死体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锁』被强行撬开?不管钥匙是什麽,结果都是力量的数倍丶甚至数十倍暴涨。真是……充满意外的可能性啊。」 蓝染橘右京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楼梯栏杆。 「而且是在十秒内完成转变。完全无视了妖力积累的基本法则……」 蓝染橘右京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丑陋,但强大。 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的其中一半:人类妖化的可能性。 如果人类可以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融合妖怪血脉,获得爆发性力量,那麽反过来呢? 如果妖怪能够融合人类的某些特质,是否能够突破种族的先天限制? 「不过,这种丑陋的进化不是我要的。」 蓝染橘右京喃喃道。 他的目光从佐藤诚身上移开,落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躺着一块不规则的玉石,大约鸡蛋大小,它并非晶莹剔透,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丶不断缓慢流转的色泽,仿佛将最深的夜丶凝固的血丶苍白的骨丶以及一丝游离的魂火强行糅合在一起,核心处有微光明明灭灭,像是挣扎的心跳。 四魂崩玉。 融合了人类丶人类之魂丶妖怪丶妖怪之魂,四种要素强行嵌合丶彼此冲撞又试图达成诡异平衡的禁忌之物。 它蕴含着打破界限的可能性,但也充斥着极致的混乱与危险。 「实验初步验证了『人类妖化』方向的潜力和……风险。」 他低语。 「力量获取的代价,是形态的失控与理性的崩坏。丑陋,低效,充满兽性。这绝非进化应有的姿态。」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充满优越感的弧度。 「神祇的形态,当是完美的,超然的,凌驾于一切简陋的生命形式之上。融合,但不被任何一方污染;强大,却保持着绝对的理性与优雅。」 他轻轻收拢手指,将四魂崩玉握住。 那玉石的微光透过他修长的手指缝隙渗出,映亮他半边脸庞,平静之下是近乎狂热的笃定。 他发现了问题所在:质量。 不是数量上的「四者俱全」,而是质量上的「四者皆臻极致」。 普通人类与普通妖怪的结合,只能产生普通的结果。 想要引发质变,需要的是—— 「一个足够强大的人类。」蓝染橘右京凝视着崩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类灵魂。一个妖王。一个妖王灵魂。」 这四个要素,他目前一个都没有。 「神代……」 蓝染橘右京目光闪烁。 神代家是自己的敌人也是对手。 蓝染家祖上也是退魔家族,只不过并不是神代家这种正统传承的退魔家族,他们是体内混有非人类血统的族类,所混的血多半为现世人所称的魔丶妖丶鬼。 这样的族类在各样的能力上多半有超越人类的表现。 但那非人之血也同时会给他们带来反转之心。 人外一族被体内所混的血给予了超越人的力量,但那强大的力量也同时让人类的道德价值观变得脆弱无比。 当人外的血浓过人的血的时候,力量也就跟随着趋近于非人类。 生物生存最基本的食欲性欲会被特化,人类的道德价值观在人外的力量之前变的毫无约束力,杀人掠夺不过是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蓝染橘右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想彻底反转成为『非人』。 他要超越人类和妖怪,成为新世界的神! …… 佐藤诚撕碎了守宫,然后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好饿。」 佐藤诚又感觉到了那种饥饿感,简直要把理智淹没。 来不及多想,在本能的驱使和理智的抗争下,他抓起守宫的血肉就塞进嘴里。 他宁愿吃妖怪,也不想攻击其他人。 第一口的感觉是……平淡。 没有想像中的恶心,也没有任何特殊的美味。 口感像是过度煮熟的鸡肉,坚韧丶纤维感强,需要用力咀嚼才能撕开。 血液的味道倒是很浓,腥甜中带着苦味。 佐藤诚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起初的几口完全是靠意志力强迫自己完成的。 但渐渐地,事情发生了变化。 当妖怪的血肉进入胃部,某种诡异的悸动从腹部深处传来。 那感觉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一台缺少燃料丶一直在超负荷运转的引擎,突然被注入了高效能的超级燃料。 温暖。 首先是温暖。 不是食物消化带来的普通热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丶从细胞层面扩散开来的暖意。 它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那些酸痛的肌肉开始放松,无力的感觉开始消退。 然后是充实。 那种被掏空的虚脱感逐渐消失。 佐藤诚能感觉到某种「能量」在体内累积丶循环。 这不是简单的饱腹感,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生命力?妖力?他无法定义,但确实存在。 最后是……满足。 当第一块肉完全下肚后,饥饿感开始消退。 不是普通进食后的逐渐满足,而是断崖式的急剧缓解。 仿佛他的身体一直在等待的正是这种特定类型的营养。 佐藤诚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手中还剩一半的前肢。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他的身体已经改变了。 消化系统丶代谢系统丶甚至细胞层面的能量利用方式,都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构造。 第53章 既视感 普通的人类食物也许还能提供基础营养,但某些更深层次的需求——那些因为妖化而产生的需求——只有妖怪的血肉才能满足。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这是一个可怕的认知。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要麽定期食用妖怪,要麽就要承受那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饥饿感的折磨。 而如果某天找不到妖怪…… 「我会不会开始渴望人类?」 这个念头让佐藤诚浑身冰冷。 他扔掉手中的残骸,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紫色血液的双手,突然剧烈地乾呕起来。 但什麽也没吐出来。 妖怪的血肉一旦进入他的身体,就被完全吸收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排出的残渣。 …… 神代家的宅邸沉浸在一种深沉的静谧之中,仿佛连空气都流淌着岁月沉淀下的灵力馀韵。 傍晚的馀光透过和纸拉门,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温暖的光斑,细微的尘粒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神代刻跪坐在室内,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似乎正在凝神体会什麽的间桐凛身上,而是越过她的肩头,仿佛穿透了墙壁与庭院,锁定在宅邸外围某个虚无的点上。 他的感知如同水面的涟漪,清晰地捕捉到那层守护家族的古老结界被触动时传来的丶极细微却不容错辨的波动。 那不是风,也不是鸟兽,那是一种带有明确意志的「叩击」。 「随意潜入别人的家,这可不是什麽礼貌的行为。」 神代刻的声音不高,平稳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惊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其中蕴含的疏离与警示意味却如初冬的薄霜,清晰可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声音便响了起来,轻松自如,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可是,我有敲门。」 伴随着这句话,庭院侧方的阴影仿佛被无形的笔刷涂抹开来,一道高挑的身影款步而出。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黄泉神乐就这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视野里,脸上带着一丝介于玩味与诚恳之间的笑意。 她甚至抬起一只手,对着面前的空气,屈指做了个轻盈而标准的敲击动作,仿佛面前真有一扇看不见的门扉。 神代刻一时有些无言。 从纯粹的动作意义上讲,她刚才确实「敲」了。 只是她敲击的对象并非实物的大门,而是神代家历代加固丶笼罩整个宅基的结界。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与其说是礼貌,不如说是一种兼具试探与宣告的丶充满个人风格的登场。 镜头在这个时候打开,神代刻察觉到这一点。 【第六集开播!】 【等了好几天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凛酱的学习进度,会平a了吗,会放火球了吗,可以去打苇名了吗?】 【是神代刻的视角啊。】 【笑死,黄泉神乐刚刚还真的是这样敲门的,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太有魅力了。】 【谁能接受一个大姐姐还这麽有趣?】 神代刻无视了这些弹幕。 黄泉神乐,这个『世界』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诞生的角色太过神秘。 他消耗人气值查看了黄泉神乐的背景设定。 发现她的神秘能力是『高天原与黄泉比良坂』! 这并非简单的攻击或防御能力,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领域」权能。 她可以展开象徵神国之境的「高天原」,或是通往死者国度的「黄泉比良坂」,对现实进行某种程度的「侵蚀」与「覆盖」。 更棘手的是,在这展开的领域之中,她每次还能借用一种源自神话传说中的神祇丶妖魔或鬼怪的特质力量。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兼具领域控制与千变万化特质能力的怪物。 正面冲突或许并非其唯一所长,但那防不胜防的规则干涉与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棘手乃至绝望。 简直阴到没边了。 至于神代刻自己的『神秘』是不是也很阴,他当然不会这麽觉得。 黄泉神乐仿佛没看见神代刻那平静表象下的审慎评估,她步履轻盈地走近了几步,目光饶有兴致地。 她的笑容加深了些许,那笑意却未完全抵达眼底。 「真是令人感慨呢,」 她开口,声音柔和,吐出的字句却像精心打磨过的探针。 「曾经声名显赫丶枝叶繁茂的神代一族,如今这座古老的宅邸里,流淌着真正神秘之血的,竟然只剩下阿刻你一个人了。世事变迁,莫过于此。」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神代刻清晰地感觉到,「镜头」传递来的信息流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并非实时画面的中断,而是一段被「剪辑」好的丶关于过去的影像,以一种背景插叙的方式,开始在他视界的一角同步「播放」。 他看到—— 熙攘的现代都市街头,黄泉神乐穿着与此刻不同的便装,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或调查者,穿行于人潮之中。 她驻足于城市档案馆的古典建筑前,仰头看了看铭牌,随后身影没入其中。 画面切换。 昏暗的档案室内,尘封的卷宗和微缩胶片在阅读器的冷光下呈现。 她的指尖划过泛黄的报纸版面,上面记载着数十年前某次「煤气管道泄漏引发的意外爆炸」,地点隐约指向神代家旧宅区域。 另一份模糊的地方志抄本片段,提到了神代家族在更早的战国时代曾是享有盛名的「退魔名家」,但近几代逐渐沉寂,转为普通的书香门第。 他看到黄泉神乐拜访几位年事已高丶住在偏远地区的老人,以记者或学者的身份,闲聊般问起关于神代家的陈年旧事。 老人们记忆模糊,语焉不详,只反覆提及「那一家子,以前好像很不一般」,「后来……后来就没什麽特别的了」,「人丁好像也不旺了」。 神代刻:不是,这种既视感是怎麽回事? 「家族的兴衰,如同四季轮转,本是常态。重要的是,此刻站在这里的人,依然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第54章 你的计划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神代刻顿了顿,视线微微扫过那些只有他能感知到的丶欢快滚动的弹幕洪流,最终落回现实中的访客身上。 「那麽,黄泉小姐,今日特意来『敲』我家的门,总不会只是为了感慨一下神代家的人丁单薄吧?」 黄泉神乐摇了摇头,几缕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拂过她肃然的脸颊。 「当然不是。」 她声音清澈,却压得很稳。 「我来找你,是因为观测到这附近有异常大量的『魑魅魍魉』正在聚集……恐怕,要出大事了。」 神代刻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世界又在搞什麽名堂? 他心下暗忖。 看来,自己的「未来视」不能只聚焦于那些既定的「角色」身上了。 事件的规模,显然已超出了个人命运的轨迹,指向了更宏大丶更混沌的「世界」层面的变动。 「你和我都清楚,『魑魅魍魉』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黄泉神乐继续说着,目光投向窗外沉郁的天色,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的都市,看见常人不可见的污秽暗流。 不,我其实不清楚。 神代刻在心底默默回应。 他知晓许多事,但那些知识更多来自于「观测」与「情报」,而非这个世界的新生认知。 此刻,他更像一个带着攻略的玩家,听着npc讲解基础设定。 【黄泉老师小课堂开课啦!孩子老弄不懂魑魅魍魉咋来的,急!】 【第六集居然不讲贴贴开始补设定?编剧你……哦,是神乐老师在讲啊,那没事了,笔记已备好!】 【一直云里雾里的,总算有个官方说明书了,感动。】 【前面的,这算哪门子官方,顶多是npc口述设定(狗头)】 【不管,美女讲课就是真理!】 …… 弹幕一如既往地活跃,飞速滚过他的视野,带着各种调侃与恍然的情绪。 神代刻早已习惯将这纷乱的评论视为背景杂音的一部分,偶尔也能从中捕捉到些许有趣的视角。 黄泉神乐并未察觉这些异样的「视线」,她只是认真地阐述着。 「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丶绝望丶贪婪丶怨恨丶焦虑——汇聚沉淀,便可能滋生出那些不洁之物。大规模的金融动荡丶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考试季丶长期毫无人性地压榨员工的企业……这些制造集体性压抑与痛苦的事件,都是孕育魑魅魍魉的温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在西方,类似的存在或许被称作『恶魔』或『魔鬼』,形态与传说各异。但归根结底,一切因人心之暗而生的非人之物,我们皆可统称为『魑魅魍魉』。」 她的意思很明确:根据她的观测与家族残留典籍的记载,这片区域正在酝酿一场风暴,负面情绪的浓度急剧攀升,吸引着方圆百里的妖异汇聚。 若不及早干预,极有可能演变成「百鬼夜行」级别的灾祸。 她此来,便是希望与神代刻这位坐镇本地的丶她所知唯一的「同行者」联手,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将危机扼杀于萌芽。 「我明白了。」 神代刻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颇为凝重,接受了她的提议。 然而在黄泉神乐视线不及之处,他的意念已然沉入意识深处,触动了那与「人气」紧密相连的独特能力。 有「挂」不用,岂非愚者? 瞬息间,海量的「可能性」与「既定轨迹」化作信息流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未来碎片:事件的名称丶根源丶推手丶大致走向……如同快速翻阅一本尚未完全写就的剧本。 只是,这一次「翻阅」所消耗的「人气值」,明显比以往探查个人命运线时要庞大了许多。 果然……神代刻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世界的「强度」在提升,规则的「厚度」在增加,连他这源自「观测者」特权的作弊手段,也受到了相应的制约。 代价变高了。 今后想要如臂使指地窥探天机,只怕会越来越难。 从那些闪烁的画面与文字中,他提炼出了关键信息: ——「涩谷事变」。 名称已然浮现。 根源在于数头蛰伏已久丶力量堪称「特级」的大妖(或称特级魑魅魍魉)。 它们不知如何达成了共识,暗中汇聚丶驱策着成千上万的同类,意图将这座繁华都市的精华区域——涩谷,化作一片生灵涂炭的「鬼域」。 其目的,是以极度浓缩的负面能量与生灵精气,强行将那片土地催化成所谓的「重灵地」,藉此打破界限,催生出凌驾于特级之上的丶可被称为「妖王」或「鬼王」的「王级魑魅魍魉」存在。 而在这场注定血腥的混乱剧本中,那个被世界所锺爱的「男主角」——佐藤诚,将被推向舞台中央。 他会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潜能,于灾难中救下许多性命,闪耀着「英雄」的光环。 最终,这一切将成为他通往新时代权力与力量核心的踏脚石:他会被吸纳进入灾后成立的丶人类应对超自然威胁的第一所官方机构——「东京都立祓除对魔高等专门学校」,成为其首届,也必将是最耀眼的学生之一。 看到这里,神代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个计划……本应是他的!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悄然升腾。 他早已在规划类似的蓝图:在这个人类对神秘侧力量尚且懵懂无知丶更遑论系统掌握的时代,率先创立一所培养相关人才的学府。 这不仅能攫取巨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更是将那些重要的「角色」丶将世界的「镜头」牢牢聚拢在自己身边的最有效手段。 现在,「世界」本身,或者说那无形中推动剧情的力量,竟然直接插手,要抢先一步把这关键棋子落下,把这面旗帜竖起来? 黄泉神乐此刻其实内心颇为忐忑。 她环顾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除了眼前深不可测的神代刻,她尚未感知到其他拥有明确「神秘」力量的人类。 依照家族残卷的记载,她对自己的实力定位也模糊不清——虽能祓除一些低等的魑魅魍魉,可那究竟算哪个层次? 第55章 大事件还是发刀? 面对即将到来的「百鬼夜行」,甚至可能存在的「特级」,她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 古籍语焉不详,现实更是无例可循。 她这份外刚内柔丶强作镇定下的不安,神代刻倒是洞若观火。 在他最初的「观测」中,黄泉神乐的角色设定是「古老神社的巫女,因缘际会获得真神残存赐福而觉醒神秘」,性格带着传统的认真与坚韧,内心却比外表柔软,是一种颇具反差的「大姐姐」型角色。 但此刻近距离接触,神代刻清晰地感觉到,她与那最初的「设定」已然有了微妙的差别。 眼眸深处沉淀了更多亲历现实的凝重,举止间少了几分刻板的典雅,多了些面对未知威胁时的锐利与决断。 如同被投入湍急河流的玉石,被水流冲刷出了不同的棱角与光泽。 「世界」并非一成不变的死板程序,它会影响其中的角色,角色也会反过来留下自己的痕迹。 神代刻没有兴趣拯救一群小八嘎,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神代刻也需要表现一下。 「嗯,让老爸那边做好准备,间桐凛那边就算了。」 早川今纱也注定会在这场灾难之中被妖魔鬼怪变成半妖。 那可不行。 神代刻打定主意要把早川今纱也改造成『神秘』侧的人,这样才能增加『天意』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只是,观众们似乎早已将她遗忘。 早川今纱已经有好几集未曾露面,弹幕的洪流中鲜少有人提及她的名字。 这并不奇怪,在之前的故事里,她的确没有什麽「讨喜」的地方。 如果神代刻彼时的行为能被称之为「舔狗」,那早川今纱的姿态,大概只能算是一种更为沉默丶也更为被动的「女舔狗」。 甚至在佐藤诚于她和间桐凛之间那粗糙拙劣的左右摇摆中,间桐凛尚会爆发怒火丶彰显存在,而她,往往只是垂下眼帘,将一切酸楚咽下,逆来顺受得让人既无奈又隐隐不适。 那种既视感如此强烈,仿佛某个经典悲剧的暗淡影子,只是少了那个注定沉重的姓氏与名字。 【你们说,之前看到的新闻说有连环失踪案,是不是就是现在的伏笔?】 弹幕适时地飘过,将思绪拉回当下的叙事节奏。 【好像是好几集前的铺垫了,佐藤诚跟早川今纱还有凛酱的视角都分别看到过街头电视的报导,还短暂讨论过,当时就觉得气氛不对,果然是在铺垫大事件!】 【现在由黄泉神乐老师亲口点明『百鬼夜行』,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从都市怪谈实锤成超自然危机了。话说回来,神代刻家里就他一个独苗有神秘力量传承啊?这配置是不是太惨了点,人丁凋零啊。】 【这麽一说,难怪间桐凛当初那麽容易就『意外』接触到神代家外围的神秘知识……这种隐藏在里世界的超凡力量,按常理应该守秘程度极高,门槛深不见底,普通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才对。原来是家族衰微,传承都快断代了,保密机制也不那麽保密了。】 弹幕们回忆着之前的细节,拼凑着世界观。 【也不知道神代刻这次顶不顶得住。按照这类作品的经典套路,这种级别的大事件,不死个把重要角色说不过去吧?g已经若隐若现了……】 【闭嘴!不要立g!希望黄泉神乐姐姐平安无事!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我就……我就放火烧了制作组!(无能狂怒)】 【得了吧,你连这个神出鬼没的制作组在哪都摸不着。不过这种未知感也挺带劲的,就像追一部真正的『纪实片』。】 【但话又说回来……(有弹幕开始深沉)从戏剧张力角度看,这种已经树立起魅力丶内心柔软又肩负重任的大姐姐型角色,如果真的遭遇不幸,那种震撼力和悲剧美感才是顶级的。所谓的悲剧,不就是把精心塑造的美好事物,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撕碎吗?那种痛彻心扉丶生不如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丶刻骨铭心的感觉,就是悲剧美学的精髓啊……】 【前面的你住口!太残忍了!拒绝刀片!我要看神乐姐姐和刻君联手退治百鬼啊!(虽然刻君看起来动机不纯)】 【不过早川今纱那条线……是不是彻底被编剧忘了?还是说她其实也是个伏笔?毕竟那种『平凡透明』到极致的感觉,在这种世界观下反而有点可疑。】 【说不定是什么女神转世之类的设定?】 …… 神代刻觉得貌似也可以,设定早川今纱是女神转世什麽的,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能够改变她的角色魅力,毕竟获得了神秘侧力量之后,她就是自己这边的人了。 增加她的人气也是在增加自己的人气和重要性,没有什麽比这更能改变观众对一个角色的感观了。 他的思绪被黄泉神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拉回现实。 「我试过联系一些……表面上负责处理超常事件的官方窗口,」 黄泉神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疲惫与沮丧。 「暗示过涩谷一带的异常,可能引发大规模『非自然现象』。但结果……」 她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没什麽笑意的弧度。 「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我本身。我的能力来源,我的行动模式,我所知的『里世界』网络。他们想要的是控制丶归档丶利用,而非合作解决迫在眉睫的灾难。」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边沿,仿佛在回忆不愉快的经历。 「有一次,差一点就没能离开他们的『询问室』。那些房间的墙壁里嵌着奇怪的装置,能干扰灵力的流动。官方……至少我接触到的那个层面,他们的傲慢在于,只相信他们已有的分类和武器,对于无法立刻纳入体系丶无法被简单掌控的力量和警告,第一反应是戒备和收容,而非倾听。」 神代刻安静地听着。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第56章 事前准备与塑金身 庞大的机器自有其运转逻辑,个体的预警,尤其是来自游离于体系外的「异常个体」的预警,往往被视为需要优先处理的「变量」,而非需要共同应对的「情报」。 信任的建立,在太平岁月尚且艰难,在异常初显丶真相未明的此刻,更是奢望。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神代刻开口,声音平稳,打断了黄泉神乐略显沉重的回忆。 黄泉神乐抬起眼看他,瞳仁里映着他的轮廓。 「那涩谷的人怎麽办?」 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压着焦虑。 她并非不懂权衡,只是想到那些浑然不觉丶即将被卷入噩梦的普通人,责任感便灼烧着她的内心。 神代刻沉默了片刻。 「……我也没办法。」 他承认得直接而冷硬。 「短时间内想要官方跟我们通力合作是不可能的。信息不对等,信任基础为零,流程桎梏……每一样都是高墙。所以,」 他看向黄泉神乐,目光交汇。 「我们只能够私底下行动。在『百鬼夜行』真正爆发,或者显露出确凿的丶他们无法忽视的痕迹之前,在我们不被官方干扰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调查丶准备,甚至在必要时,进行小范围的干预。」 这是无奈之选,也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黄泉神乐注视着他。 眼前的少年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有时甚至显得淡漠。 但他的判断切中要害,剥离了不必要的情绪干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线微微放松下来。 「好。」 她点头,同意了这个略显被动却务实的策略。 「你暂时在我家住下吧,」 神代刻接着说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样方便一起行动。房间有空的,生活用品可以添置。」 这个提议来得突然,却又合乎逻辑。 面对即将来临的丶性质不明的危机,分散居住意味着风险和信息传递的延迟。 集中在一起,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黄泉神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然而,理解归理解,当这话从神代刻嘴里这麽平铺直叙地说出来时,还是让她怔了一下。 随即,那抹惯常的丶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冲淡了方才凝重的气氛。 「打算让我跟阿刻你同居吗?」 她微微偏头,发丝滑过肩头,语气里带着故意夸张的惊讶和玩味。 「真是大胆又强势的提议呢,阿刻。」 她确实欣赏这种直接和果断,尤其是在紧要关头。 犹豫和迂回在危机面前是奢侈品。 神代刻这种近乎命令式的安排,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至少,有人在做决定,在推动事情向前。 【爱了爱了,就喜欢这种会调戏的大姐姐。】 【老夫多年的少男心沦陷了。】 最后两条弹幕的幻影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为此刻略带微妙的气氛添上了一笔注脚。神代刻对黄泉神乐的调侃不置可否。 拿下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必然的事情。 …… 神代家的宅邸沉浸在夜晚特有的静谧中,但这种静谧与神代刻公寓那种纯粹的安静不同,更像是一种沉淀了庞杂力量与秘密的深沉。 书房里,神代宗一郎听完儿子以「老师发现异常徵兆」为包装的简要汇报后,陷入了沉思。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涩谷吗……」 他重复着这个地名,眼神幽深。 虽然其他角色乃至黄泉神乐都调查出神代家很神秘什麽的。 但那都是『世界』的影响,『天意』估计也参了一脚。 本质上,神代宗一郎是不知道神代家很神秘这种事情的。 岛国高层也是刚刚才发现超自然力量和事件以及威胁。 『世界』如今处于震荡之中,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是它搞出来的白细胞,用来对抗『病毒』。 它的内核依然是恋爱后宫番,虽然没有那麽日常了。 但这并不妨碍神代宗一郎从中看到机遇。 对于一个庞大的家族而言,危机从来都是危险与机会的双生体。 神代宗一郎抬起眼,看着面前神色平静丶甚至有些淡漠的儿子。 他欣慰于神代刻在讲述时,语气里那种自然而然的丶基于家族立场的考量。 「父亲,」 神代刻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沉寂,冷静而清晰。 「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涩谷若真有大变,我们应早做筹划,方可从中获利。」 这话说得直白而黑暗,完全符合一个古老家族继承人在面对动荡时应有的思维模式。 若是被外人听去,难免会觉得冰冷甚至残忍。 但神代宗一郎听在耳中,望着儿子那副沉静而笃定的面容,心底泛起的,却是一丝复杂的欣慰。 世家大族的生存与发展,从来不是在温情脉脉的童话中进行。 敏锐地察觉危机,并果断地将危机转化为家族前进的阶梯或垫脚石,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也是一种必要的「黑暗」。 神代刻能如此直白地说出「获利」二字,在神代宗一郎看来,是儿子正在成熟丶正在真正理解家族责任与生存之道的标志。 以神代家雄厚的财势与盘根错节的影响力,提前获知涩谷区可能发生「重大伤亡事件」,无论其原因被暂时归结为什麽,能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这就像在暴风雨来临前,提前看到了气象卫星云图的人。 首要的,便是塑造「金身」。 神代宗一郎脑中迅速勾勒出方案。 众所周知,岛国官方的救灾体系,其效率与执行力往往令人扼腕。 大地震后灾民长期栖身临时板房甚至帐篷的新闻屡见不鲜,官僚系统的迟缓丶部门间的推诿丶资源调配的混乱,常常让灾后重建步履维艰。 这正是民间力量,尤其是像神代家这样有组织丶有资源的庞然大物,最能展现「担当」与「温度」的时刻。 可以立刻动用家族控制的建筑公司丶物流体系,开始秘密但高效地囤积应急物资——不易腐坏的食品丶饮用水丶药品丶简易帐篷丶御寒衣物丶照明设备。 第57章 太黑暗的事情不要告诉观众 不是在事发后慌乱采购,而是现在就以「常规商业储备」或「支援其他项目」的名义,稳步调集,存放在距离涩谷区不远但足够安全的几个私人仓库中。 同时,让家族基金会麾下的几个公益慈善组织进入「待命状态」,准备好专业的社工丶心理辅导人员名单。 一旦事件爆发,官方救援必然出现混乱与延迟。 届时,神代家的物资车队和援助队伍,将以「第一时间响应」丶「民间自发紧急救助」的名义,高调而有序地进入现场。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媒体关系需要提前打点,务求让「神代家族心怀社会丶反应神速丶雪中送炭」的形象,通过各种渠道深入人心。 这不仅仅是慈善,更是一笔巨额的形象投资,是在民众心中铸就「救世主」般的声望金身,其带来的隐性政治资本与社会影响力,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另一方面,则是更直接丶也更隐秘的金融操作:做空。 涩谷区是东京的核心商圈之一,众多知名企业丶百货公司丶娱乐场所汇聚于此。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大灾难,必然导致该区域经济活动瞬间停滞,相关企业的股价暴跌,房地产价值蒙上巨大阴影,保险业也将面临巨额赔付。 神代家掌控的几家离岸投资公司和证券部门,可以立即开始布局。 通过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交易,分散帐户,小心翼翼且不留痕迹地建立对涩谷区主要上市公司丶地产信托基金乃至相关保险公司的空头头寸。 这不是莽撞的赌博,而是在「确信」灾难会发生的前提下,进行精密的金融狙击。 同时,可以考虑适度抛售家族持有的丶与涩谷区关联度较高的资产,进一步避险并回笼资金。 当灾难如期降临,市场恐慌蔓延,相关资产价格一泻千里时,神代家不仅能凭藉空头仓位赚取惊人的利润,还能用更低的代价,在废墟中吸纳那些优质但暂时被恐慌抛售的资产,如涩谷边缘受影响较小地段的地产,或者以「救助者」和「战略投资者」的身份,介入那些陷入困境但底蕴犹存的企业。 一边是金光闪闪的社会形象与无价的政治声望,另一边是实打实的丶巨额的经济收益与资产扩张。 危机,在神代宗一郎和神代刻的眼中,就这样被冷静地解剖,化为了滋养家族更上一层楼的养分。 这操作冷静得近乎残酷,却是在他们所认知和生存的规则下,最理性丶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之一。 当然,如果不是视频已经结束,神代刻是不会来找自己的父亲说这些事情的。 不要让观众看到这麽黑暗的事情,会影响到他的人气的。 「对了,你的那位『老师』,会怎麽看待神代家的这种行为?」 宗一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儿子身上。 他在权衡,权衡涩谷区那些看得见的利益,与那位掌握着「下一个时代力量」的神秘存在可能产生的观感,孰轻孰重。 神代家已经凭藉机缘,踏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领域,就像起跑时已悄然领先数个身位,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世俗的筹码,倒退回去与常人站回同一条线。 那不仅是浪费,更是愚蠢。 「放心吧,他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神代刻当时的回答平静而笃定。 他的那个老师就是他自己啊,还能说什麽? 神代宗一郎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但神代刻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沉默之下必然翻涌着无数的揣测与推演。 不在意?为何不在意? 是因为力量层次相差太远,以至于人类的这些权谋倾轧,在他眼中如同蝼蚁搬运草籽般无足轻重? 可若真是如此超然物外,又为何会「发现并提醒」神代刻,让神代家得以窥见门径?这其中的矛盾,足以让宗一郎彻夜思索,构建出无数个自洽或不自洽的猜想。 神代刻几乎能勾勒出父亲脑内的风暴——或许会将「老师」想像成某种非人的崇高存在,对人类抱持着研究者式的疏离好奇;又或许会认为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博弈中,随手落下的一颗闲棋。 无所谓,就任由他去想像吧。 这些源自父辈深厚阅历与城府的脑补,有时反而能为神代刻自己尚未完善的说法提供意想不到的「素材」与「合理性」。 未来的某天,他或许还真能「借鉴」一二。 事件的发展,正如一套设计精密的机关,环环相扣,逐步推进。 「世界」的意志。 虽然私下吐槽过这「编剧」的审美和套路偶尔略显庸俗,但不得不承认,其在「铺垫」上的功力堪称老辣。 将前期早川今纱丶间桐凛以及连环失踪案作为铺垫,慢慢推出涩谷事变这个大事件,就是因为妖魔鬼怪和魑魅魍魉被召集起来,所以才会导致女角色们被袭击,合情合理。 「所以,」 神代刻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 「我这麽一个大好青年,深更半夜不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睡眠,反而跑到街上『狩猎』,也就成了这逻辑链条上合理甚至必要的一环,对吧?」 黄泉神乐原本也想跟来,被他以「需要单独行动确认一些细节」为由安抚住了。 今晚的行动有明确的目的性——他需要创造一个契机,一个足够危急又在他掌控之下的情境,将早川今纱真正推入「神秘侧」的世界。 忽悠一个人接受新世界的冲击,与同时平衡两个人的认知和反应,难度截然不同。 就好像神代刻到现在都没想好那个神秘男到底要怎麽编一个合理的身份出来一样。 要知道他一开始是想要打圣杯战争来着。 到时候抢到圣杯许愿。 不过被『世界』给影响了。 所以原本想要的大狗身份是不可能的。 倒是可以说那家伙被大狗凭依了? 跟早川今纱一样? 那间桐凛怎麽办,那位大小姐可是在无比认真地钻研着他当初信手拈来丶东拼西凑的那些「魔法知识」与「设定」。 第58章 爆烈的点,遵从召唤而来 想到她那双充满探究欲的认真眼眸,神代刻就感到一阵微妙的良心不安(虽然不多)和编纂后续的巨大压力。 「真是……一团乱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他揉了揉眉心,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眼前之事。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于眉心深处某种玄妙的感知。 并非视觉,而是一种对可能性支流的窥探。 「未来视。」 无声的言灵在心底响起。 双眸再度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数据流或破碎的画面光影一闪而逝。 他「看」到了,关于早川今纱不久后的「未来」—— 放学之后,回家……因为上次遇到面包车妖怪袭击,所以不敢在外面逗留太晚。 结果因为父母都不在家,被妖魔鬼怪盯上了,这种独处的人失踪了反应影响没有那麽大。 这段时间聚集到涩谷区和附近的妖魔鬼怪造成了很多失踪案。 危险悄然滋生。 并非来自门外,而是源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厨房的下水道口。 先是微弱的丶令人不适的濡湿声,仿佛有巨大的蠕虫在管道内壁爬行。 紧接着,滑腻丶布满吸盘和诡异粘液的暗紫色触手,如同噩梦具现,猛然涌出! 它们增殖的速度快得骇人,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厨房空间,沿着门框丶墙壁向屋内其他区域蔓延。 早川今纱刚刚回家,迎面撞见了这超乎想像的恐怖景象。 粘腻的触手拍打着瓷砖地面,留下湿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咸腥腐朽的气味。 恐惧攫住了心脏,她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 那些触手仿佛有生命般紧追不舍,它们攀附楼梯扶手,从栏杆间隙钻出,甚至有一部分直接从一楼地面弹射而起,试图缠绕她的脚踝。 她冲回二楼房间,反手锁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但下一秒,更细的触须就从门缝下方渗入,沿着地板快速蜿蜒向她脚边。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上来。 连家里都不安全了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麽了? 就在一条最为粗壮的触手缠上她的小腿,那上面的粘液具有强烈的胶着性,让她难以挣脱,并开始将她向门的方向拖拽时——玻璃窗轰然碎裂! 一道身影裹挟着夜风与星光,凌厉地闯入室内。 来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根正试图将早川拖走的触手主体。 是神代刻。 他甚至没有多看早川今纱惊恐万状的表情,只是凝视着手中滑腻扭动的怪物组织。 「神秘杀手。」 概念赋予,规则发动。 抹除一切「非物理」之存在。 没有光芒大作,没有剧烈爆炸。 那被握住的触手部位,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画纸上轻轻抹去一般,瞬间化为虚无。 不仅如此,这种「抹除」仿佛具有传染性,沿着触手的脉络急速向上回溯丶蔓延。 剩馀的触手部分在惊恐中剧烈抽搐丶萎缩,试图逃回下水道的来处,但在规则的力量下,它们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丶分解,最终连同那股咸腥的气息一起,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少女。 神代刻看着早川今纱。 「神代同学……」 早川今纱看着神代刻。 神代刻默不作声,打开了早川今纱的背景设定。 然后花费数值不菲的人气值,在这位「女主」之位已经摇摇欲坠的角色身上,写下了一个设定。 【你就是我的此世之身?】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早川今纱的脑海最深处轰然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膜传递的声波,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话语」,清晰丶凛冽,带着金石交击般的质感,以及一种历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威严。 早川今纱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谁?! 她在心中惊呼,思维一片混乱。 是刚才的怪物留下的精神污染? 还是过度惊吓产生的幻听? 【吾乃常山赵子龙!】 那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洪亮,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烟尘的豪迈与自报家门时的傲然。 【遵从召唤,现世而来。】 「常山……赵子龙?」 早川今纱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乾涩。 三国演义的故事她自然知道,长坂坡单骑救主的常胜将军,英武绝伦的赵云赵子龙……可是,那声音虽然威严,却似乎……并非想像中的粗犷男声? 更带着一丝她无法准确形容的丶属于女性的清越?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对她的质疑有些不悦,冷哼一声:【赵子龙怎就不能是女孩?此乃世人对吾之刻板偏见!吾之枪法丶吾之忠义丶吾之胆魄,何曾因性别而有分毫折损?】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与驳斥,那股凛然之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因这独特的「宣称」更添了几分超乎想像的冲击力。 「女丶女孩?赵云是……女的?」 早川今纱的世界观在今晚经历了第二次剧烈冲击,这次甚至比面对怪物触手时更加让她头脑发懵。 历史和传说的基石在摇晃,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而此刻,现实的时间流速与某个更广阔的「播放」界面同步了。 就在神代刻闯入丶抹除怪物丶直至那声「常山赵子龙」在早川今纱脑海响起的这段时间里,《我宫》的剧集第七集,已然准时开播。 无数观众守候在屏幕前,瞬间涌入。 开篇的片头做了一些调整,呈现出的首个冲击性画面,足以让弹幕区瞬间被巨大的震惊符号刷屏: 【(ΩДΩ)!!!开头就这麽高能?!】 观众们带着满腔的惊愕与好奇,快速「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的「来龙去脉」。 虽然细节可能因叙述视角而略有差异,但核心事件——神代刻秒杀怪物,以及随后早川今纱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画面最终定格在早川今纱仰着苍白小脸,慌乱无措地看向神代刻,而神代刻只是静默矗立的场景。 第59章 常山赵子龙不可能是女孩 少女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少年外表的古井无波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对比。 紧接着,就是早川今纱被脑中声音吓得六神无主,脱口而出的求助: 「神代同学,不好了!我的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声音,她自称是赵子龙!」 台湾小説网→??????????.??????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观众间激起了千层浪。 弹幕在经过一瞬的凝滞后,彻底爆炸: 【等等等等!我听到了什麽?赵云?那个声音是赵云?!】 【云妹!果然连子龙将军也难逃「娘化」的魔爪了吗?】 【『云妹』这称呼果然不是白叫的,这下真成云妹了!】 【不知道娘化后幸运值还管不管用?】 【哈哈哈,早川的表情笑死我了,『赵子龙怎麽可能是女孩』——妹子,接受现实吧,在这番里,一切皆有可能!】 【召唤?此世之身?这设定……早川这是要变成赵云附体,还是双人格?战斗力要飙升了吗?】 【虽然但是……「常山赵子龙」这五个字用清冽的女声说出来……好像有点带感?】 【想起了那句老梗:『世间枪兵幸运共八斗,子龙独占一石,其馀人共负二斗』……现在幸运e的枪兵家族要迎来一位性转的幸运ex大佬了?】 【早川今纱的身体里住进了赵云的灵魂?这算什麽?从文艺怯懦女主变身无敌武将少女?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神代刻刚才是不是做了什麽?他看了早川一眼之后,早川脑子里就多了个赵云!这绝对是他的手笔吧!】 【早川的「女主」位本来就悬,这下直接塞个赵云进去……这剧情展开我真猜不透了!】 【爆点!绝对是爆点!第七集开头就这麽刺激吗?!】 【所以接下来是要看早川今纱赵云版,枪挑各路妖魔?我已经等不及了!】 滚动的弹幕充满了兴奋丶好奇丶玩梗与对后续发展的狂热推测。 「你说什麽?」 神代刻此时影帝级演技附身。 早川今纱被吓了一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于是,在她眼里沉默寡言,从舔狗忽然变成战狼的神代刻难得话多了起来。 他语气平稳:「看样子,你是觉醒了自己的『神秘』,并且成功『凭依』了名为『常山赵子龙』的英灵概念。」 「什麽?」 早川今纱彻底怔住,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些陌生的词汇。 「神秘」?「凭依」?「英灵」?赵子龙? 那不是东大历史上的名将吗?和她一个岛国女高中生有什麽关系? 弹幕此时更是炸开了锅,无数问号与惊叹掠过屏幕: 【凭依?!英灵?!】 【是你!万恶的圣杯战争!】 【破杯子探头.jpg】 【等等,设定好像不太一样?主播快展开讲讲!】 神代刻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只是用他那平稳而清晰的嗓音,继续构建着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设定世界。 「英灵,本质上是人类集体幻想的产物。由传说丶史诗丶信仰中那些被反覆传颂的英雄或神圣存在,经由漫长岁月的沉淀与人类意识的共同塑造,所转化而成的一种『概念』。他们强大,独特,承载着人类对力量丶美德丶奇迹的向往。」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公寓的天花板,望向某个不可知的远方:「但是,注意,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收纳这些英灵的『英灵殿』之类的固有场所。因此,严格来说,英灵本身是『不存在』的。他们只是一种沉睡的『可能性』,一段凝固的『传奇信息』。」 早川今纱听得入神,连先前的恐惧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弹幕也纷纷屏息,等待着下文。 「所谓的『凭依』,关键就在于『唤醒』。」 「当你自身觉醒了『神秘』——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接触并驱动非常规力量的资质——并且这『神秘』的波长,恰好与某个英灵概念产生强烈共鸣时,你便能成为一座『灯塔』,一个『坐标』,将那本不存在的『概念』从虚幻的深渊中呼唤而出,使之临时获得载体,降临现世。而你的身体与灵魂,便成为了他唯一可以凭依的对象。」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例子。 「所以,理论上来讲,不仅仅是赵云。只要『相性』足够吻合,契合度足够高,你甚至有可能唤醒『耶稣』丶『佛陀』丶『天照大神』这类至高信仰的概念。当然,那需要难以想像的资质与机缘,以及……难以承受的负荷。」 【哦哦哦!原来如此,不是从英灵殿召唤,而是从『不存在』中『创造』出来!】 【唯心主义大战!我思故我在!】 【耶稣都能拉下来?这设定有点猛啊!那有没有saber丶archer这种职介区分?】 【同问!有没有阵营丶属性丶宝具什麽的?】 弹幕充满了狂热的好奇与疑问,相比之前间桐凛那种设定,眼下这个「凭依英灵」的体系,显得更加浪漫丶宏大,充满了无限可能。 神代刻仿佛能窥见那些飞舞的弹幕,自然地接续道。 「在这个凭依体系中,英灵展现的形态与力量,几乎完全取决于『召唤者』——也就是凭依体——本身。你的『神秘』强度丶你对所凭依英灵的理解深度丶你的精神意志,共同决定了降临的英灵能发挥出多少力量。」 他进一步细化:「此外,传说度的广泛与否丶信仰的浓淡,会影响英灵『概念』的初始强度。如果是在英灵传说流传最广丶信仰最盛行的『本土』,凭依者可能会获得类似『地利』的额外加持。如果持有英灵生前密切相关的物品,即所谓的『圣遗物』,也能极大增强联系,稳定形态,甚至唤醒特定的记忆或技能。」 「所以,」 神代刻总结道。 「哪怕是召唤同一位英灵,不同的凭依者,也可能召唤出青年与老年不同时期的状态,侧重武力或谋略不同侧面的形态,力量等级也可能天差地别。他们,是积累了人类文明数千年认知与幻想精华的结晶,一旦成功凭依并成长起来,其力量……不可估量。」 第60章 云妹登场 神代刻微微后靠,视线重新聚焦在早川今纱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也正因为如此,这份力量绝不能放任不管。无论是出于对你自身安全的考虑,还是对可能波及周遭的负责,我都不能坐视。」 说完,他站起身:「这里不适合详谈和练习。跟我来,去另一个地方。」 他带着依旧有些懵懂的早川今纱离开了这间公寓,前往的是另一个「神代家」。 作为底蕴深厚的家族,神代名下的房产自然不止一处,间桐凛目前前往学习的只是其中之一。 而早川今纱,暂时不便前往那里,以免刺激到间桐凛,毕竟她不需要学习就能有力量了。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阑珊。 两人走在相对僻静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早川今纱亦步亦趋地跟着,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惊人的设定,心中对体内那个自称「赵云」的声音,好奇渐渐压过了恐惧。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公园外围时,异变陡生! 公园茂密的树丛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与普通人的惊叫声。 只见几团扭曲的丶仿佛由阴影和淤泥构成的不定型生物,正扑向一对似乎是在夜跑的情侣。 那些生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所过之处,草木都迅速枯萎黯淡——正是近日城市中日益活跃的「妖灵」之一。 「啊——!」 早川今纱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躲到神代刻身后。 几乎同时,她心中那个沉稳刚毅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灼热的战意与绝对的忠诚:「吾主!妖邪之气!让云出战,扫清污秽,护佑百姓!」 「诶?现丶现在?我该怎麽做?」 早川今纱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神代刻。 神代刻侧身挡在她前面,目光冷静地观察着那些妖灵,语气却带着鼓励:「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早川,你需要尽快熟悉这份力量。尝试回应她,将你的意志与她连接。这是你的『神秘』,你的『凭依』,你有主导权。」 「我……我试试……」 早川今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在心中回应那个声音。 「赵丶赵云将军……请……请帮帮他们!」 「谨遵主命!」 赵云的声音斩钉截铁。 「请吾主暂且放松身心,将躯体交由云来掌控!且看云,为主公荡平敌寇!」 早川今纱依言,努力放松紧绷的神经,放开了对身体的限制。 下一刻,奇妙的感受降临了。 并非失去意识,而是仿佛有另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意志温柔地包裹住了她的意识,与她并肩而立。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灵魂深处奔涌而出,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而在外在的视角—— 早川今纱所站立之处,骤然迸发出清澈而强烈的银白色光辉! 那光芒并非静态的照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奔腾的流水与呼啸的旋风,环绕着她的身体高速旋转丶升腾! 光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披散在肩头的柔顺黑发,在光流中自动向上飞扬丶聚拢,被无形的力量梳理束起,化作一束乾净利落丶垂至腰际的高挑单马尾,发梢随着能量的波动轻轻飘扬。 她身上那套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衣裙——衬衫丶百褶裙丶及膝袜——在银白光芒中如同被分解的像素,迅速消散,又在瞬息间重组丶凝实。 亮银色丶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贴身战甲覆盖了全身,甲叶轻薄如羽,线条流畅至极,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深蓝色的云纹与回字纹路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胸甲丶护臂丶战裙与长靴之上,既显威严,又添一份古典的雅致。 战甲完美勾勒出她此刻的身形——不再是那个略显单薄的女学生,而是变得矫健丶挺拔丶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一杆通体银白丶枪刃如雪的长枪在她手中由光凝聚成形,枪杆非金非木,隐有龙纹盘旋,枪缨如烈火烧——正是赫赫有名的「龙胆亮银枪」! 腰间也多了一柄古朴沉稳丶剑鞘湛青的长剑,自是削铁如泥的「青釭剑」!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身旁的光辉猛然膨胀嘶鸣,一匹神骏至极的白色战马昂然现身! 其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在夜色与路灯下仿佛自身散发着皎月般的光晕,正是传说中的坐骑「照夜玉狮子」! 白马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随即前蹄微扬,发出激越的长嘶,战意勃发。 此刻立于街灯下的,再也不是那个柔弱惊慌的女高中生早川今纱,而是一位身披银甲丶腰佩青剑丶手握长枪丶白马在侧,身高八尺丶英姿飒爽丶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之气的绝世女将! 眉宇间既有赵云的忠勇刚毅,又隐约保留着早川今纱的一丝清秀轮廓,奇异而和谐地融为一体。 现实世界的直播画面此刻也配合地出现了华丽的特效文字,古风盎然,气势磅礴: 【浑身是胆震三军,仁心义胆铸忠魂。纵使千军皆胆裂,子龙横枪自岿然。】 弹幕激动不已。 【是云妹!】 【货真价实的云妹!】 【这变身特效,这质感,经费在燃烧啊!】 【从娇弱jk到飒爽女将,这对比太强烈了,我人傻了。】 【这匹马!这枪!这甲!细节拉满,考据党狂喜!】 【爱了爱了,这种单马尾大姐姐简直杀死了比赛。】 【早川今纱是谁啊,不认识,以后还是云妹来驾驶这个身体吧。】 【好可怜,早川今纱的样子和身材都变了,不说是凭依的话,我都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将军,我是长坂坡啊!】 …… 「妖孽!安敢伤人!常山赵子龙在此!」 清冽的女声,却蕴含着金戈铁马的铮铮之音,响彻公园一隅。 只见「她」——或者说,凭依了早川今纱身躯的赵云意志——轻巧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第61章 人气爆表 几只形态扭曲丶似人非人的妖灵,正从阴影的深处渗出,它们没有实质的形体,更像是一团团凝聚不散的恶意,裹挟着黑烟,发出窸窣的丶令人牙酸的嘶鸣,朝着那对已吓得魂飞魄散丶背靠长椅动弹不得的情侣缓缓逼近。 死亡的寒意,几乎冻结了夜晚的微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咴——!」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越激昂的马嘶如同撕裂锦帛的利刃,骤然划破凝滞的恐惧! 不是从公园小径传来,而是仿佛自虚空迸发! 下一秒,一道炽烈夺目的白光,如同坠落的流星,又似劈开混沌的雷霆,自侧方毫无徵兆地闯入这昏黄的画面! 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昏暗中自身仿佛散发着皎月般的光辉。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修长而凌厉的白色残影,真如一道劈开夜幕的闪电! 马背上,一员女将身姿挺拔如松,银甲白袍,即使在高速冲刺中,那身影也稳如磐石。 她手中那杆长枪,枪缨似血,枪尖一点寒芒,在高速中拖曳出冰冷的轨迹。 没有呐喊,没有宣战,只有最纯粹丶最简洁的杀戮艺术。 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踏地无声,却带着千军万马冲锋般的惨烈气势,直贯妖灵群中! 马背上的女将手腕一振,那杆长枪活了! 看似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却因人马合一的速度与力量,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枪尖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刺出的瞬间极其细微地高频颤动,幻化出点点寒芒,宛若夜空中骤然绽放的星群,又似暴雨梨花,将前方那只扑得最凶丶形似厉犬的妖灵完全笼罩! 「噗——!」 那不是刺入血肉的声音,更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灰烬的皮囊。 枪芒过处,磅礴的丶难以言喻的「神秘」之力轰然爆发,那妖灵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狰狞的形体便像被无形巨力撕扯丶粉碎,瞬间爆散成一蓬浓浊的黑烟,随即在随后而至的丶更凛冽的某种气息中彻底湮灭,消散无踪。 攻势未尽! 白马冲势未减,女将甚至未曾多看那消散的敌人一眼,持枪的手臂借着冲刺之势顺势向侧方一摆——那不是招式,仅仅是枪杆横扫带动起的罡风与那碾压而来的战意威压! 银甲生寒,枪芒未至,那纯粹精神与气势层面的冲击,已然如同实质的墙壁轰然撞去! 另外两只稍近的妖灵,本能地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那是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漠然俯瞰。 它们凄厉地尖啸着,包裹周身的黑烟剧烈翻滚,竟不敢攫其锋芒,踉跄着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向后暴退,缩回了更浓重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从白马现身,到妖灵一死两溃,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 快得让那对情侣脸上的惊恐都还没来得及转化为劫后馀生的庆幸,依旧凝固在呆滞与茫然之中。 公园里死寂了一瞬,只剩下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匹神驹偶尔从鼻中喷出的丶带着白雾的轻响。 白光在原地轻盈地打了个旋,稳稳停住。 直到此时,旁观者才得以看清那马上英姿的全貌。 女将单手持着那杆长得惊人的亮银枪,枪尖斜斜指向地面,几缕未曾散尽的黑烟萦绕其上,迅速消弭。 她端坐马背,身姿如岳,银甲在路灯下流转着水波般冷冽而细腻的光泽,每一片甲叶都仿佛蕴含着力量。 力与美,在此刻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古代战场的惨烈杀气与现代都市的诡谲氛围,传奇英雄的飒爽英姿与超自然存在的虚无缥缈,两种截然不同的时空质感在此猛烈碰撞丶交融,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丶令人过目难忘的画面。 仿佛一幅尘封的古画骤然活了过来,闯入现实,带着历史的尘埃与金石交击的馀音。 早川今纱的意识海中,早已是天翻地覆。 她「看」着「自己」以完全陌生的丶行云流水的动作驾驭战马,刺出那惊鸿一枪,感受着那具身体里奔腾的丶宛如长江大河般的磅礴力量,以及那份冰冷如铁丶专注如磐石的战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滚烫的血液,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震撼丶茫然丶难以置信,最终化作一种近乎战栗的澎湃心潮。 这……这真的是我的身体所能做到的吗?这力量……竟源于我? 不远处,行道树更深的影子里,神代刻静静倚靠着粗糙的树干,双臂交叠在胸前。 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当看到那对情侣呆若木鸡的表情,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惊愕与震撼的馀波,尤其是「视野」中那疯狂滚动丶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璀璨流光——那是人气值在飙升——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 完美。 他在心里默念。 这样的演出效果,堪称绝佳。 远比单纯的数据跳动,更直观,更生动。 【刚来,请问这就是七进七出长坂坡,浑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吗?!】 【性转赛高!】 【不,这分明是长坂坡!】 【赵将军!赵将军看看我!我是阿斗啊!快把我提溜到马上,我不拖后腿,我就想体验一下领先您一个身位的视角!这vip座位谁不想坐啊!】 【呸!那个自称阿斗的,我看你是想找奶喝吧?有奶便是娘是吧?】 【妈妈!这个女人在发光!她骑的不是马,是我的心巴!】 【卧槽这画面……这流畅度……这光影粒子特效……我的显卡在哀嚎,我的经费在燃烧!制作组你们清醒一点!这真的是一部恋爱后宫番应该有的打斗吗?隔壁纯战斗番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看了多少ppt打斗吗?今天终于看到经费这麽爆炸的了!但开始担心了,这麽炸裂的开头,后面的质量能不能保持啊……求求了不要高开低走!】 第62章 双刃剑 【笑死,恋爱番卷动作设计,动作番卷感情戏,现在业界都这麽互相伤害了吗?不过……卷得好!请继续!】 【只有我关注点歪了吗?这个云妹的身高体型……原文描述『身长八尺,姿颜雄伟』……八尺啊兄弟们!换算一下这妥妥一米八几的气场大姐姐!岛国那个『八尺大人』的都市传说瞬间不吓人了,我现在只想高喊:姐姐踩我!】 【前面的变态收收味。不过说实话,这种高度还原又大胆娘化的设定,确实带感。力量感与美感并存,严肃中透着玩梗的趣味,拿捏得恰到好处。】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弹幕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着,层层叠叠,五颜六色,充斥着惊叹丶玩梗丶吐槽和担忧。 正如神代刻所料,「赵云」这个形象本身,就携带着巨大的话题性与魅力爆点,一旦以如此惊艳的方式呈现,引发的反响是核弹级的。 视野一角的数字疯狂跳跃,不知有多少闻讯而来的观众在涌入,评论区那【慕名而来】的刷屏,早已蔚为壮观。 场中,银甲的女将解决了剩下的妖灵。 她轻轻一勒缰绳,照夜玉狮子通晓人意,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子,嗒嗒嗒地小跑回神代刻所立的阴影附近。 那对情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痴痴地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直到此刻,他们的大脑似乎才重新开始处理信息,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丶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马停稳。 马背上的女将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与神代刻交汇了一瞬,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随即,她周身那凛然如战神般的气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眼中的电光隐没,变得略显空洞;挺拔如枪的身姿,也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紧接着,那身璀璨的银甲丶手中的亮银枪丶连同座下神骏的白马,都开始变得透明丶虚化,仿佛是从水底看到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着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最后一点光芒消散的瞬间,原地只剩下穿着常服丶身形单薄的早川今纱。 力量抽离的感觉来得迅猛而彻底。 早川今纱只觉得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骨头和力气,极致的激昂之后是深渊般的虚脱,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 视野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甚至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 「噗通。」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这疼痛反而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艰难地抬起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双穿着乾净运动鞋的脚,就停留在她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是神代刻。 他就站在那里,垂着眼帘,平静地看着她摔倒,看着她在尘埃中挣扎,既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丝毫要伸手搀扶的意思。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怜悯,也无嘲讽,就像只是看到一片树叶自然飘落,一朵云彩缓缓流过。 那沉默的凝视,比任何话语都更具穿透力。 早川今纱趴在地上,屈辱丶困惑丶虚弱丶以及方才那场梦幻战斗残留的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眼前再次模糊起来。 而此刻,那只有神代刻能窥见的「弹幕」空间,又因为这一幕而刷出了一片新的高潮: 【西格玛男人!永远保持自己的节奏!】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神代刻,不愧是你!】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麽!美女英雄秒变倒地少女,旁边的男主宛如一根木头!这反差,这剧情,我笑到邻居报警!】 【前面的,我又倒回去看了三遍摔倒片段,神代刻那个眼神,那个微微后撤半步的脚尖,真的绝了!『你自己起来』的意味溢出屏幕了!】 【恋爱番?这走向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我大受震撼,并且决定追下去!】 弹幕非常欣喜,真好啊,神代刻不舔了。 现在更是成为了西格玛男人。 早川今纱心灰意冷,她想起了以前神代刻是怎麽追求她的,跟现在比起来,真的就是天差地别。 但是早川今纱知道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她不能自怨自艾。 所以她自己强撑着站起来了。 对此,神代刻只是点头,他把那对情侣给闲人驱散。 然后把早川今纱带到了另一个神代宅。 足够大的空间,早川今纱看着这里。 「你已经体验了一次凭依了,但是这还不够,因为你的神秘力量浓度和强度都太低了,所以赵云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 神代刻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应该怎麽做?」 早川今纱迫切想要获得力量,那样她才能够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不管你的神秘力量是何种表现形式,本质上都只是你的肉体能量,精神能量和灵魂能量三者合一的产物,所以要想提升,那就得想办法增加这三者。」 神代刻再次忽悠。 当然,也不算是忽悠,因为他打算接下来就是这麽设定的。 早川今纱很认真的听着。 提炼自身的三种能量,将它们合成,就得到了神秘力量。 这种方法很简单,但是光是入门就能卡住很多人。 早川今纱更是迟迟没办法入门。 神代刻当即就准备要给她修改设定让她入门,结果神代刻发现自己也出现问题了。 巴罗尔之眼和物理杀手以及神秘杀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失。 『世界』在抹除他的神秘侧力量! 「人气的上升,世界也开始变强了吗?」 神代刻感觉这真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让自己有了成为天空之座的王的可能性,但是『世界』也会步步紧逼。 影响和变化真是无处不在,无时无刻。 他消耗人气值持续维持自己的三大神秘,一边想解决办法。 「维护才是最花钱的行为啊。」 当初『世界』最弱小的时候,修改起来花费不大。 第63章 对抗和变量 可是到现在,已经越来越难修改了。 「这一切都是试炼!」 神代刻对自己说道。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只要让「天意」不断壮大,最终蜕变为统御一切的「天道」,进而彻底取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那麽就不再需要持续燃烧珍贵的人气值来维持那些不被承认的「神秘」了。 因为到了那时,「世界」本身,便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窃世界者……神!」 神代刻的眼中跳动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成神之路,怎麽可能一帆风顺丶不付代价? 眼前的困境,无非是必须跨越的门槛罢了。 「连我都感觉到了明显的滞涩与消耗,间桐凛那边的力量流转肯定也变弱了,早川今纱的修炼进度同样会受影响,还有黄泉神乐……」 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神秘侧的存在是他计划的基石,绝不能被这个世界的「修正力」当作错误代码一样抹除。 「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不依赖人气值,也能让『神秘』持续存在,甚至生长?」 神代刻看着早川今纱修炼。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个世界本身不承认『神秘』,但它为了清除『神秘』,却自己催生出了『妖魔鬼怪』这类存在……」 神代刻低声沉吟,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这说明规则内部存在缝隙,存在一种扭曲的『可能性』。」 「难道要走『敌我同源』的路子?让神秘力量模仿甚至寄生在世界认可的『妖魔』体系上?」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诱人却危险的想法。 「不行,那等于将主动权交给了世界。一旦它调整底层参数,改变『妖魔』的定义或起源,依附其上的『神秘』瞬间就会暴露,依旧难逃被清零的命运。」 这种仰人鼻息的被动,不是他想要的。 屏幕上,动画第七集的播放已接近尾声。 弹幕如潮水般滚动,评论区更是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猜测丶争论黄泉神乐此前透露的线索——涩谷区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这个话题已经成功点燃了观众的好奇与期待。 神代刻凝视着那些不断涌现的讨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涩谷的「事变」,本是这个世界自行推演的一段既定剧情。 那麽,如果……强行给这段剧情加上一个它从未预料到的「变量」呢? 「引入新的变量,吸引『世界』的注意,不能让神秘成为唯一的靶子。」 神代刻很是疯狂,赌上目前所有的人气值,写下了新的剧情。 【设定剧情:来自外太空的殖民外星人看上了地球,想要在地球种树……】 反正他未来的蓝图必然指向星辰大海,而在这方面,这个原本只是校园恋爱后宫剧的世界,其「设定」几乎是一片虚无。 宇宙的细节?外星文明的形态?物理法则的深空延伸?这些都是空白画卷。 而空白,正意味着最大的自由,任由他泼洒浓墨重彩! 他创造的「变量」,并非简单的敌人。 它是一个完整的丶自洽的丶带着沉重历史与残酷目的的体系。 它独立于「神秘」与「妖魔」的争斗之外,它的出现,将彻底搅乱这个世界原有的注意力分配。 世界要抹除「错误」,现在,它面前出现了两个巨大的「错误」,其中一个,还直接威胁着它自身的物质存在基础。 外来者势力,设定为掠夺星球能量的殖民外星人种族,依靠与它们共生的『圣树』来吞噬星球的所有能量。 被吞噬的星球将会化为死星,连大气层都不复存在。 因为他们实现了初步的质能转换,虽然没办法将整颗行星转化为能量吞下,也没办法消化恒星,但是却能够掠夺行星之能来强化自己。 【设定完成……】 【设定通过……】 【『世界』震荡,『天意』设定维持中,消耗123,456人气值……】 【『世界』震荡,『神秘』设定维持中,消耗2,222人气值……】 【『世界』震荡,『外来者』设定持续变更,消耗66,666人气值……】 …… 神代刻引入新的变量,『世界』根本处理不过来,很快,那种被针对的感觉消失。 神代刻的三大神秘也稳定了下来。 「我的优势就是人气值,只要有足够的人气值,我就能够强行按着『世界』的头喝水!」 神代刻自信的说道。 其实本来他是想要设定成杰诺瓦病毒那种情况的,不过考虑到人气问题,最后还是选择了种树流外星人。 然后,神代刻抓紧时间修改『神秘』的设定。 不求遍地开花,那不可能,得消耗多少人气值,而且还不划算,『世界』一个抹除他就得破产。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改变内核。 将变强的方式设定为打怪升级,只要不断变强,那削弱就追不上我! 至于怎麽解释早川今纱和间桐凛的修炼? 简单,世界版本变了啊,他之前忽悠的时候也说过了,每一次的灵气复苏,神秘归来都可能是不同的版本,所以才有那麽多不同的神话传说。 大环境变成了打怪升级,杀了对方能够吸收对方的能量强化自己。 简单粗暴,但是打破了敌我同源的失去主动,同时又能省下维护神秘的人气值。 相当于把『世界』制作出来的杀毒软体和白细胞变成了养分。 还能借鸡生蛋,鸠占鹊巢,普通人杀死妖魔鬼怪什麽的都有可能觉醒『神秘』了。 这麽做能够进一步加大神秘的比重。 早川今纱结束了今天的修炼,虽然她什麽都没有修炼出来。 「回去吧,修炼的事情不急,最近涩谷那边有情况,不要靠近那边。」 神代刻意味深长的叮嘱。 早川今纱听了之后点头。 「我知道了,神代君。」 不过赵云自然有不同的意见。 「不能坐视不管无辜者受害!」 她对早川今纱说道。 「可是我现在还很弱。」 第64章 对抗,还是共存? 赵云觉得弱小不是理由,她可以教早川今纱。 「……我明白了。」 良久,早川终于抬起头,眼底残留的犹豫被一丝初生的决心取代,「请教我吧,我想变强。」 赵云她并非多事之人,但在早川身上,她看到了某种类似璞玉的质地——被恐惧包裹着,内里却有着不愿屈服的硬核。 「你还没察觉吧,」 「我斩杀那几只妖灵时,溢散的部分能量被你的身体吸收了。你的肌肉密度丶反应速度,甚至伤口愈合能力,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早川今纱一愣,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掌心纹路依旧,她并未感到任何不同。 「真的?可我……没什麽感觉。」 「潜移默化的改变,往往自己最难觉察。」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如何感知并运用这份力量。它不是赐予,而是你用自己的『生存意愿』换来的种子,能否发芽,全看你自己。」 赵云说道。 神代刻这边忙活。 男主佐藤诚那边也没有闲着。 他杀死了那只大守宫,吃掉了对方之后,自身的妖魔之力竟然获得了提升。 蓝染橘右京成为了佐藤诚的引路人,告诉他接下来东京可能有大事情要发生。 「东京……即将不再平静。大量妖物丶鬼怪丶魑魅魍魉,正因某种未知的吸引力,或自发丶或被驱赶,向这座城市汇聚。」 蓝染橘右京对佐藤诚说道。 「什麽?」 佐藤诚心头一紧。 「想像一下,把无数饥饿且充满野性的猛兽,突然投放到一座拥挤的现代都市。」 蓝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预报。 「而它们,可比任何猛兽都更危险丶更诡谲。毒蛇尚可防备,但能融入阴影的怪物,防不胜防。」 佐藤诚的拳头握紧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繁华的涩谷十字路口丶放学归家的孩童丶深夜加班独行的职员……那些平凡丶脆弱,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人们。 「普通人……他们会怎麽样?」 他的声音乾涩。 「伤亡,不可避免。」 蓝染毫不委婉,他仔细观察着佐藤诚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恐惧丶混乱丶死亡……这是必然上演的剧目。除非,有谁愿意站出来,挡在它们面前。」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准确激起了佐藤诚最深的波澜。 尽管身体里流淌着一半非人的血液,尽管因此困惑甚至自我厌恶,但另一半属于人类的灵魂,那份想要保护什麽丶捍卫什麽的「温柔」,却在此刻剧烈地燃烧起来。 蓝染知道佐藤诚的性格,所以故意这麽说。 佐藤诚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他就能观察佐藤诚的变化了。 依靠吞噬其他妖魔获得力量的提升,最后能够达到什麽地步呢?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的日子,佐藤诚如同都市里的孤独猎手,游荡在夜幕与白昼的间隙。 他放弃了「正常」的生活节奏,靠着愈发敏锐的妖气感知,追踪那些隐匿在人群中的邪恶气息。 蓝染的话像警钟长鸣。 他见过被吸乾精气丶状若干尸的流浪汉;见过宠物突然异化丶袭击主人的惨剧;也见过小型妖物制造意外事故,取乐般收割生命。 每一次,只要赶上,他都会出手。 体内的妖魔之力在一次次吞噬中缓慢而确实地增长,但每一次力量的提升,伴随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沉重的责任与自我审视。 这天下午,阳光惨白。 佐藤诚穿过一片宁静的住宅区,这里多是传统的「一户建」,透着家常的安宁。 突然,一声短促丶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撕裂了这份宁静! 佐藤诚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猎豹般冲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家有着小巧庭院的两层住宅。 门虚掩着,浓烈的血腥味已经飘了出来。 「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已撞开门冲进玄关。 客厅的景象让见惯血腥的他也胃部一阵抽搐。 女主人倒在榻榻米上,颈部有一个巨大的丶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浸透了浅色的草席,还在汩汩流淌。 而她身上,一只体型接近家猫大小丶甲壳油亮泛着暗红色的「小强」——或者说,是蟑螂妖物——正埋头大快朵颐,口器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区区一只蟑螂妖,散发的妖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对于如今的佐藤诚,可能真的只是一脚就能碾碎的东西。 但对于人类而言…… 佐藤诚的目光扫过女人惊恐圆睁却已失去神采的眼睛,扫过她手边打翻的丶原本装着点心的瓷碟,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张温馨全家福。 照片里,她笑得那麽幸福。 愤怒,并非轰然爆发的火山,而是瞬间浸透四肢百骸的冰海。 极致的冷,催生出极致的杀意。 「可恶……!!!」 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 几乎同时,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皮肤浮现暗色纹路,指甲变得尖利,瞳孔收缩泛出兽性的金光。 半妖的「鬼化」形态部分显现。 他没有完全变身,因为对付这种杂碎,根本不需要。 一步跨前,鬼化的手掌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那只仍在啃食的蟑螂妖。那妖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甲壳就在恐怖的握力下发出「咔嚓」脆响,汁液迸溅。 微弱的妖气试图挣扎,却像风中残烛般,在佐藤诚掌心那更为霸道丶更富掠夺性的力量面前,瞬间湮灭,连被吸收的资格都没有。 太弱小了。 弱到如此轻易就能抹杀。 可正是如此弱小的东西,却夺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生命,摧毁了一个家庭的平静。 佐藤诚松开手,污秽的残骸掉落在血泊中。 他退出鬼化状态,变回人类模样,站在满室血腥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窗外,依然是午后宁静的社区,偶尔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远处有电车驶过的规律轻响。 这个世界,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却已渗入浓郁的黑暗。 这麽弱小的妖怪都能轻易杀人,那些更强大的呢? 第65章 新角色 那些潜伏更深丶更狡猾的呢? 他想起蓝染的话。 「伤亡,不可避免。」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报警?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无力感覆盖。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岛国的警察体系……他太了解了。对于超乎常理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件」,他们的无能几乎是一种常态。 最终多半以「狂徒袭击」丶「猛兽入室」或「原因不明」草草结案,留下一地狼藉与幸存者永恒的噩梦。 半妖的身份曾让他痛苦丶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游离于两个世界之外的怪物。 但此刻,这份非人的力量,这份能看见黑暗丶触及黑暗的能力,是否也意味着一种责任? 他是半妖,可他也是半个人类。 人类的恐惧丶悲伤丶对安宁的渴望,他感同身受。 人类的城市,是他长大的地方,有他珍视的回忆与秩序。 这份沉重,他或许无法卸下。 于是,动画第八集的主视角,便落在了这位几乎要被观众遗忘的「男主角」身上。 屏幕上,弹幕开始滑过,带着观众特有的丶介于调侃与期待之间的复杂情绪。 【新人提问,这男的是谁?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 【失踪人口回归!正牌男主角佐藤诚!】 【笑死,什麽男主角,明明是连续掉线三集的超级兵。】 【查无此人,男路人确认。】 【新角色?建模一般,就是戏份感天动地。】 弹幕各种玩梗,气氛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毕竟在之前神代刻大放异彩丶展现古老传承与强大实力的几集里,佐藤诚的戏份被压缩到了极致,男主之位在观众的口中早已岌岌可危,怎一个「惨」字了得? 【所以说,神代刻那边是正统的神秘侧传承,家学渊源,逼格满满;佐藤诚这边就是经典的敌我同源,力量来自妖魔本身。后续剧本我都猜到了,八成是双方理念冲突大打出手。】 【上面的,你的意思是阿刻可能会变反派?】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刻那麽帅,就算站在对立面也肯定是魅力十足的反派口牙!】 【果然男主角还是有外挂的,吞噬妖魔增长力量,看蓝染橘右京的反应,这能力好像还挺稀有?】 【吞噬挂现在都快烂大街了好吗,我现在只求编剧别整出什麽尼卡之类的烂活。】 【难说哦,在这片土地上的创作,兜兜转转,最后往往还是会回到血统论那一套。】 弹幕对佐藤诚的个人际遇和内心挣扎兴趣寥寥,更多是在宏观层面吐槽剧情走向和设定。 佐藤诚视角片段的人气值增长也明显放缓,显得有些疲软。 毕竟,比起已经展现强大实力和独特背景的神代刻,一个刚刚重新上线丶还在迷茫期的主角,吸引力似乎确实不足。 然而,世界的「规则」仍在平稳运行。 对于这部本质被「世界」意志引导的「恋爱后宫番」而言,基本的叙事逻辑必须维持。 既然原有的女角色似乎有被神代刻那个意外因素「拐跑」的倾向,那麽,为了维持「男主角」身边的吸引力场,为了平衡剧情的情感要素,为其安排新的丶充满魅力的邂逅,便是不可违背的「规则」之一。 「世界」藉此巩固自身的存在,壮大运行的根基。 而洞察了这一点的神代刻,也正巧妙地利用着这类规则,悄然增加着「天意」中属于自己这一方的比重。 因此,当佐藤诚在接下来剧情中,于一条僻静的古书店街巷尾,顺手阻止了一只低等妖对晚归店主的袭击后,被恰好路过的少女目睹了全程时,神代刻没有丝毫意外。 那是一个穿着私立高中校服的少女。 深蓝色的水手服上衣,墨色的百褶裙下,是包裹着纤细双腿的丶不透肉的纯黑裤袜,透着一种沉静而优等生的气息。 她有一头及腰的丶宛若上等绸缎的乌黑长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前倾的好奇姿态,发梢在昏暗的路灯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手里还抱着几本厚重的丶似乎是文学理论方面的书籍。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丶带着些微慵懒却又此刻充满惊奇的酒红色眼眸。 「都市传说……?真的存在?」 少女,霞之丘惠,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充盈着一种研究者发现新物种般的丶压抑的兴奋。 她平日沉浸在文学与自我构建的世界里,对现实常常心不在焉,存在感稀薄到有时甚至会被人无意间忽视。 但此刻,眼前超现实的场景,强烈刺激了她那富于幻想和探究欲的神经。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忘记了基本的危险常识,抱着书本,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一只蹲踞在废弃邮筒上方丶原本只是慵懒舔着爪子的猿猴形态妖怪,似乎被霞之丘惠那鲜活的人类气息所吸引,猛地扭过了头。 它浑身毛发黝黑肮脏,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黄光。 「咻——是人类少女啊。」 它从邮筒上跳下,动作敏捷得不似实体,落在霞之丘惠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鼻子抽动着。 「味道……很纯净,很不错。」 霞之丘惠猛地刹住脚步,怀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这只能用「怪物」来形容的东西,酒红色的眼眸里,兴奋迅速褪去,被惊愕与逐渐攀升的冰冷恐惧所取代。 「你……你能看到我?」 她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 这是她长期被忽视后,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疑问。 猿猴妖怪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咧开嘴,露出尖利的黄牙:「我为什麽看不到你?你这麽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气味这麽明显。」 这个回答,让霞之丘惠的心沉到了谷底。 平时在教室丶在社团丶甚至在便利店排队时,她那微弱的存在感常常让她如同背景板,有时大声说话都需要重复两三遍才能引起注意。 第66章 破碎吧,四魂崩玉 她曾为此苦恼,也曾暗自利用这一点享受清静。 但此刻,这份「特质」似乎失效了。 在这个非人的怪物眼中,她无比「显眼」。 太糟糕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这个局面简直糟糕透顶。 她会死在这里吗? 被这个丑陋的怪物杀死? 死后,会有人发现她的失踪吗? 还是说,连她的「消失」,也会像她平时的「存在」一样,被所有人轻易地忽视丶遗忘? 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 她想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她想呼救,喉咙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猿猴妖怪带着残忍的笑意,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她的脸上。 就在那覆着粗糙黑毛的利爪即将触及她脸颊的前一刻—— 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插入了两者之间。 「滚开。」 佐藤诚他背对着霞之丘惠,直面那只猿猴妖怪,周身弥漫开一股让低等妖物本能战栗的气息。 猿猴妖怪惊疑不定地后退半步,黄色的眼珠死死盯住佐藤诚,它感受到了同类的味道,却又有些不同,更危险,更……高高在上。 霞之丘惠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丶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劫后馀生的虚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而此刻,动画屏幕上,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这妹子怎麽回事?看到妖怪不跑还往前凑?】 【黑长直!黑丝!文学少女!我的新老婆出现了!不会出事吧!】 【前面的别急,按照恋爱喜剧定律,这麽漂亮的妹子肯定不会有事的,放心食用。】 【难说,这动画氛围有点邪乎,指不定真给你发个便当,制造话题。】 【背景板少女的逆袭?因为平时太没存在感,反而吸引了妖怪的注意?这设定有点意思。】 …… 弹幕纷飞间,现场的局势却简单直接得多。 在佐藤诚的感知里,眼前这只猿猴妖怪虽然狰狞,妖力却算不上多麽强横,动作也满是破绽。 他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磨砺」,对付这种层次的对手,本该是游刃有馀。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猿猴妖怪在最初的惊疑后,被暴戾的本性驱使,狂吼着再次扑上。 佐藤诚的动作简洁而高效,侧身避开利爪的挥击,手腕一翻便扣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腕,顺势一拧,另一只手肘重重砸在妖怪的肋下。 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清晰可闻。猿猴妖怪痛嚎着踉跄后退,凶性被疼痛激发,却更显狼狈。 三两下,胜负似乎已分。 佐藤诚扼住妖怪的喉咙,将它狠狠掼倒在地,脚踩上它的胸膛。 妖怪徒劳地挣扎,黄色的眼珠里开始渗出恐惧。 佐藤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红芒,那是猎食者的光芒,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并攫取这份「战利品」中蕴含的力量——这是他逐渐熟悉并依赖的生存方式。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撕裂妖怪咽喉,汲取其妖力的瞬间—— 异变陡生。 远处阴影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蓝染橘右京,无声地观察着一切。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最初,他让佐藤诚吞噬的,是妖力值不超过两位数的丶真正的「渣滓」,旨在让其平稳适应半妖之力的增长。 但现在,数据反馈显示,佐藤诚的妖力增长曲线已逐渐趋于平缓,进入了平台期。 「差不多到瓶颈了麽……温和的滋养,果然不如极致的压力来得有效。」 他低声自语,如同在点评一次寻常的实验。 他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托着一枚奇异的物件。 它似玉非玉,内部仿佛有浑浊的光晕在流转,又隐隐夹杂着无数细碎的丶哀嚎般的杂音,散发出不祥而诱人的波动——四魂崩玉。 「破碎吧,四魂崩玉。」 随着他平静的吟诵,那枚崩玉的表面,一片微小的丶闪烁着邪异紫光的碎片悄然剥落。 蓝染橘右京屈指一弹,碎片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精准地没入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猿猴妖怪体内。 「呃……嗷——!!!」 原本已气息奄奄的猿猴妖怪,身体猛地剧震,双眼骤然暴突,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它发出了一声绝非先前可比的丶混合了痛苦与狂喜的嘶嚎。 庞大的丶近乎狂暴的妖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奔涌而出! 它的身躯像吹气球一样开始疯狂膨胀,肌肉贲张隆起,将粗糙的黑毛撑开,露出下面暗红色丶跳动着血管的皮肤。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爆响,体型在眨眼间膨胀了近乎一倍! 断裂的肋骨在汹涌的妖力下强行弥合,甚至变得更加粗壮。 腥臭的气息浓烈了数倍,其中掺杂了一种新的丶金属般的疯狂味道。 「纳尼?!」 佐藤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脚下传来的力量猛然暴增,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便从脚下传来! 「轰隆!」 他被猛地掀飞,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后背狠狠撞穿了街边一道砖石围墙。 碎石砖块哗啦啦地倒塌,将他半个身子掩埋,烟尘弥漫。 「妖力……更多的妖力!!!」 猿猴妖怪,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狂暴猿魔」,从地上一跃而起。 它感受到体内那股陌生而庞大的力量正在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它的身体和意识一起撑爆。 它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而那个被打飞的身影,就是最好的目标! 「嗷——!!!」 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 它狂奔向那堆废墟,粗壮的手臂左右开弓,将拦路的碎石砖块像纸片一样扫飞。 它找到了被埋在下面丶刚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的佐藤诚,黄色的眼珠里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重拳,如同沉重的打桩机,裹挟着狂暴的妖力,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佐藤诚招架的手臂丶肩膀丶胸膛上! 第67章 涩谷事变,开始 闷响连绵不断,佐藤诚只能勉强护住要害,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气血翻腾,内脏仿佛移了位。 脚下的地面在龟裂,身后的残垣断壁在进一步崩塌。 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他一时间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这疯狂的殴打中苦苦支撑。 远处更高的屋顶,神代刻不知何时也已悄然伫立。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街道上一边倒的虐打,以及更远处阴影中蓝染橘右京那模糊的身影。 「果然……开始『加料』了。」 他低声呢喃。 未来视的能力悄然发动,视线瞬间穿透了短暂的「现在」,锁定了「佐藤诚」这个个体可能性的流向。 他看到了一些闪烁的画面碎片:遍体鳞伤却眼神更加凶戾的佐藤诚,最终以某种方式撕碎了那狂暴的猿魔;妖力被汲取的瞬间,一点微不可查的紫色光芒(四魂崩玉碎片)也随之融入佐藤诚的身体;半妖之血与崩玉碎片的力量结合,引发了新的丶更剧烈的蜕变,妖力值突破瓶颈,向着更危险的高度攀升…… 「主角的光环,还真是蛮不讲理啊。」 神代刻的嘴角微微上扬,并非嘲讽,而是一种看到有趣实验数据般的兴致。 「绝境逢生,因祸得福,经典的桥段。不过……」 观众们因为镜头始终聚焦于巷战主角与妖怪,自然看不到阴影中蓝染橘右京那悄无声息却又至关重要的「加料」。 但神代刻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就为此而来,为了观测变量,评估风险,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目的,或许也可以稍稍「利用」一下这些有趣的发展。 而且,那四魂崩玉也很有意思,神代刻打算借来研究一下。 因为不想死,佐藤诚的妖力开始爆发。 甚至超出了极限。 猿猴妖怪感觉到了阻力,每一拳砸下,开始变得迟滞。 下一刻,他的双拳就被佐藤诚抓住。 「很疼啊,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佐藤诚怒吼,妖力聚集到拳头上。 妖力爆破拳!!! 这一拳打进了猿猴妖怪的体内,然后,猿猴妖怪体内的妖力爆炸开来,将它炸得粉碎! 他无师自通,学会了妖力的运用方式。 霞之丘惠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一个文学少女来说太过刺激了,她要写进自己的小说里面! 霞之丘惠一直是个存在感稀薄的人。 并非隐形,而是极易被忽视。 家人计划旅行时会忘记通知她,课堂上点名时老师的目光会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滑过,甚至在热闹的街头,她也如同融入背景的壁画。 起初是委屈,后来是习惯,最终变成了一种带着疏离感的自保与自由。 她早早学会了独自生活,照顾自己,并将丰沛的情感与无人倾注的注意力,倾注在了编织故事的世界里。 轻小说作家的身份不仅让她实现了经济独立,更给了她一个坚固的精神堡垒。 这种奇特的低存在感,也让她在日常生活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便利」与肆意。 她可以穿着自己喜爱的丶在旁人看来或许过于大胆性感的装束——比如此刻腿上的黑色裤袜——而无须过多承受他人聚焦的视线与评判。 当然,这能力并非绝对,近距离的交流互动中她依然会被认知,但一旦离开视线或间隔稍长,她就很容易从陌生人或不太熟悉者的短期记忆里「淡出」。 她本来以为自己有超能力,可是现在,超能力算什麽? 佐藤诚开始啃食猿猴妖怪的尸体。 霞之丘惠看了觉得有点恶心和害怕,连忙想要溜走。 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观察者的好奇与作家的职业病。 霞之丘惠屏住呼吸,尽量缩紧身体,试图藉助阴影和自己那点可怜的低存在感特质,悄悄向后退去,寻找离开这片废墟的路径。 黑色裤袜摩擦过粗糙的水泥碎块,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她听来却如同雷鸣。 然而,就在她的脚步刚刚挪动几下之时—— 整个涩谷区,或者说,以这片区域为中心,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并非声音,也非光影,而是一种更深层丶更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丶沉重,仿佛浸透了水银。 无处不在的微弱城市背景音——遥远的车流丶残存的电流滋滋声丶风声——瞬间被剥离丶吞没。 一种绝对的丶充满恶意的「寂静」笼罩下来,但这寂静本身却在嘶吼,那是无数负面情绪与狂暴妖力混合而成的无声喧嚣。 紧接着,天空……不对,是头顶上方极高的位置,景象变得诡异。 原本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的夜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笔涂抹,降下了一层肉眼可见的丶半透明的暗紫色「膜」。 这层膜以涩谷东急百货东横店的上空某点为圆心,急速向下丶向四周蔓延丶合拢,形成了一个倒碗状的巨大结界。 结界壁障上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却又沉重无比,将内外彻底隔绝。 【域】! 涩谷事变,于此拉开血腥的帷幕。 仿佛是为了呼应这「域」的降下,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了沉闷的丶如同无数巨兽在地下咆哮奔走的轰鸣。 随即,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丶再也无法掩盖的凄厉惨叫丶狂乱嘶吼丶建筑崩塌的巨响,以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千百种妖异丶污秽丶冰冷丶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即使在结界内也疯狂弥漫。 涩谷站,这个巨大的交通枢纽,其最深处,b4e层,此刻已然化为妖魔巢穴的门户。 妖力检测的数值在这里早已爆表,超过一千,甚至数千丶近万的可怖存在,不再隐匿,不再试探。 它们分头涌出,如同决堤的漆黑潮水,沿着地铁隧道丶地下街丶出口,冲向涩谷的每一条街道丶每一栋建筑丶每一个角落。 第68章 对抗 它们的目的简单而纯粹:杀光结界内,所有的人类。 用恐惧与死亡为祭品,用无尽的血肉与灵魂为柴薪,在这繁华都市的核心,烹铸出一尊妖力值突破百万的丶凌驾于众妖之上的——妖王,或鬼王。 历史上,仅有传说中的「三大妖怪」抵达过如此恐怖的境界。 寻常妖怪,拥有上万妖力便足以称霸一方,被尊为「大妖」乃至「小妖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今晚,在这涩谷,妖魔们妄图以整区生灵为代价,强行造王! 人间鬼域,已非比喻。 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 黄泉神乐第一时间跟神代刻赶到了现场。 神代刻则是叫上了间桐凛和早川今纱。 涩谷区现在已经乱成一团,黄泉神乐的高天原和黄泉比良坂不断覆盖妖魔鬼怪。 可是数量太多了,黄泉神乐清杂能力只能说还行。 第九集紧接着第八集连播,观众们一进来就看到紧接上集的涩谷事变。 然后看到黄泉神乐的『神秘』能力。 【神乐!终于看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冲着黄泉神乐入坑的,黄泉神乐就是我老婆!】 【萌新刚来,现在是什麽情况?】 弹幕知道大事件终于开始,都纷纷期待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黄泉神乐展开的高天原和黄泉比良坂。 此刻的涩谷区,景象已非「混乱」二字可以形容。 结界像一只倒扣的丶暗红色的碗,边缘流淌着蠕动般的咒文。 内部空间产生了诡异的畸变,高楼仿佛融化的蜡像扭曲摺叠,街道则开裂出深不见底的缝隙,汩汩冒出阴寒的瘴气。 无数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充斥其间:有矮小如侏儒丶手持骨刃的赤鬼成群结队地掠过低空;有身躯庞大丶由无数痛苦人脸聚合而成的肉山缓缓蠕动,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黏液;还有半透明丶发出诱人哭泣声的女妖,飘忽不定,试图攫取生魂。 黄泉神乐立于一处尚未完全倾颓的天台边缘,夜风卷起她漆黑的长发,发梢似乎都沾染了此地浓郁的死气。 没有吟唱,没有复杂的起手式,只是将双手轻轻抬起,十指如拈花般拂过面前的空气。 「高天原。」 她唇间吐出清冷如玉石相击的音节。 以她为中心,一片奇异的光景悄然铺展。 并非粗暴的覆盖,更像是一层轻盈而神圣的「纱」温柔地蒙在了现实的疮痍之上。 光影流转间,隐约可见祥云缭绕丶琼楼玉宇的幻象,空气变得澄澈,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丶涤荡心灵的檀香。 这是她力量的一面,代表「生」与「净化」的领域。 那些冲入这片光华中的低级妖邪,如同冰雪遇阳,身形迅速淡化丶消融,连惨叫都未曾留下,便归于虚无。 然而,这清圣的光辉只覆盖了大约百米范围。 对于整个庞大的结界和潮水般的妖魔而言,杯水车薪。 黄泉神乐眼神微凝,双手手势一变,交错下按。 「黄泉比良坂。」 截然相反的景象在她脚下涌现。 地面仿佛瞬间化为幽暗的沼泽,不,是通往死者国度的斜坡(比良坂)。 阴冷丶死寂丶万物终末的气息弥漫开来。 深不见底的黑暗从中渗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那些较为强壮丶能抵抗「高天原」净化的妖怪。 被这黑暗触及的妖魔,动作立刻变得迟缓丶僵硬,仿佛生命力被强行抽走,血肉乾枯,魂魄发出无声的尖啸,被拖入那下方的无尽深渊。 这是她力量另一面,象徵「死」与「归寂」的领域。 一光一暗,一生一死,两个性质迥异却同源的领域在黄泉神乐精妙的操控下交替浮现,如同巨大的磨盘,将她周围区域内的妖魔不断碾碎丶净化丶吞噬。 她的清杂能力确实堪称高效,领域所及,妖魔如割草般倒下。 但问题在于,范围。 结界太大了,妖魔的数量多到令人绝望,它们从每一个阴影丶每一道裂缝中涌出,前赴后继,仿佛没有尽头。 仅凭她一人的领域,就像在滔天洪水中试图用双手筑起堤坝,虽能暂时阻挡一片,却无力挽回整个倾覆之势。 观众们看着这特效和场面,都高了! 【这特效,我勒个去!】 【我家神乐太漂亮了!】 【领域级强者!】 【恐怖如斯,神代刻好像也没有领域能力吧?】 【看起来效果像是侵蚀或者覆盖现实?不过没看出来是怎麽杀死那些妖怪的。】 …… 间桐凛出现在另一侧的断垣上,她看上去依然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学术般的专注。 间桐凛摸出几块黑曜石,上面都有符文,变成了符文石。 「去。」 她低喝一声,将这几块已成符器的黑曜石用力掷向妖魔最密集的几个方向。 符文石并非直接撞击,而是在飞行过程中自行调整轨迹,如同拥有灵性。 它们分别落在不同的方位,嵌入地面或卡在建筑残骸中。 霎时间,以符文石为中心,无形的力场展开。 范围内的妖魔如同陷入泥潭,动作变得扭曲而艰难,有的身上浮现出黑色的诅咒纹路,妖力运转滞涩,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有的则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同类,精神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扭曲。 间桐凛的符文术,擅长的正是诅咒丶削弱与制造混乱,在群体战斗中能有效打乱敌人的阵脚,为同伴创造机会。 几乎在符文石生效的同时,一道英武凛然的身影撕裂了妖魔的阵线,冲杀而入。 是早川今纱。 她并未穿着平日简便的战斗服,而是笼罩在一层璀璨的银蓝色光辉之中。 光辉凝聚成一套古朴而精致的东方铠甲虚影,手中更持有一柄龙胆亮银枪的虚影,虽非实体,却散发着斩妖除魔的锐利罡气。 她的眼瞳中仿佛燃烧着冷冽的火焰,气质与平日判若两人,威严,果决,一往无前。 「常山赵子龙在此!」 清越的叱喝声中,她——或者说,此刻凭依在她身上的那位三国传奇英灵之魂——动了。 第69章 拘灵遣将,暗影君王 长枪化作漫天梨花般的虚影,点丶刺丶扫丶挑,每一击都简洁凌厉,蕴含着穿透邪祟的浩然正气。 枪影所过之处,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山怪,还是敏捷诡异的飞头蛮,尽皆被罡气洞穿丶撕裂。 她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入妖魔的浪潮之中,所向披靡,硬生生杀出了一条通道。 【大场面啊!】 【神代刻这边都形成一个小团队了,相比之下,佐藤诚那边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主角果然已经换人了?】 【换的好,就不喜欢佐藤诚。】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言差矣,主角就是独狼才对啊。】 弹幕看着众人的表现,只觉得赏心悦目。 【神代刻怎麽还不出手?】 他们好奇神代刻的能力。 之前神代刻表现的都是很强大的能力。 比如说秒杀的眼睛,又比如说一拳打死妖魔的力量。 神代刻快速完成了自己第四个『神秘』的设定,他甚至放弃了物理杀手和神秘杀手,因为这两个『神秘』已经跟不上变化了。 「拘灵遣将,暗影君王!」 神代刻锁定了被早川今纱杀死的妖魔。 「起来。」 他开口。 战场上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死去的妖魔尸体上,开始飘散出淡淡的黑雾。 那不是烟,也不是影子,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残留的生命印记丶未消散的灵力丶死亡瞬间的怨恨与恐惧。 所有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可视的「灵质」。 早川今纱后退了半步。 即使是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黑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它们从每一具尸体上升起,像倒流的雨般向神代刻汇聚。 那些雾气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漩涡。 【这……这是什麽能力?】 【看起来好邪门……但又莫名地酷。】 【神代刻每次出手都完全猜不到路数啊!】 【黑暗系?死灵法术?召唤流?】 弹幕疯狂滚动,现实中的众人也屏住了呼吸。 神代刻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漩涡骤然收缩。 所有的黑雾在瞬间被压缩丶重塑。 它们不再是无形的雾气,而是开始凝聚出具体的形态——阴影构成的轮廓,模糊但可辨的妖魔外形,只是现在它们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静静地悬浮在神代刻身后。 整整十七个阴影妖魔,每一个都对应着一具地上的尸体,但比生前更加凝实,更加……有序。 然后—— 低下了头。 绝对的臣服。 【我的天……】 【这也太夸张了吧?】 【死去的妖魔为他而战?】 【这能力简直犯规啊!】 能够驱使死亡本身的力量,让倒下的敌人重新站起为他而战的君王。 神代刻对身后的阴影军团未曾投去一瞥。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街道的更深处,那被废墟和烟尘掩盖的拐角。 那里,大地传来闷雷般的震动,更加庞大丶混乱丶充满嗜血欲望的妖气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显然,方才接连的战斗波动与浓烈的血气,已经惊动了这片区域更深处的「居民」,这一次的规模,远非之前零散妖魔可比。 无需任何言语命令,十七个阴影妖魔如同拥有共同意识的延伸般,瞬间展开了行动。 它们悄然无声地变幻阵型,三个最为高大丶生前甲壳厚重的阴影突前,构成坚实的锋矢;两侧翼各自散开四个动作迅捷丶带有刃肢轮廓的阴影,如同侧翼的游骑;中间及后方则是各类形态的阴影,隐隐形成支援与合围的态势。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阴影移动时带起的微微气流,以及那一片令人窒息的丶沉默的压迫感。 这种沉默,比妖魔群那震耳欲聋的嚎叫更让人心底发毛。 「去吧。」 神代刻终于开口,下达了简洁至极的指令。 静止的阴影洪流,刹那奔涌! 它们没有踏地的巨响,行动时如同真正的影子掠过地面,速度却快得惊人,迎着从街角狂涌而出的活体妖魔群对冲而去。 下一秒,两支性质截然不同的「军队」轰然碰撞! 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怪诞丶更令人牙酸的动静:那是阴影与血肉的撕扯,是幽蓝冷光与猩红妖瞳的交错,是无声的利爪撕裂甲壳的闷响,也是活物妖魔被阴影侵入体内时发出的丶夹杂着痛苦与茫然的怪异哀嚎。 阴影妖魔的战斗方式依稀保留着生前的特徵,却更加高效,更加致命。 它们不知疼痛,无视恐惧,没有自我保护的本能,每一个动作都只为最优化的杀伤。 一个阴影妖魔被活体妖魔的巨力拍散了半边身子,但溃散的阴影瞬间在数尺外重组,利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掏入了袭击者的后心。 另一个阴影妖魔缠绕住一只蛇形妖魔,阴影之躯如同拥有实体般将其死死锁住,任由对方翻滚挣扎,直到幽蓝的光从其眼丶口丶鳞片缝隙中渗出,那挣扎才渐渐微弱下去。 神代刻依旧站在原地,连脚尖都未曾移动分毫。 夜风拂动他额前的发丝,他的神情在远处偶尔爆发的光芒映照下,半明半暗。 他不需要亲赴战阵,不需要挥汗如雨,甚至不需要集中精神去精细操控每一个阴影单位——那「拘灵遣将」的权柄本身,已为他搭建好了一个高效的指挥网络。 他如同一位立于帷幕之后的统帅,只需知晓战场的全局,心念微动,便能将意志贯彻于每一个阴影士兵。 他此刻所做的,真的仅仅只是「观看」。 以及,理所当然地,「指挥」。 街道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磨盘,一边是疯狂咆哮丶血肉横飞的活体妖魔,一边是沉默如冰丶不死不疲的阴影军团。 黑色的影与猩红的血交织混杂,不断有活体妖魔倒下,而它们倒下的瞬间,新的黑雾便已开始从伤口蒸腾,似乎随时要挣扎而起,汇入对面那令人绝望的阴影队列之中。 这场面,竟隐隐形成了某种残酷的丶自我增殖的循环。 第70章 没关系,我可是最强 神代刻这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薅着「世界」的羊毛。 「拘灵遣将」这门手段,着实霸道——它不仅能将妖魔之力收归己用,更藏着一手「服灵」的凶戾法门。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便是将捕获的灵体彻底吞噬丶消化,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令施术者道行暴涨。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些由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妖魔鬼怪,简直是大补中的大补,每一分灵质都被完美提取丶炼化,连同血肉精华都涓滴不剩,没有丝毫浪费。 此刻的涩谷,已然沦为一片异样的战场。 神代刻便站在这混乱的中心,以意念驱策着那由拘灵遣将召来的「千军万马」。 无数被他控制的魑魅魍魉,正与街头巷尾涌出的更多妖魔厮杀缠斗,灵光与妖气碰撞迸溅,嘶吼与爆鸣不绝于耳。 他宛如一位冷眼的统帅,借着这场百鬼夜行,高效地收割着养分。 然而,这般顺畅的「收割」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迥异于寻常妖魔的沉重压力,混杂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邪秽气息,陡然从街角弥漫开来。 神代刻微微抬眼,望向了那个缓缓现身的轮廓。 那是一个……近乎人形的存在。 但其妖力之凝实丶之澎湃,远超此前所见的任何杂兵,数值赫然突破了「一千」的关口。 在这灵气复苏丶负面能量具象化的世界里,妖魔鬼怪本就源自人类集体潜意识与自然能量的扭曲结合,形态越接近人形,往往意味着其本质越复杂,力量也越接近某种「核心」。 眼前这位,便是如此。 它有着类人的躯干与四肢,但皮肤却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颜色,仿佛陈年的石膏。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全身上下,密密麻麻丶层层叠叠,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并非统一的形态,有的瞳孔浑浊似老人,有的清澈如孩童,有的猩红暴戾如野兽,有的甚至呈现爬虫类般的竖瞳——它们无一例外,都在缓缓转动,四下张望,投射出贪婪丶痛苦丶憎恶等种种情绪混杂的目光。 这怪物身上,竟无半点动植物变异的特徵,它不属于「妖」,亦非「魔」或「鬼」,而是更为诡异莫测的「怪」,是纯粹「怪异」的化身。 或许它曾是一面承载了无数窥视欲望的镜子,又或是「被夺取视界」这一概念的集体恐惧所凝成的实体。 【卧槽!这造型掉san值啊!】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浑身上下都是眼珠子!】 【气场完全不一样了,刚才那些是杂鱼,这起码是个精英头目吧?】 【百鬼夜行嘛,没几个撑场面的大妖怪怎麽行?】 【话说这作品的战力体系一直很模糊啊,就靠感觉和妖力值吗?有没有个明确标准?】 【模糊才好看,全靠感觉和氛围,战力学争论不起来,反而更专注于剧情和场面了。】 【也有道理,清晰划分等级容易套路化,这样每场战斗悬念反而更足。】 【虽然神代刻把「无敌」俩字都快写脸上了,可看到这玩意儿,我心里咋有点打鼓呢……】 弹幕飞快地滚动,反映出观众们混杂着兴奋与紧张的观感。 画面中,那百目怪物身上所有的眼珠,忽然齐刷刷地转动,瞬间锁定了神代刻及其身边的几人。 被如此多蕴含异力的视线同时聚焦,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人类?」 一个混杂着无数细碎回音,仿佛由许多声音拼接而成的嘶哑语调响起,直接灌入众人脑海。 「不好对付啊,神代,」 黄泉神乐上前半步,与神代刻并肩而立,她秀眉紧蹙,周身隐隐有湛清的灵力流转,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家伙的妖力……太惊人了,而且感觉很不对劲。」 「没关系。」 神代刻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站姿松垮,似乎那令人窒息的妖力威压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细微的丶近乎慵懒的弧度。 「我可是最强。」 这轻描淡写却斩钉截铁的宣言,让一旁的赵云和间桐凛也稍稍安定。 她们同样移步靠近,形成隐隐的协防阵势。 那百目怪物显然注意到了战场上那些倒戈相向丶正与其他妖魔厮杀的灵体,它身上无数眼睛同时眯起,流露出恍然与更深沉的恶意。 「原来如此……是你在捣鬼。该死的人类,总是玩弄这些操控灵魂的把戏。」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它身上那成千上百只眼睛,瞳孔骤然收缩,而后同时迸发出一股无形无质丶却又沛然莫御的诡异力量。 这力量并非直接的冲击,而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宣告,一种对「运动」本身的禁锢。 黄泉神乐丶赵云丶间桐凛三人身形猛地一僵! 她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丶躯干,甚至每一寸肌肉,都被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那不是物理上的捆绑,而是源于精神层面,直接作用于灵魂与肉体连接处的束缚。 她们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汗,却只能像陷入最坚韧胶水的小虫,挣扎显得无比迟滞而费力。 【控场技能!】 【这怪物居然有这种霸道的能力!】 【和之前那些只会物理攻击的妖怪完全不同啊!】 【鬼打墙蜈蚣那个算环境魔法,这个是直接硬控!】 【完了完了,黄泉她们动不了了!】 弹幕瞬间炸开,都为这突如其来的控制效果感到震惊与担忧。 在观众视角里,三位英姿飒爽的少女此刻如同被定格在画面中,唯有眼中闪动的焦急与不屈显示出她们正承受的巨大压力。 百目怪物似乎很满意这效果,那由无数声音糅合而成的怪笑再次响起。 它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被「定」住的黄泉神乐她们走来。 灰败的躯体上,那些眼睛流露出愈发贪婪的光芒,尤其是聚焦在黄泉神乐她们明亮有神的双眸上。 「挣扎吧……越是挣扎,绝望时的眼神才越是美丽。」 第71章 神净讨魔 怪物伸出了一只同样布满细小眼珠的手臂,手指细长枯槁,缓缓探向离它最近的黄泉神乐的脸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的眼睛……很漂亮啊。给我吧,成为我的一部分,永远地……注视着这个痛苦的世界。」 黄泉神乐咬紧牙关,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试图突破束缚,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红。 赵云面沉如水,一股铁血沙场锤炼出的磅礴气势试图硬撼那无形枷锁。 然而,那束缚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源于上百只「眼睛」共同构成的诡异力场,一时之间竟难以挣脱。 那只布满眼珠的手,越来越近,指尖几乎要触及黄泉神乐颤抖的睫毛。 观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弹幕被一片【小心!】【快躲开啊!】【神代刻救命!】刷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 一个平淡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神代刻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瞥了那百目怪物一眼。 「别挡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滞。 下一个刹那,神代刻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那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更像是一种存在感的「闪烁」。 紧接着——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丶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而发出的震爆,轰然炸响! 以神代刻原本所站之地为起点,一道无形的丶恐怖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猛烈迸发! 街道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尘埃呈放射状激射,两侧建筑的玻璃在嗡鸣中齐齐震碎! 而那只不可一世丶拥有诡异禁锢能力的百目怪物,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来得及浮现,整个躯体就像被一颗看不见的陨星正面击中! 它那布满眼睛的躯干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被一股无法理解丶无法抗拒的蛮横力量碾过丶挤压丶然后…… 彻底爆碎! 不是击飞,不是打穿,而是彻头彻尾的丶从物质形态上的「解体」。 灰败的皮肤丶扭曲的骨骼丶那些令人作呕的无数眼球,都在同一时间化为了最细微的齑粉,混合在爆开的妖气与尘埃中,呈放射状向后喷涌,随后又在空气中迅速淡化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禁锢着黄泉神乐三人的诡异力量,随着施术者的彻底灭亡而瞬间瓦解。 三人身体一轻,恢复了自由,却仍因刚才的挣扎和眼前的震撼景象而有些踉跄,脸上写满了愕然。 街道上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远处其他战场传来的零星声响,以及风吹过破碎橱窗的呜咽。那令人窒息的庞大妖力与邪恶气息,已然消失无踪。 神代刻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片碍眼的灰尘。 他重新将手插回裤兜,看了看前方豁然开朗的街道,又回头瞥了一眼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同伴们。 「发什麽呆?」 他语气依旧平淡。 「路开了,继续。」 【……】 【……秒了?】 【就……就这麽一脚?不对,好像都没看清他怎麽出的手?】 【说好的精英怪呢?说好的苦战呢?】 【燃起来了!我特麽直接燃起来了!这才是『最强』该有的样子!逼格拉满!】 【刚才那一下是什麽?纯粹的肉体力量?还是某种能力?】 【不管是什麽,帅炸了!】 【百目怪:我台词还没念完……】 【真·别挡路。霸气侧漏!】 短暂的沉寂后,弹幕以更加汹涌的态势爆发出来,震惊丶狂喜丶调侃丶分析交织在一起。 神代刻那轻描淡写却又碾压一切的强大,在这一刻深深地刻入了所有观众的印象中。 「起来!」 神代刻用拘灵遣将捕获了刚刚的百目怪物。 空气中,那刚刚消散的百目怪物残存的最本质的「灵」与「神秘」,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收束丶拘捕,化作一道扭曲而强大的阴影,融入神代刻麾下。 这麽一头具备罕见禁锢能力的大妖怪,其灵体稍加驱策,便是极佳的战力。 只是让神代刻没想到的是,『世界』居然也弄出了自己的『神秘』。 鬼打墙蜈蚣还好说,这只百目怪物的初见杀太强了。 要不是神代刻刚刚完成了自己能力的更新换代,绝对要吃亏。 因为他连巴罗尔之眼都来不及开启。 现在的神代刻,保留了巴罗尔之眼,以及新添加了『拘灵遣将』,还有就是——『神净讨魔』! 要是之前的神秘杀手的话,恐怕也对抗不了百目怪物的『怪异』。 全身上下只有一只手能动,能做什麽? 吸收,转化,容纳。 一切侵袭而来的能量丶神秘特性丶乃至妖魔鬼怪的本质,都可以成为这具身体成长的养分,不断强化其本身,使其朝着「万法不侵,诸邪退散」的境地迈进。 这是一种被动适应丶主动吞噬,甚至带有掠夺性质的进化之路。 面对「世界」这种本身就在不断生成「神秘」的对手,固守成规只会被不断涌现的怪异能力克制丶消磨。 唯有自身也变成能够吞噬「神秘」丶「怪异」丶不断强化的怪物,才能在这场对抗中占据主动。 用「世界」制造出的妖魔鬼怪,来喂养丶壮大己身,以此反制「世界」本身——这才是神代刻选择的路径。 刚才百目怪物的禁锢力场施加在他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神净讨魔」之体悄无声息地「消化」掉了,这才能让他如此从容地做出反击。 「难以想像……」 黄泉神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尚未平息的震颤,美眸复杂地看着神代刻。 「那种级别的怪物……居然被你……这麽轻易就……」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碾压?抹除?都显得过于苍白。 神代刻闻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丶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耀眼的弧度。 「这才到哪。」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可是最强。」 第72章 开始行动与准备 百目怪物的灵体阴影加入之后,神代刻的灵体大军所向披靡,光是那能够让人动弹不得的目光就足够棘手了,堪称初见杀。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非是妖力比它更强的才有可能挣脱。 …… 外界的反应终于层层传递,开始泛起涟漪。 涩谷失联超过一小时,信号彻底隔绝,巨大的不明结界笼罩街区……这些异常情况累积成的压力,终于让迟钝的官方机器开始嘎吱转动。 只是这转动的效率,实在令人扼腕。 岛国官方庞大的官僚机器,在确认涩谷区彻底失联丶所有常规及备用通讯手段均告失败超过一个小时后,终于从最初的「可能信号故障」的侥幸中惊醒,陷入了另一种典型的混乱——会议马拉松。 紧急召集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不同部门丶不同派系的负责人唇枪舌剑,争论的焦点却并非「如何最快救援」或「如何评估威胁」,而是「这属于哪个部门的管辖范围」丶「由谁牵头负责」丶「后续责任如何划分」丶「预算从何而出」。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多说一句丶多走一步,就会被扣上「擅权」或「失职」的帽子,成为事后追究的替罪羊。 效率? 在明确的责任人拍板之前,效率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 恐怕,要等到明天,甚至更久,现场的官方旗帜才会姗姗来迟。 相比之下,某些驻留在不远处的「盟友」反应则快得多。 毕竟,那笼罩数个街区丶扭曲光线丶隔绝一切的巨大结界是如此醒目,想忽略都难。 侦察设备早已对准了这片突然出现的「禁区」,数据流开始奔涌,报告正以更快的速度向上传递。 而真正在第一线展开行动的,却是看似「民间」力量的神代家。 在神代刻提前的丶不容置疑的命令下,神代家庞大的资源网络高效运转。 他们并未贸然闯入那未知的结界,而是在涩谷区所有对外交通要道——地铁出口丶公路路口丶小巷通道——迅速布置好了装备精良丶训练有素的救援小组和医疗站点。 醒目的神代家徽标记被树立起来,照明设备将外围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救援物资堆积如山。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冷酷:不进去,只接应。 确保任何一个侥幸从那个地狱般结界中逃出来的幸存者,第一眼看到丶第一时间得到救助的,是神代家。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以及背后展现出的恐怖行动力与预判能力,将在事件结束后,转化为难以估量的声望与实质影响力。 …… 阴沉的天空低垂地压在残破的街道之上,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远处不时传来意义不明的窸窣声响,或是短促而凄厉的丶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嘶鸣,让这片死寂的区域更添几分诡谲。 霞之丘惠躲藏在一堵半倾圮的墙壁后面,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躲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又压缩。 就在近乎麻木的恍惚中,视野尽头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起初她以为又是那些游荡的丶形貌可憎的「东西」,心脏几乎骤停。 但仔细看去,那是几个身影,行走间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节奏与气息。 尤其是为首的那人,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浊流中一块沉稳的礁石。 希望,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倏地点燃。 「救救我!」 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藏身处跑出,朝着那几人奔去。 脚步虚浮,肺部因急促呼吸而刺痛,但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那是溺水者看见浮木的本能。 「居然还有幸存者啊。」 说话的是间桐凛。 她的脸上混杂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眼神里审视的意味多于单纯的庆幸。 她快速扫视着周围危机四伏的环境,眉头紧锁。 在她自己的评估中,置身于如此诡怪遍布之地,恐怕连一个小时都难以支撑。 可眼前却跑出一个看似完好丶只是略显狼狈的少女。 这合理吗? 过于突兀的幸存,有时比狰狞的怪物更令人心生寒意。 该不会是某种善于伪装的妖怪,扮作无助的人类来接近他们? 这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盘旋,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某样东西,身体微微绷紧。 神代刻的目光则平静地落在跑近的霞之丘惠身上。 他的眼神不同于间桐凛的怀疑,更像是一种穿透表象的「阅读」。 在他的视界里,霞之丘惠的身影边缘弥漫着一层极淡丶几乎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灰翳,那灰翳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正缓慢而持续地汲取着什麽。 不是附身表层的妖气,也不是侵蚀灵魂的魔障,更非怨念凝聚的鬼祟。 这是一种更为隐蔽丶更善于蛰伏和替代的异常—— 「『怪物』……吗。」 他心中默念。 那是迥异于妖丶魔丶鬼的第四类异常存在。 这只怪物不张扬力量,不散播恐惧,最擅长的便是隐藏与寄生。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它们会悄然选中宿主,潜伏其内,一点点蚕食其生命力丶记忆乃至存在的「痕迹」,最终完全取代对方,继承其一切社会关系与外在表徵,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宿主往往直至被彻底吞噬的前一刻,都未必能察觉体内住着一个正在缓慢吃掉自己的「房客」。 霞之丘惠停在他们面前,苍白的脸上因奔跑和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胸口起伏着。 神代刻出手了。 动作看似并不迅猛,却带着一种无可回避的精准与必然。 他并非攻击霞之丘惠本人,而是伸出手,径直探向她的胸口——更准确地说,是探向那层常人不可见的丶蠕动的灰翳中心。 「诶……?」 霞之丘惠愣住了,间桐凛也睁大了眼睛。 第73章 全部变成我的人! 【一上来就袭胸?】 【这麽刺激的吗,神代刻你这家伙,好羡慕!】 【震惊,岛国涩谷区一男人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位求救少女做出了令人震惊的行为!】 【好家夥,这麽饥渴的吗?】 …… 弹幕都惊呆了。 就在神代刻指尖触及她身体表面的一刹那,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他的手掌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并未造成物理性的伤害,却直接「接触」到了某种更深层丶更本质的东西。 这便是「神净讨魔」赋予他的特质:一切非常理可度量的异常丶怪异与神秘,于他而言皆是可以被直接碰触丶干涉乃至抹除的「对象」。 紧接着,他手腕向后一收,如同从水中捞起一件物品。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丶仿佛湿滑黏液被强行剥离的声响。 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被他从霞之丘惠体内生生抓了出来! 那东西约莫拳头大小,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一团纠缠的灰色线虫,时而又像是一滩拥有意识的暗影,核心处闪烁着一点微弱却贪婪的幽光。 它暴露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丶尖锐的嘶嘶声,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怨毒尖啸。 「这……这是什麽东西?从我身体里……?」 霞之丘惠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胃部一阵翻搅,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要瘫软下去。 间桐凛也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有所猜测,但亲眼见到如此诡异之物从活人体内被取出,冲击力依旧强烈。 同行的其他人更是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神代刻没有多言,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挣扎的怪物一眼。 五指微微收拢。 嘶嘶声戛然而止。 那不断变形的灰色存在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片,迅速消融丶淡化,最终化作几缕微不足道的黑烟,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再无半点痕迹。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死寂笼罩了现场片刻。 霞之丘惠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一阵阵后怕的颤栗席卷全身。 她的身体里,一直藏着这样一个正在缓慢吞噬她的怪物! 而她自己,竟浑然不觉! 「存在感低……呵……」 她低声自嘲,声音沙哑。 之前她还曾可悲地以为,是这与生俱来的丶让她如同背景板一般的特质,让她侥幸躲过了许多怪物的直接袭击。 现在她才明白,这特质或许没能让她躲过最致命的危险,反而让她成了这种善于隐藏的怪物最理想的寄生目标——即便她消失了,也无人会立刻察觉,无人会追寻,完美地掩盖了怪物取代宿主的过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不是遇到了眼前这个少年,她的结局会是什麽? 在某一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被那怪物完全占据,然后顶着自己的形貌,继续「活」下去? 甚至因为她的存在感太低,哪怕在取代过程中出了什麽纰漏,或者最终「霞之丘惠」这个存在彻底湮灭,也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为她悲伤。 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悄无声息。 神代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坐在地丶沉浸在巨大震惊与后怕中的少女。 在他的「未来视」所曾瞥见的,霞之丘惠的遭遇与结局,与此刻截然不同。 在那个未来中,她确实没有被神代刻解救。 体内的怪物继续潜伏丶生长,直到某个临界点。 而改变她命运的,是佐藤诚。 他的体内沉眠着「四魂崩玉」的碎片。 那是一种拥有不可思议伟力的奇物,其核心能力是「实现愿望」,驱动的能源则是精神丶心灵丶幻想丶灵魂等无形之力。 这种力量始终存在,无论持有者是否主动意识,都会以被动的方式影响着周遭,回应着强烈的意念或解决迫近的危机。 当霞之丘惠体内的怪物即将完成最终取代,她的求生本能或者说,她「存在」本身不愿彻底消失的意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这股强烈到极点的意念,无意中触动了佐藤诚体内四魂崩玉碎片被动的「愿望响应」机制。 崩玉的力量介入,其结果是粗暴而诡异的:并非简单地抹除怪物,而是在某种混沌的规则下,将霞之丘惠与那寄生的怪物「融合」了。 于是,霞之丘惠没有死,也没有被完全取代。 她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半怪」——既保留了人类的意识与情感,又获得了怪物那近乎完美的隐藏丶寄生丶拟态乃至吞噬存在痕迹的能力。 她原本就极低的存在感,与怪物的隐匿特性结合,产生了质变,让她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影子」。 而佐藤诚,在之后机缘巧合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接纳了她。 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霞之丘惠凭藉这身不由己获得的能力,成为了佐藤诚后宫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专门负责情报搜集与隐秘行动,是游走于光暗之间的顶尖暗杀者与情报专家。 那是一条挣扎丶痛苦丶最终与自身异常和解并找到归属的道路,尽管其起点充满了偶然与被动。 但现在,神代刻伸出手,于此刻,从此处,将那条命运的丝线轻轻挑断丶改变。 霞之丘惠体内的怪物被提前清除,乾净利落。 她不会经历与怪物融合的非人痛苦与身份认知的撕裂,不会被迫走上成为「半怪」的道路,自然,也不会在未来以那种方式与佐藤诚相遇,成为其后宫与团队中的隐秘支柱。 她或许会继续作为一个「存在感稀薄」的普通少女活下去,在逐渐恢复正常的世界里,寻找属于自己的丶平凡却安稳的位置。 又或许,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与神代刻展现的力量,会将她引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未来,在这一刻,已悄然偏转了方向。 「还能站起来吗?」 他看向仍坐在地上丶神情恍惚的少女,声音平淡却并非没有温度。 第74章 『世界』掀桌子了 「这里,还不安全。」 霞之丘惠闻声,身体微微一震,从纷乱如麻的思绪和彻骨的后怕中艰难地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望向救了自己的少年,那双之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此刻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带着尘味的空气涌入肺中,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真实地丶完全由自己掌控地活着。 「可丶可以……」 她用手撑着地面,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一种劫后馀生的丶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正慢慢在体内积聚。 间桐凛也松了口气,收起了戒备的姿态,看向霞之丘惠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与了然。 看来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差点在无人知晓中彻底消失的可怜人。 「跟紧我们,」 神代刻转身。 「先离开这片区域。」 霞之丘惠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神代刻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世界』的人全部变成自己人。 所以,霞之丘惠也没能逃掉。 不过这一次神代刻没有大书特书,只是用人气值给她设定了『神秘能力者』这个设定。 等于是提前占坑。 一只巨大的红色胖娃娃的怪物出现,足足有三四米高,看起来相当壮观的拦路。 『百目怪』一个眼神就让这只怪物动弹不得,然后拘灵遣将的其他灵体阴影一拥而上,将这头体型庞大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神代刻没有召唤这玩意,反而将它的灵体喂给了百目怪。 百目怪吸收了怪娃娃的灵体精华,凝聚出了新的眼睛。 【神代刻这边又多了一个妹子啊。】 【第二季果然换主角了,这个妹子刚刚还被佐藤诚英雄救美来着。】 【分析那麽多干嘛?就凭这一双黑丝裤袜,我单方面宣布她是继黄泉神乐之后的第二女神!这腿型,这质感,绝了!】 【喂,前面的,间桐凛不也穿着黑丝裤袜吗?你怎麽不算上她?】 【那不一样!间桐凛是战斗系飒爽款,这位新来的明显是带着惊吓过后我见犹怜的气质,黑丝裤袜的防御力看起来都薄弱了几分!各有各的好,但此刻我投新妹子一票!】 【摄影师加鸡腿!这视角切换太懂了!从怪物肃清到安全区域,镜头自然下落,意义明确,好评如潮!】 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无厘头的「观众需求」,亦或是单纯因为霞之丘惠快步跟随时,那包裹在细腻黑色丝袜中的双腿在昏暗光线下划出的丶充满生命力的律动线条确实引人注目,无形的「镜头」仿佛真的微妙地定格了一瞬。 那修长的曲线,从短裙下摆延伸至精巧的鞋履,与早川今纱那覆盖着冷硬裙甲和亮银铁靴丶充满力量感的大白腿,以及黄泉神乐那在短裙与长靴之间勾勒出的丶兼具成熟女性的性感柔美与战士凛然的绝对领域,构成了此刻画面中无声却强烈的对比与呼应。 神代刻一脸严肃,实际上也在欣赏着这不一样的视角体验。 只可惜镜头见好就收,很快就回到了佐藤诚那边。 但是已经足够了,刚刚那麽长时间的视角停留,说明神代刻已经做出了改变。 也说明『天意』的成长非常快,它已经能够控制镜头视角给神代刻创造机会了。 佐藤诚这边的情况很不妙。 此时佐藤诚碰上了一只堪称头目级的妖怪。 「镜头」特意给过来,显然是要捕捉一场预设中的「高燃热血」战斗,期待男主角在绝境中爆发,上演逆袭戏码。 【经典热血男主剧本来了?】 【说实话……刚从神代刻那边的『美女观光团』切换过来,再看这边纯拼肌肉和吼叫的热血,有点燃不起来啊。】 【+1,画风差太多了。神代那边是优雅从容的强者带妹,这边是……呃,苦战。】 【主要还是佐藤诚第一季留下的『后遗症』吧,那种无差别亚撒西开遍后宫的操作,实在有点倒胃口。要不是第二季制作组似乎想掰回来一点,把几个女角色暂时神隐了,怕是现在还是老样子。】 【现在就看这场战斗能不能挽回点形象了……】 弹幕飘过,议论纷纷,期待值似乎并不太高。 而战况也确实不如「剧本」预期。 那头目妖怪实力超群,攻击凌厉,佐藤诚左支右绌,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他咬着牙,试图寻找反击机会,按照过往的经验,或是「世界」的惯例,此刻正是他濒临绝境丶潜能爆发丶宝玉回响的关键时刻。 然而,这一次,什麽也没有发生。 四魂崩玉的碎片沉寂得如同死物,没有给他带来丝毫额外的力量或转机。 妖怪的致命一击撕破了他的防御,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 佐藤诚的动作僵住了,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缓缓倒了下去。 生命气息,骤然熄灭。 正通过某种联系感知着多方情况的神代刻,眉头猛然一皱。 死了? 就这麽简单? 不对劲。 这太突兀了。 作为这个世界原本钦定的「主角」,佐藤诚怎麽可能如此轻易地丶毫无波澜地退场? 这不符合「故事」的基本逻辑,更不符合「世界意志」那顽固的维护倾向。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可见的攻击,而是一种更根本丶更恐怖的震荡。 仿佛支撑世界的基柱被猛地抽走了一块,整个空间的「存在感」开始模糊丶扭曲丶崩塌! 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规则层面的溃散。 神代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身力量,正在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连同部分记忆也开始变得恍惚,仿佛即将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世界』……你竟敢……!」 惊怒的念头尚未完全升起,他眼前便是一黑。 眼睛一闭,一睁。 喧嚣褪去,血腥无踪。 映入眼帘的,是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教室窗户,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哗,粉笔头划过黑板的吱呀声清晰可闻,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尘埃味道。 第75章 可恶的亲儿子 是学校。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日常教室。 神代刻浑身猛地一震,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体内那股本该消失的力量,赫然还在! 只是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约束着,运转略有滞涩。 同时,大量清晰的记忆涌入脑海,与早川今纱的并肩作战,教导间桐凛,黄泉神乐的契约,遭遇霞之丘惠,目睹佐藤诚被杀,以及那随之而来的世界崩塌感…… 是了,是回溯!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被重置了! 「『天意』……」 他瞬间明悟。 是那个由自己「人气」凝聚出的丶尚在雏形的规则造物,在最后关头庇护了他。 它像一层薄而韧的膜,裹住了他的核心力量与关键记忆,使其免于被这次粗暴的「世界回档」彻底格式化。 若非如此,他现在大概会和周围其他面露茫然或做着日常琐事的同学一样,对即将发生的「剧情」一无所知,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丶可能再次去对早川今纱进行「注定失败」表白的舔狗。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寒意,涌上神代刻的心头。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咒骂,脸色阴沉得可怕。 「『世界』……为了保住你的『亲儿子』,脸都不要了是吧?」 他内心咬牙切齿。 「直接给佐藤诚上了『死亡回溯』这种终极保险?他死了,就全世界读档重来?那我算什麽?陪练的npc?还是必须被他一次次刷过去的副本boss?」 这能力堪称无赖。 这意味着,只要佐藤诚在探索世界丶推进「剧情」的过程中遭遇无法抗衡的死亡,整个世界就会以他为锚点,倒退回某个「安全」的时间点。 而他神代刻在此期间所做的一切努力丶一切改变,都可能因为某次佐藤诚的意外死亡而被一键清零! 除非他能找到办法,绕过或屏蔽这个回溯机制,或者……在回溯发生前,彻底让「天意」,获得足以对抗乃至修改这条规则的力量。 好消息是,通过「天意」的庇护,他确认了自己积累的「人气值」并未因回溯而消失,这似乎是独立于本次世界线之外的一种特殊「资源」,是他最重要的资本。 坏消息是,最糟糕的猜想成真了,「世界」已经撕下了相对温和的伪装,开始动用更直接丶更霸道的手段来维护「原作」主线,而佐藤诚,就是这个机制的核心触发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 讲台上老师正说着什麽,同学们神态各异。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早川今纱。 按照记忆,今天,正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次,也是原本时间线上即将再次发生的丶对她进行表白并被乾脆利落拒绝的日子。 历史似乎回到了原点,但玩家,已经换了心态。 【……发生了什麽?佐藤诚的走马灯回忆杀?】 【不对!这场景……是学校?我们跳时间线了?】 【我擦,这个既视感……是你!菜月昴486!!】 【死亡回归!存档读档!这特麽才是真主角标配能力啊!谁再说第二季换主角了?证据在此!】 【完了,神代刻大佬刚才刷了那麽多好感度和战绩,这一下不全白给了?耍赖啊!】 「观众」的弹幕也适时「浮现」在神代刻的感知边缘,充满了惊愕与吐槽。 显然,即便世界回溯,这些反馈,此刻成了他确认自身独特性丶对抗荒谬现实的又一重锚点。 神代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世界」要玩赖的,那他就必须比它更会利用规则,更早布局。 他看着早川今纱的背影,眼神深邃。 这一次,表白与否,如何应对,将不再遵循「原剧本」。 他要做的,是在这看似重启的棋盘上,落下第一颗真正属于自己的丶能穿透未来可能多次「回档」的棋子。 「回溯麽……」 神代刻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心中冷笑。 「也好。那就看看,是你『世界』的回档更快,还是我『神代刻』的成长,以及……『天意』的侵蚀,更快。」 神代刻没有按照原定剧情去跟早川今纱表白。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则是可以自己做主。 与此同时,教室的另一角。 佐藤诚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着的笔许久没有落下,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巨大的信息流和混乱的感官记忆冲击着他。 前一刻,他还身处涩谷跟妖魔鬼怪厮杀,被掏出了心脏;下一刻,他就回到了阳光明媚的教室,听着枯燥的古文讲解,手指触摸到的是光滑的课桌木质纹理。 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头晕目眩。 「我……回到了过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入脑海。 他不是笨蛋,相反,作为一个资深游戏玩家和动漫爱好者,对各种设定熟悉无比。 「死亡……然后读档重来?这丶这难道是……」 「死亡回归」! 这个词跳出来的瞬间,他心脏狂跳,一阵混杂着难以置信丶隐约兴奋与沉重负担的战栗掠过全身。 玩过无数含有类似机制游戏的他,太清楚这个能力意味着什麽了。 无限试错的机会! 这意味着,无论面对多麽绝望的境况,他都有重来一次丶再次挑战的可能! 但很快,游戏玩家跳过剧情的兴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起了那些混乱记忆碎片中的场景——崩塌的建筑,惊恐奔逃的人群,狰狞可怕的怪物身影,还有……伤亡。很多很多的伤亡。 「涩谷……那些事件……」 他低声喃喃,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记忆模糊残缺,但那种大祸临头丶生灵涂炭的预感是如此强烈。 「死了太多人了……还有那些妖魔鬼怪!」 强烈的「想要保护」的冲动涌了上来,这是他性格中「亚撒西」的核心体现。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第76章 绝世妖姬 「我必须阻止!我必须变得更强,我必须利用好这个『回归』的能力,在灾难发生前就做好准备,阻止一切!」 佐藤诚并不知道,在他「上一次」死亡并触发回溯的同时,「世界」进行了一次近乎格式化的重启。 那些被他视为未来大敌的「妖魔鬼怪」,此刻正处在一种混沌未明的状态。 他脑海中的「未来危机」,很大程度上已经是过去式,或者说是被改变了基础的全新版本。 但这无关紧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对佐藤诚而言,明确的「目标」和「使命感」已经诞生。 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扫过教室里那些鲜活的面孔——早川今纱丶间桐凛丶速水凉子丶远坂樱丶加藤诗羽……这些在原本「日常」阶段与他有着各种羁绊的女孩们,此刻都安然无恙地存在着。 这更加强化了他的决心:要守护这份日常,守护这些笑容。 不知不觉间,以他为中心,一个小小的丶和谐的「后宫」日常场景又开始隐隐成型。 女孩们或主动或被动地围拢过来,说着话,分享着零食,气氛融洽。 这熟悉的一幕,落在部分「观众」眼里,立刻引发了新的弹幕浪潮: 【啊,回来了,都回来了!第一季的女角色们!这熟悉的后宫氛围!】 【差点忘了这本质是个后宫日常番来着,之前都串戏了。】 【太无赖了,给佐藤诚开这种因果律级别的外挂,这样他就能依靠无数次刷经验和熟练度,慢慢升级,到时候总能找到击败神代刻的方法吧?纯粹靠资源堆死你啊!】 【世界:我允许你开挂了吗?哦,挂就是我开的,那没事了。】 【神代刻大佬实惨,辛辛苦苦打破剧本,对面直接管理员权限回档。】 弹幕纷纷吐槽着这种不公平,却不知道,此刻的神代刻,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满足于在「世界」制定的规则框架内小心翼翼地进行改良和对抗。 当对方已经动用「重启」这种终极手段时,任何渐进式的丶遵循原有逻辑的反抗,都可能在下一次回溯中被轻易化解。 必须跳出这个框架。 必须创造新的丶更强大的「变量」,让这个棋盘本身变得不稳定,让「世界」的回溯也不再能轻易抹平所有痕迹。 「你掀桌子,」 神代刻在心中冷冷地说道。 「那我也掀桌子!」 是时候动用这份跨越世界线积累的丶独一无二的资本了。 他要设定! 他要创造! 他要在这个刚刚被「格式化」的世界里,投入一颗足够巨大丶足够混乱丶足够让所有既定剧情走向彻底崩溃的……陨石! 如同最果决的赌徒,他一把推上了自己目前所能动用的丶近乎九成的「人气值」筹码。 设定—— 杀生石爆裂,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前重现人间! 直接「设定」出一个强大的丶具有根源性影响力的「神秘现象」和「传奇存在」! …… 【『世界』震荡,玉藻前设定持续不稳定……】 【『世界』持续震荡中,维护玉藻前的设定,本次消耗1234人气值!】 【『世界』持续震荡中,『天意』吸收『世界』力量中,本次吸收10人气值!】 神代刻瞪大眼睛看着系统提示。 怎麽回事? 天意居然能够吸收人气值? 「果然……成长起来了啊。」 他心中暗喜,甚至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值了!太值了! 之前的人气值来源,纯粹依赖于「观众」们的关注与情绪投入,渠道单一且被动。 可现在,「天意」——这个源于系统,却又似乎在自行演变丶如同世界意识般的存在——竟然开始了「掠夺」! 它从世界本身的震荡与排异反应中,汲取零散的能量,转化为可利用的资本! 哪怕量很少,但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丶主动的进项! 意味着他的「资本」有了自我增殖的潜在可能! 这不仅仅是一场破坏,更是一次试探,一次播种! 设定通过,现实立刻就有了反应。 『天意』也很懂事的把镜头抢了过来,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观众们一脸懵逼的看着画面。 …… 现实世界,立刻有了反应。 最先察觉的,并非是人类。 栃木县,那须町。 自古以来便被视为禁忌之地的杀生石所在,周围山林间的鸟兽虫豸,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是疯狂的骚动! 鸟儿不顾一切地冲上天空,远离那片区域;走兽呜咽着,夹紧尾巴向山林深处逃窜;甚至泥土中的蚯蚓丶昆虫,都拼命向远离岩石的方向钻去。 仿佛有什麽极端恐怖的东西,正在从那块传说封印着九尾妖狐的火山石中苏醒。 「咔嚓——」 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常年环绕在杀生石周围丶象徵封印与结界的注连绳,毫无徵兆地寸寸断裂,腐朽的稻草屑飘散在空中。 而那块黝黑丶布满传说中狐爪痕迹的杀生石本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裂纹中,并非透出光,而是涌出了「气」。 浓稠丶诡异丶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黑丶紫丶红三色气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并非向上飘散,而是如同有意识的触手,贴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 气体所过之处,青翠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丶发黑,然后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短暂的死寂之后,弹幕轰然炸开: 【等等!这是什麽地方?画面怎麽突然切了?】 【这石头……这绳子……我靠!杀生石?!栃木县那须町的那个?!】 【碎了?注连绳断了?!开什麽国际玩笑!】 【夭寿啦!要完犊子了!传说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要现世了!】 【不是,等等,上次『剧情』里有这出吗?我记错了?】 【肯定没有!上次虽然也出了不少事,但绝对没有杀生石碎掉这种恐怖片开头!】 【难道是蝴蝶效应?佐藤诚的读档和死亡回溯,引发了什麽连锁反应?】 第77章 玉藻前:去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 【有意思……我还以为这次又是看佐藤诚怎麽逆袭翻盘,官方这是打算整新活了?】 【会不会……根本不是简单的读档和死亡回溯?而是跳世界线?我们看到的,其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 信息的冲击与猜测的狂潮在弹幕中席卷。 疑惑丶震惊丶兴奋丶探究……种种情绪化为文字洪流。 他们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新剧情」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这正是神代刻想要的效果——打破预期,制造混乱,提供全新的丶无法被简单预测的「观看体验」。 杀生石的惊天变故,在现实世界中引发的反应更为直接和剧烈。 首先便是那须町当地的居民和游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最初是感觉到莫名的心悸与恐慌,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 随后,有人看到了山中升腾起的诡异三色雾气,听到了鸟兽惊恐的奔逃声。 关于杀生石的古老恐怖传说瞬间涌入脑海。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们丢下手头的事情,仓皇驾车或奔跑,只想尽快远离那座山。 当地的町政府和管理机构电话瞬间被打爆,混乱中,消息层层上传。 岛国高层相关部门在极短的时间内接到了报告。 最初是地方警署和消防的紧急通讯,随后是环境监测部门发现了异常能量辐射和有毒气体扩散的警报,他们暂时只能如此理解。 「杀生石……异变?玉藻前?」 头发花白的高级官僚看着屏幕上卫星与地面监测系统传回的丶那不断扩散的三色气体区域,手指微微颤抖。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封锁那须町周边所有道路,不,扩大范围!疏散民众!快!」 命令飞速下达,警笛声开始在那须町及更广的区域响起。 自卫队的直升机紧急升空,朝着事发地点飞去,但飞行员很快报告,无法接近核心区域,强烈的电磁干扰和无法识别的能量场使得仪器失灵,且那些气体看起来极度危险。 说白了就是他们不愿意靠近,开玩笑,他们当自卫队是为了当公务员,不是为了拼命和冒险,大不了不干了! 而危险,远不止于气体本身。 那些从杀生石裂缝中涌出的黑紫红三色气体,仿佛拥有恶意的生命。 它们不仅腐蚀植物,更对活物产生了可怕的影响。 一只野兔吸入了一丝飘散的气体,原本温顺的红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与狂乱,它不再逃跑,而是猛地转过头,疯狂地扑向旁边一只同样瑟瑟发抖的松鼠,用牙齿和爪子凶狠地撕咬。 树梢上,几只来不及飞远的鸟儿被气体笼罩,旋即如同下饺子般坠落,但它们并未死去,而是挣扎着,扑扇着翅膀,用喙和爪子攻击视线内的任何移动物体,包括同类和树干。 这疯狂如同病毒,通过气体媒介飞速传播。 凡是接触到气体的生物,无论大小,无论种类,似乎都在瞬间被剥夺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丶最暴戾的攻击本能。 植物扭曲异化,动物狂乱互噬,一片山林区域正迅速化作疯狂的地狱绘卷。 而这,还仅仅是泄露的些许气息,仅仅是那被「设定」出的存在即将降临的……前奏。 神代刻凝视着「镜头」中呈现的一切:恐慌的人群丶仓促的官方反应丶那弥漫的疯狂之气。 系统提示中,维护玉藻前设定的人气值消耗仍在跳动,但与此同时,「天意」吸收转化的人气值提示,也偶尔夹杂其间。 他的投入,正在引发连锁反应。 世界的剧情线,已然偏航。 就在这混乱与疯狂攀升至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一个声音,响起了。 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更直接地,在所有「观测者」的感知深处,在所有那须町乃至更远区域生灵的脑海里,同时浮现。 那声音难以用人类的词汇准确形容。 它既有少女般的清灵娇俏,又蕴含着历经无数岁月的慵懒与沧桑;带着销魂蚀骨的媚意,仿佛情人在耳畔呢喃,同时又潜藏着君临天下丶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威严。 这多重矛盾的特质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抗拒丶直抵灵魂的魔力。 「妾身……玉藻前。」 「封镇千年,星移物换,今日,终得脱此困厄,再临此世。」 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怜悯,以及一种纯粹恶作剧般的丶巨大的诱惑。 「尔等……」 「渴求长生否?」 「向往不死否?」 问题直指人心最深处丶最原始也最虚妄的欲望。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搔刮着听者心底连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贪念丶恐惧与执着。 长生?不死? 这是人类神话与历史上,无数帝王将相丶英雄枭雄穷尽一生追寻的幻梦。 此刻,这幻梦被一个刚刚破封而出的绝世妖物,用如此直接丶如此充满诱惑力的方式,抛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短暂的丶令人心悸的沉默后,那声音的语调忽而一转,带上了一种近乎戏谑的丶孩童分享秘密般的灵动,却又蕴含着更深邃的丶搅动世界的恶意: 「若想,若愿……便去寻觅吧。」 「妾身已将所求之物,尽皆置放于『此』。」 「去找吧。」 「找到它,或许,汝等便能得偿所愿……」 语焉不详,却又指向明确。 没有说「那个」是什麽,没有说「那里」是何处。 但所有听到这声音的存在,无论是一介平民,还是高层官僚,或是其他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模糊而又炽热的念头——玉藻前所说的,能让长生不死成为可能的「某物」,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已被「放置」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不是馈赠,更像是抛入狼群的鲜肉。 是机会,更是祸端之源。 话音袅袅散去,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但那须町上空翻腾的三色雾气,似乎因此更浓烈了几分;山林间野兽的狂乱嘶吼,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而人间,无论是网络世界还是现实社会,因这短短几句话所掀起的丶混杂着恐惧丶贪婪丶怀疑与野心的巨大暗流,才刚刚开始奔腾涌动。 第78章 妖魔化的岛国 【玉藻前!】 【这条世界线开局就是三大妖王吗,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不知道是米缸还是哪个,真是钓足了胃口!】 【制作组,我要看到玉藻前大姐姐!】 【玉藻前应该是女王类型的吧,高傲,强势,霸道。】 【前面友情提示一下,根据原典和大多数衍生设定,玉藻前的情史可是相当『丰富』,早就有过三位入幕之宾了哦。】 【哈哈哈哈没关系,我属魏的,颇有曹公遗风!人妻?不对,妖妻?更好啦!】 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剧情推向了一个前所未见的高潮。 三大妖王之一的「玉藻前」,并非作为背景传说或终极目标,而是在此刻,以一种近乎开场宣告霸主地位的方式,直接介入主线。 观众们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顶峰,所有的猜测丶争论丶玩梗,都在为这个角色的登场烘托气氛。 然后第九集戛然而止。 神代刻没想到这麽快就播放完了。 「八九集连播,第十集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 他也不知道第二季有多少集,希望越多越好。 玉藻前所说的不死的机缘,正是由她本源妖力所化的「杀生石碎片」。 这东西,堪称最恶毒的饵料。 无论是不经世事的凡人,还是山野间的飞禽走兽,但凡机缘或者说厄运巧合捡到了碎片,便会被其无声无息地寄生。 碎片会汲取宿主的生命与欲望,滋养己身,同时缓慢地将宿主「妖魔化」,扭曲其心智与形体。 最终,宿主连同其积累的一切精气丶魂魄,都会成为玉藻前的资粮,被跨越空间无情掠夺。 以亿万生灵为养分,滋养己身。 玉藻前,可以说是神代刻在这一季里,为观众和主角团准备的丶摆在明面上的终极boss。 掠夺千万亿生命魂魄之精华,她的力量最终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光是想像,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佐藤诚死了就读档? 那我就让他活着! 只不过生不如死罢了。 在神代刻的故意为之操控下,『天意』出手,一块最大的杀生石碎片落在了佐藤诚的身上。 不死不灭的力量! 佐藤诚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这块杀生石碎片寄生,获得了不死不灭的力量。 而神代刻针对这种力量的手段就是『封印』! 人类当然有对抗的力量。 那就是被妖魔气息激发的『灵能』。 设定跟之前不一样? 很简单,因为读档了,蝴蝶效应丶世界线收束丶平行时空理论……哪怕只是制作组「吃书」或「优化设定」,狂热的粉丝们自然会调动所有的知识储备与想像力,主动为剧情补完逻辑,甚至为此争论不休。 就比如那些战斗力体系模糊的作品,其粉丝往往能为「谁更强」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列举出无数细节丶旁白丶乃至作者访谈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这种争吵,恰恰是热度与生命力的体现。 一个战斗力体系留有空间丶值得推敲和争论的作品,往往比那些板正严密却失之僵硬的设定,更能激发社区的活力与黏性。 分析帖越多,二创越丰富,观众们争论得越激烈,探讨得越深入,为之投入的情感与时间越多,这部作品所汇聚的人气与关注度也就越高。 这本就是内容创作领域颠扑不破的法则之一。 流量时代的法则,神代刻上一世在相关行业浸淫多年,早已是轻车熟路。 这场以「杀生石」碎裂为起点的灾变,其核心爆发点位于岛国栃木县那须町,具体而言,是那须汤本温泉附近丶充满硫磺气息的火山口区域。 此地距东京不过百馀公里,对于现代交通而言,堪称近在咫尺,因此,完全可以说灾变就发生在东京的「家门口」。 妖魔的气息如瘟疫般扩散,不仅侵蚀土地,更扭曲生灵。 那些被碎片寄生丶或受妖气侵蚀而变异的生物与人类,形成了第一波混乱的浪潮。 面对这超乎常理的危机,岛国当局与隔海观火的阿美莉卡,反应截然不同。 岛国方面是又惊又惧,上层一片惶然。 而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在最初的评估后,眼中闪烁的更多是某种异样的丶带着研究欲望的「惊喜」。 自卫队接到了出击指令,然而响应者寥寥,行动迟缓得令人绝望。 大量坦克丶步兵战车在开赴前线的途中便因「各种原因」抛锚故障,士气低落可见一斑。 「混蛋!这群懦夫对得起大樱花帝国的荣光吗?!」 高层会议室内,有人拍桌怒骂。 但愤怒改变不了现实。 一名深知内情的官员颓然低语:「自卫队的整体素质……终究无法与真正的军队相提并论。他们本质上,只是公务员罢了。」 公务员的职责不包括面对神话中的妖王送死。 许多自卫队员抱着同样的念头:大不了辞职不干,也强过直面那传说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在那诡谲的妖力下化为灰烬或更不堪的东西。 于是,在岛国自身力量几乎失效的关口,「美爹」出手了。 通讯频道中传来沉稳而不容置疑的通报:「我方已抵达那须町空域,正在建立防空识别区与警戒线……」 然而,未等他们的战斗机编队完全展开阵型,异变陡生。 从那须的群山丶森林丶乃至城镇的废墟中,骤然腾起一片「黑云」——那是数量难以估量的鸦群。 岛国本土的乌鸦原本就数量庞大,在城市与山林间常见其踪影。 此刻,在杀生石妖力的侵染下,它们已化为「妖魔鸦」。 它们的体型并未暴涨太多,但双目赤红如血,羽毛坚硬似铁,最关键的是,其飞行速度在妖力加持下,竟能短暂突破音障!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战术」——毫无理智,全然不畏死亡。 它们以血肉之躯,如同古代战场上最疯狂的敢死队,朝着呼啸而来的f-15丶f-35战斗机以及远处的轰炸机编队,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决绝的冲锋。 第79章 大灾难 用躯体撞击驾驶舱玻璃丶卷入引擎进气口……这种纯粹以数量堆砌丶以自我毁灭为代价的攻击方式,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精密而昂贵的现代战机,面对这原始又狂暴的「蜂群」战术,一时间显得左支右绌。 不断有飞机因引擎吸入大量鸦群碎片而故障报警,或被撞坏关键传感器。 编队被迫散开,高度不断拉升,投鼠忌器之下,火力优势难以完全发挥。 原本气势汹汹赶来布防的岛国航空自卫队第五航空团与美军先进空军中队,在这遮天蔽日丶舍生忘死的妖魔鸦群冲击下,竟被逼得节节后退,无法真正建立有效的空中封锁。 黑压压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了整个关东平原的胸口。 而那须町,这个昔日以温泉与牧场闻名的静谧之地,此刻却成了风暴的绝对中心。 保守估计,盘踞在那须町范围内的奇异生物,那些由扭曲的动植物异变而成的丶被称为「妖魔」的存在,数量已突破百万大关。 这并非静态的数字,无人机在付出惊人的损耗代价后传回的画面,揭示了更令人骨髓发寒的事实:它们的数量,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放大千倍丶甲壳嶙峋的昆虫,有的则是枝条如触手般挥舞的怪树,或是肌肉贲张丶獠牙外露的兽形怪物。 单个来看,其破坏力或许尚未超出重型火器的应对范畴,但当它们汇聚成一片蠕动丶翻涌丶几乎覆盖了山野田畴的「潮水」时,所带来的是一种最原始的丶对于「淹没」与「吞噬」的恐惧。 地理距离将这种恐惧急剧放大丶催化。 那须町,距离东京都市圈,仅仅一百多公里。 对于高速移动的现代军队而言,这是瞬息可至的距离;对于那铺天盖地丶似乎本能地朝着人口与能量稠密区蠕动的「妖潮」而言,这更是一段充满诱惑的征途。 内阁会议室内,平日里从容不迫的衮衮诸公们,在反覆观看了绝密级别的影像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丶僵硬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额间渗出冷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科幻作品中那些「虫群」的可怖场景:它们飞过之地丶吃过之地,即刻成为繁殖与扩张的温床。 一旦这道堤坝在那须町溃决,让这股洪流涌向东京……岛国面临的将不是麻烦,而是国本动摇的存亡危机。 因此,海丶陆丶空自卫队的全面动员令,以最高优先级紧急下达。 全国各地的基地拉响了从未如此凄厉的警报,油料丶弹药丶装备被以战时的效率调配输送。 与此同时,太平洋对岸的盟友也展现了「高度关切」的姿态。 阿美利加部署在东亚的第三丶第七舰队开始向本州岛东北部海域靠拢,机群转场,卫星资源大幅倾斜。 他们的动机,在五角大楼和智库的评估报告中坦率得近乎冷酷:如此规模庞大丶活性极高的「超凡生物」集群,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库。 既然这场灾难无法完全避开,那麽将其控制在特定区域,并从中获取最大化的「研究价值」,便成了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至于战场所在……反正不是阿美利加的本土。 岛国并未正式宣布进入「战时状态」——那意味着过于沉重的政治与经济代价。 但事实上,一切已按战时轨道运行。 自卫队内部承受着第一波冲击:面对超出想像的恐怖敌人,雪花般的辞呈飞向各级主官办公室。 长期的和平氛围与「专守防卫」定位,让许多队员的心理防线在面对这种近乎「异形入侵」的场面时骤然崩溃。 然而,国家机器此时展现了其铁血的一面。 特设的军事法庭预案迅速流传:战时临阵脱逃者,将以「叛国罪」论处,最高可判极刑。 法律的大棒高高悬起。 与之配套的,是胡萝卜与思想工作的并举。 特别战时津贴的标准被大幅提高,几乎是往常的数倍;成群结队的政宣人员,手持精心准备的材料,深入每一个中队丶每一个小队,甚至每一个战位。 他们一方面描绘妖魔肆虐丶国破家亡的惨澹前景,强调「身后即是东京,我们已无路可退」;另一方面则极力宣扬「为国护民」的荣誉,承诺优厚的抚恤与国民的铭记。 恐吓与安抚,压力与激励,在这套组合拳下,大部分士兵只能将深深的恐惧与无奈咽回肚里,哀叹着检查手中的步枪丶擦拭战车的观瞄镜,等待开赴前线的命令。 一切冠冕堂皇的「个人权利」与「自由意志」,在国家存续的宏大叙事与权贵阶层的切身利益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让既得利益者去填战壕? 这从来不在任何选项之中。 而那须町内,灾难有着更为具体而悲惨的缩影。 那里并非无人区,大量的游客正享受他们的假期。 妖魔的爆发毫无徵兆,顷刻间,温泉旅馆丶牧场乐园丶山林步道化作了地狱的入口。 许多游客在最初的惊骇中,甚至来不及逃跑,只能凭藉本能,用颤抖的手举起手机,记录下窗外街道上狂奔的怪物丶天空中掠过的不明阴影,或是隔壁建筑被藤蔓状妖魔撕裂吞噬的瞬间。 这些短暂的视频丶模糊的照片,配以绝望或诀别的文字,成为了他们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通过尚未中断的网络信号,雪花般飘散到社交平台之上。 尽管内阁情报部门与各大通信企业以最快速度启动了信息管制,删除连结丶屏蔽关键词丶降级热度,但「那须町出现怪物」丶「大灾难」丶「政府隐瞒」之类的碎片化信息,仍如野火般在私密群组丶匿名论坛中燎原。 真相,在官方盖棺定论之前,已通过无数个颤抖的指尖,渗入了社会的肌理。 压力如山,千代田区的首相官邸灯火彻夜通明。 一场面向全国乃至全球的紧急新闻发布会仓促召开。 第80章 数学带来绝望 闪光灯下,内阁官房长官的面容凝重,语调竭力维持着平稳与力量。 他反覆强调政府「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国民」的决心,宣布自卫队海陆空三军已完成最高级别戒备,精锐力量正「源源不断」丶「不惜代价」地赶往那须町,构筑防线。 「我们的目标明确,」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就是将『妖潮』彻底封锁丶歼灭在那须町的范围之内!」 承诺铿锵,蓝图清晰,至于如何实现,在滔天的舆论危机前,必须先给出一个态度。 官邸内的宣言,并未能立即平息现实的恐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岛国,尤其是本州岛东北部,已然风声鹤唳。 距离那须町较远的地区,民众在庆幸之馀,也陷入对物资丶对未来的深切忧虑,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加油站排起长龙。 而在那须町周边,特别是栃木县乃至邻近的福岛丶群马丶茨城各县部分区域,真正的逃难潮开始了。 高速公路堵塞成了巨大的停车场,国道被私家车丶大巴车塞满,人们面色仓惶,携带者尽可能多的家当,朝着东京或更西的方向蠕动。 铁路系统承受着极限压力,班次混乱,站台上挤满了绝望的人群。 乡村小道则被步行或骑着自行车的人们占据,他们回头望去,仿佛已经能看到天际线处那不祥的丶蠕动的阴云。 空中,自卫队和阿美利加的战机呼啸掠过,进行着紧张的侦查与先期火力试探。 地面上,坦克与装甲车的钢铁洪流,逆着逃难的人群,沉默而坚定地驶向那须町的方向。 海面上,舰艇的雷达屏全方位扫描着海岸线,防备任何可能从海上逸出或入侵的变异体。 一张以那须町为中心,陆海空三维一体的包围网正在急速收紧,但网中的「猎物」,却是以百万计且不断增殖的丶充满未知与敌意的恐怖生命体。 在东京的防卫省作战指挥室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这里没有闪光灯,只有冷白色的日光灯和伺服器风扇的低鸣。 气氛比官邸更加压抑,因为这里没有表演,只有赤裸裸的计算。 「覆盖面积还在扩大吗?」 一位肩扛将星的老人沉声问道,他的声音沙哑,眼里布满了血丝。 「是的,长官。」 一名年轻的三等佐官操作着键盘,调出一张卫星热成像图。 「根据最新的红外扫描和灵气波动探测,那须町全境已经完全『红化』。而且,异常高能反应正在向福岛县西部和群马县北部渗透。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野外物种的数量有多少?」 老人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所有恐惧的根源。 如果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就无法制定战术,无法分配弹药,无法预估伤亡。 一名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丶没打领带的中年男子从角落的临时席位站了起来。 他是防卫省紧急徵召的民间专家之一,东京大学先端科学研究所的应用数学教授,专攻复杂系统与非线性动力学。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最好的论文是关于城市交通流的混沌模型。 现在,他要为一种超出所有教科书定义的「生命流」建立模型。 「长官,我们无法进行精确的人口普查式的统计。」 教授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 「但是,我们可以计算。」 他走到大屏幕前,接过操作权。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偏微分方程,以及一张被网格化的地图。 「数学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 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保持着理智。 他指了指地图:「我们以当前确认的『污染区』总面积作为积分域s。通过过去二十四小时,无人机冒险抵近采样传回的七百五十四组数据,我们拟合出单位面积内生物信号强度的概率分布函数f(x,y,t)。这不仅仅是热信号,还包括运动矢量丶质量位移估算以及……能量吸收的异常读数。」 他在键盘上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上的方程开始吸纳数据,变量像活物般蠕动。 「关键在于增殖参数λ和扩散系数d。」 教授继续解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梳理思路。 「我们将采样点观测到的数量变化,代入几个经典的增殖-扩散模型进行反推。包括费希尔-科尔莫哥罗夫方程,以及考虑到可能『同类聚集效应』的切拉西-莱文模型……」 数字在侧边的窗口疯狂跳动,叠代计算。 模型在吞噬数据,试图消化这不可名状的现实。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个最终输出的结果栏。 老将向前倾身,手撑在控制台上。 跳动的数字渐渐慢下来,停住了。 屏幕中央,显示出一个数字:2,347,851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置信区间68%:[1,892,110-3,015,670] 单位是:「个体(估算)」。 「这……这只是估算值吧?」 有人颤巍巍地问道。 「可能存在误差……」 「这是保守估算。」 教授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但这平静本身比任何激动都更令人心寒。 「我们采用的模型,都内置了『内禀增长抑制因子』。简单说,我们假设这些『个体』之间存在资源竞争,甚至互相捕食,从而限制了种群无限膨胀。我们假设它们遵循某种……即便扭曲了的,生态逻辑。」 「但如果,」 「如果它们不像动物,而更像……火?像瘟疫?如果它们『进食』只为转化,而不为生存竞争?如果它们的增殖,只受外部物质总量和自身扩散速度的限制?」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那不是几万,也不是几十万。 那是数百万。 甚至可能更多。 而且,这还不是静态的数字。 这是一个正在以指数级增长的函数。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这个数字都在变大。 官房长官在发布会上说「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国民」,说要「彻底封锁歼灭」。 第81章 受袭 但在这一刻,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丶由数学公式推导出的天文数字,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要歼灭数百万个未知的丶可能具备特殊能力的怪物,需要多少弹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需要多少士兵去填? 需要把整个关东平原炸沉吗? 这已经不是军事行动了。 这是一场物种战争。 而人类,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如果是一百万只,我们还能用重炮洗地,用燃烧弹烧山。但如果是一千万只……不,哪怕只是三百万只具有高机动性的变异体,我们的弹药储备只能支撑48小时。48小时后,我们就要拿着刺刀去和无穷无尽的肉块拼刺了。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场。」 …… 午后的宁静,是被一声尖锐到失真的警报撕裂的。 那并非寻常的灾害广播,而是最高级别的丶断续而凄厉的嘶鸣,像垂死巨兽的哀嚎,反覆回荡在那须町和邻近福岛县部分区域的上空。 初始的几秒,人们只是茫然,站在庭院丶店铺门口,或从办公室窗口探出头。 紧接着,手机丶电视丶街头的公共屏幕,所有信息渠道瞬间被同一种鲜红的丶闪烁的警告覆盖: 「紧急事态!确认发生大规模不明生物袭击!请所有居民立即前往指定坚固设施避难!重复,立即避难!这不是演习!」 字句冰冷,却足以点燃最深层的恐慌。 「快!收拾东西!去学校体育馆!」「爸爸,妈妈——!」「车钥匙呢?车钥匙在哪?!」 最初的死寂过后,嘈杂声浪从千家万户中迸发出来。 那须町的街道,原本流淌着春末慵懒的气息,此刻却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彻底沸腾。 人们从房子里涌出,拖拉着行李箱丶抱着孩子丶搀扶着老人,脸上统一刷着一层惨白的釉彩,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难以置信和即将决堤的恐惧。 私人轿车丶摩托车丶自行车……所有能移动的工具都被启用,疯狂地驶向主干道。 很快,通往官方指定避难所,通常是中小学体育馆或社区中心的道路便成了一条条僵死的肠子。 喇叭声丶碰撞声丶哭喊谩骂声交织。 一辆试图掉头的小货车,车尾撞进了街边便利店的门面,玻璃哗啦巨响,碎渣飞溅,引来一片尖叫。 「不行!这边走不动了!」 「去町立小学!那边近!」 「小学的方向也堵死了!我看见的!」 人群开始像无头苍蝇般,在纵横交错却同样狭窄的街道巷弄间冲撞。 信息混乱,谣言四起。 有人说看见巨大的影子从山上下来,有人说怪物是从海岸线那边来的。 每一个方向的堵塞,都迫使一股新的人流转向,结果只是将堵塞扩散到更多地方。 商业街上,一家挂着暖帘的居酒屋还没来得及收摊,店主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熟悉的邻居们面目狰狞地奔跑而过,踩翻了店门外的盆景。 百元店里的商品被撞落一地,无人拾捡。 自动贩卖机孤零零地闪着光,映照出人们仓皇扭曲的影子。 恐惧在拥挤和停滞中飞速发酵。推搡开始升级为冲突。 「让开!我孩子病了!」 一个男人抱着发烧的孩子,试图挤过人群,却被前面纹丝不动的人墙反弹回来。 「谁家没孩子?滚后面去!」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怒吼,死死护住自己身前一点点空隙。 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着,很快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墙边,轮椅的轮子卡在了排水沟格栅上,动弹不得。 儿子急得满头大汗,用力拉扯,周围奔逃的人流却像洪水般不断冲击着他们,几乎要将他们掀翻。 「救命……帮帮我母亲……」 儿子的呼喊声微弱,瞬间被淹没。 就在这混乱达到第一个顶峰时,灾难从传闻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现实。 「啊——!!!天丶天上!!!」 商业街尽头,一个正试图爬上屋顶观望的男人指着西南方向,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所有人,无论是卡在车里的,挤在路上的,还是躲在店铺檐下的,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或顺着那绝望的指向望去。 只见远处那须岳连绵的山脊线之上,一片浓重的丶移动的「黑云」正急速升腾丶扩张,仿佛山脉本身在呕吐出黑色的毒瘴。 那「黑云」翻滚着,弥漫着,迅速吞噬着湛蓝的天际。 伴随着的,是一种低沉而密集的丶仿佛亿万片砂纸同时摩擦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压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头上。 那不是云。 视力好些的,已经能看清那「黑云」的前锋——是一只只体型硕大丶形态狰狞的飞禽。 它们有着乌鸦的轮廓,却大如鹰隼,羽毛并非纯黑,而是泛着病态的金属幽蓝或污浊的暗紫色,在残留的天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是两点浓缩的血红,充满纯粹的掠夺欲望。 「是……是怪物!它们来了!真的来了!!」 「跑啊——!!!」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崩断了。 人群彻底失控,从拥挤的蠕动变成了疯狂的践踏和四散奔逃。 汽车被遗弃在路中央,车门大开。 人们丢掉了笨重的行李,只求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孩子被撞倒,哭喊声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有人慌不择路,冲进了小巷,却发现是死胡同;有人试图撬开路边建筑坚固的铁门,指甲劈裂,鲜血淋漓。 然而,两条腿怎能快过翅膀? 第一波妖魔鸦群如同精准的轰炸机编队,俯冲而下。 它们的目标并非仅仅是人类,而是制造最大的恐慌和混乱。 它们用锋利的爪子抓起街边的招牌丶花盆丶甚至轻型摩托车,狠狠砸向下方密集的人群和车辆。 玻璃丶金属丶塑料的碎裂声与人类的惨叫混合在一起。 一只妖魔鸦侧身掠过商业街的拱廊,翅膀外缘如锋利的镰刀,轻松将一名正在奔跑的男子的背包连同后背的衣料一起划开,带起一蓬血雾。 男子扑倒在地,惨叫戛然而止。 第82章 抵抗 当那层不祥的阴影彻底吞没天光,温泉町最后一丝宁静的假象也被撕得粉碎。 混乱不再是远处的轰鸣,而是切近在耳边的惨叫丶撞击与玻璃的爆裂声。 有序的逃亡计划在绝对的数量与突如其来的恐怖面前,脆弱得如同宣纸,瞬间便被渗透丶冲垮。 人们像退潮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暴露在布满利齿的空气中,最初的惊恐凝固后,某种更原始丶更炽热的东西,在绝境的熔炉里被锻造出来——那是一种摒弃了权衡丶忘却了生死的拼命。 街角那家「山田五金店」的卷帘门半垂着,像一道扭曲的伤疤。 店主人山田重雄,一个五十五岁丶胳膊比寻常人小腿还粗的敦实汉子,此刻正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胸膛剧烈起伏。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他手里紧握着的不是寻常的榔头或扳手,而是店里用来破碎水泥地基的最大号破拆锤,锤头沉甸甸地泛着冷硬的乌光。 他的妻子美代子瘫坐在店内杂乱的零件堆旁,脸色惨白,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正汩汩渗血,那是几分钟前一次险些得手的袭击留下的。 店外的街面上,黑影幢幢。 不止是天上那些发出刮擦金属般嘶鸣的妖魔鸦,更多难以名状的东西,正从巷道深处丶从隔壁倒塌的围墙后,带着湿漉漉的黏液声和低沉的咕噜声靠近。 但山田的眼睛只死死盯着空中——那只刚刚被他砸中,此刻在不远处路灯柱上踉跄站定,歪着脑袋,用猩红眼珠回望的妖魔鸦。 它的一边翅膀不自然地垂落,显然骨骼碎了,但凶性丝毫未减。 「来啊!畜生!」 山田从牙缝里挤出低吼,不知是愤怒还是为了驱散肩膀火辣辣的疼痛——那里刚刚被另一只偷袭的怪物撕开,血肉模糊。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脊背往下流,浸湿了汗衫。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丶总嫌他干活太吵却每天清晨默默为他准备好盒饭的美代子。 又一道黑影挟着腥风从侧面俯冲而下,目标是美代子! 山田甚至没有完全转身,纯粹依靠多年重体力劳动练就的本能反应,腰腹发力,沉重的破拆锤划过一个短促而暴烈的弧线。 「哐!」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锤头狠狠撞在那怪物禽鸟般的躯干上。 这一次的声音更钝,像是砸烂了一个塞满腐肉的皮囊。 那妖魔鸦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直接像破布袋一样斜飞出去,撞在对面店铺的橱窗上,哗啦一声,玻璃混着暗色的浆液四溅开来。 山田喘着粗气,握锤的双臂肌肉虬结,微微颤抖。 破拆锤对他来说不算太重,但连续全力挥击消耗的体力是惊人的。 他瞥了一眼店内,美代子正挣扎着用撕开的布条捆扎伤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坚毅,冲他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像一剂强心针。 山田重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重新站稳,像一尊守护着最后方寸之地的锈蚀铁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地面的震动预示着更麻烦的东西正在接近。 但他心里那团火,烧掉了所有杂念:拼了。 这条老命,就搁在这儿了。 距离五金店不到两百米的主街十字路口,一辆侧翻的警车成了临时掩体。 三名警察背靠着扭曲的车身,警服早已沾满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他们是町警署的小林丶高桥和年轻的野田,混乱发生时正在附近疏散人群,瞬间便被冲散,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节省子弹!瞄准了再打!」 小林警部补嘶声喊道,他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缝,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握枪的手极稳。 他是老警察了,年轻时在县里的大案组待过,经验丰富。 然而,眼前的敌人完全超出了手册上的任何条款。 手枪子弹对付这些高速飞掠丶生命力顽强的怪物,效果实在有限。 「砰!砰!」 枪声在充斥着各种怪响的街道上显得孤立而清冷。 野田咬紧牙关,对准一只疾扑下来的妖魔鸦连续扣动扳机。 第三枪终于命中,那怪物在空中一滞,翻滚着栽落。 还不等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松懈,另一只更大的黑影几乎贴着地面袭来,目标直指他的脖颈! 「低头!」 旁边的高桥猛地将他撞开,同时举枪射击。 子弹击中了怪物的翼膜,却未能阻止其冲势。 尖锐的爪牙擦过高桥的手臂,带走一大片布料和皮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高桥前辈!」 「没事!」 高桥额头沁出冷汗,却看也不看伤口,迅速更换弹夹。 他的目光扫过街面,心不断下沉。 黑影越来越多,而且……地面那些东西出来了。 他看到了从便利店门口阴影里缓缓探出的丶布满疣状凸起的头颅,看到了公园方向蹒跚而来的丶形如剥皮巨犬的变异生物。 它们的低吼汇聚成一种沉闷的声浪,压迫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格外狡诈凶悍的妖魔鸦,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武器威胁有限,竟然不顾子弹,径直以自杀般的速度撞向警车残骸另一侧的车窗! 「哗啦——!」 强化玻璃瞬间粉碎。 那只怪物半个身子探进车内,布满细密尖牙的喙部猛地叼住了正在向外射击的小林警部补的手腕! 「啊——!」 小林痛吼一声,手枪脱手。 但他另一只手迅疾如电,不是去掰那怪物的嘴,而是直接探向自己腰后,拔出了警用匕首,狠狠扎进怪物那凸出的丶血红的眼珠! 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松开了口,疯狂扭动。 野田和高桥的子弹也同时招呼过来。 终于,这只悍勇的怪物瘫软下去。 小林靠着车身滑坐在地,右手腕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骨。 他脸色惨白,用还能动的左手撕下领带,死死勒住上臂止血。 「警部!」 野田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看好外面……」小林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野田,我的枪……捡回来。高桥,还有多少子弹?」 第83章 死亡前线 与此同时,在町内猎人协会那座略显古旧的分部二层小楼前,战斗以另一种形式进行着。 这里地势稍高,门前有石阶和一对石墩,建筑本身是坚固的老式砖木结构。 协会的会长,七十岁的佐久间守,正眯着一只眼睛——那是年轻时一次猎熊留下的伤——透过猎枪的准星,盯着小巷的入口。 他身边还有另外三名老夥计,都是退休的老猎人,最年轻的也有六十二了。 他们手里的家伙不是制式枪械,而是各种型号的猎枪,长的短的,双管的单管的,保养得极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着幽幽的蓝光。 「左边树后,两只,摸过来了。」 佐久间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如同他过去几十年在山林中判断风向和兽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收到。」 旁边的铃木老爷子应了一声,他用的是一把短管霰弹枪。 他微微调整枪口。 小巷里,七八个妇女儿童正瑟缩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进退维谷。 两头形似獾但体型大如牛犊丶浑身棘刺竖起的变异生物,正从巷口两头缓缓逼近,涎水从嘴角滴落,腐蚀着地面的青苔。 「就是现在!」 佐久间低喝。 「轰——!」 铃木的霰弹枪率先轰鸣,大片钢珠呈扇形泼洒出去,将左边那头怪物打得一个趔趄,发出痛苦的嚎叫,棘刺断了不少。 几乎在同一时刻,佐久间手中的双管猎枪也响了,另一头怪物刚要前扑,胸口就炸开一团血花,哀鸣着倒地挣扎。 「快!趁现在,带孩子们从协会后门进去!地下仓库!快!」 佐久间迅速退掉滚烫的弹壳,重新装填,动作流畅得不似古稀老人,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体力的急速消耗。 他不是恐惧,山林里面对野猪王和暴熊时他也没怕过。 这是岁月不饶人,是连续射击后肩膀承受的后坐力,是心肺在超负荷呐喊。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地朝着协会后门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拉着大的,抱着小的,踉跄着冲了过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佐久间看着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旋即更加凝重。 天空,那「黑云」更低了,仿佛就压在屋檐上。 街面上,传来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非人的咆哮丶咀嚼声和人类短促戛然的惨叫。 更多的黑影,从町镇的各个角落浮现,汇集成令人绝望的潮流。 「会长,子弹不多了。」 铃木拍了拍几乎空掉的弹药袋。 「嗯。」 佐久间只是应了一声。 他摸了摸腰间皮质弹药盒里所剩无几的霰弹,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老兄弟。 大家脸上都是相似的沟壑,眼中是相似的决绝。 他们熟悉这片山林和町镇胜过自己的掌纹,这里的温泉,这里的樱花,这里每一块石板路,都承载着他们一生的记忆。 猎人,最终守护的不是猎物,而是自己的「场」。 「咱们这几个老骨头,最后能做的,就是给街坊邻里多挣几分钟。」 佐久间咔嚓一声合上枪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老猎人耳中。 「让那些年轻人和孩子,能多跑远几步,多藏深一点。」 没有豪言壮语,就像决定一次普通的出猎。 他们重新散开,依托石墩丶门柱和二楼窗户,构成了最后一道单薄却经验丰富的防线。 猎枪的轰鸣,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每一次枪响,都暂时逼退一小片阴影,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喧嚣中,倔强地标定着一小块尚未完全沦陷的人类领域。 ……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轰! 那须町的边缘,东京的北大门,此刻已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即使在深夜也会有几分喧嚣的卫星城,而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未完全燃烧的火药丶被高温蒸发的人体组织以及某种类似于硫磺却又带着腥甜气息的混合物。 刺耳的枪鸣声连成一片,仿佛死神在撕裂绸缎。 自卫队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无数条火舌向着低垂的苍穹疯狂倾泻着弹药。 一枚枚高爆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呼啸着撞向天空中那片压城的黑云。 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将云层映照得如同充血的伤口。 然而,这看似密集的火力网,在面对那被称为「妖潮」的存在时,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射击!不要停!不要让它们冲进来!」 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的嗓音已经沙哑,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子弹确实像泼水一样洒向天空,但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常规物理能解释的。 一只形似蝙蝠却生着三颗头颅的怪物,以一种违反空气动力学的姿态在弹雨中穿梭。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硬得像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合金。 普通的5.56毫米子弹打在它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甚至连让它停顿哪怕0.1秒都做不到。 只有大口径的机炮和高爆弹才能勉强击伤它们,但妖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只妖魔突破了火力网,像一颗黑色的陨石般坠落在防线的沙袋后。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耳膜。 那不是战场上的呐喊,而是纯粹的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宣泄。 那名年轻的自卫队员甚至来不及举起步枪,妖魔那如同镰刀般的前肢便已挥下。 防弹衣? 在那种怪力面前,凯夫拉纤维脆弱得就像一张白纸。 鲜血喷溅。 并不是只有躯体被撕裂的伤口才致命。 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防弹衣覆盖不到的手脚丶头盔下那暴露的脖颈和面部,成为了死神收割生命的入口。 一只利爪精准地扣住了一名士兵的面门,指尖深深陷入肉里,随后猛地一扯。 第84章 疯狂的人类 在这个和平了几十年的国家,绝大多数自卫队士兵甚至连实弹演习的经验都少得可怜。 他们习惯了救灾,习惯了维持治安,却从未习惯过这种——被未知的怪物当作牲畜般屠宰的现实。 没有当场精神崩溃丶丢枪逃跑,已经算是自卫队严格训练的结果了。 但那不断响起的丶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断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撤退!第二防线!快撤退!」 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再不撤,整个联队都要填进去。 但就在自卫队在泥泞和血泊中艰难后撤的同时,几公里外的一处秘密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没有硝烟,只有刺眼的探照灯和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建筑。 驻日美军基地。 与自卫队那种混乱的抵抗不同,美国人显得异常冷静,甚至……狂热。 一架架涂着星条旗标志的黑鹰直升机低空悬停,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野草伏倒。 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军游骑兵正将几个被特制镣铐封锁的妖魔抬上重型卡车。 这些妖魔还在挣扎,发出嘶嘶的低吼,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红光。 但它们的力量被某种高科技的装置压制住了,只能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搬运。 「小心点!别碰坏了样本!这可是比核武器还要珍贵的东西!」 一名穿着白大褂丶戴着护目镜的研究员站在卡车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情激动地指挥着。 对于美军高层来说,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复苏」与其说是灾难,不如说是天赐的良机。 美国人可不在乎什麽「玉藻前」的传说,也不关心这是否是某个岛国上古大妖的复苏。 超自然力量? 难以置信的生物形态? 能量放射? 在五角大楼和某些深藏于影子里的部门看来,这首先是前所未有的「机遇」,是可能颠覆现有物理认知丶开启全新武器谱系的「宝藏」。 科学解释一切——这是他们的信仰。 即便暂时不能,那也只是科学尚未发展到那一步。 当然,万能的主也会保佑他们的事业,不少将领和研究员也在胸口划着名十字。 好莱坞电影里那些因为作死而导致末日的剧情他们也没少看。 所以,这次的防范措施做到了极致。 这座新建的临时研究基地,完全是按照防核打击的标准建造的。 墙壁是由特种混凝土夹杂着铅板和合金浇筑而成,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五米。 哪怕是一枚战术核弹在头顶爆炸,这里面的人也能毫发无伤地喝着咖啡。 所有的大门丶通道,全部采用了液压锁死机构和防爆设计。 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呈复杂的之字形,每一道门户都是厚达数米丶结合了最新复合材料的巨型防爆闸,理论上足以抵挡重型钻地弹的持续攻击。 内部气压丶空气成分丶进出水流都受到绝对监控,连一只未经授权的蚊子都不可能飞出。 通风系统装备了十层过滤网,防止任何微生物或诅咒泄露。 囚笼中的妖魔被送入层层隔绝的实验室。 高强度合金束缚具,足以勒断坦克炮管的拘束器,高频声波镇压装置,以及随时待命丶填充了特殊合金弹头的自动防御系统……一切就绪。 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人员,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开始用各种仪器扫描丶刺激丶采样。 他们记录肌肉纤维的强度,分析体表能量的波长,尝试解读那充满混乱意味的嘶吼是否包含语言信息。 冷静,专业,甚至带着一种炽热的兴奋。 在这里,妖魔不再是神话怪物,而是珍贵的丶活体的丶前所未有的「实验样本」。 「上校,三号样本已经送达实验室。」 美军上校看着监控屏幕里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妖魔,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在他眼中,这不是生命,这是通往新时代的钥匙。 然而,这一切并未逃过某些黑暗中的眼睛。 那些掌握着这个国家经济命脉丶在幕后影响政局上百年的六大财团,此刻正陷入一种截然不同的疯狂。 不是士兵面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科学家面对未知的探究欲,而是一种更古老丶更深刻丶浸透了无数代的执念——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不朽」的极致渴望。 奢华的密室中,空气凝滞。 屏幕上播放着前线传回的惨烈画面,以及一些模糊的丶关于「玉藻前」力量显现的情报。 平日里风度翩翩丶执掌万亿帝国的老者们,此刻脸上交织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一种病态的激动。 「看到了吗?那是……超越自然规律的力量!」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死死按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不是疾病,不是衰老,是真正的……『奇迹』!」 「美军在想什麽,我们很清楚。那些怪物是钥匙!」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 「但钥匙不该只用来打开武器库。它应该打开……更本质的东西。」 上百年来,他们用金钱购买权力,用权力巩固财富,用财富享受人间极致。 他们看过这个国家崛起丶膨胀丶破碎丶再复苏,如同看着庭院里的樱花开谢。 但他们始终无法购买一样东西——时间。 死亡的阴影平等地悬挂在每一个人头顶,无论他是街头的浪人,还是财阀的领袖。 他们投资生物科技,支持基因研究,尝试各种延年益寿甚至意识上传的疯狂计划,收获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更深的焦虑。 如今,传说中的妖怪真实地降临于世。 这力量能掀起毁灭的狂潮,那麽,它是否也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是否能够……扭转那不可抗拒的衰亡? 「只要能活下去……真正地丶长久地活下去……」 最初发言的老者喃喃自语,随即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决绝。 「哪怕是臣服于玉藻前,哪怕是与妖魔共舞,又有什麽关系?」 第85章 神秘力量传播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魔鬼。 臣服? 是的,如果臣服能换来摆脱人类血肉桎梏的机会,换来更长久的存续,甚至换来掌控这种力量的可能,那麽,所谓的尊严丶立场丶人类身份,都成了可以权衡丶可以交易的筹码。 们早已习惯交易,世界上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有价格。 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可能购买「不朽」的卖家。 恐惧与贪婪,这两种最原始的动力,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前线的士兵在血肉横飞中为「生存」而战;地下基地的研究人员在绝对隔离中为「掌控」而钻研;而密室里这些老人,则在权谋与幻想中,为「超越」而疯狂。 …… 驻日美军基地。 一座在极短时间内以惊人效率建成丶并配备了尖端设备的全新科研中心,正笼罩在一片紧绷的兴奋之中。 这里的生物研究设施水平,已毫不逊色于本土那些闻名遐迩的顶级实验室,如冷泉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属于精密金属和高速运转设备的特有嗡鸣。 一扇厚重的气密门滑开,发出低沉的泄压声。 一位身着白色防护服丶面容疲惫却眼神锐利的中年博士走了出来。 他刚摘下防护头罩,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博士!有结果了吗?」 早已如热锅上蚂蚁般守候在外的数名高级将领立刻围拢上去,他们的肩章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领头的一位三星上将,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此刻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急切与渴望,眼巴巴的神情与他的身份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博士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仿佛这个动作能帮他整理纷繁的思绪。 片刻后,他才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位高权重的军人。 「分析工作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审慎。 「针对我们捕获的多个样本——姑且,还称它们为『生物』吧——的解剖和细胞级观测已经完成。」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更精确的词汇。 「它们体内……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各种神经系统丶内脏器官,都出现了程度不一丶方向各异的『异化』。这种异化很难用单纯的『进化』或『退化』来定义,有些结构变得更为高效丶强韧,有些则显得冗馀甚至怪异。但最令人……震惊的,是细胞层面。」 博士的语调微微升高,那是科学家面对前所未见现象时,混杂着困惑与惊叹的本能反应。 「细胞结构居然出现了根本性的重写。部分生物的肌肉细胞甚至跟活着的金属一样,具备了金属的硬度丶韧性,以及……对能量的高传导性。你们能理解这意味着什麽吗?这意味着如果不用大口径穿甲弹,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就像是在给它们挠痒痒!它们具备了超越常规生物组织的硬度和韧性,却又保持着细胞的分裂丶代谢等生命活动。这简直是……材料科学与生命科学的诡异交汇点。」 「博士!博士!」 将领们显然没有耐心听完这些深奥的丶听起来像是学术报告的前奏。 那位三星上将忍不住再次出声打断,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灼热: 「这些细节非常重要,我们后续会详细听取报告。但是,国内的大人物们,还有我们所有人,目前最最关心的是那个核心问题——那种力量!那些怪物展现出来的丶超越物理规律的力量!我们……有可能获得它吗?」 被打断了专业性阐述的博士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乾脆的「停止」手势。 在这个实验室里,在他的专业领域面前,军衔和权势必须为科学逻辑让路。 这是他的王国,他的规则。 「我正要说到这一点。」 博士的语气冷淡下来。 「关于样本体内观测到的异常能量回路丶以及某些腺体分泌的特殊生物质……综合现有数据分析,『超自然』力量——如果一定要用这个通俗词汇,的实现,存在很高的生物学基础可能性。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通过特定方式激发或模拟这种异化生理结构,是有可能重现类似现象的。」 「好!」 「太好了!」 「上帝保佑!哦哦哦哦——!」 压抑已久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将领们中间爆发出来。 有人忍不住挥拳,有人长长舒气,脸上尽是如释重负与雄心勃勃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们不惜将第三丶第五舰队主力调集至此,甚至默许了与盟友之间微妙的摩擦,承受着巨大的全球战略压力,为的是什麽? 不就是为了能够大规模捕获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生物」,从中解析丶乃至最终掌握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力量吗? 对于正深陷「妖潮」恐慌丶如临大敌丶国本动摇的岛国而言,这是一场空前的灾难。 但在这些阿美利加的将军和他们背后的决策者眼中,这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就像当年在新大陆发现金矿,在中东勘破巨大油田。 不,甚至比那更加珍贵! 石油和黄金终有尽时,且仍属于旧世界的物质范畴。 而这种直接挑战物理规则丶可能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神秘」,才是真正无法估量的战略资源,是通向未来绝对霸权的钥匙。 如果能够大规模捕捉丶研究丶乃至驯化或复制这些「妖魔」,那麽,一个由神秘力量勾勒轮廓的全新纪元,其主导权岂能不掌握在阿美利加手中? 眼前岛国土地上汹涌的「妖潮」,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地表之下喷涌出黑色的丶代表无尽财富与力量的原油。 不,这个比喻仍然不够分量——石油算什麽? 第86章 第十集开播 什麽石油能和这种能够改写人类基因的「神秘」相比! 石油只能驱动坦克,而这种力量能驱动「神」! 在足以重新定义文明形态的「神秘」面前,旧时代的一切资源,都显得黯淡无光。 「但是,」 博士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众人过度沸腾的兴奋。 「我必须强调『但是』。这些生物体内的细胞,已经偏离了正常碳基生命的范畴,其稳定性丶与宿主,无论是原生物种还是潜在的人类受体的兼容性丶能量代谢的副作用,全都是巨大的未知数,充满不可预测的风险。」 他环视众人,目光严肃。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建议,是进行严格隔离和控制下的动物实验。从小白鼠到灵长类动物,逐级验证安全性丶可控性和作用机理。任何跳过必要步骤的冒进,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丶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不是武器测试,这是在探索一片完全未知的生命禁区。」 将军们迅速交换着眼神,兴奋稍敛,代之以更深沉的算计。 他们听懂了博士的警告,但也更清楚这背后代表的垄断性利益。 全球仅此一处大规模的「神秘」显化地点,谁先掌握钥匙,谁就握住了下一个时代的命脉。 消息显然已经无法完全封锁。 博士知道,将军们知道,远在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们更知道。 据说,其他几支游弋在世界关键水域的航母战斗群,也已接到最高优先级的指令,正全速向这片西太平洋海域集结。 哪怕暂时放弃其他地区的利益存在,也要将这片突然涌现「神秘」的土地,牢牢控制在手中,将这些珍贵的「原材料」紧紧握在掌心。 …… 神代刻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一切。 『世界』的震荡正在加剧,因为这一次的大手笔,神代刻豪掷千金梭哈,代价自然是『世界』根本来不及杀毒。 神代刻甚至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给了『天意』。 【设定:『天意』将一切按照最有利的方式进行。】 【设定:不超过10000点人气值的情况下,『天意』可以随意消耗人气值进行操作。】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自己! 『天意』是『世界』的一部分,祂才是最熟悉『世界』底层逻辑丶运行漏洞与惯性思维的「存在」。 此前,神代刻试图事事亲力亲为,手动操作与『世界』对抗,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犯了和历史上某位喜好微操的委员长类似的错误——远离了真正的优势所在。 彻底清醒之后,神代刻便果断放手,将这场维度更高的博弈,全权交给了『天意』去执行。 而从目前的局面来看,『世界』那套原本用于维护简单恋爱后宫剧情的机械式应对机制,在『天意』灵活多变丶顺势而为的「降维打击」下,简直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它只能笨拙地试图修复被玉藻前力量大规模侵染的区域逻辑,却对因此引发的丶席卷全球势力的宏观剧情偏转束手无策。 「哼,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个习惯了小情小爱丶日常循环的『恋爱后宫番世界』罢了,」 神代刻的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低语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没有多少博弈经验,工具箱里最拿手的,无非就是让关键角色『意外』死亡,然后读档重启世界线这种简单粗暴的把戏。可是这一次,棋盘已经扩大到整个星球,棋子变成了国家机器与未知之力……我看你还怎麽重启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被『世界』惯性推动的「原主角」佐藤诚,正怀着一腔自我感动式的悲壮,赶往那须町的灾难现场。 他深信自己体内流淌着不凡的妖怪血统,并愿意为了守护人类,而「忍辱负重」地重新接纳那份力量,化身「半妖」。 多麽讽刺的剧本。 事实上,他的一切——记忆丶情感丶所谓的「血统」都在上一次的「重启」中被格式化丶被覆写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什麽妖怪血脉,那只是『世界』为了圆回故事而临时打上的丶粗糙的补丁。 『世界』又想让他去送死,然后触发「牺牲结局」,读取存档,重置时间线,或者尝试攻略玉藻前。 只可惜,现在已经被自己封了这个外挂! …… 现实世界,第十集开播! 无数翘首以盼的观众早已守在了电脑丶手机丶电视前。 随着片头曲那燃爆的摇滚乐响起,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 画面展开,呈现给他们的却不再是局限于校园或街角的冒险。 镜头以磅礴的史诗感掠过天际,俯瞰那片被诡异灵气笼罩的那须町;卫星云图显示着异常能量的扩散;东京都政府召开紧急会议;新闻播报员用紧张的语气报导着大规模「不明生物骚乱」与疏散指令;国际新闻片段一闪而过,暗示着远方势力的关注与异动…… 整整一集,几乎都在描绘玉藻前封印破除后,对现实世界造成的丶连锁反应般的巨大冲击。 弹幕在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彻底沸腾: 【我去!格局打开了!这动静也太给力了!】 【这特效得多少钱啊!这一帧都在烧钱吧!】 【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大妖王之一,玉藻前这『起床气』简直毁天灭地,直接把那须町妖魔化了!】 【感觉世界观瞬间膨胀了十倍!原来不止是主角在打妖怪,整个世界都要被卷进来了!】 【军方都出动了!还有国际势力!这后续是要往国家对抗+神秘入侵的方向发展吗?编剧野心好大!】 【神代刻呢?这一集都没怎麽露脸,跑去哪了?】 【估计在赶路吧,不过感觉在这种大场面下,个人的力量有点渺小了啊……】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宏大叙事和重口味画面震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那须町沦陷,更是激动。 第87章 炸开了锅 神代刻通过宏观叙事,无限缩减主角的影响力,连带着主角身边的女角色都一样。 谈情说爱? 我连基本盘都给你砸了! 屏幕上不再是樱花树下暖昧的对白或精心设计的福利镜头,取而代之的,是占满整个视野的丶黑压压的妖魔之潮。 制作组用极度写实的笔触描绘了这个场景:那不是一堆可以轻易用「魔法」或「必杀技」清理的像素块,而是蠕动丶翻滚丶彼此踩踏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生命」集群。 一百万。 这个数字被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宏观视角呈现出来——它们淹没了农田,覆盖了山丘,像一层粘稠的丶活着的沥青,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吞噬着人类文明的边界。 镜头拉远,整个那须町在地图上被染成绝望的深色。 【不错不错,这部番在军事行动方面意外的真实!】 一条弹幕划过,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随即,更多的评论汹涌而来。 当画面切换到陆上自卫队的应对时,这种「真实感」被推向了讽刺的高峰。 没有热血沸腾的誓师,没有精密高效的调度。 庞大的装甲车队在开出基地不远后,便接二连三地「抛锚」在了公路上。 【新的制作组果然厉害,哈哈哈,笑死我了,陆自卫队居然集体抛锚载具,实际上是怕死。】 【太真实了,和平宪法下养出来的「公务员军队」,保养状态和实战意志能好到哪里去?】 【反正他们有美爹,关键时刻肯定想着抱自己美爹的大腿,怎麽会真上去拼命?】 【编剧是懂行的,这种「非战斗减员」在缺乏战备和决心的部队里太常见了,比直接刻画他们一触即溃更有讽刺意味。】 一个依赖精密技术链条的现代武装力量,在面对完全未知丶不符合任何演习预案的超自然威胁时,其内在的脆弱性与不确定性。 士兵也是人,在明知前方是吞噬了整座城镇丶数量突破百万的妖魔之海时,「怕死」不是怯懦,而是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这种对「战斗意志」存在前提的深刻质疑,剥离了浪漫主义的英雄幻象,露出了战争骨头里森然的寒意。 【一百万以上的妖魔啊,整个那须町都被妖魔化了,恋爱后宫番升级成为战争末世番?】 【很真实,编剧是懂军事常识的,不是其他番里面所谓的一百万只是一百万发子弹的事情。】 【没错,弹药消耗丶后勤补给丶士兵心理承受能力丶战场宽度和纵深……东京周边的弹药储备听起来多,面对这种规模的丶无休止的消耗战,根本撑不了多久。】 【更致命的是陆自缺乏实战经验和高强度战斗意志。打打靶丶搞搞演习,和真正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丶形态各异的恐怖怪物,完全是两回事。心理崩溃可能比弹药耗尽来得更快。】 这些充斥着军事丶后勤丶社会心理分析的弹幕,让番剧的讨论区瞬间变得像某个专业论坛的版面。 这里触及了宏观叙事真正的重量所在。 在许多作品里,庞大的敌人数目往往只是一个背景板,最终会被主角团以各种方式「解决」。 但《我宫》却严肃地将「一百万」这个数字,放进了现实世界的物理丶经济与物流框架中考量。 东京都乃至整个日本的弹药生产链丶库存分布丶战时的调配效率丶以及天文数字般的财政消耗…… 这些冰冷的数据,构成了一堵比妖魔更加令人绝望的隐形之墙。 战争,尤其是对抗如此规模敌人的消耗战,首先是后勤与国力的比拼。 当主角的个人勇武面对的是「整个东京的弹药储备可能都扛不住」的系统性困境时,其影响力的边界便清晰地显现出来——他或许能点亮一隅,却无法照亮整个正在坍缩的世界。 这种叙事策略,无情地压缩了传统「主角救国」的幻想空间,将故事提升至文明存续的层面进行拷问。 神代刻表示,当然真实了,因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啊,其他动画还有考虑不到的漏洞,但是这玩意就是真实发生的。 就在这种宏观叙事带来的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时,镜头却猛然一转,切回了那须町内部,切到了那些被「放弃」的人们中间。 那是当地的猎人协会成员,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如沟壑的皱纹;那是本地的巡查,警服已经脏破,眼神里布满血丝,却依然紧握着那把象徵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配枪。 他们没有先进的武器,没有后方支援,甚至没有完整的战局信息。 他们所拥有的,只是身后还未完全疏散的街坊邻居,是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 战斗场面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 老猎人用自制的陷阱和改良的猎枪,依托对地形的熟悉进行着绝望的阻击。 巡查用嘶哑的声音组织民众向内撤离,自己却一次次返身冲向最危险的缺口。 他们的抵抗,在妖魔的狂潮中,像暴风雨里的一点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正是这微弱的烛火,点燃了屏幕前所有的观众。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这句来自《jojo》的经典台词,此刻被无数次复制丶粘贴,铺满了屏幕。 它不再是一句动漫梗,而是在这极端情境下,对人性光辉最直接丶最崇高的致敬。 【一路走好,老头!】 【在绝对的绝望里,为他人点燃的微光,比任何超能力都耀眼。】 【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人性高光,比那些开挂的主角更能打动我。】 【拍得太英雄了,感觉现实不会这样。岛国人不都是怕别人给自己添麻烦的压抑社会吗?优先自保丶冷漠旁观才是更可能的反应吧?】 这条弹幕引发了新的讨论: 【也不尽然,危机时刻总会有挺身而出的人,无关国籍。】 【压抑的社会反而可能在崩溃时,让长期被规训的责任感以另一种形式爆发?】 第88章 翻车预告 【编剧可能在这里做了理想化处理,但我们需要这样的「理想化」,尤其是在这样的末世背景下,它能给人一点慰藉和信心。】 本书由??????????.??????全网首发 …… 神代刻看着反响和第一次满屏的弹幕,觉得自己这一把梭哈真是赌对了! 人气值更是飙升,终于突破了一千万,这是难以置信的数字。 每个人看1集算1点,哪怕算上第一季二十多集加上这一季第十集,一个人最多就是三十多点人气值,现在这部番至少也吸引了三十万以上的核心活跃观众。 而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能够稳定拥有三十万死忠粉的作品,已经足以被称为「霸权」。 在网际网路商业逻辑里,有一个着名的「一千个铁杆粉丝」理论——只要拥有一千个愿意为你付费的铁杆粉丝,你就能活得很好。 而现在,神代刻手里握着的是三十万个不仅愿意付费,还愿意为你去跟人辩经丶去安利丶去产出二创内容的「精神股东」。 这三十万人,就是三十万个火种。 「辛辛苦苦,人气终于拉扯起来了。」 神代刻叹了口气。 当初的第一季最后一集,人气只有1234,对比现在,可以看出神代刻有多努力了。 再接再厉! 神代刻看到第十集剧情已经推进到关键处:美军在成功捕获了某些低阶妖魔后,迅速在高度保密的基地内展开了研究。 巨大的隔离舱,闪烁的仪器指示灯,全身包裹在严密防护服中的科研人员……镜头冷静地展现着一种基于现代顶级科技力量的丶充满自信的掌控欲。 而弹幕的反应,则呈现出一种近乎默契的「先知先觉」式的调侃: 【g立起来了!感觉美军要作个大死。】 【经典恐怖片套路启动!隔离丶研究丶然后失控……】 【也不一定吧?要相信科学的力量!我大阿美莉卡科学技术世界第一!!!(狗头)】 【坐等美军翻车!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看热闹了!】 【坐等翻车现场!popcornready!】 【按照剧情设定,这玩意儿不是物理层面的吧?科学真管用吗?】 文字间飘荡着幸灾乐祸的气息,又或者说,是一种基于无数类似故事模板培养出来的丶带着紧张刺激的期待。 观众们似乎在潜意识里已经达成共识:在这种超自然末世题材里,遵循严谨科学逻辑的「收容与研究」,往往正是更大混乱的开端。 他们渴望看到意料之外的变故,渴望见证秩序被不可理解之力颠覆的瞬间,这既是叙事快感的来源,也在某种程度上暗合了对绝对理性局限性的微妙反思。 神代刻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观众老爷们的需求,他当然要敏锐地捕捉并予以满足。 事实上,阿美莉卡及其所代表的某种面对未知的典型态度的这种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叙事必然的一环。 这是深刻的人之常情:面对超越认知的存在,尤其是当自身掌握着强大力量时,第一反应很少是敬畏与避让,更多是探究丶利用丶控制的欲望。 警告? 在亲眼见证灾难丶亲身承受代价之前,警告往往只是被视为怯懦或阻碍进步的噪音。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种带着傲慢的「实践精神」,本身就是许多悲剧史诗的经典序章。 「那麽,」 「就让你们翻车好了……翻得合情合理,翻得印象深刻。」 他并非要刻意丑化或贬低。 事实上,画面呈现的美军研究基地,其防护措施远比大多数灾难电影里描绘的要严谨丶周密得多。 这是一个真实运转的丶汇聚了顶级人才与资源的机构,而非草台班子。 多层物理隔离,负压实验室,空气循环过滤系统能捕捉纳米级颗粒,针对可能存在的生物污染设计了数十道应急流程……所有样本操作均由机械臂远程完成,可谓将微观层面的病原体防护与宏观层面的实体封锁做到了当时认知范围内的极致。 几乎考虑到了人类现有科技所能想像到的一切危险可能性。 如果面对的只是病毒丶细菌丶已知的化学毒剂,这里堪称固若金汤。 但问题在于,他们此刻面对的是「妖魔」,以及它们所散发的那种本质迥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并非单纯的物质微粒或能量辐射。 它是一种更接近概念丶更触及根源的「污染」。 物理的屏障可以隔绝分子,但对于能同时作用于生命体的肉体丶灵魂丶精神三大根本层面的侵蚀性存在,常规的「隔离」概念显得苍白无力。 只要研究对象本身作为一个「感染源」持续存在,这种无形的侵蚀就会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慢而坚定地穿透一切看似完美的防御。 它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不需要接触体液,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映射,一种存在本身带来的「环境改写」。 防护服能保护肉体不被直接触碰,却无法过滤掉针对灵魂层面的低语;无菌室能杜绝生物污染,却无法净化精神层面逐渐弥漫的疯狂因子。 因此,当观众跟随镜头,看到第十集末尾那堪称精妙又令人脊背发凉的平行蒙太奇时,一种宿命般的寒意便悄然爬升。 画面的一边,是毅然决然的主角佐藤诚。 他深知前路凶险,最终转身,孤影投向被愈发浓重的不祥气息笼罩的远方。 而画面的另一边,则是冰冷丶精密丶充满科技感的研究基地内部。 一个刚刚结束一轮样本观察的研究人员,在通过重重消毒程序,回到相对宽松的个人准备间后,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光滑的皮肤,而是……一种粗糙的丶略带硬质的丶排列整齐的凸起。 他心中猛然一沉,冲到墙边的镜前,扯开防护服的内衬领口。 镜中映出的,是他脖颈侧面一片悄然浮现的丶泛着暗淡青灰色泽的——鱼鳞。 第89章 新的变量 惊愕与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这怎麽可能? 他全程穿着最高等级的全身密闭式防护服,操作流程严格遵循预案,离开核心区后经过了多次药液喷洒和紫外线照射……理论上,连最顽固的病毒孢子都不可能存活。 即便是最致命的病毒或放射性尘埃,也应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鳞片是怎麽回事? 它是什麽时候出现的? 为什麽自己毫无察觉? 无数疑问与恐惧交织。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上报,而是猛地将衣领拉紧,眼神慌乱地扫视空无一人的准备间。 不能说出来……绝对不能说出去。 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 在这里,异常即样本,意外即研究机遇。 一旦上报,他立刻就不再是「研究员戴维」,而会变成「异常感染体一号」。 他会失去自由,失去与家人的联系,变成躺在实验台上被日夜观测丶切片研究的对象。 那些针对「异常」的所谓「保护性隔离」和「深入检查」,其边界往往模糊而可怕。 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他想起了妻子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女儿昨天视频通话时举起的新画的蜡笔画,想起了房贷,想起了计划中下个月的家庭旅行…… 他还有太多不能失去的东西。 一股侥幸心理混杂着自我欺骗开始滋生:也许……这不严重? 也许只是某种暂时的皮肤过敏? 接触了新型消毒剂产生的奇特反应? 或者,只是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紧张…… 他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试图说服自己。 然后,他整理好衣服,确保鳞片被完全遮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推门走了出去,重新融入基地走廊那明亮而冰冷的灯光中。 第十集,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然而,末尾那个充满悬念与冲击力的片段,早已将某种无可挽回的结局,清晰地烙在了每一位观众的心上。 无需等待下一集,答案已经伴随着片尾曲最后一个音符的消散,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沉寂仅仅维持了不到数秒。 随即,评论区宛若被投入巨石的潭水,轰然炸开,沸腾不止。 「阿美莉卡这次真是教科书级别的作死啊!」 一条评论迅速被点赞顶起。 「上一秒还在嘚瑟高科技碾压,下一秒就被妖魔鬼怪教做人,这翻车现场也太惨烈了点。」 「典型的光速打脸,我都替他们脸疼。」 「不过话说回来,这下烂摊子可大了……神代刻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吧?对面那是多少妖魔?黑压压的,看着都头皮发麻。」 「女角色们呢?成长线还没展开啊,这战斗力根本不够看。」 「这一集的感觉……好奇怪。节奏丶氛围丶乃至叙事的重心,都和前面九集截然不同。该不会是中途换了监督或者编剧吧?有种突然切换了故事核心的违和感。」 屏幕之外,无数观众抓心挠肝,热议着角色的命运丶剧情的突兀转变,以及那仿佛深不见底的绝望局面。 他们猜测着,争论着。 神代刻没有理会那些纷扰的猜测。 他需要的不是理解,而是「改变」。 面对玉藻前所唤醒的丶那跨越无数岁月长河积累下来的恐怖底蕴——太古丶万古丶千古丶远古丶上古丶近古——仅仅依靠现有的丶孱弱不堪的「常规」力量体系,无异于螳臂当车。 必须引入新的变量,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衡,哪怕……代价高昂。 他开始书写全新的「基础设定」。 每一个字句的浮现,都牵动着某种根源性的力量: 「设定:今夜,天穹异变。皎洁的银月被无尽的猩红浸染,化作妖异诡谲的『猩红之月』。与此同时,另一轮清冷幽邃丶散发着苍蓝光泽的『苍蓝之月』,亦悄然显现,双月凌空,亘古未有。」 「设定:两种月光,蕴含着截然不同的神秘本质。凡被其光芒照射的生命体,有机率引动深藏于血脉或灵魂深处的潜在资质,蜕变为『神秘者』。」 「设定:此即为顺应本时代洪流而生的丶全新的神秘力量体系之萌芽。它将作为对抗以玉藻前为首的,那些源自过往无数纪元(太古丶万古丶千古丶远古丶上古丶近古)的亘古神秘力量的基石与希望。」 …… 设定完成的刹那,神代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帐户上那来之不易丶刚刚攀升至一千多万数值的「人气值」,如同遭遇了无形黑洞的疯狂吞噬,开始断崖式暴跌。 数字疯狂跳动,锐减的速度令人心惊肉跳,转眼间便从千万级别,一路狂跌至仅仅十万出头。 一阵剧烈的丶源自存在根本的「肉疼」感袭来,仿佛被抽走了至关重要的生命力。 神代刻眉头紧锁,指节微微发白。 这消耗远超预估,几乎是釜底抽薪。 但他眼神依然坚定。 这是必要的代价,是点燃新时代火种必须投入的燃料。 没有破釜沉舟的投入,何来扭转乾坤的可能? 于是,在那无法被寻常观测的维度,规则被改写了。 影响力穿透次元壁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名为「现实」的世界。 月。 这颗距离蓝色星球仅约三十八万千米的固态天体,亘古以来,便高悬于浩瀚夜空。 它阴晴圆缺,遥望人间,承载了不知多少文明的遥想丶诗人的咏叹丶旅人的乡愁丶恋人的盟誓。 它是静谧的象徵,是时间的刻度,是文化中不可或缺的浪漫意象。 然而,就在这一夜,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蘸取了最浓稠的鲜血与最深邃的幽蓝,为其重新上色。 全球范围内,凡处于夜晚半球丶能够仰望星空的地域,无数人——无论是刚刚结束加班走在回家路上的都市白领,还是仍在田野间劳作仰头歇息的农人,或是依靠在窗边沉思的学者,抑或是嬉闹着追逐夜色的孩童——都不约而同地,目睹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奇景。 第90章 双月同天 天穹之上,那轮原本皎洁如玉盘丶清辉洒人间的明月,其表面的光华如同滴入清水的血珠,迅速晕染丶弥漫开来! 难以形容的妖异猩红取代了温柔的银白,仿佛宇宙睁开了一只充血而冷漠的巨眼,凝视着下方渺小的星球。 更令人心神震颤的是,在这轮猩红之月的不远处,另一轮通体流转着冰冷苍蓝光泽的月轮,不知何时已然悄然相伴。 双月并悬,一赤一蓝,光芒交织,给整个天地蒙上了一层诡异丶神秘而又壮丽无比的纱幕。 「啊——!月亮!月亮变成红色的了!」 「快看!还有……还有一个蓝色的月亮?!」 「上帝啊……这是……这是什麽?!」 「拍下来!快拍下来!」 惊呼声在世界各个角落炸响。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席卷全球的恐慌丶茫然丶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丶面对未知的兴奋。 天朝,印度,东瀛,韩国,马来西亚,俄罗斯,菲律宾……所有能直接目睹这一异象的国度,街头巷尾瞬间陷入了轻微的骚动。 人们纷纷涌向户外,举起手机丶相机,对着天空疯狂拍摄。 社交媒体上的信息流几乎在瞬间被「血月」丶「蓝月」丶「双月同天」等相关话题彻底引爆。 很快,即便是处于白昼半球丶无法直接目睹的美利坚丶英吉利丶法兰西丶德意志等西方国家,也通过网络看到了来自世界另一端的第一手影像资料。 高清的照片丶颤抖着录制的视频,以光速在网际网路上传播。 新闻媒体紧急插播,专家被匆匆请进演播室,各类科普帐号丶神秘学爱好者论坛以惊人的速度被涌入的流量挤到伺服器濒临崩溃。 整个地球人类的社会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丶无法用现有科学完美解释的天文奇观或者说,「天文异象」拖入了一种复杂难名的混沌状态。 惶恐不安者开始抢购物资,讨论末世预言;兴奋激动者高呼新时代来临,畅想超凡未来;冷静观察者试图寻找科学依据,提出种种假说;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在信息的洪流中随波逐流,心头被一种淡淡的丶对未知未来的忧虑所笼罩。 「握草!真的是血月!这特效绝了,现实世界直接上线?是不是灵气要复苏了?我能修仙了吗?」 网络段子手试图用幽默冲淡紧张。 「别修仙了,囤货吧!我家楼下的超市泡面都快被搬空了!这架势怎麽看都更像世界末日的前兆啊!」 现实主义者忧心忡忡。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大气光学现象?虽然两个月亮这个……实在有点离谱。」 科学捍卫者努力寻找着支点。 而就在这全球性的惊愕丶猜测与混乱尚未平息之际,更为直接丶更具冲击力的变化,开始在某些个体身上显现。 起初只是零星的案例,在密集的人群中如同微弱的火星。 但很快,这「火星」便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一个正在用手机直播血月的年轻人,突然感觉双眼一阵温热酥麻,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眼底化开。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时,整个人愣住了——屏幕上,他那原本普通的深褐色瞳孔,此刻竟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丶纯粹而耀眼的金色! 那金色并非呆板的颜料色,而是带着活生生的金属质感与内蕴的光辉,在猩红与苍蓝的双月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非凡。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不同城市丶不同国家丶不同年龄与性别的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自身或身边人的类似变化。 地铁车厢里,正在安慰受惊孩子的母亲,突然被孩子指着眼睛说「妈妈,你的眼睛在发光」;校园操场上,聚集讨论异象的学生群里,有人忽然成为焦点,只因他那双灿若星辰的金色眼眸;甚至是在紧急召开会议的市政厅内,一位正在发言的官员,也被下属惊愕地提醒他的瞳色变了…… 无一例外,所有出现异常变化的人,双眼都化作了那种标志性的丶璀璨的金色瞳孔。 他们如同黑夜中自然发光的宝石,站在人群里,拥有了一种奇异的丶令人无法忽视的辨识度。 恐慌丶好奇丶羡慕丶警惕……各种各样的目光投注在这些突如其来的「黄金瞳」身上。 资讯时代,任何热点都会以指数级速度膨胀。 几乎就在首批「黄金瞳」被发现后的几分钟内,网际网路的舆论焦点便发生了第二次核爆般的转移。 无论是国内占据主导地位的某度热搜榜丶微博话题榜,还是国际上的各大社交平台趋势榜单,关于「腥红之月」和「苍蓝之月」的话题迅速被「黄金瞳」丶「金色的眼睛」丶「觉醒者」等更具象丶更贴近个人的关键词挤占丶融合,并最终形成了霸榜之势。 前十名,甚至前二十名的位置,几乎被这次连环超自然事件的相关讨论完全垄断。 各大新闻客户端丶视频平台丶社交应用的首页推送,也被海量的相关报导丶用户自拍丶街头采访丶专家解读所淹没。 「我的天!快看我同事的眼睛!真的变成金色的了!好漂亮!像宝石一样!」 配图是局部特写,那双金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引来无数惊叹点赞。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为什麽不是我?这金色瞳孔也太酷了吧!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超能力了?」 「双月当空,金瞳显现……这剧本我熟!灵气复苏时代实锤了!朋友们,修炼功法在哪里领?在线等,挺急的!」 「先别急着高兴。谁知道这变化是福是祸?身体有没有其他异常?会不会有辐射或者后遗症?相关部门是不是该出来给个说法?」 「世界真的不一样了……从今天起,历史课本恐怕要改写了吧?」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疑惑丶兴奋丶恐惧丶期待,种种情绪在全球七十多亿人心中交织丶发酵。 第91章 什麽叫背景啊 黄金瞳这种特徵太过显眼,而神代刻就是想要显眼,让他们无法隐藏。 显眼? 要的就是显眼。 当异常无法被掩埋,当「神秘」必须走到台前,旧有的秩序便不得不开始龟裂。 戴美瞳什麽的倒是可以,只不过到了晚上也藏不住,因为黄金瞳会发光。 就好像宇智波的写轮眼在夜晚会发出猩红色的光芒一样,黄金瞳也不例外。 可以说是无法隐藏的『神秘特徵』。 不过数量没有那麽多,只有一万人。 因为神代刻发现如果设定万里挑一的话,那就是数百万人,这个数量太多了,超过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总人口。 物以稀为贵,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一万人,散布于全球七十亿人口之中,如同将一把金沙撒入汪洋。 平均每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可能都分不到一个。 这极致的稀缺性,放大了黄金瞳的传奇色彩,也引发了最初的混乱与狂想。 他听闻,在印度某些地方,最早觉醒的黄金瞳持有者曾激动地宣称自己是毗湿奴或湿婆的化身,引来局部地区的狂热朝拜,直到网络消息流通,他们愕然发现,这种「神之眼」并非独属,从开普敦到斯德哥尔摩,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东京,灿金色的光芒正在不同的面孔上陆续亮起。 神迹若有了复数,便不再是某一家一教独占的恩宠,而成了一个需要全人类共同面对的新课题。 神代刻自然也是黄金瞳的一员。 他站在自家宅邸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迷离的夜景,窗玻璃上则隐约映出一双尤为璀璨的灿金色眼眸。 光芒流转间,并非暴发户式的炫目,而是一种内敛的丶仿佛经过千年沉淀的辉华,将他原本清俊的容貌衬托得愈发挺拔,气质陡增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与高贵。 他就读的这所位于东京都心丶向来以升学率和严谨校风着称的私立名门学园,在短短数日之内,悄然出现了数十位「黄金瞳」的拥有者。 一个微妙而令人不安的规律逐渐浮现:这些瞳色蜕变的学生,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原本在校园中就因其容貌丶才华或家世而备受瞩目的「女角色」。 那位总是蝉联年级第一丶清冷如月的学生会长;那位在全国剑道大赛上飒爽夺魁的二年级主将;那位年纪轻轻就已开办过个人画展的天才艺术生……如今,她们的眼眸都映照着同样的灿金。 神代刻没有特地安排,想必是『天意』的手笔。 这些女角色都是『世界』安排的,比起其他人来说,重要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天意』要取代『世界』,那就不可能放过这些人。 「托管之后,感觉还真不错呢。」 神代刻感觉『天意』让自己轻松了不少。 当然,如此大规模且显眼的异常现象,不可能不引起官方及相关机构的注意。 很快,一份来自上层丶措辞谨慎但态度坚决的通知抵达学校:所有确认拥有「黄金瞳」的师生,需接受统一管理丶观察与基础检测。 名义上是「保护性集中」与「医学研究」,以防是某种未知的传染性变异或健康隐患。 一辆辆印着不起眼机构标识的车辆驶入校园,穿着制服丶表情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工作人员开始进行登记与初步问询。 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普通学生被要求尽量远离划出的特定区域,好奇丶恐惧丶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在走廊与教室间无声交织。 然而,当这套流程落到神代刻身上时,却遇到了无形的丶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 带队的中年负责人拿着名单,走到神代刻所在的丶几乎独占一层楼的特别自习室门前,刚想敲门,便被一位不知何时出现在廊道阴影中丶身着得体黑色西装丶鬓角已斑白的老管家礼貌拦下。 管家笑容温煦如春风,递上的却不是学生证,而是一张仅印有家族徽章与一个私人电话号码的名片。 「关于刻少爷的情况,所有问询请直接联系神代家法务顾问团及专属医疗团队。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少爷的健康数据属于家族最高机密,不便由外部机构经手。望您理解。」 语气谦和,措辞得体,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却让负责人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听说过「神代财团」,更隐约知晓这个家族盘根错节丶深不可测的背景。 试图对神代家的继承人进行「取样」或「强制性检查」? 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在东京都体制内稍有见识的人脊背发凉。 其他财阀的子弟或许还需要周旋,但神代刻……他是特殊的。 那份特殊,源于他的血脉,源于他那位于家族谱系顶端丶宛如传奇般的祖父——神代龙之介。 龙之介先生的出身,在岛国顶层社会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他乃是当年那位权倾远东丶以「盟军最高司令官」身份接管战败国,被戏称为「五星天皇」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与一位神代家女性所生的混血私生子。 这段关系在动荡的年代被极度小心地隐藏丶保护,最终沉淀为历史暗河中的一道隐秘支流。 麦克阿瑟将军离日后,联系并未断绝,反而以一种更低调丶更牢固的方式延续下来。 神代家与远在大洋彼岸的麦克阿瑟家族之间,始终维系着超越寻常商务合作的深厚纽带,比如说通婚联姻。 神代刻也有一位麦克阿瑟家族的未婚妻,只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给佐藤诚准备的可攻略女角色。 这份独一无二的血缘与政治遗产,赋予了神代财团在其他财阀难以企及的底气与超然地位。 这就是神代刻「手眼通天」的底气所在:当别人还在为了文部科学省的一纸批文跑断腿时,神代刻只需要打一个电话,电话线的另一端可能直接连通着美国驻日大使馆的武官处,甚至是五角大楼的某个秘密办公室。 第92章 弃文从灵的学校 神代财团不是日本的企业,它更像是一个横跨太平洋的「治外法权」实体。 它更像一个独立而强韧的节点,扎根于岛国,藤蔓却伸向了更为广阔的格局。 因此,当「黄金瞳」事件引发波澜时,神代刻便自然而然地被置于一个隔离观察区之外的特权位置。 不是没人想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现实的逻辑是:你有一千个理由去研究一个平民的孩子,因为那是「样本」;但你绝没有任何理由去触碰神代刻的一根头发,因为那是「宣战」。 向谁宣战? 向那个掌握着日本经济命脉丶且背后站着美国旧贵族势力的庞然大物宣战? 你是觉得自己的政治生命太长了,想找点刺激? 还是觉得全家人的安危太安稳了,想体验一下什麽叫「人间蒸发」? 真当纵横数十年的庞然大物财团,是可以用普通规章条款去约束丶去「商量」的存在麽? 「务必注意方式方法,充分尊重个人及家庭的意愿,以自愿为原则。」 指令被迅速修正并传达下来。 于是,一副极其荒诞又无比现实的画面出现了。 当其他的「黄金瞳」学生被像小白鼠一样按在冰冷的不锈钢检查台上,被抽取大量的血液,被强制盯着闪烁的强光灯,被医生用各种探针刺入皮肤测试反应时,神代刻正坐在一间温暖如春丶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vip休息室里。 房间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顶级红茶的香气和悠扬的爵士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在学术界泰斗级的学者,但此刻这位泰斗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直视神代刻那双灿金色的眼睛。 「神代君,关于那个……黄金瞳出现时的感觉……」 学者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措辞。 「只是觉得光有点刺眼,仅此而已。」 神代刻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就像夏天正午的阳光,稍微有些晃眼,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有没有什麽特殊的幻觉?或者力量感?」 「力量?」 神代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 「我想要力量的话,不需要靠眼睛。只要我想,这所学校甚至可以在明天就改成我的私人会所。你觉得呢,教授?」 学者的冷汗下来了,连忙赔笑:「是,是,神代君说得对。那……关于基因采样的事……」 神代刻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学者立刻闭嘴,甚至想给自己掌嘴。 「取样就不必了。」 神代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的时间很宝贵,与其在这里讨论我的基因,不如讨论一下怎麽处理外面那些快要失控的。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全程半小时,没有一根棉签碰到神代刻的皮肤。 他甚至连一滴唾沫都没留下。 这就是「势」。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胁,只要坐在那里,你就必须按照他的规则来玩游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神代刻不是来接受检查的「样本」,他是来视察自己领地的「王」。 真正的风险和痛苦,自然有那些出身贫寒丶毫无背景的「黄金瞳」去承担。 他们是耗材,是数据,是必须被解剖的青蛙。 而神代刻,是那个握着手术刀丶决定青蛙命运的人之一。 神代刻对此心知肚明,且坦然受之。 他并非天生傲慢,而是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站在了别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线上。 这种特权不是特权,而是「重力」——质量大的物体,自然会吸引其他物体围绕它旋转。 正因为这种超然的地位,他的每一句话才不仅仅是建议,而是某种「指示」。 于是,神代刻成了集中管理中最自由的例外。 他仍住在自家的宅邸,乘坐私家车出入校园划定的「特别校区」,无需参与频繁的抽血丶仪器扫描或心理访谈。 他只是「在场」,作为一个象徵,一个连接点,平静地观察着一切。 也正因这份超然,他的建议才在某些时刻显得更有分量。 当学校管理层与派驻的机构代表,就如何长期安置丶管理这批日益引人注目的「黄金瞳」学生而头疼不已时,神代刻在一个小型闭门会议上,用他那双灿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诸人,提出了一个看似突兀丶却又奇妙地契合了现状的方案: 「既然常规的学术课程对他们中的多数人已意义不大,而外界的好奇与压力只会与日俱增……何不乾脆将计就计,转换这所学校的『性质』?」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废弃旧的校名与建制,向文部科学省申请特别备案,成立一所全新的丶官方认可的『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对外,可以宣称是应对『黄金瞳』这类超常现象而设立的特化教育研究机构,旨在『安全培养』丶『科学引导』丶『社会融合』。」 「实际上,这里将成为一个巨大的『笼子』。但这个笼子是合法的,是被官方认可的。我们将全日本所有已发现的『黄金瞳』都圈养在这里。集中资源,统一管控,既方便研究,又方便监视。最重要的是,给了外界一个看似合理丶可控的交代——『看,政府已经在管了,而且管得很专业』。」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皱眉,觉得太过儿戏;有人眼中放光,因为这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烫手山芋,还能以此为藉口申请巨额的特别预算;更多的人则在权衡其中的政治风险,利弊与可操作性。 神代刻补充道,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名称和定位的改变,往往能重塑认知。当这里从一所『出了怪事的名校』,变成一所『本来就是为了处理特殊事务而存在的专门学校』,很多现在的麻烦,就不再是麻烦了。压力会从『掩盖异常』转向『办好特校』。至于课程……我想,探索他们这双眼睛背后的秘密,发掘可能随之而来的『能力』,本身就应该成为最主要的课业吧?这比任何现有的学科,都更关乎他们的未来,以及……这个世界的未来。」 第93章 妖魔的进化 建议被采纳的速度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或许是因为高层早已焦头烂额,或许是因为神代家隐含的推动力,又或许,这个方案本身确实戳中了当前局面下那个最关键的平衡点。 复杂的行政流程在某种力量的润滑下高速运转,批文丶许可丶章程接踵而至。 学校「弃文从灵」成功。 短短月余,旧校牌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气势恢宏的新匾额——「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校门增设了更具科技感与保密性的安检设施,校内区域被重新规划,普通课程大幅缩减,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未定义名目丶由新派驻的「研究员」或「特别顾问」主导的课程与实验项目。 体育馆被改造用于体能和反应测试,实验室加装了昂贵的监测仪器,甚至图书馆也开辟了专区,收集一切可能与超自然现象丶人体潜能丶历史隐秘事件相关的文献。 从全国各地新发现丶或被「推荐」而来的「黄金瞳」少年少女,陆续被送入这所新成立的学校。 他们穿着与原来样式相似丶但细节处绣有淡淡金色纹路的改良制服,行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灿金,彼此对视时,有种无声的共鸣与隔阂在流淌。 神代刻依然在这群人中,保持着他的特殊性。 他没有被要求参与这些。 神代的威名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但他并非完全置身事外。 作为改制的重要提议者,以及身份特殊的学生代表,他时常受邀参与一些非核心的管理会议,听取研究进展的简报,并对学校的日常运作提出意见。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出身普通甚至贫寒的黄金瞳学生,在这套体系中虽然得到了照顾与研究,但也无疑失去了大部分个人自由与隐私,成为最重要的观察样本。 而像他,以及少数几位同样家世显赫的黄金瞳,则处于一个相对超然的位置,更像是「合作者」而非「被试者」。 这种差异,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它的合理性。 世界规则的影子,在这里同样被拉长丶投射。 当然,即便是看似与世隔绝的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也无法完全忽视外部世界的风云激荡。 那须町的战事,依然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强大的阿美莉卡军事力量下场干预后,战局发生了显着变化。 大部分狂暴的妖魔被成功的火力压制阻隔在了东京都的核心区域之外,城市的日常秩序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这种「保护」并非无偿,也远非纯粹。 美军展现出了他们一贯的丶对未知力量近乎贪婪的攫取欲。 前沿的报告零碎地传来,隐约提及美军已开始在严密防护下,对捕获的妖魔活体乃至阵亡士兵的遗体,进行极端激进且不为人知的人体实验。 他们试图剖析妖魔力量的来源,寻找将其武器化丶甚至与人类融合的可能路径。 对于「黄金瞳」现象,美军及其背后的研究机构同样抱有浓厚的兴趣,但他们的态度显得更为「务实」甚至「傲慢」。 或许在他们看来,既然科学手段(哪怕是目前尚显粗暴的科学手段)似乎能够初步解析并尝试利用妖魔那狂暴的力量,那麽假以时日,破解「黄金瞳」这种看似更温和丶更「内在」的神秘现象,也必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因此,他们并未像岛国国内某些势力那样,急于将黄金瞳者集中控制研究,而是采取了更倾向于观察丶等待甚至合作的策略——当然,这种「合作」的基础,建立在他们自信最终能掌握一切核心技术的预判之上。 只是,这些远在异国他乡丶自信满满的研究者们或许并未充分意识到,或者选择性地忽略了前线传来的某些更为隐晦丶不祥的细节。 那个建立在妖魔肆虐核心区域附近的研究基地,在频繁的接触丶捕获丶解剖和能量交互过程中,早已在无形中变得千疮百孔。 过于浓聚的妖魔气息,如同最顽固的污染物,持续侵蚀着基地的每一寸结构,渗透进通风管道,附着在金属墙壁,甚至可能干扰了基础的物理法则。 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妖魔化」进程,正在那座人类科技的堡垒内部悄然发生。 有未经证实的恐怖传言称,某些区域的仪器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自主活动,金属结构呈现出生物组织般的诡异脉动,甚至整个基地,仿佛正在逐渐「活」过来…… 视线拉回那须町边缘的混乱战场。 佐藤诚终于抵达了这片被硝烟丶焦土和异样气息笼罩的土地。 他甚至没能深入交战区核心,就在一片稀疏的林地对缘,遭遇了从山林阴影中猛然扑出的丶形态扭曲的妖魔。 这些妖魔,显然已经不再是起初那些仅凭本能和肉体力量冲锋的怪物。 在承受了人类军队铺天盖地的现代化远程火力洗礼后,它们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展现出了可怕的「应激适应性进化」。 此刻出现在佐藤诚面前的种类,其体表覆盖着类似角质增生的厚实外甲,而更致命的是,它们竟然进化出了发射尖锐骨刺的远程攻击能力! 佐藤诚虽然心中早有准备,紧握着那把在他看来足以防身的开山刀,但在这种超乎想像的攻击方式面前,他的准备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疾射而来的骨刺,无论是速度丶力量还是穿透性,都已不亚于强弓硬弩射出的利箭。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佐藤诚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一根冰冷的骨刺便已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踉跄,最终重重摔倒在混杂着泥土与碎石的焦黑地面上。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受伤的妖魔嗅到了这甜美的气息,发出低沉的嗥叫,快速靠近,尖锐的爪牙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猎物温热的血肉。 第94章 第十一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压抑的空气。 剧痛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佐藤诚。 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他内心疯狂地呐喊丶催动,试图唤醒那潜藏在自己体内的丶属于「妖怪」的血脉力量。 他渴望那股力量能如传说中般喷薄而出,将这些可怖的妖魔撕成碎片。 然而,无论他如何在精神层面挣扎咆哮,他的身体依旧沉重丶脆弱,除了因疼痛而产生的痉挛,根本无法凝聚起任何超常的力量。 那传说中的血脉,此刻仿佛沉睡的死火山,毫无回应。 诡异的是,尽管伤口血流不止,剧痛撕心裂肺,佐藤诚却并未感到意识模糊,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清醒」感越发强烈。 失血与重伤本该带来的虚弱丶昏沉乃至死亡边缘的黑暗,似乎被某种东西强行阻隔在外。 他的思维甚至比平时更加敏锐——敏锐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每一寸血肉被撕扯的触感。 这正是他体内那块最大的杀生石碎片的「功劳」。 神代刻当初的「馈赠」,此刻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发挥着作用。 它维系着佐藤诚的生命之火,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让他「不死不灭」——至少在这种程度的伤害下,无法轻易死去。 神代刻的算计深远而冰冷:他不能允许佐藤诚轻易死亡,因为那很可能触发「世界」那不讲理的读档重启机制。 真当自己是那些超级英雄故事里,一死就能重置时间线的角色吗? 在神代刻的棋局里,佐藤诚连「闪电侠祭天重启」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现在,佐藤诚真切地体会到了这种「不死」的诅咒。 他想死,却死不了;想战斗,却无力反抗;只能清醒地丶被动地承受着妖魔的撕咬,感受着生命在痛苦中缓慢流逝又被强行拉回的恐怖循环。 绝望,从未如此清晰而具体。 …… 当神代刻在为学校改制丶势力平衡而运筹帷幄的这些「天」里,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平稳地流逝了数日。 备受瞩目的动画《我宫》第十一集,准时在噼哩噼哩网站开播。 【第一!】 弹幕准时抢占位置,如同冲锋的号角。 【来了来了!】丶【一周的等待!】 紧随其后。 《我宫》这部作品,因其第二季堪称翻天覆地的剧情反转与风格演变,口碑持续发酵,热度不断攀升,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观众加入追更行列。 关于其叙事方式的讨论早已是论坛的热门话题:主流观点认为这是新的制作组大胆采用的双线主角叙事,神代刻从第一季略显脸谱化的「舔狗」配角,一跃成为第二季戏份吃重丶智谋与实力并存的二号男主,其人物弧光复杂迷人; 相比之下,原男主佐藤诚那套传统的「亚撒西」法则似乎正在失效,戏份被明显削减,甚至开始遭遇残酷的「现实毒打」。 这种转变意外地受到了大量观众的欢迎。 在审美多元化的当下,许多观众早已厌倦了仅凭「温柔」就能畅通无阻的套路化男主,转而青睐那些更具邪道魅力丶行事霸道丶亦正亦邪或乾脆不走寻常路的角色。 神代刻这种背景深厚丶智商在线丶行事果决且带有强烈自我意志的角色,恰好击中了他们的喜好。 即便有些行为游走在灰色地带,其展现出的「时髦值」和角色深度也足以让人着迷。 此刻,第十一集的实时在线观看人数轻松突破百万。 噼哩噼哩作为国内最权威的弹幕视频网站之一,其数据公信力颇高,这百万量级的观众,正共同等待着剧情的进一步发展。 【坐等阿美莉卡翻车现场!】丶【美军:这把高端局!】丶【喜闻乐见环节要来了吗?】 弹幕里充满了对第十集结尾美军自信满满姿态的调侃与期待,观众们似乎都很乐意看到「世界警察」在异世界怪物面前吃瘪。 然而,第十一集的开篇,并未直接延续那须町前线的炮火连天。 画面首先给向了深邃的夜空。 奇异的天象出现了:一轮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腥红之月」,与另一轮萦绕着冰冷苍蓝光辉的「苍蓝之月」,同时悬挂在天穹之上。 双月凌空,光芒交织,诡谲而壮丽。 这异象并非昙花一现,而是持续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随着地球的自转,将它们的辉光或者说影响洒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异象消失后,变化随之而来。 世界各地,不同肤色丶不同年龄丶不同身份的人们,陆续发现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璀璨的金色——「黄金瞳」如雨后春笋般在全球范围内觉醒。 【卧槽!双月同天!】丶【特效经费在燃烧!】丶【美哭了这眼睛!直接进入美瞳时代?】丶【恨自己不是二次元,没有黄金瞳!】丶【糟糕,是美瞳忍者,大家快跑!】丶【第一次觉得金色这麽高级,一点都不俗气!】丶【憎恨吧!憎恨自己没有黄金瞳的命运!】丶【黄金瞳忍者参上!(笑)】 弹幕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球性设定展开所引爆,观众们兴奋地讨论着这巨大的世界观拓展。 紧接着,画面切回岛国,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挂牌成立,黄金瞳学生们汇聚的场景快速闪过。 结合之前剧情的暗示,观众们迅速理解了现状。 【石锤了!佐藤诚绝对是跳世界线了!这变动幅度!】丶【他的替身能力难道是『d4c』?不对,是『天堂制造』?】丶【好好好,制作组这麽玩是吧?这剧情展开,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时髦值在我之上!】丶【所以现在刻哥是校长?】丶【双线叙事,一边是刻哥运筹帷幄搞学校改革,一边是诚哥前线受苦受难,这对比……】丶【诚哥:说好的我是男主呢?】 弹幕变得一片欢腾,夹杂着对剧情的大胆猜测丶对角色命运的调侃以及对制作组脑洞的惊叹。 信息量巨大的第十一集,就在这纷乱的弹幕狂欢中,拉开了序幕。 第95章 时代 不过黄金瞳目前没有表现出什麽特别之处。 观众们于是热烈讨论。 【这肯定是某种瞳术吧!眼睛都变成这种炫酷的美瞳颜色了,没点特殊能力实在说不过去。】 【别忘了背景是灵气复苏,神秘降临,一个全新的纪元正在开启。按照没经历读档重启的神代刻透露的只言片语,每个神秘时代都有其独特的规则与表现,变化应该是广泛而深刻的,否则怎能配称为一个『时代』?】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我懂了!是龙族血脉觉醒!黄金瞳,这特徵太经典了!】 【细思极恐,人类该不会就此分裂成『黄金瞳』和『自然人』两大阵营吧?就像某些作品里的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对立那样。】 【剧情要转向机甲战争番了?】 【难说。新制作组的野心和胆量看来不小,或许真敢这麽展开。】 【我个人还是更期待瞳术对决,想想看,各种炫目的美瞳能力大战,多带感!】 …… 看到这些来自观众的弹幕之后,神代刻也若有所思,其实他还没想好黄金瞳该有什麽能力。 因为想了很多都觉得不太爽利,现在看到弹幕的想法之后,神代刻也在思考。 只可惜目前看不到什麽有意思的力量体系。 有一条弹幕点醒了他:这是崭新的神秘时代。 既称「时代」,其神秘力量必然不会是零星丶偶然的个体变异,而应是一套完整丶系统丶能够普及并深刻改变文明走向的体系。 倘若仅仅是少数人获得特异功能,那不过是为历史增添几笔奇闻异事。 何为「时代」? 那是足以彻底颠覆世界原有格局的洪流,是让「现在」成为「过去」的分水岭。 从日常生活丶衣食住行,到人们的思想观念,无不经历翻天覆地的蜕变——唯有如此,才配得上「时代」二字。 那须町的妖魔事件如果就此结束,那也不过是历史的一角。 然而,一万双「黄金瞳」的同时闪现,却是一个无法忽视的丶量变足以引发质变的信号。 题在于,这一万人,以及他们眼中这抹突然降临的金色,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真正掀开一个时代的帷幕,而不仅仅是成为被观测研究的特殊样本? 画面流转,适时地展现出神代刻所拥有的家世背景与隐性权力。 这种权力并非张扬跋扈,却如深海暗流,无处不在,确保他的意志能在诸多层面得到贯彻。 【想想第一季,神代刻这种背景居然输了,就离谱。】 【所以说『亚撒西』是版本答案嘛,以前那种设定下,他输得不冤。】 【幸好第二季制作组换了有脑子的,这才是一个身处权力顶端者该有的样子和思维。】 【我就欣赏神代刻这一点,不矫情,该用的力量坦然使用,该享有的特权也不虚伪推拒。换做某些典型主角,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自我纠结『不能滥用权力』,或者想着怎麽阻止官方对黄金瞳的研究了。】 然而,神代刻并非只有冷酷行使权力的一面。 镜头悄然切换,捕捉到一个更能体现他内在立场的细节。 那是在一间布满精密仪器丶光线冷白的临时研究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 一名穿着白大褂丶眼神有些闪烁的研究员,正指示一名面露不安丶眼中金光微漾的年轻志愿者躺上检查床,旁边的托盘里,竟放着锋利的手术器械。 「池田研究员,你准备做什麽?」 神代刻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像一道冰冷的钢楔,骤然切入凝滞的空气。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的光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被称为池田的研究员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迅速转过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啊,神代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怀疑黄金瞳现象的生理基础在于眼球结构本身可能发生了未知变异,为了进一步分析虹膜色素层丶晶状体乃至视网膜的细胞层面变化,获取活体组织样本进行深度测序和显微观察是必要步骤……」 「所以,你打算取下一颗眼球?」 神代刻打断他,步伐平稳地走近,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志愿者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池田略显慌乱的眼睛上。 「这……这是为了科学,为了尽快弄清楚真相!而且志愿者已经签署了相关协议……」 池田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协议?」 神代刻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那笑容让人心底发寒。 「池田隆一研究员,」 他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据我所知,你更感兴趣的,恐怕是完整摘取下来的丶保持活性的眼球标本吧?一颗,一亿美元。这个价码,足够让很多人忘掉职业道德和人性底线了,不是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那名志愿者猛地坐起,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其他几位助理研究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愕然望来。 池田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神代先生,你不能因为我的研究方案激进就进行这种人身攻击!我有我的学术操守!」 「学术操守?」 神代刻微微偏头,眼神锐利如刀。 「从三天前你通过加密卫星频道,与那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联系开始,你的『操守』就已经论斤卖了。你以为,此时此刻,这座设施内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cia丶m16丶fsb,还有我们自己的公安丶内阁情报调查室……你的通讯记录丶资金往来,甚至你昨晚喝了什麽牌子的咖啡,都未必是秘密。」 「你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通讯记录,包括你自以为删得乾净的那几条加密信息,都躺在至少三个情报机构的伺服器里。一亿美元,买不走秘密,只会买来你的牢狱之灾,或者更糟。」 池田听到神代刻的话,脸色煞白。 第96章 必须站出来说话 「请诸位永远记住一点。」 「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黄金瞳持有者,他们首先是人,是我们的同胞,是这场莫名变局的亲历者与承受者,而非实验室里等待解剖的样品!他们愿意配合检查,是出于责任丶善意,或是寻求答案的自身需求,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基本的人权与尊严!」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丶已被悄然出现的两名黑西装特工控制住的池田,而是转向室内所有研究人员,以及通过监控关注着这里的人们,提高了声音,话语掷地有声。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心中抱有纯粹的研究热忱,渴望探索未知。我也理解,面对如此超越常理的现象,常规的丶甚至带有一定侵入性的检测手段,似乎是快速获取数据的『捷径』。」 「听着,从现在起,任何针对黄金瞳持有者的损伤性测试丶任何未经充分伦理审查和本人绝对自愿同意的侵入性检查,一律严厉禁止!所有外源性物质注入丶强辐射照射丶极端环境测试等可能存在不可逆风险的项目,也必须立刻停止!我们来到这里,是配合研究,是合作与协助,是为了共同理解正在发生什麽,而不是将自己或同胞送上单向消耗的实验台!」 这番话,透过广播系统,传遍了研究基地的许多角落。 不少被暂时集中安置丶心中充满迷茫与恐惧的黄金瞳持有者,在听到后,不安的神情稍稍缓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希望。 神代刻此举,绝非单纯的善良。 这是一种清醒的权衡与对自身立场的捍卫。 他凭藉家族背景或许能暂时超然于某些不人道的对待,但倘若放任「黄金瞳可作为实验品」的思潮蔓延,形成制度,那麽终有一日,权力的天平倾斜,再显赫的背景也可能失去保护作用。 权利的边界,需要从一开始就清晰地划定,并坚决地捍卫。 唯有从一开始就确立并捍卫「黄金瞳首先是人,享有完整人权」这一根本原则,才能为所有觉醒者,包括他自己,争取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这既是对同类最低限度的保护,也是对未来可能形成的丶以黄金瞳为基础的新秩序的一种未雨绸缪的奠基。 【原来是这样……神代刻并不是只顾自己享受特权,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规则内保护其他黄金瞳!】 实时滚动的弹幕中,观点悄然转变。 许多原本带着讥讽与不满的观众,态度发生了松动。 他们曾以为这又是一个精致利己的权力玩家,在动荡中只顾经营自己的安全屋。 【仔细想想,他必须站出来说话。唇亡齿寒的道理,他那种出身的人只会更懂。今天他默许了别人被当成物品,明天同样的命运就可能轮到他。这是最理智的自我利益维护。】 【这就够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初衷如何,我们看到的是他在做正确的事,而且有效。这就比满口仁义却无所作为强得多。】 …… 然后第十一集后面就是美军基地的变故了。 结果,远比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骇人。 那处高度机密的美军联合科研基地,已经彻底「活」了过来,并且以一种亵渎生命与物理法则的方式,彻底「妖魔化」了。 影像镜头剧烈晃动,警报红光与应急白炽灯交替闪烁,将扭曲的影子和飞溅的深色液体投射在金属墙壁上。 原本坚硬的合金走廊壁面,如同劣质蜡像般软化丶隆起,呈现出类似血肉组织的脉络与蠕动感。 通风管道中传来的不再是气流的嘶嘶声,而是仿佛巨兽吞咽粘液的丶令人牙酸的湿响。 基地内部的通讯早已是一片绝望的哀嚎与混乱的指令,但外界最初接到的报告仅止于「重大事故」。 这里的生物安保级别曾被宣称为超越最高等级病毒实验室的存在,每一位研究人员离开核心区都需经过五道独立的气闭检测与全身消杀流程,连一丝外界的空气都无法带入带出。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它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最严密防护的内部,悄然滋生。 「开门!求求你!放我出去——!」 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疯狂地拍打着已然彻底锁死的重型防爆门。 他的眼镜歪斜,脸上满是涕泪与汗渍混合的油光,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到几乎看不见虹膜。 透过他身后逐渐被粘稠阴影吞没的走廊,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难以名状的丶混合着金属碎屑与生物组织的形体在蠕动,伴随着咀嚼般的丶湿漉漉的声响。 他的求救声戛然而止,一只手——或者说,一只具有手部轮廓丶却由蜿蜒电缆与凝胶状物质构成的「肢体」,猛地从阴影中探出,捂住他的口鼻,将他迅速拖入了那片翻腾的丶血肉模糊的黑暗深处,只留下防爆门上几道逐渐下滑的丶绝望的抓痕。 冰冷的监控画面外,是另一批人的沉默。 他们身处安全的指挥中心或远程观察站,隔着数千英里与数重加密屏幕,「冷静」地注视着这座基地如何一步步走向沉寂。 信号并非因灾难而中断,而是被外部主动丶彻底地切断了。 「根据初期备份数据与最后传输的生物传感器记录,异变起始于约二十天前,源头是b-7区居住舱室的一名三级研究员,他在自己完全密闭的独立房间内……」 汇报者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份普通的实验日志。 事实上,这座基地里的大多数「居民」从未拥有过真正的隐私与自由。 那些可被快速替换的普通科研人员,不过是庞大计划中的螺丝钉;而那些掌握着核心技术与危险知识的所谓「不可替代者」,他们是「科研罪犯」——那些因疯狂实验丶伦理渎职或更严重罪行而被主流学术界放逐,却又在某些方面拥有独特才能的科学家。 第97章 妖魔基地站起来了 至于负责基地武装防卫的所谓「安保人员」,其成分则远比外界想像的更为复杂丶更为阴暗。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退伍兵或雇佣兵,而是经过严格筛选丶背负着重刑犯档案的退役军事人员。 这些人曾在军队中接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却又因各种缘故触碰了法律与纪律的底线,沦为体系中的「污点」存在。 管理他们的,是寥寥数位履历清白丶背景经过反覆审查的军方官员。 这种架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效率或温情,而是一种精心算计的丶近乎残忍的理性设计。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整个基地,从人员到定位,都被预设为一种「可弃置资产」。 那些真正掌握着核心知识丶被视为国家瑰宝的学术泰斗,从未真正踏足这片被严密隔离的土地。 他们安全地置身于后方明亮整洁的实验室,通过加密线路,远程接收着从这前线「矿坑」里挖掘并传回的第一手数据与粗粝报告。 他们进行着「乾净」的分析,下达着「安全」的指导,所有的风险丶所有的污浊丶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都被这堵无形的高墙隔绝在外。 一旦此地发生不可控的灾难性事故——无论是实验泄露丶内部暴动,还是更超越想像的存在——整个基地连同其中所有的人员,都可以像外科医生切除坏疽一般,被上层毫不犹豫地果断舍弃。 不会有过多的舆论风波,因为「重刑犯暴动引发事故」是现成的解释;也不会有令体制痛心的人才损失,因为真正被珍视的「乾净」大脑,远在千里之外,安然无恙。 这原本是一套逻辑自洽丶冰冷而高效的保险机制。 直到那个超出所有保险条款的「意外」发生。 「基地的自毁程序……失败了!」 控制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已被一种更深沉丶更令人心悸的嗡鸣所覆盖。 猩红色的失败提示在主屏幕上不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惨无人色的脸。 他们按照应急预案,输入了最高权限密码,确认了那足以将整个基地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去的指令。 然而,什麽都没有发生——或者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事情。 基地,自己「活」了过来。 它不是获得了智能,而是蜕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丶充满恶意的存在,如同神话中由金石土木诞生的妖魔。 构成它躯体的不再是毫无生命的钢筋混凝土丶特种合金与复合装甲,而是某种蠕动丶融合丶异化了的活性物质。 通道扭曲延伸,如同肠道般蠕动;结构支撑梁探出,化作畸形的骨刺;观测穹顶睁开,成为一只只浑浊而巨大的眼瞳;密集的管线网络挣脱束缚,在空气中蜿蜒挥舞,像是暴怒的神经丛或触手。 厚重的防护门扉开合,发出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 整个建筑群,正在脱离其原有的物理形态与功能定义,向着一个庞大丶丑陋丶充满毁灭欲的未知生命体演变。 最致命的麻烦,此刻才清晰无比地凸显出来——这个基地的选址。 为了利用某些特殊资源与地缘政治的灰色地带,它被秘密建造在驻日美军基地的毗邻区域。 当初的设想充满了功利主义的算计:既能藉助某种程度的「灯下黑」进行掩护,又能利用复杂的国际关系作为发生意外时的缓冲。 然而,所有冰冷的推演都建立在「基地是被动设施」的前提下,谁曾预料,这沉默的堡垒有一天会自己「站」起来,成为主动的灾难源头? 一个国家级别的尖端研究基地有多大? 它往往不是一栋孤立的建筑,而是一个包含地下数十层丶地上建筑群丶附属设施丶试验场丶仓储区的庞大复合体,其占地面积堪比一个小型城镇。 当这样的存在获得了生命与恶意,其破坏力该如何估量? 人工智慧系统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预估破坏范围。 那闪烁的红色覆盖区域,不仅将驻日美军基地完全吞噬,更如同一滴浓墨坠入水盆,迅速晕染开来,将周边数百公里的都市圈丶交通枢纽丶人口稠密区都涵盖了进去。 这还仅仅是基于它「原地不动」的静态模型推测。 报告末尾附带了触目惊心的警告:「未检测到有效机动数据。但目标质量与结构已发生未知相变,传统物理模型可能失效。机动性存疑,潜在威胁范围或呈指数级扩大。」 是的,谁又能断定,一个由万吨钢筋水泥「活」过来的怪物,一定会因为自身质量而行动迟缓? 它已经颠覆了「死物」与「生命」的界限,谁又能用常理去揣度它的下一步? 或许它真的只能缓慢爬行,引发持续的地震;或许它会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分解丶重组丶移动,甚至……具备攻击性的机动能力。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惧。 就在这现实世界的控制中心陷入绝望死寂的同时,另一个维度却已然陷入了一种荒诞而沸腾的狂欢。 弹幕如爆炸般刷过屏幕: 【6666!真·奥特曼片场实况转播!圆谷直呼内行!】 【奥特曼呢?圆谷株式会社的人呢?出来救一下啊!这可是你们的主场!】 【隔壁超级战队也行,快合体!】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放在特摄剧里起码也是个周播精英怪吧?一般的奥特曼来了都得吃瘪。】 【精英怪?楼上的保守了!这可是能防爆防震据说还考虑过防核冲击的超规格研究基地变的!表皮等效装甲厚度怕不是按米算,体内说不定还有未失效的能量源甚至实验性武器系统。这配置,当最终boss的强化阶段或者隐藏关卡boss都绰绰有馀!】 【赶紧录屏!这麽敢拍的番剧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怕不是待会儿就被404了!】 【这剧情也太敢了吧?《我宫》的制作组是不是疯了?这种涉及驻日美军的敏感剧情是我们能免费看的?】 【我要去艾特我的好兄弟,告诉他今年最大胆的番剧出现了,让他别看那个只会卖肉的新番了。】 【今年最大胆?你把它放在整个动漫史上都是相当炸裂的好吗!】 【这话说的,东京都被炸了多少次了,新世纪福音战士里被初号机踩爆,哥斯拉里被烧成灰,还稀奇这个?】 【楼上的,你没搞清楚重点。稀奇的不是东京出事,是驻日美军基地出事!这可是太上皇的地盘,这波是以下犯上,是弑父!】 【笑死,如果这基地变成的妖怪把美军基地吃了,是不是算岛国妖怪为国争光?】 【前面的,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快开门,查水表!】 …… 大地在隆起。 原本平坦的军事基地地面,此刻像是长了一个巨大的肿瘤。 混凝土块丶沥青路面丶甚至是停在上面的坦克和战斗机,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顶向天空。 那座地下的妖魔基地,正在破土而出! 它不需要机动性。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山。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那扭曲的金属与岩石混合物上时,整个横须贺都陷入了地震般的恐慌。 而在几公里外,驻日美军基地的警报声此刻才凄厉地响起。 那些美国大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隔壁那个原本不起眼的科研设施,像哥斯拉一样拔地而起,遮挡住了太阳。 「上帝啊……那是什麽?」 一名美军士兵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不是什麽外星飞船,也不是什麽秘密武器。 那是由人类的傲慢丶冷血与被遗弃者的怨恨共同浇灌出的——钢铁妖魔。 它缓缓转动着那由无数监控探头组成的「眼睛」,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美军基地。 在它那被代码和混凝土填满的意识里,或许只有一个简单的指令: 既然你们把我造出来当监狱,那我就把你们也关进坟墓。 轰隆——!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迟到了一步。 第一根触手——或者说是一根直径超过十米的液压机械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落下。 它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武器,甚至没有开启锋刃。 它只是单纯地依靠质量和重力,像人类拍死一只叮在手臂上的蚊子一样,拍向了美军基地那号称「永不陷落」的防御围墙。 没有任何悬念。 那座由高强度合金和复合装甲构建的围墙,在接触到机械臂的瞬间,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苏打饼乾一样崩解了。 「轰!!!」 尘埃瞬间炸起数百米高,冲击波将周围的哨塔和岗亭像纸片一样掀飞。 紧接着,第二下。 机械臂横向一扫,原本坚固的雷达站和飞弹发射井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解离成了一堆零件雨。 第三下。 它开始垂直下压,巨大的底座缓缓沉降,带着一种戏谑的丶猫捉老鼠般的节奏,碾压着基地的核心区域。 它在拆迁。 它在发泄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进食——吞噬金属丶电路丶以及藏在金属壳子里的血肉。 第98章 摧枯拉朽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卧槽!真打啊!】 【美军基地:我当时害怕极了.jpg】 【制作组我知道你们在看!快点把奥特曼叫出来!没有奥特曼这集很难收场!】 【前面的,别指望奥特曼了,这玩意儿看起来比奥特曼还硬!】 【它看过来了!它看过来了!】 【妈妈问我为什麽跪着看手机……】 【完了,这谁顶得住啊?自卫队呢?出来洗地啊!】 【别指望自卫队了,你看那个厚度,核弹洗地都不一定炸得穿吧?】 怪物喷吐出了火焰,喷涌而出,瞬间洞穿了基地的指挥中心。 没有惨叫,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高能热量瞬间汽化。 只有那面星条旗,在烈火中无力地飘落,还没落地就化为了灰烬。 钢铁妖魔停止了片刻,似乎在处理刚刚「吃」下去的信息。 与此同时,横须贺港内,第七舰队母港。 如果说陆地上的基地只是美军在岛国的「门面」,那麽此刻停泊在横须贺港内的这支舰队,才是真正让整个西太平洋屏住呼吸的「深海巨兽」。 这里不仅仅是港口,这里是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心脏,是第一岛链上最锋利的矛头。 当陆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时,港内的水兵们正处于一种极度诡异的战备状态。 在码头的最深处,那艘庞大的核动力航母——「杰拉德·r·福特」号(cvn-78),正像一座沉睡的钢铁岛屿。 它的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架f-35c「闪电ii」和f/a-18e/f「超级大黄蜂」。 这些价值上亿美元的杀人机器,此刻机翼摺叠,静静伫立,但只需一声令下,它们就能在15分钟内升空,将这片海域化为火海。 在航母的周围,如同带刀侍卫般环绕着的是「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安提坦」号(cg-54),那标志性的spy-6雷达阵列正疯狂旋转,锁定着陆地上那个正在肆虐的怪物;还有数艘「阿利·伯克」级flightiii型驱逐舰,它们垂发系统里的「标准-6」飞弹早已处于待发状态,只需按下一个按钮,就能从几十公里外发起精确打击。 更深处的水下,还有不为人知的「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和「维吉尼亚」级核潜艇,它们是真正的水下幽灵,鱼雷管里装填着足以击沉战列舰的重型线导鱼雷。 这是一支足以毁灭一个中等国家的力量。 然而,此刻的港内,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航母舰桥内,第七舰队的指挥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摧毁陆军基地的怪物,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长官!目标正在向港口移动!距离海岸线仅剩3公里!」 「火控雷达锁定它了吗?」 指挥官的声音沙哑。 「锁定了,长官。但是……」 操作员的手指在颤抖。 「它的移动轨迹和我们的码头设施丶还有……还有『福特号』的泊位重叠度太高了!如果现在开火,哪怕是一枚『战斧』飞弹,只要稍微偏离轨道,就可能击中航母或者油库!」 这就是驻日美军最大的噩梦——力量的悖论。 他们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却被锁死在别人的家门口。 那个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港口内这股庞大的能量源。 它那由无数摄像头组成的「眼睛」缓缓转动,隔着几公里的海面,死死盯住了港内那艘巨大的核动力航母。 在它的逻辑电路里,或许并没有「航母」这个概念,它只知道那里有更多的金属丶更多的能量丶更多的「食物」。 「它停下来了!它在看我们!」 观察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巨大的钢铁妖魔停止了对陆地的拆迁,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横须贺港。 无数根触手像是某种恶心的藤蔓,开始向海面延伸。 港内的美军士兵们透过舷窗,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遮天蔽日的阴影正在笼罩过来。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任何人类舰队都要强烈。 因为人类的舰队还会讲战术丶会规避丶会谈判,而这个东西,它只是单纯地想把你连同你的船一起「吃」掉。 「长官!它的能量读数在飙升!那些红色的管道在发光!」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所有单位,听我命令!」 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回荡在全舰每个角落,嘶哑却强制性地压住了所有杂音。 「反导系统全功率启动!『密集阵』近防炮设定为自动拦截模式!所有近防武器系统,给我对准海面那些触手,自由开火!绝不能让它们靠近母舰!」 命令下达的瞬间,港口外围的防御力量率先做出了反应。 布置在码头关键位置和几艘前沿驱逐舰上的「密集阵」近防武器系统,那六管20毫米口径的加特林机炮猛地抬起了炮口,火控雷达死死咬住最先突入港口水域的几条最粗壮的机械触手。 下一秒,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尖啸炸响了! 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普通的枪炮声,而是高速电机驱动下,达到每分钟超过四千五百发射速的贫铀穿甲弹形成的丶近乎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咆哮! 每条「密集阵」都喷射出长达数米的耀眼火舌,成千上万枚致命的弹丸汇集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丶炽金色的钢铁洪流,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泼洒向海面。 水花,瞬间沸腾了。 弹幕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精准地扫过触手探入的水域,海面被犁开一道道白色的深沟,水雾冲天而起,形成一片短暂的迷蒙。 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高频嘶鸣,溅起的火星在水雾中闪烁,宛如一场另类的丶残酷的烟火。 然而,仅仅数秒之后,所有开火的炮位,观测人员,以及舰桥内紧紧盯着屏幕的指挥官,心脏都如坠冰窟。 令人绝望的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足以在近距离将重型坦克打成筛子丶将反舰飞弹凌空撕碎的贫铀穿甲弹风暴,轰击在那些暗沉色的机械触手上,除了爆开一连串耀眼却徒劳的火星,以及可能在表面留下些许划痕与凹陷之外,竟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没有断裂,没有碎片崩飞,甚至没有让那些触手的前进速度有丝毫减缓! 它们只是顶着这足以毁灭任何常规目标的金属狂潮,依旧稳定地丶坚定不移地向着港内的舰船,尤其是那艘最大的航母探去,仿佛那倾泻而下的不是炮弹,而只是一阵稍显激烈的雨滴。 港口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远处怪物缓慢迫近的低沉轰鸣,和近处因过热而滋滋作响的炮管,提醒着人们时间仍在流逝。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死死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最信赖的盾,在最关键的瞬间,脆如薄纸。 随后发生的一切,快得超越了大多数人的反应,却又在结局上慢得如同永恒的折磨。 钢铁的触手轻易缠上了最近的一艘驱逐舰,如同巨蟒绞杀猎物……然后是下一艘,再下一艘……港口的抵抗零星而绝望地持续着,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阴郁的天空,最终又尽数归于沉寂与毁灭的暗红。 当最后一声巨响在「福特」号庞大的身躯内部闷然响起,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时,横须贺港迎来了它历史上最黑暗的宁静。 消息如致命的辐射尘埃,迅速飘散过狭窄的海峡,笼罩了整个岛国。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政府紧急新闻发布会上苍白脸庞所确认的丶冰冷的事实。 恐惧,并非因为邪恶的胜利,而是源于保护的骤然崩塌。 一直以来,驻日美军的存在犹如一柄双刃剑。 人们抱怨着基地的噪音丶演练的扰攘丶以及某些个体带来的麻烦,私下里将其视为「必要的麻烦」,是缴纳给强大盟友的「保护费」。 心底深处,那份「美利坚的军事存在即安全保证」的认知,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偶有要求其撤离的声音,也很快被更深层的不安所淹没:倘若这柄一直悬于头顶丶同时也遮蔽风雨的大伞突然收起,暴露在未知风暴下的,会是谁? 如今,伞,不仅被收起,更是在他们眼前,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粗暴地撕成了碎片。 保护者被摧毁了,那麽接下来呢? 冲着那妖魔可能代表的未知资源或威胁而来的丶更庞大的阿美莉卡舰队,会填补这个空缺吗? 还是说,这片土地将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个吞噬了第七舰队的怪物,以及随之而来的丶更加叵测的未来? 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会社,每一个政府办公室,都被这种空前的不确定性所攥紧,惶惶不可终日。 而当消息终于越过大洋,穿透层层信息过滤,抵达那座着名的椭圆形办公室时,已是当地的深夜。 被紧急唤醒的阿美利卡大总统,听着幕僚长用最简洁丶也最沉重的语言汇报完横须贺的灾难,他的第一反应并非震怒于损失,也非惊恐于怪物的力量。 他茫然地眨了眨因睡眠不足而乾涩的眼睛,看着窗外华府依旧闪烁的零星灯火,仿佛无法理解刚刚灌入耳中的词汇。 「等等,」 他的声音因初醒而沙哑,却带着一丝荒诞的调子。 「你是在告诉我,我们在远东最重要的舰队,可能已经没了,连带我们最先进的航母……而这一切,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混乱与震惊,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其涟漪正以华盛顿特区为中心,向整个阿美利卡权力体系的每一个神经元节点疯狂扩散。 白宫地下形势研究室的光线被调得惨白,映照着椭圆办公桌前那一张张铁青的脸。 大总统已经换上了常服,但头发依旧有些凌乱,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知是缺觉还是暴怒所致。 他面前的多块屏幕上,同时显示着横须贺基地最后的实时画面,信号已在半小时前彻底中断丶卫星热感成像图,那里只剩下一片巨大且缓慢移动的异常热源,以及无数代表冷却残骸的小点丶还有五角大楼与太平洋司令部传来的丶字里行间都透着难以置信与惶恐的初步评估报告。 「谁能告诉我,」 大总统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房间喘不过气。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麽?它从哪里来?为什麽我们的卫星丶我们的海底侦听阵列丶我们在日本和整个西太的情报网,在它把雷耶斯基地拆成乐高积木之前,连一点预警都没有?!」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国防部长丶国家情报总监丶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脸。 「总统先生,」 国家情报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乾涩。 「目标……暂编号『k-01』。它的材料学表现丶能量源丶行动逻辑,均超出我们当前科技树的解释范畴。至于预警失败……」 「它其实是我们的研究基地变成的……再加上当时的通讯系统受到了干扰,所以才……」 「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参联会主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敲了敲桌子,他的声音还保持着军人特有的硬朗,但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震动。 「『福特号』完了,至少两艘提康德罗加丶四艘伯克大概率也完了,横须贺港的基础设施基本报废。第七舰队的核心战力遭受毁灭性打击。更关键的是,k-01还在那里,它的意图不明,能力不明。我们是在讨论一场……一场针对美国武装力量的丶由未知实体发起的丶成功的战略性突袭!」 「日本方面呢?」大总统转向国务卿,「他们的反应?」 「彻底恐慌,总统先生。」 国务卿快速回答。 「首相官邸连续发来七次紧急通讯请求,最高级别。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应对方案,想知道我们后续的军事部署,更想知道……我们是否认为这是针对美日同盟的攻击,以及,我们是否依然信守安保条约第五条。」 上架感言 星期五中午上架,不过我大概是赶不上,因为要上班。 所以大夥看着订阅吧,现在的追读和追订太重要了,决定一本书的生死。 低于100追订(也就是每个章节至少要有100人订阅,不再是均订),那麽作者连全勤都没得吃,相当于一个月白干,现在很多靠全勤维持更新的作者都断更了,因为没有全勤,更新也就懒得维持了。 这本书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和新意所以跟风的作品,当然也不可能完全跟风,所以是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目前来说,我的重点不是谈恋爱什麽的,因为这本书叫做『在恋爱番里搞灵气复苏』! 灵气复苏才是核心,本质上来说你们把它当成灵气复苏流就行,或者唯我独法,幕后黑手流也可以,我个人已经发现很难把握恋爱番丶直播吐槽观影流丶灵气复苏三者的平衡了,侧重只能够往灵气复苏而去。 第100章 美军的行动 第100章美军的行动 总统揉了揉眉心。 「告诉首相,美国正在全力应对。同时,以我的名义,命令太平洋司令部:一丶立即将驻日丶驻韩所有美军基地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级(defcon2):二丶命令正在菲律宾海演习的卡尔·文森」号战斗群全速向岛国附近水域机动,但不是进入横须贺,而是在安全距离外建立观察与威慑阵位;」 「三丶关岛丶夏威夷所有可动用的远程侦察力量,包括全球鹰丶侦察卫星,全部优先盯住横须贺,我要知道那个鬼东西每一秒的动静;四丶启动奥林匹亚」应急计划的相关预案,评估向该地区投放战略级————「特殊选项」的可能性和风险。」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脸色一变,「您指的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我说了,评估可能性和风险!」 大总统打断他。 「尤其是对岛国本土的附带伤害,以及————政治后果。」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先生们,我们刚刚损失了一支航母战斗群,在众目睽睽之下。世界在看,莫斯科在看,德黑兰————所有人都在看。如果我们不能迅速丶有力丶并且成功地解决这个局面,那麽今天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些舰船和士兵,而是全球范围内,对美利坚合众国力量与信誉的信心。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命令化作加密电波,穿越太平洋。 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惊愕与疼痛中开始发出更高分贝的咆哮与摩擦声。 关岛安德森基地,跑道上充斥着引擎的轰鸣;夏威夷珍珠港,参谋人员彻夜不眠;圣迭戈丶诺福克————无数双眼睛盯向了西太平洋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洞。 而在横须贺,毁灭的盛宴已接近尾声。 港内的海水被重油丶泄露的燃料和无数难以名状的残渣染成一片污浊的丶五彩斑斓的粘稠状。 曾经威风凛凛的舰艇,此刻大多只剩下扭曲的龙骨丶倒插水中的舰桥碎片丶或者半沉没在水里丶仍在发生零星爆炸的船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物质燃烧味丶金属熔化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丶仿佛臭氧混合了铁锈的怪异气息。 「福特」号航母,这艘十万吨级的国家象徵,如今已面目全非。 它的飞行甲板像被巨人的手揉捏过的锡纸,严重扭曲变形,多处被撕裂,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机库。 舰岛结构不翼而飞,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侧舷,数个巨大的丶边缘呈现不规则熔融状的破洞贯穿了水线附近的装甲带,海水正汹涌灌入,使得庞大的舰体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缓缓倾斜。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钢铁妖魔k—01,正「站」在已成废墟的码头区。 它的体型似乎比刚出现时又庞大了一圈,躯干上那些暗红色的发光「血管」网络亮度有所降低,但脉动得更加沉稳有力,仿佛刚刚进行了一次高效的「进食」和「补充」。 西南方向那片浩瀚海洋上,几个正在高速移动的丶散发着强烈电磁与热能特徵的「点」那是奉命赶来的「卡尔·文森」号战斗群。 【这拍得跟真的一样,我是在番剧里看好莱坞大片吗?】 【军事反应流程太专业了,制作组是不是真的请了退役美军顾问?这defcon等级丶兵力调动细节————】 【都这样了,不上核弹还等什麽?难道用常规炸弹给这铁疙瘩刮痧?】 【别动不动就核弹核弹的,现代武器库丰富得很,钻地炸弹丶温压弹丶电磁脉冲武器,哪个不是大杀器?电影看多了吧。】 【问题是这玩意本身是个什麽底子?地下上百米丶能扛钻地核弹直接命中的超级工事成精了!它现在的身体就是原来最强的盾,你拿什麽矛去戳?常规武器怕不是挠痒痒。】 【最讽刺的就是这个,当初为了研究,几大财团丶军工复合体砸了上万亿美元,搞出这个超级堡垒,结果堡垒自己活了,成了最大的敌人。投资全打水漂,现在还得自己擦屁股,头疼啊。】 弹幕交织着看客的惊叹丶调侃丶专业争论与冷酷的旁观。 东京,岛国首相官邸地下危机管理中心。 气氛比华盛顿更加绝望和窒息。 首相的脸色如同蜡像,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美军的毁灭性溃败就发生在自己的家门口,最大的盟友此刻舰队陈兵在外海,而那个摧毁了一切的怪物,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关东平原千万人口的上空。 「美方的奥林匹亚」计划————有更多消息吗?」 首相声音嘶哑地问内阁情报调查室长官。 「只有模糊的暗示和极度焦虑的询问,首相阁下,」 室长官低声道,「他们想知道,在最极端情况下」,我们可能的————容忍度」。」 首相猛地闭上眼睛。 容忍度?对核武器在自己国土上爆炸的容忍度?这问题本身就像一把刀。 「自卫队方面呢?任何进展?」 防卫大臣的脸色同样难看:「陆上丶航空自卫队的所有远程侦察手段都已启用。海上自卫队————横须贺基地已基本丧失功能,残存舰艇分散到其他港口,士气————非常低落。」 然后镜头画面转到了美军的打击行动。 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两架b—2「幽灵」隐形战略轰炸机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升空。 它们巨大的黑色飞翼几乎融入夜空,机腹弹舱内,不是核武器,而是经过特殊改装丶 配备了最新型钻地战斗部的gbu—57a/bmop(巨型钻地弹)。 这种重达13.6吨的怪物,设计初衷是摧毁深埋地下的坚固指挥中心,如今,它被寄予厚望,希望能对那个由超强化工事构成的怪物躯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与此同时,从「卡尔·文森」号航母上起飞的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以及从冲绳嘉手纳基地紧急部署的rc—135v/w「联合铆钉」电子侦察机,开始对横须贺周边空域实施全频段丶强力的电磁压制与监视,意图干扰k—01可能存在的丶未知的感知或防御系统,并捕捉其任何电磁反应特徵。 第101章 轰炸 第101章轰炸 水下。「卡尔·文森」战斗群伴随的「维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北卡罗来纳」号。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已悄然潜伏至相模湾外海预设阵位。 它的垂直发射系统内,数枚「战斧」对地攻击巡航飞弹已处于待发状态,这些飞弹配备了高爆聚能战斗部,旨在从低空突防,攻击k—01躯干的侧面或被认为是相对薄弱的结构节点。 在更高的空中,数架mq—9「死神」无人机和更高空的rq—4「全球鹰」如同冷漠的电子之眼,将高解析度光学丶红外与合成孔径雷达图像实时传回太平洋司令部及华盛顿。 数据分析师们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试图从k—01那不断微微蠕动丶闪烁着暗红脉络的躯体上,找出任何类似传统武器「弱点」的迹象接缝丶能量集中点丶相对「静止」的核心区域。 然而,反馈令人不安:那些脉动的纹路似乎与内部某种流体的丶非固体的运动相关,传统的结构分析难以适用。 【来了来了!第一波试探!】 【战斧洗地!虽然老家伙,但精度和威力还是靠谱的。】 【对付这种怪物,战斧的装药量够看吗?感觉像是用针去扎大象。】 【重点是测试反应,看它有没有能量场之类的玩意,电影里不都这麽演?】 「总统和国防部的指令很明确,」 中将声音沙哑。 「特殊选项」是最后手段,且必须获得最高授权。在那之前,我们要用尽一切常规手段,测试它,削弱它,找到它的极限。杜威」号丶斯特雷特」号,尚普兰湖」号,报告战备状态。」 「杜威」号就位,96个垂发单元,32枚战斧」blockv(对陆攻击型)待命,其馀为标准」—6及「阿斯洛克」。」 「「斯特雷特」号就位,垂发系统满载,优先装填战斧」及标准」—6。」 「「尚普兰湖」号就位,战斧」储备充足,宙斯盾系统全功率运转。」 「很好。」 中将点了点头。 「踹门」行动,第一阶段。目标:k—01躯干中上部,编号alpha—1至alpha—3的疑似能量节点。武器:杜威」号丶斯特雷特」号,各发射四枚战斧」blockv,采用预设航路,末端俯冲攻击模式。尚普兰湖」号,负责全战斗群区域防空,重点监控目标可能发出的任何高速抛射物或能量脉冲。ea—18g,升空,对目标区域实施高强度电磁压制,干扰其可能存在的感知或防御系统。f—35c中队,护航并负责战后损伤评估。」 命令被迅速分解丶确认丶执行。 四道明亮的尾焰几乎同时从「杜威」号和「斯特雷特」号的mk—41垂直发射系统中喷涌而出,撕裂低垂的云幕。 改良型的bgm—109「战斧」巡航飞弹拖着长长的烟迹,迅速爬升到预定高度,然后转入低空掠海飞行模式,它们的数字景象匹配系统已经灌输了沿途的地形数据,卫星导航与惯性导航系统确保它们将沿着复杂的规避航线,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cic内,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屏幕,看着代表八枚「战斧」的细小光点,沿着弯曲的航线,稳定地向着那个巨大的红色光斑逼近。 横须贺的实时卫星图像被放大在主屏幕上,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那个矗立在废墟中的暗影。 「飞弹进入末段导引头开机倒计时:10丶9丶8————」 「未侦测到目标主动电磁辐射增强。」 「未观测到目标明显移动或形态变化。」 「3丶2丶1————导引头锁定!」 战斧」拖着最后的死亡弧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那三个发光的能量节点狠狠扎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巨大的闪光在横须贺的废墟上炸开,即使隔着数百海里和卫星镜头,也能感受到那爆炸的威力。 浓烟丶火光丶以及被冲击波掀起的无数碎片瞬间吞噬了k—01的身影。 高爆战斗部装填的数百公斤炸药,在精确命中的情况下,足以摧毁重型混凝土工事或击穿大多数舰船的装甲。 更远的后方,从关岛起飞的b—1b「枪骑兵」战略轰炸机群,在f—22「猛禽」战斗机的远程护航下,后者谨慎地停留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发射了第一波空射型agm—158clrasm 远程反舰飞弹。 这些隐形亚音速巡航飞弹并非为攻击陆地工事设计,但其强大的穿甲爆破战斗部和智能航路规划能力,被期望能从不同角度,对k—01进行试探性齐射,测试其对于来自多个方向丶不同攻击模式的反应。 顷刻间,相模湾上空被撕裂。 紧接着,来自海面的「卡尔·文森」号及其护航舰艇,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丶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发射的「标准—6」多用途飞弹兼有对陆攻击能力和更多的「战斧」飞弹,划破天空,拖着尾迹构成的死亡网格,覆盖向k—01。 b—1b发射的lrasm几乎同时从东南方向进入末段攻击,它们降低了高度,利用地形和海面杂波进行最后的隐形突防。 最高空,两架b—2幽灵般的身影投下了那两枚巨大的gbu—57。 炸弹沿着计算好的高抛弹道,依靠gps与雷射复合制导,如同两颗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带着摧毁一切的动能,垂直砸向k—01的「躯干」中部。 电子战达到了高潮,强烈的电磁噪声试图遮蔽一切。 东京,地下危机管理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格显示着来自不同侦察平台的红外与可见光图像。 首相丶防卫大臣及所有高级官员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抠住桌沿。 有人低声祈祷,有人则完全僵住。 第一枚「战斧」命中。 然后是第二枚丶第三枚———— 「标准—6」接连撞上目标。 lrasm从侧翼钻入爆炸的火球。 最后,是那两枚gbu—57钻地弹,以骇人的速度和质量,狠狠砸在了k—01的顶部和上背部。 爆炸的火光丶浓烟瞬间吞噬了码头区,剧烈的冲击波甚至让远在观测位置的美军舰艇都感到了震动,海面掀起了不自然的波浪。 第102章 反击的妖魔 第102章反击的妖魔 横须贺废墟上腾起了混杂着金属粉尘和化学燃烧产物的巨大蘑菇状烟云。 「命中!全部命中!」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平洋司令部,一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却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cic内屏息以待。 损伤评估小组紧盯着热成像和可见光图像。 浓烟缓缓被海风吹散。 k—01的身影重新显现。 它依旧「站立」在那里。 命中的区域,原本灼亮的能量节点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甚至有几个节点似乎彻底熄灭了。 它体表覆盖的丶融合了超级合金与不明物质的「外壳」,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扭曲,甚至有几处被撕裂,露出下面更加复杂丶仿佛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融合的丶闪烁着暗红微光的内部物质。 一些粘稠的丶散发着微弱萤光的丶类似熔融金属或高温血浆的混合物,从破口处缓缓滴落,落在下方的废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阵阵青烟。 它受伤了。 但远未被摧毁。 甚至没有表现出「重伤」的迹象。 那些黯淡的节点周围,其他「血管」网络正以更快的速度脉动,仿佛在调动能量进行修复。 它庞大的身躯,在爆炸的硝烟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那团不断变化的头部聚合体,似乎————转向了西南方向,也就是「卡尔·文森」战斗群大致所在的方位。 一种冰冷的丶被锁定的感觉,仿佛无形的蛛丝,跨越数百海里,缠绕上每一位指挥官的心头。 「目标受损确认,但————仍具备高度活性与威胁。」 情报官的声音有些乾涩。 「它在————看我们。」 一名参谋喃喃道。 中将的拳头微微攥紧。 「第一阶段攻击效果:有限损伤,成功诱使其暴露部分防御/攻击模式。记录:目标外壳防御力极强,但并非绝对无敌;表现出疑似能量调动与修复能力。」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第二阶段,铁砧」行动。命令:第一攻击波次,f/a—18e/f中队,携带agm—158c lrasm远程反舰飞弹和2000磅级jdam,在f—35c护航下出击。lrasm采用低—低—低弹道,隐身突防,攻击其水线附近及支撑结构。」 「jdam进行补充轰炸。命令:第二攻击波次,b—2幽灵」轰炸机2号编队,已从关岛起飞,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投射点,携带mop巨型钻地弹」。目标:尝试穿透其顶部结构,攻击其可能存在的丶类似原地下工事核心区的部位。」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份关于「奥林匹亚」评估的报告。 「同时,将第一阶段攻击的所有数据,特别是目标遭受打击后的能量反应丶修复速度丶emp特徵,实时传回华盛顿和战略司令部。特殊选项」的评估,需要这些最新参数。」 他的话音落下,cic内再次被密集的指令声与通信呼号填满。 新的攻击波次正在紧张部署,人类战争机器的齿轮再次疯狂咬合,准备将更猛烈的钢铁与火焰倾泻到那个怪物身上。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丶人类一方重新组织攻势的间隙,钢铁的妖魔—k—01,它没有像传统武器平台那样,因为射程限制或目标丢失而保持静默。 它吞噬丶整合了横须贺基地与第七舰队残骸所获得的一切,绝非毫无意义。 一种低沉的丶仿佛地壳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开始从其躯体内震荡开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通过大地与海水传导,让远方舰队声呐兵脸色骤变。 紧接着,在横须贺港已然化作废墟的码头上,k—01那庞大身躯的各个部位,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 原本光滑或布满能量脉络的外壳,如同活物般翻卷丶开裂,从内部升腾起一座座狰狞的丶与它本体风格迥异却又诡异融合的武器平台。 粗长的舰炮炮管从它肩部与侧肋「生长」而出,密集的垂直发射单元阵列在它背部展开,反舰飞弹发射箱像金属的肿瘤般附着在肢体关节处,甚至还有依稀可辨的丶来自宙斯盾系统的相控阵雷达面板,以扭曲的角度镶嵌在它的躯干上,闪烁着冰冷的电子光。 那是第七舰队的「遗产」,是被消化吸收后,以这妖魔自身的恐怖技术重新构建丶集成并展现的武装。 所有武器,在同一时刻,完成了无声的瞄准方向,西南。 cic内,刺耳的联合告警骤然炸响! 多个被动侦测系统同时捕捉到了那汇聚的丶充满恶意的能量辐射与雷达波束! 「危险!!」 「超大规模多重火控锁定!!」 「全员!紧急规避!!!」 cic内,联合告警的尖锐嘶鸣几乎要刺穿耳膜。 主战术屏幕上,代表威胁方向的扇形区域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密集到重叠的虚拟弹道轨迹如同暴怒的蜂群,从横须贺港那个红得发黑的焦点喷涌而出,直扑西南海域。 这不是单一系统的火控锁定,而是集成了雷达丶红外丶雷射丶甚至可能包括生物场感应在内的丶多层次丶全频谱的致命聚焦。 「确认!多批次发射!类型混杂!雷达特徵比对——有标准—6变种丶疑似改进型海麻雀」丶反舰飞弹————还有大口径炮弹的电磁加速特徵!」 电子战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它————它把第七舰队的东西,全都「活化」了!发射速率超过原平台理论极限!」 「全舰队,一级战斗部署!反导系统最大功率!释放所有诱饵!机动规避,现在!」 战斗群指挥官的声音通过舰内通播炸响,压过了警报声。 海面上,庞大的航母战斗群仿佛一头被惊扰的巨兽,骤然从巡航姿态进入狂暴的挣扎o 驱逐舰丶巡洋舰的舰首与垂直发射系统(vls)盖板成片掀起,海空中瞬间绽开数十朵白色的烟雾之花标准系列防空飞弹以惊人的速度接连升空,在空中划出焦急的拦截弧线。 「密集阵」近防系统(ciws)的雷达开始疯狂旋转,六管炮口森然指向威胁轴。 第103章 超现实的打击 第103章超现实的打击 「卡尔·文森」号航母巨大的甲板上,一片混乱与高效的奇异混合。 尚未起飞的战机被拼命推向相对安全区域,地勤人员匍匐寻找掩护。 舰岛侧舷,诱饵弹发射器砰砰作响,铝箔干扰云与红外诱饵弹在空中炸开,试图编织一道欺骗的帷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第一波攻击到了。 那不是整齐划一的飞弹齐射,而是一场地狱般的混合打击。 首先到来的,竟是数道肉眼可见的丶扭曲了空气的粗大流光那是被电磁轨道加速到极致的丶口径惊人的特种弹丸,速度远超传统舰炮。 它们几乎是瞬间即至,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 「右舷!超高速炮弹!」 「规避—」 命令未落,一艘位于舰队外围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米利厄斯」号便被其中一道流光擦过。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丶仿佛巨锤砸穿铁皮的巨响。 那道流光在舰体右舷水线上方撕开一道长达十数米丶边缘呈现熔化状态的可怕豁口,穿透多层甲板后从另一侧破出,带出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和瞬间汽化的内部物质。 驱逐舰剧烈一震,航速骤降,火光与浓烟从巨大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紧随其后的,是传统意义上的飞弹暴雨。 但它们的飞行轨迹异常刁钻,并非简单的直线或抛物线,而是在海天之间做出诡异的机动,甚至能短暂地利用云层或海面杂波进行掩护。 更可怕的是,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数据链协同,如同被一个统一的丶冷酷的意识所指挥。 「拦截弹发射!标准—2,标准—6,交替开火!」 「目标进行协同机动!有飞弹在分散我方火力!」 「电子干扰强度在攀升!它在尝试压制我们的火控雷达!」 海空之间,绽放开无数朵死亡之花。 拦截飞弹与来袭目标在空中相撞,爆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和四散的破片。 不断有飞弹被成功击落,化作坠海的残骸。 但数量太多了,而且后续批次毫不停歇。 一枚突破了外层拦截网的丶外形扭曲如同某种深海怪鱼的反舰飞弹,以近乎贴海的高度,蛇形机动冲向「卡尔·文森」号巨大的身躯。 在最后几公里,它猛地跃起,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灌顶攻击姿态。 「左舷!俯冲弹道!ciws开火!」 「密集阵」系统发出刺耳的电机嗡鸣,六管炮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目标。 那枚飞弹在弹雨中剧烈颤抖,外壳破碎,但在最后一刻,其战斗部还是被引爆了。 轰—!!! 巨大的火球在航母左舷舰岛后方不远处炸开,强烈的冲击波让这数万吨的巨舰也明显一晃。 爆炸破片雨点般砸在飞行甲板和舰岛上,留下无数凹痕与火花。 浓烟升起,损伤管制的警报凄厉长鸣。 「左舷后部命中!损伤管制队就位!报告火情与结构损伤!」 「有舰载机受损!甲板局部起火!」 「继续拦截!不要停!」 指挥链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与迟滞。 「稳住!」 舰队指挥官大喊。 「各舰按照预设抗干扰预案行动!集中火力,优先拦截后续飞弹群!米利厄斯」号状况如何?」 「米利厄斯」号报告————动力受损严重,部分舱室进水,但核心区域尚可控。他们正在堵漏,防空系统部分在线。」 「损失报告!麦可·墨菲」号确认战沉!切斯劳维尔」号巡洋舰尾部电子系统大部瘫痪,失去动力!拉斐尔·佩拉尔塔」号驱逐舰近防炮位被毁,轻伤!空中,四架战机被击落,两架受损迫降失败!敌方攻击仍在持续!」 损伤控制官的喊声带着破音,每一句通报都像重锤砸在cic每个人的心头。 中将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敌方攻击轨迹的丶疯狂舞动的红色线条,以及代表己方舰艇不断闪烁告警或黯淡消失的蓝色图标。 他亲眼看到自己庞大的丶代表着人类海军巅峰力量的舰队,在这头来自深渊的怪物第一轮反击下,就如此狼狈,如此————脆弱。 「命令所有舰艇,保持高强度机动!电子对抗集中针对那些智能飞弹」! 优先确保航母安全!」 中将的声音沙哑但依旧斩钉截铁。 「命令幽灵2号」编队,加速前进!我们需要那些钻地弹!命令第一攻击波次,不必等待完整编队,抵达射程立即发射lrasm!吸引它的火力,为b—2创造机会!」 「命令拖船前出协助!其他各舰,保持阵型,不要散开!给我们的攻击机群争取时间!」 是的,攻击机群。 就在舰队承受着这波恐怖反击的同时,代号「铁砧」的第一攻击波次,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扑向了它们的猎物。 f/a—18e/f「超级大黄蜂」组成的攻击编队,在f—35c「闪电ii」的隐身护航下,如同贴着海面飞行的幽灵,利用地球曲率和海杂波,最大限度地压缩着k一01 可能的探测距离。 飞行员们的头盔显示器上,目标的数据不断更新,那个巨大的丶正在喷射死亡火力的红色轮廓,越来越清晰。 「铁砧小队,我是长机。目标正在对我舰队进行超饱和打击。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长机飞行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按计划,lrasm在预定坐标发射,采用预设迂回路径。jdam编队随我进行俯冲轰炸,重点攻击其暴露的伤口和新出现的武器平台。记住,我们只有一次进入攻击窗口的机会。为了卡尔·文森」,为了横须贺死去的人,也为了我们身后的一切。」 「收到。」 「明白。」 「为了一切。 ,机群呼啸着,刺破了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海空,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座正在喷吐着火焰与毁灭的丶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钢铁魔山。 他们透过座舱盖,已经能用肉眼看到远方横须贺海岸线上那个巨大的丶正在不断喷射死亡火力的轮廓。 第104章 经费在燃烧的大场面 第104章经费在燃烧的大场面 它比任何情报图像或视频中都要庞大,都要具有压迫感。 那些闪烁的能量节点,那些狰狞的外置武器,在硝烟与自身发出的微光映衬下,如同地狱之门上的浮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全体注意,进入lrasm发射包线!」 长机飞行员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 「收到,攻击编队。我们掩护你们。」 f—35c的长机飞行员回应,他的战机隐形涂层下,传感器正全力扫描着k—01身上那些正在开火的武器平台,尤其是那些疑似雷达和能量指引装置的部位。 「发射!发射!发射!」 随着命令下达,f/a—18e/f机群骤然跃升到发射高度,机翼下和弹舱内,修长的agm—158clrasm远程反舰飞弹相继脱离挂架,发动机点火,拖着淡淡的尾迹,迅速降低高度,转入贴海飞行状态。 数十枚飞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坚定地扑向它们的目标——k—01浸泡在海水中的下肢丶关节以及那些正在咆哮的武器基座。 【卧槽,经费在燃烧!!!】 【这每一秒都是经费爆炸的声音!】 【我是不是穿越回动画制作的黄金时代了?这质感,这细节,要不是手绘的我直播吃键盘!】 【现代军工美学的极致展现,给制作组磕头了。】 【这绝对是国家队项目的水平,可没听说哪家大佬接了《我宫》啊?】 【钱不是钱,是燃料,是颜料,是泼洒在屏幕上的视觉核弹!】 观看者们沉浸在拟真的震撼中,将这场真实的殊死搏杀误认为顶级的视觉盛宴,弹幕流淌着对技术与经费的惊叹。 lrasm飞弹凭藉出色的隐身设计和低可探测性,在海面杂波与f—35c释放的电子干扰掩护下,竭力逼近。 第一枚命中! 它击中了k—01右腿膝关节偏下的位置。 猛烈的爆炸将它体表本就扭曲的外壳再次撕裂一大块,露出了更多闪烁着暗红光芒的丶仿佛肌肉纤维与液压管路结合的内部结构,大量萤光的粘稠液体如瀑布般倾泻到海中,激起大片腐蚀性的蒸汽。 k—01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发生了一次明显的丶跟跄般的晃动。 它向着舰队方向喷射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减弱。 「命中目标支撑结构!观测到明显晃动!」 攻击编队的长机飞行员激动地喊道。 紧接着,第二枚丶第三枚lrasm相继命中其左腿踝部和水线附近的疑似能量汇流区。 爆炸的火光接连闪现,k—01体表更多的能量节点明灭不定,它那令人窒息的攻击节奏终于被一定程度上打乱了。 然而,没等攻击机群的飞行员们稍感振奋,k—01的反击就到了。 数道原本用于拦截飞弹的近防炮和来自第七舰队的舰载武装,骤然抬高了射界,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正在撤离或者准备投掷jdam的攻击机群。 一架f/a—18f被擦过机翼,整个翼尖瞬间断裂,飞机失去控制,翻滚着坠向大海。 另一架则被高速弹丸击中腹部,凌空解体。 「规避!规避!它还有馀力对付我们!」 「投掷jdam!全体自由投掷,然后最大速度脱离!」 剩馀的「超级大黄蜂」们一边进行着剧烈的躲避动作,一边将携带的2000磅级jdam炸弹向着k—01的大致轮廓区域胡乱投下。 这些炸弹虽然不如lrasm精准,但密集的落点依然对k—01造成了进一步的骚扰和一定范围的破坏,硝烟和火焰再次笼罩了它的下半身。 「第一攻击波次任务完成,正在脱离!损失————惨重。」 长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沉痛,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战机,与幸存者们一起,向着舰队的方向狼狈撤去。 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 lrasm的攻击确实牵制并损伤了k—01,为后方舰队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使其能够重新组织防御阵型,抢救伤员,修复部分损伤。 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将k—01的注意力,至少部分地,从正在遭受蹂的舰队,吸引回了它自身的防御上。 而就在这场惨烈的低空攻防战吸引了绝大部分目光和火力之时,极高的同温层之上,两架幽灵般的身影,正以绝对的静默,悄然滑翔至预定的投射空域。 b—2「幽灵」轰炸机,2号编队。 它们黝黑的丶飞翼状的身形完美地融入了深蓝色的天幕,先进的隐身技术使得它们在k—01那异常但也并非全能的探测网络前,依然保持着相对的低可探测性。 机组人员屏息凝神,接收着从后方指挥部通过特殊低频链路传来的丶经过第一波次攻击鲜血换来的最新目标数据——k—01顶部结构的薄弱点推测丶能量反应集中区域丶以及因下半身遭受攻击而可能出现的重心与姿态变化。 「抵达投射点。」 「目标数据加载完毕。」 「武器舱开启。」 巨大的弹舱门无声滑开,寒冷的同温层气流涌入。 每一架b—2的弹舱内,都挂载着一枚庞然大物——gbu—57a/bmop「巨型钻地弹」。 这枚重达13.6吨丶装有2.3吨高爆炸药的恐怖造物,是人类为了摧毁最深丶最坚固的地下工事而打造的钢铁长矛。 「投弹。」 没有多馀的话语。 两枚巨型钻地弹脱离挂架,开始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向着下方那个不断喷吐火力的丶如同神话中恶魔之岛般的庞大目标,进行精确制导下的自由落体。 它们的尾翼迅速调整着角度,弹体微微旋转以增加稳定性,向着计算中最有可能穿透k—01那未知材质顶部装甲的入射点,无声地坠去。 第一枚gbu—57,击中了k—01背部偏左的位置,那里被探测到有高强度能量聚合反应。 接触的瞬间,没有立即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钻地弹的硬化合金弹头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热刀切入油脂,笔直地贯入! 刺眼的火花从破口处呈环形喷射而出,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丶仿佛巨型金属结构被强行撕裂丶弯折的巨响,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其他的声音。 弹体持续深入,一路摧枯拉朽地破坏着路径上的一切:错综复杂的管线丶闪烁着幽光的能量导管丶结构不明的支撑框架丶以及那些嗡嗡作响的未知设备。 第105章 死伤惨重的老美 第105章死伤惨重的老美 大约深入了十数米后,预设的延迟引信终于触发了战斗部。 本书由??????????.??????全网首发 「轰!!!」 这一次的爆炸,与之前所有的爆炸都截然不同。 它沉闷丶深邃,仿佛是从k—01的体内,从它钢铁与血肉的深处进发出来。 爆炸点没有升起巨大的火球,反而先是向内猛烈收缩了一下,紧接着,k一01 背部近四分之一区域的装甲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由内向外整体掀飞! 无数燃烧的丶融化的丶扭曲的碎片被抛向数百米的高空,一个直径惊人的丶 边缘流淌着暗红熔融物质的巨大创口赫然出现,如同在巨兽背上开出了一个喷发着火焰与浓烟的火山口。 内部结构暴露无遗,那不再是之前看到的「肌肉纤维」与液压管,而是更加复杂丶更加诡异丶仿佛生物器官与精密机械融合的巢状组织,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故障的光芒,喷射着萤光的体液和电火花。 几乎在同一毫秒,第二枚钻地弹击中了稍靠右一些的位置,那里靠近一个不断旋转的丶疑似大型传感或能源阵列的基座。 同样的贯穿,同样从内部爆发的毁灭性能量。 这次爆炸引发了链式反应,那个旋转的阵列基座在一阵刺眼的电弧乱窜中彻底歪斜丶停转,随即发生二次殉爆,将破口进一步扩大。 两处巨大的创伤几乎连成一片,在k—01的顶部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v」形毁灭地带。 「命中了!两发直接命中顶部要害!」 高空侦察机的传感器操作员声音颤抖,几乎是在吼叫。 整个k—01的庞大体躯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它那如同山岳般的躯体猛地向下一沉,周围的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海啸般的环形巨浪向外狂涌。 它所有正在喷射的火力,在这一刻出现了全面的丶长达数秒的停滞。 体表那些原本规律或紊乱闪烁的能量节点,成片成片地黯淡下去,或者转为不祥的丶表示严重过载或故障的急促红光。 海面上,残存的第七舰队官兵,攻击后撤至安全空域丶正惊魂未定回望的飞行员们,乃至后方指挥中心所有紧盯屏幕的人员,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k—01,那不可一世的丶融合了研究基地与妖魔之力的怪物,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作战,成功了吗? 狂喜的念头尚未完全升起,便被更沉重丶更残酷的现实阴影所覆盖。 代价。 这个词汇,此刻重若千钧,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 是第七舰队全军覆没的代价。 是从本土丶从夏威夷丶从驻日基地驰援而来,却在接战中损失惨重的舰艇与航空联队的代价。 是无数最优秀的水兵丶飞行员丶指挥官永远沉眠在这片太平洋波涛之下的代价。 而比人员与装备的瞬间损失更为深远丶更具颠覆性的,是阿美莉卡,这个曾经的海上霸主,因此役而暴露出的丶难以弥补的战略虚弱。 如今的阿美莉卡,早已不是二战或冷战时期那个拥有恐怖工业产能和完整供应链的「民主兵工厂」。 数十年的去工业化丶产业空心化,如同缓慢生效的毒药,侵蚀着这个国家的筋骨。 曾经遍布东西海岸丶昼夜轰鸣的造船厂,如今许多已然沉寂,或仅能维持有限的维护与升级。 熟练的焊工丶船体工程师丶大型精密部件的制造能力,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恢复。 别说设计建造一支全新的丶技术叠代的航母战斗群,即便是维护现有舰队,也早已是令海军后勤部门头痛不已的漫长工程。 一艘航母的换料大修与升级,动辄以数年计,且预算频频超支,工期不断延误。 驱逐舰丶巡洋舰的现代化改造,同样面临零部件供应链脆弱丶关键技术依赖外国丶船坞容量不足等诸多瓶颈。 在这种情况下,一次性损失如此规模的海军核心力量,包括作为战略支柱的航母,所带来的,绝非简单的装备表上的数字减少。 这等同于在阿美莉卡全球力量投射的关键链条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短期内无法愈合的巨大缺口。 可以预见,国际局势必将因此发生剧烈动荡。 某些地区的海上力量平衡将被打破,潜在的对手或地区强国可能会趁机试探,原本被强大海军所威慑的海上通道丶关键水域,其控制权将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全球战略格局的棋盘上,代表阿美莉卡海上影响力的棋子,被迫后撤。 直接的经济损失,战舰丶战机丶人员的价值,或许能以「数万亿美元」来估算。 但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一一全球能源航道安全成本飙升丶相关地区保险费率暴涨丶供应链被迫调整带来的效率损失丶为重建海军而不得不挤压其他领域的巨额投入丶乃至对美元—军事复合体信心的潜在动摇,这些间接的丶长期的经济创伤,其总量恐怕将是一个更为骇人的天文数字。 在没有新的丶成规模的舰队真正下水形成战斗力之前,这注定是一个以「十年」为单位的漫长过程,阿美莉卡将不得不进行全球性的战略收缩。 一些次要地区的承诺可能难以维持,部分前沿部署的存在感需要降低,更多的责任需要盟友分担,而这本身,又会引发新的政治与外交涟漪。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带来超自然力量的「妖魔」。 妖魔,让美方掌权者与科研精英们又爱又恨。 爱的是,它们代表着突破物理极限丶理解世界本质的另一条可能路径,是足以改变国家命运乃至人类文明的「终极变量」。 恨的是,它们极端不可控,其存在本身似乎就嘲笑着人类建立在理性与科学之上的傲慢秩序。 每一次接触丶每一次研究,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跳舞,收获可能令人疯狂,但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本来,凭藉着强大的常规武力与科技自信,高层认为无论如何都能「兜底」,能将风险控制在实验室或特定隔离区内。 第106章 魔改 第106章魔改 然而,k—01的诞生与肆虐,彻底击碎了这种幻觉。 人类的傲慢与对「纯科学」的过度自信,最终孵化出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怪物,并为此付出了惨痛到极致的学费。 那须町的妖魔,在美方全面介入后,确实被以最粗暴丶最彻底的方式「清空」了。 没有试探,没有精确打击,取而代之的是轰炸机群的地毯式覆盖。 燃烧弹丶高爆弹丶钻地弹————轮番洗礼之下,小镇连同其中的房屋丶残存的居民丶逃窜的妖魔丶乃至无辜的动物,都在冲天烈焰与连续不断的震撼中化为齑粉。 效率极高,代价是那片土地彻底化为焦土,一切秘密与证据也被物理抹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剩下的,便是已被捕获丶并转运至高度保密设施的少量妖魔样本,以及海量关于k—01残骸的数据与可能回收的碎片。 现在,一个无比尖锐丶充满争议的难题,摆在了决策者的面前: 还要不要继续研究妖魔? 继续,意味着可能再次打开潘多拉魔盒,下一次,是否还能有足够的舰队丶 足够的武器丶足够的运气来「兜底」? 叫停,则意味着放弃一个可能蕴含无穷力量与知识的领域,可能在未来的某种未知竞赛中落后,同时,已经投入的天文数字资源与付出的鲜血,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微妙的丶充满不确定性的历史夹缝中,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这所原本在庞大官僚体系与众多科研机构中并不十分起眼的机构,其战略重要性陡然凸显。 它像风暴眼中突然出现的一根定海针,又或是黑暗丛林里意外亮起的一盏灯。 当基于现有科技树的暴力手段显示出其毁灭性边界与伦理困境时,一个系统性地探索丶理解乃至教育「非传统威胁与现象」的机构,其价值便从边缘走向了中心。 这里或许无法提供立即的武器化方案,但它可能孕育着另一种范式,另一种理解并与那个危险新世界共存的语言。 而恰在此时,一个更为具体丶更具冲击性的事件,彻底搅动了这潭犹豫不决的深水。 美军在那须町的行动,用「伤筋动骨」来形容毫不为过。 损失的不仅是昂贵的硬体与装备,更是经过长期训练丶难以替代的专业人员,以及或许更为关键,一种不可战胜的光环与绝对掌控的信心。 太平洋上的力量投射出现了短暂的虚脱期,全球战略布局不得不进行痛苦的收缩与调整。 十年之内,难以恢复旧观。 这是二战以来前所未有的虚弱时刻。 神代刻,就在这个精确到残忍的历史节拍上,站了出来。 他宣称自己觉醒了一种力量。 不是通过机械改造,不是依赖药物强化,而是源于自身内部某种「觉醒」。 他称之为「神力」,也接受「灵能」的说法。 演示记录是有限的,但足以让观者脊背发凉或热血沸腾:最令人瞩目的是,这种能量能温和而深刻地渗透丶强化人体组织,让实验者在安全阈值内突破理论上的生理极限。 力量的能级之高,作用方式之奇妙,完全迥异于现有科学框架。 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美方情报与科研机构的关注瞬间被点至沸点。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伸出的手,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与不同的温度。 以往的岛国,面对宗主国的关切,往往是谨慎乃至顺从的。 但此刻,空气变了。 驻日美军基地在那须町事件中遭受的惨重损失,犹如被瞬间抽掉了笼中猛兽的一颗獠牙。 尽管华盛顿方面震怒之馀,试图通过外交与财务手段,包括令人咋舌的「行动报销帐单」转嫁压力丶维系威严,但那层威慑面纱已然破损。 东京的决策者们,在短暂的惶惑后,敏锐地嗅到了历史缝隙中漏出的一丝异样气息那是「机会」的味道。 下克上的古老基因,在民族国家的层面隐隐躁动。 挣脱狗链子,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丶独特的力量体系,不再仅仅是右翼分子的狂想,而成了一种具备现实可能性的战略选项。 神代刻的出现,他的力量,他的身份,他选择的时机,无不完美地嵌入了这个历史性的脆弱节点。 在此宏大而敏感的叙事中,神代刻及其代表的「神力」,骤然从一项个人奇遇,升级为国家级的战略资产。 他的重要性被赋予了超越个人的丶关乎国运转折的无上意义。 更何况,神代刻并非孤身一人。 麦克阿瑟家族,这个在美国军政界树大根深丶与东亚事务有着复杂渊源的姓氏,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数代联姻编织的纽带在此刻显示了其韧性,神代刻那位来自麦克阿瑟家族的未婚妻,不仅是浪漫关系的见证,更是利益与血脉融合的活体契约。 他们不仅是亲戚,更是盟友。 麦克阿瑟家族的决策者们,或许比远在华盛顿的官僚更早丶更清晰地嗅到了风的变化。 他们看到了k—01所代表的传统科技路径的恐怖风险与局限性,也看到了神代刻身上蕴含的另一种未来可能。 投资于他,既是维护家族在亚太地区的传统影响力,更是一次押注于新时代的深远布局。 时代变了! 在全世界出现黄金瞳之后,又发现了出现银色瞳仁的「白银瞳」 神代刻享受这种魔改全世界的快感。 这一次出现的白银瞳数量比黄金瞳多太多了,黄金瞳只有一万,白银瞳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分布在世界各地,然后被反应过来的各国争前恐后的抢夺人才。 在阿美莉卡失败的案例面前,各国都知道了妖魔不好搞,那就搞这些因为腥红之月和苍蓝之月出现的人类异常者! 更重要的是,神代刻已经表现出黄金瞳的特殊之处,谁知道白银瞳有没有? 说不定以后黄金瞳和白银瞳将会越来越多? 双月之日人类到底发生了什麽? 第107章 剑姬 第107章剑姬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人知道。 在双月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全球范围内规模空前的丶自发性的体检浪潮。 从社区诊所到顶尖的跨国医疗中心,挤满了心神不宁的人们。 他们指着自己或亲人那异色的瞳仁,焦虑地询问同一个问题:「医生,我到底怎麽了?检查得出什麽吗?」 答案是统一的,也是令人更加不安的:一切正常。 血常规丶核磁共振丶基因测序丶乃至针对神经系统和视觉传导通路最精密的检查————所有指标都在常规范围之内。 那璀璨的黄金,那清冷的白银,仿佛只是无关痛痒的虹膜色素改变,与身体健康毫无关联。 然而,这怎麽可能? 那双月同天,尤其是那轮妖异的腥红之月与静谧的苍蓝之月并列的奇观,早已击碎了所有试图用「光学幻觉」丶「大气折射」来解释的科学侥幸。 那是悬于天顶丶无可辩驳的「异常」。 民间如此,各国官方与隐秘研究机构的动向则更为深入,也更为迫切。 更不用说各国对黄金瞳的觉醒者也进行了研究和检测,各种高精尖的检测仪器和手段都用上了。 还是一无所获,得出了两个同样令人头疼的推论:要麽,这种由双月引发的改变,其作用层面极其细微,可能深入到了目前科技无法触及的丶比基本粒子更基础的领域;要麽,它本身就属于一种无法用现有物理规则观测和理解的「现象」或「维度」。 神代刻展现力量这一手可以说震惊全世界。 一夜之间,「黄金瞳」与「白银瞳」从一种令人不安的生理异常,变成了各国情报机构档案上价值连城的代号,拥有了难以估量的战略与科研价值。 世界格局的微妙平衡,开始因这瞳孔的颜色而悄然倾斜。 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反应迅速,或者说,极具其特色。 很快,一种带有浓厚意识形态色彩的说法开始通过某些渠道流传开来:他们将国内出现的黄金瞳觉醒者,誉为「圣子」的降临或眷顾,是上帝赐予新大陆的礼物与引领。 至于为何「圣子」如此之多,这些细节则被巧妙地模糊处理。 核心意图无比明确:抢占话语制高点,赋予己方觉醒者最高的「正统性」与统战价值,无论是对内凝聚,还是对外博弈。 还有人觉得会不会还有什麽青铜眼,黑铁眼。 在这股席卷全球的漩涡中心,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丶风暴眼般的平静。 这所匆忙间整合了全国大部分已发现的学生觉醒者而成立的特殊学府,如今已成为岛国,乃至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校园内,神代刻缓步而行。 一种无形的丶众望所归的权威感,如同看不见的披风,悄然笼罩在他身上。 学生们,这一百多名背负着异色瞳仁与不确定未来的年轻人一看待他的目光交织着激动丶敬畏丶依赖与复杂的思绪。 是他,第一个踏出了掌控「神力」的实质一步;也是他,凭藉家世背景与关键时刻的强硬态度,在官方试图将学生们视为纯粹「研究样本」的初期,争取到了相对平等的「合作者」身份,而非「被观察体」。 这两点,足以让他在这个特殊群体中建立起无可动摇的核心地位。 担任学生会会长,仅仅是这种地位最顺理成章的体现。 甚至有风声传出,上层有意以这所学校为核心,重建东京的部分区域,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学园都市」式特区。 若真如此,神代刻的影响力,将远远超出一校之长的范畴。 他的脚步在一处僻静的道场外停下。 透过开的门扉,能看到一个高挑矫健的身影,正在专注地进行素振(空挥)练习。 那是毒岛牙。 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每一次凌厉的挥剑动作而在空中划出有力的轨迹。 即便穿着宽松的剑道服,也难以完全掩饰其下匀称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此刻正微微发亮丶流转着璀璨金辉的眼眸—一—她亦是「黄金瞳」的拥有者。 神代刻认出了她。 事实上,在当初那份后宫女角色的简介资料中,这位剑道名流毒岛家的千金,以其英气凛然的气质与过人身手,是第一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 至于后来「世界」莫名「创造」出的那位黄泉神乐————那已经是超越常规范畴的存在,美则美矣,却宛如镜花水月,不知世界重启后的现今是否还有踪迹可寻。 毒岛牙有着连部分岛国人都暗自惊叹和嫉妒歧视的高挑身材,足以被一些无聊人士私下戏称为「东京塔」之类的绰号。 但得益于显赫的家世,以及她自幼锤炼丶周身自然散发的凛然剑士气质,从未有人敢当面如此轻佻。 在旁人眼中,她本身就是「强大」与「不好惹」的代名词。 「会长?」 清冷而带着一丝运动后微喘的声音响起。 毒岛牙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黄金般的眼眸看向神代刻,略有疑惑。 她显然察觉到了门外长久的注视。 神代刻走进道场,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自光扫过一旁摆放整齐的竹刀与护具,最后落回脸上。 「为什麽还在练习剑道?」 他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麽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纯粹的疑问。 「我以为,在「那个」出现之后,大家关注的焦点都会转移。」 毒岛牙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毛巾,轻轻擦拭颈间的汗水,动作从容不迫。 片刻后,她才抬眼,那双黄金瞳中闪烁着冷静而执着的光芒。 「我认为,」 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神力」的运用,或许与人的身心丶意志状态密切相关。它不像开关,按下就有。至少对我来说,当我全神贯注于剑道,心意纯粹,呼吸与动作达成一致的瞬间,才有可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潜流的存在与动向。」 第108章 用真刀吧 第108章用真刀吧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将毛巾搭在肩上,继续道:「剑道于我,不仅是技艺,更是修心。维持身体的敏锐丶精神的集中,或许正是更好地理解丶引导这份突如其来力量的途径之一。盲目追求「神力」而抛弃了原有的根基,恐怕是舍本逐末。」 毒岛牙顿了顿,看着神代刻。 「会长您率先掌握了「神力」,不知对此有何见解?」 神代刻顿了一下。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对这方面的了解不是很深,因为神力」的觉醒很突然,我只能说顺其自然就拥有了。」 神代刻说道。 毒岛讶若有所思,她没有怀疑神代刻藏私了。 以己度人,毒岛牙不觉得神代刻是那种人。 所以她觉得神代刻可能是真的。 「原来如此,是天赋吗?」 毒岛牙点头,她最清楚天赋的差距,如果神代刻在这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语教,三等人用棍棒教,四等人教了也没用。 这就是人的天赋。 许多划时代的突破,本就不是按部就班的教导所能催生。 第一个发现火种用途的原始人,第一个思索星辰轨迹的先哲,乃至创立相对论的爱因斯坦,构筑量子力学大厦的普朗克丶玻尔等人——他们站在人类认知的边界,往往是在无人指引的黑暗中,独自点燃了照亮前路的第一束火把。 他们的「理解」,在某种程度上,先于「学习」。 无非就是天才的功劳罢了。 现在毒岛牙眼里,神代刻就是这样的天才。 是人类在神秘学领域发展的先驱,未来他的名字可能就跟现在的爱因斯坦,高斯等人一个级别了。 【是你,毒岛呀子,别以为换个发色和名字我就认不出来了!】 第十二集同步开播,涌动的弹幕先是为上一集末尾美军部队在超自然力量面前死伤惨重的震撼场面而沸腾,惊呼「制作组真敢拍」丶「岛国播出尺度惊人」。 而当画面切换,来到这宁静却暗藏机锋的道场对话场景时,弹幕的焦点立刻被这位英气凛然的黑发金眼少女所吸引。 一进来就看到毒岛牙。 虽然在日语之中,「讶子」是一个完整的女性名字,而「讶」可以是一个独立的名字。 不过对于天朝人来说就很明显了。 【读音好像是不太一样(sae和saeko)?但这气质,这姓氏,这剑道设定————分明就是冴子学姐吧!】 【剑道名流+毒岛这个姓,制作组是懂梗的,胆子也是真的大。】 【之前的间桐凛不也是明晃晃的致敬」?看来这部作品是型月遗老」聚集地(笑)。】 【岛国那边的观众可能真没我们这麽敏感,他们的汉字用法和理解跟我们差异不小,冴」单独作名字也挺常见的。】 【金眼毒岛牙子!是稀有皮肤!黑色高马尾配金色瞳孔,这冷冽又高贵的感觉,和紫长直的优雅学姐是不同风味啊,我都可以!】 【顺其自然」————刻哥这算不算凡尔赛?不过看毒岛学姐的表情,她是真的信了这是天赋碾压,学霸理解学神的世界。】 当然,讨论归讨论,弹幕还是很喜欢的。 因为毒岛牙跟毒岛牙子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也有七八分相似,除了头发颜色不一样之外。 毒岛牙子是紫长直,毒岛牙则是黑色高马尾,眼睛还变成了金色,那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毒岛牙的声音恢复了平素如深潭水般的稳定,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更深的水流在涌动。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先前讨论引发的思绪波动缓缓压入剑士应有的沉静心湖。 「即使启程的路径不同,最终抵达的彼岸,或许存在着某种相似的风景。会长您所描述的顺其自然」,细想起来,很可能正是心神在某种极致状态下极度凝聚丶无意间与构成世界的某种底层规则」产生共鸣丶进而合一的体现。」 她的分析清晰而冷静,带着剑道修行者特有的丶对「状态」的精准剖析。 「而剑道的修行,若追究其终极的追求,」 她继续说道,目光落在自己握着竹刀的手上,那手上有着长期握剑形成的薄茧。 「也无非是心丶技丶体」三位一体,臻至圆满。是让自己与手中的竹刀不再有隔阂,与对面的对手乃至整个道场丶甚至更广阔的环境气息融为一体,达到一种无我无念丶应对自如的自然」之境。攻击与防御,不再是有意识的抉择,而是如同呼吸丶如同水流的自然」反应。」 她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思索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如此看来,神力」的运用,或许并非完全悖离我们既有的修行框架,走上一条彻底陌生的歧路。它更像是在我们已知的合一」境界之上,打开了一扇通向更高丶更抽象丶更本质维度的大门。我们所锻炼的心」与体」,或许正是叩响那扇大门的基石。」 铺垫至此,她的请求便显得顺理成章,甚至带上了某种实验般的严谨态度。 她直视神代刻,语气郑重:「会长,可以让我体验一下吗?」 「可以。」 神代刻点头。 毒岛牙闻言,右手自然而然地握紧了练习用的竹刀,指节微微泛白,那是瞬间凝聚的精神力与身体本能。 她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气息内敛,整个人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弓,进入临战状态。 然而,神代刻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张弓的弦线发生了微不可察的颤动。 「用真刀吧。」 他的语气平淡,如同在提议更换一种练习用具,内容却石破天惊。 毒岛牙怔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短暂的丶几乎完全发生在她瞳孔深处和肌肉纤维末梢的凝滞。 握竹刀的手没有丝毫晃动,呼吸的节奏也未被打破,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确确实实地掠过了一丝惊愕的波澜,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石子击中,涟漪虽细微,却真实存在。 > 第109章 神力的基础运用 第109章神力的基础运用 用真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在道场之内? 与掌握了莫测「神力」的会长? 一连串的疑问和潜在的危险信号几乎同时在她脑中闪过。 神代刻似乎看穿了她瞬间的紧绷,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宽慰还是纯粹的陈述:「放心好了,你是伤不到我的。」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或许会显得狂妄。 但从神代刻嘴里说出来,配合他那份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却奇异地带有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那不是轻视,而是基于某种绝对认知差距的笃定。 他没有等待毒岛牙的明确回应,或许他认为自己的话已是足够的解释,便转头示意场边侍立的随从。 那人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迅速离去,不多时,便双手捧着一把带鞘的真刀回来。 刀鞘是朴素的黑色鲛皮,没有任何华美装饰,却自有一股沉凝肃杀之气。 神代刻接过刀,手指拂过刀鞘,动作随意却精准。 他握住刀柄,缓缓将刀身从鞘中抽出。 并非迅疾如电的拔刀术,只是平稳丶清晰地将那泛着暗沉寒光的刃身展现出来。 金属与空气接触,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道场顶部的灯光落在笔直的刃线上,流淌过一抹冷凝的光泽。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毒岛牙瞳孔再次微缩的动作一他手腕轻转,倒转刀身,将闪烁着寒芒的刀锋朝向自己,而将包裹着黑色缠绳的刀柄,平稳地递向毒岛牙。 这个动作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将致命武器的掌控权交出,同时将自身的要害暴露在对方的刃锋所向之处。 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丶对接下来发生之事的定义:这不是生死相搏,而是一场特殊的「体验」。 主动权,至少在形式上,交给了毒岛牙。 毒岛牙的目光从神代刻平静无波的脸,移到他手中的刀柄,再移到那近在咫尺丶倒映着自己微缩影像的冰冷刀锋。 她是毒岛家的女儿,自幼接触名刀利器,熟悉真刀那区别于竹刀的丶沉甸甸的质感与隐而不发的锋锐。 她并非未曾握过真刀,家族传承的仪式丶独自的修炼中,她都曾与之相伴。 但像此刻这般,在并非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握着真正的利器指向一位同学,那种感觉截然不同。 一丝极其细微的丶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从她触碰刀柄的指尖传来,迅速沿着手臂蔓延。 那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身体对「危险」与「真实」的本能反应,是千万年来人类基因中对利器的警醒,混杂着剑士面对更高层次挑战时必然升起的丶近乎亢奋的紧张。 她的心跳在耳中变得清晰了一些,血液流动似乎也加快了少许。 她没有拒绝。 或者说,在神代刻那平静的目光和递出的刀柄前,拒绝的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意念压了下去一对「体验」的渴望,对验证自身剑道在超凡力量前价值的执着,以及,内心深处不愿示弱的骄傲。 她伸出右手,手指稳定地丶一根一根地合拢,握住了那被神代刻掌心悟得微温的刀柄。 入手沉重。 与竹刀的轻灵截然不同,真刀的重量感踏实而霸道,仿佛握着一截凝固的寒冰与钢铁。 金属特有的凉意透过缠绳渗入掌心,与她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泌出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她调整了一下握姿,手指扣紧,感受着刀柄贴合掌纹的每一个细微起伏。 这把刀,此刻是她的了。 神代刻松开了手,后退半步,姿态轻松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架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随时开始。 毒岛牙双手握刀,尽管是单手递接,但她习惯性地改为更适合发力的双手握持,将刀身缓缓举起,置于中段构势。 刀尖微微指向神代刻的咽喉方向,稳定得没有一丝颤动。 真刀的重量让她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显得格外凝重,空气似乎也因这出鞘的利刃而变得粘稠起来。 「会长,小心了。」 她最后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 这不是客套,而是基于武者礼仪的丶最后的提醒,也是对自身即将付诸行动的确认。 神代刻依旧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刀,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启动的精妙仪器。 没有多馀的信号。 下一刻,毒岛牙动了。 她的移动并非肉眼难辨的神速,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丶高效而致命的韵律。 脚步前滑,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重心压低的瞬间,手中真刀已化作一道冷冽的弧光,自斜上方疾斩而下! 没有风声呼啸,因为刃锋切割空气的轨迹过于简洁;没有多馀的气势爆发,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一道笔直丶迅捷丶瞄准肩颈要害的斩击线上。 她所学,本就是脱胎于古流战阵丶不讲求演武美观丶只追求实效的杀人剑。 每一个动作都摒弃浮华,直指终结对手战斗能力的要害。 只是,在和平的现代,在道场的规则下,在竹刀的碰撞中,这份「杀人」的底色被包裹上了竞技的外衣,其最核心的狰狞从未有过真正释放的机会。 而此刻,手握真刀,面对一位声称「伤不到我」的「神力」持有者,那被深深压抑的丶属于剑之凶器的本质,似乎随着金属的寒意,悄然苏醒了一丝。 刀光凛冽,映亮了神代刻依旧平静的眼眸。 他只是竖起了一根食指,然后就挡住了毒岛牙这一刀! 「当!」 毒岛讶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颠覆想像的事情啊。 居然有人凭藉血肉之躯,挡住了自己这一刀? 「这就是神力的基础运用,凝。」 「将神力凝聚起来,放松其他地方的神力,可以强化特定部位的强度。」 神代刻平静的说道。 毒岛牙心中惊涛骇浪。 第110章 神力觉醒 第110章神力觉醒 」所以,会长你现在其他部位很弱?」 毒岛牙更多的是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她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一在真正的搏杀中,敌人也不会给你思考的间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再次压下,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收刀再攻那种会产生致命空当的「套路」,而是将刀刃紧贴着自己身形回转的轨迹,藉助腰腹扭转的寸劲,刀锋划出一道阴狠刁钻的弧线,直奔神代刻的大腿外侧。 这是「切」,也是「缠」,旨在破坏重心,寻隙而入。 面对这更快丶更毒的一击,神代刻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索性连之前偶尔格挡的手指都省去了,彻底放弃了防御的姿态,就这麽松松垮垮地站着,任凭那足以斩断木桩的利刃斩落在他的裤腿上。 「铿——!」 又是一声短促而坚实的闷响。 触感清晰地反馈回来,那不是斩入血肉的阻滞,而是如同砍中了浇筑在橡胶中的实心钢柱。 刀刃被稳稳地「咬」住,连布料下的皮肤都未能触及。 刀枪不入! 毒岛牙的金色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如针尖,随即迸发出更炽烈的光芒。 现实中的验证,远比任何听说都来得更具冲击力。 惊愕迅速被一种沸腾的丶近乎颤栗的兴奋所取代。 在旁人连「神力」为何物都尚未感知,还在懵懂摸索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在开发丶运用这份力量了? 这已不仅仅是领先一步两步,简直是飞跃了一个时代。 毒岛牙脑海中闪过那些科学史上划时代的名字:爱因斯坦丶高斯————那些以凡人之躯窥见宇宙奥秘的巨人。 而此刻,在神秘学的领域,一个活生生的丶可能具备同等甚至更恐怖天赋的存在,就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攻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内心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 毒岛牙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奔流,体温升高,一种久违的丶面对极致挑战时才出现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她不再思考胜负,不再顾虑所谓「切磋」的礼节,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场单方面的「测试」之中。 金瞳锁定,她的动作更快了。 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重击,而是将短兵相接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卸力丶引导丶变线丶环绕突刺————刀光织成了一张细密而危险的网,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罩向神代刻的周身要害—一咽喉丶心口丶关节丶侧腹。 她的步伐灵动如穿花蝴蝶,配合着手中吞吐不定的刀锋,将「缠」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乎贴在了神代刻的身周旋转。 然而,神代刻依旧只是站着。 双手始终插在那身笔挺的制服口袋里,身体随着毒岛牙的攻势做着微不可察丶却又恰到好处的偏移。 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刺向心口的刀尖在他胸前的布料上点出一圈涟漪般的微皱后滑开,针对关节的反关节技更是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像是一座山,沉默地承受着一切风雨,自身却岿然不动。 又像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毒岛牙所有凌厉的攻势投入其中,只能激起细微的波纹,随即被无声吞没。 这种绝对的丶令人绝望的差距,非但没有浇灭毒岛牙的斗志,反而像往烈火中泼入了热油。 她愈发亢奋,眼神亮得惊人,攻击节奏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她也浑然不觉。 她同样没有察觉到,在这极致的专注丶亢奋与不断冲击极限的对抗中,自己体内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猛烈地叩击丶摇晃,逐渐松动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起初只是细微的温热感,仿佛冬眠的种子感受到了地壳深处传来的春意。 紧接着,温热化为灼热,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冰冷虚无的黑暗中悄然引燃。 火苗虽小,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它开始跳动,试图照亮周围沉寂的黑暗,并呼唤着更多同类。 这变化细微而内在,但与之对峙的神代刻,却仿佛感知到了什麽。 他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 就在毒岛牙又一次旋身,刀刃如毒蛇吐信般疾刺向他肋下的刹那,神代刻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第一次动了。 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毒岛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丶却又异常柔和稳固的力量,已然作用在了她的刀身上。 不是格挡,不是弹开,而是如同深海漩涡般,将她所有的力道丶速度丶变化,轻柔而彻底地「包裹」丶「接纳」了下来。 「啪。」 一声轻响。 神代刻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那锋锐的刀刃,如同拈住一片飘落的羽毛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训练室内汹涌的「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毒岛牙保持着突刺的姿势,惊愕地看着自己被轻易制住的刀,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那沸腾的战意丶高速运转的思维,像是突然断了电。 然后,她听到了神代刻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恭喜你,你觉醒神力了,毒岛。」 如同晨钟暮鼓,瞬间敲散了所有的迷雾。 毒岛牙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直到此刻,她才将注意力从外部激烈的对抗,猛地拉回到自身内部。 「这就是————神力?」 一种全新的「知觉」在体内苏醒。 那簇火苗已然壮大,化为一道温暖而有力的溪流,正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在她四肢百骸中静静流淌。 它并不汹涌澎湃,却坚韧无比,带着清晰的「存在感」和「可控感」。 她意念微动,那道溪流便随之加速丶汇聚;她心神稍缓,它又恢复平静的周天运行。 灼热,却不会灼伤自己;强大,却已然驯服。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与她多年锤炼的肉体力量丶刀术技巧截然不同,却又似乎能完美地融入其中,为其注入全新的生命。 第111章 无论扫除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粒 第111章无论扫除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粒,用肉眼看都是没有什麽分别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狂喜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但毒岛牙很快将其压下,转化为深深的明悟。 她缓缓收刀归鞘,动作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目光再次投向神代刻时,已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多谢你的指导,会长。」 她深深鞠躬。 此刻她完全明白了,神代刻这一番看似「被动挨打」的举动,实则是以自身为引,为她创造了一个在极限压力下打破自身桎梏丶点燃神力的绝佳环境。 这是最有效丶也最危险的引导。 「不用谢。」 神代刻摆了摆手,笑容温和。 「如果你自己体内没有这颗种子」,或者你的意志不足以在压力下抓住那一点灵光,我再怎麽做也是徒劳。还有,」 他顿了顿。 「以后不必叫我会长了,叫我神代就行。」 毒岛冴直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神代。」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席卷了整个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外界扩散。 继「帝国の神眼」神代刻之后,学校诞生了第二位自行觉醒神力的学生毒岛牙,并且她的觉醒过程,似乎与神代刻有着直接关联。 这无疑将神代刻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他自己,似乎也无意隐瞒什麽。 在不久后一次非正式却备受关注的交流中,神代刻面对诸多探究丶震惊乃至隐含恐惧的目光,平静地阐述了自己的发现。 「任何人的体内,理论上都有神力」的存在。」 「区别只在于量」的多寡,以及质」的显隐。能够主动感知丶引导并运用这份力量的人,便是所谓的神能力者。」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然后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观点:「至于帮助他人觉醒神力————原理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用自己的神力,去接触丶刺激对方体内沉寂的神力,引发共鸣,从而促使其苏醒。」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听起来————似乎可行? 但神代刻接下来的话,瞬间将刚刚升起的一丝热切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然而,这个方法极度危险。」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平静无波。 「关键在于控制」。引导者必须对自身神力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刺激的力度丶方式丶时机稍有差池一无论是过强丶过弱还是频率错误,都可能直接导致对方体内本就脆弱紊乱的力量暴走。 而一旦神力在未觉醒的脆弱躯体内暴走,结果只有一个:从细胞层面开始的彻底崩溃,死亡几乎无法避免。」 「这不就是让外人来做外科手术?」 有人低声喃喃,脸色发白。 神代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比喻。 「不仅如此,即便觉醒过程侥幸成功,刚刚苏醒的神力也极不稳定,需要觉醒者自身拥有强大的意志力去立刻收束丶安抚,否则同样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毒岛同学能够成功,她的天赋丶意志以及长期武道修行带来的对身体的精微掌控,缺一不可。」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事实,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高风险,高门槛,这似乎成了神代刻所揭示的神力早期开发道路的注脚。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神代刻随后简单提及的,关于神力基础运用的「凝」的技巧,则带来了另一重维度的震撼。 「将散逸的神力高度凝聚丶压缩,集中于一点或一个表面,能极大提升其强度与防御能力。 他如此描述。 而私下流传的丶未经官方证实却愈演愈烈的消息则补充了可怕的细节:掌握了「凝」的神代刻,其防御力已经从之前测试的「无视小口径子弹」,进化到了可以徒手正面接住坦克发射的穿甲炮弹! 虽然据说在接住炮弹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动能推着在地面上型出了数十米长的沟壑,显得有些狼狈,但————「徒手接坦克炮」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这不再是「超人」的范畴,这成长速度简直是「奇迹」的显现! 昨天或许还只是令人忌惮的个体,今天其战略价值和对现有武力体系的颠覆潜力,已呈几何级数增长。 消息传到某些军方和情报机构的案头,引发的已不仅仅是「惊」和「喜」,更多的是彻骨的「恐」。 惊喜于神力蕴含的无限潜力,以及神代刻这个「钥匙」可能打开的宝库;恐惧的则是,他现在就能硬撼主战坦克了,那下一步呢? 战斗机?飞弹? 乃至更可怕的战略级武器? 当个体的力量开始轻易凌驾于人类百年科技结晶的暴力机器之上时,现有的秩序丶规则丶平衡,又将何以维系? 弹幕彻底淹没了屏幕: 【原来这条世界线的神代刻是天才流的设定吗?!这已经不是天才了,是妖孽吧!】 【别人还在摸索怎麽点火,他已经手搓内燃机了?!这真的是高中生能搞出来的东西?】 【凝」————听起来简单,但想想看把无形无质的力量压缩到那种程度,需要多恐怖的控制力?细思极恐!】 【徒手接坦克炮————妈妈问我为什麽跪着看视频。这肉身比坦克装甲还硬啊!】 随后自然没有人敢尝试被神代刻觉醒神力,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他们还是等自然觉醒,或者以后出现更安全的方法再说。 严格来说,他们的想法其实没错,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是迟迟表现不出自己的价值的话,恐怕就要在其他地方表现出价值了。 神代刻可不是好人,他只想要改变世界」,让世界」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在这过程中有多少人会死,他一点都不关心。 「并没有人一开始就站在天上,不论是你或是我,就连神也是,但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无论扫除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粒,用肉眼看都是没有什麽分别的。 > 第112章 失控的武力 第112章失控的武力 跟不上时代的人,只能被淘汰。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现在也是如此。 「神代会长。」 一个人站了出来。 神代刻看了过去,自然又是这部番的女角色。 远坂樱!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下这个决心本身就需要耗尽她此刻全部的勇气。 那身素净的衣裙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但挺直的背脊却透着一股倔强。 【什麽远坂樱,明明是间桐樱好吧!】 【很好,间桐凛不是制作组的极限,现在远坂樱都出现了,那我的伊莉雅呢?御三家已经没有了啊!】 【恕我直言,伊莉雅大概会叫做卫宫伊莉雅。】 【那路或多,前面高见!】 【不对不对,卫宫伊莉雅这名字指向性太强,容易出问题。我赌是言峰伊莉雅,再加一个卫宫卡莲!】 【这种神奇的思路,我为什麽就想不到呢?】 远坂樱想要保护自己的前辈。 为此,哪怕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不过神代刻拒绝了她。 「你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先进行体能训练和意志磨炼吧。」 「盲目的牺牲毫无价值,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淘汰。你们需要的不是急着赶赴战场,而是先打造出能够承载力量的容器。 系统的体能训练,严格的意志磨炼,这是觉醒和掌控那份力量的基础,是活下去丶然后才能战斗的前提。」 神代刻说道。 「毒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毒岛牙点头,没有拒绝。 然而,阻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就在训练计划即将展开的次日,不速之客便登门了。 并非怪物,而是穿着正式军服丶脸上挂着标准外交式微笑的美军代表,以及几位神色严肃丶带着明显官僚气息的岛国官员。 他们被引领到一间临时用作会议室的房间,与神代刻和毒岛牙子相对而坐。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美军代表的笑容无可挑剔,但眼底深处却毫无温度。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用的是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日语:「神代先生,毒岛女士,我们理解你们希望提升自身和同伴生存能力的迫切心情。这本身是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委婉却坚定。 「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到全局的安全与研究的可持续性。这些觉醒者是目前世界上极为罕见的研究样本,他们的身体状况丶能力发展数据,对于全人类理解这场突变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旁边的岛国官员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更加圆滑:「是的,神代阁下。 现阶段,我们认为首要任务是在可控丶安全的环境下进行系统性的观察和数据采集。 贸然进行高强度的————嗯,训练」,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能力暴走,对觉醒者自身造成伤害,也可能干扰我们获取关键的研究基线数据。 这无论对他们个人,还是对全人类的未来,都是不负责任的。」 他特意加重了「不负责任」几个字。 另一名美军人员补充道,这次话语更加直接:「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研设备和顶尖的生物丶超自然现象研究团队。 我们建议,由我方主导,在完全受控的实验环境下,逐步引导他们的能力发展。 这样既能保证安全,也能最大化研究效益。 神代先生您个人的经验固然宝贵,但科学需要的是系统性丶可重复的数据,而非————个人化的指导。」 话语中隐含的意味很明显:他们不希望看到这批突然获得力量的「资产」脱离既定的研究轨道,更不希望看到他们被训练成一支独立而强大的丶可能不受控制的力量。 神代刻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们可以对他保持表面上的恭敬,因为他的力量已经得到了最直接的验证。 科研团队和ai模拟反覆演算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悚然的结论:这个男人的身体强度堪比最先进的主战坦克正面装甲,而其随意一击所蕴含的动能,足以轻易摧毁常规的防御工事。 「人形战略单位」丶「自走型高能量反应源」——这些冷冰冰的术语背后,是绝对的武力威慑。 因此,他们对他「客客气气,恭敬无比」,这份恭敬并非出于对「神代」这个姓氏的尊崇,而是源于对绝对力量的忌惮。 他是目前唯一已知的丶能完全掌控自身「神力」并发挥出恐怖实战效果的存在,是不折不扣的「人形自走炮」。 也正因如此,他们更急于将其他尚在雏形的黄金瞳们掌控在手中。 神代刻已经是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他们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丶第三个。 面对这番看似有理有据丶实则充满控制欲的联合施压,神代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研究?数据?」 神代刻缓缓开口。 「在你们试图用仪器分析他们细胞中的每一个粒子时,敌人会停下来等你们的报告出来吗?」 「淘汰的进程,从不等待准备充分」。它只会碾过那些跟不上脚步的。 你们想要可控」的数据,而他们需要的,是在下一次袭击中活下去」的权利。这两者,在当下,是矛盾的。」 他站起身,没有提高声调,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几名官员下意识地后仰了身体。 「我的训练,不是为了制造武器,也不是为了提供研究样本。只是为了让他们在注定到来的风暴中,多一分抓住船舷的力量,而不是立刻被抛入海底。」 他看着美军代表。 「至于你们的研究————如果你们能在他们进行基础训练的同时,在不伤害丶 不干扰的前提下获取数据,那是你们的能力。但训练本身,不会停止。」 毒岛牙子也随之起身,她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每个人都仿佛能感受到那里随时可能凝聚出斩断一切的无形之刃。 会谈不欢而散。 美方和岛国官员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他们也清楚,在神代刻和毒岛牙子明确表态丶且拥有绝对武力优势的情况下,强行阻止的代价他们暂时无法承受。 第113章 恋爱脑变正常 第113章恋爱脑变正常 他们离开时,背影显得有些僵硬,显然,这件事远未结束。 更多的算计丶谈判丶乃至隐秘的制衡手段,恐怕已在酝酿之中。 神代刻觉得有些滑稽,甚至懒于去深究那具体会是怎样的布置。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区区凡人,凭藉那些建立在脆弱共识与暴力垄断之上的规则,也想约束甚至定义超凡者? 这种念头本身,就充满了旧时代黄昏的蒙昧与傲慢。 他并非轻视智慧或组织的力量,而是清晰地看见了一道正在急速扩大的鸿沟一道源于生命本质差异的鸿沟。 时代已经变了,或者说,正被他亲手撬动改变的杠杆。 那些仍执着于在旧地图上勾画新边疆的人,终将发现,他们手中的权柄与律令,在新生的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接下来的开发方向是念能力————」 神代刻开始思考力量体系。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选择了念能力这个经典的能力体系。 这个源于幻想的概念体系,其底层逻辑的严谨与自洽,深深吸引了他。 「念」,或称生命能量,其本质是人体的生命力经过主动的丶有意识的提炼与精炼后,所诞生的可操控丶可增强的特殊能量。 它绝非外来的赐予,亦非对某种环境元素的被动汲取,它深深植根于个体自身,是肉体强度丶精神韧度丶意志纯度乃至个人经历与心念特质的一切总和,相互融合丶淬炼后的终极体现。 这种内求诸己丶不假外物的成长路径,正是他所需要的根基。 审视自己将要面对的这个世界,神代刻越发觉得这个方向的选择是正确的。 现代科技文明发展出的种种手段—能瞬间改变生理状态的生化药剂丶足以干扰甚至摧毁神经系统的定向声波丶威力巨大的各式热武器,对于尚未超越人类生理桎梏的个体而言,是难以正面抗衡的威胁。 再强健的肌肉也挡不住穿甲弹,再敏锐的反应也快不过覆盖性轰炸,再坚定的意志也可能被特定的化学物质轻易瓦解。 要真正立足,要掌控自身的命运,就不能停留在「强化的人类」这一层面。 必须超越人类,成为另一种存在维度的生命形态。 而完全源于自身,通过锻炼肉体丶磨砺精神丶澄澈意志便能不断成长壮大的「念」,无疑提供了这样一条清晰的进化路径。 神代刻当然不会照搬念能力的设定,但是也借鉴了九成九吧。 然后他改头换面变成了似乎更高端的神能力」,简称神力」。 名字都不一样,你凭什麽说我这是念能力? 第一步觉醒神力之后的约束和掌控,其实就对应念能力之中的缠」。 驯服向体外喷涌的生命力,让它们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套念的外衣。 这就是念能力的入门技能—缠。 神能力没有那麽麻烦,它只需要能够做到集中精神,掌控神力。 所以毒岛牙才能一下子成功,她本来就是最出色的女角色之一。 神代刻看着他们进行训练,不出意料,出色的全都是女角色。 早川今纱和间桐凛不用多说,两人很是努力,不过早川今纱这个女主角的配置弱了点,只是跑得不上不下。 间桐凛就不一样了,她继承了魔鬼筋肉凛」的设定,体能非常出色。 然后就是远坂樱,虽然比较落后,可是没有放弃,她气喘吁吁的坚持跑着。 早川今纱很担心佐藤诚的安全,他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师也不知道。 世界的变化太快,太猛烈,昨天还是平凡的校园日常,今天却置身于难以理解的力量训练中。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是恋爱漫画里被描绘的主角,本该沉浸在甜蜜的烦恼与青春的悸动中。 此刻的巨变,让她无所适从,像被抛入激流的叶片。 她的目光,有时会不由自主地落到神代刻身上。 这个曾经在她印象里,只是凭藉着优渥家世而显得有些霸道强势的男生,如今却站在一切谜团与变革的中心,平静地掌控着局面。 曾经,她更倾向于佐藤诚那种温和无害丶如同春日暖阳般的「亚撒西」,觉得那才是她向往的平静与安心。 可现在,面对神代刻,她的感观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改变。 这改变,并非仅仅源于神代刻成为了所谓「神能力者」,掌握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早川今纱自认并非那般肤浅之人。 那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触动。 在他身上,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强势,而是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沉稳,一种在剧变中牢牢锚定自身的确定性。 当他讲解「神力」原理时,那平静清晰的语调;当他观察众人训练时,那深邃审视的目光;甚至是他此刻抱臂独立的姿态,都散发着一种与周遭动荡格格不入的丶坚实的静默。 这感觉悄然影响着她的判断,扰乱了曾经清晰的好恶界线。 她不明白这种改变从何而来,只能将其归咎于当下光怪陆离的处境对自己心态的影响。 她不知道,这冥冥中的偏移,确实有着更深层的原因,与那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天意」有关。 「天意」所做的,其实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矫正」。 它并未强行灌输任何情感,未曾篡改记忆,也未曾植入倾向。 它仅仅是将这些女角色们身上,那些被原初「世界」规则所赋予的丶过于轻易便被「亚撒西」特质吸引的「恋爱脑」倾向,轻轻地丶微妙地拨动了一下,使其回归到一种更接近「正常」的丶符合现实逻辑的思维状态。 字面意义上的「正常」。 把那种脱离现实基础丶一见「温柔」便好感度飙升的思维模式,调整为普通人会有的丶更为复杂立体的情感判断机制。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调整,如同抽掉了多米诺骨牌阵列中最初的那一小块支撑,却足以引发一系列连锁的丶翻天覆地的认知变化。 第114章 『收购』世界的股份 第114章『收购』世界的股份 因为一个神智清醒丶情感发展符合常理的「正常人」,绝不会仅仅因为某人表现出「亚撒西」就无条件地倾心相待。 真正的吸引需要时间,需要具体事件的累积,需要性格的多维度展现,需要价值观的契合,乃至需要外貌丶能力丶相处舒适度等种种因素的综合考量。 举个例子,即便是以「亚撒西」着称的卫宫士郎,其魅力也并非空泛的温柔,而是通过跳高时那份永不放弃的执着丶日常生活中默默帮助他人的具体行动丶以及面对危机时挺身而出的勇气等多重侧面共同构建起来的。 相比之下,佐藤诚所拥有的「亚撒西」,在原初的故事框架里显得单薄而空泛。 在第一季的剧情中,他的人设几乎被固化为了「温柔的标签」,缺乏足够有说服力的具体行为与人格深度来填充这份温柔的内涵。 当「天意」悄然拨动指针,让女角色们以更「正常」的眼光重新审视时,这份空泛的「亚撒西」便如同失去底色的图案,变得苍白乏力,难以再像过去那样轻易拨动她们的心弦。 神代刻深知这一切。 他要做的,或者说,「天意」与他共同目标的一部分,正是去「攻略」这些女角色一并非狭义的爱情征服,而是通过引导丶展现力量丶提供新的道路与可能性,实质性地影响她们的人生轨迹与内心选择,从而帮助「天意」不断渗透丶 占据这个「世界」更多的本源比重。 因为这个世界,剥开他正在努力塑造的「灵气复苏丶神秘归来」的表象,其最深层丶最根本的规则,依然是一个「恋爱后宫番」的世界框架。 男主角与主要女角色们的命运纠葛丶情感联结,是支撑这个「世界」存在的核心叙事脉络。 想要彻底扭转这个世界的性质,使其从根源上变成「神秘超能番」,就必须从根本上撼动并重塑这条核心脉络,让「超凡」丶「进化」丶「生命层次跃迁」这些新的主题,取代「恋爱」丶「后宫」丶「日常甜蜜」成为世界的「主轴」。 而这场争夺「世界」本源控制权的无形战争,其关键战场,恰恰就在男主角佐藤诚和这些女角色们身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承载着相当份量的「世界」关注与规则眷顾。 其中,作为原定绝对核心的男主角,佐藤诚一个人,便牢牢占据着整个「世界」本源权重的10%。 剩下的全都在女角色身上了。 哪怕平均1%计算,最起码也都有90个女角色。 当然,实际肯定不止。 「拿下早川今纱的话,至少能够获得5%。」 神代刻这感觉,越来越像在收购一家公司的股份,每取得一份,己方阵营—「天意」与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改变力就增强一分,占据的「合法性」与「叙事权限」也就扩大一分。 原先那条路径,试图完全依赖「人气值」来强行扭转世界,终究会陷入可悲的循环:世界在抵抗中自我强化,所需人气值便需永无止境地增长,如同追逐自己的影子。 而现在,通过直接介入核心「股东」(角色们)的命运,他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打破这个死循环的钥匙,真正触及了改变世界的杠杆支点。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增发和稀释这些股份」,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神代刻觉得如果他是世界」,有得选的情况下,肯定会增发和稀释,这样才能对抗天意」和神代刻的收购」。 「双管齐下,甚至是三管————」 神代刻看着场中的女角色,她们就是自己的权力啊! 早川今纱结束了一天近乎严苛的超常训练后,拖着仿佛灌铅般沉重的身躯,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但精神上某种无形的压力似乎稍有缓解。 这种变化,始于神代刻那次毫不拖泥带水的武力展示。 在那之前,她仿佛一个珍贵的活体样本,被研究丶被观测丶被各种仪器环绕。 某些带有强迫或半强迫性质的「配合研究」日程密集得令人室息,高峰期甚至达到一天三次的频率,每一次都是对身心耐力的极大考验。 然而,当神代刻展现出足以令常识崩坏的力量后,那些围绕她的「科研热情」肉眼可见地降温了。 日程从令人绝望的密集,拉长到了如今三天一次的频率。 其中的缘由并不复杂。 那些科研人员,绝大多数并非疯狂的科学怪人,他们或许执着于探寻未知,但更懂得权衡利弊。 当研究的对象与一个能轻易带来不可预测风险的强大个体相关联时,「真理」的诱惑力,往往要让位于对现实安全的考量。 更何况,他们中真正执着到不顾一切的人本就是极少数,对于更多人而言,稳定的经费和安宁的研究环境,远比挑战一个「人形异常」来得重要。 谁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一个未来可能被定义为「坦克级」的潜在怪物呢? 万一对方心存芥蒂,日后寻求报复,那代价绝非寻常实验室可以承受。 「坦克级」—一这是目前由岛国高层丶阿美莉卡军方丶特工机构以及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相关方,经过初步评估后,赋予神代刻的一个临时定义标签。 这个标签简单粗暴,却极具象徵意义:意味着其个体破坏力与防御力,足以与一辆主战坦克正面抗衡,是行走的人形战略单位。 与之相对,毒岛牙在觉醒所谓「神力」后,也配合进行了一系列能力测试。 评估结果显示,她目前的强度略高于神代刻最初公开表现出的水准,被定义为「手枪级」。 这意味着她的攻击能力大约等效于制式手枪的杀伤力,同时自身也具备应对同等程度枪械威胁的防御或闪避能力。 而神代刻最初在众人面前展现的力量,则被划入「猛兽级」,其参照对象是自然界中最具威胁的陆生生物,如暴怒的棕熊丶冲锋的犀牛或庞大的大象。 第115章 陨石,怪人 第115章陨石,怪人 这些冷冰冰的等级划分,如同给模糊的超常力量贴上了量产的标签,试图用旧世界的尺度去丈量新世界的维度。 但无论如何,它们确确实实影响了人与人之间的力量对比,进而改变了决策的天平。 早川今纱得以喘息的空间,正是这种力量格局变化的微小缩影。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世界的规则在悄然改变,而她,正处于这场变革漩涡的边缘,身不由己,却又似乎被赋予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丶模糊的选择可能。 这可能性如同暮色中的微光,渺茫却真实存在。 天边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晚霞,是惨白的光,像有人在大气层外点了一盏功率过载的探照灯。 早川今纱还没来得及眨眼,光就变成了火球,拖着浓烟与尖啸,笔直地砸向地面— 轰。 那一瞬间,世界被撕开一道口子。 最先到达的是光,然后是声音,最后是力量。 冲击波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以陨石落点为圆心朝四面八方推进,所过之处窗玻璃炸成碎屑,墙体像纸糊般塌陷,钢筋混凝土在巨力面前发出绝望的呻吟。 早川今纱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飞—一她整个人被气浪卷起,后背撞上什麽又弹开,耳膜里灌满了嗡嗡的长鸣,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丶碎裂丶崩塌。 落地的时候她感觉不到疼。 可能是疼被吓住了,也可能是身体的某条神经自作主张地替她关闭了痛觉。 她趴在废墟里,鼻腔里全是灰尘和焦糊味,咳嗽都咳不出声,只能像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气音。 有人在尖叫。 不,是很多人在尖叫。 「地震吗?是地震吗!」 「爆炸!有爆炸!」 「着火了——着火了—谁来救救我「」 火。 早川今纱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眼前是一片她认不出来的景象。 十分钟前还亮着灯的那排宿舍已经彻底没了,只剩几面歪斜的承重墙还在火焰里站着,像墓碑。 空气被烧得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烙铁。 她看见有人从火堆里爬出来,半个身子都是血,爬两步就趴下去不动了;看见有人在废墟边缘徒手扒着砖块,一边扒一边喊着谁的名字,声音都劈了; 「————发生了————什麽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是陨石!有陨石掉下来了!」 「别愣着,快打求救!」 「电话打不通!线路全断了!」 「先救人!先救能动的」 混乱像瘟疫一样传播。 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跪在地上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有人站在火海前像被抽走了魂。 早川今纱踉跄着站起来,腿软得像灌了铅,她扶着半截门框才没栽倒,视线越过一片狼藉,落在宿舍区中央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上。 坑不大,直径也就三四米,边缘的沥青地面被高温熔成玻璃状,在火光下泛着诡谲的亮。 坑底躺着那颗陨石,或者说,那团曾经是陨石的东西一它正在裂开。 不是自然碎裂。 是从内部被撑开。 像孵化。 早川今纱不知道那几秒钟自己为什麽没有跑。 可能是腿不听使唤,可能是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 她只记得那道裂缝越扩越大,从里面探出一只————手。 不是手。 是肢体。 灰白色的,覆着几丁质般的光泽,关节处生着倒刺,指尖一那不能叫指尖是三根镰刀状的钩爪。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躯干挤出来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全貌,类人的轮廓,昆虫的细节,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硬壳,两道极细的裂隙斜斜向上,在火光中幽然反光。 怪人。 这个词几乎是自动跳进她脑子里的。 不是怪物,是怪人。 因为它有明确的躯干和四肢,动作里带着某种类人的协调感。 但正因为这份类人性,才让恐惧加倍一它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站在那道边界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四散奔逃的两脚生物。 「————杀掉————」 它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嘶哑丶破碎,挤过某种不是为人类语言设计的发声器官,硬生生被塑造成日语词汇。 「————人类————」 第一个死的是那个刚才还在打电话求救的女生。 没人看清怪人是怎麽移动的。 前一秒它还在坑边,后一秒它已经在女生身后。 太快了,快得像剪辑时被抽掉了几帧画面。 女生甚至没有回头,她的嘴还张着,还在喊救命,然后声音就停了。 不是因为恐惧失声。 是因为头没了。 早川今纱没有看见那道弧线,只看见了结果:女生的身体还保持着站姿,双手还本能地向前伸着,脖颈断面平整得像尺子量过,血这时候才喷出来,在火光里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 怪人垂着一条手臂,钩爪间拎着那颗头颅,长发拖在地上,沾了灰,沾了血。 沉默持续了半秒。 然后恐慌像决堤的水一样炸开。 「怪物—怪物啊」 有人往宿舍楼里跑,有人朝大门冲,有人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动,只能瘫坐在地上仰着头,泪水丶鼻涕丶尿液混在一起。 然后它动了。 不是跑,是闪现。 每一次出现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像收割机碾过麦田。 早川今纱看着这一切,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想跑,腿不答应;她想闭眼,眼皮不听使唤。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灌下,流过每一根血管,在心脏里结成霜。 她要死了。 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已经感觉不到害怕,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丶认命般的平静。 然后一道身影从她身侧掠过。 黑发,真刀,深紫色的道服衣袂在火光中猎猎扬起。 毒岛牙。 她在怪人面前三步处站定,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寸冷白如霜的刃光。 第116章 神代刻的来时路,遍地尸骸 第116章神代刻的来时路,遍地尸骸 那不是官方配发的武器一官方至今不肯给她打造一把好刀,怕她不可控,怕锻造出的刀反过来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她手里这把是家传的,祖父传父亲,父亲传她,刃纹里刻着几代人的呼吸。 「妖怪?」 她低声问。 不是妖怪。 她看清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妖气,那股压迫感纯粹而陌生,像刚刚破壳的雏鸟,却已然带着顶级的猎食者气息。 怪人转向她。 那两道裂隙似的「眼睛」锁定了她身上的能量波动一金色的神力尚未完全收敛,像一盏在迷雾里点亮的灯。 毒岛牙没有拔刀。 她维持着半拔的姿势,呼吸,再呼吸。 剑道比赛她打过上百场,真刀实战也不是没有经验,神代刻曾经与她试合,那个男人出手有分寸,可这次不同。 这次是真的会死。 她太清楚了。 她刚刚觉醒,连「凝」都没学会,连如何将散在四肢百骸的能量收束都不知道,凭什麽觉得自己不会死? 怪人动了。 毒岛牙也动了。 不是思考的结果,是肌肉记忆。 十几年如一日挥刀十万次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木刀换成真刀,重量不同,重心不同,但出鞘的轨迹还刻在骨骼里。 她拔刀,振臂,斜斩— 刃光划破空气。 火花在接触点炸开。 她斩中了怪人的前臂,那一瞬她甚至以为自己有机会一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金属断裂,是陶瓷碎裂。 是陪伴她十几年的家传名刀,在怪人的几丁质外骨骼面前,像玻璃杯撞上铁砧。 清脆,短促,无可挽回。 刀身从中间断开,前半截打着旋飞出去,扎进废墟里,刃纹还映着火光,像最后的叹息。 毒岛牙手里只剩半截残刃,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温热的。 她没时间去看伤口。 怪人的另一条手臂已经递到面前,三根钩爪张开,对准她的胸口。 她侧身,不够快;她后仰,不够远。 钩爪划过她的左肩到侧腹,道服裂开,皮肉翻卷,血珠在惯性作用下甩成一条弧线。 疼。 不是比赛里那种擦伤的刺痛,是真正被撕裂的剧痛,从伤口一路烧进神经。 毒岛牙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她踉跄后退两步,脚后跟踢到一截断砖,几乎跌倒。 怪人没有追击。 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前臂上那道浅白色的划痕,仿佛在确认什麽,在困惑什麽。 毒岛牙抓住这一瞬的喘息,半跪在地,用断刀撑着身体。 血从指缝往下滴,她感觉不到手指了,只感觉心脏跳得太快,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去。 不能死。 她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比恐惧更清晰。 不是怕死,是不能。 家里还有父亲,道场还等着她继承,她不能死,至少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可是她站不起来。 膝盖不听使唤,腰腹的力量像被抽乾了。 意识还在往前冲,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她。 【卧槽,经费爆炸,这画工,绝对是手绘的!】 【不要啊,毒岛冴下场什麽的 【神代刻呢,救一下啊!】 【此时,神代刻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弹幕如雪片般刷过。 早川今纱她只看见毒岛牙跪在那里,血把道服染成更深的紫,断刀撑着地,刀尖还在微微颤抖。 而她站在那里,手里什麽都没有。 没有刀,没有枪,没有神力。 只有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超常资格。 怪人再度闪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阴影将她完全遮挡住。 绝望,恐惧,不甘———— 早川今纱抬起头。 她看见那两道裂隙似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焦点,但她知道对方正在看她,正在评估她,正在计算从哪个角度撕开她最省力。 她一拳打在对方身上。 轻飘飘的一拳。 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拳。 怪人甚至懒得低头看,就由着她一拳又一拳打在自己胸口的甲壳上,连油皮都没破。 早川今纱没有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做这种徒劳的事。 她只知道毒岛牙在后面,还跪在那里,还在流血,而她挡在前面。 哪怕只能挡一秒。 哪怕这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像打在钢锭上,指节已经破皮,渗出的血沾在那虹彩色的外骨骼上,像露水滑过荷叶。 怪人举起了手。 钩爪挥下。 早川今纱感觉自己的身体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从左肩到右腹,一道斜长的伤口豁然绽开,皮肤丶肌肉丶皮下组织整齐地向两侧翻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见肋骨,看见肋间肌,看见更深处的什麽在搏动o 血喷涌而出。 不是流,是喷。 动脉的压力把血柱推上半空,在月下散成血雾,像朱红色的烟火。 弹幕震惊了,卧槽,见血了,要死了! 制作组这麽狠,直接发刀? 下一刻,神代刻终于赶来。 镜头画面切换,观众于是知道了为什麽神代刻迟迟未至。 只见神代刻的来时路,遍地尸骸。 第一具倒在距战场八百米处。 头颅与躯干分离,切口平整如镜,断面甚至没有多馀的血—他太快了,快到血液来不及涌出。 第二具在七百米。 胸口的甲壳被从正中剖开,里面晶体状的组织全部粉碎,像被人一拳捣进西瓜。 第三具丶第四具丶第五具一镜头拉远。 观众这才看清,从八百米外一路延伸到战场边缘,遍地都是那种怪人的尸骸o 有的倒在街心,有的挂在断墙上,有的半跪在地,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 它们的死法各不相同,有的被腰斩,有的被枭首,有的整个胸腔塌陷下去但有一点共通。 全部是一击毙命。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他一个人杀了多少?】 【十八具,我数了,整整十八具!】 【这不是人类吧————神代刻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是人类的怪物。】 神代刻站在战场边缘。 他浑身浴血。 不是自己的血。 黑色的制服几乎被染成深红,发梢滴落的血珠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第117章 临时打补丁 第117章临时打补丁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 看着毒岛牙跪在血泊里,用半截断刀撑着身体。 看着早川今纱倒在更前面,胸口那道伤口触目惊心。 看着他花了几分钟杀穿十八只怪物丶一路狂奔而来丶终究迟了一步的战场。 怪人转过身。 它看到了神代刻。 也看到了神代刻身后那条遍地尸骸的路。 那些是它的同类。 它的同伴。 此刻变成了一地不会动的残骸。 切口利落,死法乾脆,没有多馀的折磨,只是单纯地丶高效地被杀掉了。 怎麽可能。 区区人类。 怪人的思维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它是高维的存在,是降临此地的猎食者,人类不过是食粮丶是玩物丶是可以随意碾碎的蝼蚁。 可现在,蝼蚁反过来咬死了它的族群,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这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可以颠倒。 它无法接受这一点。 于是它对神代刻发动了攻势。 神代刻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跪在血泊里的毒岛牙。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麽,但失血过多让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风吹过的叹息。 他听不清,也不需要听清他知道她想说什麽。 「别过来。」或者「快走。」 日本女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快死了,还要先担心别人的安危。 神代刻收回目光,看向迎面冲来的怪人。 他不明白这些陨石和怪人从哪里来。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刷视频,看网友们争论,下一秒天就裂了,火球就从裂缝里砸下来,怪物就从火球里爬出来。 荒谬,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挺荒谬的。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怪人是噩梦。 速度能突破音障,利爪能撕裂钢铁,皮肤能弹开子弹。 但对神代刻来说,也就那样。 他保留了之前的能力。 巴罗尔之眼,神净讨魔。 看着毒岛牙跪在血泊里的样子,神代刻的面部表情变了,线条变得硬朗,画面给了一个巨大的面部特写。 连观众都能看得出来的杀意。 怪人如同战斗机俯冲般撞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它的身上缠绕着某种扭曲的光晕,那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够无视一定程度的物理法则。 所以它能实现肉身音速冲击这种超现实。 神代刻出拳。 平平无奇的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连发力姿势都不够标准一如果让武术教练来看,大概会摇头说「外行」。 它挥出自己的利爪,想要在拳头击中自己之前,先撕裂这个人类的心脏。 它的利爪比金刚石还硬,比剃刀还锋利,刚刚那个用刀的女人砍了它,除了崩出几串火花丶折断自己的刀之外,什麽也没做到。 嘭! 利爪撞上神代刻的皮肤。 火花四溅。 然后,不堪重负地折断。 怪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碎裂的爪尖在空中翻飞,看着那个少年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过它的防御,看着拳面贴上自己的胸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它的上半身在冲击中爆开,像是被巨锤砸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无头的躯体站立了一秒,然后轰然倒下,砸在同类们的尸骸旁边。 【一拳超人!】 【这挂开得有点大啊兄弟】 【前面的你第一天看?神代刻什麽时候不开挂?】 【心疼怪人一秒钟,遇到谁不好遇到这个煞星】 【毒岛小姐姐!!毒岛小姐姐怎麽样了!!不要死啊!!】 弹幕炸了锅,早川今纱她愣愣地看着神代刻的背影,看着他一拳打爆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怪物,看着他越过自己,走向跪在血泊里的女人。 「神代————」 毒岛牙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神代刻单膝跪地,伸手托住她的后背。 入手是一片湿热——全是血。 她的和服已经被浸透,颜色深得发黑,分不清是原本的纹路还是血液的痕迹。 那把断刀还被她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像是死也不肯放手。 毒岛牙觉醒了神力,生命力比普通人顽强一些。 但「一些」而已。 不是「很多」。 失血过多还是会死。 伤口感染还是会死。 内脏破裂还是会死。 「神代————你来了————」 毒岛牙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 失血让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但那双眼睛还亮着,盯着他的脸,一眨不眨。 「嗯。」神代刻的声音很平静,「来晚了。」 「不晚————刚好————」 她咳嗽了一声,咳出一些血沫,「刚好能————见到最后一面————」 「别说这种话。」神代刻皱眉,「你不会死。」 毒岛牙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腹部被贯穿,失血太多————神力能让我多撑一会儿,但撑不了太久————」 神代刻沉默。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只顾着具现强大的力量,只顾着能杀敌丶能自保丶能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却忘了具现救人的能力。 巴罗尔之眼能秒杀,神净讨魔能强化自己,因果律能确保各种离谱的机制,但没有一个能止血丶能愈合丶能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力量。 他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却救不了眼前这个人。 「听着,毒岛。」 神代刻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凌厉如刀,此刻却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倒映着他的脸。 「你现在只能想办法自救。」 神代刻继续说着,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地给这个设定打补丁。 他需要她活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所以他要让她的神力「觉醒」,要让她的神力拥有恢复能力,要让她能够能够从死亡线上把自己拉回来。 「只要你想,它就会回应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求生意志,你的战斗信念,你的骄傲,你的执着一所有这些,都会转化成力量。」 他在给这个世界的规则打补丁。 第118章 连续攻略 第118章连续攻略 临时打补丁。 毒岛牙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神代刻继续说下去:「你之前用它来强化身体,用来挥刀,用来战斗。但你有没有想过,它也可以用来愈合?用来修补?用来维持生命?心灵的力量没有界限,只要你相信它能做到,它就能做到。」 他要她活着。 要是她死了,自己的股份怎麽办! 「所以,毒岛,」 他握紧了她冰冷的手。 「别放弃。」 「别他妈的放弃。」 毒岛牙看着他。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从未见过的焦灼,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那麽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她突然想笑。 这个少年啊———— 明明强大到可以秒杀那些怪物,明明冷漠到对一切都满不在乎,明明从来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但现在,他急成这样。 为了她。 「神代————」 她轻轻叫了一声。 神代刻没应,只是盯着她。 毒岛牙闭上眼睛。 血还在流,身体还在发冷,意识还在一点一点模糊。 她确实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靠近。 但她不想死。 不想死在这里。 不想死在他面前。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就这样倒下。 想起他教她用新的方式理解力量,想起她教他用刀的时候他笨拙的样子,想起那些安静的夜晚,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个陌生世界的星空。 她不想死。 不想。 神力在体内流动着,原本微弱得像一条快要乾涸的小溪。 但现在,有什麽东西在改变。 是她的意志吗? 是她的信念吗? 是她的不甘吗? 还是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毒岛牙不知道。 但她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开始变得温暖,开始变得活跃,开始像泉水一样从某个深处涌出来。 它流过她受伤的部位,流过那些正在失血的伤口,流过疲惫的心脏和沉重的四肢。 不是治愈。 不是再生。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她自己的生命力在回应她自己的意志。 是她不想死的念头,变成了不会死的现实。 神代刻看着她的脸色。 那张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很淡,很微弱,但确实是血色。 他紧紧盯着她,盯着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握刀的那只手—原本已经松开的指节,重新收紧了。 断刀还插在血泊里。 但她的手,重新握紧了它。 神代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笑,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终于软了下来。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活过来了!!!】 【毒岛小姐姐活过来了!!!】 【我就知道作者不敢刀人,刀人我就寄刀片!!!】 【神代那个眼神呜呜呜呜呜他好在意她!!!】 【这是什麽神仙互动,我嗑爆!!!】 【所以说神力还能自愈??这设定之前没提过啊】 【前面的你管他呢,能活就行!!!】 【神代刻:我虽然没有治疗能力,但我可以让你们自己长出治疗能力】 【这就是大佬的思维方式吗,爱了爱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毒岛小姐姐一定要好好的!!!】 早川今纱全程目睹,她很羡慕毒岛牙,在这种时候有重要的人在身边。 不像自己。 刚刚神代刻可是直接越过了她。 【早川今纱呢?救一下啊!】 【心疼我纱,还倒在地上呢,就得看别人秀恩爱,被喂狗粮。】 【心里哇凉哇凉的丶】 【之前神代刻是早川今纱的舔狗的时候也不见早川今纱理会过神代刻啊,现在只不过反过来,你们就接受不了了?】 【那能一样吗,现在早川今纱都快死了。】 弹幕又刷了起来。 早川今纱不知道这些。 「早川今纱!」 神代刻来到了她身边,这个也不能死啊。 「快起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觉醒神力吧!」 神代刻重复了一遍毒岛牙那边的操作。 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够给自己安一个治疗能力了。 毕竟他不知道女主角死了之后会怎麽样,那份世界权力会回归世界还是重新生成一个角色? 如果回归世界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说不定还会带来更大的变数,比如说给佐藤诚」加护什麽的。 【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什麽西格玛男人。】 【吓死我了,还以为神代刻又要舔早川今纱了。】 早川今纱听到神代刻的话,原本沉寂的心忽然有了动静。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感觉自己不想死。 但是之前怎麽也挣扎不了,可是神代刻只是一句话,就让她有了挣扎的能力o 就好像落水的人,本来是无所依的,忽然抓到了什麽,让她有了力气,有了支点去挣扎。 神代刻看到早川今纱忽然呼吸急促,神力觉醒了! 她全身的一切都在快速外泄,如果没办法控制的话,那她就死定了。 流失的生命力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早川今纱很快就掌控了自身暴走的神力。 她用神力治疗自己。 伤口很快愈合,早川今纱也活了下来。 这一次的袭击事件因为神代刻的出手而终结,不过也都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亡。 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比如说美军和岛国的人,黄金瞳和白银瞳倒是没有死多少。 怪人的袭击让整个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乃至人类高层都如临大敌。 没办法,才刚刚发生横须贺港的大事件呢。 现在可以说是惊弓之鸟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能自己把自己吓到。 怪人的尸体随后被回收。 美军很犹豫要不要研究一下这些尸体。 说不想研究那是骗人的,但是要是研究,万一出现了什麽麻烦怎麽办? 最后美军还是真香。 不过这一次他们避免了直接进行人体实验,打算先观望一下,同时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现在也不是管性价比的时候了。 第119章 不同的东西 第119章不同的东西 哪怕是作为消耗型的「人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消耗的啊。 还别说,人类这一次的研究有了新的发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跟那须町的妖魔完全不一样的生命体,很特殊。」 这一次全程由机械操作,人只需要输入指令,隔着数公里进行实验。 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些许错漏,但是安全最重要,他们已经承受不起再来一次钢铁妖魔的灾难。 舰队覆灭之后,阿美莉卡在太平洋的存在感一夜之间变成了真空。 原本被压制的周边国家开始蠢蠢欲动,原本听话的「盟友」开始重新计算利益得失。 阿美莉卡宣布撤回在亚太地区的三处军事基地驻军,集中力量防卫本土。 菲律宾和泰国已经公开表示要重新考虑双边关系。 甚至澳大利亚那边也开始摇摆不定。 阿美莉卡现在全力开动造船厂,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但恢复战前水平至少需要十年。 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十年一你以为那些国家会等他们十年? 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一假设没有新的灾难,假设资源供应链不断裂,假设工人不会在恐慌中逃离。 真当舰队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恢复啊? 那是用无数钢铁丶稀土丶资金以及数万名水兵的生命堆出来的战争机器。 一场仗打光了,想要再种出来,那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事。 结果他们就发现这一次伴随陨石出现的怪人是截然不同的生命体。 妖魔的细胞和基因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根本检测不出来,他们怀疑异常可能根本不体现在物质层面。 换句话说,它的细胞和基因只是「表象」,真正让它变成那个样子的东西,存在于能量层面一一一种人类目前还无法观测丶无法检测丶甚至无法想像的能量形式。 你不可能用温度计去测量电压,也不可能用天平去称量磁场。 同理,如果你面对的生命体根本不是由物质层面主导的,那你拿再先进的物质检测设备去扫它,也只会得到「正常」的结果。 所以无从下手,只能够进行活体实验。 而这种生命体,是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虽然这种理解也只是皮毛。 「怪人的血肉组织发生异变,基因和细胞相似度接近昆虫,也就是说,它们是基因变异或者异变的生命体!」 对m—11样本的基因测序已经完成了二十三轮,累计获得了超过120gb的序列数据。 分析结果令人既惊讶又困惑。 惊讶的是,样本的基因序列与已知生物存在明确的可比对部分。 与ncb|基因资料库的比对显示,m—11约有34%的基因序列可在昆虫纲找到同源序列,其中与直翅目(蝗虫丶蟋蟀等)的相似度最高,达到百分之七十八一这是目前能够确认的最接近的匹配。 但困惑的是,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六呢? 那些基因序列要么完全无法与任何已知生物匹配,要么匹配到的生物彼此之间八竿子打不着。 例如,在m—11的基因组中发现了一段与深海热泉古菌高度相似的序列一一这种古菌生活在海底火山口附近,以硫化物为能量来源,和昆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基因编码方式,现在被拼接在了同一个生命体里。 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进化逻辑。 进化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基因的变化是一步步积累的,不可能把蝗虫和古菌的基因直接拼在一起—一除非有什么东西「设计」了它。 但如果承认存在这种「设计」,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样本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被谁制造? 为什么要制造? 不知道。 「跟妖魔完全不一样啊,还以为又是妖魔呢。」 「异常体现在物质层面,我们可以检测到它的基因异常丶细胞异常丶组织异常。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虽然发现了敌人的本质,虽然找到了对抗的方向,但这并不意味着胜利。 因为这些怪人是伴随着陨石来的。 谁也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这种「基因变异体」。 而且,这种变异真的是自然发生的吗? 如果这一切是「播种」呢? 如果这些怪人不是意外,而是某种高等文明投放到地球上的「除草剂」呢? 至于研究,那就更没有问题了,最起码,这是人类能够理解的东西。 「我们用了十二种强效细胞毒素,在体外培养环境下测试。大部分没用。」 「细胞会启动某种应激机制,把毒素排出去或者分解掉。最后发现两种有效的:一种是特定的重金属离子组合,可以干扰它某些关键酶的活性中心;另一种是强氧化剂,可以破坏它的细胞膜结构。」 「这种细胞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传染性。」 「哪怕是吃进肚子里也没用,人类的胃酸根本不足以消化它。相反,它会从内部开始溶解宿主。」 「我们必须像对待核废料一样对待每一毫克样本。」 科研人员指了指旁边一个特制的铅罐。 罐子里装着半罐浑浊的丶昏黄色的液体,那块肉块正在里面沉浮,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被强酸腐蚀的塑料。 「那是高浓度的硷性溶剂加特殊的酶抑制剂。」 科研人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仅是一点剂量,就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肉体溶解。这么一小块样本,需要在那罐子里泡上整整一个星期,才能勉强削弱它的活性,让我们能进行下一步的基因操作。」 「然后,是对人体免疫系统的削弱。」 这一次开口的是山田一郎。 他的团队负责研究m—11细胞与人体共存的可能性。 「这一点其实很简单。类似于器官移植的原理一一先削弱人体的免疫系统,然后将削弱后的怪人细胞植入。」 他调出一份实验报告。 「我们已经在灵长类动物身上进行了七轮实验。成功率正在逐步提高。如果顺利的话,理论上一」 他顿了顿。 第120章 倒霉 第120章倒霉 「如果成功,受体会获得类似于m—11的能力—一再生丶强化丶某种程度上的异变。理论上,这样就能获得怪人的力量,制造超级士兵。」 「我们正在考虑,这或许是制造超级士兵的可行路径。」 这么一个几乎能重构人类科学体系的项目一一它涉及基因工程丶外星生物学丶能量物理学丶甚至哲学,就到这里就没了? 是的。 项目负责人在最终报告上签下了名字,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剩下的部分,已经不是如今的科学能够解决的事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藉口,但却是最残酷的现实。 人类的科学大厦,是建立在「物质」和「能量守恒」这类可观测丶可验证的基石之上的。 从牛顿的经典力学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从量子物理到弦理论,每一次突破都建立在前人观测和实验的基础上。 人类习惯于用已有的认知框架去丈量未知的世界,却从未想过一如果那个世界根本不在这个框架之内呢? 如果敌人的本质是一种「不可观测的能量形式」,如果敌人的基因是违背进化逻辑的「神之拼贴」,那么现有的科学工具就像是原始人手中的石斧,面对着一艘反重力飞船,除了敲敲打打,什么也做不了。 你可以用石斧敲打飞船的外壳,听到沉闷的回响。 你可以记录下每一次敲打的力度和角度,写出厚厚的研究报告。 你可以召集部落里最聪明的智者,围着飞船讨论三天三夜。 但最终,你仍然无法理解这艘飞船是如何飞起来的。 这就是人类现在的处境。 神代刻知道了实验的结果。 没办法,他现在可是伟力归于自身,而且还有神代的背景,想要讨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想办法潜入,人家直接就把东西送到他面前了。 —— 「怪人,物质形态的变异————」 神代刻确定了,这就是世界」的手笔。 他设计的妖魔是能量形态层面的改变,因为这样科学就难以观测,也难以施加影响。 物质就不一样了。 人类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进入了微观领域。 从电子显微镜到粒子对撞机,从基因编辑到纳米技术,物质世界在人类面前几乎已经没有秘密。 只要是物质存在的东西,人类总能找到办法去研究它丶分析它丶最终控制它。 美方现在已经疯了,把怪人细胞和超级士兵视为是舰队覆灭之后,新崛起的希望,就算不是希望,也能够争取时间让他们缓过气来。 「能量vs物质么,「世界」和天意」是在竞争————」 世界」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 重启世界之后,神代刻的设定不但没有被抹除,反而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那个所谓的「重启」,更像是一场徒劳的挣扎—回到第二季的起点,而不是真正的「原初」第一季。 这就意味着,神代刻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世界」换了个策略。 既然无法抹除,那就利用。 用怪人细胞感染世界」自己的人,也就是那些重要角色和剧情人物。 让它们拥有对抗妖魔的力量,同时又不会脱离世界」的控制。 这样一来,既能清理掉神代刻创造的异常,又能保持剧情的「正常」推进。 多完美的计划。 只可惜— 「神力应该可以抵抗怪人细胞的入侵————就算不行,我临时加个设定上去也可以。」 神代刻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他不是那种会等到问题发生再去解决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在这个世界里,设定就是力量。 你设定得越早,消耗的能量就越少;你设定得越细致,系统的漏洞就越少。 省钱反而亏钱—这个道理他太清楚了。 设定:神力与怪人不能共存。 消耗人气值:133333 那一刻,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波纹以神代刻为中心向外扩散,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城市,穿透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设定生效。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就这样倒霉了。 那须町。 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将这片山区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偶尔从云缝间漏下的几缕银光,勉强照亮着地面的轮廓。 佐藤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突然涌入体内的力量太过汹涌。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每一块肌肉都在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苏醒。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些妖怪,那些涌出的可怖存在,已经折磨了他不知道多久。 在这片被诅咒的山林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撕碎,一次又一次地复活,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被吞噬。 那块最大的杀生石碎片融入了他的灵魂。 这是他被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那些妖怪们疯狂地追逐他,吞噬他,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愤怒,只是因为—一吃掉他,就能获得好处。 那块最大的杀生石碎片,已经成为了所有妖怪觊觎的宝藏。 妖怪们吃掉他的肉体,却无法触及他的灵魂。 所以他是不灭的。 但这不灭,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每一次被吞噬,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牙齿撕裂肌肉的触感,胃酸腐蚀骨骼的灼烧感,灵魂被一点点剥离肉体的恍惚感—一然后,在无尽的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又完好如初地躺在地上。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麻木的。 那种痛楚不再让他尖叫,不再让他流泪,只是成为一种背景音,成为他存在的常态。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被困在这具永远无法安息的肉体里。 直到这一刻。 第121章 恋爱脑发作 第121章恋爱脑发作 那股力量涌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液中流淌,某种更加狂暴丶更加原始的东西。 它在改造他的身体,强化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他从一个普通的丶饱受折磨的人类,变成了某种超越人类的存在。 那些刚刚还在围攻他的妖怪,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攻击。 只是随手一挥,那股力量就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将最近的几只妖怪撕成了碎片。 其余的被吓得四散奔逃,那些曾经狰狞可怖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佐藤诚喘息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涌动的力量,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杀生石的力量最先出现。 那块融入他灵魂的碎片,提供了最基本的不死不灭。 只要灵魂不灭,肉体就可以无限重生。 但问题是,每一次复活后,他都是虚弱状态,根本无法反抗那些守株待兔的妖怪。 毕竟神代刻不会给自己造爹,自然不可能让佐藤诚能够不断仰卧起坐反杀敌人,杀生石碎片只是保证佐藤诚不会死而已。 然后是新出现的力量——怪人的力量。 它能强化肉体,改造基因,让他拥有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正是这股力量,让他第一次有了反击的能力。 但最奇特的,是最后出现的那股力量。 神力。 他能感觉到这股神力与杀生石的力量并不冲突,甚至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但是— 当怪人的力量开始显现,当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化的迹象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神力与怪人细胞,水火不容。 这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本质层面的对立。 一者是能量层面,通过能量改变和影响物质形态;一者是物质层面,直接改变和影响物质形态。 它们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旦相遇,就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 佐藤诚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地撕咬,每一寸血肉都成为它们的战场。 神力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将周围的黑暗驱散;怪人的气息则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血肉疯狂蠕动。 杀生石的力量在中间摇摆不定,试图调和这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却只是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三种力量,三位一体。 如果能够完美融合,刚刚诞生的佐藤诚,绝对能拥有与神代刻明面上展现的坦克级战力一战的实力。 但现在—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佐藤诚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泥土。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皮肤表面时而浮现出金色的光芒,时而被黑色的纹路覆盖。 两种力量都想占据主导地位,都想将他塑造成属于自己的形态。 他不是不能承受。 被杀生石无数次复活的他,早就习惯了痛苦。 但问题是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走向崩溃的边缘。 不是肉体层面的崩溃,而是更深层的丶灵魂层面的撕裂。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控制住体内的混乱,想要让这三股力量和平共处。 神力的冲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佐藤诚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丶口鼻丶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黑暗彻底撕裂。 然后神力宁死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石俱焚的自爆了。 佐藤诚在杀生石碎片的力量下重生,不过体内自然是彻底失去了神力,只剩下了怪人的力量。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陨石袭击事件不只是在岛国发生,世界各地,只要是黄金瞳和白银瞳存在的地方,就会有陨石坠落,然后从陨石之中出现怪人。 不幸的是,没有神代刻这种开挂的存在,他们只能够依靠当地的武装力量去对抗这些怪人。 然后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且哪怕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依旧没有杀死那些怪人。 怪人肆虐,诞生更多的怪人。 总而言之,世界已经乱起来了。 岛国这边庆幸还好有神代刻,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屠杀了所有的怪人,否则,看到其他国家的惨状就知道了。 能够肉身音速的怪人,还是太超模了,尤其是在城市巷战,很难使用重武器覆盖火力,派出的反器材狙击枪狙击手也都难以建功,打中了确实非死即残。 问题是音速移动的怪人容错率太低了,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连跑都跑不掉,每秒三百多米的移动速度,哪怕狙击手把距离拉远到一千米以上都是几秒钟就赶到。 根本来不及转移就会被杀掉。 阿美莉卡自然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就询问神代刻能不能去支援一下。 神代刻表示拒绝。 阿美莉卡死再多的人,跟他也没有关系。 只不过让神代刻绷不住的大概就是早川今纱了。 这女人如今态度大变,对神代刻痴缠了起来。 「什么情况?」 神代刻很是不解,你不应该痴缠佐藤诚这个男主才对嘛? 显然,他不知道之前让角色们变正常是有多么立竿见影。 不过这本来就是无脑亚撒西的恋爱后宫番,所以,早川今纱被神代刻英雄救美+吊桥效应,恋爱脑发作。 虽然心里面还有佐藤诚,可是却已经爱上神代刻了。 天意也因此获得了早川今纱的占比」。 能做的事情更多了,比如说,抹除怪人」这个设定和概念。 神代刻想了想,不知道让天意」抹除了怪人」的话,会不会世界」又催生出新的什么? 但是「有权不用枉做官」,万一过时作废」怎么办? 「天意看着办。 神代刻说道。 于是,怪人开始莫名其妙的消亡,也不能算是莫名其妙,天意」找了一个合理的原因。 第122章 第122章 天意」找到了怪人」设定的漏洞。 如此疯狂的改变物质形态,能量从何而来? 物质形态的瞬间改变丶细胞层级的疯狂变异丶违背物理常识的肉体强化————这一切都需要能量。 不是那种烧开水的热能,而是能够重构物质基本粒子的「结合能」。 进化和改变的变态可都是需要能量的,更不用说还是细胞级的变异,那能量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你就算把核燃料吃了也不够。 除非你也有哥斯拉那种原子炉器官。 而世界」原本的底层逻辑————太薄弱了。 神代刻摇摇头。 他不是在贬低世界」的创作者,事实上,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世界的设定确实存在不少漏洞,就像一座地基不稳的房子,盖得越高,问题就越明显。 当故事只停留在日常层面的时候,这些漏洞还不显眼;可一旦涉及超凡力量,需要解释的东西变多了,房子就开始摇摇欲坠。 它没办法自圆其说。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天意」就不一样了,神代刻设定严谨,逻辑自洽,在那个体系里,一切都有迹可循。 太阳系在公转中意外驶入了宇宙中一片富含「神秘能量」的高维区域,这种能量肉眼不可见,却能渗透进物质世界,引发灵气的复苏。 这不仅解释了超自然力量的来源,更为后续所有的变异丶进化提供了合理的「燃料」 0 这个设定既能解释灵气复苏的「突然性」,又避免了凭空变出力量的荒谬感。 神秘能量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以前离得太远,人类接触不到。 现在距离近了,就像从沙漠走进了绿洲,自然会感受到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再加上有人气值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只要这个体系建立起来,那么运行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顶多就是bug可能会比较多。 神代刻耸耸肩,这一点他从不撞认。 任何复杂的系统都难免有bug,他的设定也不例外。 但没关系啊— 「我可以随时打补丁嘛。」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就是创作者的优势,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有漏洞就补漏洞。 只要核心框架足够坚固,外围的小问题都不是问题。 接着神代刻就收到了提示。 第十四集,开播了。 神代刻于是点开画面。 上一集是神代刻救场,早川今纱觉醒神力。 弹幕狠狠吃了一波,于是各种cp粉又冒出来。 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没,各种颜色的应援光效层出不穷,仿佛要把显示器撑爆。 【啊啊啊啊!阿刻帅炸了!那一刻的风情谁懂啊!】 【神代刻和毒岛牙才是天下第一!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没错,强无敌的阿刻跟英姿飒爽的毒岛就是绝配!那种默契,而且变强了还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什么早川今纱,别来靠边好吗?】 【楼上的别太过分了!毒岛牙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简直就是兄弟!神代刻跟早川今纱才是最好的,没看第一季神代刻也是主动追求吗?这就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有我觉得神代刻跟佐藤诚更好吗?霸道强气攻和亚撒西弱受————嘿嘿嘿,这反差萌绝了。】 【前面的别走!我也磕这口!佐藤诚那种设定太带感了!】 神代刻面无表情地略过这些cp头子的争吵。 虽然觉得很无语,甚至有点尴尬癌发作,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衣食父母」的战斗力是惊人的。 随着弹幕的疯狂刷屏,后台的人气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那条代表着「天意」掌控力的曲线,正在稳步攀升。 「都是钱啊————不对,都是力量啊。」 神代刻忍住吐槽的欲望,继续看下去。 画面没有直接切入早川今纱和神代刻的后续互动,这让不少期待「发糖」的观众心里痒痒的,弹幕里一片「就这?」丶「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抱怨声。 神代刻也挺好奇的——毕竟现在的剧情已经同步到他自己的进度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更关键的是,现在掌控镜头的究竟是世界」还是天意」,他也不确定。 毕竟天意」获得了早川今纱占比的5%,别小看这5%。 在此之前,「天意」只是一个空有设定没有实权的傀儡,而现在,它已经从一个打杂的剧组工作人员,荣升为「副导演」或者「场务」甚至「摄影师」级别的存在了。 它有了一定的镜头调度权,有了一定的剧情微调能力。 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座神社。 神代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这座神社的规模不算特别大,但布局规整,建筑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参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杉树,枝叶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穹顶。 参道尽头是拜殿,再往后是本殿,标准的岛国神社格局。 供奉的是什么神呢? 神代刻观察着建筑上的细节—屋脊的装饰,梁柱的雕刻,还有悬挂的匾额。 不是三贵子。 这三位的地位太高了,是岛国神道教的顶级存在,主要供皇室在宫中祭祀。 普通神社没有资格供奉,普通人也没有资格参拜。 这三位的存在,更像是高高在上的象徵,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 那这座神社供奉的是———— 神代刻的目光落在匾额上的文字上,心中了然。 八幡神。 准确地说,是八幡神系统下的某个分社。 八幡神是岛国赫赫有名的大神,原形是第15代天皇应神天皇的神格化。 在漫长的历史中,他被赋予了多重神格一军神丶战神丶胜利之神,深受武士阶层的崇敬。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他的神职也逐渐扩展,成了保佑「胜利」丶「升迁」的神明,深受普通民众的信仰。 自平安时代起,八幡神就被视为岛国的主要信仰氏神,地位崇高。 第123章 飞来的神社 第123章飞来的神社 就在这一刻一神社动了。 准确地说,是神社与地面分离了。 神代刻瞪大了眼睛。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画面中,那座八幡神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起,整个建筑开始缓缓上升。 地基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参道两旁的杉树剧烈摇晃,惊起一群飞鸟。 神社里的人惊慌失措,有人从拜殿里冲出来,踉跄着差点摔倒;有人在疯狂地喊着什么,声音却被巨大的轰鸣声吞没:还有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求饶。 可神社就像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与地基彻底断裂开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 神代刻屏住了呼吸。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大场面啊兄弟们,一上来就动神社!】 【经费在燃烧,我听到钱在哭泣的声音】 【这个好像是八幡神的神社吧?该不会是八幡神活了吧?】 【神明显灵?神灵降临?】 【别吧,这也太刺激了】 【制作组太能整活了,妖王玉藻前还没个影子就出来陨石怪人,陨石怪人刚刚结束,现在八幡神社又来了】 【灵气复苏,神秘归来,那肯定得有神社的一份啊】 【确实,之前就觉得奇怪,灵气复苏了半天,神社寺庙这些地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只是没想到开局如此炸裂而已】 神代刻看着弹幕的讨论,心中也在飞速运转。 这个场面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设定的灵气复苏,更多的是体现在「人」身上,比如觉醒者,比如怪人,比如他自己这样的存在。 对于神社寺庙这类「场所」,他确实没有过多着墨。 但现在看来,世界」或者天意」有自己的想法。 【我超我超我超!!!】 【神迹!这是真的神迹!】 【八幡神显灵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显灵,这是————觉醒?】 【神社觉醒了?这也行?】 【灵气复苏连房子都能复苏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番】 【经费爆炸!这特效得多少钱啊!】 【前面的,这是真实拍摄,不是特效(狗头)】 【真实拍摄可还行,你让摄影师进去拍啊】 【摄影师:我还没进去,神社已经上天了】 神代刻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得不说,观众的反应永远是最好的调剂。 无论剧情多么紧张刺激,他们总能找到吐槽的点,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这种互动感,大概也是人气值能够不断攀升的原因之一吧。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八幡神的神社觉醒了,那其他神社呢?】 【伊势神宫?出云大社?】 【还有那些寺庙呢?清水寺?金阁寺?】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要是所有神社寺庙都觉醒,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神仙打架?佛道争锋?】 【格局打开了啊】 话还没说完,八幡神社就动了。 巨大的神社飞向了市区! 来了一出神社飞天的奇观。 紧急成立的东京超自然厅,是独立于警察厅和警视厅的特别行动对策与超现实部门。 只是他们没想到会接到这么离奇的事务。 「你说什么?有一座神社在天上飞?」 这一下子就让整个超自然厅都忙碌了起来。 无他,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都有玉藻前大妖王出世的大事件在前面了,其他的事情再大也不可能比这个大了。 横须贺港的美军都被弄没了,使得整个岛国震动。 一部分岛国人欢呼雀跃,举国同庆。 剩下的岛国人则是恐慌没了美军,他们要如何保卫自己? 很简单,我自己成为美军不就是了? 说完,岛国的气息不再遮掩———— 扯远了,总之,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太大,所以被列为是最危险的大事件,自前超自然厅主要精力就是在调查玉藻前的下落。 现在第二件大事有了。 「等等,根据计算,这座神社的飞行轨迹和最终目标是————」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为什么?」 「难道神社受到了感应?」 超自然厅不敢置信的看着移动轨迹。 神代刻也很意外,居然是来自己这里? 他立刻运起神力集中在双眼,看到了在远处飞来的神社。 而他这个反应,被镜头播放了出来。 【卧槽,神代刻这就察觉到了?】 【八幡神社距离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啊。】 【没错,刚刚才进入市区呢,也就是说,神代刻的感知范围是整个东京都?那太可怕了,他才觉醒神力多久?】 【这就是天才啊,喜欢我们的神代大人又强又有数值又有机制又有颜值吗?】 【前面的,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介绍游戏角色】 【本来就是啊,神代刻不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吗】 【男主角没毛病,但他也是真的强啊】 【感知范围整个东京都,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他在学校就能看到神社,而我们需要看直播】 【扎心了老铁】 【所以他现在是在看神社?】 【应该是,你们看他的眼神,那种专注感】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对,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感兴趣】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要是我早就跪了】 【所以你成不了神代刻】 【扎心+1】 神代刻瞥了一眼弹幕就不管了。 这些网友的脑回路他早就习惯了,再怎么离谱的吐槽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看过去。 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座神社到底想做什么? 八幡神社的速度很快。 接近音速。 这就使得它的动静很大排开空气形成的强气流甚至能把街道上的人掀翻。 沿途的建筑窗户被震得哗哗作响,停在路边的汽车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起。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受伤,没有任何建筑被损坏。 那些强气流仿佛有生命一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目标。 第124章 『世界』的新花样 第124章『世界』的新花样 然后它一头栽进了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的后山。 奇迹的是,坠落和撞击没有发生什么大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甚至没有太大的震动。 它就那样直接镶嵌进山石之中,仿佛本来就长在这里,浑然天成。 那些断裂的基石重新与山石融为一体,那些在空中摇曳的根须深深扎入泥土,那些古老的木质结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飞来的过程,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座神社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几百年。 不过这件事肯定不可能瞒得过去。 【我只听说过飞来鸟,第一次看到飞来神社】 【八幡神社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阿刻?】 神代刻也很想知道八幡神社的目的,所以他直接就来到了后山。 「神代会长!这里非常危险,请立刻离开!后续的调查和处理工作请交给我们专业人员!」 为首的一人满头大汗,眼神闪烁,伸手试图阻挡神代刻的去路。 他们挡在通往山上的路口,表情严肃而紧张。 有人手里拿着检测设备,有人拿着通讯器,还有人已经掏出了武器。 「想要独吞这里面的东西吗,愚蠢!」 神代刻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这飞来的八幡神社可能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想让神代刻接触到。 毕竟神代刻已经强大到失控了,如果再让他得到什么奇遇,那还有谁能制衡他? 这种想法他见得多了。 在灵气复苏的时代,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反而暴露得更加彻底。 贪婪,猜忌,嫉妒,恐惧一这些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长,比任何异能都更加危险。 「面对未知的神秘,第一反应不是敬畏和谨慎,而是贪婪。你们觉得,凭你们那点微末的实力,能吞下这座从天而降的神社?」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神代!」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都赶了过来。 毒岛牙拿着一把新刀。 她的步伐稳健而迅捷,眼睛紧紧盯着山上的神社,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 早川今纱也没有两手空空,她拿着一把自动步枪。 枪械在她手中显得格外顺手,显然这段时间没少练习。 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神代刻的身后,形成了一个防御姿态,冷冷地注视着那些试图阻拦的工作人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发生了什么,我早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帮狂花的气质,杀人如麻的暴徒风姿,大概是去战场进修了吧】 【我温柔的今纱没了啊!】 弹幕震惊早川今纱的变化,她觉醒神力才多久,怎么整个人都好像换角色了。 简直好像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恐怖分子,雇佣兵什么的。 神代刻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让开,或者死。你们选一个。」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属于强者的绝对支配权。 【霸气外露,找死!】 【我神太霸气了。】 这一幕引起了弹幕的小高潮。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不甘地退向了两旁,让出了一条通往后山禁地的路。 神代刻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毒岛冴和早川今纱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那是高浓度灵气带来的压迫感。 转过一个山弯,那座嵌入山体的八幡神社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近距离看,更加震撼。 巨大的鸟居仿佛是从山岩里生长出来的,上面挂着的注连绳在无风自动,发出啪啪的声响。 「终于有人来了!」 一个声音出现。 三人听声辨位,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神代刻一怔,认出了对方。 黄泉神乐! 【神乐!】 【啊啊啊啊,我的神乐老婆回来了!】 【泪目,虽然毒岛很香,早川很赞,间桐凛腿玩年,但还是黄泉神乐更绝绝子啊!!!】 【因为黄泉神乐又香又赞又腿玩年?】 弹幕一阵狂欢。 神代刻则是思考黄泉神乐到底有什么特殊,才会让世界」又一次把她弄出来。 看到黄泉神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世界」的手笔。 「你是什么人?」 毒岛牙问。 「黄泉神乐,八幡神的使者。」 黄泉神乐肃穆的说道。 【黄泉神乐突然这么正经有些不习惯。】 【没有吧,之前她也很正经啊。】 【之前的黄泉神乐是那种很风情的类型,现在感觉太循规蹈矩了。】 【不一定,制作组的骚操作还少吗,说不定黄泉神乐现在就是表面圣如佛,暗面骚————】 神代刻已经查看黄泉神乐的人设了。 只不过比起之前,现在查看人设居然要上万人气值。 「越来越多了啊,之前几点而已,看来世界」是对黄泉神乐下了大手笔。 「」 神代刻若有所思,毕竟早川今纱已经被他攻略了,虽然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 失去了早川今纱,世界」没有善罢甘休,黄泉神乐就是二号主角。 八幡神社的巫女,从小接受神社的教导长大,对神明的存在深信不疑,于是就获得了神的恩宠,成为了八幡神的使者。 可以使用神赐武装·神器」战斗。 神代刻眉头一挑,不是,世界」这么多花活的吗? 怪人才刚刚被他堵死,又整出个神社显灵? 而且黄泉神乐作为代表,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要跟神代刻打擂台。 官方的人很快赶到,重量级的超自然厅代表。 神代刻跟黄泉神乐聊了一会,知道黄泉神乐打算让更多人信仰八幡神,成为八幡神的神使」。 「原来如此,这一次盯上了信仰的力量?」 神代刻明白世界」的操作了,既然怪人的爆改走不通,那就走信仰的力量,塑造出神使」和神器」。 世界」 学乖了。 所谓的神使」和神器」的设定,神代刻也都看了,就是通过神的力量」,让人的精神丶灵魂丶肉体丶生命等等一切凝聚出来的幻想武装」。 第125章 矛盾又迷人的女人 第125章矛盾又迷人的女人 神代刻感觉有很强的既视感。 台湾小説网→??????????.??????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斩魄刀? 或者说,斩魄刀的变种? 黄泉神乐是来传教的。 「我得到了八幡神的启示,这里有可以成为神使的人。」 黄泉神乐说道。 声音清冷如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黄泉神乐站在阶上,白衣绯袴,巫女服的振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美貌是具有侵略性的,仿佛一朵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既神圣不可侵犯,又引诱着人去采摘。 神代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真的吗,信仰八幡神就可以成为神使?」 一旁的官方代表早已按捺不住,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身体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来宣誓效忠。 在他们看来,这是官方力量介入超自然领域的绝佳契机,是对抗日益猖獗的怪异的救命稻草。 「没有那么简单。」 黄泉神乐轻轻摇头,如墨的长发随之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声音瞬间冷却下来,打破了官方代表的幻想。 「八幡神乃武神,非野狐禅。信仰只是敲门砖,若无承载神力的器量,瞬间便会被神格撑爆。」 「八幡神降下神谕:昔日被封印的鬼王即将破土而出,整个东京都————乃至关东,都有可能化为焦土。」 她接着说道。 这话顿时就让官方代表麻了。 神代刻理解他的心情。 玉藻前的事情还没有眉目,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鬼王复苏——这东京的公务员,当得也太难了。 神代刻花费人气值查看了一下剧本大纲,发现已经变了。 【大事件:鬼王复苏!】 【曾经肆虐的鬼王被封印,如今破封归来,只有神使才能对抗鬼王————】 又是大事件啊,看来是想要整死我才罢休。 神代刻想起之前的涩谷事变,这一次的鬼王复苏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世界」真的给他整出了一个boss。 但是没有关系,自己有拘灵遣将,又有巴罗尔之眼和神净讨魔,打死了boss 就会变成自己的手下。 「不行,拘灵遣将还不够完整,只有魂魄灵体感觉还是太弱了。」 「如果我能在击败敌人的间,直接将其转化为我的「从属」————」 神代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不是拘灵遣将的延伸,而是另一种维度的能力。 拘灵遣将针对的是灵体,而他想要的,是完整的丶有血肉的丶保留了全部实力和意识的「手下」。 就像友哈巴赫的星十字骑士团。 就像蓝染的十刃。 神代刻若有所思,不只是这样,他还想到自己其实可以学友哈巴赫,把力量分出去给别人,然后回收。 圣别这个能力先不说时髦值的问题,还是挺实用的。 想到友哈巴赫,神代刻不禁皱了皱眉。 那个老硬币的能力虽然实用,但「时髦值」实在不高,而且那种通过剥夺下属生命来恢复力量的方式太过血腥,容易掉粉。 「嗯,我也得注意个人形象才行,不能让观众看到我的黑深残的一面,不如就弄个马甲出来?」 神代刻在这一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弄一个敌对马甲!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强,或者说神代刻根本不可能出现吃瘪的行为,那样就是在打脸自己塑造的人设。 可是这样长久以往就很容易审美疲劳,他又不是one,能够很好的通过塑造其他角色来衬托埼玉。 神代刻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埼玉」+五条悟」。 也就是无敌解场和救场。 因为没办法做到骚话连篇,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成为蓝染右介」+天道总司」的人设。 逼王还是挺难学的,首先要能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然后还要说出很高逼格的话语。 所以他完全可以弄一个马甲出来,客串反派大boss,幕后黑手什么的。 这样主线就明确许多,到时候世界」的手段也只是点缀和插曲罢了。 「鬼王?」 毒岛牙和早川今纱一听这名字,就感觉有大恐怖。 然后她们看到旁边的神代刻一脸淡定,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神代刻给了她们信心,即使知道鬼王可能存活了很久,实力强大无比。 黄泉神乐看向了神代刻,这就是八幡神特别交待的人?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收到了八幡神的神谕,本来她只是一个巫女,因为长得漂亮吸引了很多香客前来,甚至还有大人物要包她。 黄泉神乐自然是宁死不从,她可不是为了成为玩物才出生长大的。 本来黄泉神乐都想着要逃跑或者杀了对方,没想到就得到了八幡神的神谕,而且八幡神还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里。 「走吧。」 神代刻突然开口,打断了黄泉神乐的思绪。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毒岛牙和早川今纱立刻毫不迟疑的跟上,像两个忠诚的护卫。 「等等!」 黄泉神乐下意识地喊道。 「你不进来参拜一下吗?也许能得到神的庇佑————」 「我不信神。」 神代刻头也不回,声音冷淡得像是在拒绝一个推销员。 黄泉神乐愣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她如此不假辞色的男人。 以往那些男人,哪怕不是为了求神,也会为了多看她一眼而找各种藉口逗留o 但神代刻的拒绝,并非出于傲慢,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他是真的不在乎。 在他眼里,所谓的八幡神,或许也只是一个稍微强一点的「灵」罢了。 这种无视,比任何轻蔑的言语都更让她感到刺激。 「有意思————」 黄泉神乐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快步追了上去。 神代刻当然知道怎么攻略这个女人。 黄泉神乐的人设一清二楚。 表面上,她是守护秩序丶被除污秽的圣洁巫女; 剥开一层,她是个恶趣味十足丶热爱追逐趣事和刺激的「乐子人」; 再剥开一层,她有着极强的责任感与担当,危险来临时会毫不犹豫挡在弱者身前; 第126章 我不信神 第126章我不信神 最核心的是,她是一个渴望被「征服」的慕强者。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崇尚独立自由,宣称不婚不恋,实则潜意识中极度渴慕着能在任何层面(智力丶武力丶魅力)彻底压倒自己丶让她心折的强势存在。 这是一个集御姐丶腹黑丶圣母丶抖m(潜在)于一身的复杂角色。 她渴望神秘,渴望被更强大的存在征服,却又因为自身的强大而难以心折。 她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观察者,既想融入尘世,又想超脱尘世。 相比之下,毒岛牙的成熟稳重与偶尔的嗜血疯狂,早川今纱的温婉传统,甚至间桐凛的骄纵鲜明,在黄泉神乐这种历经沉淀丶复杂深邃的气场面前,确实显得单薄了一些。 走出神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神代刻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背上一那位自称得到八幡神谕的巫女,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望着他。 「神代君。」毒岛牙轻声开口,脚步与他并肩,「那位巫女,不简单。」 「我知道。」 神代刻当然知道。 「你不好奇吗?」早川今纱小声问,「关于那个————鬼王复苏什么的。」 「好奇?」神代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毒岛牙和早川今纱若有所思,不过毒岛牙没有继续问,她身为优秀的大和抚子,不会过问男人的事情,除非神代刻愿意说。 早川今纱则是神代刻说不说都无所谓,她只要在神代刻的身边就好。 黄泉神乐跟到了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里,然后就在这里传教,吸引了一大批学生前往八幡神社。 反正就在后山,距离那么近,过去看看也没事。 官方就更重视,直接派人过来。 因为他们发现怪人细胞虽然好,但是却好像没办法变得更强大。 怪人的上限已经被神代刻用能量守恒定律」给锁死,除非它们有本事给自己变异进化出一个内燃机器官或者原子炉器官,否则就是必死无疑。 人类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们将目光锁定在八幡神社。 尽管有人提出了阴谋论,可是在超自然力量的诱惑面前,在下克上的野心影响下,还是有成群结队的官方人员前往八幡神社,同时不只是这样,官方和权贵以及财团都派人前往各大神社参拜。 八幡大神是很大没错,可是我们岛国是有八百万神啊,总不能只有八幡大神显灵吧? 稻荷神呢? 大国主神呢? 然后还真的有几个学生和官方的人成为了神使! 他们都获得了自己的神器」,这玩意需要以他们的灵魂丶精神丶生命丶信念为材料,融合炼化出来的新概念武装」。 所以神代刻才觉得像斩魄刀,不像的地方就是它比斩魄刀的元素更多,而且不会只局限于刀。 神器的成长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黄泉神乐开始了对神代刻的「纠缠」。 她以传达神谕为名,频繁出现在神代刻的日常生活中。 学校里丶街道上丶甚至是他常去的书店和咖啡馆,总能看到她巫女服的身影。 其他人暂时都指望不上。 神代刻就不一样了,作为被八幡大神点名指明的人,肯定不一样。 神代刻对什么神器完全没有兴趣,他还不如设计自己的宝具或者帝具丶神灭具。 当然,他越是如此,黄泉神乐就越是纠缠。 她继续纠缠着神代刻,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每天放学后,她都会在学校门口等待,然后跟着神代刻走一段路,一路上不停地说着神谕丶使命丶鬼王复苏之类的事情。 「只有被八幡大神认可的你,才有可能拯救一切。」 这是她最常说的话。 神代刻的反应始终如一——漠然。 他既不反驳,也不认同,只是像听风一样听着,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您还是不信吗?」 「我信物理,信逻辑,信我手中的笔。唯独不信你们口中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神」。」 这种态度让黄泉神乐越来越焦躁。 在她面前,他始终是那个观察者,冷静丶疏离丶不为所动。 这种反差,反而让她更加执着。 终于,毒岛牙忍无可忍。 那是一个下午,黄泉神乐又一次在学校门口堵住了神代刻。 「神代君,请再考虑一下。八幡大神的谕示不会错,你是被选中的————」 「到此为止吧,黄泉神乐巫女。」 毒岛牙挡在了神代刻面前。 「强行要求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是巫女该做的吗?」 黄泉神乐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看向毒岛牙,两个女性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四溅。 「这不是强迫。」 黄泉神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鬼王即将破封而出,这种情况下,只有被八幡大神认可的神代刻才有可能拯救一切。这是请求,不是强迫。 「请求?」 毒岛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正的请求,应该尊重被请求者的意愿。而不是像你这样,日复一日地纠缠不休。」 「毒岛同学,你不清楚鬼王的可怕。」 黄泉神乐摇摇头。 「我不相信神,所以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神代刻说道。 「为什么,八幡大神不是什么恶神,而且它的预言也让我们知道了鬼王即将复苏的事情,为什么你不相信祂?」 黄泉神乐无法理解神代刻。 「很简单的逻辑,黄泉小姐。」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恶魔,谁会去信仰神?」 黄泉神乐愣住了:「什么?」 「如果没有苦难,没有恐惧,没有无法解决的绝望,谁会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信仰?」 神代刻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黄泉神乐,那种疏离感反而更加浓烈。 「神,是因为人的软弱而存在的。因为人无法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所以创造了神」这个概念作为避难所。 「」 第127章 任务 第127章任务 神代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对我来说,求人不如求己。将自己的一切丶将希望和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那是弱者的行为。无论是依赖人,还是依赖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一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无法掌控命运,所以才需要找一个更强大的存在来依附。」 「这不是依附!这是信赖!是契约!」 黄泉神乐反驳道。 「信赖和依赖,在弱者身上是同义词。」 神代刻冷冷地打断了她。 「所谓的相信神」,不过是为了逃避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的责任。如果信了神,失败了可以说是神的旨意」;如果成功了,就是神的恩赐」。这种廉价的自我安慰,我不需要。」 毒岛牙看着身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就是神代刻,永远理性,永远冷酷,却又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神代刻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我不否认鬼王」可能存在的威胁,也不否认你们所说的神器」或许真的有力量。但我不相信那个所谓的八幡大神。如果祂真的全知全能,真的慈悲为怀,为什么不直接降下雷霆劈死鬼王?为什么要通过你来像个推销员一样纠缠一个高中生?」 「因为————因为神不能直接干涉现世的因果————」 黄泉神乐无力地辩解。 「藉口。」 神代刻毫不留情地戳穿。 「如果神爱世人,就不会有灾难。如果神足够强,就不需要被选中的人」来当挡箭牌。」 他顿了顿。 「听好了,黄泉神乐。我不需要神器,也不需要神谕。比起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反噬的所谓神力,我更相信我自己。我有能力解决我自己的问题,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那就说明我也只是这种程度的男人而已。」 「将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神」身上,才是最大的赌博。而我,从不赌博。」 「将自身的存在价值系于一个无法证明丶无法触及的存在之上,在我看来,毫无必要。你想相信的话,等你真正确定神的存在,并且确定祂的善意与全能之后,再来找我谈吧。」 黄泉神乐看着神代刻离去。 她被这个男人震撼到了。 不,或许用「震撼」这个词还不够准确。 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丶无法抑制的悸动。 她是一个渴望被「征服」的人。 不是那种卑微的丶低到尘埃里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丶潜意识的慕强。 她渴慕着能在任何层面智力丶武力丶魅力,彻底压倒自己丶让她心折的强势存在。 她曾经以为这样的存在只能是神。 所以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八幡大神,全心全意地侍奉,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见证神的伟力,能够在神的光辉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是现在,神代刻就站在她面前,用言语和态度表现出了彻底压倒她的魅力。 如此自信的男人。 而且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无理性的自负一不,神代刻的每一句话都有逻辑支撑,每一个观点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不是狂妄,他是真的这么相信,也真的有能力践行自己的信念。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八幡大神,这是对还是错?」 黄泉神乐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神代刻说得对如果神真的全知全能,为什么不直接解决鬼王? 为什么要通过她来纠缠一个高中生? 为什么要有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或许神也有神的苦衷。 或许世界的规则确实不允许神直接干涉。 或许这就是对人类试炼的一部分。 但是这些「或许」,在神代刻那斩钉截铁的否定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黄泉神乐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中的神乐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神道教仪式中用来召唤神明的法器。 但是此刻,她突然觉得这铃声格外空洞。 鬼王即将破封而出。 而神代刻,那个拥有足以对抗鬼王潜力的少年,却坚持要自己去解决鬼王。 这要是能够解决还好,要是失败的话,东京怎么办? 两千三百万人的生命,整个关东平原的繁华,难道都要押注在一个高中生的自信上吗? 可是如果不押注在他身上,又能押注在谁身上呢? 她自己吗? 她虽然得到了八幡大神的赐福,但是那份力量能够对抗鬼王吗? 那些正在训练的神使们,他们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为能够守护东京的战士吗? 黄泉神乐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不行,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无论如何,她必须尽自己所能。 即使神代刻拒绝,即使希望渺茫,她也不能放弃。 她决定好好训练那些神使,让他们到时候可以发挥作用。 哪怕只能多争取一秒钟,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那也是值得的。 官方有任务给他们。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神代刻和毒岛牙以及早川今纱都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以黄泉神乐为首的神使团队0 官方的代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墙壁上挂着的不是普通的装饰画,而是一幅巨大的东京都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近期发生异常事件的区域。 官方超自然厅这次确实颇有一副家底终于富裕了的感觉。 虽然他们自己也有正在组建的「怪人部队/超人部队」那些通过怪人细胞和科技 手段强行提升能力的试验品,但是那些人的上限已经被锁死了,再怎么培养也只能达到某个固定的高度,怎么能跟这些能够不断变强的真正觉醒者相比? 神代刻从无到有创造出神力的修炼方法,从一开始只有他自己觉醒到现在三个觉醒者出现,这个速度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感到震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未来必然会成为新的超自然力量势力,甚至有可能取代那些古老的传承。 第128章 神明与妖魔 第128章神明与妖魔 相比之下,官方派人找到的阴阳师一个真货都没有一那些自称某某流派传人的人,不是江湖骗子就是学了些皮毛的爱好者; 和尚也没有真正的法力僧,只会念经不会降妖;忍者也没有忍术,所谓的忍术不过是些障眼法和体术; 武士也不会飞翔的斩击,最厉害的剑豪也只能靠肉身搏斗。 要不是出现了黄泉神乐这个八幡神社的巫女,他们都要怀疑八百万神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当然,现在也有很戏剧性的事情—黄泉神乐家的八幡神社原本只是东京都外一座不起眼的小神社,香火不旺,历史不长,在众多神社中毫无存在感。 但是偏偏就是这座小神社,却得到了八幡大神亲自显灵。 八幡大神兼具神道教弓箭之神与佛教护法神双重属性,作为皇室祖神与武士守护神,在神道教体系中地位极高。 以宇佐神宫丶石清水八幡宫与鹤冈八幡宫这三大八幡宫为首的神主丶神官们,在得知消息后全部抛下手头的事务,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参拜八幡神,那个场面堪称壮观。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的神社里面的八幡神不显灵呢? 任凭他们修建再宏伟的社殿,举行再隆重的祭典,神明不显灵就是不显灵。 而现在,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神社却得到了神眷,这让那些世代供奉八幡神的神官们情何以堪? 连皇室都派人过来参拜了。 八幡神作为皇室祖神,在皇室眼中地位特殊。 天皇的使者身着传统服饰,带着供品,郑重其事地举行了参拜仪式。 神代刻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黄泉神乐,心中了然。 官方安排她坐对面,连座位都刻意形成了对峙之势,这分明是打算扶持黄泉神乐,让他们两个打擂台。 这是必然的事情。 管理阶级最想看到的就是制衡之术如果一方势力独大,他们就无法掌控;如果多方势力互相制衡,他们就能居中调解,稳坐钓鱼台。 更不用说他们掌握的还是神秘超自然力量,要是在场的神代刻和黄泉神乐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那么睡不着觉的就不是鬼王,而是官方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了。 制衡——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统治智慧。 官方的代表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情况。 「这次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东京都最近出现了多起异常事件。」 「根据我们统计,过去一个月内,二十三区内共发生失踪案件四十七起,其中三十五起发生在夜间,十二起发生在白天。这些失踪者身份各异,有上班族丶学生丶家庭主妇,没有任何明显的共同特徵。」 他按动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起,显示出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一些阴暗的巷子丶废弃的建筑丶深夜的公园,画面中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些诡异的痕迹。 「除此之外,各地还出现了多起怪力乱神之事。」 代表继续说着,切换着照片。 「有目击者称在深夜的街道上看到白衣女子飘过,有人在地下通道里听到婴儿的哭声却找不到来源,有巡逻警察在废弃医院里看到移动的影子————普通的警察根本没办法对付这些情况,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十名警员,都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失常。」 神代刻注视着那些照片,眉头微微皱起。 代表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猜测。 「我们怀疑,这可能跟玉藻前有关。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其他妖魔鬼怪趁乱作祟。但无论如何,这些事件都需要处理。东京都两千三百万人的安全,不能因为这些怪物而受到威胁。」 玉藻前可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而是足以让整个阴阳道都为之颤抖的顶级大妖。 横须贺港事件连阿美莉卡人都知道了这只大妖的不好惹。 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安倍晴明,也只是封印了她,而不是彻底消灭。 代表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神代刻和黄泉神乐身上。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但也很难—我们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组成联合调查组,深入这些异常事件的发生地,查明真相,解决威胁。如果真的是玉藻前,那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玉藻前,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黄泉神乐握紧了手中的神乐铃。 她看向对面的神代刻,少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讨论的不是足以毁灭东京的大妖怪,而只是明天的天气。 「好,既然达成共识,那就预祝各位武运昌隆。」 长官站起身。 「车辆和装备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 神代刻带上了几个人。 不只是毒岛牙和早川今纱,还有间桐凛丶远坂樱丶霞之丘惠。 因为她们三个也是重要女角色,也有可能觉醒神力,神代刻打算给她们创造机会。 至于这些麻烦,神代刻可不觉得是麻烦。 「因为妖怪被我用玉藻前定义了,「世界」也跟着利用了吗————」 神代刻消耗人气值,提前知道了这些任务的剧本。 祝福与诅咒是两种力量,祝福的力量就是神明,诅咒的力量就是妖魔鬼怪。 世界」找补的速度非常快,也有可能是天意」真的把它给逼急了。 以前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快。 「二次定义了我的妖怪概念。」 神代刻若有所思,也不能说是定义,是给妖怪打了补丁。 本来妖怪是玉藻前这种天生地养的,现在多了一个诅咒来源,算是补强,也让妖魔鬼怪更加全面。 还多了一个对应的祝福」力量的神明。 八百万神啊,世界」想要搞的大场面恐怕不会小。 也意味着自己的假想敌估计就是各种强大的妖魔鬼怪和八百万神了。 正好,正合我意! 神代刻需要一个个强大的敌人来当垫脚石,最后让自己成为无敌的存在。 他们先来到了目黑区。 第129章 女孩们在行动 第129章女孩们在行动 所谓的「目黑区」案件,在最初听起来简直像是都市怪谈的廉价复刻一仅仅是到了晚上,会有人失踪。 在这个人口流动如潮水般的巨型都市里,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各种原因消失:离家出走丶债务逃避丶甚至是单纯的迷路。 对于习惯了高压与冷漠的岛国社会而言,几个失踪者的卷宗甚至不足以在警视厅的厚重灰尘中激起一丝涟漪。 直到那一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流出。 画面是颗粒感极重的红外夜视模式,时间戳停留在凌晨三点零四分。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惨白地立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突然,没有任何徵兆,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影」从天而降。 带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坠落感,瞬间吞噬了路过的行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衣物碎片都没有留下,那个路人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彻底消失。 这段录像让整个岛国高层的神经瞬间紧绷。 然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它的智慧。 当自卫队和警视厅精心布下天罗地网,甚至动用了热成像无人机和红外感应网试图围剿时,那团黑影却仿佛拥有全知视角一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埋伏点。 它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开始狩猎—专门袭击落单的警员。 短短一周内,三十名精锐警员折损。 这个数字放在全国或许只是统计报表上的一个小数点,但在仅仅几十平方公里的目黑区,这占据了总失踪人数的三分之一。 更讽刺的是,这三分之一全是武装到牙齿的执法者。 恐慌开始在底层蔓延。 哪怕上层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执行任务的普通警员们不干了。 在这种随时可能引发哗变的压力下,抓捕计划被迫搁置。 黑色的轿车在距离目黑区封锁线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皮革味丶少女们的体香以及淡淡火药味的独特气息。 「是妖怪吗?」 间桐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坐在第二排,身体微微紧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的边缘。 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显然,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作为刚觉醒不久的能力者,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猎奇事件,紧张是本能。 「不确定。」 神代刻说道,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便利店特价。 「除了你们认知中的妖魔鬼怪丶魑魅魍魉,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间桐凛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会长,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而且————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 包括她在内,车里的所有人一毒岛牙丶早川今纱丶远坂樱,甚至是那个像幽灵一样的霞之丘惠,都是因为「双月同天」的异象才觉醒了某种潜能。 但神代刻不同,他太从容了,从容得就像是早已看过剧本的观众。 神代刻侧过头,视线扫过后视镜。 镜中映出后座几张各具特色的面孔:毒岛牙在假寐,手却始终按在刀鞘上;早川今纱眼睛里满是他的跟他对视;远坂樱正襟危坐,眼神中带着探究;而霞之丘惠则低着头,存在感稀薄得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 「我并不知道得比你们多,只不过是提醒你们不要局限思维。」 神代刻叹了口气,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上,未知的可能性是无限的。谁能保证就是东方的妖怪?万一是西方的恶魔丶堕天使,甚至是外星人呢?」 「最后一个太离谱了吧!怎么想都不可能啊,那是科幻片里的情节!」 间桐凛忍不住吐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第130章 失踪 第130章失踪 「它懂得避开人群,懂得袭击落单的警员,甚至在被围捕时转移目标—这种程度的应变能力,已经不亚于人类了。」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代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心累。 带着五个人就已经够让人疲惫了,更别提《我宫》这部动画的第二季剧本简直是灾难级的新添加了一大堆性格各异的女角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休止的修罗场丶莫名其妙的吃醋丶以及为了鸡毛蒜皮小事的「和好」。 神代刻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头疼。 他前世作为社畜的灵魂在尖叫:拒绝卷入这种青春恋爱喜剧的漩涡!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只要不主动招惹,不明确回应,不承担超出限度的责任,就不会陷入那些无聊的纠葛。 只要我不给承诺,就不存在修罗场;只要我足够渣————不,只要我足够冷淡,就没有人能伤到我。 与此同时,目黑区的街道上。 毒岛牙敏锐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毒岛前辈?」 远坂樱问道。 「有声音。」 毒岛牙闭上眼,听觉被放大到极致。 「不是风声,在头顶!」 她猛然睁眼,挥刀向上。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团无法名状的黑影正蜷缩在大楼的边缘,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丶裂开到耳根的嘴,正死死地盯着这群闯入者。 它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似乎在畏惧着什么,目光穿过毒岛牙,看向了街道尽头那辆正在远去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里,有一个让它感到本能战栗的气息。 但眼前的食物,又是如此诱人。 黑影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扑向了最前方的早川今纱。 早川今纱临危不惧,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无比接近死亡的体验,懦弱的她已经死去。 神力·缠! 将觉醒的神力通过锻炼缠绕在拳脚或者武器上,作用如同无形的盔甲,能够强化本质,提升威力。 是仅次于「神力·凝」的技巧,或者说术式。 术! 是神代刻提出的概念和创造的神力使用方法,获得了广泛的认可。 只不过觉醒神力的人还是太少了。 早川今纱勉强能够做到缠」,先做到神力外放」,然后才是缠」。 「砰砰砰嘭嘭!!!」 自动步枪被神力缠绕,射出的子弹威力更大,弹头初速度甚至赶得上全威力机枪弹,而且还附带神力的特殊效果。 黑影被打得浑身颤抖,身体表面爆开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那些子弹在它体内炸开,让它的行动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毒岛冴拔刀向前,她的速度比子弹更快! 她已经完成了术式·缠,神力如同流水般缠绕在刀身上,让原本就锋利的刀锋更加锐不可当。 虽然还没做到术式·凝,无法将神力压缩到极致,但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远超早川今纱的子弹—因为早川今纱只是将大部分神力缠绕在枪械上,而不是每一颗子弹上。 刀光如雪! 毒岛牙的身影与黑影交错而过,刀锋在黑影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鸣。 但它没有退缩。 接受过锻炼的远坂樱丶间桐凛丶霞之丘惠没有袖手旁观,纷纷掏出武器射击,分散黑影的注意力。 然而— 第二只黑影出现了。 它从另一栋楼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滑落,如同真正的影子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所有人都被第一只黑影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第131章 伟大黑暗 第131章伟大黑暗 」没想到会抓到大鱼啊。」 男人打量着间桐凛,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片刻。 「黄金瞳,神力者。不错,不错。」 间桐凛没有慌乱。 经历过最初的惊恐后,她的头脑反而冷静下来。 「你是什么人?」 她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稳。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轻笑一声:「我们是侍奉伟大黑暗之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虔诚,如同信徒在念诵经文。 「伟大黑暗?」 间桐凛重复这个词,脑海中快速搜索相关信息。 没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你不需要理解。」 男人走近几步。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神力将成为献给吾主的祭品。能够为伟大的黑暗贡献自己的力量,是你的荣幸。」 间桐凛冷冷地看着他:「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一群躲在暗处偷鸡摸狗的家伙罢了。连脸都不敢露,还谈什么伟大?」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 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姑娘,你很会说话。可惜,这种小聪明救不了你。」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雾气—与袭击她们的黑影一模一样。 「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间桐凛盯着那团雾气,心跳加速,但她没有后退。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神代———— 快来救我。 黑气侵蚀间桐凛。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 间桐凛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神力,是构成她存在的一部分。 那种被掠夺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割开她的灵魂。 她的金色瞳孔剧烈震颤,光芒逐渐黯淡。 男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黑色的雾气越发浓郁,将间桐凛整个包裹其中。 而在另一边— 神代刻接到了霞之丘惠的通知。 「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霞之丘惠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通话已经结束。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毒岛牙,早川今纱,远坂樱,四人面面相觑。 「他就说了知道了」? 远坂樱皱眉。 「嗯。」霞之丘惠点头,「感觉————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毒岛牙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应该有办法吧。」 与此同时,神代刻已经锁定了间桐凛的位置。 即使她身上的神力被某种东西蒙蔽,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踪,可对神代刻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掌握的解题思路太多了,每一种都能绕过那些拙劣的遮掩。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在东京都的夜色中蔓延,穿透高楼大厦,穿透地下隧道,最终锁定了一处教堂。 找到你了。 神代刻睁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径直走向教堂大门。 「先生,这里是私人地方— 「7 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立刻上前阻拦,伸手想要挡住他的去路。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专业的守卫。 神代刻没有废话。 他只是放出了自己的神力。 那一瞬间,一股可怕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降临。 两个男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到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132章 找到你了 第132章找到你了 」不要大意,谁知道他们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如果不是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被官方和美军盯得像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绝不会选择和这群藏头露尾的疯子合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这群所谓的「伟大黑暗」信徒,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只有长期混迹于阴沟里的老鼠才会有的气息。 但没关系。 他们有用。 他们有力量,有狂热,最重要的是—他们愿意做那些正常人不敢碰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群老鼠居然把事情办砸了。 抓人而已,都能被人发现并且拍摄下来。 现在可好,这群老鼠不仅没把事办漂亮,还得让他跟在后面擦屁股。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既不是「伟大黑暗」的核心成员,也不算官方的人,只是一个夹在中间丶两头讨好的「中间商」。 他之所以愿意蹚这趟浑水,为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进化」。 伟大黑暗的赐予,能让普通人类突破极限,获得超凡的力量。 他见过一个原本瘦弱得像竹竿一样的信徒,在接受「赐予」之后,徒手撕开了一辆轿车的车门。 他也见过一个濒死的老人,在仪式之后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浅了几分。 这种诱惑,谁能抵抗? 所以他忍。 忍那个面具男的愚蠢,忍那群疯子的自大,忍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你要我避他锋芒?」 面具男最不爽的就是这一点。 「不是避他锋芒,而是战略转进。」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很清楚该怎么劝说一个刚获得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我们没必要把宝贵的力量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硬碰硬上。神代刻不是普通的神力者,他是个怪物。」 要不是幸运得到了伟大黑暗的眷顾,他也不可能成为大人物。 那是穷人乍富之后典型的心理扭曲—一由于长期的压抑,一旦获得力量就会无限放大自己的欲望,变得目空一切,却又缺乏与之匹配的智慧和城府。 男人不止一次在心里腹诽:伟大黑暗挑选眷属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应该找我这样稳重丶理智丶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吗? 非要选这么一个满脑子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蠢货? 可惜,这些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 谁让他有求于人家呢? 「哼,区区一个神代刻和八幡神神社的巫女就让你这么惊慌,我还真想见见「」 o 面具男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轻蔑。 在他看来,所谓的神代刻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的幸运儿罢了,怎么比得上自己这种被「神」亲自选中的天选之子? 「————以大局为重,就算能够解决神代刻和神社巫女,但是也会引起官方和美方的注意,我们暂时还不是对手。」 男人说道。 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所以这段时间就消停下来吧。潜伏,积蓄力量,这才是王道。」 「凭什么!」 这个脑残又傲慢的傻比!! 他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做都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男人心中一惊:「不行!你会把他引过去的!」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个人类吗,看你怕成什么样。」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的恐怖。」 我看你才是不懂! 男人无语了。 怎么办,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队友还是要送。 就在这时,面具男听到了外面的巨响。 第133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133章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等等————」 面具男刚想抽回拳头或者说点什么场面话,神代刻已经出拳了。 那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花哨的光影,也没有巨大的声势。 但在面具男的视野里,那只拳头却在无限放大,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钢铁,将他死死锁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嘭!」 爆炸性的拳力毫无花哨地打在了面具男的胸口。 一声闷响,魔人化的坚硬角质层像纸一样被洞穿。 面具男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后背炸开一个大洞,黑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他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把整面墙都撞塌了,被埋在了砖石之下。 「呼————」 间桐凛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刚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就放大了。 「呵呵————呵呵呵————」 废墟中传来了诡异的笑声。 那些散落的砖块开始震动,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面具男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的胸口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丶愈合,新生的肉芽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你是杀不死我的!」 面具男疯狂地大笑着,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难听。 「有伟大黑暗的魔力在,我就是不死不灭!无论受多少次伤,我都能复活! 耗也能耗死你!」 他确实感觉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只要黑暗还在,他就是永恒的。 面具男发了狂,对神代刻展开疯狂的攻势。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利爪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黑色的残影,封死了神代刻所有的退路。 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地下室里充满了音爆的轰鸣声。 神代刻站在风暴中心,衣衫却连一角都没有被吹起。 他轻描淡写,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对方拳脚相加的狂风暴雨。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如同精密的仪器,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力。 「没用的!没用的!我是不死的!」 面具男越打越心惊,对方的防守简直是滴水不漏。 但他依然在嘴硬,试图用言语动摇对方,同时寻找破绽。 神代刻一边挡下攻击,一边微微侧头,似乎在观察什么。 突然,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也就是说,只要没了魔力,你就会死?」 面具男的动作猛地一僵。 神代刻的手指轻轻弹开面具男的利爪。 「所谓的不死,不过是魔力在维持你的细胞活性。只要切断魔力的供给,或者直接磨灭你体内的魔力核心————」 神代刻抬起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那不是看着敌人的眼神,而是看着实验材料的眼神。 「————你就只是一堆烂肉而已。」 面具男感觉到了恐惧。 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明明自己接受了伟大黑暗的力量,未来可是要成为统治世界的男人啊! 神代刻感觉这家伙很奇怪,不像是自己的神力,也不像是之前接触到的任何一种力量。 而是很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专门为了吞噬和侵蚀他人的力量而生。 连神代刻的神力都被侵蚀了不少,要不是神代刻的神力足够强大的话,怕不是就要被侵蚀掉了。 「邪能?」 神代刻感觉这种力量的既视感太强了,这不就是邪能吗? 当然,跟邪能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比如说,它不是绿色的。 第134章 新功能 第134章新功能 」神代————会长,谢谢你救了我。」 间桐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蹦出来一样。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神代刻看着间桐凛双眼已经恢复正常,被那种力量侵蚀,就失去了神力种子,也就没有了黄金瞳。 间桐凛不知道这一点,等跟其他人会合之后,他们就发现了。 「间桐,你的眼睛————」 早川今纱看着间桐凛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间桐凛有种不祥的感觉,其他人不知道该说什么,间桐凛自己找了个镜子,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黄金瞳没了。 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黑瞳。 「我的黄金瞳————」 间桐凛瞪大眼睛,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没了? 难道说,是被换掉了? 她不敢相信是自己的黄金瞳消失了,而是觉得是该死的黑暗教团把自己的眼睛换了。 可这只是自欺欺人。 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面具男面对审讯,很老实的交代了一切。 他已经完全被神代刻吓破胆了。 根据面具男所说,他叫做大岛五郎,是一个无业游民,也就是流浪汉。 因为自己的上司解雇了他导致他失业,他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也失去了栖身之所。 他恨,恨那个老板,恨这个世界,恨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 就在他蜷缩在公园长椅上,诅咒着这个不公的世界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想要力量吗?想要报复那些践踏你的人吗?」 他点了头。 然后他获得了「魔力」。 这是一种具有极强侵蚀性的力量,可以通过侵蚀他人来强化自身。 被侵蚀的人会失去一切一记忆丶能力丶生命力,全部成为侵蚀者的养料。 大岛五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解雇他的老板。 他侵蚀了老板,吞噬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记忆丶他的能力丶他的生命。 然后,他去了老板的家。 「我玩弄了他的妻女。」 大岛五郎说这话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 「她们哭着求我,但我不是当初那个被赶出店门的流浪汉了。我是强者,强者可以对弱者为所欲为。」 从那之后,他杀了很多人。 有在街头对他吐口水的混混,有在便利店用异样眼光看他的店员,有在公园里抱着孩子从他身边绕开的年轻母亲。 好人,坏人,无辜的人,该死的人一他都杀了。 「只要侵蚀他们,我就能变强。这是规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大岛五郎的眼神变得狂热。 「伟大黑暗教团给了我力量,让我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些大人物—一政客丶企业家丶警察高层—他们也明白了这个真相。他们对力量感兴趣,愿意跟我们合作。通过他们,教团从足立区的一个小据点,发展到覆盖东京十个区,现在已经开始向都外扩张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神代刻。 「我是目黑区的总管,因为我能力强,侵蚀的人多,力量比其他人都强。原本只是常规的掳人,补充一下材料」,没想到被多管闲事的家伙偷拍了。 」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我们杀了那个偷拍的,还有那个调查的。警视厅那帮废物,给他们点钱,给点威胁,他们就不敢查了。就算查,以教团现在的力量,也不怕他们。」 他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再次变得恐惧。 「但我没想到会有你这种怪物。」 第135章 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第135章毁掉一个人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神代刻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选择了十连。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十道光芒依次亮起一白丶白丶蓝丶白丶绿丶白丶白丶白丶灰丶白。 神代刻的表情从期待到麻木,最后定格在「果然如此」的平静绝望里。 九张材料卡,一张配角卡。 材料卡的内容堪称嘲讽:大额金钱x1,中级建材x3,高级建材x2,精美家具x1,高级轿车x1,名贵首饰x1。 换算成现实货币倒是不小的数目,但对于神代财团的独子来说,这些东西和路边捡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一他卧室里的随便一幅挂画都够普通家庭吃三年。 「系统,你这是故意的吧。」 神代刻有气无力地吐槽。 还好,出现了一张配角卡。 神代刻看着眼前灰色的配角卡。 「最低档次啊。」 神代刻吐槽,灰色就是炮灰。 比白色还低级。 他打开配角卡。 按照系统的说法,灰色角色属性普遍低于普通人平均值,几乎不具备任何培养价值。 卡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半身像。 头发稀疏,发际线堪忧,眼袋重得能装二两米,西装皱得像腌了三天的咸菜,领带歪到锁骨位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活着没意思但又没胆子死」的颓丧气息。 【姓名:上田亚久津】 【年龄:40】 【性别:男】 【描述:一无是处的中年社畜,对生活已经完全绝望。】 【属性:1%恋爱丶79%平凡丶20%未知】 【评价:炮灰丶路人丶龙套】 「就这?」 神代刻看着屏幕上的角色卡,忍不住笑出声。 「1%恋爱是什么鬼?这大叔还能谈恋爱?跟谁?便利店关东煮?还是公司饮水机?」 他越看越觉得荒诞。 79%平凡,意思就是各方面都平庸到极致,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而那个20%「未知」,系统说明里写着「未知的可能性」——听起来挺玄乎,实际就是个垃圾桶属性,任何无法归类的情况都往里扔。 有可能他突然变成外星人,也有可能他是失去了灵力,隐藏在现实世界的退休死神。 什么都有可能。 神代刻感觉观众不会为这么一个中年社畜买帐。 谁会愿意看一个中年社畜的逆袭啊。 不过他还是聊胜于无的使用了配角卡。 【上田亚久津已激活,触发20%未知」,正在遭遇特殊未知事件!】 神代刻一怔,还有特别事件? 这有可能改变上田亚久津的命运,甚至有可能让他觉醒超凡之力,从而成为特殊角色。 神代刻发挥了自己财团大少爷的力量。 打了个电话让手下寻找一个叫上田亚久津的男人,他甚至手绘出了卡面上的上田亚久津的样子。 堪称一比一还原,白金印表机。 对多才多艺,掌握了数千种技能的神代刻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手下拿到照片,立刻开始行动。 如今的神代财团因为神代刻成为了超凡者,那地位和权势更是与日俱增,所以找一个人而已,只要他还在东京,还在瀛国,还在阿美莉卡,他们就能找出来。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少爷,找到上田亚久津了。他刚刚下班回家,需要我们去把人请过来吗?」 神代刻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透,路灯亮起来,街道上稀稀拉拉走着下班的人群。 「不用了。 」 他说。 「人家社畜好不容易下班,你再把人叫回来,是要逼他去死吗?」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 算了,亲自去看看这个配角到底是什么货色。 第136章 男人至死都是浪漫的生物 第136章男人至死都是浪漫的生物 那东西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狠狠砸了出去,裹挟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风声,「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上。 那不是普通的撞击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湿肉被用力摔在烂泥地上的动静,连带着整栋老旧的木造房屋都跟着颤了三颤。 灰尘扑簌簌地落下,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一场微型的暴雪。 上田亚久津站在客厅中央,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锁在自己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常年挥拍丶布满老茧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怎么看都是一只属于普通中年男人的手。 但就在刚才,这只手直接轰飞了一个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东西。 拳头还在。 没碎,没烂,甚至连油皮都没蹭破。 不仅如此,那种反震的触感并没有想像中坚硬,反而像是打进了一团温热的丶有着某种弹性的胶质里。 那种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大脑,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一就像是你以为自己一拳打在了石头上,结果石头变成了棉花,而棉花里藏着针。 「呵————」 一声极其难听的丶像是喉咙里卡着浓痰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 那个东西动了。 它从地上扭曲地爬了起来。 如果非要用人类的语言去形容,那大概就是一团由绝望丶怨念和某种不知名的肉质增生物强行拼凑起来的集合体。 它的脑袋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歪向一侧,颈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吧」声。 那张大嘴咧得更开了,几乎撕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丶像是深海鱼一样的倒钩利齿。 黑色的粘液顺着齿缝滴落,把榻榻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盯着上田亚久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丶想要把眼前活物撕碎的饥饿。 神代刻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栋房子里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20%未知。 无法预测,无法定义,正体不明。 换句话说就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是奇迹之中的奇迹,是概率之外的概率,是这个世界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他看见那个中年男人站在玄关,面前是一个爬出来的怪物。 而那个男人没有逃跑,没有崩溃,没有跪地求饶。 他挥拳。 对着那张大嘴,对着那些倒钩的牙,对着这操蛋的生活,对着所有把他踩在脚下的东西一挥拳。 「你以为你是谁啊?!」 亚久津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野兽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扑。 他再次挥拳。 这一拳,不仅仅是对着那张大嘴,不仅仅是对着那些倒钩的牙。 是对着命运。 就在拳头挥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并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变身特效,也没有充满科技感的腰带出现。 变化是粗暴的丶血肉横飞的。 亚久津的皮肤在瞬间崩裂,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黑红色的丶类似甲壳质的物质。 这些物质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增殖丶硬化,在他的手臂上瞬间覆盖了一层狰狞的外骨骼。 那不是金属,那是异化的血肉。 他的指甲暴长,变成了漆黑的利爪;手肘丶肩膀处刺出尖锐的骨刺;原本的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纤维,上面流淌着岩浆般的暗红色纹路。 像是有某种东西从他身体深处冲出来,把他的血肉当成了容器,当成了盔甲,当成了武器。 黑色的甲胄从指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蔓延。 不是覆盖,是生长—像是那些甲胄本来就在他身体里,只是现在终于找到了出来的理由。 纹路沿着小臂往上爬,爬过手肘,爬上肩膀,在月光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第137章 这就是卡面来打 第137章这就是卡面来打 神代刻没有立刻上前,现在,是一个男人从大人变回小孩的时间。 因为只有小孩才能哭,大人是不能哭的。 所以他很有耐心地等上田亚久津哭完,然后向他发出了邀请。 「要跟我走吗?」 上田亚久津抬起胳膊,用破烂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 鼻涕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抹出一道道黑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烧尽了杂质之后剩下的炭火,平静而炽热。 「走?去哪?」 「一个你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神代刻转过身,朝着街道尽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找你谈话毕竟,半栋楼没了。」 上田亚久津扭头看了看那栋面目全非的房子。 二楼那扇他住了十几年的窗户,此刻正开着,窗帘在夜风里飘荡,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 他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盒没喝完的牛奶,阳台上的仙人掌已经三个星期没浇水,月底的房租也还没交。 然后他笑了一下。 这些东西,好像突然都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迈出第一步之后,第二步就稳了许多。 他跟在神代刻身后,穿过满地碎玻璃和还在响个不停的汽车警报,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巷子很深。 深到上田亚久津回头时,已经看不见那栋消失了一半的房子,看不见那些亮着灯的窗户,看不见那条他走了十几年的街道。 只有黑暗,和前面那个不急不缓的背影。 「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吗?」 神代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好奇。」上田亚久津说,「但问了你会答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 前面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笑声很短,就一下,但跟上田亚久津之前那声笑不一样。 神代刻的笑是真的笑,像是觉得有点意思,又像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笑一下。 然后就没声音了。 神代刻带着他来到了目的地。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上田亚久津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前阵子那个什么黄金瞳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电视上天天放,报纸上天天写,连便利店里的八卦杂志都在讨论。 什么「拥有黄金瞳的少年」「神秘高校的真相」「隐藏在东京都内的超能力者」之类的标题,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时候他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要是自己也有什么黄金瞳就好了,眼睛一瞪就能发财,省得天天加班。 结果现在自己没有黄金瞳,却变成了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刚才就是从这双手里爆发出了能把半栋楼轰没的力量。 卡面来打。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欢迎来到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你虽然不是黄金瞳,也不是白银瞳,」 神代刻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说。 「但你的力量也是我们需要的。」 「什么力量?」 上田亚久津问。 「对抗妖魔鬼怪的力量。」 神代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田亚久津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代刻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这里什么都有。黄金瞳的,白银瞳的,还有一些别的。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一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可是,」上田亚久津说,「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啊。」 第138章 第138章 「没什么。 「」 上田亚久津摇摇头,没有多解释。 通过这一整天的测试,他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那种变身,不是穿上一套外骨骼盔甲,不是什么高科技装备在身。 那些覆盖在身上的甲胄,是他自己的细胞变化而成的,是他血肉的一部分,也是他的护盾。 那些甲胄的强度,相当惊人。 抗压能力测试的时候,用液压机压上去,压力表一直跳到十几吨,他的手臂纹丝不动,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技术人员最后不敢继续加压了,怕把设备弄坏。 普通枪械的子弹打在身上,大概就是被石头砸一下的感觉,疼一下,但连皮都蹭不破。 按照估算,最起码要达到狙击枪那种级别的火力,才能伤到他。 狙击枪。 那是能在一公里外打穿钢板的武器。 他现在相当于一个人形装甲车。 不,比装甲车还夸张。 装甲车有死角,有薄弱点,但他全身都被那种细胞变异的甲胄覆盖,没有任何缝隙可钻。 而且装甲车是死的,他是活的,能以每秒一百二十米的速度移动的。 这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的血肉之躯,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甚至超越了他对生物的全部认知。 但这还不是极限。 测试最后一项的时候,他尝试了骑士踢。 变身状态下,全力一脚踢出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调动起来了,不是肌肉的力量,不是骨骼的强度,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能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脊柱往上冲,然后全部集中在腿上。 轰!! 那一脚踢在特制的测力靶上,爆炸般的巨响,冲击波把十米外的几个轻量级设备都掀翻了。 仪器上显示的数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显示器上的数字定格在:10472千瓦时。 一万度电。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头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这是什么概是啊,一万度电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用电量,大概在一千到两千度之间。一万度,够一个家庭用五到十年。 一辆特斯拉电动汽车的电池容量,大概在五十到一某度之间。一万度,够充一百到两百辆车。 更可怕的是,这一万度不是慢慢释放的,而是在一瞬间一在那一脚踢出去的零点几秒内—一全部爆发出来。 那金色的光芒,那恐怖的能量,那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了,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是能量,是纯粹的能量爆发。 技术员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数据存进u盘,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他知道自己见证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 上田亚久津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一脚踢出的能量有多夸张。 不过他自己见识过,所以大概知道这一脚威力很强。 神代刻最后得出结论,上田亚久津可能真的变成卡面来打了。 只不过是目前没有见过的卡面来打。 有可能是唯心类型的。 现实世界! 《我宫》第十五集准时开播。 这动画现在的热度已经彻底爆炸了。 从第三集开始口碑发酵,到第六集彻底出圈,到第十集直接封神,现在全网都在讨论。 噼哩噼哩的首页推荐上,十个位置有八个是《我宫》相关的—一封面图丶剪辑视频丶角色混剪丶剧情解析,铺天盖地都是。 《我宫》第十五集播出的时候,整个哩哩的伺服器都抖了三抖。 第139章 间桐凛被掳走 第139章间桐凛被掳走 有弹幕飘过:「这背景是照片p的吧?」立刻有人回覆:「不是p的,是画的,你看那个插花的花瓣,光影有变化。」 镜头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门拉开,早川今纱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有一缕落在文件上,她自己没注意,但镜头给了个特写那一缕发丝的弧度,柔顺得像真的能摸到似的。 「卧槽,这发丝————」 「经费在燃烧x2」 「这细节,我哭了。」 毒岛牙从门外走进来,脚步很轻,但还是被早川今纱察觉了。 她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弹幕已经炸了:「这眼神交流!」 「嗑到了嗑到了。」 「毒岛牙的腰,我的天。」 毒岛牙今天穿的还是那身标志性的学生制服,但腰带系得比平时紧了一点,勾勒出腰线的弧度。 她走到早川今纱身边,低头看桌上的文件,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早川今纱的头发几乎要碰到毒岛牙的袖口。 「这个距离感————」 「啊啊啊啊啊!」 「截图干嘛,愣着啊!」 但剧情没有给她们太多腻歪的时间。 画面一转,两人已经出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 这一段的作画质量高得离谱。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日式老建筑,屋檐的曲线丶墙上的阴影丶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每一处都画得极其用心。 有弹幕飘过:「这街道我好像去过。」 立刻有人回覆:「醒醒,这是动画。」 早川今纱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毒岛牙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早川今纱的背影上。 这个角度,早川今纱的侧脸被月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还有间桐凛,远坂樱,霞之丘惠。 弹幕都是在舔,制作精美就是好啊。 画面里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那个黑影出现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街道上还空荡荡的,后一秒,转角处就多了一个人形轮廓。 说是轮廓,是因为那个影子太模糊了,像一团墨水在水里晕开,边缘不断变化,根本看不清五官和衣着。 早川今纱停下脚步。 毒岛牙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一她们在调查的事件,终于要遇到正主了。 黑影动了。 「卧槽!」 「这什么鬼东西!」 那团黑影确实吓人。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吓人,是更渗人的那种一它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了的夜色,边缘不断地变化,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但始终维持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月光从它身上穿过去,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弹幕炸了。 但画面里的人没炸。 这一段打斗作画,堪称本集高潮。 毒岛牙的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风声,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斩向那团黑影。 但刀锋掠过黑影的时候,没有任何砍中的实感,只是把黑雾劈开一道口子,然后那道口子又迅速合拢。 黑影开始反击。 它涌向毒岛牙,速度快得惊人。 毒岛牙侧身避开。 「这一集太强了」 是的,太强了。 这一集虽然没有阿刻出场,但早川今纱和毒岛牙的戏份已经足够撑起一整集。 第140章 内斗是人类的天性 第140章内斗是人类的天性 「下周快点来啊!」 「这断章我杀了编剧!」 「神代刻你快去救老婆啊!!!」 看着弹幕和评论区激动的样子,神代刻摇摇头。 已经救出来了啊! 神代刻对于他们将间桐凛视为自己的老婆这种事情很是生气。 只有间桐凛一个吗? 毒岛牙不是吗? 黄泉神乐不是吗? 她们都是我的老婆啊。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伟大黑暗教团」。 电脑屏幕的角落,一个加密文件夹闪烁着微光。 那是来自各方势力的情报汇总,而其中最醒目的标题赫然写着:「伟大黑暗教团」。 这个邪教太危险了。 神代刻点开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情报显示,伟大黑暗教团已经袭击了至少七名黄金瞳和五十六名白银瞳。 受害者中有商人丶学生丶甚至一名退休的官员。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被袭击后失去了神力,变成了普通人一一或者说,比普通人更虚弱的存在。 袭击手法乾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现场只有淡淡的黑暗气息,如同幽灵拂过后的痕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神代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早川今纱。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会长,那些势力又发消息了。他们要求你公开神力的修炼方法和觉醒方式。」 神代刻沉默了两秒:「还是那些所谓的联合监督委员会」?」 「不止。」 早川今纱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次连阿美莉卡的一些部门也加入了。他们说,与其让伟大黑暗教团逐个击破,不如将方法公开,让更多人有机会觉醒,形成规模化的防御力量。」 「规模化防御?」神代刻冷笑一声,「他们是想规模化地获取力量吧。」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随后是早川今纱低沉的回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说得确实有道理—一至少表面上有道理。伟大黑暗教团的袭击频率正在加快,而我们连他们的据点都没找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下一个被袭击的觉醒者会是谁?我们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恐惧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神代刻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那双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们想要的是力量,不是安全。」 「修炼方法和觉醒方式不是简单的知识,强行公开只会导致混乱,甚至制造出更多的悲剧。」 「我知道。」早川今纱叹了口气,「但你要怎么说服他们?那些势力已经联合起来了,他们派出的代表明天就会抵达东京。」 「让他们来。」 「我会亲自和他们谈。」 挂断电话后,神代刻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黄泉神乐。 她穿着八幡神社的巫女服,白色的上衣和红色的袴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o 那双白银瞳平静如水,却在看到神代刻的瞬间微微闪动了一下。 「神代君。」她微微颔首,「打扰了。」 「你怎么来了?」 神代刻有些意外,但还是示意她坐下。 黄泉神乐在沙发上落座,动作轻盈得仿佛一片落叶。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情报文件和电脑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神代刻# 「我是来告知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我已经决定加入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 神代刻愣住了。 第141章 间桐凛的心 第141章间桐凛的心 」这是他们最近一次袭击的现场。」 黄泉神乐说。 「我们调查过,这里的主人是一家建筑公司的会长。」 神代刻看着照片。 「那还等什么,查一下这个会长是否知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 神代刻可以明确怀疑有人类跟伟大黑暗教团合作,甚至就是它们的保护伞。 这种人比那些疯狂的教徒更可恶—他们清醒着作恶,权衡利弊后选择站在怪物那一边。这种人必须死。 「告诉他们,关于公开修炼方法的事,我原则上不反对。」 「但是,时间要等。等我们找到伟大黑暗教团,等鬼王复苏的事件解决之后」 早川今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回复看似让步,实际上却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一什么时候公开,公开多少,以什么方式公开,都是神代刻说了算。 而那些势力,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还需要神代刻的力量来对抗伟大黑暗教团和即将到来的鬼王复苏,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逼迫太甚。 「我这就去办。」 早川今纱站起身。 「等等。」 神代刻叫住她。 「顺便告诉他们,如果有谁掌握了伟大黑暗教团的情报,希望第一时间分享。这时候,大家最好还是同一条船上的。」 神代刻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话是那么说,不过他也不觉得真的有人能够坦诚。 那些势力的头目他见过几个,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只要事情还没烧到自己头上,就永远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能从中捞到点什么好处。 但他们不明白,这场火迟早会烧到每个人。 伟大黑暗教团不是那种可以谈判的对象,那些怪物不会区分谁是敌人谁是潜在的盟友,在他们眼里,人类只有两种—可以用的,和必须杀的。 没有关系,神代刻想。 只要被自己查出来,不管是谁都要死。 他把照片放下,揉了揉眉心。 间桐凛的事一直悬在他心里。 间桐凛失去了黄金瞳,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 神代刻知道之后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攻略间桐凛的机会,虽然对方占比不多,然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世界权限? 但他也不全是出于这个目的。 那个总是挺直脊背丶眼神锐利的女孩,现在像是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蔫蔫地缩在角落里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 「间桐,你怎么样————」 他找到她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几本翻开的书,窗台上一杯水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 神代刻皱了皱眉。 「不会做傻事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声响一是挥刀破空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得像是机械。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在训练室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间桐凛站在那里,握着刀,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本的劈砍动作。 她的动作依然标准,力道依然充足,但神代刻能看出不同一一以前她挥刀时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像是猎食者盯住猎物;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两口乾涸的井。 「会长。」 间桐凛转过身,看向神代刻。 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想起神代刻救她的场景。 那天的记忆支离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一黑暗,尖叫声,刺鼻的血腥味,然后是光,还有神代刻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异常专注,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伸出手,把她从那个深渊里拉了出来。 第142章 黑天鹅 第142章黑天鹅 她偶尔会想,不计成败一心追寻自己想追寻的东西,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凛现在站在训练室里,握着刀,突然明白了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想。 因为她做不到。 她太理性了,太清醒了,太清楚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种清醒保护了她,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少受了很多伤害,但也让她永远无法像佐藤诚那样,纯粹地丶不计后果地去追寻什么。 黄金瞳的失去,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清醒。 那些力量从来就不属于她,只是意外来的,现在被收回去了而已。 按照她的哲学,既然做不成了,就应该断然放弃,一点也不会觉得可惜。 但她没有。 她站在这里,一遍遍地挥刀,一遍遍地射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许她也在寻找自己的黑天鹅。 神代刻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夕阳最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都染成了暗红色。 间桐凛又挥出一刀,动作依然标准,依然有力。 但这一次,刀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收刀,转身,看向神代刻。 「会长,」她说,「我没事。」 神代刻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失去黄金瞳之后的空洞,而是另一种东西—一一种说不清的丶沉甸甸的东西,正在那双眼睛里慢慢成形。 「我只是想要依靠自己,重新获得神力!」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原本没打算说这个,原本只是想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训练。但话到嘴边,就自己跑出来了。 重新获得神力。 用「自己」的方式。 不是等待下一个黑天鹅,不是期待奇迹再次降临,而是从零开始,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挣回来。 这不像她。 这太不像她了。 这不理性,不聪明,成功率趋近于零。 按照她的哲学,这根本就是不应该做的事情。 但她说了。 而且说出来之后,没有后悔。 神代刻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没有鼓励,没有安慰,没有「我相信你」或者「加油」。 只是一个简单的认可,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存在的事实。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渐渐消失在黄昏的深处。 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来,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间桐凛站在那里,听着脚步声消失,然后转过身,继续挥刀。 一刀。 收刀。 呼吸。 再一刀。 训练室里只剩下挥刀破空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但这一次,动作里多了一些什么一不是黄金瞳给予的力量,而是更本源的东西。 是从身体深处丶从骨骼里丶从血液里丶从每一个细胞里慢慢生长出来的东西o 那种东西叫什么,她还不确定。 但她知道,它正在成形。 与此同时,东京都的另一边,一栋灰色的政府大楼里,灯光亮得刺眼。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镜。 被审问的人坐在桌子一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表。 他是东京都内某知名建筑公司的会长,名下资产过亿,与当地区议员私交甚密。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审讯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胸口的徽章上刻着「神秘厅」三个字。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建筑公司会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灰色制服的人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 「地下室都被改造成仪式祭坛了,你这个主人不知道?」 「我常年不在瀛国,一直在外面旅游。」 会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公司的事都是下面的人在管,那个地下室————可能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擅自使用的。」 「擅自使用?」 灰色制服的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那个祭坛是干什么用的吗?」 会长摇头。 「是用来献祭某种东西的。」 灰色制服的人说。 「根据我们初步勘查,那个祭坛已经运转了至少三个月。」 会长的手抖了一下。 「我说了,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那些事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我不管具体业务。」 灰色制服的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单向镜前,背对着会长说:「你可能不知道,神秘厅的权限是什么。 会长没说话。 「公安和警视厅都有办案权限,但他们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讲人权。」 灰色制服的人说。 「神秘厅不一样。我们只需要判断一件事—一这件事有没有威胁到神秘秩序」。如果威胁到了,我们就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他转过身,看着会长。 「你明白一切必要措施」是什么意思吗?」 会长的脸白了。 审讯室外面,单向镜的另一侧,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看着里面的场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神秘厅,这个成立不到一年的机构,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个不起眼的政府部门。 但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它是真正的「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不是什么比喻。 是字面意思。 只要涉及「神秘事件」,神秘厅就有无限管辖权。 可以强行搜查,可以无限期羁押,可以在「必要情况下」使用任何手段。 没有任何法院可以签发针对他们的禁令,没有任何律师可以为他们经手的案件辩护。 因为神秘是不能公开的。 神秘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机密。 为了保护这个机密,一切都可以牺牲。 区区一个建筑公司的会长而已。 第143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143章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审问不出什么东西,不过这个会长也不可能被放出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之前抓到的那个很嚣张的头目已经交代了很多东西,接头地点丶人员名单丶 资金流向,事无巨细。 刻带着人按图索骥,一口气端掉了三个窝点,抓回来七八个人。 可惜都是小鱼小虾。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被供出来的「赞助人」—一本地企业家丶区议会议员丶还有两个跟东京都议员有关系的金融捐客。 他们才是这条链子上真正有价值的一环。 这些人背后的关系网让他们没办法被轻易处理。 「神代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工作热情,但这件事涉及我国公民的基本权利。」 「那些被逮捕的人还没有经过正式审判,只是单方面的指控,这样的羁押程序是否合规,恐怕还需要商榷。」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是涉嫌违法,也应该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私人机构,或者说个人,没有执法权,更没有处刑权。」 「瀛国是法治国家,任何事情都要依法办理。你们两位虽然是——嗯—一有些特殊能力的人,但在法律面前,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们没有执法权,也没有处刑权,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比较妥当。」 说话最客气的是那个议员秘书,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道歉。 「神代先生,您是明白人。我们不是要干涉案件调查,只是希望一切都能按照法律程序来。这些嫌疑人,请放心交给我们处理,瀛国的司法机关一定会给出公正的审判。」 交给我们处理。 意思是,交给那些可以「处理」的人。 交给那些利益盘根错节丶互相包庇的关系网。 交给一个「依法办事」的黑箱,里面装着的不是正义,而是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交易。 这些人的逻辑其实很简单:今天他们不保这些人,明天轮到自己出事的时候,就没有人会保他们。 这是规矩,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默契。 哪怕面对的是神代刻和黄泉神乐这样的超自然力量者,这个规矩也不能破因为一旦破了,整个体系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 所以他们来了。 彬彬有礼,寸步不让。 黄泉神乐想要拒绝,神代刻却答应了。 黄泉神乐顿时满脸不解和质问。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依法处理」! 为什么不把证据拍在桌上,让他们看看那些「赞助人」的钱流向了哪里,又换回了什么? 因为没用。 证据有用,但证据也有用不到的地方。 那些钱流向了邪教组织,流向了非法集会,但这些都可以被解释成「投资失误」丶「被蒙骗」丶「不知情」。 而那些大人物的秘书们要的不是真相,是程序。 只要走完程序,一切都可以被稀释丶被消解丶被变成一堆谁也看不懂的法律文书。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疲惫。 刻认出他—一是东京那边派来的,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 内阁官房下面的某个协调部门的负责人。 「神代先生,黄泉小姐。」 那个男人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点头。 「深夜打扰,辛苦了。」 刻没说话,等着下文。 「关于今天的事,上面有些顾虑。」 男人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那些人,我是说那些赞助人,背后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是说要包庇,而是处理的方式需要————稳妥。」 「稳妥。」 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稳妥。」 男人看着他。 「神代先生应该明白,有些事不能急。一步一步来,才能走得更远。」 「嗯,我明白。」 他答应得很乾脆,乾脆到让旁边的黄泉神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那个男人走后,黄泉神乐满脸都是不解和质问:「你这是在妥协?那些人摆明了就是要包庇,要把这件事按下去!你就这么答应了?」 刻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不是在妥协,是在给机会。」他说,「也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意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刻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既然我们现在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就乾脆把他们放了。放了之后呢?盯着他们。」 黄泉神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明面上放人,暗地里盯梢。 那些人被放出去之后,会去找谁,会联系谁,会有什么动作,这些都可以成为新的线索。 但刻的打算远不止于此。 神代刻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决定让一部分人死于非命,横死,吓唬他们去找自己的庇护。 反正死的都是小八嘎,神代刻毫无心理负担。 被放出来的人都赶紧离开,即使他们说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不过自然不需要拘留。 法律对不同人是不一样的。 区议员山本浪回到自己家里。 山本浪坐电梯上楼,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反手把门锁上,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简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不过现在好了,噩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换下拖鞋,准备去酒柜里给自己倒一杯威士忌压压惊。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就坐在他平时最喜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像是在等一个约好的朋友。 「你————你是谁?!」 山本浪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神代刻抬起头,看着他。 「无常。」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山本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脖子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呼吸困难。 然后他看见了。 第144章 开始行动 第144章开始行动 在客厅的灯光下,在那个黑衣人的身后,浮现出一个狰狞的轮廓一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人,又像是野兽,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里是无尽的黑暗。 它正在看着他。 拘灵遣将。 山本浪想喊,想求饶,想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只是给了点钱,说他跟那些事没关系。 但那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那个狰狞的灵体已经扑了上来。 撕碎。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被撕碎了。 血肉横飞,骨断筋折,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等山本浪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存在——一团浑浑噩噩的灵体,漂浮在自己尸体的上方,被神代刻牢牢攥在手里。 「伟大黑暗教团的事,你知道多少?」 山本浪的灵体颤抖着,浑浑噩噩地开口:「我————我说————」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在这个状态下,他也没办法说谎。 从他第一次接触那个组织的人开始,到中间经手了多少笔钱,那些钱又流向了哪里,最后通过谁的关系跟东京那边的政治人物搭上了线一事无巨细,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神代刻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周围的那些灵体立刻扑了上去,争抢着撕咬山本浪的灵魂。 惨叫声很短,很快就消失了。 刻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还有七个。 他必须速战速决。 这些人的死,天亮之前可能还不会引起注意。 但等到明天,等到那些秘书和律师发现联系不上人的时候,消息就会传开。 伟大黑暗教团那边,一定也会收到风声。 所以必须在今晚,把他们全部解决。 然后神代刻一个晚上就把所有人杀光,并且拷问了他们的灵魂。 目黑区的总管大岛五郎也没有放过,哪怕他已经交代了,可是神代刻不放心,顺手把他也给补了。 这一补就有惊喜。 神代刻伸出手。 他的神力探入大岛五郎的灵体,像探入一团浑浊的水。 然后他触到了那个东西——一个小小的丶几乎察觉不到的「异物」。 它附着在大岛五郎的灵魂深处,像一只隐形的寄生虫。 它在动。 在发送着什么。 神代刻凝神细察,很快明白了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监控装置。 或者说,是一个用魔力构成的信号接收器和发射器。 它藏在大岛五郎的灵魂里,记录着他看到的一切丶听到的一切丶经历的一切,然后通过某种特殊频率定时发送出去。 发送给谁? 伟大黑暗教团。 神代刻沉默了几秒。 他对神力的开发确实不如这些人对魔力的开发。 他们把自己的能力用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魔力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是战斗,不是杀人,不是那些明面上的丶看得见的力量。 而是这种隐蔽的丶悄无声息的丶渗透进现代科技无法触及之处的—监控。 没有人能检测到这种东西。 它不是电磁波,不是信号,不是任何现代仪器能够捕捉的东西。 它是纯粹的魔力波动,藏在人的灵魂深处,每天定时向外发送信息。 装置暴露了更多东西。 伟大黑暗教团比他想得更谨慎,更周密,更————有想像力。 他们不仅监控着外人,也监控着自己人。 每一个重要成员,每一个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都被种下了这种东西。 是万无一失的保险。 神代刻端详着那颗魔力种子,看了不到三秒,就已经完全理解了它的运作原理。 不仅如此,他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十几个改进方案—一用神力代替魔力,信号强度能提升至少三十倍:调整波动频率,可以实现点对点即时通讯:优化晶体结构,甚至可以做到双向通话。 他当即开始尝试。 神力的强度足以穿透大部分材料。 混凝土丶钢铁丶铅板丶水一任何能够阻挡电磁波的东西,都挡不住神力。 而且和魔力一样,它不会被任何现代仪器检测到。 神代刻当即找到了毒岛讶和早川今纱进行尝试。 两人获得了神代刻的神力结晶」之后没有迟疑就让它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接着就建立了即时通讯。 「能听到我说话吗?」 毒岛牙开口说道。 「可以,它会记录你们的神力频率波段,以后拨打电话可以直接选择熟悉的神力频率波段,目前神力频率波段还很少,等神力觉醒者多起来,就会变多。」 神代刻设定了自己为0号神力频率波段,毒岛牙就是1号,早川今纱就是2号。 神力通讯的范围是数千米,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大了。 而随着他们的神力增强,范围也会越来越大,最后可能就是人形信号基站甚至是卫星。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情报,准备一下,直接突袭。」 神代刻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大岛五郎已死,伟大黑暗教团很有可能会发现不对劲。 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黄泉神乐那边也带着神使过来帮忙,目前她的神使发展速度比神代刻这边的神力者要快多了。 「伟大黑暗教团打算让伟大黑暗的一部分力量降临,让我们疲于应付,被转移注意力的同时,进行他们真正的仪式。」 神代刻说道。 「抓到了?」 黄泉神乐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出发。」 神代刻亲自带队,黄泉神乐见状也没有继续问。 为了避免被发现,神代刻是叫自己家的车子。 十多辆车分开抵达目的地。 车上还有信号屏蔽器,防止有内鬼。 尽管都是神使和黄金瞳,但是很难说没有人背叛的可能性。 所以,小心无大错。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顺利抵达了目的地,完成了合流。 「这里就是伟大黑暗教团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降临之地。」 神代刻下了车,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个教堂,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不引人注意了,因为瀛国的邪教太多了。 「小心一点。」 神代刻说道。 第145章 大混战 第145章大混战 神代刻他们开始潜入。 夜色浓稠如墨,教堂的尖顶刺入夜空,像是一根黑色的巨指,嘲弄着苍穹。 远处的钟楼沉默着,没有钟声,只有偶尔从某个彩色玻璃窗后透出的丶诡异的昏黄光芒,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缓缓眨动的眼睛。 黄泉神乐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握着八幡神弓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腻的,让她不得不在衣摆上擦了擦。 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些阴影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那些看似平静的灌木丛后面,会不会突然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神代刻却一马当胆地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的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笑容一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是黄泉神乐在某些猎食者眼中见过的,当它们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光。 他根本不带怕的。 神代刻只怕一件事:人跑了。 或者人太少,不够杀。 教堂外围果然有人驻守。 不是普通的人类守卫—那些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紫光,是魔力侵蚀的痕迹。 他们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个入口,有的一动不动像雕塑,有的则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潜入是最好的选择。 这方面,霞之丘惠的天赋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她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不,比猫还轻。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她身上,却像是主动绕开了她她的身影和黑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有种「那里什么都没有」的错觉。 这就是她无师自通的「神力·隐」。 通过觉醒的神力,霞之丘惠让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 呼吸消失,脚步声消失,甚至连体温都降到了和环境一致的程度。 她走过去了,带起的风都不会比一片落叶飘过更大。 神代刻看着她消失在教堂侧门阴影里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真的是末代哈桑啊! 那种悄无声息,那种与黑暗浑然一体的姿态,简直就是「无形者」这个词的具现化。 上田亚久津也来了。 对付邪恶,卡面来打义不容辞!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台词,虽然知道没人听见,但仪式感很重要。 此刻正是—正义执行!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宗教画,但那些画上的圣人们面孔扭曲,眼神诡异,仿佛在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烛台上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橘黄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紫,跳动的时候没有规律,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 霞之丘惠已经解决了内部的看守。 她的手法乾净利落一从背后接近,手掌按在对方的颈侧,神力瞬间侵入,让对方陷入深度昏迷。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甚至连倒下的姿势都被她稳稳控制,轻轻放在地上,像放一个易碎的瓷器。 神代刻他们跟在后面,踩着霞之丘惠走过的路,踩着她留下的安全标记。 黄泉神乐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她的自光不断扫视四周,神弓随时准备拉开。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第三个走廊,接近教堂主厅的时候,周围突然嘈杂起来。 警报声? 不,不是普通的警报。 那是某种高频的嗡鸣,直接刺入脑海,让人太阳穴发胀。 与此同时,走廊两侧的烛台火焰猛然窜高,紫色光芒大盛,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暴露了?」 黄泉神乐难以置信地看向霞之丘惠。 在她的认知里,霞之丘惠的潜入简直天下无双,那种气息的收敛,那种行动的无声,怎么可能被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但神代刻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现代科技加上魔力,预警能力已经非常强了。」 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接受现实的冷静。 「热成像丶魔力波动探测丶甚至可能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结界触发机制。不可能完全瞒得过。」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走廊两端都出现了人影,那些穿着黑袍的教众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现在,」 神代刻手一招,一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 「让我们解决他们!」 那是一柄极其独特的光剑。 剑刃呈扁平的黑色,带着微微的弧度,像是一道凝固的黑色闪电。 剑头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一切。 剑身偶尔泛着白光,不是持续的,而是像呼吸一样,一闪一灭。 当它挥动时,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嗡嗡作响,区别于普通光剑那种高频的嗡鸣。 这是曼达洛人政权的象徵之光剑! 如果有观众看着,大概会觉得制作组又在致敬星球大战了。 但神代刻完全不在乎。 他具现出这把剑只有一个原因:帅。 帅就够了。 「杀了他们!」 伟大黑暗教团的人发现了入侵者,从走廊两端蜂拥而至。 魔力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那些人的面孔在光芒中扭曲,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黄泉神乐深吸一口气,拉开八幡神弓。 凝聚成箭矢,金色的光芒在箭尖跳动。 她的紧张还在,但手很稳—这是无数次战斗锻炼出的本能,身体比大脑更早进入战斗状态。 霞之丘惠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她的速度加上神力隐的效果,让人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一个教众身后,手中短剑刺入对方后颈。 上田亚久津挡在最前面,卡面来打的装甲在魔力光芒中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的拳头握紧,摆出战斗姿势对付邪恶,卡面来打从来不会退缩。 魔力vs神力vs神器的大混战爆发。 「魔力冲击!」 几个教众同时施法,紫色的魔力从他们手中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 第146章 神父 第146章神父 空气被挤压,发出尖锐的爆鸣。 冲击波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朝众人碾压过来。 黄泉神乐被击退了三四步,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她感觉内脏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上田亚久津的装甲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但他的身形还是晃了晃。 冲击波过后,紧接着是更猛烈的攻击。 「魔力风暴!」 更强大的教众出手了。 他们是教团的中坚力量,魔力储备远超普通教众。 紫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旋转,形成真正的风暴。 走廊里的空气被搅动,碎石丶烛台丶墙上的画框全都被卷起来,成为风暴的一部分,朝神代刻他们袭来。 魔力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俯视着所有人。 「神力闪电!」 神代刻抬手,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光芒璀璨得刺眼,像是太阳的碎片。 金色闪电从他手中射出,撕开空气,劈开魔力风暴,直接贯穿了那个施法的教众。 「啊」 惨叫声被闪电的轰鸣淹没。 那个教众的身体被金色光芒包裹,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倒下去。 魔力风暴失去了源头,瞬间消散,被卷起的杂物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黄泉神乐稳住身形,拉开八幡神弓。 八幡神弓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像是活过来一样。 破魔箭离弦! 金色的箭矢划破空气,拖出一条光尾。 它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些教众根本来不及反应。 箭矢精准地击中一个正要施法的教众,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干得好!」 上田亚久津大喊一声,冲向另一边的教众。 他的拳头每一拳都能把一个教众打飞出去。 有人试图用魔力屏障抵挡,但卡面来打的拳头直接击碎了屏障,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脸上。 霞之丘惠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快得让人看不清。 她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意识一她很少下杀手,只是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但她的效率反而最高,那些被她击倒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神代刻则站在最前方,暗剑在他手中舞动。 黑色剑刃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暗色的光弧。 那光弧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魔力护盾丶武器丶身体,一切都被切开。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乾脆利落的切割。 战斗在向一边倒。 然后,伟大黑暗教团的神父终于出现了。 那人从走廊深处走来。 穿着黑色的神父袍,胸前挂着奇怪的圣徽。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让人看过就会忘记。 但当他开口念诵咒文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那咒文不是人类的语言。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都像是腐烂的肉在蠕动。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海水的腥味混合着腐肉的甜腻。 神父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手臂拉长,变软,表面浮现出鳞片。 那鳞片不是鱼的那种,更像是蛇或者某种更古老的爬行动物。 手臂的末端,手指融合在一起,变成了触手。 章鱼一样的触手,上面长满了吸盘。 他的皮肤也开始变化。 颜色在流动。 从苍白变成青灰,变成暗紫,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丶在不断变幻的颜色。 那些颜色像是活着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下游走,蠕动。 最后是脸。 下巴向前突出,嘴唇裂开,露出满嘴獠牙。 那些牙齿一层层地排列着,像是鲨鱼的口器。 眼睛变得浑浊,瞳孔变成竖线,然后又分裂成两个,三个。 恶意变形术。 那是神术。 但不是普通的神术。 是来自深渊的力量,是能扭曲生命本质的力量。 场中的人,无论是教团的人还是神代刻这边,都中了招。 「啊" 上田亚久津的惨叫最先响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右手在变形。 不是普通的变形,是从他内心深处生长出来的东西。 他憎恶的,他恐惧的,他扭曲的,全都从那只手里长了出来。 背叛了他的妻子。 那张脸从他手背上浮现出来,扭曲着,嘲笑着。 背叛了他的上司。 那张脸从手腕上长出来,冷漠地看着他。 还有蛇。 他从小就害怕的蛇。 无数条蛇从他手指的缝隙里钻出来,缠绕着他的手臂,吐着信子。 他想甩掉那些东西。 但那些东西就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内心的投影,是他自己的恐惧和憎恶具现化的产物。 他甩不掉。 场面彻底混乱了。 教团那边更惨。 那些人的变形更彻底,更扭曲。 有人手臂变成了触手,却无法控制那些触手,反而被自己的触手勒住了脖子。 有人脸上长出了鱼鳃,却在陆地上无法呼吸,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喉咙。 有人背上裂开,长出鳍状的突起,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抽搐着。 黄泉神乐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涌动。 那是变形术的力量,试图挖掘她内心深处的恐惧,试图把那些东西具现化出来。 她感觉到黑暗在蔓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钻出来但神代刻动了。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那个神父。 恶意变形术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却像水滴落进岩浆一样,只是激起一阵嘶嘶的白烟,然后消失不见。 神净讨魔在他体内运转,一切负面和正面的力量都被吸收,被分解,成为强化他肉体的养分。 诅咒对他无效。 神父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神代刻,嘴里念诵着更急促的咒文。 周围的光芒开始扭曲,空气开始震颤。 那是更强大的神术,是能直接扭曲空间的力量。 但神代刻没有给他机会。 暗剑挥出。 黑色的光弧斩开空气,斩开扭曲的光芒,斩开正在成形的空间裂缝。 第147章 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第147章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那一道光弧无声无息地划过。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剑气呼啸,甚至没有光芒绽放的刹那绚烂。 它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出现了,又平平淡淡地消失,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仿佛它是从世界的缝隙里漏出来的一丝天光。 神父的动作停了。 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念诵最后一个音节的形状,双手还维持着施术时的手势。 整个地下教堂里,那些扭曲的丶正在变形的躯体还在蠕动,那些嘶喊和惨叫还在回荡,但他不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教袍从中间裂开,裂口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下面露出的不是人类的皮肤,是鳞片—青黑色的丶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都在微弱地起伏,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此刻,那些鳞片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很深。 深到能看见里面。 但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雾气。 黑色的雾气,浓稠得像墨汁滴进了清水,从那道伤口里缓缓涌出。 雾气里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像是陈年的血,又像是腐朽的木头。 「你」 神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咯咯作响。 他想说什么,也许是诅咒,也许是质问,也许是最后一段祷词。 但神代刻没有给他机会。 第二剑已经挥出。 这一次,光弧斩过了神父的脖子。 那颗变形的头颅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它还在翻滚,还在转动。 那张已经扭曲得不像人类的脸,嘴巴还在开合,嘴唇还在翕动,还在试图念诵那未完的咒文。 但没有肺了,没有气管了,没有声带了。 那些咒文,那些本该召唤来邪恶力量的话语,只是无声的口型,只是空气里转瞬即逝的波纹。 头颅继续翻滚。 它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一那具无头的躯体还站立着,脖颈的断口处喷涌着黑色的雾气,像一座微型的火山。 它看见周围那些扭曲的丶变形的信徒,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形态,在祭坛周围疯狂地奔跑丶撕咬丶嘶吼。 它看见那个持剑的少年,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它落在地上。 滚了几圈。 尸体倒下去。 沉重地丶沉闷地倒下去,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但诅咒没有解除。 恶意变形术还在。 那些被诅咒的信徒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们最恐惧的事物。 有人变成了燃烧的骷髅,有人变成了无数触手的聚合体。 他们在祭坛周围,在教堂的走廊里,在倒塌的长椅间,疯狂地攻击着一切会动的东西。 神代刻挥剑。 他的动作简洁得像是在做一件毫不费力的事,像是一个农夫在收割庄稼,像是一个工匠在完成每天重复的工序。 暗剑划过空气,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结果一只扑向他的怪物在半空中分成两半,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灰烬。 他看见了毒岛牙。 她站在那里。 但已经不像她了。 她的身体在生长。 从肩膀丶从手臂丶从肋骨丶从任何可能的地方,生长出刀剑。 不是比喻,是真的刀剑—金属的丶冰冷的丶锋利的刀剑。 它们刺破皮肤,刺穿肌肉,从血肉骨骼里硬生生地钻出来。 有的像太刀,细长而弯曲;有的像肋差,短小而锋利;有的像刀,长柄上带着巨大的刃。 它们密密麻麻地生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人形的兵器架,像一个活着的刀山。 她的脸还在。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扭曲着,痛苦着,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的嘴唇在动。 神代刻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周围的嘶吼声太大了。 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杀了我吧。」 毒岛牙看着他。 她想动,但每动一下,那些从身体里长出的刀剑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那些刀剑是她的一部分,是她血肉的延伸,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难以想像的剧痛。 但她还是动了。 她朝着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又一步。 刀剑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血从每一个生长的根部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那些新生的刀刃。 她看着他。 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请求。 不是求饶,是请求。 请求他动手,请求他结束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 她最恐惧的事物,居然是刀剑那些她从小热爱丶从小练习丶以为是自己生命一部分的东西。 她练过成千上万次挥剑,握过成千上万把刀,那些刀剑曾经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意志的体现。 但现在,它们从她身体里长出来。 它们背叛了她。 它们把她变成了怪物。 她再次迈步。 这一次,她朝着他的剑冲了过去。 不是走,是冲。 用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那柄暗剑撞去。 那些从身体里长出的刀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呼啸声,像千百把刀同时出鞘。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 她只想死。 死在剑下,死在他的手里,死在乾净利落的斩击中。 总比这样活着好,总比变成怪物好,总比永远被困在这些该死的刀剑里好。 「还不到死的时候!」 黄泉神乐站了出来。 她拉开了八幡神的神弓,射出了蕴含净化灵力的神箭。 毒岛牙看着直射而来的蓝色光箭,没有躲避,任由它击中了自己。 然后,身上扭曲的刀剑,血肉利刃开始复原。 「啊!」 毒岛牙痛呼出声,这就相当于是把变形的骨骼矫正。 但是她很快就忍住了。 慢了一步的神代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黄泉神乐点点头。 他本来都准备给神净讨魔添加一个能够吸收他人能量的设定了。 到时候可以帮毒岛牙解决这个诅咒。 毒岛牙恢复如初,其他人看到了,都围了过来。 但是显然不是人人都有毒岛牙的意志,能够保持清醒。 第148章 巴罗尔之眼,秒杀一切 第148章巴罗尔之眼,秒杀一切 恶意变形术可不只是改变血肉形态而已,它还能让人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这些人就是如此。 「怎么办?」 黄泉神乐就算能够净化诅咒,也来不及处理这么多人。 神代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其他人带回去处理。」 处理。这个词用得真好。 黄泉神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冲向最近的人群。 毒岛牙先动了。 她的剑在出鞘的瞬间就调整成了刀背向外的角度,剑身横拍在一个正在变异的男人后颈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让他昏过去,又不至于打断颈椎。 她在他倒下前扶住了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迎向下一个。 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几乎温柔。 她自己经历过这个。 恶意变形术,失控,疯狂,然后被拉回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现在正在经历怎样的地狱,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阻止他们,他们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所以她出手快,准,稳。 剑背拍击,关节锁定,穴位按压,一气呵成。 每一个动作都在救人,也在防止被救的人变成杀人的人。 霞之丘惠跟在她侧后方,动作就没那么流畅了。 她还是学生,虽然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教过格斗,教过制伏技术,教过怎么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但教室里的练习和真实战场是两回事。 但她没有停。 她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彻底变形的家伙脸还是人的脸,身体却膨胀成了两倍大,皮肤上长满了恶心的脓包,每一个脓包里都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家伙朝她扑过来,速度很快,快得不正常。 霞之丘惠侧身躲开,顺势用脚扫他的支撑腿,他失去平衡栽倒,她立刻压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脊椎,用刀刺穿了他的关节。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教科书级别的动作。 但她在大口喘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她怕这些东西,怕这个场面,怕自己万一失手会怎么样。 可她还是上了,一个接一个,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果断。 早川今纱在另一边,她经过一个已经彻底变异的怪物时停了一下,那东西已经不能叫人了,就是一团蠕动的血肉,上面长着七八只眼睛,都在滴溜溜地转。 早川今纱皱了皱眉,一脚踹在它最脆弱的连接处,那团血肉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三个人在人群里穿梭,像三个穿着校服的护士在疯狂蔓延的瘟疫中穿行,能救一个是一个。 神代刻没有往那些人堆里去。 他走的是一条直线,笔直地插向邪教徒的阵地。 他手里的剑在砍。 砍那些变异出来的骨刺丶甲壳丶触手,像砍豆腐。 但邪教徒太多了,变异的怪物太多了。 有些怪物从地面钻出来,有些从墙壁里挤出来,有些乾脆就是几团扭曲的血肉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还在往一起聚合,想要拼成更大的东西。 暗剑再锋利,也有砍不过来的时候。 一个怪物从侧面扑过来,神代刻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掉它半个脑袋,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像是无穷无尽。 神代刻停下脚步。 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左眼变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的变了。 那只眼睛—原本应该是左眼的位置——睁开了一只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丶死寂的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巨大无比的东西,在深渊的最深处缓慢地翻身。 那东西太大了,大到只是微微一动,就让人灵魂战栗,让人想跪下,让人想尖叫,让人想把自己缩成最小最小的一团,永远不再被看见。 那只眼睛看向了邪教徒的方向。 只是一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能感知到的变化。 但那些邪教徒的动作停住了。 他们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 然后他们开始倒。 一个一个,像被割倒的麦子。 倒下去的时候身体还是完整的,脸上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但他们已经死了,死得乾乾净净,死得彻彻底底。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任何临终的反应。 就像有人按下了他们生命开关上的「关闭」键,然后他们就没了。 那些怪物也停了。 全都死了。 巴罗尔之眼。 传说中的魔眼,凯尔特神话里弗摩尔族之王的眼睛,据说睁开的时候能让看见它的人瞬间死亡。 巴罗尔之眼这个能力,强是真的强。 瞪谁谁死,不讲道理,不讲防御,不讲规则。 只要被他盯上,就只有一个下场。 但这东西太超模了。 每一次使用,都会引起这个世界的注意。 都会受到「世界」的针对。 不是诅咒,不是惩罚,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世界本身的排斥。 就像是游戏里开了外挂,系统会自动检测一样。 他需要用无数的人气值去固定它的效果,就像用无数根铁链拴住一头随时可能挣脱的野兽。 战场上,突然安静得可怕。 毒岛牙愣住了。 霞之丘惠愣住了。 早川今纱也愣住了。 她们看向神代刻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黄泉神乐没有愣住。 她只是看着神代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了然,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还愣着干嘛,继续啊。」 神代刻对她们说道。 众人反应过来。 黄泉神乐连忙使用净化箭矢,不过她只是让五个人恢复正常就累坏了。 剩下的人只能够打包带回去慢慢净化了。 神代刻却是已经用拘灵遣将将被他杀死的神父的灵魂给拘了。 「神父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吧? 第149章 不爽不要玩 第149章不爽不要玩 台湾小説网→??????????.?????? 拘灵遣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探入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片刻之后,一道虚幻的丶略显透明的影子被硬生生地从尸体上扯了出来。 那影子的面容,正是死去的神父。 他显得迷茫而浑噩,但当他看到蹲在自己尸体旁的神代刻时,那张虚幻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诅咒,但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无声的嘶吼。 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神代刻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笼中的蝼蚁。 神父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吧? 他们的老巢在哪? 幕后还有没有更深的主使者? 这种献祭仪式,他们进行了多久? 还有多少像刚才那样的普通人,被他们囚禁丶污染? 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个答案。 而面前这个灵魂,就是最好的问话对象。 拘灵遣将的力量缓缓收紧,将那挣扎不休的魂魄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丶半透明的光球,然后被他收入掌心。 神父那惊恐扭曲的面容,在光球中若隐若现,最终彻底沉寂下来。 神代刻站起身,将那颗封存着灵魂的光球随手收入怀中。 「走了。」 他说。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 是他的手下,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行动部门的人。 说是部门,其实没那么正式,就是一群有黄金瞳丶白银瞳的学生或者说,是一群和他一样被那些眼睛选中的人。 大人也有黄金瞳和白银瞳的。 那些大人被按照他们以前的职能重新划分,有的去了后勤,有的去了情报,有的被安排进一些更隐秘的部门。 就成了所谓的「行动部门」。 说白了,就是打手。 「叫人过来封锁这里。」 神代刻说。 「嗨!」 有人应声,有人掏手机,有人已经开始往更深处走,去检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神代刻没再看他们,转身往教堂外面走。 后续的事,有人收拾。 那些变成恶意变形者的人,被黄泉神乐一个一个拉到了八幡神社。 说是要藉助八幅大神的力量,一次性把所有污染都净化乾净。 神代刻不知道那个「八幡大神」有多大本事,但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 她说能净化,应该就能净化。 然而,神代刻他们的擅自行动,也引来了官方的追责。 消息传回东京的权力中枢时,内阁和首相以及六大财团都是震怒甚至可以说是又惊又恐。 震怒是因为有人胆敢不经过他们同意就擅自行动。 惊恐则是因为更深层的原因:神代刻他们的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和黄泉神乐的八幡神社,已经成为了东京乃至整个岛国最大的暴力机构一而且是超自然力量层面的暴力机构。 警察厅管不了他们,自卫队对付不了他们,现有的法律体系对他们形同虚设。 这么一群拥有绝对力量丶且没有任何有效约束的暴力机构,在东京这片土地上自由行动,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怎么可能放心? 哪怕神代刻也是神代财团的继承人,按道理来说跟他们是一个阵营—但这种话骗骗普通人还可以,真正掌握权力的人谁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按道理」上? 让其他六大财团消失,自己成为岛国唯一的王一这种事情,历史上还少吗? 他们才不管什么邪教丶什么超自然力量的威胁。 在他们的思维里,最大的威胁永远是那个不听话的人。 所以,神代刻他们必须被管束。 必须每次行动都得报告,必须获得批准,必须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底线问题。 神代刻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审问那个灵魂,官方的人就先找上门来了。 当天下午。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神代刻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是神秘厅派来的代表,名叫什么神代刻没记住,只知道他的职位是「神秘厅长官助理」之类的什么玩意儿。 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穿西装的人,看起来是随从。 「神代君,」 那男人开口了,语气很客气,面对眼前这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年轻人,可不敢太过放肆。 上面生气归上面生气,那些大人物坐在安全的办公室里拍桌子瞪眼睛,当然可以随便发火。 但他们这些跑腿的,可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为了上司的一时之气,去得罪神代刻这样的人? 以前还好说。 以前大家都是普通人,权势就是一切。 为了表示忠心,那肯定是要歇斯底里,怒气冲冲,表演出一副「我与上面共进退」的架势。 可是现在,时代变了。 有力量的,不再仅仅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有力量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想成为时代变革中的牺牲品。 所以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商量;没有命令,只有请求。 「昨天晚上的行动,为什么没有事先申请?哪怕发个报告也好啊。」 神代刻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不是说你们不能行动,而是说,你们毕竟是国家承认的机构,行动之前应该有一定的程序和规范。不然的话,出了事情谁负责?总得有人承担这个责任吧?」 神代刻还是没说话。 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神代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但神代刻就在他面前,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 「那个————」 男人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不是来追责的,就是来问问情况。上面的人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擅自行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神代刻终于开口了。 「很简单。」 他说。 第150章 时代已经变了 第150章时代已经变了 」打草惊蛇,来不及,迟则生变。」 男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神代刻说完这三个词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 男人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敷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神代刻的态度很明显—我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男人身后那两个随从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们来之前,上面的人交代得很清楚:必须让神代刻知道,以后不能这样擅自行动,必须申请,必须报告,必须按照规矩来。 可真的站到神代刻面前,他们才发现,那些规矩丶那些程序丶那些条条框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可以定规矩,但如果对方不遵守,你又能怎么办? 派警察去抓他? 笑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稳一些。 「神代君,我理解你们有你们的考虑。但是你也得理解我们,上面的人需要有个交代。他们不是针对你,只是————只是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沟通。毕竟我们是一边的,对吧?有什么事,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配合。」 神代刻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 「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愣住了。 他没料到神代刻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 如果说不呢? 如果就是不申请丶不报告丶不按规矩来,你能怎么办? 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身后那两个随从也愣住了。 是啊,能怎么办? 神秘厅确实有权力管理所有超自然事务,但那权力是建立在大家都遵守规则的基础上的。 如果最强的那个不遵守,他们能怎么办? 权力,从来都只是对弱者有效。 对强者来说,权力只是别人求他遵守的东西。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神代君,你别为难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传。你跟我说这些,我也没法回答。」 神代刻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是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却让男人心里一松。 「行,我知道了。」 神代刻说。 「回去告诉上面的人,以后有行动,我会提前通知的。但如果是紧急情况,来不及通知,那就只能先斩后奏。这一点,没得商量。」 男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神代刻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再逼下去,只会把关系搞僵。 「好,我会传达的。」 他站起身,朝神代刻微微欠身,然后带着两个随从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神代刻这样的人,既然敢做,就不怕被问责。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上面那些大人物需要的是一个态度哪怕是一个虚假的态度,哪怕是一个明知道是敷衍的态度,但只要有了这个态度,他们就可以对下面交代,就可以维持住那个「权力还在我们手里」的幻觉。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神代刻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黄。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官方的人不会因为这一次的让步就满足,他们会一步一步地试探,一步一步地挤压,想要把他和神秘高等学校纳入他们的管理体系。 而那些六大财团的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们会想办法。 或明或暗,或软或硬。 但神代刻不在乎。 时代变了。 以前,权力在那些人的手里。 他们制定规则,分配利益,决定谁可以拥有力量,谁只能匍匐在脚下。 但现在,力量在他手里。 真正的力量。 不是那些靠着金钱和地位堆积起来的虚假权力,而是实打实的丶可以杀人的丶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规则? 他也可以制定规则。 不爽? 那就别玩。 神秘厅长官兼总监森彻听完下属的汇报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橘红。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那份关于昨晚行动的报告,眉头紧锁。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他也知道,这个「样子」必须做。 因为一旦连样子都不做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时代在变,权力在转移,旧的秩序在崩塌。 森嶋彻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新时代里能扮演什么角色,但他至少想活下来。 而活下来的第一步,就是不要在神代刻面前太过放肆。 神代刻没有兴趣陪他们玩官场的潜规则。 从见到神代刻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控制。 但那时的神代刻还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学生,再强也有限。 可现在,他已经成长到了连官方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地步。 那些邪教丶那些怪物丶那些超自然的存在,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整个东京,甚至整个岛国,都在他的保护之下。 也都在他的阴影之下。 森嶋彻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内阁官房长官的号码。 「喂,是我。情况问清楚了。神代刻的意思是,以后会提前通知,但如果是紧急情况,就没办法。————对,他就是这个态度。————是,我知道。————但没办法,我们现在动不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继续盯着吧。总要有个办法。」 森嶋彻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办法? 他苦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办法?时代变了,以前是权力说了算,现在是力量说了算。 神代刻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一你们玩你们的,我玩我的。 不爽? 那就别玩。 森嶋彻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151章 教团的真相 第151章教团的真相 以前的那些争斗丶那些算计丶那些权力游戏,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现在,真正的玩家才刚登场。 而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到底还能在这场游戏里待多久? 他不知道。 也没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游戏的规则,已经变了。 「说说吧,伟大黑暗教团的情况。」 神代刻这边也终于有时间询问那个灵魂了。 神父的灵魂被拘灵遣将控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拘灵遣将的滋味不好受。 神代刻很清楚这一点。 被拘禁的灵魂会失去一切反抗的余地,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回答主人的每一个问题,吐露每一个秘密,直到把自己榨乾成一缕再也榨不出任何东西的青烟。 「说说吧。」 神代刻的声音很平静。 「伟大黑暗教团的情况。」 那团半透明的形体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灵魂早就没有恐惧的资格了—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本能抗拒。 但抗拒没有用,拘灵遣将的力量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他的每一丝意识,每一个念头。 「是————主人。」 神父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空洞,飘忽,像是隔着很远的风。 神代刻没有纠正那个称呼。 「伟大黑暗教团————已经渗透了东京。」 神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但是————大本营在京都那边。」 神代刻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京都?」 「是的,主人。」 神父的身影微微晃动。 「京都才是伟大黑暗教团真正的大本营,也是总部所在。教皇陛下————就在那里。」 京都。 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量。 作为日本的历史文化中心,千年古都,京都向来是各种势力的交织点。 古老的家族,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还有那些表面供奉神明丶背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神社寺庙水太深了。 神代刻是第七财团神代财团的继承人,这个身份放在东京能横着走。 但放在京都? 那边的人不吃这一套。 京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游戏方式。 外人想插进去,难如登天。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重新落在那团灵魂上。 「继续说。」 「是————伟大黑暗教团的阶级构造,从高到低依次是————」 神父的声音变得流畅了一些,像是被强制打开了某个开关。 「最高存在,自然是伟大黑暗本身。」 神代刻挑了挑眉:「伟大黑暗是什么?」 「我————不知道。」 神父的灵魂显出一丝挣扎的迹象,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只有教皇陛下————知道伟大黑暗的真实面目。我们这些下层人员,只见过神迹,从未见过真身。」 「神迹?」 「是的,神迹。」 神父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残留的狂热。 「伟大的黑暗降下的恩赐————有人亲眼见过垂死的病人被黑暗笼罩后痊愈,有人见过残疾者在黑暗中得到新生,还有人————见过死者复生。」 神代刻的目光微微凝滞。 死者复生?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毕竟谁知道世界」弄出什么东西。 但死者复生?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概念。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力量,那所谓的「伟大黑暗」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继续说。」 他压下心里的念头。 「伟大黑暗之下,是「教皇」伏部真嗣大人。」 神父的声音继续。 「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名,没有人知道。但教皇大人从不隐藏自己的身份,在京都有着公开的身份和地位。」 神代刻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伏部真嗣。 这个名字他没有任何印象。 但「不隐藏身份」这个信息本身就很有价值。 要么是有恃无恐,势力大到根本不怕被人查:要么是身份本身就足够清白,清白的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倾向于前者。 「教皇之下呢?」 「教皇之下,是八大主教和大主教。」 神父说道。 「他们分别负责教团的不同方面—财务丶传教丶武力丶情报————八大主教和大主教的实力非常强大,具体有多强,我不知道。但以我的层次,连仰望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神代刻点了点头。 这个结构很合理。 一个能够渗透东京丶盘踞京都的庞大组织,必然需要一个严密的层级体系。 财务丶传教丶武力丶情报—这几个关键词涵盖了任何一个组织能够运转的核心要素。 「再往下呢?」 「再往下,是地区主教丶大神父丶以及神父。」 那团灵魂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生前只是一个普通神父,负责东京某个片区的传教和人员发展。在教团的体系中,是最底层的存在。」 神代刻沉默了几秒。 最底层。 一个最底层的普通神父,他遇到的时候是什么实力来着? 比普通人强,能使用一些诡异的力量,但在他面前撑不过三招。 这样的实力,放在普通人眼里确实已经是「强者」了。 但如果这只是最底层———— 那八大主教和大主教,该是什么级别? 那个所谓的教皇伏部真嗣,又该是什么级别? 还有————那个「伟大黑暗」本身。 而上面那些人呢? 他想起自己之前收集到的情报。 政府部门丶宗教团体丶社会名流————官官相护,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京都那边更是排外得厉害,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哪怕他是神代财团的继承人,在那个千年古都面前,也只是一个「外地人」。 神代刻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从不自以为是。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也清楚自己的局限。 「还有别的吗?」 他问。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 神父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我在教团中的地位太低,很多核心机密————接触不到。」 神代刻没有为难他。 这本来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一个底层人员能提供这么多信息,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第152章 动画透露的信息 第152章动画透露的信息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敌人的大致规模丶结构丶以及核心所在。 京都。 伏部真嗣。 八大主教和大主教。 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伟大黑暗。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得知这些信息之后,应该立刻动身前往京都,把这个所谓的伟大黑暗教团连根拔起。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既然知道了敌人的存在,那就趁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但是———— 鬼王。 黄泉神乐说过,鬼王就在东京。 只是不知道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而八幡大神的启示,必须要他成为神使才能得到。 想到这里,神代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成为神使? 他嗤之以鼻。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神明使者。 他们或是真心信仰,虔诚到可以奉献一切;或是借神之名,行敛财之实。 无论哪一种,本质上都是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里。 神代刻不会这么做。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即便那堵墙的名字叫「神」。 鬼王复苏在即,时间不多了。 东京是他的地盘,他不可能放任一个鬼王在这里兴风作浪。 但京都那边————伟大黑暗教团的威胁同样不容小觑。 这个组织能渗透东京,能在京都扎根,能建立起如此严密的体系,必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放任不管,后患无穷。 但分身乏术。 神代刻放下咖啡杯,目光再次落在那团灵魂上。 「鬼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神父的灵魂微微颤抖:「我————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鬼王确实被封印在东京某个地方,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教团那边似乎也在寻找它。」 神代刻的眼神微微一凝。 伟大黑暗教团也在找鬼王?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们找鬼王做什么? 是想利用它的力量? 还是想阻止它复苏? 又或者————他们和鬼王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信息还是太少了。 「主人————」那团灵魂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求您————」 神代刻摆了摆手。 那团灵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神代刻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服灵。」 神代刻将他喂给了其他灵魂。 互相残食的灵魂撕咬起来。 神父发出阵阵惨叫,却因为灵魂的缘故,一时半会死不掉。 这就让他更绝望,也更痛苦。 神代刻没有隐瞒,将这件事告诉了黄泉神乐。 「教团的总部在京都?」 黄泉神乐知道这件事很吃惊。 「没错,不过现在我们没办法过去,鬼王复苏就在眼前,不能坐视不管。」 神代刻点头。 京都那边是什么情况还是未知数。 「要不,让我去————」 黄泉神乐刚刚说完,神代刻就摇头。 「不行,分兵是大忌,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还分散力量就是在自寻死路。」 神代刻说道。 「可是如果坐视不管的话。」 黄泉神乐还想说什么,就被神代刻打断。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放心吧,我是无敌的。」 神代刻说道。 现实世界,第十六集开播。 弹幕在屏幕上一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来了!每周的精神食粮!】 【上一集结尾我的凛被带走了啊啊啊,这集必须救回来!】 【神代刻你在干什么啊神代刻!快去救老婆!】 【别急别急,按照套路,肯定是关键时刻闪亮登场】 【我就怕制作组搞事情,现在的番剧动不动就发刀子】 弹幕疯狂滚动着,无数观众守在屏幕前,等待着这一集的展开。 画面亮起。 阴暗的地下空间,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 门打开。 间桐凛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双手被黑色的锁链缠绕,那些锁链仿佛活物一般,微微蠕动着。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尘,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 【卧槽,我的凛!】 【看起来好狼狈,心疼死了】 【那些锁链是什么鬼东西?】 【制作组你们悠着点啊】 画面中,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站在间桐凛面前。 其中一个走上前,伸出手,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缠绕上间桐凛的身体。 间桐凛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可她的身体在颤抖,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光芒。 金色变淡,变浅,最后———— 黑色的瞳孔。 【什么?!】 【神力被抽走了?!】 【逆天!这什么操作!】 【不要啊!!!】 【所以凛酱现在是普通人了?】 【应该能恢复的吧?只要打败这些混蛋】 弹幕瞬间陷入疯狂。 无数问号和惊叹号刷屏而过,这一集的热度,恐怕又要创新高了。 画面继续推进。 神代刻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的屏幕播放着动画。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黑袍人的面孔,眉头微微皱起。 制作组的画风确实精致,那些人物的面容接近写实,五官特徵清晰可辨。 他记住了每一张脸一尖瘦的下巴,阴鸷的眼神,还有那个为首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疤痕的男人。 「原来如此————」 神代刻低声自语。 在现实中,他从未见过这些人的真面目。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总是通过阴谋和陷阱来行动。 现在可以通过动画来获得他们的信息了。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几个黑袍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讨论着什么。 「祭品还不够。」其中一个说,「鬼王的复苏需要大量的力量。普通人的灵魂,黄金瞳和白银瞳的神力,还有那些妖怪的妖力都是上好的祭品。」 「警视厅那边的人怎么说?」 「已经安排好了。关键时刻,他会帮我们打开通道。」 「很好。东京那边现在乱成一团,正好方便我们行动。等鬼王复苏,吸引住那个神代刻的注意力,我们就在京都完成仪式。 「伟大黑暗的降临,指日可待。」 【警视厅有内鬼?!】 第153章 间桐凛的光芒 第153章间桐凛的光芒 【卧槽,这剧情越来越复杂了】 【所以神代刻他们不光要对付鬼王,还要提防自己人?】 【那个内鬼是谁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制作组你出来,把脸露出来!】 【别急,后面肯定有交代】 神代刻盯着屏幕,试图从那个声音中分辨出什么。 可那声音经过处理,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根本无法辨认原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警视厅里有教团的人。 这个信息很重要。 可光是知道这一点还不够一他需要知道是谁,需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否则在关键时刻,这个内鬼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隐患。 画面继续播放。 教团的人讨论着祭品的种类。 普通人丶黄金瞳丶白银瞳丶妖怪一来者不拒。 任何拥有力量的生命,都可以成为伟大黑暗复苏的养料。 神代刻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些家伙,比他想像的更加疯狂。 画面中又出现了间桐凛的镜头。 她被关在牢房里,蜷缩在角落。 那双曾经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此刻只是普通的黑色,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她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间,肩膀微微颤抖。 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坚定。 她在等待。 等待神代刻来救她。 或者说,等待机会自己逃出去。 【凛酱好坚强呜呜呜】 【这眼神,爱了爱了】 【她相信神代刻会来救她】 【姐妹们,我哭了】 【神代刻你给我快点啊!】 ■n8n8n 结果弹幕刚刚刷完,下一刻神代刻就出现了。 【英雄登场!】 【看到神代刻出现就感觉稳了。】 【很简单,因为我是最强!】 神代刻的出场果然引爆全场。 然后神代刻乾净利落的解决在场的人,没有一合之敌。 【卧槽,这也太强了吧】 【教团:我们是反派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神代刻:不给】 【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又高潮了。 神代刻果然是最强的。 营救行动最终落下了帷幕。 当间桐凛被从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带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毕竟出手的是神代刻,那个从没让任何人失望过的男人。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一记闷棍。 间桐凛活下来了,人也没什么大碍。 但那双曾经摄人心魄的黄金童,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这他妈算什么圆满结局?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开锅好一阵子了,密密麻麻的字幕几乎要把整个画面都遮住。 但这一次,没有人抱怨弹幕太多挡视线,因为每个人都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是吧不是吧???黄金瞳真没了???】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刀片发的猝不及防】 【制作组你没有心!】 【完了完了,凛酱要退居二线当后勤了吗】 【别啊,我还想看那双黄金瞳发威呢】 【讲真,没有黄金瞳的间桐凛还是间桐凛吗】 【楼上你会不会说话,当然还是啊】 【但确实少了内味——】 弹幕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有人还在坚持希望,有人已经开始接受现实,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地诅咒制作组。 但不管持什么观点,所有人的心里都堵得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追了一百多集的番,眼看着主角团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结果突然告诉你其中一个重要角色要永久残废了。 不致命,但足以让人意难平。 有人试图寻找希望。 【神代刻呢?神代刻没办法吗?】 【对啊,那个男人不是最强的吗?】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泼了冷水。 【神代刻是能打,是发明能力强,但这跟发明能力没关系啊】 【就是,神力觉醒这种事又不是造个机器就能解决的】 【刻哥再牛逼也不是神仙啊】 【反正我觉得悬】 不过弹幕很快发现,事情还没有结束。 间桐凛表现出了自己的坚毅和决心。 在得知自己失去了神力和黄金童之后,她也没有气馁。 相反,她选择以普通人的身份来觉醒神力。 普通人也不是不能觉醒神力,只是难度太高了而已。 黄金瞳和白银瞳对于神力来说就相当于是一种显性的表达。 普通人则是一种隐性的表达。 神代刻当初设定的时候,是为了标识,现在他已经放弃了这个设定。 【卧槽卧槽卧槽!】 【凛酱!!!】 【这尼玛什么神仙意志力】 【我刚才还说她少了内味,我错了,味太冲了】 【普通人觉醒神力?我记得神代刻当初提过一嘴】 【对,神代刻说过,在他觉醒了神力的时候总结了方法】 【只是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凛酱这是要挑战地狱难度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刀!】 【制作组:我们没发刀,是你们自己以为我们在发刀】 【呜呜呜凛酱加油啊】 【从今天起我就是凛酱的狗!】 【楼上你节制点】 弹幕瞬间爆炸。 画面中的间桐凛已经开始了训练。 挥刀。 一次又一次的挥刀。 没有神力加持,没有黄金童辅助,纯粹依靠肉体的力量。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不是什么花哨的训练方式,甚至可以说枯燥到了极点。 但间桐凛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挥第一刀那样认真。 镜头拉远了一些,能看到训练场角落里堆积着不少已经报废的木刀。 有些是从中间断裂的,有些是刀身上布满了裂纹,还有些乾脆直接碎成了好几截。 旁边的架子上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全新的木刀,粗略数过去至少还有二三十把。 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训练量。 弹幕里有人开始心疼了。 【她练了多久了?】 【看这木刀的消耗,至少三天三夜没停过吧】 【不会累垮吗?】 【现在还是普通人啊喂!】 【凛酱你歇会儿吧】 【看着好心疼】 第154章 修罗场? 第154章修罗场? 但间桐凛没有停。 她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重复着那个单调的动作。 挥刀,收刀,挥刀,收刀。汗水湿透了衣服,她就换一身。 木刀断了,她就换一把。 体力耗尽,她就咬着牙硬撑。 偶尔会有人过来劝她休息,但她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挥刀。 神代刻看到了自己当时离开之后看不到的画面,看到了自己忽视间桐凛之后看不到的画面。 连他都为之惊叹间桐凛的执着和坚强。 实际上还有更快的,来个神力注入就能觉醒了。 只不过一旦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神力,就会泄气而死。 所以很危险。 间桐凛知道这个方法,毕竟神代刻最初讲解神力觉醒的时候说过。 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敢尝试。 看到这里,神代刻若有所思。 要不自己待会说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以更安全的觉醒神力? 毕竟间桐凛靠自己的话,还真的不容易成功。 他想:如果换成毒岛牙,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 毒岛讶的意志力本来就强,心性坚韧,天赋出众,她能觉醒神力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不需要别人操心,她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弹幕都被间桐凛表现出来的坚强给感动了。 【我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觉悟】 【呜呜呜好感动】 【一定要成功啊!】 【等等,你们说神代刻现在在想什么?】 贡献了更多的人气值。 神代刻看着那个数字,有些意外。 原来人气值不只是靠点播才能涨。 情绪,共鸣,感动这些也能触发。 观众们被触动了,被感染了,被这个女孩的坚持打动了,他们贡献的人气值比平时多得多。 这是意外之喜。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那个身影,看着她又一次挥刀,又一次收刀,又一次举起。 汗水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他想:看来以后得多关注这些女角色。 她们不是只有上镜的时候才有用。 她们自己,她们的故事,她们的挣扎和坚持——这些都能带来人气。 她们不是背景板。 她们是宝藏。 间桐凛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观众心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她绽放的光芒,令人着迷。 神代刻自己也能够让人气爆发,比如说他狠狠教训了那个自以为是的教团头目大岛五郎的时候,人气就爆了。 因为观众们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打脸的剧情。 反派嚣张到不行,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一个照面就被神代刻按在地上摩擦,踩在脚下碾压。 最后更是吓破胆子求饶。 第十六集末尾,就是以神代刻他们审问教团被抓回来的人结束。 预示着接下来要有一场大战即将发生。 看到播放结束,神代刻就起身去找到间桐凛。 她此时已经不用木刀了,而是改用拳头,不断的捶打沙袋。 「凛。」 神代刻的声音让间桐凛一惊。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 间桐凛转过身来,看见是他,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来。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或者在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 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她吗? 为什么要来看她? 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试了这么久,练了这么久,一遍一遍地折磨自己,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还是觉醒不了。 什么靠自己的努力觉醒神力,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甘心。 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做不到。 只是不想让那些关心她的人失望。 所以她一遍一遍地折磨自己,像是要把这份不甘心磨成灰烬,磨成粉末,磨成什么都没有。 神代刻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意外,有不敢相信,还有一丝一他分辨了很久才分辨出来的委屈。 不是那种「你们都不关心我」的委屈,是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找到了让你觉醒神力的办法。」 神代刻说道。 间桐凛一怔。 「什么办法?」 她不敢置信的问神代刻。 「之前我觉醒神力的时候不是说两个办法吗?一个是外来的神力入侵,刺激自身神力觉醒,但是觉醒之后,被入侵的人要是无法控制神力的话,就会被神力将自身的精气神外泄而出,最后死亡。」 神代刻继续说道。 「难道————」 间桐凛眼里出现了希望。 「我可以先用神力在你体内制造一层膜,把你整个人封闭起来。这样就算你的神力被刺激觉醒,也泄不出去。」 神代刻说。 「原理不复杂,就是需要控制得很精细。我试过几次,成功率应该不低。」 应该。 不低。 这两个词在间桐凛脑子里转了转,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真的。 真的有办法了。 真的可以了。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眼眶忽然热得厉害,鼻子酸得发疼。 她拼命忍着,拼命告诉自己不可以在神代刻面前哭,不可以丢人,不可以— 但身体比理智诚实。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神代————」 声音是抖的,带着哭腔。 「你真是个————天才————」 神代刻没有推开她。 他站在原地,任由这个浑身是汗的女孩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任由她发抖,任由她憋了这么多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远处,训练场的入口处,有一个人影停住了。 毒岛牙。 她来看间桐凛。 不是第一次了。 神代刻太忙,没时间关心这些事,但她不会。 她经常来,陪间桐凛对练,帮她分析问题,在她累得不行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她一直都是这样。 在神代刻那一群神力者中间,她是那个大姐姐式的存在,温柔,可靠,善解人意。 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个人。 看着间桐凛抱紧神代刻。 看着神代刻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松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 第155章 打开精孔 第155章打开精孔 神代刻当然知道毒岛讶在外面看着。 那女人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背靠着墙,一言不发。 他能感知到她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那种似笑非笑丶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表情。 不过看就看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什么修罗场? 什么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笑。 无所谓。 毕竟他才是强者。 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石。 真正的强者不会被这些琐事左右,更不会因为女人的视线而感到如坐针毡。 除非— 除非毒岛讶能够把他打趴下,然后拖进地下室。 想到那个画面,神代刻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光。 黑长直的剑道少女,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的脚踝,把他一路拽向昏暗的地下室,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啧,还挺带感的。 可惜。 他抬眸,视线掠过窗外的天空,又落回面前这个脸颊绯红的少女身上。 很难的啦。 毒岛讶的剑道天赋确实惊人,战斗本能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想要强到能把他打趴下,神代刻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以她现在的进境,就算是日夜不休地苦练,恐怕也得等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那一天。 间桐凛还抱着他。 少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她抱得很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终于寻回失而复得的珍宝。 一秒。 两秒。 三秒。 间桐凛终于反应过来。 「! 」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那抹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 「我丶我————」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手,后退半步。 她低下头,视线慌乱地在地板上游移,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几乎要冒烟的绯红。 「我丶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就是丶就是太高兴了————」 神代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间桐凛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过后的刻意镇定,像是要用这句话把刚才的失态一笔勾销。 「好。」 神代刻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就是意思一下,走个流程而已。 间桐凛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用紧张,有我。」 这句话奇迹般地让间桐凛冷静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某处紧绷的弦确实松开了。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就真的不会有事一样。 「我准备好了。 ,间桐凛说。 神代刻点点头,抬起手,指尖抵住她的额头。 然后,他的神力注入了间桐凛的体内。 什么是神力? 那是人体生命力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凝练而成的特殊能量。 它不同于魔术师的魔力,不需要魔术回路来运转;也不同于气功师的气,不局限于经脉的流转。 神力是一个人肉体丶精神丶意志,一切的一切,相融合的产物。 正因为如此,他人的神力进入自己体内,才会如此危险。 那是完全由另一个人的精神丶意志丶肉体锤炼而来的能量。 它不认识你。 它不在乎你。 —— 它只遵循它主人的意志,而在它主人的意志里,你就是入侵者。 间桐凛在神力入体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身地站在刀光剑雨之中。 她的身体,她的意志。 这些东西在神力面前形同虚设。 就像是用纸糊的城墙去抵挡钢铁的洪流。 异种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毫不留情。 首先是胃部。 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胃痛,不是吃坏东西的绞痛,而是像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腹腔,抓住她的胃,然后狠狠拧紧。 「呜哇!」 间桐凛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在地板上。 血是暗红色的,带着胃液的酸腥味,在地板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胃部已经大出血!」 神代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间桐凛想骂他,想说你他妈的能不能紧张一点,但她张不开嘴。 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强行开启精孔的代价。 神代刻没有恶意,他的意志是「帮助她」丶「引导她」丶「保护她」。 但他的神力不管这些。 神力只认自己的主人。 对于间桐凛体内的那些「松散的生命力」来说,神代刻的神力就是侵略者,是闯入者,是要毁灭一切的怪物。 而那些松散的生命力,那些未经锤炼丶未经精炼丶散落在她四肢百骸的普通生命力它们根本挡不住神力的冲击。 就像平民百姓挡不住铁骑践踏。 「将精神集中在被攻击的部位!感应!感应那些—在破坏中萌发的东西!那些从你肉体深处,从极端破坏下诞生的力量!像新生的生命一样!」 他的声音像是穿透了层层迷雾的钟声,在间桐凛的意识深处炸响。 新生的力量? 在破坏中诞生的东西? 间桐凛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疼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淹没了她的思考,淹没了她的一切。 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她还是,照做了。 在紧闭的双眼之中,在黑暗的深渊之中,间桐凛努力集中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意识。 她不去想疼痛,不去想恐惧,不去想那些横冲直撞的破坏性能量。 她只是————感应着。 「凛!」 感应着被攻击的部位。 感应着那些正在被撕裂丶被破坏丶被碾碎的地方。 第156章 现代最强神力者 第156章现代最强神力者 然后一点光芒。 像是从黑暗荒原上亮起的火星。 微弱的,摇曳的,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一点光芒。 但它亮起来了。 在那片被神力肆虐的废墟之上,在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之上,这一点火星像是从灰烬中重生的种子,倔强地丶顽强地燃烧起来。 然后,星火燎原! 那一瞬间,间桐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点燃。 那些还未被神力的战火波及的肌肤,那些暂时安然无恙的毛孔,那些还保持着原状的生命力—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刹那间,崩溃的水坝。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好像她一直活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活了几十年,然后在某一瞬间,罐子碎了。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 外面的光涌进来。 外面的世界涌进来。 而她体内的那些东西,那些她从未意识到的东西,正在疯狂地往外涌。 常人不可见的,生命力被精炼后的无形光焰,从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那就是精孔。 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间桐凛,在这个男人的帮助下,在极致的破坏中,在生死的边缘跨越了它。 但危机并未解除。 精孔打开的那一刻,她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就像是开闸的水库,那些宝贵的丶支撑着她生命的能量,正在从每一个张开的精孔中疯狂逃逸。 如果不能尽快控制这种流失一几分钟后。 枯竭而死。 这是最凶险的第一关。 哪怕是那些天赋异禀丶四平八稳自主打开精孔的修行者,在控制生命力流失这件事上,花费数周甚至数月而不得寸进的也比比皆是。 更何况是间桐凛这种被强行开孔的。 正因为如此困难,正因为如此凶险,强行开神力的修行方法才被称为「限制招式」。 这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这不是什么人都能活下来的。 但神代刻紧接着就用自己的神力把间桐凛包裹封闭起来,堵住了精孔外泄的生命力。 接下来— 就看间桐凛自己的了。 间桐凛依然闭着眼睛,依然站在血泊之中,依然全身都在往外喷涌着无形的光焰。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眉头舒展开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她的身体不再痉挛。 那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光焰,正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放缓。 就像是一个正在拼命泄洪的水库,突然之间,有人关上了闸门。 很慢。 很艰难。 但确实在关上。 间桐凛的意识深处,那一点星火正在熊熊燃烧。 它不再是黑暗荒原上的孤独火星,而是燎原的烈焰,是照亮整个意识世界的太阳。 她明白了。 她理解了。 她正在—掌控。 那些流失的生命力,那些从精孔中疯狂逃逸的能量,它们不是敌人,不是要抛弃她的叛徒,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的神力,那么第一步就完成了。 间桐凛的身体开始在神力的作用下恢复,同时祛除神代刻的神力。 神力的自愈能力极强,没有耗尽之前,可以说是不死之身,只要大脑没被破坏,哪怕心脏被洞穿都能恢复。 这是神代刻参考《魔女》的设定创造出来的力量体系,打头才会死,破坏脑袋才能真正杀死。 当然,耗光神力也行。 不过用来治疗别人就很难了,除非是特化的神力。 毕竟神力是人的意志,身体等等合成,会根据主人的意志而改变自己的形态。 「恭喜你,成为了神力者。」 神代刻对间桐凛说道。 「不,是神代你的帮助,才让我能够成为神力者。」 间桐凛摇头。 「接下来你就是学习神力的战斗技巧,神术。」 「不过我更鼓励你们自己开发。」 神代刻说道。 就好像毒岛牙,已经把神力跟自己的剑道结合起来,开发出了神术·斩铁」。 其实就是把神力附着缠绕在刀上,获得无坚不摧,切花岗岩跟切布丁一样的招式。 而她自己也说已经在研究「飞翔的斩击」。 这么发展下去,切坦克也不是不可能。 神代刻也很好奇自己能不能看到一个女鹰眼。 或者继国缘一? 间桐凛想了想,点点头。 她暂时没有那么好高骛远。 刚学会走路的人,不应该去想怎么跑马拉松。 她打算先脚踏实地,学习神代刻开发出来的丶所有神力者都可以学习的「神术」。 那些基础的神术,是神代刻用自己的经验和试错总结出来的,是神力运用的「公理」和「定理」。 掌握了这些,才有资格去谈「开发」。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为了抗衡神代刻的神代一系神力者,瀛国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是神代刻的神代财团牵头创办的。 那里聚集了大量东京范围内的黄金瞳和白银瞳,那些潜在的神力者种子,进行培养。 神代财团出钱丶出地丶出师资,神代刻亲自编写教材,亲自设计课程,亲自去学校讲课。 那是他的地盘,他的体系,他的「门派」。 然后最近,东京都立神力大学校成立了。 名字听起来跟神秘高专差不多,实际上却是打擂台的。 神秘高专是神代财团办的,是私立的,是「神代刻的人」。 神力大学校是东京都政府办的,是公立的,是「瀛国的人」。 双方都在招人,都在抢人,都在争夺那些黄金瞳和白银瞳的归属。 你去神秘高专,学的是神代刻的神术,用的是神代刻的体系,以后出来就是神代财团的人。 你去神力大学校,学的是瀛国自己研究的神术,虽然那些神术都是从神代刻的资料里扒下来然后稍微改头换面的,以后出来就是瀛国的公务员,进的是瀛国的神力机关。 这还没完。 京都府那边也成立了京都府立神力高等专门学校。 第157章 毒岛冴的主动出击 第157章毒岛冴的主动出击 北海道的各大势力联合起来,成立了北海神力连—一以北海道为根据地的神力者联合,统辖北海道岛的所有神力机构。 名义上是联合,实际上就是一个独立的军阀。 他们全部都是从神代刻那里得到的神力研究资料。 没有那些资料,他们可能到现在还在摸索怎么觉醒,怎么控制,怎么战斗。 是神代刻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公开了出去,或者说,是被迫公开了出去,才让这些人有了「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可能。 但他们没有多少尊敬。 只有忌惮。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 明明大家都是双月同天才成为隐藏神力者的。 为什么他能够成为第一个觉醒者? 为什么他能开发出神力的使用方式「神术」? 为什么他能走在我们所有人前面? 凭什么? 他简直就是神力界的爱因斯坦。 那个二个人开创了=个时代丶=个人重新定义了=个学科丶=个人把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往前推了一大步的——怪物。 他们嫉妒他,忌惮他,但又不得不依赖他。 因为一旦真的爆发冲突,他们需要面对的,是那个开创了整个神力体系丶对所有神术了如指掌丶战斗经验远超所有人的—— 现代最强神力者。 在间桐凛努力变强的时候。 毒岛牙却是发动了攻势。 已经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三天。 自从那天看到间桐凛毫不顾忌地抱住神代刻,她就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从容或许只是一种傲慢。 她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可以与他并肩而行的人,是可以等待时机成熟再缓缓表露心意的人——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早川今纱丶间桐凛丶远坂樱丶霞之丘惠丶黄泉神乐————一个接一个的女孩出现在他身边,每一个都那么耀眼,每一个都有值得被喜欢的理由。 而她呢?她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向来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 神代刻是什么样的人,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 那个少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对待身边的人总是温和而有分寸。 他不会轻易越界,可正因为如此,那些靠近他的女孩子们,每一个都是真心实意地被他吸引。 她不是那种会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女人。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可是面对神代刻,她却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为什么呢? 是因为觉得他们之间有足够的时间吗? 还是因为她太过自信,认为自己在神代刻心中的位置是特别的? 今天间桐凛那个拥抱,像一根刺,不深,却正好扎在心上最敏感的位置。 「毒岛前辈。」 身后传来声音。 毒岛牙回头,看到几个低年级的学妹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前辈今天还练习吗?我们想请教一下————」 毒岛牙弯了弯嘴角:「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指导你们。」 学妹们道了谢,叽叽喳喳地离开了。 毒岛牙听到她们小声的议论一「毒岛前辈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有心事?」 「怎么可能,毒岛前辈可是我们的榜样啊。」 毒岛牙笑了笑,转身走向更衣室。 榜样吗? 她也是会心乱的。 换好衣服走出道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她进入了神代刻的房间。 神代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毒岛牙很熟悉,他在等她说出真正的来意。 他总是这样,不会催促,不会追问,只是等着,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毒岛牙喜欢这一点,但今晚,这种等待让她有些烦躁。 「神代,你对我是怎么看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毒岛牙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铺垫一下,会用更委婉的方式切入。 可是当神代刻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开场白就全都消失了。 她想知道答案。 现在就想。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神代刻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惊讶的表情,很淡,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察觉。 那个表情让毒岛讶觉得有些想笑。 她很少见到神代刻露出这种表情,像是被突然问到意料之外的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嗯?」 神代刻顿了顿。 「毒岛你是很不错的人。」 很不错的人。 毒岛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确实,这是神代刻会说的话。 温和,得体,却也有些————距离感。 但正是这种自然,让她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只是这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 神代刻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今晚的她和平常不一样。 「毒岛————」 「回答我。」 毒岛牙又走近一步,现在她离神代刻已经很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只是很不错的人吗?」 神代刻沉默了片刻。 「不是。」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是什么?」 毒岛牙追问。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平常不一样。 那个冷静从容的毒岛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想要得到答案的女人。 可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在神代刻面前,她不想戴面具。 毒岛牙忽然想起那些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子。 早川今纱,间桐凛,远坂樱,霞之丘惠;还有黄泉神乐,那个八幡神社的巫女,虽然因为身份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每一次看向他时,眼中的光芒骗不了人。 之后会不会还有更多? 毒岛牙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面对这些。 她比那些女孩成熟,比她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比她们更有耐心。 她相信自己和神代刻之间不需要着急,可以慢慢来,可以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可是她看见间桐凛抱住他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绷断了。 第158章 成了 第158章成了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更深的情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等不起了。 「毒岛?」 神代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毒岛牙深吸一口气,在他面前跪坐下来。 这个姿势让她和他几乎平视,距离依然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我想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吗?」 神代刻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看着她,那种专注让毒岛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听什么?」 他问。 这个问题让毒岛讶愣了一下。 她想听什么? 她想听他说她特别,想听他说她和别人不一样,想听他说————他在意她。 但神代刻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太直接,太真实,从来不会为了让人舒服而说违心的话。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也正是这一点,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我想听实话。」 她说。 神代刻点点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组织语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很强。」 他开口了。 「不只是剑术,是整个人的心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我见过的人里少有的能够真正直面自己的人。」 毒岛牙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从来不逃避自己的软弱,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做到。 神代刻的目光依然平静。 「你很坦荡。」 坦荡。 毒岛牙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坦荡。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喜欢什么就去追求,这是她的性格。 可是面对他,她为什么变得犹豫了? 为什么不敢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 因为她害怕。 这个认知让毒岛讶浑身一震。 她害怕什么?害怕被拒绝?害怕破坏现在的关系?害怕失去能够待在他身边的资格? 但是,她更害怕自己什么都不做,任由神代刻被抢走。 「神代。」 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吗?」 神代刻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前几天,我看到间桐凛抱着你。」 神代刻的眼神闪了闪。 「我知道那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毒岛牙继续说。 「可是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再等了。万一哪一天,你被谁抢走了,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毒岛————」 「让我把话说完。」 毒岛牙深吸一口气。 「我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走向我,而不是我走向别人。可是对你,我愿意主动。因为我知道,错过了,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她抬起头,直视神代刻的眼睛。 「神代,我喜欢你。不是同伴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一直看着你,想要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那种喜欢。」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夜晚微凉的气息。 神代刻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讶,感动,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毒岛————」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身边有很多人,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任何人承诺。」 「我不需要承诺。」毒岛讶说,「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神代刻沉默了很久。 久到毒岛牙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毒岛牙的心跳漏了一拍。 「毒岛你真的很厉害。」他说,「总是能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不要说话。」 毒岛牙又走近一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神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神代刻回答过一次。 可是现在,她想再听一次。 神代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很重要的人。」 他说。 「想要一直看着的人。」 毒岛牙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想要哭,却又想笑的感觉。 「那就好。」 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神代刻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一些,手指修长,掌心有练习留下的薄茧。 温暖而乾燥。 神代刻反握住她的手。 「毒岛。」 「嗯? 」 「以后,可以叫我呀吗?」 「好。」 「那你也要让我叫你刻。」 「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毒岛牙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月光从他的侧脸滑过,勾勒出他轮廓的线条。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这个刚刚还让她想要落泪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回望着她。 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目光。 不是少年,是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让我放肆一下吧,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了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像是剑锋上流转的寒光。 她知道他一定听出来了,因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喜欢他这样。 喜欢他在她面前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局促,喜欢他看着自己时那近乎呆滞的神情,喜欢他明明紧张却还强作镇定的倔强。 这些细微的表情,是属于她的。 只有她能看见,只有她能拥有。 紫发的美人轻轻摇曳着身躯,向坐在床边的少年走去。 月光在她身后铺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光洁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肌肉的线条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那些线条是无数个清晨与黄昏在道场里挥洒汗水刻下的痕迹,是无数次挥剑丶无数次劈砍丶无数次超越极限后留下的印记。 它们不是健身房里的装饰,而是真正经历过锤炼的丶属于战士的躯体。 这样的躯体,应当是美的。 神代刻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春天的樱花,夏日的烟火,秋夜的满月,冬晨的初雪。 第159章 夜尽天明 第159章夜尽天明 可他必须承认,即使是最顶尖的艺术家,穷尽一生的心血,也绝无可能复现出眼前这幅景象。 那是野性与美感的极致融合。 是力量与柔韧的完美平衡。 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战士。 她在他的面前停下。 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看着她微微俯下身,看着那具令人惊叹的躯体缓缓压下,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那些细碎的光,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拂过他面颊的热度。 「在我们的眼中,强者理应拥有更好的东西。」 拥有着让人惊叹的弧度的肉体,强势地压下来。 神代刻近乎呆滞的面孔映在她的眼底,让她不禁露出自得的笑容。 这笑容在她唇边绽放,像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花。 可很快,那笑容里就掺杂进了别的东西。 那是占有欲。 是近乎病态的丶足以吞噬一切的占有欲。 她的目光变得深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紫眸,此刻像是燃起了什么火焰,灼热而执着。 「但是一—」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无论你的未来究竟会发生何种纠葛,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你的心,都应该要在我这里才对。」 神代刻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那么清晰,那么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猛烈撞击。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执着,看着她唇角的弧度,看着她那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神情。 这就是毒岛牙。 这就是这个会在道场上挥剑如风丶会把每一个对手都视为磨刀石丶会为了变强而倾尽一切的女子。 这就是这个刚刚还眼眶发热丶轻声说着「那就好」的女人。 她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一温柔与凌厉,柔软与坚硬,脆弱与强大。 可正是这些矛盾,让她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如此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神代刻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明明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明明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可他还是笑了。 那笑容从他嘴角蔓延开来,一直渗进眼底。 他抬起手,那只没有被她握住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温热,光滑,带着属于年轻女子的柔软。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颧骨,感受着那片肌肤下的温度。 他看见她的眼神变了,那双紫眸里的火焰微微摇曳,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融化。 那一夜很长。 月光从窗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虫鸣声从喧嚣变得稀疏,又渐渐消失在天亮前的寂静里。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月光的银辉一点点漫过地板,漫过散落的衣物,漫过纠缠的身体。 神代刻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快到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她身上。 天色渐渐亮了。 灰蓝变成淡青,淡青变成浅金。 鸟开始在窗外叫,细细碎碎的,像在商量什么事。 神代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多了点什么。 是她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又搭了过来,横在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个任性的孩子。 他转过头看她。 她还在睡。 紫色的长发散落满枕,像一朵肆意开放的花。 被褥滑落得更低了些,露出大片肩背,上面星星点点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一红的丶淡紫的,像落了花瓣。 他想起昨晚。 那些片段断断续续地浮上来一她的眼神,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在他耳边轻轻的喘息。 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每一帧都让他胸口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把她的手移开,起身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 昨晚到底是谁累谁? 他走到镜子前,开始穿衣服。 衬衫,西裤,腰带,袖扣。 一件一件,按部就班。 镜子里的人神色平静,眉眼温和,和平时一模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还在跳,还在跳得很快。 他扣好最后一颗袖扣,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床上有了动静。 毒岛牙醒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被褥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更多肌肤,更多痕迹。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就那么慵懒地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他。 那眼神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火,是刀,是猎食者的凝视。 而此刻,那火熄了,刀收了,猎食者懒洋洋地卧在那里,餍足而慵懒。 那双紫眸里有光,但那光很软,很暖,像春日午后照进窗子的阳光。 神代刻从镜子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鸟在叫,细细碎碎的。 然后他看见她动了。 她的手伸进被褥,掀开一道缝隙。 镜子里,她的身体若隐若现锁骨,腰线,腿的弧度,还有那些花瓣一样的痕迹。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在笑,在看他,在问:好看吗? 神代刻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紫眸,看着她那张比昨晚更添了几分风韵的脸。 第160章 教堂攻坚战 第160章教堂攻坚战 然后神代刻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而是—你啊。 他转身走向房门。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没有看她,只是说:「该起来练习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像是猫爪子一样挠在他心上。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碰到其他人的尴尬情况. 神代刻可不怀疑这个恋爱脑的世界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跟毒岛冴的发展也是神代刻意想不到的,不过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为什么要拒绝? 难道他就不能享受享受? 毒岛冴那种女人一剑术超群,冷静强大,却又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流露出那样柔软的神情他神代刻凭什么不能拥有?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播放出去? 就在神代刻思考这些的时候,系统提示他,第十七集播出了。 眼前浮现出虚拟屏幕,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第十七集:教堂攻坚战。 画面一开始就是阴森的教堂外景,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教堂彩窗透出诡异的光。 镜头切到教堂内部,黑暗教团的成员们正在进行某种仪式,那些诡异的咒文和扭曲的肢体动作,让弹幕瞬间炸了锅。 【卧槽这什么邪典画风】 【密集恐惧症警告!】 【之前以为是恋爱番,现在告诉我这是克苏鲁?】 【上集预告我就觉得不对了】 神代刻仔细看着,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这个处理倒是很微妙。 观众不知道他是怎么获得情报的,不知道他用了拘灵遣将去拷问黑暗教团的成员。 画面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神代刻传来情报」,然后就切入了战斗。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这年头邪道主角好像也挺受欢迎,有些观众就喜欢那种心狠手辣的男主,但神代刻不打算冒这个险。 还是藏在暗处比较好。 画面中,教堂攻坚战正式打响。 毒岛冴第一个冲进去,刀光如雪。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镜头几乎捕捉不到轨迹,只看见刀锋划过的残影,以及那些黑暗教团成员倒下的身影。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刀法却美得像舞蹈,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敌人的喉咙,没有丝毫犹豫。 【毒岛学姐杀疯了】 【这刀法,爱了爱了】 【之前那个温柔学姐去哪了?】 【你管这叫恋爱番???】 霞之丘惠潜行在阴影中。 她的能力很适合这种复杂地形,教堂里的柱子丶长椅丶雕像,都成了她藏身的掩护。 一开始效果很好,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敌人身后,匕首刺入后心,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但很快就不行了。 黑暗教团的成员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他们开始能捕捉到霞之丘惠的位置,哪怕她潜行得再好,也会被某种诡异的感知锁定。 好几次她差点被包围,都是毒岛冴及时杀过来替她解围。 刀光闪过,围攻者倒下,毒岛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再次冲入敌阵。 【霞之丘的能力被克制了】 【这教团有点东西】 【感觉这场战斗会很难】 【毒岛学姐好帅啊啊啊】 【这对cp我突然能嗑】 远坂樱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她端着自动步枪,躲在二楼的栏杆后面,点射精准得可怕。 每一发子弹都能命中一个敌人,而且专挑那些试图包围同伴的家伙。 但是教堂里的环境确实不适合用枪,子弹打在石柱上跳弹,差点伤到自己人。 她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她立刻收起枪,抽出腰间的短刀,从二楼直接跳进战圈。 落地的时候,她顺势一个翻滚,躲过一记攻击,然后反手一刀,捅进了敌人的腹部。 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樱酱成长了】 【之前还是软妹子,现在能打能抗】 【凛不在,樱独当一面了】 【心疼凛】 【这一跳好帅!】 画面切回教堂。 早川今纱的表现最让人惊艳。 她已经觉醒了神力,而且学会了「缠」一将神力缠绕在武器上,让普通的刀剑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她的刀锋上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每一刀砍下去,都能在敌人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 【卧槽这特效】 【今纱开挂了?】 【之前她还只是个普通人吧】 【这就是天赋吗】 但即使是这样,战斗依然艰难。 黑暗教团的人太多了。 弹幕彻底疯了。 【这战斗场面,比很多战斗番都强】 【制作组经费在燃烧】 【从恋爱番转战斗番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不,这明明是恋爱战斗番】 【有美少女有战斗,我的完美番剧】 然后就是神代刻释放神力闪电,跟黑暗教团的教徒对轰。 电光与黑暗的咒文碰撞,在教堂里炸开一团团刺眼的光芒。 【制作组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原力风暴和原力闪电!】 【绝地武士是吧,神代刻连暗剑都有啊】 【那么问题来了,暗剑是属于西斯还是绝地?】 【原力与你同在】 【我懂了,这是一部星战番】 【星战恋爱战斗克苏鲁,要素过多】 不过正当观众们以为要一转绝地武士大战的时候,画风又变了。 黑暗教团的神父出场,一出手的恶意变形术就让观众们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玩意?】 【强行把别人变形?】 【好恶心的能力】 【制作组太会玩了,这都多少个力量体系了】 【我的san值啊啊啊啊】 更可怕的是,这个法术是无差别的。 它不分敌我。 黑暗教团的成员们开始疯狂逃窜,但逃不掉。 一个接一个,他们被自己的恐惧吞噬,变成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教堂里到处都是怪物一爬行的,蠕动的,尖叫的,哭泣的。 画面太过精细,制作太过精良,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举报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 第161章 艰难的战斗 第161章艰难的战斗 【晚上要做噩梦了一】 【制作组你们没有心!!】 【卧槽我被吓到手机都扔出去了】 【神代刻他们也被恶意变形了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能力根本没法打啊】 【今纱!!我的今纱!!】 【樱酱!!!】 【老婆们撑住啊!!!】 【不要啊一】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满屏幕的哀嚎像潮水一样涌过去,密密麻麻的字幕把画面都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刻屏幕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攥紧了手机,有多少人咬着指甲屏住呼吸,又有多少人已经不敢看下去。 然后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那一瞬间,整个画面都亮了。 箭矢带着纯净的白光划过教堂昏暗的空间,像一道流星,又像一缕撕裂黑暗的晨曦。 白光所到之处,那些令人作呕的扭曲肢体开始颤动,开始恢复,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 镜头顺着箭矢的轨迹往上拉。 黄泉神乐。 她站在教堂二楼的栏杆上,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穿透了乌云,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倾泻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她的表情专注而坚定。 她站在那里,像是降临人间的神祇。 【黄泉神乐一!!!】 【救世主!!真的是救世主!!】 【我的老婆回来了呜呜呜呜】 【这个出场我直接原地去世】 【净化箭矢也太帅了吧我超】 【awsiawwsl】 弹幕瞬间换了画风。 刚才还在哀嚎的观众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满屏都是黄泉神乐的名字。 那些之前还在担心老婆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始舔屏了,什么「老婆踩我」什么「这个特写我能看一万遍」什么「月光下的神乐美得不像人类」之类的弹幕疯狂刷过去。 【太美了真的】 【这才是女主该有的气场啊】 【女主不是早川今纱吗?】 【那是谁?不熟】 【我心目中的女主就是黄泉神乐!没有之一!】 弹幕里有人在调侃,有人在玩梗,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狂欢。 毕竟刚才那段恶意变形的画面实在太掉san值了,谁也没想到制作组会搞这么一出。 现在黄泉神乐的出现就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但是。 希望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镜头一转,画面重新拉回战场。 黄泉神乐的净化箭矢确实强悍,一箭下去就能让好几个被变形的人恢复正常。 可是问题是一人太多了。 不,应该说,是敌人太多了。 神父的恶意变形术像瘟疫一样蔓延,敌我双方都变成了那些扭曲的怪物。 黄泉神乐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她的灵力也不是无限的。 每一次拉弓,每一次净化,都在消耗她。 而敌人,却像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更糟糕的是,己方的人也开始撑不住了。 镜头给到毒岛冴。 她站在那里,浑身长满了刀剑。 那些刀剑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从她的肌肉里刺出来,像是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剑山。 有太刀,有打刀,有短刀,甚至还有几把奇形怪状没见过的兵器。 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每一把都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可是毒岛冴的表情,却是扭曲的痛苦。 她是最喜欢刀剑的人。 在平时,她看到一把好刀能兴奋得眼睛发光,她能抱着刀睡觉,能对着刀说一整天话。 她对刀剑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她这个人最鲜明的标签。 但现在她才知道喜欢和恐惧,有时候是一体两面的。 她潜意识里在恐惧刀剑。 不是恐惧刀剑本身,而是恐惧自己会被刀剑伤害,恐惧自己会死在刀剑之下,恐惧自己最热爱的东西最终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凶器。 这种恐惧一直埋在她心底最深处,埋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 而现在,恶意变形术把它挖了出来。 「杀了我——」 毒岛冴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眼中消失。 她看着神代刻。 准确地说,是看着神代刻手中的暗剑。 那把由黑暗疑聚而成的剑,正在月光下散发着幽暗的光。 她在朝它走去。 【不要啊一!!!】 【毒岛!!不要!!】 【虽然不是那个毒岛冴子但是毒岛冴也很香所以绝对不能死!】 【神代刻你愣着干嘛快跑啊!!】 【黄泉神乐呢救一下啊!!】 弹幕又炸了。 无数人在屏幕前喊出声,无数人攥紧了拳头,无数人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他们眼睁睁看着毒岛冴一步一步走向暗剑,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看着她张开双臂要在失去理智之前自我了断。 就在这一刻。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黄泉神乐。 她的弓弦还在震颤,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净化箭矢精准地命中了毒岛冴。 白光扩散开来。 那些刀剑开始消退,开始软化,开始从毒岛冴身上一根一根地脱落。 它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毒岛冴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的理智回来了。 她活下来了。 【黄泉神乐永远的神—一】 【这反应速度我人傻了】 【呜呜呜毒岛没事太好了】 【但是情况还是很不妙啊】 【敌人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弹幕说得没错。 情况确实很不妙。 镜头拉远,整个教堂的全景呈现在观众眼前。 到处都是敌人。 那些被恶意变形术扭曲的怪物像潮水一样涌来,有的在地上爬行,有的在天花板上倒挂,有的像蜘蛛一样在墙壁上攀爬。 它们的数量多得惊人,而且似乎永远杀不完。 而己方的人,能战斗的已经没几个了。 第162章 巴罗尔之眼,弹幕的爆炸 第162章巴罗尔之眼,弹幕的爆炸 早川今纱还在坚持,但她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远坂樱护在她身边,小脸上全是倔强,但她的手在发抖。 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伤,各有各的狼狈。 黄泉神乐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弓弦拉满,又是一箭射出。 她的动作依然精准,她的眼神依然专注,但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光。 她知道。 这样下去不行。 现实世界。 神代刻面前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着,有人在担心,有人在骂制作组。 但神代刻的心思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 神力体系,是不是还是太弱了? 当初设定这个体系的时候,他确实给它设定了很高的上限。 理论上来说,如果能觉醒到最高层次,神力体系是无敌的。 问题是—一觉醒的条件太苛刻了。 需要天赋,需要机缘,需要无数次生死之间的磨炼,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而敌人呢? 那个所谓的「伟大黑暗教团」,那个被「世界」弄出来的组织,他们的能力呢?他们的力量体系呢? 神代刻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世界」不会告诉他。 那个该死的世界」只会给他一个又一个的挑战,一个又一个的谜题,让他自己去摸索,去应对。 他知道教团的存在,知道他们是敌人,但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从何而来,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限制丶有什么弱点。 他只知道一件事— 「世界」既然弄出这个教团,就绝对不会是让他安逸下去的。 这个教团的实力,一定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不断增强。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可能只是小喽罗,第二次就是精英怪,第三次就是boss级。 他们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难对付。 而自己这边呢? 神力体系的觉醒者,还是那么几个。 早川今纱算一个,毒岛牙算一个,还有几个配角也算。 但加起来,也不过十指之数。 而且他们的成长速度,受限于觉醒的条件,不可能太快。 这样下去,真的能赢吗? 神代刻揉了揉眉心。 他在思考。 思考有没有什么能取代神力体系的东西。 一个不需要那么苛刻觉醒条件的力量体系。 一个能让更多人快速成长起来的体系。 一个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给更多人自保之力的体系。 然后,他确实想到了。 替身使者。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经典的画面—空条承太郎和白金之星,东方仗助和疯狂钻石,乔鲁诺和黄金体验。 那些形形色色的替身,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那些在绝境中逆转战局的瞬间。 替身使者的觉醒,需要的是什么? 是命中那支箭,是经历生死边缘的刺激。 虽然也有风险,但比起神力体系那苛刻到极致的条件,已经算是容易太多了。 人格面具。 这个念头紧接着冒出来。 女神异闻录系列里的设定,人格面具是内心的外在体现,是面对自我丶接纳自我之后获得的力量。 觉醒的条件是直面自己的阴影,接受自己的另一面。 这需要勇气,需要自省,但同样,比起神力体系,容易太多了。 恶魔果实。 这个念头让神代刻忍不住笑了笑。 海贼王里的设定,吃下一颗恶魔果实,就能获得一种超能力。 代价是不能游泳,但在这个世界里,不能游泳算什么代价? 比神力体系的痛苦和危险,简直不值一提。 问题是恶魔果实的获取难度————但如果是自己来设定,完全可以调整。 桃之恩惠。 魔都精兵的奴隶里面的设定,跟恶魔果实差不多,不过只有女性才能吃。 这些,都是很容易得到的力量体系。 或者说,获得起来没有那么困难。 神代刻的自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当然不能直接照搬。 那是人家的作品,是别人的创意。 他只是借鉴,只是参考,只是从中汲取灵感。 他要把这些概念消化丶吸收丶改造,变成适合自己的东西。 比如替身使者,可以改成「心象化身」。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独特的世界,当这个世界具现化出来,就成为一种特殊的能力。 可以是人形,可以是物品,可以是任何形态。 能力的强弱,取决于内心的强度。 比如人格面具,可以改成「真我觉醒」。 每个人都有多重自我,有表面的自我,有隐藏的自我,有被压抑的自我。 当一个人能够直面所有自我,接纳所有自我,就能觉醒一种名为「真我」的力量。 这种力量会让人变得更强大,也更完整。 比如恶魔果实,可以改成「天使果实」。 由世界本源力量凝结而成的果实,每一颗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法则。 吃下果实的人,能够掌握这种法则,获得对应的能力。 但果实稀少,且出现毫无规律,全凭机缘。 这些想法在神代刻的脑海中飞速转动,像是无数个齿轮咬合在一起,咔哒咔哒地运转着。 他在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融入现有的体系,思考如何让它们不显得突兀。 这是一个大工程。 但值得去做。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画面上的剧情来到了最高潮的时刻。 神代刻睁开了眼睛。 不是屏幕上那个神代刻,而是现实中的神代刻,被这个剧情打断了思绪。 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 屏幕上的神代刻,睁开了巴罗尔之眼。 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魔眼。 必死的魔眼。 只要被这双眼睛看到,就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限制,没有任何例外。 看一眼,就是死亡。 这就是巴罗尔之眼,凯尔特神话中魔神巴罗尔的终极武器。 屏幕上,神代刻睁开了这双眼睛。 然后,所有的敌人,在同一瞬间,全部化作黑烟消散。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抵抗,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眼,就结束了。 第163章 神能力与誓约和制约 第163章神能力与誓约和制约 恐怖的魔眼,让弹幕彻底爆炸。 【巴罗尔之眼!】 【卧槽卧槽卧槽!】 【神代刻居然还有巴罗尔之眼?】 【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我记得佐藤诚死亡回溯之后一切都变了啊,难道跳了世界线,神代刻也有巴罗尔之眼?】 【等等,佐藤诚是谁?】 【好像是个男主角吧?我怎么记不清了?】 【我也忘了,好像以前出现过?】 【隐身到现在的男主角?】 【草,什么透明人男主】 【必死的魔眼,无人能挡,睁眼就是死亡!】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所以为什么一上来不用?】 【可能有很大的副作用吧?】 【越强大的能力,副作用就越大】 【有可能用一次就瞎了?】 【或者用一次就寿命减半?】 【反正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 【不然早用了】 【但还是帅啊!】 【这波,神代刻必秒两仪式!】 【两仪式?那个也是魔眼吧?】 【直死之眼对必死之眼,谁赢?】 【我投神代刻一票】 【我投两仪式一票】 【别吵了别吵了,不是一个作品的好吗】 【但可以比啊,都是魔眼】 【直死之眼还要看到死线,巴罗尔之眼直接瞪谁谁死,怎么比?】 【那肯定是巴罗尔之眼强啊】 【不一定吧,两仪式连概念都能杀】 【巴罗尔之眼在神话里也是神啊】 【神对概念,谁强?】 【不知道,但反正神代刻帅炸了!】 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些惊叹的,那些激动的,那些争论的,那些调侃的,全都在疯狂地刷屏。 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把整个屏幕都遮住了,只能从缝隙里偶尔看到画面的一角。 神代刻感慨,这一波可把他的人气值干掉了不少,毕竟世界」在疯狂攻击。 天意」在拼命维护。 在神代刻秒杀了所有教团的人之后,那些恶意变形者都被控制起来,等待回去之后让它们恢复原状。 【还好,还能恢复,我就担心不能恢复,不然就太虐了】 【差点以为制作组要转黑深残,还好及时收住了】 【这一次差点全军覆没了吧,要不是神代刻最后开眼,真的全灭了】 【神代刻:你们以为我要翻车?不存在的,我只是在等cd】 【哈哈哈哈哈等cd可还行】 【这cd有点长啊,差点把队友等没了】 【所以到底有什么副作用?好想知道啊】 弹幕松了一口气,不过随着片尾曲的响起,大家意识到第十七集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观众们依依不舍,弹幕里充满了哀嚎和期待。 第十八集又得等上一周,对于追番的人来说,这一周简直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两集连播甚至三集连播,那才是真正的过年。 神代刻没有继续看弹幕和评论。 接下来,便是要推进他的新力量计划了。 神代刻找到了其他几位尚未觉醒神能力的少女,用他那套独特的方法,逐一帮助她们叩开了那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当最后一人也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时,神代刻将她们召集到了一起,准备宣布一个更为重要的决定。 「感觉怎么样?」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毒岛牙丶早川今纱丶远坂樱丶间桐凛和霞之丘惠的脸上一一扫过。 她们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好奇,像是一群刚刚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尽管她们各自的心性让这份兴奋表现得或内敛丶或张扬。 「力量————很充盈。」 「像是身体里多出了一块以前从未使用过的肌肉。」 神代刻点了点头,神色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他清了清嗓子,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只是拥有了神能力」的种子,如同得到了一把没有开刃的剑。如何使用它,能将它磨砺到何种程度,全看你们自己。常规的修炼方法,是不断地熟悉它丶运用它丶壮大它,就像日复一日地挥剑,水滴石穿。但————」 他顿了顿。 「我现在要教给你们另一种方法,一种捷径,一种能让力量以乘法速度增长的途径。 它的名字,叫做誓约与制约」。 「7 「誓约————与制约?」 间桐凛眉头微蹙,这个词组听起来带着某种古老而严肃的仪式感。 「灵感来源于凯尔特神话,」 神代刻解释道,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仿佛在凝视着神话时代的某个剪影。 「更具体地说,来源于光之子」库丘林。他一生立下过三个着名的誓约,这些誓约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让他能够纵横战场,无人可挡。但同样,当他违背誓约的那一刻,也注定了他悲剧的结局。」 他转过身,面对着陷入沉思的少女们。 「这个方法的本质,就是由你们自己,为自己制定规则。在心中立下绝对的誓言,并终其一生去坚守它。这个规则可以关于任何事情,如何时丶何地丶何种情况下才能使用你的神能力,或者对你的神能力本身施加某种限制,比如我的锁链绝对无法斩断」,或者我的火焰只能燃烧邪恶」。 「等等,」 霞之丘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点。 「你说「绝对无法斩断」,那不就是一种限制吗?削弱自己,反而能变强?」 「问得好。」 神代刻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核心所在。从物理法则上说,你不可能具现出绝对不会断」的锁链,因为那违反了物质的基本规律。」 「但,如果你立下我的锁链绝对无法斩断」的誓约,并真正地从灵魂深处相信它丶 坚守它,那么,你的神能力就会在这个制约」的框架内,将这条锁链的不可破坏性」推演到极致。」 「它或许依然可以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斩断,但在你的认知和能力的极限范围内,它将是接近无限」的坚固。明白了吗?你是在用一条绝对的规则,去换取另一个方面的绝对强化。」 第164章 毒岛冴的誓约 第164章毒岛冴的誓约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一把无形的天平。 「把平时的修炼比作加法,一点一滴地积累。那么,誓约与制约就是乘法。你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越重,规则越严苛,你爆发出来的力量倍数就越高。」 「它是杠杆,是催化剂。比如,你立誓只在夜晚战斗」,那么你在夜晚的力量就会远超常人;你若立誓「一生只能用同一招」,那一招的威力将足以开天辟地。」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少女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思索。 她们才刚刚触摸到神能力的门槛,本以为这就是一切,没想到在门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险峻而又诱人的捷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但是,」 神代刻的语气陡然变得冷峻,如同凛冬的寒风。 「这是双刃剑,而且是极度不稳定丶随时可能噬主的双刃剑。它建立在你绝对的意志和绝对的遵守之上。」 「一旦你立下誓约,它就刻在了你的灵魂里,你的神能力会在这条轨道上狂奔。可如果你因为任何原因,恐惧丶软弱丶或者仅仅是不小心」,违背了你自己定下的规则,那么,这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就会立刻脱轨,撞得粉身碎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违背誓约,你将会遭到恐怖的反噬。轻则,你的神能力会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重则————你的生命本身,也可能被作为代价而剥夺。」 「这不是儿戏,不是说着玩的约定。是比任何法律丶任何契约都要严苛的丶铭刻于灵魂之上的烙印。」 「「想要获得什么,就得做好付出什么的代价。」」 远坂樱轻声重复着神代刻之前说过的话,声音柔美,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明白的,前辈。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超越常理的力量,自然要承担超越常理的风险。」 「小樱说得没错。」 间桐凛抱着手臂,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斗志。 「如果连对自己定下的规则都无法遵守,那也根本没资格掌握这种力量。这与其说是修炼方法,不如说是一场对自我的试炼。通过了,脱胎换骨:通不过,灰飞烟灭。很公平。」 早川今纱没有立刻表态,她低着头,似乎在内心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认真。 「听起来好刺激啊!给自己的能力加个开关」或者限制器」,感觉像是在玩一个非常真实的游戏。不过,既然是刻郑重其事提出来的,那一定非常非常重要。我会好好考虑的,想一个最适合我的丶也绝对不会违反的规则。」 毒岛牙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制约,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剑道中的禁欲丶苦修丶戒律,都是为了在出剑的那一刻,斩出更纯粹丶更强大的一刀。这个誓约与制约」,不过是将这种修行的理念,以最直接丶最根本的形式呈现了出来。很好,非常好。」 她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一丝弧度,那是遇到真正值得挑战之物的兴奋。 霞之丘惠则摸着下巴,思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衍生出————具现化的誓约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立下不同的誓约,不仅力量会变强,甚至可能觉醒出与誓约相关的丶全新的技能?比如立誓只写恋爱小说」,就能得到看穿他人恋爱心理的眼睛?这设定————简直太棒了!」 她作为一个创作者,瞬间就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戏剧冲突。 看着五名少女或沉思丶或兴奋丶或坚定的不同反应。 神代刻最后说道。 「好好想清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以及————能否用一生去守护这个誓言。想好了。记住,不要轻易做出决定。因为一旦做出,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神代刻自己对誓约和制约没什么要求,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毒岛牙是第一个找上门的,不过这没什么,毕竟以他们的关系,毒岛牙找上门才是正确的。 「刻,我决定好了,我的第一个誓约,就是从此跟你不离不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毒岛牙靠近了神代刻说道。 「你想清楚了,我以后可能不止你一个女人。」 神代刻提醒。 「没关系,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毒岛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哪怕我以后冷落你,甚至欺负你,你也要对我不离不弃吗?」 神代刻说道。 「我相信你不会那样。」 毒岛牙摇摇头。 神代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他被毒岛牙给震撼到了。 他曾经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可是现在,毒岛讶这么做跟殉情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神代刻答应下来,并且手把手教毒岛讶怎么制约。 「我,毒岛牙,以此身起誓——一辈子爱着神代刻,不离不弃。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她说完,安静地看着他。 神代刻怔住了。 他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结婚誓词吗? 他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一整个夜空。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旅人。 她在等他的回答。 神代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但那个点头,已经代表了一切。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么要得到什么呢? 神代刻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毒岛牙的制约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押了上去,那么作为回报,她的神能力应该获得什么? 第165章 誓约与制约 第165章誓约与制约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词:抗性。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还会整出什么大活来。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后天会发生什么,一年后丶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希望毒岛牙能活下去。 所以,最好的回报,就是抗性。 对一切的抗性。 就像他的神净讨魔一样。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说。 不过想要实现却碰壁了。 制约与誓约和代价是成正比的关系,哪怕毒岛牙付出了自己一辈子的爱和自由作为代价,可是也没办法满足她想要的一切事物的抗性。 这个范围太大,这个上限太高,根本不可能实现。 一切」? 你知道一切」是什么概念吗? 时间丶空间丶因果丶法则丶物理丶精神丶能量丶物质你要她抵抗一切? 你不如直接说你要她当神。 就算她愿意付出一切,她所有的记忆丶情感丶人格丶存在,就算她把这些全押上,也换不来一切抗性」。 因为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 你无法抵抗一切,就像你无法拥抱无限。 神代刻又尝试了将神净讨魔的效果加入进去,吸收一切攻击转化为能量—这个范围小多了,至少局限在「攻击」上。 他以为这样可行。 但还是不行。 最后删删改改,变成了「效果相反」。 治疗对她来说,是伤害。 伤害对她来说,是治疗。 毒素变成营养,营养变成毒素。 增益变成减益,减益变成增益。 一切事物对她来说,效果全部逆转。 而且不是被动生效。 需要她自己主动开启,主动使用,才能在那一刻造成逆转。 如果她不想,就一切如常。 这个制约与誓约已经非常弱了,毒岛牙花了很多时间才完成,由此,她成为了一个充满矛盾的神能力者。 其他人的制约和誓约也是找神代刻来完成,而且这个方法很快就被传了出去,毒岛讶她们肯定不会说,她们甚至还以为是其他人对神代刻不忠诚,传播了出去。 实际上是神代刻自己传出去的。 他没那么小气。 制约与誓约这东西,原理说穿了就那回事,真正难的是执行。 你以为你知道了就能做到? 你以为你押上代价就能换来想要的东西? 制约与誓约不是许愿机,它是个秤,你往这头放多少,那头才给你出多少,而且你得真有那个决心把那头放上去。 「制定规则,并在内心起誓,并加以坚守,越是艰难的规则,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是强大。」 制约:可以理解为能力的「启动条件」或「使用规则」。 它是一种限制,但本身不一定带有惩罚。 你必须满足这个条件,能力才能发动或才能变得更强。 誓约:这才是更关键丶风险更高的部分,可以理解为「赌上代价的誓言」。 它不仅仅是设定条件,更是许下一个诺言,并明确如果违背诺言,就要接受极其可怕的惩罚。 这个惩罚本身就是力量增幅的担保。 简单总结就是:制约是「怎么用」的规则,誓约是「用不好就死」的觉悟。 很多时候,强大的能力往往是两者结合的产物。 它的威力在于平时刻苦坚守的规则,而不是临死前随便喊一嗓子「我赌上性命!」 如果你只是被逼到绝境才临时起意,这个规则的「艰难」程度就很低,因为它本来就没打算遵守多久。 誓约是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在心中长久酝酿丶深入骨髓的信念,这才是力量的来源。 有不少人因为觉醒神力失败而死。 岛国那边死了一批,阿美莉卡那边也死了一批。 那些当权者急眼了,想批量制造神能力者,拿人命往里填,填进去的十个里能活下来两三个就算不错。 神代刻知道这事,但他没管。 ——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而且那两家的德性他清楚得很一他们本来就不做人,现在不做人,以前也不做人,以后更不会做人。 意外个屁,一点都不意外。 他只是把方法传出去,剩下的,看命,看人,看造化。 伟大黑暗教团冒出来了,九尾玉藻前的势力也隐而不发。 人类的压力很大,大到喘不过气来,大到每天都有人崩溃,大到那些当权者开始不顾一切地填人命进去。 神代刻传出制约与誓约,也是想让他们多一条路,多一点变强的可能。 敌人那么多,那么猛,那么不讲道理,你不变强,就只能等死。 不想死,就得往上爬。 而他自己,已经开始做另一件事。 神能力压缩。 人体的神能力容量是有限的,像一个个杯子,有大有小,但再大的杯子也有装满的时候。 可如果你把杯子里的东西压缩呢? 同样一份神能力,你把它压成原来的十分之一,那杯子里就能装十倍的分量。 别人一份就是一份,你一份顶别人十份,打起来的时候,你放出来的东西就是比别人粗丶比别人猛丶比别人持久。 目前还没人把神能力的气量上限填满。 那东西太大了,大到离谱,像用勺子舀干大海但你得提前做准备。 等真到那一天,等你发现自己杯子满了,再想压缩就晚了。 神代刻已经开始在体内精炼神能力。 一遍一遍地压,一遍一遍地炼,像打铁一样,把那些松散的东西砸实,砸紧,砸成密度更大的东西。 这个过程很慢,很无聊,很折磨人,但变强这事儿,从来就没有捷径可走。 同时,神代刻也创造出了可以对神能力进行百分之九十九传导的特殊材料。 神·史莱姆。 名字听着有点怪,但这玩意儿是真他娘的好用。 是一种类史莱姆的生物,对神能力的共鸣和传导率高到离谱百分之九十九。 什么意思? 就是你放出去多少力量,它就能接住多少丶传出去多少,几乎没有损耗。 而且它能随心意变形。 第166章 史莱姆武装 第166章史莱姆武装 神·史莱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神能力的完美载体。 你想要它变成刀,它的形体就会在瞬间重组,化作一柄造型凌厉的利刃,刃口锋锐得仿佛能斩断光线本身。 你想要它成为盾,它便会在你身前凝聚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表面流动着深邃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冲击。 你想要绳子捆住敌人? 它二话不说就延伸成柔韧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去,越是挣扎就捆得越紧。 甚至,你只需要一个念头,它便会顺从地贴附在你的皮肤上,像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甲,轻若无物,却让你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玩意的强度上限和下限,简直高得离谱,低得也离谱。 说它上限高,是因为它理论上能承载近乎无限的神能力增幅。 说它下限低,是因为哪怕你是个刚刚觉醒神能力丶连最基础的形态变化都掌握得磕磕绊绊的菜鸟,只要注入力量,也能让它变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轻而易举地砸碎一块巨石就像砸碎一块豆腐。 而对神代刻来说,这神·史莱姆与他之间,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他的神能力密度与质量,本身就是一种霸道绝伦丶足以碾压一切规则的力量。 寻常的物质丶甚至寻常的异能造物,根本无法承载他那恐怖的力量注入,往往在触碰的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但这史莱姆不同,它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匹配这种极致的力量而生。 虽然最初的时候,即便以它的韧性,在承受神代刻全力灌注时也会感到「吃力」,那种感觉就像是往一个气球里强行灌入一整条河流,球壁被撑得近乎透明,随时都可能破裂。 但史莱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适应性」。 它会崩溃,会受伤,但每一次接近极限的承载之后,它都会记住那种力量的密度与流动方式。 下一次,它的内部结构就会悄然调整,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如同生物进化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使用者的力量层次靠拢。 这意味着,神·史莱姆是一件能够与主人共同成长的「活着」的武装。 神代刻将这史莱姆分给了毒岛牙她们。 强化了她们的自保能力和武装能力。 毒岛牙她们都非常满意,这史莱姆能够将她们全身包裹起来,形成特殊的战衣制服,而且神能力太全面了,注入神能力就能让这史莱姆变得坚硬远超钢铁百倍,承受任何攻击。 武器也变成了史莱姆刀剑,注入神能力就能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神代刻将神·史莱姆变成纯白的战衣制服,看起来尊贵霸气,同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史莱姆剑,是那种双手大剑,不过他单手就能使用。 实验史莱姆武装的时候,她们就表现过硬扛重机枪子弹无伤,轻轻松松一刀劈开坦克,无视反应装甲的爆炸等等恐怖的表现力。 机动性也是拉满,在地面都能达到音速机动,很多人觉得现在大部分飞弹都已经超音速了,他们根本躲不开? 可是飞弹的威胁只有爆炸那一下,他们完全可以用神能力远程攻击拦截,而且他们可是能够锐角转弯甚至直角转弯,什么飞弹能够跟得上? 飞弹的过载极限在三十到四十个g,超过这个数值就会在空中解体。 而他们的变向,过载至少五十个g。 五十个g。 普通人承受五到六个g就会失去意识,战斗机飞行员经过严格训练,能承受九个g已经是极限。 而五十个g意味着什么? 高层已经不敢想了。 他们每一个都能单人破军。 岛国的高层和美方的联络官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珠子都红了。 这种能够彻底改变战争形态丶颠覆现有力量平衡的「万能武装」,就这么被一个高中生掌握在手里,分给了他身边的几个女高中生? 他们怎么可能不眼馋?怎么可能不想夺过来? 然而,眼馋归眼馋,愤怒归愤怒,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他们也有自己的研究部门,也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去研究神能力,试图开发出类似的武器或装备。 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些穿着白大褂丶头顶无数光环的专家学者们,在神能力的研究深度和开发应用上,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神代刻。 他们甚至连史莱姆武装的运行原理都摸不透,更遑论复制。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和狂怒。 更让他们投鼠忌器的,是神代刻身边的那股力量。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翻脸的问题了,而是敢不敢翻脸的问题。 神代刻本人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而他手下的那五个少女一毒岛牙丶间桐凛丶远坂樱丶霞之丘惠丶早川今纱,随便拎出一个,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够颠覆一场局部战争的战略级存在。 她们在测试中展现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让所有心存侥幸的强硬派都闭上了嘴。 美方曾经有人提议过「斩首行动」或者「秘密回收」,但情报分析部门连夜给出的结论,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以现有的常规军事力量,没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够在她们的反击下保证行动成功。 而一旦激怒那个核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只能无能狂怒。 神代刻的史莱姆是母体,其他人的都是子体,只要神代刻不让母体分裂,那么就不会有新的子体,可以最大程度杜绝别人得到史莱姆武装。 开玩笑,这玩意花了那么多功夫和人气值才弄出来,神代刻当然不可能让别人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鬼王复苏了! 东京! 刚刚入夜,大量的妖魔鬼怪就出现。 肆无忌惮的上演百鬼夜行。 警报声拉响,东京都进入警备状态,神能力者全部出动。 他们都是使用了神代刻的神能力刺激觉醒法,然后活下来的幸运儿。 第167章 百鬼夜行 第167章百鬼夜行 这些妖魔鬼怪,全都是没见过的新鲜货色。 神代刻望着东京都市圈的电子地图上密密麻麻闪烁的红点,眉头紧锁。 每一个红点代表着一处妖魔鬼怪出现的位置,从涩谷到新宿,从池袋到银座,几乎覆盖了整个都心区域。 「也不知道是九尾玉藻前催生出来的,还是「世界」自己弄出来的。」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神代刻还算知根知底,但如果是后者———— 神代刻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重启前的涩谷事变。 百目怪还在拘灵遣将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 当初的初见杀可是非常厉害。 「刻,现在我们怎么做?」 毒岛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神代刻听得出那平静语调下隐藏的焦急。 他没有立刻回答,自光继续在地图上扫视。 东京确实已经乱起来了。 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可以看到,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妖魔鬼怪在建筑间穿梭,吞噬着来不及逃生的无辜市民。 警笛声丶尖叫声丶哭泣声,即便隔着屏幕,仿佛也能穿透进来。 「目前出现妖魔鬼怪的地方都很分散。」 神代刻转过身,指向电子地图。 「从分布规律来看,涩谷丶新宿丶池袋这三个区域的密度最高,但其他地方也有零散出现。这不是随机现象。」 早川今纱凑到地图前,仔细研究着那些红点的分布。 她刚从无人机控制台那边过来,手上还拿着最新的实时画面传输平板。 「你的意思是————敌人故意的?」 「故意分散我们的战斗力。」 间桐凛接过话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如果我是对手,想要拿下东京,第一步肯定是让我们顾此失彼。集中力量防守一处,其他地方就会沦陷;分散救援,又可能被逐个击破。」 间桐凛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只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平板上正播放着一段画面:一只巨大的蜘蛛形妖魔盘踞在涩谷十字路口上空,八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时不时喷吐出蛛丝将路人缠住拖向空中。 下方的人群四散奔逃,混乱中有人被踩倒,有人被撞翻,哭喊声震天。 「百鬼夜行————」早川今纱咬着牙,「魑魅魍魉全都出来了。」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没有人回答她。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贸然去救。 指挥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刚刚超自然厅和内阁都打电话过来了。」 远坂樱从通讯台那边站起身,手里还握着话筒。 「要求我们立刻去内阁那边支援。他们说那边已经聚集了大量妖魔,防卫省的自卫队快顶不住了。」 「伟大黑暗教团在里面肯定没少出力。」 间桐凛冷冷道。 「再加上鬼王势力————啧,这一次咱们面临的压力可不小。」 她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你们看,这些出现点的分布虽然有分散我们的意图,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几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的。内阖府丶皇居丶东京塔丶晴空塔————这些地方一旦失守,不仅仅是象徵意义的问题,更可能成为妖魔的巢穴或者仪式场地。」 「分兵有可能被敌人逐个击破,但集结在一起的话,救援就没办法及时做到。 远坂樱放下话筒,走回讨论圈。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我认为我们应该集中力量。」 间桐凛的态度很明确。 「不然我们就是全输的局面。丢了东京都心,就算救下几个零散市民,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那些正在被妖魔追杀的人呢?」早川今纱忍不住反驳,「他们就该死吗?」 「我没说他们该死」」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有取舍!」 「够了。」 神代刻的声音不大,却让争吵戛然而止。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毒岛牙始终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间桐凛和早川今纱还在喘着粗气,彼此别过脸去不看对方。 远坂樱一脸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霞之丘惠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讨论。 「刻————」 毒岛牙轻声开口。 「不用说了。」神代刻打断她,「两两组队,我独自一队。」 「刻!」 毒岛讶几乎是立刻出声反对,向来沉稳的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慌。 她快步走到神代刻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这些妖魔的数量」」 「没关系。」 神代刻的语气平淡。 「我可是最强。」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着毒岛牙再熟悉不过的自信。 从认识这个人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丶再绝望的局面,也从不曾退缩或示弱。 但这一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神代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我不会乱来。涩谷那边我必须去一趟,我有预感,那里会是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几个,跟黄泉神乐那边的神使组队。有上次教堂攻坚战的经验,配合应该没问题。」 「可是」」 「这是命令。」 神代刻的语气重了几分,但随即又缓和下来。 「牙,你带一队去内阖府。凛,新宿交给你和樱。今纱,你去池袋,那边更需要你的机动性。惠————」 他看向始终沉默的霞之丘惠。 「你负责统筹情报和联络。」 霞之丘惠终于抬起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神代刻转身,准备离开。 「刻!」 毒岛牙又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小心。 」」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神代刻点点头,推门而出。 第168章 怪异等级 第168章怪异等级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早川今纱的声音:「我们也出发吧,别让他一个人战斗。」 紧接着是间桐凛的回应:「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把握。不过咱们也得拿出点本事来,别到时候拖后腿。」 然后是远坂樱弱弱的提醒:「大家记得保持神力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 声音渐渐模糊。 神代刻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站上天台。 天台的风劈头盖脸砸下来。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东京都心特有的气息硝烟丶血腥丶恐惧,还有若有若无的妖气。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复杂。 神代刻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 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闷闷的,像雷在云层里滚。 还有尖叫声,断断续续的,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呈现出一片浑浊的橙红色,那种颜色很难形容—像有人把脏兮兮的颜料泼在黑布上,抹不开,晾不干。 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神代刻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纵身跃下。 不是跳楼那种跃下一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了他,让他在夜风中滑翔,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夜枭。 楼宇的轮廓从两侧掠过,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连成模糊的光带。 偶尔能看见某扇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惊慌失措的,不知道在躲什么。 神代刻没停下。 他很快赶到了涩谷。 或者说,涩谷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十字路口那个着名的忠犬八公雕像歪倒在一旁,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掉了半边,露出里面的钢筋水泥。 巨大的屏幕还亮着,但画面扭曲成一片雪花,滋滋作响。 满地的碎玻璃在霓虹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红的蓝的紫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妖魔鬼怪在街上大快朵颐。 神代刻落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上,蹲下身,静静看着。 那些东西形态各异—有的像人,但不是人;有的像兽,但比兽更狰狞。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人类的血肉和灵魂,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每吞噬一个,它们的气息就强上一分,形态也在微微变化,变得更完整,更可怕。 不是单纯地吃血肉。 它们在吃人的情感。 或者说,它们在吃人临死前爆发出来的那种强烈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怨恨,悲伤。 神代刻从公交车顶上站起来,扫视了一圈。 「都是狗级的怪啊。」 他自言自语。 这个分级是他在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的时候定下的。 狗级:有生命危险。 这个级别的怪异通常是小的负面情感聚集而成,没什么特殊能力,只会肉搏,但已经够棘手了。 被它们触碰到就会感同身受,你被拍一下,那一瞬间你会体验到那只怪物诞生时所吸收的所有负面情感,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而且热武器什么的,效果也不太好。 子弹打进去,能造成伤害,但伤害会大打折扣,就像打在厚厚的胶皮上。 真正能杀死它们的,是别的东西。 狼级:能够造成小规模伤亡。 到了这个级别,怪异开始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意识,会主动袭击人群,会在暗处设伏。 一个狼级如果潜入学校或者医院那种地方,一夜之间能弄死几十号人。 虎级:这个字在岛国,除了指代老虎那种生物,也有「大捷」的意思。 虎级的怪异,足以影响一场战斗。 而且它们开始有了智慧,会思考,会算计,甚至会利用人类。 它们的力量已经能够威胁到一个村镇的安危。 鬼级:为鬼为蜮,则不可得。 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来无影去无踪,手段神秘莫测。 它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在暗处搅动人心,就能让一座城市陷入混乱乃至破灭。 龙级:龙者,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以水为神,举一滴可饱陵谷;凡夫俗子,见之必顶礼膜拜。 龙级的怪异,足以威胁到小国乃至大国。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天灾。 魔级:足以威胁到全人类。 这套分级标准简单粗暴,但在学院里试用了一段时间,反响意外地好。 神代刻看着眼前这些在街道上肆虐的怪物,在心里默默地给它们对号入座。 那只浑身长满眼睛的,狗级中段。 那些眼睛每只都在转动,每只都看向不同的方向,被它们盯上的瞬间,你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无遗,因为那本来就是由人的羞耻感和被窥视的恐惧凝结而成的怪异。 那只像一团烂泥在地上蠕动的,狗级下段。 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散发着腐臭。 那是被压抑的恶心和厌恶堆积出来的东西。 还有那只飘在半空丶像一团雾气的,也是狗级。 它悄无声息地飘过人群,所过之处,人们莫名其妙地开始流泪,开始悲伤,开始想起所有不愉快的往事那是无数个夜晚里无人诉说的孤独和哀伤凝聚成的。 都是些最低等的怪异。 但最低等的怪异,也能要人命。 神代刻跳下公交车,落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离他最近的那只长满眼睛的怪物立刻转过头来。 几十只眼睛同时盯着他,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它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妖魔鬼怪,不是从山野精怪修炼成精的,也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它们是一群因为人类和所有生灵的负面情感而诞生的东西。 或者说,怪异。 人的心里有光,也有暗。 有爱,也有恨。 有勇气,也有恐惧。 这些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沉淀,会累积,会在某个临界点凝结成形,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 所以热武器对它们效果不好。 子弹能打散它们,但只要负面情感还在,它们就能重新凝聚。 能真正伤害它们乃至杀死它们的,只有勇气,只有那些正面的情感。 第169章 咒怨缠手 第169章咒怨缠手 神代刻锁定了所有怪异,神力射击。 一瞬间就清空了所有表面上的怪异。 google搜索twkan 神力的打击也是属于正能量,一般的怪异都是扛不住的。 「你就是特记战力,神代刻?」 「人类最强神能力者丶地表最强男人丶帝国之神眼————」 一个人形怪异出现。 神代刻看着对方,有人形,就说明智慧程度不低,高度拟人化,当然,这不是说非人型就没有智慧了,实力也不会因为外表有任何差异,强大就是强大,弱小就是弱小。 它站在废墟的最高处,月光从背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逼格很高。 神代刻在心里默默给它打了个分,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为它出场太慢了,他刚才清小怪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现身,这样视觉效果会更震撼。 神代刻看到它体内的特殊力量。 真是够了,世界」还觉得现在不够乱? 九尾妖狐玉藻前代表的妖力体系,他创造出来的神能力体系」,世界」自己弄出来的八幡大神的神使神器体系」,世界」自己弄出来的伟大黑暗教团的魔力体系」。 现在又是这些搞不清楚是什么力量的怪异体系。 这还不算已经被淘汰掉的世界」弄出来的怪人体系。 打那么多补丁干嘛。 有时候神代刻都觉得要不还是让佐藤诚这个男主角死了重启世界算了。 因为现在已经越来越屎山代码」了。 「你是?」 神代刻问对方,为了人气值,他也得扮演好最强」这个角色。 而且还得有逼格的说话,所以他总结了蓝染惣右介的语录,平时没事干就琢磨自己的逼言逼语。 强者说话,不能太热情,不能太冷漠,不能太急切,不能太随意。 他研究了很久,最后发现蓝染惣右介的语录最值得借鉴。 那种「我站在高处俯视你,但我不说破」的调调。 那种「我对你有点兴趣,但也只是有点」的疏离感。 完美。 「是在询问我的名字吗,很遗憾,在下不需要那种东西。」 「本人就是这片地区的怪异之王,综合了一切负面能量和情绪,统御百鬼!」 人形怪异傲然说道。 弱小的怪异才会执着于一种负面能量情感,强大的怪异当然是吞噬殆尽,这样才能变强! 那张脸———— 严格来说,那不能叫「脸」。 双眼的位置是两只人类的手掌,向两边摊开,掌心朝外。 每只手掌的掌心都有三只眼睛—蛇的竖瞳丶人的眼睛丶昆虫的复眼。 六只眼睛同时转动,同时聚焦,同时盯着神代刻。 从腹部开始,到肩膀的位置,衍生出一对对人类的手臂,青紫色,皮肤像是泡过福马林的标本。 原本类人躯干应该是手臂的位置,换成了诡异的骸骨,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脊椎,扭曲着伸向两侧。 而最诡异的是,那些手掌— 每一只都在动。 不是被动地晃动,是主动地丶有意识地动。 手指蜷曲又张开,掌心摩擦又分离,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它说自己没有名字,神代刻打开剧本知道了它的名字。 【咒怨缠手:鬼级怪异,诞生于人类对「手」的复杂情感一被扼住咽喉的窒息丶被掌掴的屈辱丶被遗弃时无法触及的绝望丶手术台上最后一眼看见的橡胶手套——由三百七十二种与手相关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吞噬该地区所有低级怪异后进化为鬼级。术式:怨掌·百手印(远程咒力投射)丶咒缚·万怨缠(束缚类术式)。】 「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最强!」 它说话的时候,那对青紫色的手臂缓缓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与此同时,它身上那些手掌开始疯狂舞动,手指蜷曲又张开,发出「啪丶啪」的细微声响。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我的食粮。所有的诅咒,都是我的力量。」 神代刻点头。 很标准的反派发言。 咒怨缠手说完,所有手臂同时打开。 那对青紫色的手掌向前平伸,掌心对准神代刻。 而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掌,神代刻这才发现远不止表面那些,全部张开,掌心同时亮起灰黑色的光芒。 然后— 「术式展开·怨掌百手印。」 低沉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无数道灰黑色的掌印从那些掌心喷射而出。 不是一道,是铺天盖地的数百道。 那些掌印在空中扭曲丶变形丶膨胀,每一道都带着强烈的诅咒,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丶沉重,像是被无形的怨念填满。 有的掌印五指张开作扼喉状,有的蜷曲成拳作击打状,有的痉挛成爪作撕扯状一每一道掌印,都对应着一种与「手」相关的诅咒。 神代刻动了。 他没有硬接。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对手强弱,能躲的攻击绝不硬抗。 不是怕,是没必要。 他又不是那些靠肉身硬刚的莽夫,明明可以优雅地闪避,为什么要站在那里挨打? 他的身形在废墟间移动。 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灰黑色的掌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他身后的断壁,将那钢筋水泥的残骸瞬间腐蚀成齑粉。 神代刻看了一眼那堆齑粉。 诅咒侵蚀性很强。 而且带着某种精神污染那堆粉末还在蠕动,隐约凝聚成手掌的形状,试图重新抓握什么。 「躲得很快。」 咒怨缠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你能躲多久?」 更多的掌印从它手中喷射而出。 这一次,那些掌印不再是简单的直线攻击。 它们在空中转弯丶折向丶追踪,像是有了生命,死死咬住神代刻的身影。 有些掌印甚至互相融合,变成更大的丶五指齐全的巨掌,从头顶凌空拍下。 神代刻依然在躲。 但他的躲避不再是简单的闪避。 他在计算。 咒怨缠手的攻击频率丶攻击范围丶攻击强度。 那些掌印的追踪能力丶持续时间丶咒力消耗。 还有咒怨缠手本身——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不断释放术式。 第170章 手不是手 第170章手不是手 「是只能站在那里?」他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还是不屑于移动?」 咒怨缠手没有回答。 但神代刻已经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个怪异的逼格确实很高。 高到它甚至不需要正眼看自己。 神代刻的嘴角微微上扬。 google搜索twkan 就在这时,一道掌印擦过他的肩膀。 他没有回头,甚至在掌印袭来的瞬间都没有转动眼球。 他只是凭藉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侧过身体,让那道攻击以毫米级的误差掠过自己的肩胛。 掌印擦过时,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寒意一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被死人注视的感觉。 掌印击中了他身后的地面。 轰不是爆炸的声音。 是腐蚀的声音。 神代刻在闪避的瞬间,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道攻击留下的痕迹。 地面像是被泼了强酸的纸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丶溶解丶坍塌。 碎石在接触诅咒的瞬间就化为齑粉,钢筋在扭曲中发出刺耳的悲鸣,混凝土的碎块在坠落的过程中就开始变黑丶腐朽。 最后,在深坑的底部,留下了一只清晰的手印。 五指分明。 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哦?」 神代刻挑了挑眉。 不是因为这道攻击的威力比这更强的攻击他见过太多。 让他感兴趣的,是接下来的变化。 那些被击中的地面,在几秒后开始缓慢隆起。 不是恢复原状。 是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最先探出的,是手指。 灰黑色的丶半透明的丶像是用诅咒凝聚而成的手指。 从裂缝中一根一根地伸出,每一根都在痉挛,每一根都在颤抖,每一根都在拼命地抓向空气。 然后是手掌丶手腕丶小臂—灰黑色的诅咒从裂缝中渗出,像是从伤口流出的脓血,缓慢地凝聚成某种模糊的形状。 那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浑身上下长满手掌的人形。 那些手掌从它的肩膀丶胸膛丶后背丶大腿甚至脸上生长出来,有的张开五指,有的紧握成拳,有的在不停地抓握,有的在不停地颤抖。 每一个手掌的姿态都不一样,每一只手的表情——如果手也有表情的话都写满了痛苦。 「新的怪异?」神代刻看着那个从坑里爬出来的东西,「还是说,这只是你能力的副产品?」 咒怨缠手没有回答。 但那个长满手掌的人形已经动了。 它迈开脚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 那些手印落在地上,地面就开始龟裂,裂缝中又开始渗出新的诅咒,开始凝聚新的手。 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四只。 几何级数的增殖。 神代刻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要让对手展现自己的强大,让对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让对手在自信的巅峰尽情表演—— 然后,他再把对方秒了。 这才是合格的最强应该做的事情。 「来。」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下一秒,神代刻脚下的地面炸裂。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裂。 无数只青紫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疯狂抓向他的脚踝。 那些手的数量之多丶密度之大,简直像是地面突然长出了一层会动的地毯。 它们争先恐后地向上抓,每一只都在痉挛,每一只都在颤抖,每一只都在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抓住活的丶温暖的丶还在跳动的东西。 神代刻在那一瞬间看清了那些手的细节。 有婴儿的小手,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手指蜷曲着,指甲都还没有长全。 有老人的枯手,皮肤皱得像乾涸的河床,指节粗大变形,指甲厚而黄,上面布满竖纹。 有女人的纤手,手指修长,指甲涂着褪色的蔻丹,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锈蚀的戒指。 有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疤痕,虎口处有老茧,像是长年握着什么工具留下的痕迹。 它们都在抓。 都在渴望。 都在绝望。 神代刻跃起。 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在那些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向上掠起。 那些手同时向上抓去,速度快得惊人,几十只丶上百只丶上千只手同时向上伸展,像是一座突然绽放的丶由手臂组成的食人花。 手指擦过他的鞋底。 差之毫厘。 神代刻落地。 他的脚尖点在一根从废墟中伸出的钢筋上,借力再次跃起。 钢筋在他脚下弯曲,发出嘎吱的声响,但那些手已经追了上来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裂缝中丶从坑洞里丶从那些长满手掌的人形身上,像潮水一样涌来。 神代刻在空中转身,脚尖点在一条从废墟中伸出的手臂上。 那条手臂已经死了,皮肤灰白,肌肉僵硬,但它依然在动,在抓,在渴望。 神代刻点在它上面的时候,它的手指猛地收拢,想要抓住他的脚一但神代刻已经离开了。 他像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在那些手的缝隙中穿梭。 左脚点在一条小臂上,右脚蹬在一个手背上,身体旋转着从两只手的抓握之间穿过,头发几乎擦过一只张开的手掌。 那些手在他脚下疯狂抓挠,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躲得很快。」 咒怨缠手开口了。 神代刻落地,站在一块倾斜的楼板上。 「你以为你躲开了吗?」 咒怨缠手它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它撒谎了。 或者说,它隐瞒了。 它的手确实可以攻击,可以抓握,可以撕裂,但那只是最肤浅的用法。 这些手的本质,是通往死亡的概念—一旦被抓住,被抓住的人就会在瞬间体验到那只手主人的死亡体验。 婴儿的室息,老人的衰竭,女人的绝望,男人的疲惫。 所有的痛苦丶恐惧丶绝望丶悲伤,会在同一时间涌入被抓住者的意识。 那种冲击足以让任何人的精神间崩溃,然后在崩溃中,被真正地拖入死亡。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同样落水的人。 他们一起下沉。 第171章 I am Nuclear F 第171章iamnuclearfusion. 「但你能躲多久?」 咒怨缠手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密集,像是无数只手掌同时拍击水面。 它抬起的那只手猛地握紧。 神代刻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不是真正的凝固,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无数只手从虚空中伸出,从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同时出现。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它们有的抓向他的脚踝,有的抓向他的手腕,有的抓向他的喉咙,有的抓向他的眼睛,有的抓向他的心脏位置,有的抓向他的后脑。 那些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形成一座完全封闭的牢笼。 没有缝隙。 没有死角。 没有退路。 每一只手的姿态都不同,每一只手的表情都不同,但它们的目标相同抓住他,拖他下来,让他成为它们中的一员,让他的手也成为这无数只手的一部分。 神代刻站在那牢笼的中心。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手臂,像是某种扭曲的:活着的墙璧。 那些手指在痉挛,在颤抖,在渴望。 他能听见它们的低语,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有婴儿的啼哭,有女人的尖叫,有老人的呻吟,有男人的叹息。 「抓住你————」 「抓住你————」 「抓住你————」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场由诅咒组成的合唱。 神代刻感觉已经足够了,对方表现出来的貌似也就这东西了。 区区一只鬼级怪异,拖住自己这么久足够自傲了。 神代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他说的不是日语。 是英文。 「amthefusionthatbindsthestars.」(我是那聚合星辰的聚变。)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不是那种大战将至的安静,是真正的丶彻底的丶绝对的安静。 那些还在尖叫的手停止了尖叫。 那些还在呻吟的嘴闭上了嘴。 那些还在颤抖的指节凝固在半空。 甚至连光都停止了流动。 然后一神代刻体内涌出的不是力量,是光。 是比太阳表面更炽烈的光。 是能够穿透一切丶焚烧一切丶蒸发一切的光。 」iamthefireattheheartofthesun.」(我是太阳核心的烈焰。) 那些密密麻麻抓向他的手,那些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那些还在痉挛还在颤抖还在渴望的手一它们在接触到那道光的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不是它们想停。 是它们根本没有机会动。 光从神代刻体内涌出。 不是向外扩散,不是向四周蔓延,是直接在那些手的内部丶那些诅咒的深处丶那些怨念的核心—同时点燃。 「amthebeginningandtheendofallmatter.」(我是一切物质的起始与终结。) 每一只手都是一颗原子。 每一道诅咒都是一颗质子。 它们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被强行聚变。 无法形容的光芒炸裂开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概念的光。 它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不是蓝色,不是任何人类能够命名的颜色。 它是所有颜色的起源,是所有颜色的终结,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在人类视网膜上留下的烙印。 「witnessme.」(见证我。) 那些距离最近的手,最先开始聚变。 它们没有时间崩溃,没有时间消融,没有时间发出任何声音。 它们在接触到那道光的一瞬间,直接从物质转化为能量。 从诅咒转化为纯粹的光和热。 从存在转化为虚无。 那种转化是彻底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 mnuclearfusion.(我即是核聚变)」 那些手曾经承载的一切生前的记忆,死前的绝望,堆积的怨恨,积累的痛苦全部被剥离出来,作为燃料,投入这场聚变的盛宴。 它们被压缩,被融合,被点燃,释放出比它们生前所能想像的任何力量都要强大无数倍的能量。 能量逆流而上。 沿着那些还在虚空中挣扎的手臂,沿着那些还在痉挛的指骨,沿着那些还在颤抖的掌纹—一路烧过去,一路炸过去,一路聚变过去。 那些手臂开始发光。 从指尖开始,那种超越认知的光芒顺着骨骼蔓延,像是一条条倒流的太阳耀斑。 光芒所到之处,手臂不是消失,不是毁灭,是直接被转化为能量。 每一只手都成了一颗星星。 每一道诅咒都成了一束光。 每一丝怨念都成了一缕热。 那些手臂想缩回去,想逃离,想从这个可怕的敌人身边逃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聚变的速度是光速。 或者说,比光更快。 那是「转化」的速度,是「点燃」的速度,是「发生」的速度。 当神代刻选择以核聚变的方式支配这一切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那些手臂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光。 从牢笼的最内层开始,聚变向外蔓延。 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臂成片成片地被点燃,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像是麦田被收割,像是野火舔过草原。 但远比那些更壮观,更震撼,更灿烂。 那是成百上千只手同时化为恒星。 那是成百上千道诅咒同时燃烧。 那是成百上千个绝望的灵魂,在最后时刻,被强行点燃成照亮黑暗的光。 牢笼碎了。 不是被打破,不是被撕裂,是被炸碎。 聚变释放的能量向外扩张,那些由诅咒构成的手臂牢笼,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它们被撕碎,被蒸发,被点燃,被转化成更加炽烈的光,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 光继续向外蔓延。 从牢笼蔓延到那些还在虚空中挣扎的其他手臂,从那些手臂蔓延到整个被诅咒污染的空间。 那些手臂成片成片地被点燃,成片成片地化为光,成片成片地成为这场聚变盛宴的一部分。 温度在上升。 不是那种可以用温度计测量的上升,是概念层面的上升。 是「热」这个字本身在被重新定义。 是这片空间里的一切分子丶一切原子丶一切基本粒子,都在获得前所未有的能量。 空气在燃烧。 虚空在燃烧。 诅咒在燃烧。 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点燃。 第172章 两憎相厌 第172章两憎相厌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那些手臂最后发出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呻吟,不是叹息是光。 是光本身在震动,在共鸣,在歌唱。 是无数颗微型的恒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唱出的告别曲。 咒怨缠手的主手开始发光。 它悬浮在那里,看着自己无数的手臂正在被成片成片地点燃,看着自己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诅咒正在被一寸一寸地转化成光,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牢笼正在被一层一层地炸成虚无。 它想逃,但它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种力量已经锁定了它。 那种力量顺着那些手臂与它最后的联系,一路烧过来,一路炸过来,一路聚变过来。 它看着那种超越认知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它自己也成为光的一部分。 它开始聚变。 从指尖开始。 那只主手的五指最先开始发光。 那种光芒从指根蔓延到指腹,从指腹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 它曾经是这一切的源头,是这一切的支配者,是这一切的主宰。 但现在,它也只是燃料。 只是这场核聚变盛宴的一部分燃料。 它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神代刻站在所有光芒的中心。 那个少年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无数正在聚变的手臂,无数正在燃烧的诅咒,无数正在化为光的怨念。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然后,咒怨缠手的主手也彻底化为了光。 然后,一切归于光。 不是虚无,是光。 是纯粹到极致的光。 神代刻站在光的中心。 周围是正在燃烧的一切。 那些手臂,那些诅咒,那些尖叫,那些呻吟,那些叹息一全部都在化为光,全部都在燃烧,全部都在释放出它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种景象壮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站在太阳的内部。 像是目睹星云的诞生。 像是见证宇宙的创世。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核聚变形态的神能力,本来就是禁忌中的禁忌。 那是用来对付真正怪物的东西,是用来掀翻整个赌桌的终极底牌。 以人类之躯,行恒星之事—这种颠覆性的操作,对身体的负荷大到无法计算。 是把自己暂时变成一颗行走的恒星,是把周围的一切都化为光。 」iamnuclearfusion.」这一招的灵感是来自暗影的「iamatomic.」 只不过他是核裂变,所以会爆炸,而神代刻改成了核聚变,单纯以光和热歼灭一切敌人,不会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伤到其他人。 瞬间清空了涩谷区的怪异之后,神代刻赶往了下一个地区。 他已经感觉到了强大的怪异。 与此同时,毒岛牙她们这边陷入了苦战。 因为她们都碰到了强大的鬼级怪异。 而且这些怪异都各有绝活。 毒岛讶碰上的是【两憎相厌】,【两憎相厌】的能力,是将事物往厌恶的方向发展。 听起来很简单,甚至有点抽象。 但真正面对它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每一次挥刀,都会朝着你最不想挥刀的方向偏一点。 意味着你每一次呼吸,都会吸进让你恶心的味道。 意味着你每眨一次眼,都会看见让你想吐的画面。 这就是它的一阶段。 毒岛牙尝试了三次进攻。 三次都被迫收刀。 毒岛讶没有立刻使出【反转】的誓约能力,她想要尝试自己突破。 「没用的,在我两憎相厌」面前,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乖乖让我吃掉你吧,吃了你,我就能变得更强。」 两憎相厌说道,然后它察觉到了什么。 「咒怨缠手那家伙被干掉了吗?真是废物。」 两憎相厌很是不屑,可惜了,要是自己在现场的话,就能把咒怨缠手吃掉了。 不过咒怨缠手死了,也意味着它聚集吞噬的怨念诅咒负面情感等等的能量也获得了解放,要不了多久就会诞生新的怪异。 它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毒岛牙身上。 「说起来,我可是把自身能力开发到了第二阶段的怪异。」 它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扭曲的骄傲。 「大多数怪异只会本能地使用一阶段的能力,但我不同。我研究自己,开发自己,把自己当成武器来打磨。第一阶段只是让事物朝着厌恶的方向发展,第二阶段————」 那团黑暗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二阶段·再厌恶!」 毒岛牙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将外在事物导向厌恶,那么第二阶段,就是向内侵蚀。 她开始厌恶自己。 不是对外界的不满,不是对环境的排斥,而是发自内心地丶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自我厌恶。 她厌恶自己的存在—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在呼吸?为什么还要挣扎? 她厌恶自己的形象——这张脸,这具身体,每一次照镜子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厌恶自己的行为——每一次挥刀都是在作秀,每一次战斗都是在自我满足,每一次坚持都是虚伪的自我感动。 更深层的东西也被翻了出来。 她厌恶自己曾经软弱过。 厌恶自己让那些本该保护的人死去。 厌恶自己活了下来而他们死了。 厌恶自己用刀斩杀了那么多生命无论那些生命是否该死,刀锋染血的事实不会改变。 厌恶自己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厌恶自己在斩杀敌人时内心涌出的那一丝满足。 所有被她压抑在心底丶从未正视过的自我厌恶,此刻全部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 两憎相厌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团黑暗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里面是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蠕动丶在尖叫丶在等待着吞噬。 「二阶段的持续时间很短,所以要速战速决。」 它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贪婪。 「不过已经足够了,你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吧?被自己的厌恶压垮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想就这样放弃,让我把你吃掉?」 第173章 众人的誓约 第173章众人的誓约 毒岛冴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刀尖垂向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两憎相厌张开了口。 然后,刀光亮起。 不是一刀,不是十刀,不是百刀,而是千刀。 毒岛牙的刀在那一瞬间化作了光。 不是简单的斩击,不是重复的挥砍,而是某种超越了她自身极限的刀法。 她的手臂丶她的手腕丶她的指尖,每一寸肌肉丶每一根神经都在那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协调。 刀锋不再是金属的延伸,而是她意志的具现。 反转发动。 誓约能力—将作用于自身的一切效果反转。 厌恶在这一刻变成了喜欢,变成了自恋,变成了对自我最彻底的肯定。 她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的存在,喜欢自己的形象,喜欢自己的每一个选择丶每一次挥刀。 喜欢自己活过的那一天丶那一刻丶那一秒。 喜欢自己曾经软弱过——因为软弱让她懂得了坚强。 喜欢自己没能及时赶到一—因为那让她发誓再也不会迟到。 喜欢自己活了下来因为她活着,才能替死去的人继续前行。 喜欢自己斩杀过那么多生命因为每一次斩杀都是在保护更应该活着的人。 她喜欢自己握着刀的这一刻。 这就是她。 完整的她,真实的她,不再压抑丶不再否定丶不再逃避的她。 两憎相厌的能力在她身上彻底失效。 不仅如此,在这份前所未有的自我肯定中,她的神能力迎来了突破。 那种突破不是循序渐进的积累,不是水到渠成的提升,而是某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宣泄,像是被堵塞的河流终于冲垮了堤坝。 她出刀的速度丶力度丶精度,在那一瞬间全部攀升到了新的层次。 一瞬千斩。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一瞬间真正斩出了一千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开了两憎相厌的躯体,每一刀都在那团蠕动的黑暗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的神能力随着刀锋侵入敌人的身体,不是单纯地破坏,而是更深层的侵蚀。 两憎相厌甚至来不及惨叫。 那团黑暗在刀光中被撕裂丶被粉碎丶被彻底抹除。 那些扭曲的面孔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已经消散,那些蠕动的触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断裂。 它的身体四分五裂,然后又在神能力的侵蚀下进一步瓦解,最终化作虚无。 荡然无存。 毒岛牙收刀,站在原地。 她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自我肯定的笑容,是终于接纳了自己一切的释然。 然后她转身,朝着战场更深处走去。 同样的苦战,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上演着。 早川今纱大口喘息着,身上的史莱姆武装已经有多处破损,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她面前是一只形态诡异的怪异,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化作雾气,时而凝成实体,每一次攻击都防不胜防。 要不是史莱姆武装在关键时刻挡下了几次致命攻击,她已经死了不止一次。 「神兽,掩护我!」 随着她的低喝,一团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她的神能力具现化的产物,不是普通的能量体,而是某种近乎实体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石头怪。 它没有名字,没有特殊的技能,没有花哨的能力,只有一件事:能扛,能打。 这就是早川今纱通过誓约获得的「神兽」。 石头怪咆哮着扑向怪异,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它变换不定的攻击。 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人的攻击落在石头怪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而这些伤痕又在转瞬间愈合。 它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用身体为早川今纱创造着输出的空间。 早川今纱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她的右手抬起,掌心中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神能力。 「让开!」 石头怪猛地侧身。 早川今纱的掌心轰出一道流光,精准地命中了那团正在变换形态的怪异。 神能力的破坏瞬间开始,怪异的躯体在尖叫中崩解丶消散丶最终化作虚无。 远处传来爆炸声。 早川今纱转头看向那个方向,眯起眼睛。 那边是间桐凛的战场。 与此同时,三条街外。 间桐凛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二层,俯视着下方的街道。 六头怪异包围了她。 不是普通的杂鱼。 它们显然是有组织地行动,从六个方向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是一头类似蜘蛛的怪物,八条腿上长满了倒刺,背上有张扭曲的人脸。 换作普通人,这个距离丶这个数量,已经可以考虑写遗书了。 但间桐凛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她甚至笑了一下。 「六头,」她轻声说,「真看得起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右手。 「魔法箭。」 三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箭矢凭空凝聚,箭身呈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尾部拖着细碎的光点。 它们没有射出去,而是悬浮在她指尖前方,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等待指令。 下方的怪异们开始动了。 那头蜘蛛怪最先发起攻击,八条腿同时发力,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向二层。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后的几头怪异也跟着冲上来,有的从地面奔袭,有的顺着墙壁攀爬,有的直接展开翅膀飞起来。 间桐凛没有急着出手。 她冷静地观察着它们的移动轨迹,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角度丶速度丶距离。 等到那头蜘蛛怪冲到一半时,她才轻轻挥下右手。 「去。」 三支魔法箭同时射出。 它们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绕过障碍物,分别射向三个不同的目标。 一头正在攀爬墙壁的蜥蜴形怪异被第一支箭贯穿脑袋,直接从墙上摔下去;一头飞在空中的鸟形怪异被第二支箭穿透翅膀,失去平衡后狠狠撞在地面;第三支箭则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蜘蛛怪,迫使它不得不停下脚步躲避。 三箭,两杀一阻。 但间桐凛没有停。 她左手抬起,开始吟唱第二个法术。 第174章 惩罚施法者和死亡制造者 第174章惩罚施法者和死亡制造者 「闪电链。」 这是范围攻击。 她需要先把这些怪异的数量削减到可控范围,否则一旦被近身围攻,就算她能施法也会陷入被动。 本书由??????????.??????全网首发 咒语很短,只有三个音节,但每一个音节都需要精确控制神能力的输出。 第一个音节出口,空气开始变得乾燥,隐隐有焦灼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二个音节出口,她的左手掌心开始闪烁细密的电光,那些电光像蛇一样缠绕着她的手臂游走,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第三个音节即将出口时,那头蜘蛛怪突然张嘴喷出一团黑雾。 那团黑雾扩散得极快,眨眼间就笼罩了整条街道。 间桐凛的视野瞬间被剥夺,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能力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变得难以控制。 闪电链的第三个音节卡在喉咙里。 她强行咽了回去。 施法被打断的反噬让她喉咙一甜,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她顾不上这些,在失去视野的瞬间她已经做出判断一站在原地不动是找死,必须移动。 她向左侧翻滚。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传来一阵爆裂声,那是某种攻击落空后击中墙壁的声音。 如果她没有移动,现在已经被击中了。 间桐凛单膝跪地,左手撑住身体,右手抬起。 「照明术。」 一个光球从她掌心升起,悬停在头顶三米处。 光芒驱散了部分黑雾,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至少让她看清了周围五米内的情况。 就是这五米的视野,让她看到了致命的一幕— 三头怪异已经从不同方向逼近到她十米之内。 最近的是一头人形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指像刀锋一样长。 它已经举起右臂,正准备朝她刺下来。 来不及施法了。 间桐凛眼神一凝。 她右手猛地握拳。 「爆。」 一个提前布置在附近的魔法陷阱被引爆。 那是在她被黑雾笼罩前悄悄设下的后手,原本是为了防止被包围时用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爆炸的火光从人形怪物的侧面炸开,将它整个掀飞出去。 虽然没有杀死它,但至少解除了眼前的危机。 另外两头怪异被爆炸惊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间桐凛抓住这个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的嘴唇快速翕动,念出三个音节。 闪电链。 这一次没有被打断。 一道粗大的电弧从她左手轰出,在空中分裂成七八条细小的电蛇,精准地追向每一头怪异。 那些电蛇在黑暗中划出刺目的轨迹,照亮了整条街道。 黑雾在闪电的光芒下显得苍白无力。 最先被击中的人形怪物身体剧烈抽搐,鳞片下冒出焦臭的黑烟。 那头蜘蛛怪被两条电蛇同时命中,八条腿痉挛着蜷缩起来,背上的那张人脸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其他几头怪异也各有损伤,有的被电得半身麻痹,有的直接被击穿要害倒地不起。 闪电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间桐凛左手垂下,大口喘息着。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左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累,而是施法后的反噬开始了。 制约与誓约。 这是她通过誓约获得的能力:施法。 任何她能想像到的法术或者类法术,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她就能释放出来。 代价也很简单一她施法多长时间,就必须面临同等时间的「冷却沉默惩罚」。 一比一。 但如果她施法的法术威力过大,惩罚就会翻倍。 一比二,一比三,甚至一比十都有可能。 所以她在战斗时必须时刻计算:用多少威力,花多长时间,换来多少惩罚。 刚刚至少四十秒,而根据誓约的计算,她实际上要支付足足八十秒不能使用神能力的代价。 这在战场上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了。 当然,这不是必须立刻偿还,她也可以累积,只不过累积也会产生利息,到时候就是利滚利。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边是早川今纱的方向。 刚才的爆炸声她也听到了,知道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都还活着吧。」 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慢慢站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霞之丘惠跟她们不同。 她的誓约能力是每次攻击都有一定概率触发「死亡判定」 —一旦判定成功,无论敌人有多强大,无论敌人还有多少生命,都会直接死亡。 这是绝对的规则,是因果律层面的抹杀。 但代价同样可怕。 这个判定没有保底,没有累积,完全看运气。 第一次攻击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成功,第二次可能降到千分之一,也可能升到十分之一,完全随机。 判定失败后,概率可能会叠加,也可能会降低,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更可怕的是,一旦判定成功太多次,或者失败太多次,都有可能引发反噬。 誓约的力量是公平的,它给了你超越常理的能力,就会从你身上拿走对等的东西。 霞之丘惠此刻正在赌命。 她的对手是一只防御力极强的怪异,皮糙肉厚到令人绝望。 换成早川今纱的神兽打不动它,间桐凛的法术打不穿它,普通的攻击对它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但霞之丘惠的攻击不是普通的。 她抬手,一枪射向怪异。 判定失败。 概率下降。 她再次开枪。 判定失败。 概率下降。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失败,每一次失败都在消耗着她。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微微颤抖。 誓约的力量正在从她身上抽取着什么或许是寿命,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但她没有停。 第六次。 判定失败。 概率上升。 第七次。 判定失败。 概率上升。 第八次。 怪异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张开了足以将她整个吞下的巨口。 第九次。 霞之丘惠抬起了手,目光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 子弹射出。 判定成功。 怪异的动作骤然停滞。 它的躯体还在,它的生命还在,它的防御还在,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第175章 鬼王复苏 第175章鬼王复苏 那具庞大的躯壳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霞之丘惠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誓约能力有很多的问题。 必须要改变。 神代刻此时终于看到了剧本。 【东京事变·鬼王复苏】 【千年前的鬼王即将破封而出,导致东京沦陷,大量妖魔鬼怪聚集和诞生!】 神代刻看着剧情,天意」终于发力了,不然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冲乱撞。 神代刻嘴角微微上扬。 从这场乱局开始到现在,他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怪物有多强,不是那些机制有多恶心,而是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东京这么大,鬼知道那个所谓的「鬼王」会从哪个特角旮旯爬出来。 —— 他总不能把整个东京翻个底朝天。 现在好了。 天意」终于给了他一个坐标。 不过,神代刻看到了剧情最后的结局。 【神代刻被鬼王杀死,一代最强谢幕!】 神代刻看着这一段,嘴角上扬。 世界」这是要把他彻底按死? 但是神代刻并不惧。 相反,他直接朝着鬼王复苏的方向前进。 现实世界,《我宫》第十八集上线。 弹幕在片头曲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炸了。 【第一!】 【终于开播了我等得好苦】 【没有我宫看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上一集结尾那个黄金瞳消失给我整破防了,求求这集给点糖吧】 弹幕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瞬间把屏幕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在上集结尾被虐到的观众们,此刻既期待又忐忑,生怕这一集继续往死里刀。 然而画面一开始,就是神代刻站在间桐凛面前,平静地说:「我改进了觉醒方法。」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操作一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地硬冲,而是细致地梳理丶引导丶加固。 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笃定,让屏幕前的观众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 【啊啊啊啊阿刻永远的神】 【太稳了太稳了,有阿刻在什么都不用怕】 【阿刻这一手简直绝了,之前那个觉醒方法确实太莽,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技术】 弹幕里飘过一片【666】,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还有人发了超长弹幕,从屏幕左边一直拉到右边,把神代刻的操作步骤从头夸到尾,夸得天花乱坠。 画面一转。 神代刻站在众人面前,开始讲解制约与誓约。 弹幕瞬间又嗨了。 【等等等等,这不就是念能力吗?】 【确实像,但仔细看又不一样,神能力没有分系别】 【制约与誓约可还行,富坚直呼内行】 【他拿库丘林的三大誓约举例子哈哈哈哈,这是在暗示我们联想念能力吧?】 【不一样不一样,念能力的制约是强化现有能力,神代刻这个玩法更像是————自己设计能力?】 【对,就是这个!他说可以支付代价丶制定制约,让神能力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化】 【这不就是许愿机吗?代价越大,能实现的东西越离谱】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阿刻自己有没有制约?】 【他?他需要吗?他本来就是无敌的】 【也是,他就是那个打破平衡的存在】 画面里,毒岛牙丶间桐凛丶霞之丘惠她们一个个在神代刻的指点下完成自己的制约与誓约。 每个人的能力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有的甚至直接翻倍。 然后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操作神能力史莱姆。 那种能够传导神能力丶变成史莱姆武装保护使用者的玩意儿,被神代刻随手就捣鼓了出来。 弹幕又是一阵哀嚎: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到底是战斗人员还是科研人员?】 【最强战力+首席发明家,这配置谁打得过】 【别人在拼命修炼,他在搞发明创造,关键是还真的被他搞出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 【别想了,明显只有他能弄出来】 剧情推进得很快。 东京事变,鬼王复苏。 画面里出现那些画面的时候,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一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一时不知道该发什么。 鬼王。千年前的鬼王。东京沦陷。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任何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下玩大了————】 【我就说之前的那些怪异都是开胃菜,正主在这儿呢】 【东京沦陷可还行,这规模直接拉满了】 画面切换。 镜头给到了正在战斗的其他几人。 毒岛牙遇到的对手是两憎相厌。 那个怪异的机制堪称恶心。 弹幕看得心惊胆战。 【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吧???】 【机制怪真的烦,打又打不动,碰又不能碰】 【毒岛牙危险了】 【她的能力不是反转吗?能不能反转这个?】 画面里,毒岛牙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相反,她看着两憎相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欣赏她在欣赏自己的美,在欣赏自己能面对这种怪物而不倒的美。 然后她的刀出鞘。 刀光闪过,两憎相厌就被一瞬千斩给斩杀。 【卧槽???】 【真能反转???】 【不是,你们看她那个笑,她好像很享受啊】 【她自恋到一定程度,能力直接翻了五六倍】 【这也行???】 【这就是自恋狂的恐怖吗,爱自己爱到扭曲现实】 【毒岛牙这个人设真的太绝了,越自恋越强,越强越自恋,完美闭环】 【两憎相厌:我诅咒你!毒岛呀:反转!两憎相厌:???】 弹幕笑疯了一波。 紧接着画面又切到霞之丘惠。 她的战斗方式让所有人都看呆了—举枪,射击,不躲不避,完全就是在赌命。 【这什么打法???】 【赌怪是吧,赌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她的制约与誓约是什么来着?代价是赌命?】 【这能力也太极端了吧,玩的就是心跳】 【霞之丘惠:我这一枪下去,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太刺激了,看得我心脏受不了】 第176章 机制怪 第176章机制怪 然后是间桐凛。 她的战斗方式让弹幕又get到了新梗: 【惩罚施法者可还行】 【放完技能就把自己给沉默了哈哈哈哈】 【这也太惨了吧,大招放完直接变步兵】 【但是你看她放的那一下,威力是真的猛啊】 【这就是制约与誓约的精髓,代价越大威力越大】 【凛:我这一电下去,你可能要死,我可能也要哑一会儿】 弹幕在调侃间桐凛的同时,也不忘继续讨论制约与誓约这个设定本身。 【其实这个设定更像是黑之契约者吧】 【对对对,我也想说这个!黑之契约者就是能力+代价】 【能力是操纵水,代价是必须喝水;能力是读心,代价是必须咬手指】 【神代刻这个玩法确实像,只不过代价是自己定的,不是天生的】 「自己定代价」这一点,立刻激起了千层浪,观众们的发散思维开始无限延伸。 【自己定?那岂不是可以钻空子?比如我定个「放完技能必须呼吸一口空气」或者「必须眨一下眼睛」这种,那不是等于没代价?】 【想得美!楼上你是瞧不起阿刻的智商还是瞧不起世界规则的严谨性?这玩意儿肯定有判定的好吧!你定的代价如果太儿戏,跟没有一样,那「誓约」不成立,威力加成估计也就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根本没有。】 【没错,肯定是要付出真正对你有限制丶有风险的代价才行。就像霞之丘那样,直接拿命去赌,那加成才叫一个恐怖。】 【说起霞之丘,她那代价「赌命」是真没法钻空子。刀都架脖子上了,一个操作不好或者运气不佳,直接就真的再见。】 【所以说到底,这个设定还是看人。有人适合像间桐凛这样,追求一瞬间的极致爆发,哪怕事后萎靡一会儿。有人适合像霞之丘那样,享受生死一线的豪赌。说不定还有人会给自己定个「放完技能必须摆个pose大喊一句羞耻台词」的代价呢!】 【哈哈哈哈哈,自恋型施法者是吧?战斗十分钟,摆pose半小时。】 【这设定真的太有意思了,感觉每一个人的性格和战斗风格都能因为这个设定变得更加鲜明。阿刻这一波操作,简直是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专属定制的外挂啊!接下来打那个什么鬼王,更有看头了!】 弹幕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可能的奇代价,画面却再一次切换。 这次,镜头给到了这场战斗的绝对主角,一切的「始作俑者」一神代刻。 他面对的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怪物—咒怨缠手。 那东西,与其说是一个怪物,不如说是一个由无数惨死者的怨念丶痛苦和不甘凝结而成的现象。 无数只惨白丶青紫丶布满尸斑的手臂从地面丶墙壁丶甚至空气中探出,试图抓住一切有生命气息的东西。 一旦被它们抓住,不仅仅是肉体的束缚,更是精神层面的酷刑,仿佛要直接将人拖入死亡的深渊,体验无数次的痛苦轮回。 直播间里刚才的欢快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这玩意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太邪门了。】 【完全是机制怪啊!】 【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吃了不知道多少怪异,这东西理论上来说已经是「怪异」这个概念本身了,纯粹是靠着数量和无解的抓取机制恶心人。】 【感觉同级别的鬼级怪异里,这玩意儿就是无敌的粪怪,谁来都得被活活耗死。除非有那种超大范围的丶能直接净化一切的aoe大招。】 【问题是,谁有这么大威力的招————等等,你们看阿刻!】 画面中,神代刻面对铺天盖地的咒怨缠手,没有后退一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他缓缓抬起手,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疯狂汇聚。 他的嘴唇微启,一段低沉而充满韵律感的吟唱,通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起源的奥秘,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冗长的英文咏唱,在他口中仿佛不是咒语,而是一首宣告世界终结的史诗。 」iamtheboneofmysword————」 神代刻的声音在最后突然一变,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我就是——核聚变!」 轰!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无与伦比的炽热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模拟恒星内核的丶最纯粹的能量释放。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丶邪恶的丶象徵着死亡的咒怨缠手,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蒸发丶湮灭丶归于虚无。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和那一片刺目的纯白。 当光芒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那个让无数人束手无策的「粪怪」,那个象徵着无尽痛苦的咒怨集合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丶光滑如镜的半球形深坑,边缘的岩石都被瞬间熔化后又冷却,形成了奇特的玻璃质结构。 【卧————槽————】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暗影大人的matomic」吗?!这味儿也太冲了!】 【绝对是啊!你看那起手式,那自信的中二感,还有那一大段让人不明觉厉的英文吟唱,最后来个究极浪漫的「我是核聚变」,这不是暗影是什么!】 【帅炸了!帅到没朋友!那一大段英文虽然我没听懂几个词,但感觉就是牛逼!就是力量!】 【所以说,阿刻这是把暗影的「脑补具现化」能力,和自己「创造规则」的能力结合了吗?我脑补我是核聚变,于是我就真的是核聚变?】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了,这是概念层面的降维打击!你跟我讲怨念,我跟你讲物理;你跟我讲死亡,我跟你讲质能转换。这怎么玩?】 第177章 吾心吾行黑如墨镜,所作所为皆 第177章吾心吾行黑如墨镜,所作所为皆为私利! 【之前还说咒怨缠手是同级无敌的粪怪,那是因为没遇到阿刻这个开挂的啊。什么机制怪,在绝对的丶不讲道理的能量洪流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屏幕右侧涌进来,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把整个画面都遮得严严实实。 有人刷着「阿刻永远的神」,有人刷着「这特么是人啊」,还有人乾脆什么都不说就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在刷屏。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不怪观众这么激动。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要知道那可是咒怨缠手啊。 之前直播间的老观众科普过了,这玩意儿在怪异评级里属于「粪怪」级别,不是说它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强得离谱。 咒怨缠手的能力机制极其恶心,简直就是新手杀手丶初见杀的代名词。 在同级别的怪异里,这玩意儿基本无敌。 结果呢? 结果阿刻直接灭了。 什么机制,什么能力,什么重生,在那道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洪流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我悟了,真的悟了。原来所谓的机制怪,只是因为你输出不够。】 【阿刻:你讲机制?我讲物理。】 【讲道理这不叫物理了吧————这特么是metaphysics。】 【反正都是死,怎么死不是死呢?】 【我现在只想说:阿刻,我的超人!有你在,什么鬼王,什么怪异,统统都是弟弟! 】 神代刻看着这些弹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画面里的「自己」,或者说那个被直播间镜头锁定的神代刻正在继续前进。 镜头跟得很紧,从侧后方拍摄,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神代刻」的背影在废墟之间穿行,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神代刻自己倒是停下来了。 他站在那儿,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有意思。 他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继续播下去,让他看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 还是说,会在某个关键时刻戛然而止,给他留个悬念? 结果呢? 结果画面直接一转——切到别的地方去了。 「嚯。」 神代刻轻飘飘地吐槽了一句:「行吧,看样子我得靠自己了。 语气挺轻松,但眼神里确实多了几分认真。 画面里现在播的是黄泉神乐那边的情况。 不得不说,那边打得是真漂亮。 镜头是从高处俯拍的,能清楚地看到整个战场的局势—黄泉神乐站在一座稍微高一点的小土坡上,手里握着那张八幡神弓,整个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每一次拉弓,都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净化箭矢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远处那些游荡的怪异。 那箭矢是真的厉害。 射中怪异的瞬间,不是爆炸,也不是穿透,而是直接「融化」,就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滚水里,那些怪异的身体瞬间就开始崩解,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天然的克制关系。 黄泉神乐带领的那些神使们,在她身边排成了一个松散的阵型,像是护卫一样拱卫着她。 有神使在负责近战牵制,有神使在负责远程策应,还有人专门负责保护黄泉神乐的本体,防止有怪异从死角偷袭。 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所向披靡。 神代刻看着那边的情况,轻轻点了点头。 黄泉神乐这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 八幡神弓在她手里发挥出了百分之一千的效果,而且她的指挥能力也不差,那些神使在她手下被打理得服服帖帖的,战斗的时候一点都不乱。 相比之下———— 神代刻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画面角落里的另一处战场。 那是神能力者们的战场。 惨。 是真的惨。 不管是神代刻自己培养的那些能力者,还是岛国官方派来的那些人,这会儿都已经伤亡惨重了。 镜头只是偶尔扫过那边,但就这么惊鸿一瞥,神代刻已经看到了至少七八具倒下的身体。 不是他们弱。 是那些怪异的能力实在是太诡异了。 神代刻刚才亲眼看到一个能力者,那家伙的实力其实不差,能操控金属,攻防一体,结果被一只看起来像是一团黑雾的怪异缠上。 那黑雾直接从他七窍往里钻,那能力者拼命挣扎,金属在他身边凝聚成刀刃疯狂挥舞,可砍中的全是空气。 不到十秒钟。 那能力者的眼神就变了,从惊恐变成了空洞,又从空洞变成了狰狞。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同伴举起了刀。 这就是怪异的恐怖之处。 不是力量,不是速度,而是那种防不胜防的能力。 很多时候,等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神代刻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心疼,没有愤怒,也没有所谓的「不忍」。 就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部普通的纪录片。 不是他冷血。 是早就想明白了。 从他开始改变这个世界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会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前走。 这是躲不掉的。 想要站在最高处,就得有人死在半路上。 想要建立新的秩序,就得有人死在旧秩序的废墟里。 吾心吾行黑如墨镜,所作所为皆为私利! 他从来没掩饰过这一点。 只不过———— 神代刻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只不过一想到死伤的都是小八嘎,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那些被怪异附身反杀同伴的,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撕成碎片的——全都是小八嘎。 他培养的那些能力者也是小八嘎,岛国官方派来的那些人也是小八嘎,东京都几千万来不及撤离的民众更是小八嘎。 所以,他们死多少,他都无所谓。 第178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独夫名就千家 第178章一将功成万骨枯,独夫名就千家哭。 」一将功成万骨枯,独夫名就千家哭。」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代刻轻轻念出这句话。 兄弟,这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 继续往前走,往更深的地方走,往那些怪异最密集的地方走。 他不会停。 哪怕所有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停。 神代刻孤身一人继续前进。 远处传来怪异的嘶吼声,还有能力者临死前的惨叫。 他听见了,但脚步没有慢下来。 他自己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头没有任何意义。 与此同时,在东京都外围的一处安全屋里,岛国的高层们正围坐在一张长条桌前。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上等的茶水,有几个官员正在低头看文件,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东京都的实时画面一那些燃烧的街道,那些倒塌的建筑,那些四处逃窜的人群。 「还好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开口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黄泉神乐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是啊。」旁边的人附和道,「要是没提前撤离,这会儿我们怕是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才是岛国的核心,是决策者,是领导者。 没有了他们,岛国怎么办? 谁来发号施令? 谁来制定政策? 谁来稳定局势? 至于那些来不及撤离的东京都民众———— 只能自生自灭了。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问。 「等。」主位上的男人说,「等那些能力者和怪异打完了,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再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东京都已经————」 「那就重建。」 主位上的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东京都可以重建,但我们必须活着。只有我们活着,岛国才有未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没有人提起那些还在东京都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几千万人,要撤去哪里? 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想过了。 不是没想过提前通知,也不是没想过组织撤离。 黄泉神乐提前了很长时间通知,他们有时间做准备。 问题是,几千万人,往哪儿撤? 全国就那么大的地方,哪里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就算有地方住,吃喝拉撒睡怎么办?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怎么保证秩序? 怎么保证安全?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所以还不如不救。 反正那些普通人活着也是活着,死了也是死了。 对于岛国来说,只要他们这些决策者还在,只要领导层还在,岛国就还在。 至于底层的那些民众,死一批,以后还可以再生。 历史上有的是这样的例子,战争丶瘟疫丶天灾,哪一次不是死一大片人? 死完了,过个几十年,又生出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位上的男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他看向墙上的大屏幕,画面里正好扫过一片废墟。 废墟里躺着一具尸体,看不太清楚是谁,但看穿着应该是个普通人。 他没有多看,把目光移开了。 几千万人的生死,在这个房间里,就只是屏幕上的几个像素点而已。 他们可重要多了。 没有他们,岛国谁来做决策啊。 神代刻没走多远。 大概又前进了几百米吧,穿过一片废墟之后,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那是一处像是广场一样的地方,地面铺着碎裂的石板,四周是残垣断壁。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神代刻就看见它了。 一个怪异。 那玩意儿就蹲在广场正中间,像一座肉山似的。 神代刻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五颗脑袋。 是真的五颗脑袋,从一截粗得吓人的脖子上面长出来,不对,不是从脖子上面长出来,是那些脑袋直接把脖子和肩膀都给挤没了。 五颗脑袋挤在一块儿,你压着我我挤着你,像是五个人硬生生被塞进一个身子里。 底下那身子倒是普通,就跟正常人差不多粗细,可是上头那五颗脑袋把比例全毁了,看着就跟一串糖葫芦成精了似的。 五颗脑袋长得都不一样。 最左边那颗脸盘最大,横眉立目的,一看就是那种脾气暴躁的主儿; 挨着它那颗瘦一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阴测测的,像是一直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中间那颗最怪,居然长得有点像人,五官周正,就是皮肤发青,看着不像活物; 再往右那颗乾脆没长眼睛,眼眶那儿就是两个黑洞,可是神代刻能感觉到它正「看」着自己; 最右边那颗最小,缩在最后面,脸上一片木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五双眼睛—不对,有的没有眼睛,可是神代刻就是知道,那玩意儿正盯着自己。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 神代刻停下脚步。 他仰着头看着那堆肉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就是神代刻?」 那玩意儿开口了。 声音是从五张嘴同时发出来的,可是每一张嘴说的都是一个字,五个声音叠在一起,有粗有细,有快有慢,像是五个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拿五条嗓子唱一首跑调的歌。 那种撕裂感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神代刻没动。 「是我。」 他说。 五颗脑袋同时动了动,像是五条蛇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耗子。 「咒怨缠手是你杀的?」 那玩意儿问。 声音还是五个人同时说话,可是这一次神代刻听出来了,那句话是中间那颗长得像人的脑袋在主导,其他的都是在附和。 「两憎相厌呢?也是你杀的?」 神代刻摇了摇头。 「咒怨缠手是我杀的。 「两憎相厌不是。 ,, 第179章 龙级怪异,五头刻苦 第179章龙级怪异,五头刻苦 五颗脑袋听了这话,同时咧开了嘴。 那些牙齿参差不齐的,有的尖有的钝,有的白得发亮,有的黄得像老树皮,五张嘴一起咧开,看着就像是什么诡异的花在绽放。 「五头刻苦。」 那玩意儿说。 五张嘴同时说出这四个字,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神代刻听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所以,」他说,「你是来找我报仇的?还是来挑战的?」 五颗脑袋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从五个嗓子里挤出来,混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抖。 最左边那颗暴躁的脑袋笑得最响,中间那颗像人的脑袋笑得最克制,右边那颗没长眼睛的脑袋根本没笑,只是咧着嘴。 「报仇?挑战?」 中间那颗脑袋微微前倾,凑近了神代刻。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出神代刻的脸,平静,无波,像是死水一潭。 「能杀死咒怨缠手那家伙,」那玩意儿说,「你确实很强。」 它顿了顿。 然后,另外四颗脑袋同时开口了。 「但是」 「我」 「比」 「你」 「更强!」 最后两个字是五张嘴一起说的,那声音大得吓人,在废墟之间来回荡,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子都在微微颤抖。 广场边上一堵残墙本来就不稳,被这声音一震,哗啦一下塌了半边,烟尘腾起来,在月光底下像一团灰色的雾。 五头刻苦的五个头忽然从脖子上分离开来,朝着神代刻就扑了过来。 那动作快得邪门,五个脑袋各走各的路,左面的从侧面绕,右面的从上面压,中间那颗直直地冲着脸来,剩下的两颗一上一下封死了退路。 这不是什么蛮干,这是有章法的,五个头配合得严丝合缝,就像是练了不知道多少年。 「嗯?分体式?」 神代刻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那不是在害怕,那是在看,在判断,在把对方的攻击路线一条一条地拆开来看。 神·史莱姆剑出了鞘。 神能力灌进去,像是往乾涸的河道里放水,一瞬间就填满了。 剑身上的史莱姆材质开始缠绕,硬化,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泽。 那不是光,那是神能力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外溢的表现,是能量快要撑破容器的时候漏出来的那一点边角。 金色的光剑就这样成形了。 反正神·史莱姆这东西会再生,砍碎了也不心疼,用来试探对手的底细再好不过。 五头刻苦的一颗脑袋张着大嘴咬了过来,神代刻抬手就是一剑,正正地劈在那颗脑袋的脑门上。 剑刃穿过那颗脑袋的皮肉,切进去的那一瞬间,神代刻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了——剑刃前端居然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了,不是被弹开了,是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吃掉了,消化掉了。 要知道,他的神能力强化过的神·史莱姆,论强度,那是得核聚变和核裂变那个级别的能量反应和物质攻击才能破坏的。 普通的物理打击打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一般的能量攻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个印子。 可是现在,这东西什么都没用,就那么一口,剑刃就没了。 而且是无法再生的那种「没了」。 「是碰不得的类型?」 神代刻心里头快速地转着念头。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脚下一蹬,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了。 剩下的四颗脑袋扑了个空,有几颗甚至撞在了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可是它们谁都没受伤,反而像是没事人似的,立刻调整了方向,重新锁定了神代刻的位置。 他在空中换了个角度,隔空斩出一剑。 神能力斩。 那不是普通的斩击,不是那种甩出去一个月牙形的气浪或者光刃的打法。 他的斩击就是一条线,一条笔直的丶没有宽度的丶沿着几何学意义上的直线延伸出去的线。 就好像你在纸上用最细的笔画了一条线,沿着这条线,一切都会被一分为二。 不管你是石头还是铁,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被这条线穿过去,那就只有被切开的份。 金色的直线切开空气,切过废墟,切过月光,切在了五头刻苦身上。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那玩意儿好好地站在那里,五颗脑袋又重新接回了脖子上,毫发无损。 「在————吃接触到的东西?」 神代刻皱了皱眉。 他试探出了大概的能力,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这东西的「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咬,是更概念性的东西。 碰到它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它「吃掉」,消失掉,连渣都不剩。 神能力斩虽然厉害,但那也是一条有实体的能量线,碰到它就会被吃,吃掉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正想着对策,忽然感觉不对了。 呼吸不到了。 不是喘不上气的那种感觉,是鼻腔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一丝气都透不过来的那种。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用嘴呼吸,可是喉咙里面也不对,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头凝固,从液体变成固体,从柔软变成坚硬,一点一点地把气管给填满了。 耳蜗里面也是。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人往你耳朵里灌了什么,刚开始还是流动的,温热的,然后突然就开始变硬,像水泥凝固一样,从外往里,从软到硬,把你的耳道整个给封死了。 那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面长。 从内部,从那些孔洞,那些通道,那些本应该通着外界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长出来,变成固体,变成硬块,变成堵死一切的东西。 神代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意外。 这东西的攻击方式比他想的要阴。 表面上是五个脑袋分体攻击,看着像是近战型的对手,实际上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在接触的瞬间,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什么东西送进你的身体里面,然后在里面长,在里面堵,在里面把你从内部给封死。 第180章 入侵 第180章入侵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了。 不是那种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意识涣散而产生的模糊,那种模糊是从脑子里往外扩散的,像是一层雾气慢慢蒙上来,人会先觉得困,然后觉得轻,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不是这样。 现在这种模糊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眼球表面开始的。 他能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球里面往外面挤,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一种,或许两种都有。 那东西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瞳孔的方向蔓延,速度不快,但很坚定,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膜,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不是白的,也不是黄的,倒像是水里面泡了很久的某种东西表面附着的那种浑浊。 它就那么慢慢地丶慢慢地盖过来,不急不躁,像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刻,像是在说,你跑不掉的,你从来都跑不掉的。 神代刻眨了眨眼。 没有用。 那层膜不会因为眨眼就消失,它长在他的眼睛上,是他眼睛的一部分了,至少正在变成他眼睛的一部分。 他又眨了一下,这次更用力一些,但还是没有用。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膜的边缘在移动,每眨一次眼,它就往前推进一点,像潮水,像苔藓爬过石头,像某种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月光变得越来越暗。 其实月光没有变暗,月亮还在那里,云层也没有变厚,月光还是和刚才一样。 是神代刻的眼睛在变暗。 那层膜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视线,像是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块脏兮兮的玻璃,光线透得过来,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光线了,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丶死气沉沉的色调。 废墟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模糊。 像是被水浸泡的墨迹,慢慢洇开,慢慢散掉,从一个一个有明确边界的物体变成一团一团深浅不一的灰色。 五头刻苦的五颗脑袋在远处看着他。 说「远处」其实也不太准确。 神代刻已经分不清距离了,他的深度知觉正在丧失,那层膜不仅在遮住他的视线,还在扭曲他的视觉,让他分不清远近丶大小丶高低。 那五颗脑袋看起来既远又近,像是隔着很厚的水在看东西,所有的光线都在折射,所有的位置都在偏移。 中间那颗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这个动作神代刻能感觉到,不是因为看得清楚,而是因为那颗脑袋挡住了月光。 它的轮廓比其他的更大一些,更近一些,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然后定住了,盯着神代刻的脸。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死了有一阵子的尸体,带着一种冷静的丶几乎是客观的审视,哦,这个人已经不行了,他的身体还在运作,但里面已经空了,已经有人在收拾了,已经在办交接手续了。 「你看,」 它说。 「我说过的吧。 「6 「我比你更强。」 神代刻的表情没有变。 这大概是最让五头刻苦意外的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眼睛被封住,身体被入侵,意识还在但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被掏空,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人的表情居然没有变。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那种绝望的丶认命了的平静。 他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和刚才一样,和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和五头刻苦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一样。 那种面无表情不是硬撑出来的,不是咬着牙假装镇定,而是真正的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所谓。 就好像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眼睛上长东西丶身体里进东西丶意识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这些事情确实发生在他身上,但同时又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 他说。 声音有点哑,因为喉咙也在被入侵,但吐字还是清楚的,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你的能力是变小?也不对,应该说,你本来就是被无数细胞或者病毒聚集而成的「」 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正在被寄生的人在说话,更像是一个解剖者在做笔记。 冷静的丶分析的丶不带感情色彩的。 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调整角度,好让自己仅存的那点视力能够更好地观察面前这个正在吞噬他的东西。 五头刻苦的那颗脑袋不笑了。 也不是不笑了,是那个笑的表情僵住了,嘴角还翘着,但里面的什么东西变了。 那张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某种类似于困惑的东西,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被看穿之后的不适。 它不喜欢神代刻的这种语气。 它更喜欢尖叫,喜欢挣扎,喜欢看到猎物在最后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的那种表情,眼睛睁大,嘴巴张开,所有的伪装都在一瞬间脱落,露出底下那个赤裸裸的丶恐惧的丶求生的本能。 但神代刻没有给它这个。 神代刻在看它,像一个医生在看切片,像一个学者在看标本。 神代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入侵。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不是疼,不是痒,不是酸胀或者麻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丶更深层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多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正在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扩散,从四肢往躯干,从表皮往深层,从末梢往中枢。 它们很小,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像你能感觉到一杯水里面加了盐,你看不见盐,但你知道它在里面,因为水的味道变了,水的性质变了,水不再是水了。 五头刻苦的身体则是在消失。 这是一个同时进行的过程。 五头刻苦的五颗脑袋丶那些脖子丶那些连接着脑袋的畸形躯干,它们正在变得透明,正在变得稀薄,像是被水稀释的颜料,颜色越来越淡,轮廓越来越模糊,物质正在转化为某种更轻丶更散丶更接近于不存在的东西。 第181章 十握剑·异界魔将·神实罗 第181章十握剑·异界魔将·神实罗 那些东西,那些细胞丶那些病毒丶那些构成五头刻苦这个存在的微小单元,正在从五头刻苦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穿过空气,穿过距离,穿过神代刻的皮肤和黏膜,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这是寄生,是入侵。 不是那种野蛮的丶暴力的入侵,不是用牙齿咬开皮肉丶用爪子撕开血管的那种,而是一种安静的丶几乎可以说是优雅的入侵。 像是水渗进沙子,像是雾气弥漫进森林,像是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黄昏。 它只是在做它一直在做的事情,扩散,占领,替代。 「人类最强的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 五头刻苦的声音从那个正在消失的丶越来越透明的脑袋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又像是从神代刻自己的身体内部传出来的共振。 那声音里带着得意,一种沉甸甸的丶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得意。 它不是在炫耀,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它认为已经不可更改的事实。 「就算你察觉到,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神代刻没有回答。 他在感受。 他在感受那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扩散,在他的血管里游走,在他的肌肉纤维之间穿行,在他的神经末梢上攀爬。 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陌生。 五头刻苦的能力确实棘手。 神代刻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种能力不是那种正面硬碰硬的强,不是那种你一拳我一拳看谁先倒下的强,而是一种阴险的丶潜伏的丶不动声色的强。 它在你还不知道它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你里面了,在你还在想着怎么打它的时候它已经在吃你了。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已经变成了它。 换成其他人的话,已经死了。 这句话不是自夸,是陈述。 换作任何一个没有他这样的感知能力丶没有他这样的身体控制能力丶没有他这样在极端条件下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分析的人,换成那些人的话,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会觉得有点困,有点累,眼睛有点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的身体会继续运作,会走路,会说话,会笑,会吃饭,会喝水,但里面已经空了,里面住着的已经是别的东西了。 这群怪异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和诡异。 神代刻艰难地挣扎着。 这个挣扎不是那种剧烈的丶用尽全力的挣扎,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允许他那样做。 他的挣扎是内在的,是微观层面的,是在每一个细胞丶每一条血管丶每一根神经纤维里进行的拉锯战。 他在试图把那些入侵者从自己的身体里推出去,在用自己仅存的那点控制力去关闭那些已经被打开的通道,去封锁那些已经被突破的防线。 但神净讨魔对这种攻击的抵抗微乎其微。 这东西对物理攻击丶对能量攻击丶对大多数常规的术式和异能都有很强的抗性,但对这种寄生式的丶渗透式的丶细胞层面的入侵,它的反应就像是一个穿着重甲的骑士掉进了沼泽,铠甲再厚又有什么用? 你连挥剑的空间都没有,你连敌人的位置都找不到,你只是在往下沉,越挣扎越沉,越沉越快。 巴罗尔之眼也没办法使用。 因为被堵住了。 被那层从眼角长出来的膜堵住了。 那双眼睛是神代刻最强的武器,但前提是他能看见。 现在他看不见了,或者说,他正在失去看见的能力。 那层膜已经把左眼遮住了大半,右眼也快了,剩下的那点视野正在变得模糊丶扭曲丶 变形,他看见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真实的东西了,而是被那层膜过滤过的丶扭曲过的丶篡改过的影像。 但是神代刻还有底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比平时要费力得多,因为他的肺部也在被入侵,那层膜,或者说那些东西,已经在覆盖他的肺泡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水里呼吸,氧气越来越少,二氧化碳越积越多。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口气压到了肺的最深处。 「出来吧,」 他说。 「神实罗!」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变化,不是那种大地裂开丶天空变色丶风云突变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丶更深层的变化,像是有人在一潭死水里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一圈一圈,所有的东西都在震动,都在颤抖,都在以某种频率共振。 那种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存在层面的震动,是空间本身在被什么东西撕扯丶被什么东西挤压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 神代刻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温暖的丶柔和的光,而是一种冷的丶锐利的丶带着金属质感的光。 那光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从他的骨骼里面渗出来,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像是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刃从他的身体里面往外刺,把那些入侵的东西,那些细胞丶那些病毒丶那些正在吞噬他的微小存在,一刀一刀地切开,一刀一刀地剜出来。 十握剑·异界魔将·神实罗。 那不是一个名字,那是一扇门。 一扇从神代刻的身体内部打开的丶通往某个不可名状之处的门。 门的那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召唤,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有什么东西在穿过那扇门丶穿过那道裂缝丶穿过那些光的缝隙,正在来到这个世界。 那个东西来了。 先出现的是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不是夜晚的黑,不是阴影的黑,不是任何一种你能在自然界里找到的黑。 那种黑是活的,是有重量的,是带着压迫感的,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夜空拧乾了丶压实了丶锻打成了某种比钢铁还要硬丶比黑暗还要暗的物质。 那片黑从神代刻的身体里涌出来,在他身前凝聚丶收缩丶成形。 第182章 杀死一切的不死斩和十握剑 第182章杀死一切的不死斩和十握剑 一个庞然大物。 它没有眼睛。 头部两侧张着四片翼状的突起,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骸骨被打磨成了最锋利的刃。 脑后拖着一片一片的利刃,那些利刃排列成尾巴的形状,每一片都在微微颤动,在空气中切割出细微的丶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 它的身体覆盖着刃甲。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一片一片的利刃像是蛇的鳞片,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躯干,每一片刃都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丶不带任何温度的光泽。 双臂上各悬着一把刀。 左边的叫不死斩,右边的叫十握剑。 两把刀的形制都不太像这个时代的东西,甚至不太像这个世界的东西,那种线条丶那种弧度丶那种刀身上流转的暗纹,都在暗示着它们来自某个更古老丶更野蛮丶更不讲道理的地方。 头顶和背后各有一道光轮。 那光轮不是实体,是由某种介于光和物质之间的东西构成的,在缓缓地转动,发出低沉的丶像是诵经又像是咒骂的声音。 光轮的转速很慢,慢到你能看清每一根辐条丶每一道纹路丶每一次光与影的交替,可你盯久了就会觉得那不是慢,而是快到了极致之后呈现出的一种假象。 神实罗站在那里。 不,不是站,是悬浮,是盘踞,是占领。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宣言,一个宣告,一个写在空间和时间上的记号。 它的能力简单粗暴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极强的恢复力,打碎了能长回来,砍断了能接回去,炸烂了能重新凝聚,只要那两道光轮还在转,它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更强的,是它的学习能力。 那两道光轮每转一次,它就在适应。 适应环境,适应温度,适应湿度,适应气压,适应空气中的成分,适应周围存在的所有能量形式。 第一次被火烤,它会觉得烫;第二次,它会觉得暖;第三次,它就当是在泡澡了。 第一次被冰冻,它会觉得冷;第二次,它会觉得凉;第三次,它就当是在吹空调了。 但这只是最表层的适应。 那道光轮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会从不同的角度丶不同的层面丶不同的维度去反覆适应同一样东西。 第一次挨打,它记住了疼;第二次挨打,它记住了怎么挨打;第三次挨打,它记住了怎么让下一次不疼:等到第四次丶第五次丶第六次,它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打它的那个东西给吃了。 同样的攻击,连续几次之后就会完全失效。 不是免疫那种失效免疫太低级了,免疫只是不让伤害发生它的失效是更彻底的,是连那个攻击本身的概念都被消化掉了丶被否定了丶被从因果关系里抹掉了。 那道光轮每转动一次,就是一个新的阶段。 每一圈都是一个新的角度,每一次循环都是一个新的维度。 它不会满足于「我免疫了火」,它会接着去想「火是什么」丶「热是什么」丶「燃烧的本质是什么」丶「我能不能反过来让火烧不起来」。 等它把这些都想明白了,你连打火机都点不着了。 不死斩能斩杀一切被适应之物。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但它不是。 它是一句判词。 一旦神实罗完成了对某样东西的适应,不死斩就能把它斩断。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斩断,是更根本的丶更本质的丶连存在本身都被一刀两断的那种斩。 你被适应了,你就被看透了;你被看透了,你就能被斩了;你被斩了,你就没了。 不是死了,是没了。 死至少还有个尸体,有个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有个可以被追忆丶被悼念丶被记录在案的可能性。 没了,就是什么都没了。 十握剑能斩杀一切未被适应之物。 这句话更不讲道理。 不死斩是「我看懂了,所以我能杀你」,十握剑是「我没看懂,但我也能杀你」。 它杀的不是已经被理解丶被解析丶被适应了的东西,它杀的是那些还没被适应的丶还在适应过程中的丶甚至连神实罗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两把刀,一左一右,一个管已知,一个管未知,一个管你已经被看穿了,一个管你还没来得及被看穿。 它们加在一起,就是一个闭环,一个死局,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能从这个逻辑里逃出去的囚笼。 神实罗本身所代表的,是死亡。 不是那种寿终正寝的死亡,不是那种病死在床上的死亡,不是那种战死沙场丶马革裹尸的死亡。 它代表的是更古老的丶更原始的丶更纯粹的死亡,是那种在生命刚刚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在旁边等着了丶一直等了十几亿年的死亡。 世间的一切现象,在它面前都是可以被适应的。 火焰可以适应,寒冰可以适应,雷电可以适应,毒药可以适应,诅咒可以适应,祝福可以适应,时间和空间可以适应,因果和命运可以适应。 只要能接触到,只要能感知到,只要能有一瞬间的交互,那两道光轮就会开始转动,就会开始解析,就会开始把那东西变成可以被斩杀的对象。 当它第一次受到某种攻击时,它会开始解析。 解析的途中如果再受到同样的攻击,解析的速度会加快。 那道光轮每转完一圈,就意味着解析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同样的攻击连续被解析几次之后,就会完全失效。 等到完全失效之后,它会再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解析,去挖掘更深层的丶更本质的东西,去给出更彻底的丶更根本的适应方式。 这就是神实罗。 这就是神代刻最后的那张牌。 它从神代刻的身体里走出来,站在他和那些入侵者之间,用它那没有眼睛的脸对着这个正在被扭曲的世界,用它那由利刃组成的身体挡住了所有正在涌向他的恶意。 那两道光轮在缓缓地转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五头刻苦大惊失色,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组织正在消失,却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第183章 神实罗斩杀 第183章神实罗斩杀 五头刻苦的那句「这是什么鬼东西」还没落地,它的一条前肢就已经没了。 不是被砍掉的,不是被炸碎的,就是,没了。 像是那一块组织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断面光滑得不像话,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就那么乾乾净净地消失在了空气里头。 五头刻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肢,五个脑袋同时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疼。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疼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两道光轮还在转,不快不慢的,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咀嚼什么。 光轮上面刻着的那些纹路,如果那些东西能叫纹路的话,扭来扭去的,看得人眼睛发花,看得人脑子发涨,看得人想吐。 你要是盯着看超过三秒钟,你就会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从脑壳里头往外拽,一点一点的,像抽丝一样。 五头刻苦想退,但它退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它的脚,剩下的那些脚,跟钉在地上了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就是,抬不起来。 它的身体不听它的话了,它的脑子在下命令,但命令传到腿上就没了,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它这才注意到,那两道光轮不仅仅是在转,还在往外散发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但你一靠近它,你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变慢,在变钝,在变得不像自己的。 五头刻苦的五个脑袋里头同时涌上来一个念头,死亡。 不是怕死,不是想死,就是,死亡本身。 那个概念,那个东西,那个从生命诞生之初就一直在那儿等着的东西。 它现在就在这儿,就在这俩光轮里头,就在那个连脸都没有的玩意儿身上。 神实罗动了。 它动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头走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迟缓和沉重。 但奇怪的是,它明明走得很慢,五头刻苦却觉得自己躲不开。 那种慢不是速度上的慢,是时间上的慢。 就好像它周围的时间跟别处的时间不一样,别处的时间是哗哗往前流的,它那儿的时间是黏的,是稠的,是走一步要花一辈子的。 五头刻苦想跑,它的五个脑袋同时发出了五个不同的指令,左丶右丶前丶后丶上。 五个指令同时传到五组肢体上,五组肢体同时做出了反应,然后五组肢体同时卡住了。 它们互相拉扯,互相较劲,互相打架,把五头刻苦自己搞得东倒西歪的,跟喝醉了酒似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神实罗已经走到它面前了。 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表情。 但五头刻苦就是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看着它。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东西看。 用一种它根本理解不了的方式在看它。 那种目光穿透了它的皮,穿透了它的肉,穿透了它的骨头,穿透了它的一切,一直看到它最里面丶最深处丶最见不得人的那个地方。 那两道光轮忽然加速了。 不是快了一点点,是快了很多。 嗡嗡嗡的,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上面的那些纹路全都连成了一条线,变成了一圈模糊的光。 五头刻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从里往外的那种变化。 它的组织在消失,一块一块的,不疼,不痒,就是消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体里头开了个洞,把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吸走。 五头刻苦歇斯底里,神代刻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代刻喘了口气,神实罗的出现,杀死了他身上的东西。 然后,神实罗杀死了五头刻苦。 不死斩和十握剑同时落下,一刀斩在五头刻苦的主头上,一剑贯穿了它的核心。 五头刻苦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五个脑袋就同时耷拉下来了,五组肢体同时瘫软下来了,整个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塌,砸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一块一块地碎裂,一块一块地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很快就什么都不剩了,只留下地上一个大坑,和空气里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回来吧,神实罗。」 神代刻一招手,神实罗就乖乖回到了他的体内。 那两道光轮消失了,那个没有脸的丶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东西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时间重新开始哗哗地往前流,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世界重新变得像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神代刻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待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这神实罗是他创造出来的最强式神,这一点没错。 但它也有缺点,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它没办法维持之前适应的结果。 每次召唤它出来,它都要重新适应这个世界,重新适应他的身体,重新适应周围的一切。 想要强行维持适应状态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做好自己的力量会像开闸放水那样泄洪而去就行了。 所以他每次召唤神实罗,都得掐着时间算着量,不敢多用一秒,不敢多用一分。 神代刻没想到五头刻苦这么难搞。 怪不得是龙级怪异。 而且因为没有剧情的提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能力。 他在明处,怪异在暗处,这就导致很容易中招。 要不是有神实罗压箱底,今天这一仗还真不好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被寄生过的痕迹,那些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皮肤上留着一些淡淡的丶像是被烫过的印记,估计得过一阵子才能完全消掉。 还好已经解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往前走了。 第十八集里面也播放出了他跟五头刻苦战斗的剧情。 画面切到直播画面的时候,弹幕已经炸了锅了。 【神代刻遇到的都是强大的怪异啊————这龙级也太离谱了】 【五头刻苦,看起来它的能力就是五个脑袋了?五个脑袋各管各的,这协调性也太差了】 第184章 鬼王复苏之地 第184章鬼王复苏之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还真是,五个头飞出来攻击神代刻,跟五个不同的怪物似的,一点都不配合】 五头刻苦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表现确实太有迷惑性了。 五个脑袋各打各的,各咬各的,看起来乱糟糟的,一点章法都没有,搞得观众们都在嘲笑它是个憨憨。 直到神代刻的神史莱姆剑被吃掉了一部分之后,他的内心独白被观众们看到,所有人都立刻好奇地推测起五头刻苦的能力来。 有人说是不是触之必死,有人说是不是物质分解,还有人说是不是概念抹除,猜什么的都有,一个比一个离谱。 等到神代刻中招,全身都被寄生和入侵的时候,弹幕才恍然大悟。 【搞半天是超凡病毒?不对,这比病毒厉害多了】 【应该说怪异病毒吧,这一招太狠了,直接从微观层面入侵】 【病毒级的微观领域攻击,这要怎么防御?普通的物理防御根本没用啊】 【神代刻的巴罗尔之眼也没办法用了,那些病毒连眼睛都不放过】 【不要啊,无敌的最强的阿刻要翻车了?这龙级怪异也太阴了吧】 弹幕激动得不行,屏幕上都飘满了字,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密密麻麻的,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直播间的人气噌噌地往上涨,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个新的高度。 结果随着神代刻把神实罗喊出来之后,观众们都惊呼出声。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了出来。 【什么神实罗,这特么明明就是魔虚罗!!!!!】 【制作组太会玩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操作?】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变成了十握剑异度魔将神实罗,制作组是会玩梗的】 【能力也差不多,只不过神实罗多了一个必杀的概念,这波加强属实离谱】 【神代刻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底牌?!之前完全没露过啊!】 【连观众都被蒙在鼓里,这藏的也太深了】 【魔虚罗是白色的,神实罗就是黑色的,对照组是吧,帅炸了】 【不死斩还致敬了只狼?这波文化缝合我给满分】 观众们疯了一样地刷着弹幕,那种激动劲儿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刚才的绝望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所有人都知道,这局稳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多到几乎看不见画面,全是「帅炸了」「无敌」「神实罗永远的神」之类的刷屏。 在线人数直接冲破天际,伺服器都被挤得卡了好几秒。 而神实罗出来之后,胜负已分。 一切都在神实罗的适应范围,也在它的斩杀范围。 哪怕是病毒级别的微观领域也不在话下。 五头刻苦的能力足以杀死一切敌人,怪不得那么狂妄。 只可惜,它碰上了开挂的。 所以它死了。 第十八集到这里就结束了。 弹幕瞬间炸了。 【就断在这里??????】 【编剧你没有心!!!!!!】 【这也太会断了吧!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等了一周的更新你就给我看这个?!】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下周怎么还不来啊!!】 【这断章狗当定了!!】 观众们骂骂咧咧,各种表情包疯狂刷屏,有人扬言要给制作组寄刀片,有人说要冲到编剧家门口堵人。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周更新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准点守在屏幕前,一秒不落地看完。 这就是神代刻的魔力。 这就是这部作品的魔力。 神代刻继续前进。 他来到了皇居。 鬼王即将在此复苏。 田黄那个蠢货,居然想着召唤自己的先祖来获得力量,结果被鬼王三言两语就蛊惑了。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从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掉进了鬼王的陷阱里。 献祭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三百个罪恶之人的血,再三百个罪恶之人的魂,再加上血脉纯正的神官丶阴阳师丶巫女丶法力僧后人的命。 这些人被一个个地带上来,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已经麻木了,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田黄站在高台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念咒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鲜血汇聚成溪流,沿着地上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是在画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些纹路越变越复杂,越变越诡异,开始散发出暗红色的光。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冷得刺骨,连呼吸都能看到白雾。 鬼王正在复苏。 神代刻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皇居都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黑气像活物一样蔓延,缠绕着每一棵树丶每一根柱子丶每一块石头。 那些黑气从地面渗出来,从墙壁里钻出来,从空气中凝出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畏」。 这是畏」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妖气,也不是单纯的恶意,而是更深层丶更原始的东西一是所有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本身。 它不需要攻击你,不需要触碰你,光是存在就足以让你的本能崩溃。 心脏会不自主地狂跳,呼吸会变得困难,四肢会开始发软,大脑会不断地发出警报: 跑,快跑,别回头。 神代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片黑暗。 他的身影被吞没,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气之中。 那黑气像是活的。 他踏进去的一瞬间,就有无数条细小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绕上他的脚踝丶手腕丶脖颈,试探性地触碰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它们不冷,也不热,触感诡异得很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划过皮肤,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可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却异常清晰,清晰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拂。 神代刻没有拂。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畏」的具现,是鬼王意志的延伸,是这片领域里最基本的构成要素之一。 你越是在意它,越是试图驱赶它,它就缠得越紧。 第185章 以凡人之躯挑战鬼王 第185章以凡人之躯挑战鬼王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它不存在,把它当作空气,当作风,当作路边随便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粘稠。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粘稠。 那些黑气像是某种半流质的胶体,包裹着他的全身,每一步都要用力拨开,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齐腰深的水里跋涉。 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单纯的前后左右,而是从每一个角度丶每一条轴线丶每一个可能的方向同时施加压力。 呼吸变得困难。 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物理上的困难。 空气本身已经不再是空气了一它变得更像是某种浓稠的液体,吸进肺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喉结滚动,胸腔起伏,肺泡被那种粘稠的物质撑开又收缩,发出细微的丶湿漉漉的声响。 四肢开始发沉。 不是疲惫,而是负荷。 就像是在身上绑了铅块,每一块肌肉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十倍的力量才能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抬手,迈步,转头一这些平日里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事情,此刻每一个都需要全力以赴。 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 念头在脑海里浮现的速度明显变慢,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大脑的齿轮浸在了胶水里,每一圈转动都要费很大的劲。 一个想法从出现到成形,中间要经过漫长的丶模糊的过渡期,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去看水面的倒影,轮廓还在,细节全无。 这是「畏」的力量。 不是攻击,不是诅咒,不是任何主动施加的法术。 它只是存在着,只是在这里,只是鬼王苏醒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足以让方圆数里之内的所有生物陷入本能的崩溃。 神代刻咬了咬牙关。 牙齿相碰的声音在粘稠的空气里变得沉闷,像是隔了一层棉花。 他强迫自己的思维集中在最基础的事情上——走,往前走,不要停,不要想别的。 他走过了一个拐角。 仪式之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广场。 现在它更像是一个祭坛,一个屠宰场,一个某种古老而恐怖的仪式正在进行的现场。 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复杂得像是某种疯子的吃语,每一条线都与另一条线交织丶重叠丶分离,构成了一幅令人目眩的图案。 那些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管,像是经脉,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循环系统,把鲜血和灵魂输送到广场中央的那个点。 广场中央。 鬼王站在那里。 神代刻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鬼王身上。 出乎意料。 太出乎意料了。 他见过很多妖怪。 它们大多丑陋,或者说,它们大多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呈现自己的形态扭曲的肢体,多余的眼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器官,刻意违背人体工学的结构。 那些东西的设计逻辑很简单:让你不舒服,让你恶心,让你从本能层面产生排斥和恐惧。 可眼前的鬼王不是这样。 它不丑陋。 一点都不丑陋。 它的轮廓是美的。 那种美不是精心雕琢的美,不是刻意营造的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丶与生俱来的丶 像是山川河流一样自然而然的美。 它的五官丶身形丶比例,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像是用最精确的尺子量过丶用最挑剔的眼睛审过丶用最苛刻的标准打磨过。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像是某种材质本身的颜色瓷器?玉石?月光?都像,又都不像。 那种白里没有血色,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气息,可它偏偏是美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它的头发很长,垂落下来,像是瀑布,像是夜幕,像是某种凝固的液体。 那些头发不是黑色的—黑色太普通了—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丶像是能把光线吸进去的颜色。 风穿过那些发丝的时候,发丝纹丝不动,风却被吞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 还是睁着的? 神代刻不确定。 神代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在此情此景下显得荒谬至极的念头一「世界」大概还想着让这鬼王恋爱脑发作。 跟哪个女角色谈恋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荒唐得可笑。 可这个念头就是冒出来了,挥之不去。 因为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 那些古老的传说丶典籍丶口耳相传的轶事里,有多少本来应该毁天灭地的大妖怪丶大鬼神,最后因为遇见了某个「特别的人」就放弃了毁灭世界的念头? 有多少本该是终极恐怖的存在,最后沦为了某个人类少女的跟班丶保镖丶甚至恋人? 在这个恋爱大过天的世界,不这么干才怪了。 「你很特别,人类。」 鬼王开口说道。 神代刻没有回应,天知道这个鬼王有没有什么开口必杀,或者什么的能力。 神代刻很是小心谨慎。 「我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强者和妖魔鬼怪之中,你是最强的一个,看来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又诞生了新的力量吗?」 鬼王继续说道。 神代刻现在肯定他有开口中招的能力了,不然它怎么会这么多废话? 要么是拖延时间,要么就是想要他上当! 世界」看来还是延续了自己的设定,每一次灵气复苏都是不一样的神秘力量啊。 不过神代刻如今也不在乎这个了。 他尝试着远程攻击鬼王,避免这家伙有什么领域之类的东西。 鬼王却是瞬间消失,出现在神代刻的面前。 「怎么可能!」 神代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被夺走了! 所有的力量都荡然无存。 这是来自世界」的剥夺,它要自己以凡人之躯,战胜鬼王! 第186章 就算是演,他也要演到最后。 第186章就算是演,他也要演到最后。 「世界」给了神代刻一个狠的。 直接出手剥夺他的一切力量。 不管是神净讨魔还是巴罗尔之眼亦或者是神能力,全部都没了。 天意」没办法阻止,这是世界」定下的死局,想要修改剧情就得消耗人气值。 神代刻倾家荡产都不够。 「还是小看了「世界」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是真没想到,世界这种东西居然还能这么玩。 他一直以为世界意志嘛,应该是个比较被动的存在,制定好框架之后就躲在后面当裁判,偶尔出来维持一下秩序。 结果呢? 人家直接撸袖子下场了,而且下手还这么黑。 这主观能动性也他妈的太强了吧。 太离谱了! 鬼王抓住他的时候,他试着挣扎了一下。 不是那种绝望中的胡乱扑腾,而是很冷静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试图找出一条路来。 他靠神净讨魔千锤百炼出来的身体底子还在那毕竟是被动强化了无数次的玩意儿,就算源头被掐了,身体本身早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怪物。 但他一拳砸过去的时候,鬼王连躲都没躲,就那么伸手一挡,五指一张一合,直接攥住了他的拳头。 纹丝不动。 神代刻的眼皮跳了一下。 鬼王的力量大得离谱。 不,不应该说是力量大,而是在这种地方,在这个被称作「禁域」的空间里,鬼王就是规矩本身。 神代刻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拳每一脚,打出去之后都像是泥牛入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吞掉了。 他的身体明明还保留着被神净讨魔强化过的底子,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但在鬼王面前,这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成年人面前挥舞拳头。 鬼王低头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上居然能看出几分戏谑。 「你知道吗,」 鬼王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的石头。 「我已经夺走了不知道多少强敌的力量和生命。那些人里,有的比你强,有的比你弱,但最后都成了我的一部分。」 它松开了神代刻的拳头,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 「在我的禁域之中,只有两条规则。」 鬼王竖起一根手指,那指甲又长又弯,像一把镰刀。 「第一,一切力量禁止。管你是什么神能力丶魔能力丶眼能力,到了我这里,统统给我趴着。只有纯粹的身体能力,只有你的拳头丶你的骨头丶你的肉。别的,什么都没有。」 它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赢家通吃。」 鬼王的眼神变了,变得贪婪而炽热,像是在看一顿美味的大餐。 「只要我解决了你,你的一切都会归我所有。你的力量丶你的能力丶你的生命丶你的一切的一切,全都会成为我的养分。这就是禁域,这就是我的地盘。」 神代刻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相信。 神代刻深吸一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身体里每一块肌肉的紧绷和松弛。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他反而觉得身体变得纯粹了。 不用再去想什么技能搭配丶什么时机把握丶什么能量分配,剩下的就只有最简单的一一打。 他挥拳。 这一拳又快又狠,是他现在能用出来的全部。 拳头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直奔鬼王的面门。 鬼王伸手挡住。 动作很随意,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然后它的另一只手动了,五指如爪,直接撕下了神代刻的左臂。 「嘶— 「6 神代刻闷哼了一声,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剧痛从左肩传来,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伤口上。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往外涌,能感觉到肌肉和肌腱被撕裂后的那种空洞感,能感觉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正在迅速变冷。 但他没有惨叫。 不是不想叫,是不允许自己叫。 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在敌人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就是在给对方递刀子。 你叫得越惨,对方就越兴奋。 你表现得越软弱,对方就越想把你撕碎。 所以他咬着牙,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了肚子里。 一条手臂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力全没了,左臂也没了,面对的还是一个规则系的大怪物。 怎么看都是死局。 但那又怎样呢? 神代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扮演强者,演久了,其实也是入戏的。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 演一个无所不能的强者,演一个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人,演一个永远都能笑到最后的赢家。 演着演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演,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人。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就算是演,他也要演到最后。 鬼王再次扑了过来。 神代刻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用仅剩的右拳迎击,用膝盖丶用肘部丶用额头,用一切还能动的部位去攻击。 他的身体在鬼王面前显得那么脆弱,每一次碰撞都会带来新的伤口,每一回合都会让他失去更多。 但他就是不停下来。 血液飞溅,骨头碎裂,肌肉被撕裂。 神代刻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拆解,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直到他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 鬼王看着眼前的躯干。 「真是顽强啊。」 鬼王说道。 神代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同时,他布置在佐藤诚身上的后手也发动了。 杀生石碎片爆炸,将佐藤诚炸成了灰飞烟灭。 于是,触发了佐藤诚的死亡回溯。 整个世界开始倒退重启。 神代刻复活,并且在天意」的保护下看到了全貌,保留了记忆。 「居然输了,而且要回溯。」 他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世界太难搞了。 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按规矩来了。 知道了世界」的主观能动性居然这么强之后,神代刻决定走迂回路线。 当主角已经不可能了,随着世界升维和变强,难度越来越高。 第187章 我要成为莱茵哈鲁特! 第187章我要成为莱茵哈鲁特! 」但是,主角我不可能修改,那「世界」的宠儿呢?」 神代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堪称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模板。 莱茵哈鲁特。 那个被世界偏爱到几乎不讲道理的男人,甚至都不是故事里的男主角,却享受着比主角还要离谱的待遇。 万事万物皆顺其意,命运本身仿佛都在为他铺路。 不是莱月昴那种一次次死亡回归才能换来一丝转机的苦逼待遇,而是一出生就站在终点线上,连老天爷都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边的那种存在。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换条路走。 事实证明,跟「世界」作对是没有意义的。 他之前那两样东西,神净讨魔和巴罗尔之眼—哪一个不是bug级别的能力? 放在任何故事里都够当终极大杀器了。 结果呢? 还不是被「世界」说禁就禁了,连个缓冲期都没有,就像系统管理员一键删除了违规文件,于净利落,连回收站都不进。 这种玩优先级的规则和概念能力,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你再怎么琢磨,再怎么钻空子,在「世界」面前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不是他脑子不好使,而是对方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 你研究出一百种用法,人家只需要一行代码就能让你全部归零。 他有「天意」又怎样? 「天意」再强,也架不住人家是整个世界的底层架构。 那行吧。 既然规则玩不过,那就加入规则。 既然打不过世界,那就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而且是它最宠爱的那一部分。 神代刻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这不是认输,这叫战略转进,这叫换道超车。 与其在外面当个被处处针对的bug,不如进到系统内部当个vip用户。 他重新打开了自己的人设界面。 这个界面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了。 曾经满满当当的数值和技能栏,现在看起来有些空旷那些被禁用的能力条目还挂在那里,但都变成了灰色,后面跟着一串「受限」「封印中」之类的标注,看着就让人来气。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灰色的文字,直接落在了最底下的空白处。 那里空空荡荡,等着他填入新的内容。 神代刻顿了顿,抬起手,用手指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 「世界之子。」 字迹落下的一瞬间,整个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所有的文字都跟着抖了抖。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嘴角抽搐的一幕。 人气值那一栏,原本虽然不算多高但至少还勉强维持正数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1000。 —5000。 —10000。 数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看得他眼皮直跳。 这掉得也太快了,简直就跟有人故意在背后戳刀子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人气值就已经越过了零点,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负数。 —100000。 —500000。 —1000000。 数字还在往下掉,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前面压抑了许久的负面反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最后,人气值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上。 —100,000,000。 负一亿。 倒欠一个亿。 神代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换做一般人,看到这个数字估计已经心态崩了。 但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负一亿?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说实话,这个结果他多少有点预料到了。 「世界之子」这种明目张胆的设定,摆明了就是跟所有读者对着干。 凭什么呢? 凭什么主角不是努力换来的成长,而是天生就被世界偏爱? 这种设定写出来,不被骂才怪。 人气值不暴跌才是怪事。 但是。 但是!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里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多了一丝兴奋。 这恰恰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人气值暴跌得越厉害,就越证明「世界」确实在运作,确实在对他做出反应。 如果什么变化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完蛋了,说明他连被针对的价值都没有了。 现在这个结果,至少证明他的操作确实触及到了某些东西。 而且,负一亿又怎样? 这东西就是个数字而已。 他有的是办法把它填回来。 神代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人设界面上,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再次抬手,他得把这个设定拓展开来,写得细致,写得丰满,写得让「世界」都挑不出毛病来。 一番忙活之后,神代刻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新人设。 不再是跟世界」对着干,而是成为了世界」眼里的重要角色,是世界」看得非常顺眼的存在。 【世界亲和lv1】! 光是这个,就花了神代刻所有的人气值,都还不够,要神代刻把自己的能力都扣了才满足。 主角往往能够化险为夷逢凶化吉在刻不容缓的生死瞬间翻盘就是依靠的它。 神代刻把它的属性详细化,拓展开来。 持有者获得的机率性有益状态,闪避率额外加10%,暴击率额外加10%,格挡率额外+10%,招架率额外加10%,命中率额外加10%,还有被暴击率降低10%,被减速的机率额外降低10%(就不一一列举了)————这样恐怖的全面提升无疑是十分惊人的。 并目获得的机率性负面状态(包括不限于被暴击,被减速,被流血等等)降低10%。 第二部分就是:抵消掉敌对剧情人物(包括但不限于主角)具备的世界亲和,若是剧情人物拥有更高阶的世界亲和,则互相抵消。 (此抵消仅仅是针对拥有者和主角来说,也就是说,其余的人攻击,那么他的世界亲和依然生效,当然,敌人攻击拥有者也要受到相关影响。) 从此神代刻就是世界」眼中最宠爱的崽了。 他不禁感慨,要是自己一开始就想到这个办法的话,何至于此? 那时候怕不是早就通关了。 第188章 灵术回战??? 第188章灵术回战???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切又回到了那天。 神代刻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熟悉得让人想吐的校园风景,脑子里嗡嗡的。 他又回来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打了个游戏,好不容易推到最终boss门前,结果一个手贱读了个自动存档,直接给你送回新手村了。 更恶心的是,这个存档还不是你自己存的。 神代刻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行吧,再来一遍就再来一遍。 反正他早就习惯了。 上一轮的记忆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脑子里,伟大黑暗教团丶怪异丶怪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这么来的。 这次可不能再那样了。 神代刻暗暗攥了攥拳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得抢在「世界」前面把灵气复苏搞出来,至少得占住先机,不然又得像上次一样被牵着鼻子走。 他按照惯例拒绝了早川今纱,早川今纱也没当一回事。 不过到了放学之后,早川今纱她们就遭遇了怪物的袭击! 就在神代刻打算出手救人的时候,早川今纱她们却自己爆发了力量。 「纳尼?」 神代刻感觉这一切真是超出自己的意料。 然后他查看剧情设定,发现剧情已经不是他原本的世界线。 回溯之后的世界像是被人往锅里加了一整瓶辣椒酱,整个味道都变了。 一开始就是灵气复苏,没有预热,没有铺垫,直接就是神秘归来的完全体。 被恶魔袭击的人,只要撑过去不死,就有可能觉醒神秘力量。 他们管这个叫「灵力」,名字起得挺直白,对恶魔有克制效果,像是对着干似的。 灵力的来源是感情,从各种各样的感情里提炼出来,不管是愤怒丶悲伤丶喜悦还是恐惧,只要足够强烈,就能转化成力量。 而其中特别出色的一批人,会觉醒一种叫「天生术式」的东西。 神代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半天。 术式是天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大部分人生下来就没有,而且后天基本没法获得。 把灵力注入术式就能发动相应的术。 可以遗传。 术式的种类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的强得离谱,有的弱得让人想哭,全看出生的时候抽到了什么签。 「什么咒术回战?」 神代刻终于没忍住,狠狠吐槽了一句。 这也太明显了吧?这设定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抄了」三个大字。 他都能想像出来「世界」在改设定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估计是懒得从头编了,直接找了个现成的模板往上套。 行吧,抄就抄吧,反正他也管不着。 现在的问题是,既然「世界」已经先他一步把灵气复苏搞出来了,那他就得换个思路。 不能再想着当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螃蟹已经被吃了,他得想想怎么在螃蟹被吃完之前捞点汤喝。 神代刻狠狠吐槽了一波,顺便给自己修改人设。 既然世界」已经接受了灵气复苏这个设定,并且自己来,那神代刻当然是要融入其中。 而且不只是融入其中,毕竟是灵气复苏,神秘归来的初期,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他就勉为其难的当这个引路人」好了。 「我看看,还好现在虽然没有开播,但是已经恢复了不少人气值。」 既然世界」已经接受了灵气复苏这个设定,而且自己动手改了剧本,那他就没必要硬碰硬了。 与其跟「世界」对着干,不如顺着它的意思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人气值,还好,虽然现在动画还没开播,但他已经恢复了不少人气值,够用一阵子了。 而且可能是因为【世界亲和】这个能力,他花起人气值来比上一轮省了不少。 「世界」现在对他的态度是亲和的。 这是个好消息。 亲和意味着他不会像上次那样动不动就被针对,意味着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阻力会更小,意味着他可以在规则的缝隙里钻更多的空子。 神代刻看着自己的人气值余额,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改了个设定,千年最强的灵力者。 这个名号听起来中二得不行,但管用就行。 而且改这个花的人气值比上次少了一大截,大概是「世界」觉得这个设定挺合理的,没怎么卡他。 灵力这个东西,来源除了自身的感情之外,就是靠打恶魔。 把恶魔净化掉,灵力会在对抗的过程中被打磨丶被淬炼,然后一点点蜕变。 就像打铁一样,反覆捶打,反覆烧红,反覆扔进冷水里,才能出一块好钢。 至于恶魔是从哪儿来的,灵气复苏之后,神秘归来的那一刻起,人类的负面感情就有了实体。 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会冒出来一批,考试季的时候会冒出来一批,企业长期压榨员工的地方也会冒出来一批。 死亡会催生恶魔,恐惧会催生恶魔,甚至某些动植物大规模消亡的时候,也会产生特殊的力量,从那种力量里诞生的恶魔比普通的更难对付。 从灵气复苏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是不可逆转的。 人类只能接受一个事实,恶魔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今天是一条巷子里冒出来一只,明天可能就是学校操场丶地铁站丶写字楼的电梯间。 到最后,可能你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镜子里都会多出点什么东西来。 神代刻管不着这些,他查看佐藤诚的人设。 这次没有像上一轮那样,想看个详细信息,结果被各种阻碍,需要消耗更多的人气值才能勉强看到一点皮毛。 这一次直接就能看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是「世界」根本没打算在这件事上为难他。 然后他看到了佐藤诚的设定。 看完之后,神代刻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佐藤诚的人设里,多了一个「意外吞下千年最强灵力者安倍晴明」的手指」的设定。 对,手指。 安倍晴明的手指。 神代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一下。 第189章 天生术式 第189章天生术式 安倍晴明,岛国历史上最着名的大阴阳师,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变成了「千年最强的灵力者」。 而佐藤诚,这个男主角,意外吞下了安倍晴明的手指,然后获得了安倍晴明附身。 不只是附身。 他还继承了安倍晴明的「天生术式」。 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有「天生术式」。 别人都只有一个术式,他有两个。 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安倍晴明的。 这还没完。 佐藤诚还能学安倍晴明,把恶魔收为自己的式神的术式。 式神。 这个词一出来,神代刻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男主角就是男主角,不管世界怎么变,待遇都是顶级的。 而且这一轮的开局比上一轮还离谱,吞了个千年最强灵力者的手指,直接获得附身,继承术式,自己还有一个术式,还能收式神。 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是主角」四个大字,还用金粉描了一遍,闪闪发光的那种。 神代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行吧。 主角有主角的活法,他有他的活法。 反正他已经给自己改了「千年最强灵力者」的设定,跟安倍晴明算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佐藤诚有安倍晴明附身,他有系统给的人设,大家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比谁差。 而且,「世界」对他的态度是亲和的。 这意味着他有操作空间。 很多很多的操作空间。 神代刻关掉了系统面板,嘴角微微翘起。 早川今纱惊魂未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你会成为灵力者。」 神代刻出现,对早川今纱说道。 「神代同学?」 早川今纱看着神代刻,她连忙让对方快跑。 那只恶魔还在,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能够对付这只怪物,可是伤害很低。 「不用担心,对我来说,它只是一只小恶魔而已。」 神代刻平静的说道。 「小恶魔?」 早川今纱一听,就知道神代刻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恶魔按捺不住,灵力者对它来说,诱惑力比普通人要大。 吃了对方,自己就能变强! 接着它一个飞扑朝着早川今纱袭来,早川今纱可没有打过架,完全是瞎几把乱打,再加上她对突然激发的灵力不熟悉,所以她被恶魔打伤,眼看要死掉的时候,神代刻终于出手。 其实神代刻刚刚还在捣鼓自己的天生术式是什么。 现在他想到好像不需要那么花里胡哨,因为这只恶魔对他来说太弱了,他抬起右手。 灵力在拳面上凝聚,不是早川今纱那种散乱无序的爆发,而是被极度压缩丶极度纯粹的灵力,厚厚地裹在他的拳头外面,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装甲。 然后他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前摇,甚至没有瞄准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正正地砸在那只恶魔的脑袋上。 拳头接触恶魔的那一瞬间,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炸开,金色的光芒从拳面上迸射出来,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灌入恶魔的体内。 恶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崩解,像是被高温烧灼的纸张,边缘卷曲丶发黑丶碎裂,然后是整个躯干丶四肢丶利爪全部在那一拳的余波中化为漫天的火花。 金色的丶细碎的火花,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打翻了一罐萤火虫。 灵力如跗骨之虫,死死地缠绕在恶魔的残骸上,将其彻底净化,连一丝渣滓都没有留下。 早川今纱呆呆地站在原地,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她看着漫天飘散的金色火花,看着站在火花中央的神代刻。 他的侧脸被那些细碎的光芒映得有些虚幻,像是从某个古老的绘卷里走出来的人物。 明明刚才那一拳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可在此时此刻丶在此情此景之下,却偏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梦如幻的感觉。 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又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有这样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川今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困惑丶震撼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的颤抖。 她的自光紧紧地锁在神代刻身上,像是在等一个能解释今晚所有疯狂的答案。 神代刻收回拳头,灵力从拳面上缓缓消散。 他偏过头看了早川今纱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丶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一样开口:「世界在变化。」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早川今纱的头顶,投向远处那片看似平静的城市夜景。 灯光依旧,车流依旧,没有人知道在这条无人的小巷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以一种什么样的速度悄然改变。 「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出现。」 早川今纱都懵了,什么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然后神代刻一边带她去救其他人,一边给她讲解是怎么回事。 不过神代刻救的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早川今纱也从神代刻口中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灵气复苏? 神秘归来? 灵力者?恶魔? 早川今纱感觉这简直魔幻得像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的话,请让自己醒来吧! 但是很可惜,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现实一切依旧。 「灵力者分为灵力者和灵术者,学会哪怕一个术式,都能叫做灵术者,灵术者不管是对灵力的掌握和操控都在灵力者之上。 神代刻给世界」完善设定。 世界」的设定实在是太粗糙了。 然后术式又分为天生术式」和创造术式」。 后者就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术式,属于是其他人都可以学的术式,不过一般创造术式都是有各种各样特殊的要求。 一般灵力者的灵力都是无属性的,只有通过术式才能产生有特殊属性的灵力。 比如说火 第190章 佐藤诚又行了 第190章佐藤诚又行了 早川今纱听得一知半解,但是知道的是,自己成为了灵力者。 「这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很多人哪怕被恶魔袭击了也不可能成为灵力者,所以,早川今纱,你很幸运。」 神代刻对早川今纱说道。 「————神代同学呢?」 google搜索twkan 早川今纱问。 「神代家世世代代都是灵力者。」 神代刻说道。 这也是他给自己身份的设定。 只不过嘛,世界」搞不好也会弄出一个御三家出来。 还好神代刻对自己家族进行了一定的修改。 早川今纱明白了,她以前觉得那大概就是资本家级别的有钱,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有钱」这个词在神代刻的世界里,可能根本就是另一种概念。 你想啊,一个世世代代都是超凡者的家族,积累的可不只是财富那么简单吧? 人脉丶资源丶知识丶秘术————这些东西用钱根本没法衡量。 早川今纱突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既视感。 这不就是那种轻小说里常见的设定吗? 男主角是名门望族的后裔,天赋异禀,血脉正统,而女主角只是一个突然觉醒了能力的普通人。 说好听点叫「平民逆袭」,说难听点嘛————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什么女主角不女主角的,又不是在写小说。 不过话说回来,神代刻刚才好像还提到了什么「天生术式」。 早川今纱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大概是天生的能力之类的? 她没有那种东西,这倒是让她稍微有点失落。 以后自己或许可以给她编一个,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神代刻自己都没有弄好呢。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某个完全不同的故事正在上演。 佐藤诚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水逆。 先是上学路上被一只莫名其妙的大狗追了三条街,然后就是现在一他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上面还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 佐藤诚转过身,看着堵在胡同口的那个人影。 不,那大概不能叫「人」。 那个东西确实长着人的形状,有两只手两条腿,但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烧焦的肉。 它的手指末端长着尖锐的爪子,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佐藤诚的腿在发抖。 他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跑,但背后的墙断了他最后的后路。 那东西朝他走了一步。 佐藤诚本能地后退,背撞上了冰冷的砖墙。 然后他注意到脚边有什么东西。 一根手指。 准确地说,是一根被密封在玻璃管里的手指。 玻璃管不知道从哪里滚来的,上面蒙着一层灰,但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很完好,甚至皮肤表面还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莹润光泽。 佐藤诚不知道这根手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 但在恶魔朝他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他捡起玻璃管,砸碎,然后把那根手指塞进了嘴里。 佐藤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正常人谁会去吃一根来历不明的手指? 但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说不定能救我。 手指的味道很奇怪,不像是腐烂的肉,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 它滑过喉咙的时候,佐藤诚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整个食道都在灼烧。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 唔。」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佐藤诚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恶魔停住了脚步。 佐藤诚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校服,贴在背上又黏又冷。 「有意思。」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佐藤诚听得很清楚一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 那个声音低沉而清朗,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轻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佐藤诚僵硬地点了点头。 「很好。」 声音顿了顿。 「看来我的手指是进了你的肚子。这就说得通了。」 「你————你是谁?」 佐藤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安倍晴明。」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佐藤诚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 安倍晴明? 那个传说中的平安时代大阴阳师? 那个在各种影视作品里被改编了无数次的传奇人物?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安倍晴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毕竟在这个国家,不知道我的人大概不多。」 佐藤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倍晴明倒是很善解人意地继续解释了下去。 「长话短说。当年我大限将至,又不想就这么去三途川报到,所以想了点办法一我把自己的灵魂分成十份,分别寄存在十根手指上。只要十根手指没有被全部毁掉,我就不会彻底消亡。」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就好像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后来出了点意外,我的手指散落在了各处。你刚才吃下去的那根,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的情况嘛————简单来说,因为我的手指进入了你的身体,我的灵魂也跟着附在了你身上。」 佐藤诚消化了一会儿这段信息。 「也就是说————」他艰难地开口,「你现在住在我的身体里?」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安倍晴明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 「年轻人,这可不是我说走就能走的。我现在的灵魂不完整,力量也所剩无几。想要让我离开,要么你帮我找回剩下的九根手指,让我恢复完整的灵魂,要么————」 第191章 佐藤诚的特殊 第191章佐藤诚的特殊 「要么?」 「要么你就一直跟我这么待着,直到我自然消散。不过那大概要等到几百年后了。」 佐藤诚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一般,体育一般,连交朋友都很一般。 突然有一天,一个千年老妖怪住进了自己的身体,还告诉他「要么帮我找手指,要么咱们就这么凑合过几百年」? 这算什么?强买强卖吗? 「对了,」 安倍晴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佐藤诚愣了一下。 历史课是他最不擅长的科目之一,各种年号时代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额————」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这个————该怎么说呢,现在是令和。」 「令和?」 「对,令和。就是————呃————」 佐藤诚试图回忆起历史课上老师讲过的东西,但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隐约记得令和之前是平成,平成之前是什么来着? 昭和? 大正? 这些年份到底对应公元多少年? 安倍晴明那个时代又是多少年前? 他越想越混乱,最后只能尴尬地补充了一句:「那个————我历史不太好,具体该怎么说我也不太清楚。」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佐藤诚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带着好笑,还带着一点点「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自己国家的年号都搞不清楚」的微妙责备。 「算了,」安倍晴明说,「慢慢来吧。反正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攻击你面前的妖怪,解决它。 2 安倍晴明对佐藤诚说道。 「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佐藤诚只是很典型的亚撒西男主角,在女主角和女角色之间摇摆不定,犹豫寡断。 这一下就要他一转战斗番男主角的觉悟太难为人了。 「不用担心,你已经成为了灵力者,你的灵力可以伤害到它。」 安倍晴明是个合格的贴身老爷爷,指点佐藤诚怎么战斗。 佐藤诚根本不想战斗,妖怪朝他扑了过来他都只想着躲避。 就在佐藤诚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变了。 不是他在动—是安倍晴明在动。 那个老妖怪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的灵魂被挤到了后排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别人开着自己的车。 他能看到一切,能听到一切,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安倍晴明控制着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不同于他的姿态站在那里。 脊背挺直了,脚步稳了,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佐藤诚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摆出这样的姿势一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才养成的气度,像是刀入鞘,锋芒不露,却让人不敢轻视。 「看好了,」 安倍晴明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课堂上做示范。 「虽然你的灵力很弱,不过我这个分魂的灵力也比你强得多。」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团淡淡的光。 然后—— 安倍晴明忽然顿住了。 佐藤诚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安倍晴明的灵力,而是别的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沉在海底的火山突然喷发,裹挟着巨大的能量从骨髓深处往上涌。 「什么?」 安倍晴明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语气。 那不是灵力。 那是妖力。 纯粹的丶暴烈的丶带着原始野性的妖力,从佐藤诚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像一头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股力量跟安倍晴明的灵力撞在一起,又跟佐藤诚自身那点微薄的灵力搅成一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安倍晴明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是他想松的,是被那股妖力硬生生逼出去的。 佐藤诚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了。 他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冒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面前的妖怪。 那个刚才还让他狼狈逃窜的东西,现在在他眼里就像一只虫子。 他伸出手,抓住了它。 妖怪在他手里挣扎丶尖叫丶扭曲,但那都没有用。 佐藤诚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就好像他抓住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张纸。 他双手一用力一撕成了两半。 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纯粹的力量碾压。 妖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就被扯成了两半,像一只被顽童撕碎的蜻蜓。 然后,那股力量开始反噬了。 佐藤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承受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妖力在侵蚀他,灵力在抵抗他,安倍晴明的力量也在他体内跟妖力纠缠。 三股力量把他当成了战场,而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旁观者。 他的腿软了,视野开始模糊,整个人往前栽倒。 就在他的脸快要撞上地面的时候,他听到了安倍晴明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懒洋洋的,也不像刚才那样惊讶,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丶佐藤诚听不太懂的语调。 「小家伙,你该不会是半妖混血吧?」 半妖? 什么半妖? 佐藤诚想问他,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安倍晴明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一—这个佐藤诚倒是听出来了,但他完全不明白这个老妖怪为什么会有这种语气。 「还好我有解决之法,传自唐土的封印术。」 唐土?那是什么地方?天朝吗? 佐藤诚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 他只感觉到安倍晴明的灵力在他体内重新凝聚,以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运行着。 那些灵力像是有生命的丝线,一根一根地缠绕在他体内那股暴走的妖力上,把它捆住丶压下去丶封印起来。 第192章 安倍晴明 第192章安倍晴明 「术式—五行八卦封印!」 最后那几个字佐藤诚倒是听清了。 不是因为安倍晴明说得有多慢,而是因为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佐藤诚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胸腔深处扔了一颗石头,咚的一声砸进了水底。 然后就是那种被塞进去什么东西的感觉。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丶物理意义上的「塞」。 一个巨大的丶沉甸甸的丶像是烧红了的铁块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体里面,死死地压在那股暴走的妖力上头,把它往下一按,按进了一个他根本感知不到的深处。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股烧灼感终于退了。 从皮肤底下丶骨头缝里丶血管深处烧了一整夜的那种灼热,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佐藤诚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想动,脑子里发了指令,可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瘫在那里,只剩下胸腔里的肺叶还在拼命工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地板很凉,凉意透过脸颊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来,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慢慢从那种沸腾的状态里冷却下来。 一片空白。 他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 安倍晴明倒是不慌不忙。 佐藤诚能感觉到他的灵力从自己体内延伸出去一不是那种粗暴的入侵,而是一种很轻的丶很柔的东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之后,顺势拂过地上那些妖怪的残骸。 那些残骸在灵力的触碰下开始消散。 一片一片地,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边缘先化开,变成细细碎碎的光点,然后整块整块地崩解,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连血迹都没有,于乾净净的,好像那些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安倍晴明做完这一切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佐藤诚趴在地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从狂奔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散步,最后恢复到正常的节奏。 咚丶咚丶咚,平稳的,一下一下的,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下来了。 「解决了。」 安倍晴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快。 「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有妖怪血脉。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佐藤诚没办法。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脑子里好不容易从空白变成混乱,又从混乱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状态。 安倍晴明的话他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可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怎么也没法接受。 妖怪血脉。 有缘。 他不想跟什么妖怪有缘,也不想跟什么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有缘。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通高中生,上课丶考试丶放学丶打游戏,过那种无聊但安全的日常。 恐慌是从胃里翻上来的。 不是那种突然的丶剧烈的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丶闷闷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让他觉得喘不上气。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做什么,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是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他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后来他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段,中间那一截完全是模糊的,只剩下一些碎片一安倍晴明的声音,街道上的灯光,还有那种走在路上脚下发飘的感觉。 浑浑噩噩的。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安倍晴明跟在他身后进来,一路走一路四处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阴阳师对现代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一电灯丶电视丶冰箱丶水龙头,每一样东西都要多看两眼,有时候还伸出手去摸一摸,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真是奇妙,」 安倍晴明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后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佐藤诚没理他。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板。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但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电脑前面坐下,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安倍晴明」。 「平安时代」。 「阴阳寮」。 他把能想到的关键词一个一个地搜过去,网页一条一条地翻,翻到最后,他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好奇地盯着屏幕看的安倍晴明。 「你————已经死了很久了。」 佐藤诚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 「一千多年。」 安倍晴明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沉默了一会儿。 「一千多年啊————」 他喃喃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感慨,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淡淡的丶遥远的怅然。 「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了。」 佐藤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堵在喉咙里的那句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那些妖怪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那个———— 妖怪血脉,又是什么意思?」 安倍晴明嘴角微微翘起来,但那个笑容里没什么笑意。 「还没有接受现实吗?」 他的语气很无奈,像是在看一个明明已经摔了一跤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摔倒的小孩。 佐藤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总不能你们这个时代一个人都没有见过妖怪吧?」 他歪着头看着佐藤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后世的人这么厉害?把妖怪都杀光了? 佐藤诚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去,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更多的信息历史课本里没有妖怪的记载,民俗学里那些妖怪传说被归类为「民间信仰」和「虚构故事」,生物学里没有发现任何超自然生物存在的证据。 第193章 帝江之眼和烛九阴之眼 第193章帝江之眼和烛九阴之眼 他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地指给安倍晴明看。 安倍晴明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件完全超出他预期的事情。 「还真的是————」 他低声说。 「一个妖怪都没有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就算有,也被藏起来了。被秘密地处理掉了。」 佐藤诚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安倍晴明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映成一种暖昧的橘红色,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挂在那里。 「但是啊,」 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佐藤诚听。 「这种东酉,压是压不住的。」 佐藤诚的心脏跳了一下。 「灵气在复苏,」 「那些被封印的东西,那些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都在醒过来。」 「神秘,要回来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佐藤诚听着这几个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到时候,」 「一切都不一样了。」 佐藤诚坐在电脑椅上,脑子里轰轰地响。 灵气复苏。 神秘归来。 妖怪丶阴阳师丶封印丶血脉—这些东西不再是历史书上的名词,不再是游戏里的设定,而是真真切切地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应该害怕的。 他确实害怕。 但就在那片恐惧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鼓起来,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下面悄悄地膨胀,撑开那些压在上面的土粒。 佐藤诚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身体里有妖怪的血脉,他体内封印着一个大阴阳师,他刚刚从一场妖怪的袭击中活下来—这些事情不是巧合,不是意外,而是某种————某种徵兆。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茫然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光。 这是他的使命。 他要成为救世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但那个荒唐的念头就像扎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神代刻盘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很稳,像是在冥想。 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他在构建自己的「术式」。 神代刻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不是光,而是文字。 古老的丶扭曲的丶像是被人用刀刻在石头上的文字,在虹膜的深处若隐若现。 「成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天生术式」——「神眼」。 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是烙印在他血脉里的特殊灵力性徵。 —— 或者说,这是一种寄宿着神明力量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都对应着不同的力量。 他眨了眨眼,瞳孔里的文字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扭曲的符号,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丶更复杂的字体——云篆。 那种只有在道教的古老典籍里才能看到的丶据说是天上神仙使用的文字。 这一次出现的是「帝江」。 帝江之眼。 神代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膨胀感,像是有气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撑开他的经脉丶肌肉丶骨骼,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空间在他面前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的流动,能看到房间里每一样物体之间细微的间隙,能看到那些平时看不见的丶存在于空间褶皱里的东西。 速度。 空间与速度的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面前划了一下。 手指穿过空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阻力,像是手指在穿过一层薄薄的水膜。 然后他手指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只是很轻微的扭曲,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他自己感觉到了。 他能触碰到空间的边界。 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瞳孔里的文字再次变化,这一次是另外一种字体—玉字。 比云篆更加古老,更加稀少,据说是刻在玉璧上的神文,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某种法则。 「烛九阴」。 烛九阴之眼。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轻盈和膨胀,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丶厚重的力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眼球后面,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冰冷的丶亘古的气息。 时间。 操控时间的力量。 他盯着面前的书桌,集中注意力。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时间的流动——不是钟表上那种均匀的丶机械的流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丶更原始的流动。 像是河水,像是风,像是某种他抓不住但又确确实实能感觉到的东西。 他试图去触碰它。 只是轻轻一碰。 书桌上方的那片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仅仅是凝滞了一下,不到一秒,甚至不到半秒,但他感觉到了。 时间在那一片小小的空间里,停了一瞬。 然后那股力量就从他身上抽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了一样,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神代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酸涩得要命,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眶里塞了两团沙子。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等心跳平复下来。 帝江之眼,烛九阴之眼—这只是其中两种。 在他的「神眼」里,还有更多的古文字在沉睡。 云篆丶玉字丶龙文凤章,还有蝌蚪文。 每一个文字都对应着一种力量,每一个力量都源自于某个古老的神明。 他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些古老的文字已经隐去了,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添加了这个设定之后,估计其他人也会有自己的灵力特殊性徵了,不过这样才好玩。」 神代刻修改了世界」的设定,添加了小设定上去,消耗的人气值比以前少了十倍不止。 第194章 三大体系,美瞳时代 第194章三大体系,美瞳时代 神代刻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设定的事0 他给自己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观添了不少东西。 本来嘛,既然要编,那就编得像模像样一点。 他在心里捋了一遍,觉得差不多理顺了—灵力这东西,既然能让人类觉醒,那肯定不能是千篇一律的觉醒法。 总得有点花样,有点区分度,不然多没意思。 他管这个叫「灵力衍生体系」,但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开的后门。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设定文档里,他慢条斯理地敲着字,像在织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网。 所以他想出了三种路子。 第一种是「瞳术」。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眼睛出了问题,当然不是那种坏掉的问题,是进化出了问题。 灵力先觉醒在眼球里,把视觉器官改造成了某种特殊的术式载体。 他管这叫「灵眼」,也叫「瞳术」。 这东西的好处是隐蔽,平时看着跟普通眼睛没什么两样,等到要用的时候,瞳孔一变色,气势就出来了。 神代刻觉得这个设定特别帅,尤其是想像了一下以后满大街都是各种颜色的瞳孔在发光,他就忍不住想笑—这不就是美瞳战争吗? 红眼睛的丶蓝眼睛的丶金眼睛的丶紫眼睛的,打起来的时候跟霓虹灯似的,多带感。 当然光有眼睛不够,他还惦记着「纹身时代」。 具体怎么搞还没想好,但先把坑占上总没错。 他想搞的不是那种三大瞳术互相掐架的破玩意儿,太掉价了。 他要的是型月世界那套魔眼体系,分三六九等,按颜色按能力按稀有度排排坐,谁的眼睛牛逼谁就高人一等。 这样一来,有瞳术的人天然就比别人多一个术式,开局就领先半个身位。 但有个规矩—一般来说,有了瞳术就别想再有别的天生术式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老天爷给了你一双好眼睛,就别惦记着别的。 这是平衡性。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神代刻没有堵死这条路。 规矩是给别人定的。 神代刻自己是个例外。 他打算等人气值攒够了,就给自己破个例,左手瞳术右手天生术式,两头都占着。 他还想到了第二种——「血继」。 这玩意儿跟火影里那个血继限界不太一样,他这里的血继更偏向体质类的变异。 比如说尸骨脉那种,骨头能随便长随便控,或者是什么皮肤能金属化丶血液能燃烧之类的。 反正就是身体本身的某些组织或者器官发生了不可逆的灵力变异,变成了某种特殊能力。 这种能力比瞳术更隐性一点,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用出来就特别唬人。 第三种就是「天生术式」。 这是最正统的路子,灵力在体内自然凝结成一个固定的术式,像是老天爷给你写好的程序,你只需要激活它就行。 简单粗暴,但胜在稳定可靠。 至于什么火遁水遁雷遁土遁之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压根没打算放进去。 那些东西太老套了,而且跟天生术式重叠了天生术式本身就包含了元素操控的功能,没必要再单拎出来搞一套。 神代刻把这三种东西区分开来,形成了一个三角结构一瞳术丶血继丶天生,三足鼎立,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玩法。 瞳术偏视觉系,血继偏体质系,天生偏术式系,三者之间没有绝对的高低之分,全看怎么用。 三个体系各玩各的,偶尔交叉,大部分时候泾渭分明。 瞳术靠眼睛吃饭,血继靠身体吃饭,天生靠术式吃饭。 这样一来,战斗体系就有了层次感,有了多元化的变量,不再是那种谁灵力高谁就赢的粗暴逻辑。 他这么设计当然是有私心的。 那个叫佐藤诚的家伙,有了安倍晴明这个大阴阳师,然后学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能力。 什么阴阳术啦丶式神啦丶结界啦丶咒术啦,到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整个能力体系就乱成一锅粥了。 神代刻可不想看到那种局面,所以他提前把框架搭好了—不管你佐藤诚以后学多少东西,都得老老实实地装进这三个筐里。 瞳术就是瞳术,血继就是血继,天生就是天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这叫未雨绸缪。 神代刻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设定做得还挺漂亮的。 与此同时,早川今纱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缩在壳里。 她已经这样躺了不知道多久了。 从外面回来之后,她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钻进了被窝,整个人蜷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双手攥着被角,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房间很暗,窗帘被她回来的时候拉上了,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她的书包扔在门口,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倒在地上,完全不是她平时那种把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风格。 ——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她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 那个叫神代刻的男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但偏偏每一句都让她没办法反驳。 不是那种逻辑上的无法反驳,而是一种本能的丶直觉上的无法反驳一就好像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说的是真的,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种感觉让她特别害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灵气复苏。 神秘归来。 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这些词她以前只在小说和漫画里见过,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她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啊,普普通通的成绩,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长相好吧,其实也不算太普通,至少在学校里还是有不少男生会偷偷看她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跟佐藤诚好好在一起,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然后毕业丶结婚丶生孩子,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日子。 第195章 早川今纱的恋爱脑 第195章早川今纱的恋爱脑 可是现在呢?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不是智人,你是灵力人类,只不过是因为灵气枯竭所以退化了。 现在灵气回来了,你要重新开始进化了。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没能觉醒的人会被妖怪和恶魔撕成碎片。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不是漫画。 这不是小说。 这是真的。 早川今纱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和后背全是汗,睡衣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刚才把脸埋在枕头里憋了太久了,差点把自己憋死。 但这种室息的感觉反而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双手抱着膝盖,开始努力地整理自己的思绪。 首先,灵力是存在的。 她自己就觉醒了,这是事实,否认不了。 其次,妖怪和恶魔也是存在的。 她今天亲眼见过那种东西,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那种本能的恐惧和战栗,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再次,那个叫神代刻的男人,很强。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是那种——早川今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想到「深不可测」这四个字。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或者一片海,你看得到他,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丶有多高。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恶意,恰恰相反,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以前的「神代刻同学」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丶讨好的丶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度。 那种热度让她不舒服,所以她躲开了,一次又一次地躲开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一个普通的同班同学。 没有热度,没有讨好,没有那种让她想要后退的执拗。 他甚至,早川今纱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甚至有一点冷淡。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早川今纱想去找神代刻请教。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越转越清晰。 她想要变强,不强到能打能杀,至少强到能够自保。 她不想再经历昨天晚上那种恐惧了,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丶只能站在原地发抖的丶连逃跑的力气都几乎丧失的恐惧。 她不想再当那个被吓到腿软的人。 可是一早川今纱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了。 可是神代刻同学以前————是她的舔狗。 这个词很难听,但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说法了。 他给她带早餐,帮她占座位,下雨天给她送伞,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喝的饮料他第二天就买好了放在她桌上。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带着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认真和虔诚,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她不喜欢的。 真的不喜欢的。 她不是那种喜欢吊着别人的女生,她不喜欢养鱼,也不喜欢看男生为她争风吃醋。 所以她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直接拒绝。 不要他的礼物,不接受他的好意,不给他任何模棱两可的信号。 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不喜欢就应该说清楚,拖泥带水才是对别人最大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要去请教一个她曾经一次又一次拒绝过的男生。 这个认知让她尴尬得脚趾都在被单里蜷了起来。 而且——神代刻同学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那种冷淡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会不会讨厌她? 早川今纱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是一个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这件事让她莫名地忐忑。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也可能是因为一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 早川今纱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发现自已好像————爱上了神代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爱? 她什么时候爱上神代刻了? 昨天之前她还觉得他烦得要死,恨不得他离她越远越好,怎么今天就「世界亲和」好像把她的「恋爱脑」激活了。 她对神代刻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她觉得他烦丶他黏人丶他不知分寸,现在她想起他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种感觉暖暖的丶软软的,像是在冬天的被窝里喝了一杯热可可,从胃一直暖到指尖。 她觉得他可靠。 她觉得他强大。 她觉得他——好看。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他好看过,不是说他长得丑,而是她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起他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他的睫毛很长,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微微眯起眼睛,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一停。 早川今纱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不行,不能这样。 她喜欢的是佐藤诚啊。 佐藤诚,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丶温柔的丶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佐藤诚。 他会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橡皮,会在她值日的时候留下来帮忙,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递给她一瓶她喜欢喝的饮料。 他从来不说什么轰轰烈烈的话,但他的温柔就像春天的风,细细致致地丶无声无息地包围着她。 她喜欢他。 她确定她喜欢他。 可是一早川今纱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喜欢佐藤诚什么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卡在她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努力地去想,去想佐藤诚的好,去想佐藤诚的温柔,去想她为什么喜欢他。 但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块空白,一块拼图不见了。 她知道结果是「喜欢佐藤诚」,但原因和过程—那些喜欢一个人的理由,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让她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刻,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有人直接在她的脑子里写了一句「早川今纱喜欢佐藤诚」,然后删掉了所有的上下文。 第196章 变得在意 第196章变得在意 就好像这个喜欢不是从心里长出来的,而是被放进去的。 早川今纱的后背又出汗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热。 因为佐藤诚很亚撒西。 她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而「亚撒西」这个词,在她嘴里嚼了两下,就变得索然无味。 这个世界上温柔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她每一个都要喜欢吗? 她喜欢佐藤诚什么呢? 她真的喜欢佐藤诚吗? 还是她只是「被设定成」喜欢佐藤诚?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她的脑子装不下。 她的思维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嗡嗡嗡地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她想得太多了,多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多到眼皮越来越沉,多到她的大脑终于不堪重负,像一个过载的电脑一样,强行关机了。 她抱着膝盖,以一个蜷缩的姿势,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的被子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金色光带。 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张刚被格式化的硬碟。 然后她看了一眼手机。 「糟了!!!」 她从床上弹起来,像一根被压到底突然松开的弹簧。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五十五分,而第一节课是八点钟。 她住在学校附近,走路大概十分钟,但如果她能在三分钟之内出门,然后跑过去的话她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牙膏沫子溅到了校服的领子上,她用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来不及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抓起书包就往外面跑。 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热又疼。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心想还好,只是迟到了一两分钟,应该不会被记过。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在翻课本,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回座位。 她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抽屉里,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神代刻的座位。 空的。 神代刻没有来。 早川今纱盯着那个空座位看了好几秒,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不疼,但就是不舒服。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很想见到他。 很想。 「早川同学,早上好!」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佐藤诚正冲她打招呼。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那么柔和,像是清晨的阳光洒在一杯热牛奶上。 「————早上好,佐藤同学。」 早川今纱顿了一下才回应。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佐藤诚注意到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眼底的光微微地闪了一下。 早川今纱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地回应他。 她没有笑着跟他聊昨天晚上看了什么电视剧,没有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书店,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秒。 她的回应就像是在完成一个社交礼仪,礼貌的丶得体的丶但没有任何温度的。 佐藤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课本,指节微微用力。 怎么可能。 早川可是很喜欢我的啊。 她一直是这个班里对他最热情的女生之一,她的眼睛里一直有他的倒影,她的笑容一直是为他绽放的。 他习惯了那种注视,习惯了那种热度,习惯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生,只要他出现,她的世界就会亮起来。 但现在,那个光源好像转向了别处。 安倍晴明他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他的目光在佐藤诚和早川今纱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那个空着的座位上神代刻的座位。 「小子,」 他低声说。 「看样子,这个少女春心萌动啊。」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只可惜,对象不是你。」 佐藤诚转过身,他的动作很自然,表情也很自然,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握着课本的那只手,指节泛了白。 而早川今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低着头,假装在看课本,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神代刻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找不到头绪。 好在,神代刻第二节课就来了。 早川今纱是在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注意到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的。 她没有回头—回头太刻意了,刻意到全班都会注意到——但她握着笔的手指停住了。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她就是知道那是谁。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嘈杂的人群里,你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地找到某个人的方向。 她把课本翻了一页,假装在做笔记,余光捕捉到一道身影从教室后面绕过去,在那个空了一节课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绷着。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早川今纱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旁边的女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惊讶—早川同学平时下课从来不着急的。 她没注意到那个眼神。 她也没注意到佐藤诚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笔记,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正准备跟她说什么。 她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步伐很快,校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佐藤诚站在原地,嘴巴还维持着那个准备说话的半开状态,像是一条被突然断了电的机器,所有的动作都卡在了上一秒。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住了,像一张被浆糊粘住的纸,撕不下来,也笑不出来。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早川今纱的背影穿过教室的过道,走到神代刻的座位旁边。 第197章 新角色:雪之下静 第197章新角色:雪之下静 她站住了。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跟坐在座位上的神代刻说了什么。 佐藤诚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到她的表情。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表情,不是她平时对神代刻的那种「你别过来」的疏离。 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 她的脸颊有一点点红,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裙摆又松开,她的脚尖微微地朝内扣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棵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小树。 那是一个女孩子在面对她在意的人时,才会有的姿态。 佐藤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早川同学。 你为什么找神代刻?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问题卡在他的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而早川今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佐藤诚曾经朝她走过来过。 她本来第一节课一下课就想去找神代刻的。 她去找老师了。 不是直接去找神代刻,而是先跑到办公室去找他们的班主任雪之下静,问神代刻为什么第一节课没来。 这个藉口烂透了,烂到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雪之下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完她的问题之后,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神代同学请了假,」 雪之下静说,声音不高不低,语调不冷不热。 「家里有点事,第二节课会到。」 她的目光在早川今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然后早川今纱就逃跑了。 她说了句「谢谢老师」,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雪之下静的目光一直粘在她的后背上,凉凉的,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心脏还在狂跳。 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神代刻第一节课没来,关她什么事? 她为什么要去问? 全班那么多人都没来,她怎么不去问别人? 她甚至不是班委,不是课代表,不是任何有义务关心出勤情况的角色。 她就是,她就是想知道。 她就是想确认他今天会不会来。 这个认知让她又羞又恼,羞的是自己居然这么在意,恼的是自己居然在意得这么明显她甚至不确定雪之下静有没有看出什么。 应该没有吧? 她只是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一个同学问另一个同学为什么没来,很普通,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骗鬼呢。 她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雪之下静在早川今纱走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杯是白色的,很素净,没有任何花纹。 她喜欢这种杯子,简单,直接,不会分散注意力。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地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办公室的门上,那扇门刚刚被早川今纱带上了,关得有点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有意思。」 她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雪之下静在这个学校教了三年书,三年里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各种各样的关系,各种各样的暗涌和波澜。 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师,恰恰相反,她信奉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人生」。 但有些事情,作为班主任,她不能完全视而不见。 比如神代刻和早川今纱的事。 她早就听说过。 不是刻意去打听的,而是在办公室里丶在走廊上丶在各种零零碎碎的场合里,被动地接收到的信息。 神代刻喜欢早川今纱,喜欢得很明显,明显到整个年级都知道。 他给她带早餐,帮她占座位,下雨天给她送伞,这些事情在学生中间传得很快,快到她这个班主任还没来得及正式了解情况,就已经在各种闲谈中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她本来打算干预的。 不是用那种强硬的方式,不是叫家长丶不是写检讨丶不是在班上公开批评,那种方式太粗糙了,粗暴得像用一把斧头去修一块怀表,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她的方式会更温和一些,更迁回一些,更像是一颗种子,在合适的土壤里慢慢地发芽。 比如成立一个社团。 她想过成立一个「侍奉部」。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盘旋了有一阵子了。 名字是随便起的,但内核是认真的,一个让学生们在帮助别人的过程中学会跟世界相处丶跟自己和解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那些过于热情的丶过于执着的丶不知道如何把握距离的学生,把他们的精力和情感引导到一个更健康的方向上去的地方。 她可以把神代刻放进去。 也可以把早川今纱放进去。 但不是以恋人的身份,而是以,以什么? 以需要被帮助的人和提供帮助的人? 以共同完成某个目标的同伴? 以在某个屋檐下学会了如何跟异性正常相处的普通同学? 她还没有想好具体的细节,但她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 与其让神代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早川今纱一个人身上,不如给他一个更大的世界。 与其让早川今纱一直被那种过度的关注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如让她看到一个更丰富的丶更多元的丶更值得投入的青春。 一个可以讴歌青春的场所。 她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雪之下静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教案上,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 现在的情况好像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早川今纱刚才站在她面前的样子,不是那种被纠缠的丶被困扰的丶想要寻求帮助的女生的样子。 「真是青春啊,反覆无常,变化多端。」 雪之下静吐槽了一下,然后头疼自己的事情了。 真好啊,她也想能够体验一下这样的青春! 神代刻表示,雪之下静老师,你的青春很快就来了! 毕竟这一次雪之下静明显是新角色,显然是世界」推出的。 在1.0版本失败,2.0版本攻略女角色夺取世界」之源战略也失败之后,3.0版本的神代刻对这一切都看得很开了。 第198章 神秘研究社 第198章神秘研究社 」今天晚上就轮到雪之下静老师了啊。」 神代刻看了一眼剧本,现在他能够看到剧本了,虽然也必须要消耗人气值,但是没有以前那么夸张。 他看到接下来就是雪之下静这个新角色遇到恶魔袭击,佐藤诚挺身而出。 「英雄救美,又是英雄救美。这个世界」的编剧是从哪个远古后宫番里挖出来的老古董吗?哪怕是十年前的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 这个世界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无脑亚撒西恋爱喜剧,所有的女性角色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唯一的生存意义就是围着男主佐藤诚转,然后在各种巧合下摔倒丶走光丶被拯救,最后全员倒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这种工业糖精味极重的东西,神代刻哪怕是当个旁观者都觉得胃疼。 好在,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动,这个世界迎来了「灵气复苏」的版本更新。 虽然设定上稍微有意思了一点,出现了恶魔丶灵力,但本质上,那个名为「世界」的幕后编剧,其脑容量似乎并没有随着灵气的复苏而进化。 它依然固执地认为,只要让男主打怪救人,就能收获观众的喜爱。 「世界」啊世界」,你就算要抄,能不能抄点有深度的?哪怕抄点《春物》那种扭曲的青春物语也好啊,虽然那种东西看多了会致郁,但至少比这种无脑甜宠要有逻辑。」 神代刻叹了口气。 他可不想生活在一个充满了逻辑漏洞和降智操作的世界里。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他能看到剧本,甚至能干涉剧情,那就要把这个烂俗的恋爱后宫番,硬生生扭转成他想要的样子。 一个真实丶残酷丶却又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神代同学————」 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神代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少女。 早川今纱。 她今天穿了一件稍微有些紧身的针织衫,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手里紧紧攥着几本笔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神代刻这种「非日常」存在的敬畏,又藏着一丝想要靠近的渴望。 「什么事?」 神代刻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早川今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快步走到他桌前,微微鞠了一躬:「请教我关于「灵力」的事情!我————我想变强!」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尾音甚至带上了一点破音。 神代刻打量着她。 早川今纱并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类型。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们去找雪之下静老师,成立一个社团,就叫做神秘研究社。」 神代刻说道。 「我要成立一个社团,名义上是研究神秘学,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的异常应对机构」。而你,早川今纱,就是第一号社员。」 「早川,你去负责搞定社团的申请表和活动教室。旧校舍那边有一间空置的地理准备室,虽然破了点,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至于审批流程————你不用管。」 早川今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我去跑腿?」 她有些不敢相信,神代刻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怎么?不愿意?」 神代刻挑眉。 「愿意!当然愿意!」 早川今纱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他反悔。 「申请表丶印章丶还有打扫教室,我全都包了!绝对不会让你操心的!」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去卖命的样子,神代刻心里暗自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工具人不,是夥伴。 有干劲,有执行力,而且足够听话。 「很好。」 神代刻打了个响指。 「那就分头行动。你去搞定后勤,我去拉雪之下老师入伙。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那种过家家的社团,而是要在这个新时代里,成为所有超自然现象的中枢」。 成立社团也只是因为神代刻懒得像2.0版本时候那样弄一个学校出来。 灵气复苏这个核心一定要抓住了,这样才能让观众看进去。 所以,不需要什么灵术学校,一切都是百废待兴。 放学之后,雪之下静也没有立刻回家,她是负责任的老师,会关注学生们的社团活动。 早川今纱找上门要成立两个人的社团,让雪之下静很是不解。 而且这也没办法成立,至少要三个人才能组建一个社团。 雪之下静几乎可以知道第二个人是谁。 只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搞一个神秘研究社出来? 到底想要做什么? 雪之下静想不明白,总不能两人突然对神秘学感兴趣吧? 那就更离谱了。 —— 等到学生都结束了社团活动,走得差不多了,雪之下静才回家。 她开着自己的车子,不算多么值钱,但是也都算得上是小康之家才能开得起的车子。 实际上嘛,雪之下静家里有的是豪车,只不过这是她自己买的。 比较符合学校的气质。 不至于太过奢侈。 在岛国,开车其实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很多公司都要求员工不能开车上班,必须要坐电车或者巴车之类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觉得员工自己开车上班容易出车祸。 到时候是算公司的还是算私人的? 而且他们认为开车上班容易堵车,很容易迟到。 再来就是岛国想要找停车场也不容易,很多停车场收费很贵,涩谷甚至有一天收费四千多天朝币的停车场。 所以可想而知。 雪之下静虽然不是很在乎这些开销,但是停车麻烦也是不得不尝的事情。 她停好了车子,打算步行到一公里外的一家老牌拉面吃饭。 她最喜欢就是吃大量的肉食和拉面了。 尤其是非常油腻的豚骨拉面,典型的中年大叔和社畜才喜欢的食物。 平时这段路已经走过很多次,所以雪之下静没有在意。 直到她发现路灯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第199章 雪之下静:世界上不可能有妖怪 第199章雪之下静:世界上不可能有妖怪 她停下脚步。 黑暗中,第一盏路灯熄灭时,雪之下静只是微微抬眼,以为是定时器出了故障。 第二盏紧随其后,像是被谁从远处逐一点灭了烛火。 她的视线沿着街灯排列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条笔直向前的路,通往她熟悉的拉面店。 第三盏丶第四盏,灭得有条不紊,仿佛遵循着某种精确的节奏。 周围安静得不太对劲。 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安静。 是声音被抽走了远处涩谷方向永不停歇的车流声,便利店的自动门提示音,甚至晚风穿过电线时那种低沉的呜咽,全都没了。 雪之下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脏在胸腔里平稳的跳动。 她把手伸进包里,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边缘,但没有拿出来。 第五盏路灯灭掉的时候,她看清了熄灭的方式。 不是灯泡烧坏那种突然的暗灭,而是光线像被某种东西吞噬了,从灯柱顶端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收,最后连灯柱本身都模糊进夜色里。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从天空的方向往下抹,把光都抹去了。 前方十米处,最后一盏路灯正在经历它的死亡。 光线从暖黄变成一种接近灰白的颜色,然后像被拧熄的烛火那样,往中心一缩,没了。 整条街都沉进了黑暗。 不是完全的黑暗—远处还有光,几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信号灯仍在规律地变换颜色,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蓝绿色的光。 但这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此刻变成了一条隧道,两边是沉默的建筑,头顶是被城市灯光遮蔽已久的星空难得地露了出来。 雪之下静没有动。 她看见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街灯熄灭的终点处,有一个人影。 说「看见」其实不太准确。 那个位置的光线太弱了,信号灯的红色和便利店的蓝色交织在一起,把空气染成一种暧昧的紫色。 人影就站在那片紫色的边缘,轮廓模糊,像是一笔没有干透的水彩,随时会洇开。 雪之下静觉得这是恶作剧。 总不能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怎么可能。 现代社会是建立在物理法则之上的。 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棺材板压得死死的,量子力学也没有给灵魂留下位置。 妖魔鬼怪那种东西,只存在于怪谈和恐怖片里,是用来吓唬小孩和消遣的产物。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试图用理性的坚壳包裹住内心那一丝悄然滋生的寒意。 但她的脚像是生了根。 直觉,那种在野外遇到捕食者时让猎物僵死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向她报警。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端。 佐藤诚正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早川今纱今天那反常的态度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为什么要那样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毫无意义的自责。 他就是这样的人,典型的「亚撒西」男主角,总是把别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用温柔来逃避冲突,也用温柔来麻痹自己。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冷风。 现在的风是温热的。 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体内的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就像是刚睡醒的猫。 「哟,小子。我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佐藤诚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晴————晴明大人?」 他在心里结结巴巴地喊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 安倍晴明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这股气息,阴冷丶潮湿,还带着点陈旧的血腥气。是妖气,而且是很纯粹的妖气。」 佐藤诚的脸色瞬间白了。 「妖————妖气?是像昨天那种怪物吗?」 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昨天那只狰狞的鬼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 虽然体内寄宿着传说中的大阴阳师,但他本人的战斗力大概只有五,连只恶犬都打不过。 这么快就要迎来第二次战斗了吗? 自己做好准备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亚撒西」—日语里的「温柔」——这个词经常被用在他身上。 老师说他温柔,同学说他温柔,早川今纱也说过他温柔。 他以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评价,但现在想想,温柔大概只是「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的一种委婉表达。 温柔而已,可不代表他就能战斗了。 「别抖得像个筛糠一样,丢人。」 安倍晴明在他体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似乎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佐藤诚狂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战斗与否,都随你。我住在你体内,吃你的,喝你的,偶尔帮你打打工也是应该的。就当做是————交房租了。」 「交房租————」 佐藤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大阴阳师的用词是不是太现代化了一点? 佐藤诚咽了一口唾沫,乾涩的喉咙发出「咕嘟」一声。 「那————那我们怎么办?跑吗?」 「跑?」 安倍晴明轻哼一声。 「既然交了房租,我就教你第一课。面对妖怪,逃跑是最无用的选项。因为在你转身的那一刻,你的后背就已经卖给了死神。」 佐藤诚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双腿还在打颤,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体内的血液似乎开始升温,那是安倍晴明的力量在渗透。 「那就————去看看吧。」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这就对了。」 安倍晴明笑道,语气中带着千年阴阳师特有的狂傲与从容。 「放手去做吧,小子,有我在,你出不了问题。」 只可惜,在他们犹豫和交谈的时候,神代刻已经去了。 雪之下静遭受了怪物的袭击。 第200章 灵力查吨拉 第200章灵力查吨拉 雪之下静拼命挣扎着,然而平日里她引以为傲的那些格斗技,此刻却像是笑话一般拳头打在怪物身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仿佛击中的只是一团空气。 那东西根本不为所动。 这怪物就像是从黑夜本身剥离下来的影子,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勉强能在黑暗中窥见。 而且那轮廓也模糊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融化进周围的夜色里。 雪之下静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布料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尖锐的痛意从肩膀处传来,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她受伤了。 疼痛让雪之下静本能地痛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东西,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深夜的街头遭遇这种无法用常识理解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神代刻赶到了。 他远远就看见了这边的异样—一团不自然的黑暗凝聚在路灯下,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而他的静老师,正被那团黑暗吞噬。 他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这种时候若是犹豫,静老师恐怕就没命了。 神代刻体内的灵力迅速运转起来,那股温热的力量一路奔涌,最终凝聚在他的右拳之上。 拳头隐隐泛着一层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犹豫,一拳轰出!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灵力的冲击波直接砸在了那影子身上。 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飞出去。 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然而它刚一落地,就仿佛融化了似的,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围的路灯不知何时全都被遮蔽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的光源掐灭。 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雪之下静从未感受过这样的黑暗,它像是有了重量,压在人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神代刻身上的灵力正在发光—那光芒虽然不算强烈,却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黑暗海洋里唯一的一座灯塔。 借着这微弱的光,雪之下静终于看清了神代刻的轮廓。 「神代刻!」 雪之下静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颠覆想像的事情。 自己教过的学生,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从什么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什么? 超能力? 还是别的什么? 「静老师,别动。」 神代刻的声音很冷静。 「那只恶魔还没有离开,它就在附近。」 「恶魔?」 雪之下静一脸懵逼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恶魔?什么恶魔? 那种只有在游戏和动漫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问得更清楚一些,但看到神代刻凝重的表情,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当过多年教师,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所以尽管心里有千般疑问,还是咬着嘴唇,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神代刻没有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灵力扩散到体外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在向外膨胀,灵力像是水波一样从他周身向外扩散。 他要驱散这片黑暗,逼那东西现身。 灵力蔓延过的地方,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如同烟雾丶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褪去。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此刻在灵力的照耀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路灯的光芒也重新显现了出来,虽然还有些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 那影子果然又出现了。 它似乎知道躲藏已经没有意义,也不再掩饰自己。 它张牙舞爪地从暗处扑了出来,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朝着神代刻罩了过来。 它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但仍然看不出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神代刻早就看穿了这只影子恶魔的底细。 这家伙的能力说白了就是制造黑暗——它能将周围的光源全部吞噬,让猎物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然后在猎物失去视野丶陷入恐慌的时候发起攻击。 这种能力说强也强,说弱也弱。 强的地方在于,没有多少人能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还能保持冷静。 人类天生畏惧黑暗,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当你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恐惧会自然而然地涌上来,手脚会发软,思维会混乱,平日里再强的战斗力在这种环境下也发挥不出十分之一。 弱的地方在于—它也就只有这一招了。 除了制造黑暗之外,这东西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它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力量也不算特别大,只要能够破解它的黑暗领域,它就是一个活靶子。 神代刻的办法很简单—力大砖飞。 他的灵力总量达到了「查吨拉」级别。 别人可能还需要靠什么技巧丶什么术式来对付这种怪物,他不需要。 他只需要把灵力往外一放,量大管饱,用纯粹的灵力把黑暗强行逼退。 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点起了一百盏灯,黑暗自然无处遁形。 那影子恶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被逼得不得不现身,不得不正面和神代刻交锋。 但它显然不擅长正面战斗,扑过来的姿态看起来凶悍,实际上破绽百出。 神代刻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而此刻,正在赶往这里的佐藤诚和安倍晴明都同时感觉到了那股灵力的爆发。 「好强大的灵力!」 安倍晴明脸上露出了一种很是意外的表情。 他望向灵力传来的方向,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这个时代的灵力者已经衰落了。 毕竟他在平安时代活跃的时候,那个世界还是属于灵力者和妖魔鬼怪的。 第201章 两百章了,求月票,求打赏! 第201章两百章了,求月票,求打赏!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科技发展,人类的信仰逐渐从神佛转向了机械和电子,灵力者的数量就越来越少了,传承也断断续续。 可眼前这个灵力的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灵力总量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一点安倍晴明再清楚不过了。 灵力者和灵术者其实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来提升自己的灵力。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情感的波动可以激发灵力的增长,意志的坚定可以让灵力更加凝实,日复一日的锻炼也能够一点一点地累积灵力的总量。 有些人天赋异禀,有些人则是靠后天努力,殊途同归。 不过也有一种人,生来就比别人多了很多灵力。 这种人放在古代,被称之为「灵力异常者」。 所谓灵力异常者,指的是那些天生灵力总量远超常人的存在。 判定标准很简单—常人的灵力总量被定义为一阶,如果一个灵力者的灵力总量达到了常人的两倍,那就是二阶;三倍,就是三阶;以此类推,倍率越高,阶数越高。 灵力异常者在任何时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就算是灵力者之中,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在常人的水平线上浮动,能达到二阶三阶的就已经算是精英了。 而那些能达到十阶以上的,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人物。 安倍晴明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一个灵力异常者,而且是非常夸张的那种他的灵力总量高达数十阶。 正是因为有这样恐怖的灵力储备,他才能在平安时代驱使那么多式神,而且每一个都是强大的式神。 普通的阴阳师能驾驭三五个式神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的式神数量多得可以组成一支军队,这就是灵力总量的差距。 而现在他感觉到的这个灵力,至少也是十阶起步。 十阶。 放在平安时代,这个数字足以让人侧目。 在那个妖魔鬼怪横行的年代,干阶的灵力者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批,但也绝对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更何况,这个灵力还在持续增长,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堆,正在越烧越旺。 「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灵力者?」 安倍晴明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他原以为自己复活之后会面对一个灵力凋零的时代,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走,去会会这个灵力者,搞不好他会是你们这个时代最强。 佐藤诚一怔,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最强不应该是我才对嘛? 我可是被安倍晴明这个历史上最强的阴阳师附体,这怎么看都是那些轻小说里面的主角待遇吧? 神代刻那边,在爆发了灵力之后,影子恶魔不得不选择偷袭。 只可惜它太弱了,对神代刻来说,完全没办法造成威胁。 「灵弹!」 神代刻伸指射出灵力弹丸,高度凝聚的灵弹射速极快,将影子恶魔的身体击穿! 然后它被灵力净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之下静目睹了全过程,直到这时候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那里,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呼吸也不太稳。 她看了看神代刻,开口问道。 「静老师,」 神代刻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语气倒是很轻松。 「如你所见,这就是超自然事件。」 「————我当然知道这是超自然事件。」 雪之下静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是不是把我当瞎子和傻子了? 可话刚说完,她就被身上的疼痛给拉回了现实。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受着伤呢。 职业装被那影子恶魔撕得七零八落的,大片大片的布料都没了,该遮的地方也遮不住,春光乍泄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一看,脸「腾」地就红了,窘迫得不行一自己一个当老师的,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像话。 神代刻倒是挺有风度,二话没说就把自个儿的外套夹克脱了下来,随手丢给了她。 「这些伤,医院处理不了。」 神代刻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难道————有传染的风险?」 雪之下静一边把夹克披上,一边听他这么说,心里头顿时有些紧张。 夹克对她来说太大了一神代刻一米八几的个头,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倒像是披了件袍子。 「没有。」 神代刻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是被怨力丶咒力丶妖气丶魔气这些乱七八糟的浊气给诅咒了。不祓除的话,伤口会一直恶化下去,到最后————会死。」 雪之下静的脸色白了一白,嘴唇抿了抿,没再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伤口,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丝黑气在皮肤下面游走,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那————你能治吗?」 她抬起头,看着神代刻,眼神里头带着那么点求人的意思。 「能。」 神代刻点了点头,回答得倒是乾脆。 雪之下静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把夹克裹紧了一些,神代刻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倒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 神代刻带着雪之下静在佐藤诚赶来之前离开。 这让安倍晴明有些可惜。 「走了。而且是刚走没多久。」 安倍晴明眯起眼睛,往某个方向看了看。 「可惜啊,差一点就能碰上了。这个灵力者————还真是谨慎。」 「要不要追?」 「不急。」安倍晴明摇了摇头,「既然在这个城市里,迟早会再遇到的。走吧,今天也累了,先回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倒是很从容,一点儿也不像是错过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 随后神代刻带着雪之下静来到了她家。 雪之下静家里没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 雪之下静的家在市中心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三楼的尽头那一间。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地掏钥匙,磨磨蹭蹭地开门,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跟要上刑场似的。 第202章 治疗 第202章治疗 门一开,神代刻就明白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玄关的地方就堆着好几双鞋,东一只西一只的,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往里走几步,客厅的茶几上丶地上丶沙发上,到处都是空酒瓶一啤酒罐丶烧酒瓶丶 红酒瓶,什么都有,横七竖八地躺着。 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有几个菸头还掉在了茶几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焦黄的印子。 地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沙发上还搭着一条毛毯,看起来是经常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角落里那个洗衣机盖子半开着,里面塞满了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都快溢出来了。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烟味丶酒味丶还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潮湿气息混在一起,闷闷的,不太通风。 「静老师————」 神代刻站在玄关,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嘴角微微抽了抽,用一种「我理解但我不太能接受」的语气开了口。 「你还真是————」 雪之下静的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毛毯团成一团塞到角落里,又手忙脚乱 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就往卧室里丢,菸灰缸端起来就往厨房跑,慌慌张张的,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头骂自己一怎么就没想到今天会有人来家里呢? 平时一个人住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也没人看见。 谁成想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被自己的学生看见。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身上还穿着人家的外套,里面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越想越觉得丢人。 「行了行了,别收拾了。」 神代刻看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跑来跑去,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雪之下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红还没褪下去,但语气已经强行装出了一副「我是老师我说了算」的架势。 「快点给我治疗,然后你就回去,时间不早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最后两个酒瓶子塞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往沙发上一坐,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快点弄完快点走」的表情。 神代刻也没再继续调侃这位大龄单身女老师。 他走过去,在雪之下静对面蹲下来,伸出手,悬在她手臂上方。 「可能会有点疼。」 「你轻一」 雪之下静的话还没说完,神代刻的手就已经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涌出,像温水一样淌过她受伤的皮肤。 那些附着在伤口上的黑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冰块丢进了热油锅里。 「嘶」」 雪之下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垫。 疼是真疼,但跟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不一样,这种疼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被从身体里往外拔,又酸又胀,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她能感觉到那些黑气在挣扎,在抵抗,像是扎根在肉里的刺,被一根一根地往外拔。 「忍一忍。」 神代刻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灵力一点点地渗进伤口深处,把那些浊气一丝一丝地逼出来。 黑气从伤口边缘冒出来,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就被灵力烧得一乾二净。 雪之下静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那些黑气一点一点地被逼出来,看着伤口边缘的颜色从暗紫色慢慢变回正常的肤色,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神代刻松开手,站了起来。 「好了。」 雪之下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还在,但比之前浅了很多,也不再往外渗血了,最要紧的是,那些让人发毛的黑气已经乾乾净净地消失了,连一丝都没剩下。 「这就————完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伤口,皮肤还有点发红,但已经不疼了,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感觉。 「完了。」 神代刻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明天应该就能结痂了。这两天别碰水,别吃太刺激的东西。」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意思很明显你换衣服吧,我不看。 雪之下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过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汗还没干,手心也是湿的。 外面传来神代刻的声音。 「静老师,换好了没有?」 「马上! 雪之下静赶紧把身上的夹克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那些伤口真的好了很多,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只是擦破了点皮。 她拿着夹克走出去的时候,神代刻正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茶几上最后一个没来得及收走的酒瓶上,表情若有所思。 「给。」 她把夹克递过去。 「谢谢。」 神代刻接过来,随手搭在胳膊上。 「今天的事————」 雪之下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今天的事情只是开始,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神代刻对雪之下静说道。 「什么意思?」 雪之下静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自己只是倒霉碰到了那种事情,而对于自己的学生居然在暗地里斩妖除魔,她也不觉得奇怪。 轻小说里面高中生拯救世界可太多了。 结果现在神代刻说只是开始? 「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为什么以前会有那么多神话传说,妖魔鬼怪,如此统一?」 神代刻故弄玄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世界的变化就如同潮起潮落,过去是退潮,现在,是涨潮。」 第203章 灵人 第203章灵人 「涨潮?」 雪之下静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总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不太妙的重量。 神代刻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晕里,能看到几只飞蛾在绕着灯泡打转0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不是偶然出现的。最近这段时间,类似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雪之下静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胳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你说的「涨潮」————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神代刻把窗帘放下,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跟另一边」之间,本来隔着一层墙。这堵墙有时候厚,有时候薄。过去几百年,它一直处在很厚的状态,所以那些东西过不来,就算偶尔有漏网的,也弱得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酒瓶上,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但现在,墙在变薄。」 雪之下静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说,以后会经常遇到今天这种事?」 「不是经常。」 神代刻纠正她。 「是随时。」 这两个字砸在安静的客厅里,比外面任何一声虫鸣都要清晰。 雪之下静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袖口。 「那我————」 她想问「那我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好歹也是个老师,在学生面前说这种话,未免太难看了。 神代刻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你不用担心太多。」 雪之下静还以为神代刻要说什么安慰自己的话。 「因为担心也没用,你只是普通人,碰上基本上就是死。」 神代刻说道。 「————谢谢你的安慰。」 雪之下静咬牙切齿的说道。 「静老师,你想要获得力量吗?」 神代刻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可以吗?」 雪之下静震颤了一下,自己也能够获得力量? 「当然,你不会以为妖魔找上你是意外吧?」 神代刻的话让雪之下静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很简单。」 「你是潜在的灵力者」。也许是祖上的血统遗传,在基因里沉睡了几百年;也许是因为这次灵气潮汐」的浓度太高,强行冲刷出了你的资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瞬间爆棚。 「我们不是智人。或者说,智人这个物种正在被淘汰。我们是灵人。当灵气复苏,智人要么进化成灵人,要么被灵人淘汰,要么————成为那些东西的口粮。」 雪之下静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过载。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堆乱码。 灵人?淘汰?进化?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灵气潮汐重现,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波纹会刺激那些沉睡的基因返祖,从而觉醒灵力。」 「而妖魔,它们对灵力的感知比鲨鱼闻到血腥味还要灵敏。它们会优先袭击那些有资质觉醒丶却还没觉醒的人。这就好比————在黑暗的森林里,谁手里举着火把,谁就会先被野兽盯上。」 他盯着雪之下静苍白的脸,下了结论:「所以,静老师,你的灵力资质相当不错。那个东西今晚之所以缠上你,是因为你在它眼里,就是一顿还没拆封的豪华大餐。」 雪之下静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自己不是受害者,而是诱饵?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力量————」 她声音发颤,「如果我有灵力,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等着被救?」 「因为你是「未觉醒」状态,而且是那种很麻烦的类型。」 神代刻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强烈的情感刺激,比如恐惧丶愤怒丶绝望,通常能让人被动觉醒。但刚才你虽然吓得要死,却还是没能跨过那道门槛。这说明你的阈值很高,对你这种潜在资质极高却又自我封闭的人来说,还不够。」 他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 「自我封闭?」 雪之下静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你有。」 神代刻打断了她。 「你在害怕自己的欲望,害怕失控。你用教师」这个身份,用成年人」的理智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这种壳,挡住了灵力的渗透。」 雪之下静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想反驳。 她想说「你一个高中生懂什么」,想说「你根本不了解我」,想说「我没有自我封闭,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住,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习惯了在学生面前维持那个「雪之下老师」的形象,可靠丶理智丶情绪稳定。 习惯了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压到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没关系」和「我可以」把它们盖住。 她以为那叫成熟。 原来在别人眼里,那叫壳。 「当灵气的潮汐重现,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刺激灵人的血脉返祖。这会引发两种结果: 主动觉醒,或者被动觉醒。」 神代刻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他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像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他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时候,就需要外力介入刺激了。」 雪之下静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外力?什么外力? 要怎么刺激? 她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这几个问号,神代刻就已经动了。 太快了。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跨越两人之间那几步距离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腹部。 「咕————!」 一声闷哼从她嘴里挤出来,不是尖叫,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了出去。 剧烈的冲击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第204章 外力刺激 第204章外力刺激 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真的离开了,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但没飞远。 神代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地把她在半空中拽住了。 那股力量大得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她的肩膀被扯得生疼,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板上的蝴蝶,悬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然后,真正的狂风暴雨开始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拳落在她的左肋。 第二拳落在她的右肩。 第三拳砸在她的腰侧。 一拳接一拳,没有间隔,没有喘息。 每一拳都带着一种精准的丶毫不留情的力道,不是那种要把她打死的暴力,而是,更像是某种仪式。 每一击都落在特定的位置,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线路,像是在她的身体里打开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雪之下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打散了。 不对。 是灵魂都要被打出来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 疼痛当然是有的,剧烈的丶尖锐的丶像针一样扎进每一根神经末梢的疼痛,但不止是疼痛。 在每一拳落下的瞬间,她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那股力道一起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像是一股热流,像是一道电流,像是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沿着血管丶沿着神经丶沿着某条她从来不知道存在的通道,一路往里闯。 灵力入侵。 在这个当下,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正在发生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是因为疼痛,虽然确实很疼,而是因为那些入侵的东西正在搅乱她脑子里的某种秩序。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里,天旋地转,上下颠倒,分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但在这片混乱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一种本能的丶原始的丶比思考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我要活下去」这种经过大脑处理后的判断,而是更直接丶更粗暴的,反抗。 不想被打。 不想被这样对待。 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地上,等着别人来救,等着别人来决定她的死活。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从身体最深处烧了起来。 雪之下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身体的动作也不受控制了。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断裂。 那些她精心维护了多年的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壳,正在一条一条地裂开。 裂缝里,有光透出来。 不,不是光。 是火。 精神意志在那股入侵的灵力刺激下,像是被点燃的乾柴,轰地一声烧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和的丶循序渐进的燃烧,而是爆炸式的丶铺天盖地的,像是一口被封了太久的油井,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被点燃了引信。 火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吞噬了入侵的灵力,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燃料,然后继续往上烧,往外扩,往每一个被封锁的角落蔓延。 精神意志突破了界限。 那一瞬间,雪之下静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外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不,不是在回应,是本来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只是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 像是空气,像是水,像是某种无处不在的丶流动的丶活着的能量。 灵气。 她的精神意志触碰到了外界的灵气,就像是两根裸露的电线终于碰在了一起,火花四溅,电流贯通。 燃烧。 升华。 转化。 精神意志在灵气的催化下,燃烧丶升华丶转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念头,不是情绪,不是任何一种她曾经体验过的心理活动,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丶可以感知的丶可以掌控的,力量。 灵力。 在她体内,有什么东西终于觉醒了。 雪之下静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手一那只原本无力垂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死死地抓住了神代刻即将落下的第四拳。 空气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打够了吗,臭小子!!」 这一声怒吼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雷鸣。 雪之下静面容扭曲,那是愤怒与力量交织的狰狞,她借着抓住对方拳头的反作用力,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拧成一张满弓。 铁拳。 制裁。 这一拳,裹挟着她所有的屈辱丶愤怒以及刚刚觉醒的丶还不甚熟练却狂暴无比的灵力,直直地轰向神代刻的面门。 然而。 神代刻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雪之下静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神代刻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另一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看起来纤细丶修长,甚至有些秀气,像是钢琴家的手指。 但它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雪之下静的胸口——准确地说是膻中穴偏下一寸的位置。 「啵。」 一声轻微的丶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雪之下静感觉体内那股刚刚汇聚起来的丶如同江河奔涌般的灵力,像是被突然切断了总闸的水电站。 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拳头软绵无力地停在半空,甚至没能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双腿一软。 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静老师,想要教训我,你还差两万年。」 神代刻笑着说道。 「哼,你只不过是比我早成为灵力者而已!」 雪之下静不服气的说道。 但是随即她就激动不已,自己真的觉醒了灵力! 神秘力量,超自然力量!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要大,比如说,静老师你觉得你比得上爱因斯坦? 比得上高斯?比得上那谁?」 「在这个领域,天赋就是绝对的壁垒。有些人穷尽一生只能在门外窥探,而有些人,生下来就在门里。」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 爱因斯坦? 高斯? 她瞪着神代刻,脑子里飞速地转了几个弯。 这两个名字的重量,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普通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05章 开播 第205章开播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高斯在数学领域留下的那些遗产—这些东西不是「天才」两个字就能概括的,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是人类智力的巅峰,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怪物。 而这个高中生站在她面前,拿自己和那两个人比? 居然自比爱因斯坦和高斯? 你怕是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地位,还有,没说出来的那个该不会是牛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还是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 还是量子力学的尼尔斯·玻尔?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雪之下静忍不住问。 「时间会证明我所说的话,静老师。」 神代刻嘴角上扬。 经历过鬼王」之战,神代刻已经明白跟世界」对着干没有好处,世界」能够为了针对他专门弄出鬼王」这种东西,可想而知有多离谱。 而且,现在人气值的消耗大不如以前,也说明了神代刻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这样一来,到时候想要改变这一切也会变得更容易吧? 「欢迎加入神秘研究社,静老师。」 神代刻接着说道。 「————这么说,早川今纱她也是————」 雪之下静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错,她也是跟你一样被妖魔鬼怪袭击了,只不过她觉醒了灵力,而你没有。」 神代刻笑了。 「行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难道想在老师这里过夜?我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 雪之下静受不了他的挖苦,直接赶人。 神代刻摆摆手,潇洒离去。 雪之下静看着神代刻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臭小子————」 她靠着墙壁,缓缓因为惯性和重力坐倒在地上。 这一刻,不需要再端着教师的架子,不需要再维持成年人的体面。 她抱住双膝,将脸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低低回荡。 恐惧丶迷茫丶还有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神代刻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给她留了私人空间。 【第十九集已经上线,是否观看?】 系统提示。 神代刻眼前一亮。 「终于开播了吗,我等着人气值呢。」 神代刻二话不说就选择了观看。 【第一!】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神代刻跟鬼王的大战怎么样了?等了一周了急死我了】 【这一集估计还早着呢,跟鬼王大战怎么说也得要好几集吧?制作组不可能一集就打完,那样太赶了】 神代刻看着弹幕。 我一集就死了真是让你们失望了啊。 神代刻也没想到鬼王的机制那么阴,而且他就算想要看剧本也看不了,天意」的帮忙可以让他看到只鳞片爪,但是代价就是几乎全部的人气值。 当时的神代刻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怎么可能把区区鬼王放在眼里? 然后就被克制,特攻大过天,克制日神仙,这句话果然不假。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片头曲是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那首,旋律一起,弹幕立刻又热闹了一波。 有人夸0p画面精良,有人分析歌词里藏着的伏笔,还有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一集会不会有刀—神代刻觉得这个提问的人简直是预言家,因为这一集何止有刀,这一集从头到尾都是刀,刀刀往心口上扎。 片头曲结束,画面切入正片。 镜头先给了一个远景,东京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延伸,远处皇居的位置笼罩着一层不自然的黑雾。 那雾不是普通的水汽凝结,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偶尔翻涌出一些难以名状的形状有人脸,有兽爪,有扭曲的肢体轮廓,但都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又消散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皇居变成这样了啊,制作组是真的敢拍】 【这有啥,之前的那些作品更大胆的都有,这算什么】 【看起来就不一般,这黑雾的特效质量好高,恐怕是神级怪异吧】 【怕什么,阿神是无敌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鬼王这压迫感是真的足,看这个出场氛围,希望能够多撑几招,别像上一集的怪异那样被秒了】 弹幕里的观众们还沉浸在「神代刻无敌」的惯性思维里,一个个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去哪家店吃饭。 神代刻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画面中,神代刻出现在皇居外围。 他的表情跟弹幕里那些轻松的气氛完全不搭一眉头微蹙,眼神锐利,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黑雾。那个步伐,那种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去送死的,反而像是去验收某个已经到手的战利品。 弹幕又是一阵欢呼。 神代刻看着屏幕里那个自信满满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这个样子自信,张扬,不可一世。 而他本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笃定,那些内心深处的犹豫和计算,都被那张冷淡的脸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黑雾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他走进去的时候,雾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自动向两侧退让。 他的神力太过庞大,庞大到连这种级别的污染都无法近身。 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数值碾压」。 很快,他找到了鬼王。 画面切到鬼王出场的那一刻,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鬼王有点帅啊】 【这建模是什么神仙,颜值居然威胁到我了】 【鬼刻cp正式成立!入股不亏!】 【阿刻一直缺一个配得上的cp,我感觉这鬼王就不错,颜值气质都在线】 【姐妹们冲啊这对我磕定了】 【等等你们冷静一下,这是鬼王,是反派,是要打架的啊】 【打架怎么了,打架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神代刻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cp?他跟鬼王? 他跟那个差点把他弄死的玩意儿? 这群观众是认真的吗? 还是说在她们眼里,只要两个角色站在一起产生了一点点化学反应,不管那反应是爱还是恨还是纯粹的杀意,都能变成磕糖的素材?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06章 复盘 第206章复盘 神代刻觉得自己可能永远理解不了同人女的脑回路,就像她们大概也理解不了他当时面对鬼王时那种「我命休矣」的心情。 不过有一说一,鬼王确实帅。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这一点神代刻不得不承认。 主要是鬼王确实颜值很高,遍地鲜血和尸骸丝毫不影响他的逼格和帅气。 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气流,黑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面容精致得不像一个「鬼」,倒像是某个堕入魔道的神明。 遍地鲜血和尸骸丝毫不影响他的逼格,反而衬托出一种残酷的美感。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玩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丶漫不经心的审视。 鬼王开口说话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类似于金属共振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心脏上。 他说了什么,神代刻其实不太记得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动作上,根本没心思去品味台词。 但弹幕里有人逐字逐句地分析,甚至有人开始解读鬼王台词里的深层含义,说什么「这句你来了」说明鬼王早就知道阿神会来,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因果联系」。 神代刻觉得这些观众比他还会编。 画面之中,神代刻没有回覆,旁白出现了神代刻的内心独白。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言灵的能力,又或者回应必死———— 【爱了爱了,阿刻到这里都还是那么的谨慎】 【这就是老阴比的素养吗?】 【谨慎点好啊,要是随便搭话估计就中招了】 【这心理素质,绝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永远不膨胀,永远不浪】 【谨慎点好啊,翻车往往都是因为大意】 【等等,阿刻都这么谨慎了,应该不会翻车吧?应该不会吧??】 弹幕一条接一条地飘过,满屏都是对神代刻谨慎作风的赞美。 神代刻看着这些弹幕,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因为他知道,这些弹幕夸得都对,但也都对得没什么用。 他是谨慎。 他确实在战斗前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也确实因为这份谨慎避开了无数个潜在的陷阱。 但鬼王不是那种靠「谨慎」就能对付的对手。 有些坑,你明知道它在那里,但你就是绕不过去,因为路只有一条,而坑就长在路上。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推进,弹幕里的乐观主义还在发酵。 有人开始讨论神代刻会用哪一招起手,有人预测这场战斗会打几集,还有人已经开始计算战利品了好像鬼王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送装备的。 【等等,阿刻都这么谨慎了,应该不会翻车吧?应该不会吧??】 这条弹幕飘过去的时候,神代刻注意到提问者用了两个「应该不会」,后面还跟了两个问号。 那种不确定的语气,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安慰。 可惜,没有人能安慰她。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神代刻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聚焦到屏幕上。 画面中的自己终于动了。 不是被逼无奈的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他选择了先手,这在之前的战斗中并不常见神代刻通常更喜欢后发制人,等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但这次不一样,鬼王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危险到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先出手的机会。 然后,一切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鬼王甚至没有躲避。 他抬起了手,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神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源头,水流戛然而止,那些原本在他体内循环涌动的能量在一瞬间全部沉寂了下去。 「禁。 「」 鬼王说出了第二个字。 声音依然低沉,依然带着那种金属共振的质感,但这一次,神代刻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他的注意力突然变得集中了,而是因为这个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丶更不讲道理的途径。 弹幕炸了。 【什么?????】 【阿神的力量呢???怎么没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鬼王这是什么能力?禁?禁止?】 【等等等等,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全能力禁止?】 【不是,这也太赖皮了吧,禁止对方能力那还打什么?】 【冷静冷静,看鬼王的样子,他好像也不能用能力了,这是双向的?】 弹幕里的分析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画面切换的瞬间就有人看出了端倪。 神代刻不得不承认,这群观众虽然喜欢过度解读,但观察力是真的敏锐。 没错,「禁」的效果是双向的禁止了神代刻一切除了身体强度之外的力量,同时也禁止了鬼王自己使用除了身体强度之外的一切能力,连场外因素都不行。 看起来公平,对吧? 你不许用能力,我也不许用能力,大家凭身体素质硬碰硬,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但问题在于,鬼王的「身体强度」和神代刻的「身体强度」,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 鬼王是什么存在? 是在不知道多少年的厮杀和吞噬中活下来的怪物。 他的身体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每一寸肌肉都经历过千锤百炼,每一根骨头都承载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的身体强度不是「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下来的那个,自然就是最强的。 而神代刻呢? 他确实有「神净讨魔」这个能力时时刻刻在强化他的身体,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 但问题是,哪怕这个高中生再怎么锻炼,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鬼王相提并论。 这就是「世界」给神代刻布下的死局。 每一环都算计得死死的,每一个细节都卡在他的软肋上。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07章 神代刻之死 第207章神代刻之死 不是鬼王太强,是「世界」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能力,了解他的习惯,了解他的弱点,然后量身打造了一个专门用来克制他的对手。 本书由??????????.??????全网首发 神代刻当时不明白这一点,他只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怪异」,后来复盘的时候才慢慢想通了—这不是随机生成的boss,这是定向投放的核弹,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他。 弹幕里的气氛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混乱。 【不是,这剧情怎么走?阿神的能力被禁了,身体强度又拼不过鬼王,这不是必死之局吗?】 【冷静,肯定有反转,主角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可是鬼王的能力也被禁了啊,双方都不能用能力,只拼身体,阿神虽然比普通人强很多,但跟鬼王比————】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鬼王为什么要有这种「禁」的能力?而且还是双向的?这不像是一个boss应该有的技能啊】 【确实,正常的boss应该是自己能用能力丶禁止对手用能力才对,双向禁止对boss有什么好处?】 【除非————鬼王的身体强度本来就远远超过阿神,双向禁止反而对鬼王更有利?】 【细思极恐,这不是克制,这是特化针对啊】 弹幕里终于有人开始接近真相了。 神代刻看着那些逐渐拼凑出「特化针对」这个结论的弹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欣慰? 有一点,毕竟自己的观众不是傻子。 苦涩? 也有一点,因为他们猜得越准,就越能理解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世界」玩阴的,新添加的剧情设定里有一个概念叫「平衡」。 这个世界是有「平衡」的。 当某个个体强大到足以破坏平衡的时候,世界本身就会产生反制措施,制造出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 神代刻太强了,强到可以秒杀龙级怪异,强到就算出现神级怪异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这种强度已经超出了「平衡」的容忍范围,所以「平衡」必须出手,必须制造出一个能够解决他的存在。 也就是鬼王。 鬼王的整个设定都是特化的,所有的能力都是围绕着「杀死神代刻」这个唯一目标来设计的。 它的「禁」能力,就是神代刻所有超自然力量的克星。 就像是剪刀专门用来剪布,石头专门用来砸剪刀一样,这是一种绝对的克制。 他的「禁」不是为了让战斗变得公平,而是为了把战斗拉到一个他绝对占优的领域。 他的身体强度不是巧合,而是专门堆叠出来的数值碾压。 甚至连他的性格丶他的行为模式,都可能经过了某种程度的「优化」,以确保他不会犯一些低级的错误给神代刻留下翻盘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鬼王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杀神代刻。 解决了神代刻之后,鬼王会继续执行后续的任务一屠杀所有人类,解决九尾玉藻前,破除「杀生石」的诅咒,让佐藤诚能够死亡,最终重启整个世界。 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每一个目标都服务于最终的目的。 神代刻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他只是第一个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他当初看到这些设定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鬼王,而是因为「世界」的算计之深丶布局之密,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我可能真的赢不了」的念头。 不是这一场战斗赢不了,而是整场游戏赢不了。 因为「世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跟他打擂台,而是站在他的头顶上修改规则。 你练了十年的剑,他把剑的定义改了;你跑了十年的步,他把终点线画到了你身后。 你怎么赢?你拿什么赢? 弹幕彻底爆炸了。 不是那种「啊啊啊啊啊」的无意义尖叫,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丶愤怒丶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的集体情绪爆发。 文字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每一条都在表达着同一种意思:这不可能,这不公平,这不该发生。 【我操,我操,我操!!!】 【这他妈是什么剧情???】 【我受不了了,我要给编剧寄刀片】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也许还有转机?也许阿神早就预料到了?】 【预料到了又怎么样?你能预料到明天会下雨,但你能让雨停下来吗?】 画面里,失去了所有特殊能力的神代刻,就像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他试图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去对抗鬼王,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然后被更重的力量反击回来。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 神代刻的骨头一根根断裂,内脏破裂,鲜血染红了皇居的地板。但他依然在爬,依然在用那种不屈的眼神盯着鬼王,哪怕视线已经被血模糊。 【别打了!别打了!】 【阿刻站起来啊!】 【这不公平!这明显是针对!】 【制作组出来挨打!为什么要削阿刻!】 【看得我好难受,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处刑】 弹幕里的乐观主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丶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神代刻看着屏幕里那个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自己,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当时的他痛吗? 痛。痛彻心扉。 不过神代刻哪怕面对第一次死亡也没有任何畏惧和退缩。 虽然也因为要演戏,但是神代刻演久了,也演入骨子里了。 所以弹幕看到神代刻这么绝望的情况下都没有放弃,还选择寻找鬼王的弱点。 他们很激动,还真的以为会有一线生机。 结果是令人绝望的,神代刻被鬼王杀死。 【神代刻死了,主角都死了,怎么办?】 【————神代刻不是主角,佐藤诚才是主角】 【谁?】 【佐藤诚是哪根葱】 【这部番的主角不是神代刻吗,主视角那么多跟神代刻相关的内容和剧情】 弹幕无法接受,而这个时候,画面转到了佐藤诚身上。 他体内的杀生石碎片破碎,诅咒解除。 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08章 重启之后 第208章重启之后 (请记住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发生了什么?】 【世界又双重启了】 【佐藤诚这个主角有死亡回溯的能力,他只要死了,世界就会重启】 【主角居然离线那么长时间】 【这就是群像剧】 【制作组又弄史了】 世界再次重启,不过这一次的变化就很明显了。 神代刻拒绝了早川今纱,而佐藤诚却没有自己重启的记忆,跟上一次保留了记忆的重启不一样。 这个细节神代刻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又不是佐藤诚,也没有心灵感应,不知道佐藤诚的变化。 现在知道了。 「居然没有保留记忆吗?我还以为跟上一次一样,保留了记忆重生————是因为世界」分析了佐藤诚的行为思想之后,发现保留记忆会让他更主动从而陷入更大的险境所以取消了?」 神代刻猜测。 弹幕也有高材生发现了这一点。 【佐藤诚居然没有保留记忆】 【没有保留记忆还怎么玩死亡回溯?】 【这个能力跟莱月昴不一样啊,该不会每次重启效果都不一样,会不断减弱吧?】 【谁知道,我就想知道这一次制作组还有没有改变世界线,上一次直接就变了】 画面继续,然后弹幕发现世界线又变了,出现了异常。 早川今纱和佐藤诚都被超自然生物袭击。 不同的是,早川今纱被神代刻救下,但佐藤诚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白天的时候从一个专门研究怪谈和都市传说的社团那里得到了一根手指。 对,你没看错,一根手指。 据说是某次调查中发现的,看着像人的手指,但又不太像,上面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佐藤诚当时拿到这根手指的时候,直觉就告诉他这东西不对劲。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直觉倒是挺准的。 但再准的直觉也架不住他心大啊—「先放着吧,回头再研究」然后就随手揣兜里了。 然后晚上就出事了。 被超自然生物袭击的时候,佐藤诚那叫一个狼狈。 他没有神代刻那种战斗力,也没有早川今纱那种有人保护的运气,全靠本能躲闪。 混乱之中,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还是他自己摔了一跤,总之那根手指就这么被他一不小心给吞下去了。 吞下那根手指之后,佐藤诚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先是身体一阵剧烈抽搐,然后眼睛翻白,嘴里开始念叨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 传说中的安倍晴明,那个平安时代最负盛名的大阴阳师,在他体内复苏了。 【是你,虎杖悠仁!】 【从两面宿傩变成了安倍晴明吗,制作组是会玩的】 【上来就给佐藤诚开这么大的挂?】 【随身老爷爷啊,神代刻恐怕不是对手】 【看样子这一次是打算让主角有更多的高光】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挂开得其实挺合理的。 佐藤诚作为主角,之前的战斗力确实有点拉胯,基本上就是靠死亡回溯在苟。 现在记忆都没了,连苟都苟不明白,不给他塞个随身老爷爷,后面还怎么演? 总不能每集都看他花式送死吧? 而且安倍晴明这个人设,怎么说呢,比两面宿傩要有趣多了。 宿傩那是纯纯的恶人,看谁不顺眼就干谁。 晴明就不一样了,他这人亦正亦邪,做事全凭心情,你想让他帮你,得先看他乐不乐意。 这种性格放在随身老爷爷的设定里,那就有意思了—佐藤诚什么时候能用他的力量,能用多少,全看晴明大爷的心情,这不确定性太大了。 更关键的是,安倍晴明在传说里可是能操纵式神的,能看穿一切虚妄的。 有他在佐藤诚体内,神代刻那些秘密还能藏多久?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怎么发展? 是联手还是对立? 这些都是后面可以展开的线。 制作组这次的操作,虽然一开始看得人血压飙升,但仔细一琢磨,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 佐藤诚没记忆,但有安倍晴明;神代刻有力量,但孤军奋战。 两个人的优势和劣势重新洗牌,接下来怎么走,谁都说不好。 这才叫群像剧嘛。 不是那种主角一个人扛着所有戏份,其他人都是工具人的套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挂和坑,互相交织,互相影响。 这一集的信息太密集了,很多人都得重看才能看懂。 然后就是出现了新的女角色。 雪之下静! 【雪之下雪乃跟平冢静的合体吗?】 【只能说制作组太会玩了,也太敢玩了】 【人设看起来差不多,不过更偏向平冢静啊】 雪之下静的出现引发了一轮新的骚动,很多弹幕都发新老婆。 随后就是雪之下静遭遇妖魔鬼怪的袭击,神代刻出手救下对方,并且以神代刻的嘴向观众说明了新的力量体系和世界线设定。 之前在早川今纱遇袭之后,神代刻就说过,不过含糊不清。 此时对雪之下静就比较完善了。 【瞳术丶灵术丶血继,好眼熟啊,是谁呢】 【神代刻的眼睛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六眼】 【以制作组的尿性,肯定是八眼,比六眼多两个】 【我现在反而更期待它能够继续整出什么烂活】 雪之下静被神代刻殴打,然后刺激觉醒了灵力,让弹幕表示神代刻不是人,面对那么漂亮的女老师都能痛下杀手,辣手摧花。 不过雪之下静在强装镇定的让神代刻离开之后哭泣的画面,也让弹幕心疼。 第十九集到此结束。 神代刻这边看着网友的讨论,都感觉这一次重启之后,佐藤诚再回主角之位!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的话。 但是神代刻可不一样。 「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安倍晴明终究还是一个隐患。」 神代刻若有所思。 没有安倍晴明的时候,佐藤诚就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亚撒西无脑男主而已,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一旦有了安倍晴明这个世界」安排的最强辅助,最强老爷爷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搞不好自己都有翻车的可能。 「必须要想办法封了他的外挂!」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09章 我可是要成为世界之主的男人 第209章我可是要成为世界之主的男人 神代刻可不想佐藤诚跑出来捣乱。 所以对他的外挂进行封禁是必须的。 同时,灵气复苏,神秘归来的节奏也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上,让自己来引导这一切。 现在他手里有了【世界亲和】这个能力,对「世界」本身进行干预和改造的时候,遭到的反抗和干扰就不会那么剧烈了。 以前做点什么事儿,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跟自己较劲,就像逆着水流走路,每一步都费劲。 但现在不一样了,【世界亲和】就像一把钥匙,虽然不算万能,但至少能让那扇紧闭的大门松动一些。 天意」也因此获得了壮大,开始侵占更多的权限。 神代刻思前想后,觉得现在还没有必要对自己的能力进行构筑,神眼」已经足够他使用,应对大多数情况。 那么,就是继续升级【世界亲和】! 【世界亲和lv2】! 神代刻付出了八成人气值的代价,完成了升级。 升级完成的那一刻,变化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神代刻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又睁开。 他站在窗边,外面正好起了一阵风。 以前这种时候,风要是迎面吹过来,头发肯定会被撩得乱七八糟,有时候甚至还会迷眼睛。 可现在呢? 那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顺着他的心意吹拂。 头发只是轻轻晃了晃,连凌乱都算不上,更别说睁不开眼了。 他甚至有种错觉—连风都在讨好他。 当然,更实际的变化还在后面。 神代刻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或者打心眼里讨厌自己的人,他们的运气似乎在往下走。 这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感觉,而是实打实能捕捉到的信息。 以前这种影响还是数值化的,冷冰冰的数字跳动,现在倒好,直接变成了概念化的东西,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处不在。 升级之后就是验证成果的时候。 神代刻没有犹豫,立刻打开了佐藤诚的人设面板。 之前他看过几次,但每次都只能看到一堆问号和模糊的信息,根本摸不透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底牌。 现在不一样了,【世界亲和】升到lv2之后,那层一直挡在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开了。 佐藤诚的人设信息,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 【主角加护】丶【幸运加护】丶【恋爱加护】————神代刻一条一条地往下看,越看越不是滋味。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人设啊,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这么多的加护叠在一起,难怪那小子走到哪儿都顺风顺水,遇到什么麻烦都能莫名其妙地化解。 女孩子一个个往他身上贴,机遇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原来根子都在这里。 「世界」对自己选中的主角,可真是偏爱到了极点啊。 神代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累死累活,冒着各种风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世界亲和】,撑死了也就影响一小片区域,跟那些加护比起来,简直连私生子都算不上。 人家佐藤诚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什么都不用做,所有的好东西都自动送上门来。 这就是差距。 「真是令人羡慕啊。」 神代刻喃喃自语,语气里倒没有多少嫉妒,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他也清楚,羡慕归羡慕,路还是得自己走。 他盯着佐藤诚那几项加护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一要不要借鉴一下佐藤诚身上的设定? 既然能看到,那理论上来说,复制或者模仿一部分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加护的效果确实诱人,如果能弄到自己身上,那接下来的路不知道要好走多少倍0 但神代刻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摇了摇头,关掉了佐藤诚的人设面板。 借鉴别人的东西,终究是拾人牙慧。 而且那些加护是「世界」专门配给主角的,他一个外来户硬要套上去,保不齐会出什么岔子。 与其邯郸学步,不如把自己的路走扎实了。 【世界亲和】要是能一直升级下去,未必就比佐藤诚那一堆加护差。 等级高了之后,说不定连「世界」本身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佐藤诚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主角」而已。 主角这种东西,换一个故事换一个世界,随时都可以有新的。 但「世界」之主呢? 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位置。 神代刻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跟佐藤诚争什么主角光环。 他的目光放得更远他要成为「世界」的主人。 所以,【世界亲和】才是真正有前景的那条路。 虽然现在等级不高,影响范围有限,但只要有足够的人气值,一层一层往上升,总有一天能覆盖整座城市,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主角加护,什么幸运加护,在他的权限面前都得靠边站。 想到这里,神代刻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 他关掉面板,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神代刻照常来到了学校。 校园里的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有的在讨论昨天的电视剧,有的在抱怨作业太多。 春日的阳光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打哈欠。 神代刻走进教室的时候,雪之下静已经在讲台旁边整理教材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见到神代刻进来,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神代刻也故作不知,跟平时一样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昨天那件事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雪之下静的反应很正常,正常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中一点一点过去。 上午的课结束,午休,下午的课继续。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大部分学生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或者去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雪之下静才找到了神代刻和早川今纱。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0章 灵气复苏的真相 第210章灵气复苏的真相 她是在社团活动时间之前来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认真表情。 「神秘研究社的活动教室已经批下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雪之下静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盖了章的使用许可书,还有一把钥匙。 她把钥匙递给神代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三楼最东边那间,之前空了很久,我已经让人简单打扫过了,基本的桌椅都有。你们先去看看,缺什么自己补。」 「终于好了啊,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神代刻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扬。 雪之下静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爽:「————臭小子,这可是我利用职权才获得的。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那间空置的活动教室,其实盯上的人不少。 有好几个社团都递了申请,有的甚至已经在私下里活动,找学生会的人打招呼了。 毕竟三楼那间教室位置好,采光也不错,而且面积比一般的活动室要大上一圈。 这样的资源,谁不想要? 但雪之下静还是把它拿下来了。 怎么拿下来的? 她没有细说,但神代刻能猜到个大概。 作为学校的老师,她手里肯定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权限和资源。 为了神秘研究社,她动用了这些,甚至可能还跟校方那边费了不少口舌。 「对校方的一切沟通我都会顶住,你们不用操心这个。」 雪之下静把文件夹合上,抱在胸前,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过活动经费就只能够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毕竟你们这个社团,冷门之中的冷门,给学校带不来什么荣耀。学生会那边最多批个基础经费,够你们喝白水,别的就别想了。」 神代刻点点头,这个他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岛国的社团制度就是这样,说是培养学生兴趣,但实际上资源分配还是看成绩和荣誉的。 体育社团拿了全国大赛的名次,文化社团在比赛中获了奖,这些都能给学校脸上贴 光,自然经费充足。 像神秘研究社这种研究超自然现象丶异常事件的社团,放在哪个学校都是边缘中的边缘,不被取缔就算不错了,还想申请大笔经费? 做梦。 「基础经费有多少?」 早川今纱在旁边问了一句。 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 雪之下静想了想:「每个月大概也就几千日元吧,够你们买买列印纸和笔。如果想搞什么像样的活动,或者需要什么设备,就得自己想办法了。拉赞助也好,办活动收费也好,反正别指望学校。」 几千日元。 神代刻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连买本像样的参考书都不够。 不过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靠学校的经费过日子。 「知道了,谢谢雪之下老师。」 神代刻把钥匙收好,冲雪之下静点了点头。 雪之下静看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总觉得这小子嘴上说谢谢,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活动室钥匙只有一把,别弄丢了。丢了可没备用的。」 「明白。」 神代刻应了一声。 早川今纱轻轻拉了拉神代刻的袖子:「去看看?」 「走。」 神代刻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三个人一起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大部分教室都空着,只有几间被其他社团占用。 最东边那间活动室的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铭牌「神秘研究社」。 字是列印出来的,方方正正,没什么设计感,但看着就是让人心里一振。 神代刻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 教室不大不小,正好够用。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旧课桌拼成的大桌子,上面铺了一层深蓝色的桌布,看着像是之前的人留下的。 墙边有几个铁皮柜子,打开来里面空空的,但柜门上的锁扣都还完好。 靠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白板,白板旁边挂着一块软木板,可以用来贴通知或者照片。 窗外的光线照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了暖黄色。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但不算重,看得出来确实简单打扫过。 早川今纱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微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校园里那股特有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回过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挺好的。」 神代刻靠在门框上,环顾了一圈。 马马虎虎,勉勉强强。 不过神代刻也没挑剔什么。 有地方就不错了,总比之前在图书馆角落占着桌子开会强。 再说了,他要做的事情,跟这间教室的条件好坏没什么关系。 教室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让神秘研究社合法存在的壳子。 真正的核心,从来都不是这些桌子椅子。 「好了,昨天没有说完的事情,现在可以继续了。」 雪之下静的目光落在神代刻身上,语气比刚才在学校走廊里正式了不少。 昨天她问了一些关于灵气复苏的问题,神代刻给了她一些答案,但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展开。 今天活动教室批下来了,时间也充裕,正好可以接着聊。 神代刻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桌子旁边,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早川今纱也从窗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雪之下静关上了门,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三个人围坐在那张铺了蓝色桌布的旧课桌旁边,窗外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神秘研究社的第一场正式「会议」,就这么开始了。 「灵力者是从古至今都有的吗?」 雪之下静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那你们是怎么隐藏自己的?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发现?」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看得出来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作为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以前是普通人——突然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脑子里肯定装满了疑问。 神代刻能理解她的困惑。 毕竟在正常的认知里,如果灵力者从古至今都存在,那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历史书上没写,新闻里没报,科学也没解释过,那他们是怎么藏了这么久的? 神代刻倒是没想到雪之下静会先问这个。 他原本以为她会继续追问灵气复苏的具体时间线或者影响范围,没想到她跳到了更根本的问题上—存在与隐藏。 不过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提前就想好要跟她说的内容之一。 「没错,从古至今都存在灵力者。」 神代刻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只是岛国,发源地是东国那边。历史上各个文明的神话传说丶宗教典籍丶民间异闻,里面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你以为是古人编出来的?不全是。相当一部分是有原型的,只不过经过了几千年的口口相传,添油加醋,最后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雪之下静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早川今纱也是一样,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指间无意识地拨弄着桌布上的一根线头。 「至于我们是怎么隐藏自己的?」 神代刻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雪之下静一点消化的时间。 「在世界大环境改变之前,也就是灵气还没有开始复苏的那些年,灵力就是自己的生命力加上精神力,再加上身体能量和灵魂能量。简单来说,灵力不是从外面吸进来的,而是从你自己身体里挤出来的。」 这个说法让雪之下静的眼神变了一下。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急着说出来,等神代刻继续往下讲。 「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灵力就是在消耗你自己的本源。」 神代刻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用一次灵力,身体里就少一点东西。这种东西靠吃饭是补不回来的,一顿吃十碗饭也没用。你得找到天材地宝,比如上了年份的灵芝人参,或者更稀有的灵矿灵石,才能补充或者壮大你的本源。」 「但这些东西本来就少,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不认识。所以绝大多数灵力者,一辈子都不敢随便用灵力。」 他停了一下,看着雪之下静的眼睛。 「你想想看,一个人有了特殊的能力,但每次使用都是在透支自己的寿命和健康,用多了就容易未老先衰,体弱多病,甚至英年早逝。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雪之下静想了想,缓缓说道:「能不用就不用,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对。」 神代刻点了点头。 「而且不只是个体选择不暴露,整个灵力者的圈子都会形成一个共识藏。你不藏,就有可能会引来麻烦。普通人如果知道有灵力者存在,会是什么反应?」 「害怕丶崇拜丶还是想利用?不管哪一种,对灵力者来说都不是好事。普通人多了,麻烦就多了。」 「麻烦多了,保不齐就会有人被迫使用灵力,一使用灵力就消耗本源,消耗本源就折寿。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让普通人知道。」 雪之下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她抬起头,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但眼神里的困惑已经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思考。 「所以,」 她慢慢地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理解。 「以前灵力者不是不想用能力,而是用不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神代刻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成本太高了,没人用得起。就像你有一辆超级跑车,但每开一公里就要烧掉你一个月的工资,那你还开吗?大多数人会选择把车停在车库里,偶尔擦擦灰,拍张照片发朋友圈,但绝对不会真的开出去兜风。」 「灵力者也是这样,大多数人一辈子就是个普通人,最多身体比一般人好一点,寿命长一点,但要说飞天遁地呼风唤雨,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做不到,是做一次就少活几年,谁愿意?」 雪之下静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那些神话传说里的大能呢?什么仙人啊,神灵啊,他们总不能也是用一次就折寿吧?」 神代刻看了她一眼,心里给这位老师打了个分—问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不愧是当老师的,逻辑思维能力确实强。 「问得好。」他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上古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个什么形状。 「上古时代,气候比现在温暖得多,东国中原地区甚至有大象和犀牛,这个你应该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巧合的是,那个时期也是我们神话传说集中爆发的年代。」 「什么女娲补天丶后羿射日丶大禹治水,各种神话故事扎堆出现。你知道为什么吗?」 雪之下静摇了摇头。 「因为那个时候,灵气浓郁。」 神代刻说出了答案。 「那时候的灵气不像现在这样稀薄得像氧气,而是浓得几乎肉眼可见。整个天地之间充满了这种能量,被古人称之为「大源」。」 「灵力者和灵术者可以直接从大源」之中汲取力量,消耗大源的力量来战斗丶施法。他们不需要透支自己的本源,因为大源就是他们的电池,用完了就充,充完了再用,无穷无尽。」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一些,光线从橙黄色变成了更深的橘红色,照在三个人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旧照片的滤镜。 「所以在那个年代,灵力者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能力,所以才有了那些移山填海丶呼风唤雨的神话传说。不是古人夸张,而是那会儿真的有人能做到。只不过传了几千年,事实和演绎搅在一起,你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雪之下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把这些信息塞进自己原有的世界观里,但这个工程显然不太轻松。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1章 神代刻小课堂开课啦! 第211章神代刻小课堂开课啦! 「所以现在,」她看着神代刻,「世界大环境又变了?」 「是。」 神代刻的回答乾脆利落。 「变了,而且正在加速变。灵气在复苏,大源」在重新变得浓郁。上古时代那些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东西,会一个一个地回来。」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早川今纱依然低着头拨弄桌布上的线头,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 雪之下静看着神代刻,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来。 神代刻也不急。 他知道,这些信息对普通人来说冲击太大了,需要时间消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三三两两走动的学生。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慢慢移动的黑色的剪影。 「那我们的力量,强吗?」 雪之下静问。 「不强。」 「漫长的退潮期,让很多人等不到涨潮就已经没了。」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接着说。 「你们得明白一个事。灵气这个东西,它不是一直在那儿的。它像潮水一样,有涨有落。」 「我们赶上的是涨潮的时候,但在我们之前,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是退潮期。那段时间有多长呢?长到很多灵人根本活不到下一次涨潮。」 「再加上一个道理,叫用进废退。生物课上讲的。可实际上,用进废退这种事,在灵能者身上体现得比任何物种都明显。」 「漫长的岁月里,灵气消退,大源枯竭,一代一代的灵人出生在灵气稀薄的环境里,就像鱼被养在越来越小的水池里—水池越来越小,鱼也越来越小,到最后,有些鱼甚至忘了自己本来是能游到海里去的东西。」 「你天天不用这东西,它就退化。虽然有人说进化和退化得按万年为单位来算,没那么快,但架不住时间太长了。」 「这么漫长的时间过去,很多灵人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和吸收能力,已经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雪之下静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在消化。 「就算有些人的体质还能恢复过来,」 神代刻继续说。 「速度也可能比不上妖魔那边。妖魔这东西,它们对灵气的敏感程度和吸收效率,本来就在人类之上。这就好比两个人同时饿了,一个人胃口小消化慢,一个人胃口大消化快,吃同一桌饭,谁抢得多?」 「而且,」他顿了一下,「妖魔那边还有个麻烦的东西。」 早川今纱的手指终于不动了,线头绕在指尖上,她抬起头,没看神代刻,但耳朵的方向明显是对着他的。 「域外邪魔。」 神代刻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上一次不一样了。 之前说灵气复苏丶妖魔回归,他都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口吻,但这四个字,他念得慢,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 「这东西是妖魔那边的援军,会源源不断地从外面来。」 他没把话说完,摇了摇头。 「反正你们先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行。」 神代刻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主动提这个「域外邪魔」,是因为他需要给这个世界增加变数。 一个只有灵气复苏的世界,时间长了会很没意思。 他需要一些不确定性,需要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发展的东西,这样才有意思o 当然,他也就是提了一嘴,剩下的都是「世界」自己搞出来的。 他说了之后,「世界」那边就像被催着赶ppt一样,勉强弄了个大概框架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就没必要跟两个女生说了。 「行了,」神代刻拍了拍手,「理论说再多也没用,来点实际的。我教你们怎么修炼。」 他让雪之下静和早川今纱都站起来,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就站在那里,闭上眼,试着去感受空气里除了温度丶湿度丶气味之外的东西。 「别想太多,别使劲。灵力这个东西,你越使劲它越不来。你就放松,像平常呼吸一样,让它自己进来。」 早川今纱闭上眼,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突然皱了一下眉。 「感觉到了?」 「————有一点。」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外面,很薄,很轻,但能感觉到。」 「对,那就是灵气。别抓它,别拦它,让它自己走。」 雪之下静比早川今纱慢了一些,大概过了快一分钟才微微点头,说了一个字:「有。」 「好,」神代刻说,「现在试着把它往里引,不用做别的,就是让它进入你们身体里。一开始不用多,一点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很,只有三个人或站或坐,各自在做各自的事。 神代刻靠在窗边看着她们,偶尔说一两句调整的话,比如「别憋气」或者「肩膀放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开始讲下一步。 「灵力这个东西,很神奇。它能强化身体,让你的力气变大,速度变快,反应变灵敏。练到一定程度,徒手打碎钢铁不是问题。」 他说得很随意,但雪之下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你说得轻巧o 神代刻笑了一下,没接茬,继续往下说。 「但是,光知道怎么吸收还不够,你们得明白一个更根本的东西,就是【神秘】的规则。」 他在说到「神秘」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了一些。 「【神秘】的高贵与低劣,说白了,就跟它的字面意思一样。越高贵的东西越厉害,越低劣的东西越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最高贵的【神秘】是什么?是那些人类现在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比如地球以外的东西,或者几千年之内人类技术都搞不明白的东西。这些东西,你拿出来,就是无敌的。」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最低劣的【神秘】是什么?是一些破玩意儿,比如压路机是怎么运行的,这种冷知识谁都知道,谁都能搞明白。或者脑筋急转弯问题下一页的答案,这种东西,一文不值。」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2章 讲解 第212章讲解 「所以,」 他看着两个人。 「越是不被人理解丶不被人知道丶不被人搞明白的东西,它的力量就越强。反过来,越是被人研究透了丶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它的力量就越弱。这个规则,你们记住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都点了头。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灵力。」 神代刻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下来一些。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优化」 或者说「细化」 一这套灵力复苏的体系。 不是凭空创造,而是把原本模糊的东西一点点理清楚,让它变得可操作丶可修炼丶可传承。 「灵力是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目光扫过两个人。 「精神丶生命丶身体丶灵魂。」 雪之下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认真。 早川今纱则补充了一句:「还有大源。」 「没错,这是前提。」 神代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是灵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也不是只有一个来源。你们刚才说的那些一一精神丶生命丶身体丶灵魂,加上大源—这些都是对的,可还不够。灵力还有第三源。」 这话一出来,雪之下静的表情明显变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咀嚼「第三源」这三个字的意思。 本源和大源之外,居然还有其他源头? 在她的理解里,灵力的框架已经算完整了,神代刻之前讲的那些东西虽然复杂,但好歹有个脉络可循。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第三源」,就像是一幅画已经画完了大半,结果有人告诉她还差一个角没画。 「第三源?」 她没忍住,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吃惊。 「这————没听你说过。」 「情感。」 他说了两个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就是灵力的第三个源头。情感。」 神代刻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很慢,像是在让这两个字在空气里多待一会儿。 雪之下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自己先琢磨了一下。 情感?什么情感?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这些东西也能变成灵力? 「不过,」神代刻话锋一转,抬起一根手指,「非常困难。」 他这句话像是在泼冷水,但语气里又没有那种「你们别想了」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客观陈述。 「除非突破某个阈值,否则情感很难引起灵力的实质性变化。打个比方他想了想措辞。 「类似宇智波觉醒万花筒写轮眼那种情况。又或者,情感在某个瞬间大爆发—极致的喜悦丶极致的愤怒丶极致的悲伤—都能在那一刻提升自身灵力的上限和质量。」 雪之下静没看过《火影忍者》。 她对动漫的了解基本停留在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的层面,具体什么写轮眼丶万花筒写轮眼,完全没概念。 不过她听明白了神代刻要表达的意思——就是那种极端的情感波动,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而是能把人整个灵魂都掀翻的那种。 「也就是说,」雪之下静慢慢开口,像是在整理思路,「一般情况下,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对。」 神代刻没有安慰她。 「正常情况下,情感对灵力的影响微乎其微。你得遇到那种能把你整个人都砸碎的事情,才有机会—注意我说的是有机会——让灵力产生质变。而且这种变化不一定是好事,搞不好人先崩溃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神代刻没有继续深入,因为再往下说就是一些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楚的东西了。 他拍了拍手,像翻书一样把话题翻到了下一页。 「接下来讲术式。」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像是在讲一门已经打磨了很多遍的课。 「天生术式丶瞳术丶血继一这三种是属于天生自带的,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们不用想太多,因为你们没有。」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雪之下静嘴角抽了一下,早川今纱倒是没什么反应,大概早就习惯了。 「但是,」 神代刻话锋又一转。 「所有灵力者都可以学习一般术式,也叫通用术式。这个不分天赋丶不分血统,只要你是个灵力者,就能学。区别只在于学得快慢丶用得好坏。」 他说着,把手掌摊开,掌心上方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扩展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纹路,纹路很复杂,但转瞬即逝,神代刻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只有学会和掌握了术式的灵力者,才算是真正的灵术者」。没有术式的灵力者,说白了就是有力量但不知道怎么用的人,像拿着大刀乱挥的莽夫。掌握了术式之后,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和输出功率都会出现质的飞跃。」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各停了一下。 「掌握得越多,就越厉害。因为术式本质上是对灵力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的训练,练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就像学自行车,一开始你每一步都要想,学会了之后你根本不用过脑子,身体自己就动了。」 雪之下静听得很认真,甚至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做起了笔记。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像在备课,把知识点分门别类地记下来,然后反覆咀嚼。 早川今纱则是另一种风格,她不记,也不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但你不知道她到底消化了多少。 讲完了这些,神代刻看着她们。 「你们两个的资质,」 「不算好。」 雪之下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天生灵力只有两位数。」 神代刻比了个数字,没有具体说是多少,但那个手势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了。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3章 超级缝合怪 第213章超级缝合怪 「就算以后不断修炼,有生之年估计也就三位数的水平。上不去的,这是天生的天花板,不是靠努力就能打破的。」 这句话要是对别人说,可能已经让人泄气了。 但雪之下静不是那种人。 她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听完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知道了,然后呢?」 早川今纱倒是动了动嘴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神代刻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再说打击的话。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其实挺欣赏这种态度的知道自己不行,但还是要做。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喊着「我一定可以」然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这种沉默的韧性反而更靠谱。 接下来的日子,雪之下静拿出了她身为教师的毅力和决心,开始刻苦修炼。 她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然后按照神代刻教的方法引导灵力在体内循环。 一开始很不顺利,灵力像条不听话的泥鳅,到处乱窜,她花了好几天才勉强摸到一点门道。 早川今纱虽然算不上多么优秀,却也有几分韧性,她没有雪之下静那么拼命,但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两个小时,不多不少,风雨无阻。 神代刻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 他负责教,她们负责练,慢慢地灵力复苏的体系就会在这个世界里扎根丶生长,像一棵树一样,从种子变成幼苗,再从幼苗长成大树。 但事情从来不会按照他的预期走。 那天下午,佐藤诚被人找上了门。 神代刻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查看剧本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条之前没有的剧情线。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指在剧本上敲了两下,然后从头到尾把这段新冒出来的剧情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什么时候弄出来的灵术界?」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混杂着一点点对「世界」的谴责。 根据剧本的描述,佐藤诚之所以被盯上,是因为那根安倍晴明的手指。 灵术界的人一直在追查这件东西那根手指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灵力,不管是作为施术材料还是灵术礼装,都是非常稀有的宝物。 结果呢? 被佐藤诚吞了。 吞了。 真的丶实实在在地吞进了肚子里。 那些追查手指的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路追着灵力的残留痕迹,找到了佐藤诚所在的街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丶表情像石头一样僵硬的男人在某天傍晚敲响了佐藤诚的房门。 佐藤诚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快递到了,结果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神代刻合上剧本,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灵术界,这个设定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之前完全没有徵兆。 他翻了翻更早之前的剧本记录,确认了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伏笔,这个「灵术界」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不就是————」 他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 「咒术回战加魔术师协会的设定吗?」 简直太缝合怪了。 接下来佐藤诚就会被目前灵术界最强的灵术师九条悟」接手。 然后成为灵术高专」的学生。 不过灵术界的御三家丶十二名门却表示不同意,他们联名上书—对,就是「上书」,灵术界还保留着这种老掉牙的沟通方式—要求亲自处理佐藤诚。 所谓的「处理」,说白了就是处死。 把佐藤诚杀掉,把安倍晴明的手指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力量落在一个普通的灵力者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佐藤诚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灵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外汉,凭什么拥有安倍晴明的遗物? 更让他们恼火的是,那根手指已经被佐藤诚消化了大半。 就算现在杀掉他,能回收的灵力也不到原来的三成。 这个损失,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只可惜,九条悟太强了,御三家和十二名门即使一起上也不可能是九条悟的对手。 哪怕大家都是超位」灵术者,可是超位之间也有差距。 九条悟是超位是因为只有超位。 神代刻扶额,世界」这一次看样子是要死保佐藤诚了啊,体内一个安倍晴明,外面又来了一个九条悟。 两个随身老爷爷,一个负责提供力量,一个负责提供保护。 不过这个九条悟倒是没有那个五条悟那么偏执,他只不过是想要护住人才而已,讨厌御三家和十二名门把一切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头上。 因为九条悟自己就出身于御三家里的「九条家」,而且是嫡系中的嫡系,从小就享受着灵术界最顶级的资源。 但他从来不搞贵族主义那一套,对那些靠出身和血统来划分高低贵贱的制度深恶痛绝。 在他的观念里,灵术就是灵术,跟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以说,他要不是有实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九条悟的所作所为,放在任何一个封建保守的社会里都是死罪—背叛自己的阶级,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整个既得利益集团。 他要不是强到逆天,早就被那些老家伙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这个九条悟的配置————简直是粪怪啊。」 神代刻看着九条悟的资料吐槽起来。 瞳术丶天生丶血继三样齐全。 在灵术界的体系里,瞳术丶天生丶血继这三样东西,普通人能拥有一样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两样集于一身,那就是百年难遇的妖孽。 而三样齐全———— 对,就是游戏里那种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恶心人的boss。 血条厚得打不动,攻击高得扛不住,还自带一堆乱七八糟的免疫和控制技能。 你辛辛苦苦练了几百个小时,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了,结果一见面就被秒杀。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4章 灵术界 第214章灵术界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御三家和十二名门面对九条悟时的感觉。 不过目前人设还没有更新出他的能力,大概是世界」也还没有想好。 「灵术高专,九条悟————」 神代刻思考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 神代刻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雪之下静的名字。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那边就传来雪之下静压低了声音的丶明显带着紧张的话语:「神代君,有人找上我了。」 神代刻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什么人?」 「黑衣,黑西装,表情很吓人。今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家楼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雪之下静小姐,您已经觉醒了灵力,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雪之下静的声音顿了一下,「我问他是什么人,他说他是灵术界管理委员会的。」 神代刻揉了揉太阳穴。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早川今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神代君,有人来找我了。黑色西装。」 两条信息的时间间隔不到三分钟。 神代刻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这效率也太高了,简直就像是有人提前踩好了点,然后同时派人上门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世界」的安排就是这么粗暴直接,根本不在乎什么逻辑漏洞,反正剧情需要,那就这么发生了。 灵术界这么多年下来,对灵力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了。 他们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恰恰相反,他们在整个岛国范围内布设了一套庞大而精密的结界和检测灵网。 这套系统覆盖了从北海道到九州的绝大部分区域,理论上可以监测到任何一个角落的灵力波动。 当然,前提是它开着。 问题是,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 神代刻翻到剧本里关于结界和灵网的那一段说明,又仔细看了一遍。 根据设定,这套检测系统平时是处于休眠状态的,灵网也只是偶尔启动一下—一大概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每次持续不超过一个小时。 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太烧灵力了。 烧到什么程度呢? 剧本里写得很直白:很多灵力者配合这套系统启动一次结界或者灵网,就会被消耗掉好几年的寿命。 不是夸张,是真的会折寿。你想啊,一个人的灵力就像是他的生命力,你把它抽走了,人还能好到哪儿去? 那些被徵召来配合启动结界的灵力者,每一次启动之后都要卧床休息好几个月,头发白一片,精神萎靡不振,就像被抽乾了似的。 所以灵术界平时根本不敢随便开这玩意儿。 开一次就要牺牲一批人的健康和寿命,这种事哪怕是御三家和十二名门也不敢做太 多,毕竟名声还是要的,而且那些灵力者也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当消耗品。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灵气复苏,神秘归来。 不需要灵力者献祭自己的寿命去启动它,它自己就能慢慢恢复功能,就像一台搁置已久的机器重新接通了电源一样。 目前这套系统已经覆盖了东京的好几个区,而神代刻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刚好就在覆盖范围之内。 你说巧不巧? 太巧了。 巧到神代刻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都是「世界」安排好的。 什么灵气复苏,什么结界自动启动,什么刚好覆盖了他们住的地方—全都是为了把雪之下静丶早川今纱,还有他自己,顺理成章地推上灵术界这个舞台。 怎么让主角团加入灵术高专呢? 直接安排人去找他们太生硬了,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那好,我就搞一个结界检测系统,就说它自动覆盖了他们的区域,检测到了灵力觉 醒,所以灵术界的人就找上门了。 完美,合理,逻辑闭环。 雪之下静那边,神代刻后来专门去找了她一趟,想当面给她把事情说清楚。 他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灵术界丶御三家丶十二名门丶安倍晴明的手指丶九条悟这些信息,挑着能说的都跟雪之下静讲了。 当然,他把这些信息包装成了「我从一些渠道了解到的内幕」。 雪之下静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眼睛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了的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代刻坐在她对面,也没有催她。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用她自己的逻辑去判断对错。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雪之下静终于开口了。 「神代,」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你说的这些,我会参考。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势单力薄的。你,我,还有今纱,我们三个人,而且我们都刚刚觉醒灵力,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神代刻张了张嘴,她更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如制度,比如组织,比如集体。 果然,雪之下静接着说道。 「人类最擅长的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我们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靠的不是个体的力量,而是集体的力量。一个人打不过老虎,一群人就能;一个人造不出飞机,几代人就能。灵术界也是一样,与其我们各自为战,不如找一个靠谱的组织加入进去,藉助集体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神代刻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想加入灵术高专?」 「那个黑衣人说,灵术高专是官方认可的教育机构,背靠灵术界管理委员会,有完整的培训体系和资源支持。」 雪之下静的表情很认真。 神代刻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雪之下静说得有道理。 她不是不信任神代刻的实力,而是不信任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永远覆盖所有的意外。 从她的角度看,加入一个有制度丶有体系丶有官方背书的组织,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这个组织背后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算盘——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5章 九条悟登场 第215章九条悟登场 先把眼前的生存问题解决了再说。 于是雪之下静做出了决定:加入灵术高专。 唯一的问题是,雪之下静什么都不会。 但这个问题不大。 灵术高专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把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培养成合格的灵术师。 至于早川今纱,她的情况跟雪之下静差不多,也是被黑衣人找上门,做了检测,然后收到了灵术高专的入学邀请。 她比雪之下静更爽快一些,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神代刻自己当然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那天下午,他家的门铃响了。 他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表情跟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僵硬丶冷漠丶像是在执行一道程序。 那个男人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神代刻先生,经检测,您已觉醒灵力。请您配合前往灵术高专进行登记和评估。」 神代刻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所以他一点都不惊讶。 另一方面,当他真的站在这个关口,面对这个穿着黑西装的「灵术界管理委员会」的使者时,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拒绝吗? 说不上。 他想反抗吗? 也没必要。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世界」的安排,他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剧情线。 与其做无谓的抗争,不如顺其自然,至少表面上配合一下,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他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去?」 黑衣男人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可以的话,现在。」 「行,等我换个鞋。」 神代刻就这样,穿着一双运动鞋,兜里揣着手机和钱包,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黑衣男 人,踏上了前往灵术高专的路。 灵术高专的位置在东京都的郊区,从外面看就像一座普通的私立学校,有围墙,有大门的保安亭,有教学楼,有操场。 但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压迫感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压迫,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丶来自于灵力层面的压制。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审视你,评估你的一切。 神代刻被带到了行政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填了一大堆表格,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测,抽了血,拍了照,按了手印,流程繁琐得像是去办身份证。 等到所有的手续都办完,已经是傍晚了。 他被分配了一间宿舍,不大,但还算乾净,有床有桌有衣柜,还有一个能看到操场的窗户。 他刚把东西放下,门就被敲响了。 「哪位?」 门外没有回答。 神代刻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吓了一激灵。 「欢迎新生入学!!!」 一个男人从门外蹦了进来。 是真的蹦,双脚离地的那种蹦,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双手张开,脸上挂着灿烂到近乎夸张的笑容。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开着,头发是那种看起来随便抓了两下但其实很有型的银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仿佛有光在流转,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光,像是有两团小小的银河在里面旋转。 神代刻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太离谱了,离谱到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那个男人神代刻在零点五秒之内就认出了他—九条悟。 剧本里写了无数次的名字,人设栏里还空着能力描述的那个男人,灵术界最强的超位灵术师,御三家和十二名门加起来都打不过的粪怪,此刻正站在他的宿舍门口,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新生同学!」 九条悟拍了拍神代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我是九条悟,灵术高专的老师兼首席教官。你也可以叫我九条老师,或者直接叫我悟哥,我不介意的!」 神代刻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欢迎新生入学?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还有那个蹦出来的方式,那个灿烂的笑容,那句「别这么紧张」 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神代刻脑子里「嗡」地一声,隔壁那个白发蓝眼丶整天嚷嚷着「因为我是最强」的男人的形象瞬间浮现在眼前。 不是吧? 神代刻在心里疯狂吐槽:没必要跟隔壁那么像吧? 小心隔壁制作组告你啊! 你这配置是瞳术丶天生丶血继三样齐全,隔壁那个是六眼丶无下限术式丶反转术式,虽然不完全一样但那个味儿也太冲了! 你蹦出来喊「欢迎新生入学」的样子跟隔壁那个蹦出来喊「大家好我是五条悟」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还打算请新生吃甜品? 你是不是还打算在课堂上摸鱼? 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装个大逼? 神代刻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吐槽全都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暴露了。 他现在是一个「刚觉醒灵力的普通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内心补了一句:这个九条悟的人设,真的是从隔壁那位的影子里脱胎出来的啊。 不过仔细想想,九条悟跟隔壁那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隔壁那位是真的疯,疯到让人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那种「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 是垃圾」的嚣张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眼前这个九条悟,顶多就是比较热情,比较跳脱,比较不像一个成年人。 他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神代刻想起剧本里对九条悟的评价:他只不过想要护住人才而已,讨厌御三家和十二名门把一切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头上。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6章 灵术高专 第216章灵术高专 虽然他自己出身于御三家里的九条家,但他从来不搞贵族主义那一套。 一个背叛了自己阶级和家族的人,一个用实力硬扛着所有敌意活到今天的人,他的热情和跳脱,大概是一种选择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不是因为他真的傻白甜,而是因为他不想成为那种高高在上的丶冷冰冰的最强。 想到这里,神代刻对九条悟的观感稍微好了一点。 但也就好了一点点。 「九条老师,」神代刻开口了,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您是专门来欢迎我的?」 「当然啦!」 九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 「每个新生我都会亲自欢迎的!这是灵术高专的传统!」 他说完又歪了歪头,补充道。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传统不传统的,灵术高专去年才刚成立,你们是第三届学生。 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传统了!」 神代刻:「————哦。」 行吧,你高兴就好。 九条悟在神代刻的宿舍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在床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表情突然正经了几分。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神代刻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制造反差感。 「神代刻,」 九条悟叫了他的全名,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带上了一种认真的丶甚至有些凝重的味道。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吗?」 神代刻想了想,决定按照「普通人」的认知来回答:「因为觉醒了灵力?」 「对。」 九条悟的表情又变了回来,那种严肃凝重的氛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神代刻的肩膀,力道还是那么大,拍得他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反正你以后就是灵术高专的学生了,有什么事找我,我罩你!」 九条悟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在大礼堂集合,全校新生都要参加开学典礼。别迟到啊!」 「等一下,」 神代刻叫住了他,「全校新生?一共多少人?」 九条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你,佐藤诚,雪之下静,早川今纱,还有另外两个从别的地方招来的————一共六个。哦对,还有一个转学生,下个月才到。」 六个人。 神代刻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一所学校,六个学生。 九条悟的原话是:「你们才是灵术界的未来。所以来到了灵术高专,就好好上学和接受培训。」 名门血脉证明不了什么,九条悟自己就是从名门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血统论是多么可笑。 灵力具有不可继承性——哪怕是传承了上百年的灵力家族,也会出现没有灵力的凡人o 这就从根本上打破了灵力垄断的可能性。 所以御三家和十二名门才会那么紧张,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把优秀的野路子灵力者纳入自己的体系。 他们把那些天才招为赘婿,或者让家族成员跟他们联姻,试图用这种方式把新鲜的血液吸收进自己的家系里,打造所谓的「灵术家系」。 他们甚至改进了古代术式,发展出了现代灵术,通过在身上进行改造,植入一种叫做「灵术刻印」的东西,让施法变得简单到近乎傻瓜式—无吟唱,无操控,只要注入灵力就能自动触发。 听起来很先进,对不对? 但在九条悟眼里,这不过是一种更高明的垄断手段罢了。 他们把灵术变成了只有植入刻印的人才能使用的「特权」,把灵力从一种人人都有可能觉醒的天赋,变成了一种需要经过他们许可才能获得的「资源」。 而灵术高专的存在,就是要打破这种垄断。 神代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九条悟说「你们才是希望」时的表情。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虚伪,没有做作,有的只是一种近平天真的丶毫不掩饰的真诚。 也许吧,也许这个地方真的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希望」。 但是对神代刻来说,也就那样。 他可不在乎这些事情。 第二天,神代刻准时来到了大礼堂。 佐藤诚发现他的出现很吃惊。 神代刻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就是雪之下静和早川今纱的出现也让佐藤诚万万没想到。 怎么回事? 他们也都是灵力者? 「好了,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九条悟说道。 「才六个人,要什么大礼堂?」 佐藤诚默默吐槽,神代刻倒是知道是什么情况,御三家和十二名门太强大,九条悟是 在培养高专的势力。 所以,人数上确实不是很多。 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做「起白惠」丶一个叫做「钉宫苍蔷薇」。 起白惠一头黑色刺猬头,穿着灵术高专的白色制服,钉宫苍蔷薇则是一头红色短发,穿着白色制服和短裙配黑丝。 佐藤诚就一直盯着人家的黑丝,早川今纱和雪之下静也是穿着短裙,毕竟是校服。 「静老师,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佐藤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因为我是灵力者。」 雪之下静觉得有些尴尬,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来跟小年轻一起读高专? 实在是太丢脸了! 九条悟就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去讲台上,就六个人,还要什么仪式感? 宣布欢迎入学之后就开始上课了。 灵术高专要学的课程非常多。 九条悟几乎把自家那一套都搬出来了。 这可比火影忍者里面的忍校给力多了。 毕竟忍校可没有高级忍术,大部分忍者学了一个三身术就得上战场拼命,灵术高专最起码可以自由学习。 当然,高级的灵术是不可能完全开放。 平民与贵族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灵术刻印这么便捷的东西,只能够靠勤学苦练。 在这方面,神代刻没有藏拙,以惊人的速度学会了接触到的一切知识,让九条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才! 打破贵族垄断,平民的基数那么大,天才只会层出不穷。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7章 灵术界高层才是最大的敌人 第217章灵术界高层才是最大的敌人 九条悟很满意。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事情真正感到满意过了。 灵术界这潭死水,臭了不知多少年,他一个人在里面扑腾,偶尔也觉得力不从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开学典礼上,他看到了两个新生,那种感觉就像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块是佐藤诚。 另一块先不提,单说佐藤诚这个人,就足够让九条悟在心里反覆咂摸好几遍。 这小子吞下了安倍晴明的手指。 而且吞下去之后居然没有爆体而亡。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灵术界都得炸锅。 要知道安倍晴明那是什么人? 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传说级别的人物,他的灵力哪怕只剩下一点点残留在手指里,那也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了的。 别人不清楚,九条悟可太清楚了。 他见过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试图触碰晴明的遗物,结果要么当场暴毙,要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最后被灵术总监部的人拉去处理掉,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可佐藤诚不一样。 这小子活得好好的,不光活着,还把那根手指的灵力给消化了,融进了自己的灵脉里,就像是天生就该属于他一样。 所以现在佐藤诚的身份就变得很微妙了—说好听点叫「安倍晴明人柱力」,说难听点就是「容器」。 灵术界那帮老家伙们是怎么想的,九条悟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御三家那几位长老肯定已经在私下商量过了,方案大概有两套:第一套,等佐藤诚吃下更多手指丶消化不了的时候再把他杀掉,这样能最大程度地提取晴明的灵力; 第二套,趁他现在还没完全融合,直接宰了炼制成灵具或者灵术礼装,虽然收益小一些,但胜在稳妥,不会夜长梦多。 这种事儿他们干得还少吗? 他才不会按那帮老东西的意思来。 把佐藤诚杀掉? 炼成灵具?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不知道那些人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一个能承受安倍晴明灵力而不死的苗子,几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就这么杀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更何况九条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一不是那种唯唯诺诺丶只知道听命于贵族和名门的废物,而是真正有潜力丶有想法丶敢跟他一起掀翻这张烂桌子的人。 佐藤诚就是他要找的那种人。 当然,这话他现在不会跟佐藤诚说。 那小子刚入学,什么都不懂,突然告诉他「你是安倍晴明的人柱力,灵术界有一半人想杀你,另一半想拿你做实验」,估计能把人吓跑。 得慢慢来,先让他成长起来,等他强到谁也动不了他的时候,再摊牌也不迟。 九条悟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全是灵术总监部下发的任务调令和处罚通知。 他随手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灵术总监部。 这个机构说起来是统领灵术师的最高机关,长官叫灵术总监,名义上是由御三家提名丶内阁总理大臣任命,听着挺正规的。 但实际上呢? 御三家提名不过是个形式,真正有决定权的是谁? 还是御三家自己。 内阁总理大臣任命更是走个过场,那帮政客懂什么灵术? 他们只知道签字盖章。 可就是这个机构,掌握着所有灵术师的生杀大权。 指挥权丶惩罚权丶职称评定权,全在它手里。 灵术师要辞职? 得它批。 要升级? 也得它批。 要是它看你不顺眼,直接给你定个罪名,公开死刑丶秘密死刑丶封印,七种惩罚随便选,你连上诉的地方都没有。 一不对,有一个地方可以上诉,灵术四十六室。 九条悟想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灵术四十六室,由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名义上是最高的司法机关,最高法庭。 听着挺唬人的,但说白了就是五大贵族牵头搞出来的一个贵族议会,跟英国以前那个上议院一个德性。 贤者是从五大贵族里挑的,审判官也是从五大贵族里挑的,自己人审自己人,能审出什么名堂来? 你要是得罪了贵族,进了四十六室就等于进了刑场;你要是贵族的人,哪怕犯了天大的事儿,最后也就是个不痛不痒的处分。 还有十二名门垄断的灵术协会。 这个更恶心。 灵术协会管着灵术师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命脉,你想接任务? 得通过协会。 你想拿报酬? 协会先抽三成。 你想跟其他灵术师交流? 协会给你定规矩。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加入协会,你在灵术界寸步难行。 御三家丶五大贵族丶十二名门,这三个势力把灵术界分得乾乾净净,从上到下丶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地方是他们伸不到手的。 灵术师说是保护人类丶驱除妖魔鬼怪的职业,实际上呢? 大部分灵术师就是这些贵族的家奴和打手,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杀谁你就得杀谁。 九条悟有时候会想,如果把这些人都杀了,有没有冤枉的? 想了半天,他觉得肯定有冤枉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贵族里也可能有一两个良心没完全泯灭的。 但要说十个里面杀九个,那绝对有漏网的。 这个比例只低不高。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在灵术界搞出一个「灵术高专」来。 说是学校,其实更像是一个避难所。 他把那些有天赋丶有想法丶不愿意被贵族和名门当枪使的年轻人聚到一起,教他们真正的灵术,给他们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成长。 他想要的不是一群听话的狗,而是一群能独立思考丶能跟他一起改变这个烂摊子的人o 可惜这条路不好走。 灵术总监部丶灵术四十六室丶灵术协会,这三家虽然在很多事情上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打压灵术高专这件事上,他们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九条悟搞的这个学校,不是给他们培养人才的,是要挖他们墙角的。 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很阴损的办法强制任务。 按照灵术总监部的规定,所有注册在案的灵术师都有义务接受任务指派,灵术高专的学生也不例外。 而且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加入协会,没有贵族背景,任务往往是最危险丶最没人愿意接的那种。 驱除高阶妖魔丶调查危险地点丶护卫危险人物,这些活儿全往学生身上堆。 学生能有多少实战经验? 能有多少保命的手段? 这几年下来,灵术高专的学生损失惨重。 九条悟记得每一个牺牲学生的名字,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梦见他们。 九条悟不是没想过办法。 他去找过岛国的高层,用实力换支持。 高层则出面给灵术总监部施压,让他们多少收敛一点。 这种交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要命。 九条悟几乎每天都要出任务,今天在东京,明天在大阪,后天可能就跑到北海道去了。 脚不沾地,连轴转,有时候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哪有精力去保护每一个学生? 不是不想,是不能。 灵术高专有上百个学生,分散在岛国各地执行任务,他又不会分身术。 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跟高层周旋,争取让那些最危险的强制任务少落在学生头上,但也就这样了。 该送死的还是得送死,该牺牲的还是得牺牲。 每次想到这里,九条悟就会觉得自己这个「校长」当得很失败。 可他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认输,认输就意味着灵术界永远被那帮贵族和名门把持着,永远不会有改变的那一天。 那些死去的学生的命就白搭了,那些还在咬牙坚持的学生的希望就破灭了。 所以九条悟一直在撑着。 他不知道佐藤诚能不能理解这些,也不知道那个少年将来会不会成为他期望中的那种人。 但他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在这个腐朽到骨子里的灵术界,终于出现了几个不一样的东西。 这就够了。 九条悟把桌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文件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人事档案表,在最上面一栏写下了佐藤诚的名字。 然后他又想了想,在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小字:「重点培养对象,优先级最高。」 第二个就是神代刻! 这个人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学习术式的速度很快,而且实力惊人,九条悟虽然没有时间测试一下他到底有多强。 不过却感觉应该有上位灵术者的水平。 上位灵术者啊。 那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称号。 灵术界把灵术者从低到高分为下位丶中位丶上位丶超位四个等级,大部分人穷其一生都摸不到中位的门槛,更别说上位了。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还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就已经是上位灵术者的水平,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是他还有瞳术丶天生丶血继三者之中的任何一个的话,成为新的超位灵术者」根本不是问题! 九条悟自己是超位之中的超位,听说灵术界打算新制定一个等级冠位」。 真要是出来的话,九条悟绝对就是冠位了。 九条悟很看好神代刻,这么一个术式大师,配合佐藤诚这个灵力怪物,两人联手,绝对能够完成他所想的事业。 就算不行,也能够让九条悟轻松不少。 结果九条悟前脚刚走去执行任务,后头就出事了。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了灵术高专的大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胸口的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灵术总监部直属任务员,专门负责向灵术师分派任务的公务人员。 这种人在灵术界有个不太好听的外号,叫「催命鬼」。 因为他们出现的地方,往往就意味着危险和死亡。 中年任务员走进校门,面无表情地朝教学楼走去。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推开了新生教室的门。 教室里,新生们正三三两两地聊天。 任务员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灵术高专一年级新生,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不舒服的公事公办的味道。 「根据灵术总监部的任务指派,现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执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我们才刚入学啊!」 「不是说要高年级学长带队才能出任务吗?」 「这也太突然了吧————」 任务员皱了皱眉,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按照灵术高专的规矩,确实需要有高年级学生带队。但是他顿了顿。 「任务紧急,继续拖延只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二年级以上的学生现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们回来的话就太晚了。所以总监部特别批准,本次任务可以由一年级生独立完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有几个新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雪之下静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什么,被旁边的神代刻拉住了。 神代刻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搭,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任务员,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任务是什么?」 任务员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主动开口的学生。 「涩谷区出现了妖魔鬼怪的反应,情报显示是下位等级,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他说得很轻松。 下位妖魔,确实不算什么。 灵术高专的一年级新生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如果是下位妖魔的话,三四个人组队,小心一点,大概率能处理掉。 听起来是个很常规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简单的任务,简单到让人怀疑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来指派。 可神代刻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在九条悟的办公室里见过任务调令的样本,按照正常流程,任务指派应该提前三天通知,并且必须附上详细的情报报告和风险评估。 可这个任务员两手空空地来了,连一张纸都没带,张嘴就说「情报显示」,这不合规矩。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8章 第一次任务 第218章第一次任务 更不合规矩的是,他说「特别批准一年级生独立完成」。 灵术总监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帮人巴不得灵术高专的学生多死几个,他们会主动降低任务门槛? 不可能。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神代刻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只是看了任务员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去。」 雪之下静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她压低声音说:「神代,这不太对劲,我们应该等九条校长回来「九条老师刚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神代刻打断了她。 「如果这个任务是真的,拖下去可能会有普通人受伤。如果是假的,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也太危险了!」 「所以才让我去。」 神代刻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朝任务员走过去。 「我接这个任务,需要登记什么?」 任务员显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登记表,递到神代刻面前。 「在这里签字,写上你的灵术师注册编号和姓名就行了。」 神代刻拿起笔,飞快地填好了表格。 任务员接过登记表。 他把表格收进公文包,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任务目标位于涩谷区东急百货附近,建议你尽快出发,最好在今天之内完成。如果遇到超出能力范围的情况,可以申请支援。」 「知道了。」 神代刻点了点头。 任务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的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之后急着离开现场。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术高专的教学楼,嘴角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没兴趣把灵术高专的新生全部坑死。 那样的话九条悟肯定要发飙,那个男人发起疯来,整个灵术总监部都扛不住。 但是以「情报有误」为藉口,坑死一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这种事情他们做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 就算目标侥幸活下来,九条悟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都是情报人员的失误嘛,又不是故意的。 你有本事去找情报人员的麻烦好了,情报人员又不受九条悟管。 而且退一步说,如果那个新生真的活下来了,他们还可以顺势施恩,把人拉拢过来你看,灵术高专多危险啊,九条悟连你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不如来我们这边,待遇好,资源多,前途光明。 一箭双鵰,怎么都不亏。 任务员的车子发动,驶出了灵术高专的大门。 教室里,神代刻站在讲台旁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签过字的登记表副本。 雪之下静走到他身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真的要去?」她问。 「嗯。」 「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也去!」 钉宫苍蔷薇说道。 「别拉上我啊。」 起白惠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漫画书。 他连头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任务好像只需要一个人吧?」 佐藤诚说道。 「情况不明,你们去了有可能会出事。」 神代刻平静地说道。 他侧过身,让雪之下静和钉宫苍蔷薇的视线都落在他脸上。 白色的制服衬托着他高挑的身材,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既不刻意摆姿势,也不故意耍帅,但就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他说话的语气他的语气一直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也不是来自他的表情他的表情也一直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有温度但不刺眼。 那种压迫感来自于他的笃定,来自于他做决定时那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好像他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好像他早就想好了每一步该怎么走。 「少瞧不起人了!」 钉宫苍蔷薇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她一把揪住神代刻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什么意思?「你们去了有可能会出事,我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了?你比别人多长了一个脑袋还是多长了两条命?」 「钉宫雪之下静想拦她。 「你别说话!」 钉宫苍蔷薇转头瞪了雪之下一眼,又转回来瞪着神代刻。 「我知道你厉害,入学测试第一名,九条老师亲自点名的人,这些我们都知道。但这不是你一个人去送死的理由!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超位灵术师吗?你才入学多久!」 神代刻看着眼前的女人。 行吧。 他也没有坚持,因为待会少不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于是,他们就一起坐电车出发了。 多亏了灵术总监部的小气,没有给他们配公车,否则的话,他们就炸开锅了。 所以电车。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车。 一行人挤在周五下午的电车里,周围全是人。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拎着购物袋的主妇,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累」字。 没有人注意到这六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学生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人在意。 钉宫苍蔷薇被挤在门边,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我们不能打车————」 「因为穷。」 起白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漫画书收了起来,双手插兜,靠在车厢连接处的栏杆上,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灵术高专不报销打车费,你不知道吗?」 」 钉宫苍蔷薇沉默了。 她的短刀—那把贷款买的灵术礼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腰侧,用外套遮着。 如果让普通人看到了,大概会以为是某种cosy道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这把看起来「很简陋」的短刀,她要还多少年的「灵术贷」。 灵术礼装的价格太贵了。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灵力子弹」都要一千円一发。 普通灵力者和灵术者根本用不起。 灵术总监部丶灵术四十六室丶灵术协会可不会给他们发什么特殊津贴,只有「灵术贷」 一种利息高得离谱的专门贷款,专门坑这些想当灵术师的年轻人。 钉宫苍蔷薇就是通过贷款买的这把刀。 每次想到这件事,她都觉得自己的未来是一片灰暗。 但没办法,没有灵术礼装,她连最基本的战斗都做不到。 灵术师这个职业,说白了就是烧钱。 有钱的世家子弟根本不在平,像她这种平民出身的人,只能咬牙硬扛。 涩谷区。 东急百货。 众人下了电车,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涩谷的喧嚣扑面而来。 巨大的广告屏幕,密密麻麻的人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还有各种店铺传出来的音乐和叫卖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浓汤。 「没有发现妖魔鬼怪的妖气啊。」 擅长感知的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对妖气的「搜」还没有练到家。」 神代刻开口了。 他已经看到了妖魔鬼怪的妖气痕迹。 那痕迹很淡,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用铅笔轻轻划了一道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对他来说,那道线就像是黑夜里的萤光棒一样醒目。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看到的,直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这小子很不错。」 佐藤诚体内的安倍晴明忽然开口了。 那声音只有佐藤诚自己能听到,苍老而温和,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从容。 安倍晴明还想提醒佐藤诚注意妖气的痕迹他老人家活了那么久,见过的妖魔鬼怪比佐藤诚吃过的盐还多,对妖气的感知已经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境界。 但没想到神代刻比他先找到了,而且找得又快又准。 这种对妖气的敏感度,不是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需要天赋,需要直觉,需要对灵力的极致掌控。 佐藤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毕竟神代很全能。」 他说道,语气里有一点点苦涩,但更多的是无奈。 跟这种人做同学,压力确实很大。 你还在起跑线上热身,人家已经跑出去半圈了。 「要小心哦,这只妖魔鬼怪看起来不简单。」 安倍晴明提醒佐藤诚。 佐藤诚的脚步顿了一下。 神代刻在一条小巷的入口停了下来。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管线和空调外机,地面有些潮湿,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油烟和霉味的复杂气息。 巷子深处很暗,大白天的阳光照不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妖气最后的位置就在这里。 神代刻站定,环顾四周,确认了方位。 「布置结界,防止闲人进入和妖魔鬼怪逃跑。」 他对早川今纱她们说道,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我可不擅长布置结界!」 钉宫苍蔷薇直接取出了自己的灵术礼装那把短刀。 刀身不长,大概成年人小臂的长度,刀鞘是很普通的黑色塑料,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个像样的纹路都没有。 刀刃倒是磨得很亮,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别看好像很简陋,实际上也很简陋。 钉宫苍蔷薇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她握着刀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发泄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起白惠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快速结印。 他的结印手法很漂亮。 十根手指翻飞如蝶,每一个手印都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层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立体结界。 结界是透明的,普通人看不到,除非灵术师故意让它显现。 但站在结界里的人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空气变得稍微沉重了一点,声音变得稍微闷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一小片空间从世界里切割了出来。 起白惠放下手,拍了拍掌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好像刚才那个漂亮的结印是别人做的一样。 神代刻看了一眼结界,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巷子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能感觉到。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像一根绷紧的弦,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神代刻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缓,像是踩在某些东西的心跳上。 身后,钉宫苍蔷薇握紧了短刀,雪之下静的手指微微发光,早川今纱闭上了眼睛,佐藤诚深吸了一口气。 起白惠靠在巷口的墙壁上,双手插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巷子深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转动。 涩谷的喧嚣被结界隔绝在外。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脚步声。 神代刻走在最前面,白色的制服在黑暗中像一簇移动的光。 然后旁边的墙壁如同湖面,破出一头狰狞的鱼怪! 那东西从墙面上冲出来的方式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砖墙没有碎裂,水泥没有飞溅,甚至连墙皮都没有掉一块。 墙壁的表面像是变成了液态,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头鱼怪就是从涟漪的中心钻出来的。 鱼怪的身体大概有两米长,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鳞片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它的头是扁的,嘴巴很大,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三排向内倒钩的牙齿,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长。 眼睛长在头顶两侧,瞳孔是竖的,颜色是浑浊的黄绿色,里面没有感情,只有捕食者的本能。 它的身上还带着从墙壁里渗出来的黏液,透明中带一点灰白色,顺着鳞片的纹路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219章 死亡骑士 第219章死亡骑士 这样的突袭足够凶险。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一年级灵术师,这一下就交代了。 从侧面丶从视觉盲区丶从你完全没有防备的方向,在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的时候,从你身边的墙壁里钻出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而且没有任何预兆一不是从远处冲过来的,不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是从墙壁里面「长」出来的。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长着三排牙齿的嘴已经快咬到你的脖子了。 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可惜,神代刻不是寻常人。 他的身体在鱼怪破墙而出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动了。 不是躲闪。 不是后退。 是向前。 强化灵术+投影灵术! 强化灵术在最精准的时机发动,灵力涌入四肢肌肉,力量和速度在瞬间翻倍。 不是粗暴地灌进去,而是像往血管里注水一样,沿着经脉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渗透丶 融合丶激活。 他的肌肉纤维在灵力的刺激下剧烈收缩,每一条肌纤维都像是被拧紧的发条,储存着爆炸性的力量。 投影灵术紧随其后。 他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掌心中凭空浮现出一把刀。 不是实物,是灵力凝聚成的投影。 刀身长约七十厘米,略带弧度,刀背厚实,刀刃薄如蝉翼。 刀身上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纹,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金属表面,那是灵力在刀体内循环流动的痕迹。 神代刻的手握住刀柄的瞬间,刀身上的光纹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这把「活」的刀认出了它的主人。 「噗嗤!」 快如闪电的一斩! 刀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轨迹又细又亮,像是一根被拉直的银线。 刀刃切入鱼怪的颈部。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没有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嗤」,像是切开了某种质地紧密的东西厚橡胶,或者好几层浸了水的帆布。 鱼怪的动作凝固了。 那张大张着的嘴,离神代刻的脖子不到二十厘米。 三排倒钩状的牙齿清晰可见,牙缝里塞着暗红色的碎屑,不知道是之前哪一顿饭留下的残渣。 腥臭的气息从它的喉咙深处喷出来,带着一种腐烂的鱼腥味和某种说不出来的化学制剂的味道。 神代刻甚至能看清它舌头上的倒刺。 然后,鱼怪的头部开始从颈部那道切口处滑落。 切口太整齐了。 整整齐齐的一个斜面,像是用雷射切割出来的,连鳞片的断面都光滑得像镜子。 墨绿色的鳞片丶灰白色的皮肉丶暗红色的血管丶还有那根粗大的脊椎骨全部被一刀两断,断面上甚至能看到骨髓在慢慢往外渗。 鱼怪的脑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巷子里弹了一下,滚出去半米远,停在一滩污水里。 它的嘴还在无意识地开合,牙齿磕在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黄绿色的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光在快速消退。 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但失去了头颅的支撑,它像一堵被抽掉了承重墙的墙壁一样轰然倒塌。 脖子断口处涌出大量暗绿色的液体,不是血,比血更稀,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流了一地。 墙壁上的涟漪消失了。 墙面恢复了砖墙该有的硬度和质感,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但地面上那具还在抽搐的鱼怪尸体证明,那不是幻觉。 神代刻站在原地,右手握着那把灵力凝成的刀,刀尖朝下,刀身上的光纹在缓缓变暗o 他没有回头看鱼怪的尸体,目光依然盯着巷子更深处,仿佛刚才那一斩不过是一件微 不足道的小事。 「好强!」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安静到极点的巷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一刀就————那可是从墙里钻出来的啊,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砍了?」 「不是没看,他是感觉到了。那东西从墙里出来之前他就动了。 「不可能吧?预知?预判?」 「不是预知,是直觉。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那种级别的直觉————」 「你们看清楚那把刀了吗?投影灵术投影出来的刀,怎么可能那么稳定?我们连投影个匕首都费劲。」 「而且他是在强化灵术的同时用投影灵术,两个术式并行运行,灵力的分配和控制精度————」 说话的人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越想越觉得离谱。 一年级,刚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 强化灵术和投影灵术并行运行,而且是在被突袭的瞬间,没有任何准备时间,没有任何施术前摇,完全是本能反应。 那把刀的投影精度高到离谱,灵力消耗控制到完美,斩击的角度和时机精确到可以用毫米和毫秒来计算。 这种人,真的是一年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神代刻身上,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们知道神代刻各种项目都是第一,入学考试的综合排名是第一,灵术理论是第一,实战考核也是第一。 他们知道他的实力肯定比他们强,但「强」这个概念在脑子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一就像知道珠穆朗玛峰很高,但只有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的时候,才能真正理解「高」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们站在了山脚下。 他们终于看清楚了差距。 不是「比他们强」那么简单,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像业余爱好者和职业选手的区别,不,比那个更大,像是业余爱好者和世界冠军的区别。 「起来吧,死亡骑士。」 神代刻对着鱼怪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语气平静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话音刚落,鱼怪的身体就扭曲了。 鱼怪的尸体本来已经不动了,但就在神代刻开口的瞬间,那具尸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丶摺叠丶重组。 关节反关节地弯折,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又缩回去,鳞片一片片脱落又一片片重新长出来,颜色从墨绿色变成深黑色。 黑色的气流从地面上涌出来,像浓烟一样笼罩了鱼怪的尸体。 那气流不是普通的烟,是灵力,但性质非常特殊—阴冷丶沉重丶带着一种死亡的压迫感。 气流翻滚着,旋转着,把整具鱼怪的尸体裹在里面,形成一个黑色的茧。 黑茧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炸开。 一个庞然大物从黑茧中站了起来。 骸骨,巨大的骸骨。 但不是普通的骷髅架子,那些骨头是黑铁色的,不是灰白色,是那种淬过火的黑铁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骨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在骨头里的,和骨质融为一体,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不死者召唤·死亡骑士! 黑色的盔甲覆盖在骸骨上。 盔甲的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鋥亮,边缘锋利得像刀刃,甲叶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盔甲上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所有的线条都是功能性的—导流槽丶缓冲层丶关节护片每一处设计都是为了最大化防御力和机动性。 左手一面巨大的塔盾。 塔盾有多高? 差不多有一米五,几乎和死亡骑士的身体一样宽。 盾面是弧形的,正面覆盖着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金属,表面粗糙得像砂纸,能有效分散打击的冲击力。 盾牌边缘镶着一圈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十厘米长,既能用于防御,也能用于近身攻击。 右手一把巨大的波纹剑。 剑身长度接近两米,剑刃不是直的,而是呈波浪形,一波一波的起伏像蛇的游走轨迹。 这种设计在劈砍时能产生锯切的效果,切割力比直刃剑高出好几倍。 剑身上同样流动着暗红色的光纹,和盔甲上的符文同源同色,像是同一套灵力系统在不同部位延伸。 黑色的破烂披风垂在身后,披风的下摆拖在地上,边缘撕裂成一条一条的布条,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什么东西的触须。 这个庞然大物出现的那一刻,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空气都凝固了的安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心跳都漏了一拍。 虽然死亡骑士的外形确实够吓人的—近三米高的骸骨战士,黑铁色的骨头,暗红色的符文,巨大的塔盾和波纹剑,还有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披风一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大到了让人大脑空白的地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玩意儿是神代刻一句话叫出来的。 不是召唤,不是式神,不是任何已知的召唤类术式。 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对着鱼怪的尸体说了一句话,「起来吧,死亡骑士」,然后鱼怪的尸体就扭曲了,黑气就涌出来了,死亡骑士就站起来了。 这是什么术式? 起白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恐怖的死亡骑士。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是有式神术式的。 式神术式,是召唤类术式中最正统丶最古老的一种。 施术者通过仪式召唤出式神,然后进行祓除和调伏,降服式神的意志,让它服从自己的命令。 这个过程短则几天,长则数月,而且充满了风险一稍有不慎就会被式神反噬,轻则灵力受损,重则直接被式神吞噬。 他目前也只是召唤了十只式神而已,而且其中三只式神还没有完成祓除和调伏,处于半失控状态,平时根本不敢放出来。 他的式神,最强的是一只「犬鬼」,体型也就一人来高,战斗力在同类式神中算是不错的,但跟眼前这尊死亡骑士比起来不,根本没法比。 犬鬼是狗,死亡骑士是狼,还是狼王。 起白惠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所有他知道的召唤类术式,式神术丶死灵术丶傀儡术丶使魔术————没有一种能和眼前这一幕对上号的。 不是召唤,是「转化」。 把刚死掉的敌人直接转化成自己的仆从,不需要契约,不需要仪式,甚至连施术者的灵力消耗都看不出来。 这种术式,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 「这是————式神术式?」 起白惠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问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震惊,一样困惑,一样在拼命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术式,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巷子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死亡骑士站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雕塑。 它一动不动,只有披风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但没有人敢靠近它,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那双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簇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不燃烧,不摇曳,就那样静静地燃烧着,像是在凝视着什么。 神代刻站在死亡骑士的旁边,两者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死亡骑士三米多高,神代刻跟他看起来像是巨人和小孩站在一起。 但诡异的是,神代刻的气势一点也不比死亡骑士弱,甚至隐隐压了它一头。 死亡骑士是他的仆从,是听他命令的。 他是主人。 「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孩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巷子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低沉丶沙哑丶带着一种类似鱼类的咕噜声,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在说话。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悲痛,那种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化成实质,从声音里溢出来。 巷子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光。 不是火光,不是灯光,是生物的眼睛反射光线时发出的那种光。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