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酒厂的怪盗》 第1章 本书名称:误入酒厂的怪盗 本书作者:冰凌雨 文案 波本注意到组织里来了一个特殊的新人,苏特恩(sauternes)。 身份神秘,特立独行,降谷警官怀疑他有着不可告人的背景。 几个月后, 降谷警官:完蛋,我好像爱上了一个真酒 降谷警官:欸,好像不是真酒 降谷警官:是基德啊,那没事了 国际通缉大怪盗kid:?你们公安…… 内容标签:强强乔装改扮甜文柯南轻松he 主角视角kid互动降谷零配角贝尔摩德柯南fbi们酒厂员工们侦探们警官们 其它:降快 一句话简介:降快,基德和波本两瓶假酒的恋爱 立意:携手并肩共创美好未来 第1章 新人 星月漫天,城市中的路灯默默照亮街道。波洛咖啡厅中一片漆黑,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声轻响,大门被从外面锁上。 夜幕之下,两位波洛咖啡厅的优秀员工在门口告别。 安室透看槺捐鞯谋砬槔衩仓写徘敢猓骸拔仪爰俚恼饧柑欤宓墓ぷ骶吐榉宠餍〗懔恕! “没问题的。”槺捐餍攀牡┑┑厮担鞍彩蚁壬训们爰僖淮危头判牡匕巡褰桓野桑 安室透温和地说:“有梓小姐在真是帮大忙了。” 槺捐鞑缓靡馑嫉匕诎谑郑骸爸耙恢倍际前彩蚁壬镂遥馨锷夏拿ξ液芨咝伺叮∫蛭惺虑爰俸苷#彩蚁壬虿灰行睦硌沽Γ乙桓鋈嗽诓迕Φ霉础! 优秀员工安室透表现得过于爱岗敬业,槺捐魃滤司】旎乩瓷习嗟10笞约旱氖隆 “那就拜托梓小姐了。”安室透客客气气地跟槺捐鞯佬患娓姹稹 槺捐饔枞嗣倒迨钟杏嘞悖芸炖值刈砝肟 安室透目送槺捐鞯纳碛按邮酉咧欣肟成系男θ菟嬷В彻淼囊凰布洌袂榛淅鳌 他坐到白色马自达的驾驶席上,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安室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着微妙的变化,从降谷零的严肃警惕转为波本的轻浮恶劣。 他拿出手机发了封邮件,看到邮件顺利发出后发动了汽车。 【很快就到。from,波本。】 收件人是——vermouth。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银发碧眼的美女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她单手托腮,染红的指甲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手机屏幕暗下去,贝尔摩德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安室透的时间掐得很准。他开着车一路上压着限速风驰电掣,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推开酒吧的大门,他压了一下帽檐,很快就在酒吧中找到了贝尔摩德的身影。安室透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走到贝尔摩德面前落座。 “约在这里见面不觉得有点太显眼了吗?”安室透拿捏着波本的轻佻语气,看着对面的贝尔摩德。 酒吧中没有包间,但暗淡的灯光下所有客人的脸都影影绰绰,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一位息影的好莱坞影星。 贝尔摩德用半是不满半是戏谑的语气埋怨道:“你迟到了,波本。” 安室透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只是几分钟而已,我请你喝一杯?” 贝尔摩德微笑着说:“那你现在欠我一杯酒了。” 安室透问:“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别装傻,波本。”贝尔摩德慵懒地说,“在我面前玩这种小花招可不会讨人喜欢的。” “是你没有告诉我目的。”安室透话锋一转,显示他心中早就有数,“那个耽误了的任务有人选了吗?” 贝尔摩德露出满意的笑容:“苏特恩一会儿就到。” “苏特恩?”安室透微微一愣,大脑飞快运转着,回忆自己收集过的情报确认没听说过这个代号。 他略带嘲讽地说:“没听说过啊!该不会是你从哪里专门找来背锅的无名之辈吧?” 黑衣组织里波本没见过的成员有不少,但不知道的代号成员不多。有能力的人就算没见过,在组织里待久了也一定听说过他的传闻。 神秘如朗姆也有壮汉、女人、老人、独眼等情报流传在组织成员们口中。波本完全没听说过的、拥有代号的组织成员要不然就是没有任何特点的泯然众人,要不然就是…… “是新人。”贝尔摩德唇边的笑意加深了,“惊讶吗,波本?” 安室透试探地问:“没听说最近有什么格外厉害的组织成员被赋予代号啊?” “都说了是新人。”贝尔摩德故作嗔怪地说,“这还是他加入组织的第一次任务呢。” 安室透心中意外,面上只是挑了挑眉,凉薄地说:“第一次就遇上这种任务,这个新人还真是倒霉啊!” 他心中格外凝重,刚加入黑衣组织就有代号,他从没听说过哪位组织成员有这种待遇,这个新人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不猜是这个新人格外厉害呢?”贝尔摩德饶有兴味地说,“这可是我特意找来的帮手。” “帮手?在任务截止前两天才找来的帮手?”安室透这次真的笑出了声,嘲讽的笑声。 贝尔摩德用无辜的语气说:“这你可猜错了,波本,这是苏特恩自己选择的时间。” “哦?”安室透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看来这位新人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别是空有信心才好,我可不想被新手拖累。” “你也该对我的眼光有点信任吧。”贝尔摩德轻笑着说,目光投向旁边的位置,打招呼道,“你来了啊,苏特恩。” “抱歉,我来晚了吗?”来人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一股社畜的倦怠感。 安室透转过头,像是才察觉到来人一样打量着这位新的代号成员。 第一眼的感觉是泯然众人。 平平无奇的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大众身材,戴着眼镜,微微垂头,微乱的刘海挡住了上半张脸,但给人的感觉不是胆小畏缩,而是疲惫感——看着就像是个被工作摧残了一天,下班后来酒吧放松的社畜。 这样的男人在酒吧里一抓一大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降谷零看着苏特恩的眼中满怀审视,削减自己的存在感这点做得还挺合格的,就连他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这个人,但这样的形象对于这次的任务可没有帮助。 降谷零坐在椅子上,抬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阵势打量着这个新人:“苏特恩?” 苏特恩抬了抬眼,有气无力地喊道:“波本前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降谷零看着像个好欺负的公司小职员的苏特恩,心生警惕。组织的代号成员永远不可能是这种无害的样子,这只能证明苏特恩的伪装炉火纯青。 他略带嘲讽地笑了:“请多关照?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友好的互助关系吧?” “别欺负人啊,波本。”贝尔摩德看好戏似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假惺惺地劝阻道。 降谷零冷笑一声,故作不屑地说:“你当然不在乎了,贝尔摩德,接下来要跟苏特恩合作的可是我。” “放心吧,不会拖前辈后腿的。”苏特恩用慵懒的语气说着,垂下的眼眸中有精光一闪而过,傲气横生。 降谷零感觉到了他稍纵即逝的气场,心头紧绷的弦稍微放松,看来苏特恩也没有这么无懈可击。 他故作挑衅地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苏特恩,距离任务只剩下一天时间,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当然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只是来认识一下波本前辈。”苏特恩懒洋洋地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向贝尔摩德点头示意,真的就这么转身走了。 看起来唯唯诺诺,其实傲气十足。降谷零看向贝尔摩德,摆出一副无语的样子,不满地问:“贝尔摩德,你从哪里找来的新人啊?”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满脸不爽的表情,愉快地笑起来:“很有趣吧!” “再有趣也要有用才行!”降谷零冷嘲热讽地说,“一次性用品只能用来逗乐了。” 贝尔摩德故意说:“作为前辈对后辈包容一点嘛,波本。” “我怎么不记得组织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温情脉脉的规矩了。”降谷零假笑着说,“你当初对我可没有这么宽容啊,贝尔摩德。” 他暗中揣测着贝尔摩德和苏特恩的关系,贝尔摩德是真的看重这个新人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有本事的人总有特权。”贝尔摩德半真半假地说。 降谷零冷冷一笑:“希望他的实力对得起你的看重。” “保持期待吧,波本。”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结果会让你大吃一惊呢?”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眼神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贝尔摩德戏谑地说:“明天我就不会来了。那我们可爱的小后辈就交给你了,波本。” “结果还是要让我替你带新人?”降谷零扯出满不在乎的笑着,紫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下暗如黑夜,“贝尔摩德,一杯酒可值不了这么多。” “别得寸进尺啊,波本。”贝尔摩德款款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降谷零的肩头,鲜红的指甲陷入黑色的上衣之中,“你不会吃亏的。” 不会吃亏吗? 降谷零目送贝尔摩德袅袅婷婷地离开酒吧,目光沉沉地盯着手中的酒杯,冰球在波本威士忌中闪烁着晶莹的光线。 组织任务中和素不相识的代号成员合作是常态,大多数时间都是自行相认,偶尔有人带队指挥,像这次在任务前由贝尔摩德这个级别的成员提前介绍的还是第一次。 ——是贝尔摩德的偏爱还是苏特恩本身的特殊?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贝尔摩德亲自介绍给他的新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降谷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起身离开了酒吧。 作者有话说: ---------------------- 斗子生日快乐! sauternes(苏特恩)是法国波尔多地区的一种甜酒,以其高贵、优雅和美味而著称于世。它是一种由半干燥葡萄制成的甜酒,产区主要在卢瓦尔河流域的sauternes地区,特点是呈现出琥珀色的颜色,香气浓郁,口感丰富、甜度适中,具有果香和蜂蜜的味道。它可以与各种甜点和奶酪搭配食用。 ——法国、高贵优雅、甜,和各种甜点搭配食用,关键词正确,就决定是你了,苏特恩[让我康康] 第2章 第2章 任务 第二天晚上,黑色的海浪在波涛声中翻滚,偶尔能听到有海鸥掠过时的短促鸣叫。 街上的霓虹灯光随着昏暗的天色逐渐亮起,点亮夜晚的城市。 安室透穿了一身正装,开车准时来到酒店门口接人。他降下车窗。酒店大门徐徐打开,露出里面的人影。 一位看起来二十左右的陌生女性拎着裙角朝他跑过来,纤长的黑色睫毛忽闪忽闪,一双蓝眸清澈透亮,向他甜甜一笑:“波本前辈,又见面了。” 她看着为她拉开车门的安室透,颇有暗示意味地问:“这样有比昨天让您更放心一些吗?” “苏特恩?”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和贝尔摩德联系邮件才相信这就是昨天见到的新人。他打量着坐进车里的……少女,自己也回到驾驶席,掩饰着自己的惊讶。 原来是女人,怪不得代号是‘苏特恩’。这么看来贝尔摩德那么在意,苏特恩说不定是她的得意门生。 虽然贝尔摩德已经说过了,但安室透还是问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 苏特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听到安室透的话,美丽的面孔上顿时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波本前辈觉得人家不够好吗?” “你和贝尔摩德还真是意气相投啊!”安室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看起来很想把‘意气相投’换成‘臭味相投’。他不耐烦地看了苏特恩一眼:“这么喜欢表演等进门了再演!” “提前进入角色有利于表演。”苏特恩这么说着还是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只是嗓音还是一样的甜美,“难道波本前辈更喜欢昨天的我吗?” “最起码昨天的你没这么招人烦。”安室透冷淡地说,“贝尔摩德还真不担心我认错人。” 贝尔摩德发了时间地点又暗示他‘可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大吃一惊的脸’就是为了让苏特恩在他面前展现高超的易容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热爱戏剧化! “贝尔摩德姐姐对波本前辈的评价很高哦!”苏特恩时刻表露着自己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不一般,好像巴不得别人把她当成关系户。 “刚巧,她在我这里对你的评价也很高。”安室透开车的间隙中朝他投去锐利的一眼,“希望不是浪得虚名。” 苏特恩很可爱地嘟嘴:“前辈对每个后辈都这么苛刻吗?” “组织里可没有前后辈的说法。”安室透恶劣地说,“你要是把普通公司的习惯代入进来小心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苏特恩掩住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很感动地说:“波本君是在好心提醒我吗?” “贝尔摩德是怎么跟你说的?”安室透懒得理她,开始说正事。 看着像小绵羊又怎么样?组织里就算有羊也是披着羊皮的狼。贝尔摩德美艳如花也是食人花。 苏特恩也适可而止,故作可爱的表情消失了,严肃地说:“贝尔摩德说任务是到拍卖会里面偷一样东西。” “说得这么轻松,任务失败了我不会给你求情的。”安室透说得轻松,他是答应了替贝尔摩德照顾一下新人,但任务失败这种事已经超出关照范围了。 “不会的,波本君。”苏特恩从手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请对我有点信心。” 安室透瞥了她一眼。苏特恩表现得信心十足,这种状态绝对不是新人能有的——除非是那种初出茅庐,志大才疏的傻子。但这样的人不可能获得贝尔摩德的青睐。 “快到了。”安室透将车拐过路口,看到远处灯火辉煌的酒店,提醒道。 “稍等一下,波本君。”苏特恩收回小镜子,又从手包里拿出一条卷好的领带,“请换上这条领带,这样比较般配。” 安室透趁着红灯的时间打量着苏特恩身上的穿着。 蜜桃粉色缎面长裙,腰间点缀立体蝴蝶结的宽腰带束出腰线,脚下踩着的是白色水钻高跟鞋。 穿不好就是很俗气的装扮,但苏特恩肤色白皙,身形也很纤细,是跟脸上的妆容如出一辙的甜美可爱,让人看到她就忍不住会露出微笑的那种甜美。 ——穿成这样真的方便一会儿行动吗? 安室透垂眸接过苏特恩递过来的领带,是粉色条纹款,虽然也是粉色,但是粉色撞深色宽条纹,不会显得轻浮跳脱只是添上了一抹休闲,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更加相得益彰了。 安室透换下自己的领带:“品味还不错。” 苏特恩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啦,我可是个完美主义者。” 安室透在交通灯变绿的时候踩下油门:“真正的完美主义者不会事到临头才搭配。” 苏特恩有些委屈地扁扁嘴:“可是我又没有波本君的联系方式。” 安室透挑了挑眉:“贝尔摩德没给你吗?” 苏特恩细声细气地说:“没有,贝尔摩德姐姐说让我等波本君联系我。” 所以贝尔摩德只单方面给了他苏特恩的联系方式?他怎么不信呢?但苏特恩有必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吗? 安室透面色不改地说:“那你就等我联系你吧。” “欸?好过分哦!”苏特恩失望地说,“难道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拿到波本君的联系方式吗?” 这种浅薄的调情……安室透想也不想就回应道:“我的通讯录里也不能什么人的联系方式都留吧?” 苏特恩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元气满满地说:“我会努力获得波本君的承认的!” 安室透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两人的车停在目标酒店门口。安室透下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的工作人员,自己十分绅士地朝着下车的苏特恩伸出手。 苏特恩有点羞涩地将手放在安室透手心,借力下车。粉色的裙摆洒在身后,像是人鱼的尾巴。 安室透牵住她柔软的手,心中暗忖,根据苏特恩手上茧子的分布,对方不像是亡命之徒。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门内。安室透拿出邀请函递过去。工作人员恭敬地接过,核实过邀请函的真假后将两人迎入宴会厅。 苏特恩朝门口检查的安保甜甜一笑,检查她的男人顿时红了脸,手上的动作立刻又轻了不少。 安室透面带微笑,语气冷淡地小声提醒道:“别太显眼了。” “不需要担心。”苏特恩轻轻倾身靠在安室透肩头,涂得粉嫩嫩的嘴唇在他耳旁调侃道,“倒是波本君这么帅气的脸,真的不会给人留下印象吗?” 安室透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谨慎地给贝尔摩德用了代称:“她没跟你说吗?” 苏特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苏特恩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工作人员没有直接把他们带进宴会厅,而是打开了一间大厅的门,门内摆着一排排架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密密麻麻得一眼看过去甚至有点恐怖。 “啊……是化妆舞会吗?”苏特恩娇嗔地说,“真是的,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安室透随手挑了一个面具戴上,嘲讽道:“搜集情报这种事难道还要前辈教你吗?” “讨厌啦,人家是因为信任前辈嘛!”苏特恩兴致勃勃地在面具中选择着。 “别在这里耽误太久。”安室透走到苏特恩身边,和她的身体站成一个夹角,将她的上半身笼罩在阴影里,“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苏特恩看了他一眼,手腕一抖,手上的面具只剩下一个。她将跟服装搭配的白色羽毛面具戴在脸上,挡住上半张脸,只剩下亮晶晶的粉唇:“好哦。” 两人戴好面具后携手从房间的另一扇大门出去,直接走进宴会厅里。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也有其他客人从不同的门进入宴会厅。宴会厅里的客人们都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是…… 苏特恩朝着安室透微笑,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吐槽道:“只戴面具不换衣服,这就是掩耳盗铃吗?” 安室透开口就是正事:“距离拍卖开始还有一小时的时间。” “够用的。”苏特恩唇边带着自信的弧度,“去吃点东西?” 今天来辅助苏特恩行动的安室透帮忙端着碟子,看着她在满桌子甜品之间纠结。 包裹着白色长手套的手在餐点上空轻点着,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谁都能看出她的苦恼之处,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 安室透说:“你要是喜欢就都拿一点。” 苏特恩用小女生撒娇的语气说:“那样会胖啦!”她用非常纠结的眼神看了一眼放满了各式甜品的长桌,仿佛破釜沉舟般说,“算了,穿礼服吃太多东西会不好看的。” 像是说服了自己,她猛地退了一步,像是要远离诱惑。 ——跟路过的服务生撞了个正着。 “啊!” 随着两人齐声惊呼,托盘上酒杯中的酒水洒到了粉色的衣裙上,溅湿了苏特恩的裙角。 酒杯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安室透扶住了酒瓶,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 作者有话说: ---------------------- 波本:论那个一夜之间变成戏精的新人 苏特恩(基德):故意逗人的坏猫.jpg ps:有人总结过酒厂代号男性是蒸馏酒,女性是葡萄酒,苏特恩是葡萄酒来的hhhhhh 第3章 拍卖会 多亏安室透及时扶住了酒瓶,杯中的残酒都淋湿了一小片地毯。这场小范围的混乱除了苏特恩之外,没有影响到更多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女士!”服务生连连道歉,腰都要弯成九十度。 “不,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苏特恩显然被吓到了,戴着白色长手套的双臂交叠胸前轻捂心口。她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裙角,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的羞窘让她湿了眼睫。 安室透心领神会地配合她的表演,沉着脸责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特恩眼睛红红地说:“对不起……” 服务生看着这一幕愧疚之心和英雄救美的豪情同时上涨:“女士,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吗?” 苏特恩怯生生地看向安室透。 “现在把衣服送去洗衣房根本来不及。”安室透一脸不耐烦地说,“真麻烦,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一会儿耽误了拍卖怎么办?” 苏特恩仿佛不堪重负地垂下头,语气中带着沮丧的哭腔:“对不起……” 服务生打圆场道:“酒水溅到的范围很小,在客房里用简单的洗浴设备稍作处理就可以。女士,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替您处理。” 苏特恩朝他感激地笑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行吧。”安室透勉强满意地说,“以后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 “对不起啦~”找到了解决方法的苏特恩又开始甜滋滋地撒娇。 “真是的……”安室透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对服务生说,“给我们开一间房。” 服务生立刻说:“宴会厅上下两层的客房都是预留给贵客们使用的,请问您对房间有什么要求吗?” “随便。”安室透说完后看了一眼苏特恩的裙摆,补充道,“要近一些的。” 服务生理解地点点头,通过耳机和前台联系过后,很快将两人带到空置的客房门口。 第3章 “两位客人请进。”服务生为他们打开房门,将门卡插进槽内激活电源。 “谢谢你。”苏特恩拎着裙子,礼貌地道谢。 “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室内座机呼叫服务人员。”服务生又鞠了一躬,在安室透的示意下离开。 房门被从里面关紧。苏特恩看向安室透。安室透将房内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才开口道:“时间不多了。” “还有四十八分钟,足够了。”苏特恩头也不回地说,她拉上窗帘,开始脱衣服。 宽大的腰带被随手解开放到一旁,苏特恩从看不到缝隙的裙子里找到拉链拉开,原本的连衣裙竟然变成了上下分体的款式,妨碍行动的长裙落到地面上,露出黑色的短裙和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苏特恩回头对上安室透的目光,语气轻松地问:“好看吗?” 安室透挪开眼神,疑惑地问:“这件衣服是分身的?” “嗯哼,女生的服饰里藏着很多秘密哦!”苏特恩用骄傲的语气说。 粉色的外衣脱掉露出黑色亮绸的内衬,同一种材料的,脚下的鞋子被快速粘上了一层吸光的黑色贴纸。 不到三分钟时间,原本穿着粉色长裙的娇小姐就变成了穿着黑色包臀裙的性感女郎。她跺了跺脚适应了一下新的装扮,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出发啦!” 安室透已经成功入侵内部网络,替换了走廊里的摄像头图像:“嗯,随时联络。” 苏特恩扶了一下耳朵上别着的耳机:“了解。” “啊!”苏特恩按下门把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安室透,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要去偷东西,所以裙子的处理就麻烦波本君啦!” 安室透:…… 他磨了磨牙:“知道了。” 没办法,等苏特恩回来后再处理时间上的确来不急。 苏特恩调皮一笑,闪身出门。 看着入侵程序运行良好,安室透戴着耳机,一边听着苏特恩那边的动静一边拎着裙子去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苏特恩听着耳机另一边传来的水声,无声地笑起来。笑完之后,苏特恩的眼神严肃起来。 她踩着走廊上的地毯,整间酒店的地图在她脑海中闪过,包括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和目的房间。 装着拍卖品的保险箱提前一天才会运进酒店,贝尔摩德给她看过录像,房间倒是早早就准备好的,防盗措施会在保险箱入房的时候开启,安保人员严密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对于怪盗基德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安保人员的人数再多还能有搜查二课每次布置的警力多吗? 黑羽快斗勾唇一笑,眼神专注,姿态睥睨,行走中如闲庭漫步,路线却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所有安保人员的视线。 目标房间近在眼前,一队安保站在门口守着,连一只苍蝇飞过也会受到瞩目。 黑羽快斗心算着时间。随着心中的倒计时归零,巨大的水声袭来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趁着机会,一枚纽扣大小的磁片从他指间飞出,粘到了门框旁的密码锁旁边。黑羽快斗一跃而起撑在墙角,看着身下跑过五个安保人员。 安室透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破解着房门密码。粉色的裙子放在手边,洗完的裙边正被夹在干毛巾里做简单的脱水处理。 安室透看着入侵成功的字样,通过耳机告诉苏特恩:“好了,三十秒倒计时。” 黑羽快斗揭开鞋底的胶片,像蜘蛛侠一样在天花板上行进着,在拐角处熟稔地变声,语调急促地说:“水管崩了!快来帮忙!” 保险库门口的安保人员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跑过去帮忙,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黑羽快斗从他们头顶上飞身而过,在心里吐槽这些高档酒店都是一个毛病,这么高的房顶是为了装吊灯好看吗? “好了。”随着黑羽快斗的声音响起,安室透飞快地操纵着大门再次关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隐形眼镜的红外模式打开,黑羽快斗轻巧地飞身而起,猫一样灵活地在红外线织成的网中穿行,黑色的短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不妨碍行动的黑色长裤。 怪盗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巨大的保险箱前,看着面前三水吉右卫门制造的机关保险库。 ——也是他被‘请’来的原因。 黑羽快斗检查了一下保险箱,做出判断,比铃木老爷子家里那个难度稍微简单点。 他沉下心,跟对面的安室透交代一声后摘下了耳机免得干扰他开锁。 安室透平心静气地等在耳机另一侧,一边盯着监控一边数着时间。 秒针一格一格地挪动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黑羽快斗用工具在锁孔中试探着移动,有了开铃木家大金库的经验,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号称‘绝不可能被突破’的保险柜在五分钟之内门户大敞。黑羽快斗略过价值连城的种种珍宝,找到了黑衣组织想要的那样东西。 ——透明的盒子中摆放着一管红色的液体。 黑羽快斗把保险柜的物品和自己带来的调换了一下,重新把保险库锁好,戴回了耳机:“东西到手了。” 至于怎么出去嘛…… 黑羽快斗抬头四顾,在保险库中准确找到了通风管道的通风口。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安室透正拿着电吹风吹着裙角。黑羽快斗为他看到的这‘贤妻良母’的一幕吹了声口哨:“我回来了。” 安室透看着她这一身跟出门的时候又不一样了的装扮:“我这里也快好了。” “嗯。”黑羽快斗应了一声,把长裤叠了叠又变回短裤,又把上半身的粉色外套穿回来。 安室透把干净的裙子递过去。黑羽快斗接过来往腰上一围,再把腰带重新系好,又是一个甜美的小淑女。 安室透看着她玩变装游戏,问:“东西呢?” 黑羽快斗晃了一下手,一管装在香水瓶里的红色液体出现在他手中。 安室透小心地接过来查看了一下,给东西拍了张照片发给朗姆。 经过确认无误过后,他收好香水瓶,对苏特恩说:“既然东西到手了,我们现在就走。” 在拍卖会前退场的人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这么多人也不都是来买东西的,很多人只是拓展人脉或者让年轻一辈来长见识。不然安室透也不能这么容易就弄到邀请函。 苏特恩站在门口上演依依不舍,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安室透:“真的不留下来吗?据说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安室透冷淡地说:“没兴致了。”他看着苏特恩失落的表情,缓和了语气,“想要什么下次再给你买。” 两人经过安保人员简单地检查后拉拉扯扯地离开。 黑色的豪车从酒店门口驶离。 宴会厅内的拍卖会已经开场。 主持人登上展台:“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感谢众位今日拨冗前来。会场的大门在结束之前不再开启,请各位谅解。” “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一份拍品,号称能够破解生死的密码——潘多拉之泪。” 展台之上,透明的盒子在灯光下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光彩,盒子中央,一管红色的液体静置其中,在灯光下流淌着宝石般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身份 贝尔摩德接到安室透的邮件后看着照片上红色液体静静出神,片刻后,她接通了琴酒的电话:“任务完成了,琴酒,你那边可以撤掉了。” 电话另一边的琴酒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知道了。” 没有多话,他挂掉电话后,看向旁边伏特加,下令道:“伏特加,走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发动了汽车,眼尾余光看到琴酒给其他人发撤退邮件,嘴里闲聊着,“没想到竟然真的完成了,苏特恩还挺厉害的啊!” 琴酒冷淡地说:“组织特意招揽的人如果还达不到标准那也不必留下了。” 黑色的车子隐身于黑夜之中,与熟悉的灯火辉煌的大楼渐行渐远。 另一个方向,夜色下的公园里,两女一男的帅哥美女组合十分亮眼。可惜这个时间无人欣赏。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说:“辛苦了。” 如果今天偷不出来,组织已经做好了强抢的准备。匿名拍卖会就是这点麻烦,想要查出买家需要时间,但又不能保证找到的时候东西会不会已经被使用了,想要确保到手只能在买家出来的时候强抢——就算是组织在这种场合强行动手也难免引起众怒。 安室透也不希望看到组织和其他暴力团体在大街上火拼,这个结果算是众望所归。 苏特恩作为避免了一场在东京大街上暴力对决的大功臣,亲亲热热地挽着贝尔摩德的手臂撒娇:“姐姐,我饿了!” 贝尔摩德跟安室透交接着任务物品,对着灯光看着,闻言故作惊讶道:“诶呀,你没在宴会上吃东西吗?” “没有哦。”苏特恩因为耗费体力太多,饿得蔫蔫的,看着可怜又可爱。 “那就让波本请你吃饭。”贝尔摩德亲昵地轻轻掐了掐苏特恩的小脸蛋,“我得把它送去研究所,一会儿去找你们。波本,别让她点酒。” 莫名其妙就成了监护人的安室透莫名其妙、满心怀疑,但他和贝尔摩德也会偶尔约出来吃饭,现在还能试探一下这个实力很强和贝尔摩德关系很好的新人,没必要拒绝。 安室透抱怨了一句:“为什么是我请客?”而且不能点酒是什么要求啊?总不会是未成年吧? “那就算作任务消耗。”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 “欸?”苏特恩的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样可以吗?” “可以哦,这本来就是任务消耗嘛。”贝尔摩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回以神秘的一笑。 苏特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黑色组织里也逃脱不了公款私用啊!” 贝尔摩德被她逗笑了。 安室透正在翻找这个时间还开门的餐厅:“去哪家?” 苏特恩欢快地凑过去:“这个这个,他家的甜品超级好吃。” “苏特恩,你还真是不见外啊!”安室透一言难尽地看着凑过来看他手机屏幕的人,在组织里居然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他现在相信这是刚进入组织的新人了,这种好奇心要是碰到琴酒会直接被枪口顶头吧。 苏特恩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表情单纯又无辜:“对不起。” 贝尔摩德拉偏架:“波本,难不成你的手机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安室透挑起眉毛,目光扫过二对一的两人,恶劣地说:“是啊,有很多小孩子不能看到的大人消遣哦。” 这里是回敬刚才贝尔摩德不让苏特恩喝酒的要求,结果安室透敏锐地发现对面两个人都有点微妙。 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对苏特恩说:“不是饿了吗?去吧,我也该走了。” 苏特恩乖乖地点头。 安室透心中也微妙起来:难道苏特恩真的是未成年? 他看着苏特恩拉开他的车门坐进去,紫灰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未成年、第一个任务前就成为了代号成员,组织的二代吗?那跟贝尔摩德关系好也说得通了,说不定她就是贝尔摩德看着长大的。 安室透思虑万千,面上平静无波地坐进了驾驶席,跟贝尔摩德打了个招呼:“那我们就先过去了,需要为你点餐吗?” 第4章 “等我到了再说吧。”贝尔摩德一甩头发,香水瓶被揣在衣服内怀的兜里,上车疾驰而去。 安室透看她离开,转头看向苏特恩。对方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乖巧。 安室透发动了汽车。 苏特恩坐在车上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几分钟之后就又开始大胆撩拨:“波本君,我能拿到你的联系方式了吗?” 安室透问:“昨天为什么扮成那样?” “欸?”苏特恩单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昨天那种地方一点儿都不适合美少女出现啊!” “哦?”安室透戏谑地问,“你还担心这种事啊?” “当然啦,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苏特恩唇边带着微笑,神态让安室透莫名感到有点熟悉。 安室透将这点熟悉感记在心里,趁着红灯的时间问:“你的联系方式。” 苏特恩吐出一串邮箱号码。 将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里,两人登上透明观景电梯。苏特恩垂眸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街景。安室透则趁着合适的场合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苏特恩。 对方身上穿着的还是粉色的长裙,连头发都整整齐齐地束成发髻,没有半点散乱,看上去像是宴会归来而不是刚偷完东西。苏特恩的表情也很从容,没有新人第一次出完任务的松懈和兴奋。 坐在餐厅里,安室透看她一连点了三块蛋糕,拒绝道:“我不吃甜食。” “这些是我自己要吃的,之前在宴会上看到就很想尝尝了。”苏特恩兴致勃勃地说,看起来对蛋糕的兴趣比对今天的任务兴趣大多了。 安室透看她吃得满脸幸福,自己也觉得饿了,有点好奇这个餐厅的餐点真的这么好吃吗? 他点了一份餐厅的特色菜,和苏特恩一起边吃边等待贝尔摩德的到来。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沉迷甜食,往嘴里塞蛋糕冰激凌冰可可……觉得贝尔摩德完全不用叮嘱她不能喝酒。这种孩子一样的口味看起来根本就对酒不感兴趣。 等贝尔摩德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其乐融融的场景。一双水蓝色的美眸微微眯起,贝尔摩德走到苏特恩旁边。原本专心吃甜品的人自然地伸手为她拉开椅子。 安室透朝贝尔摩德举杯示意:“动作挺快的嘛。” “那种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贝尔摩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之情。挥了挥手像是要摆脱晦气,她:“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苏特恩从甜品里抬头,甜甜地说:“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一天就被俘获了吗,波本?”贝尔摩德故作惊讶地调笑道,水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警告之色。 安室透不客气地说:“贝尔摩德,你现在很像护短的家长。” “你就当我是吧。”贝尔摩德毫不避讳地说,怜爱地摸了摸苏特恩的脑袋。 苏特恩从善如流地用毛绒绒的发顶蹭了蹭她的掌心。 安室透冷眼旁观,‘好心’提醒道:“贝尔摩德,演得太过就假了。” 他们这种人不会把软肋暴露在外。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保护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 “不要刻板印象啊,波本。”贝尔摩德假惺惺地说,好似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 苏特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只万事不管的看热闹的小猫咪。 贝尔摩德捧着菜单,问:“有什么推荐吗?” 苏特恩眼睛亮晶晶地说:“这家的甜品都很棒!” 安室透看着她面前的空盘,脑海中浮现出看到过的苏特恩的腰身,只能感慨人不可貌相。 他说:“这家的推荐菜还不错。” 贝尔摩德闻言也点了一份主厨推荐,享受着美食和美酒,语带抱怨地说:“这次的任务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室透好似随口问道:“组织废了这么大力气想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贝尔摩德开玩笑地说:“听起来你很不满啊,波本。” 安室透假笑着嘲讽道:“怎么会呢?只是没想到组织也会相信童话故事。” 贝尔摩德眼中划过一丝讽刺:“童话故事之所以流传至今就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 苏特恩感慨地说:“童话只是美丽的幻想,如果当真的话就会成为恐怖片了。” “苏特恩,听上去你很有感触啊!”安室透随口搭话道。 苏特恩说:“女生小时候都会有想要成为公主的幻想嘛!” 贝尔摩德说:“做公主有什么好的,要做女王才行。”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谆谆教诲’,把苏特恩的重要性又提了一个等级。 吃完宵夜后,三个人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这次苏特恩上了贝尔摩德的车。 红色跑车在霓虹灯光下映出彩虹般的光线,驾驶座上的贝尔摩德关心地问:“快斗,第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 副驾驶上的甜美少女吐出了元气少年的嗓音,他好奇地问:“师姐,你们平时说话都是这么夹枪带棒、争锋相对的吗?” “不是。”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给波本上眼药,“大概是初次见面想在你面前保持前辈的威严吧!” 合作过之后她和波本的相处还可以,但她可没忘记波本攥着她的把柄威胁她的丑恶嘴脸。波本面对组织其他人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贝尔摩德也没怀疑,让波本‘对小朋友亲切点’说得也很顺口。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回想起在他面前出现过的列车版本波本和公安版本降谷零,还有在酒店时盯着他换衣服的冷冽锐利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扫描着他的身体,不带任何旖旎。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波本很狡猾。”贝尔摩德恨不得提着黑羽快斗的耳朵教训他,“尽量少接近他,知道吗?” 黑羽快斗疑惑地说:“但他和师姐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贝尔摩德神色冷酷地说,“组织里的关系只有互相利用和互相厌恶两种。” 她看着苏特恩的蓝眼睛,缓和了语气:“快斗,组织里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黑羽快斗失笑:“师姐,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你不就是kid吗?”贝尔摩德斜睨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貌似不经意地问,“今天的东西……” “没关系。”黑羽快斗打断了她的话,“童话故事本来就不会出现在现实,不是吗?”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另一边,独自回家的安室透将车换回了自己的白色马自达,检查过车上没有监控设备后联络自己在公安的上司汇报情况。 等回到家中,安室透走进家门摸了一把出来迎接他的哈罗的头,给它续了一把狗粮:“抱歉啊,哈罗,今天还有工作要做,不能陪你玩了。” 安室透坐在私人电脑前,开始打给公安的报告,边写报告边在脑海中梳理今天的任务,并给苏特恩初步建立情报册。 苏特恩:组织新人,性别女,会易容,行动力强,动作灵活,在行动中异常熟练,与贝尔摩德关系良好(存疑),疑似组织二代。 日本公安的降谷警官想了想,没把爱吃甜品这一条写上去。 他合上电脑,苏特恩今天的行动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 这绝不是第一次做任务的新人会有的熟练度。 降谷零回顾任务历程,确信苏特恩不需要他的加入也能完成任务,顶多是弄出一点小动静,但不会耽误他全身而退。 这样的实力怪不得一开始就有代号,这样的新人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吗?如果是从外界招揽的,这样的人之前应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组织是从哪里找到人的也是一条线索。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招揽 半个月前,月黑风高杀人夜,海浪翻滚着卷起潮腥气息,随着城市发展废弃的早起码头只零星停驻着几条破旧的小船。 海边的仓库中没有开灯,月亮的余晖从大敞的窗洞照进来,给无光的仓库中辟出一小块银白色的角落。两个黑衣男人一坐一站,是比夜色更为浓重的黑暗。 两个男人正对着的仓库正门门户大开,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由小至大,皮鞋的鞋底和仓库地面敲响清脆的脚步声,久未打扫的地面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烟尘。灰蒙蒙的尘埃沾上纯白的裤脚,给洁白的服饰染上一抹黑暗。 白色的披风顺服地贴着他的挺直的背脊落下,在白色西裤包裹着的小腿旁随风而动。白色的西装服帖地勒出挺拔的身型。印着白色四叶草的黑色挂坠在他的脸颊旁晃动,银白色的单眼镜片挡住俊美的面容。白色的高沿礼帽洒下能挡住上半张脸的阴影。 沾着灰尘的白色皮鞋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停下。白黑双方泾渭分明。 墨绿色的眼瞳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冷冽的目光如同带着刀锋般锐利,刮过面前的男人像是要切开他所有的伪装:“怪盗基德。” 月光下的魔术师的嗓音也如同月光般清冷:“两位在开口时是否应该附上自己的名字。” 壮硕的黑衣男人站在黑风衣男人前面两步,闻言立刻开口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哦?”怪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圆滑优雅,却无端透出几分嘲讽,在细微处彰显出掩饰不住的火气,“两位费尽心思邀请我来却不打算自我介绍吗?” “邀请?”琴酒为这个保持自尊的说法露出嘲弄的神情。 “邀请。”怪盗基德重复了一遍,上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文档拍到了壮硕男人的胸前,然后松手。 文档在三人的注视下滑落到仓库地面上,纸张散落一地,溅起大片的烟尘,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光点。 纸上详细的记载着姓名、年龄、住址、联系方式、近几个月的行程,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无所不包,像是有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跟踪着。 文档中洒出几张照片,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照片是用狙击视角拍摄的,也就是说,换成狙击枪这个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单眼镜片后的蓝眸冷得如冰,他依旧用那种优雅的、磁性的、带着若有若无的火气让人知道他生气又摸不清楚有多生气的语气咬言砸字地说:“非常‘热情’有效的邀请,所以我应约前来了。” 伏特加凶神恶煞地说:“既然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你的底细了就乖乖听话!” 怪盗基德用居高临下的眼神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探究的目光平和地落到琴酒身上,显然知道这个才是能做主的人。 “伏特加。”琴酒喊了一声,让伏特加闭嘴,自己打量着怪盗基德,像是估量陌生的武器是否趁手,“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也会欲盖弥彰的装聋作哑吗?” 怪盗基德从容开口道:“我的确对你们有所耳闻,琴酒先生在某些领域的声名同样如雷贯耳,但我想不出我们之间有任何交集。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的确,如果把里世界比作海洋,怪盗基德只是在浅海戏水的海豚,时不时冒头救人,以戏弄人的玩耍为乐。黑衣组织则是深海中的庞然大物,危险深邃得看不清具体身影。 琴酒看着避重就轻的怪盗基德,威压十足地逼迫道:“你不是很清楚,这是个邀请。” 怪盗基德果断地拒绝道:“感谢赏识,但怪盗基德向来独来独往。” 琴酒嘴角挑起嘲弄的弧度:“独来独往的怪盗基德也需要助手的存在。” 基德的脸色冷了下来,隐藏着的怒意如同压抑不住般喷涌而出。 他和琴酒冷冷地对视着,蓝色和绿色的眼睛撞在一起。 半晌后,黑羽快斗妥协了:“你想要我替你们做什么?” 琴酒坐在箱子上,姿态中充满居高临下的势在必得:“加入我们。” 第5章 这不是个问句。 仓库中的空气陷入了凝滞。 黑羽快斗在思考中挣扎,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最终的结局。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沾了土的照片上,照片中的老人慈爱地笑着。 黑羽快斗无可奈何地松了口。他目光沉重,蓝眸中闪着执拗的光:“……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他吐出一句话,伏特加顿时变了脸色,琴酒也目光一沉。 琴酒说:“你没资格谈条件。” “真的吗?”怪盗基德勾唇笑了。他单手插兜,笑得睥睨又张狂,语气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慢:“你们在这个时间特意找到我头上,威胁我加入,恐怕也有什么不得不的理由吧。” “你这家伙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伏特加立刻掏枪对准怪盗基德叫嚣道,“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怪盗基德下巴微抬,看起来有恃无恐:“那你试试开枪啊!” 伏特加看琴酒没有阻拦,决定要给这个嚣张的怪盗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知道他们的厉害。 但他知道他们需要怪盗基德办事,很有分寸地没有对准要害。 伏特加扣动了扳机。 空枪。 伏特加方正的脸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下意识又扣动了两下扳机,结果还是一样。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动都没动一下的怪盗基德勾起唇角。他抬起手,反转方向,手心朝下,张开手掌。 勃朗宁的子弹“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上,跟地面上的资料和照片一起,一共13发。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因为墨镜挡着看不到眼睛,但下半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充分表现出了他的惊讶和慌乱。 “可以。”琴酒注视着这场‘表演’,很清楚基德意欲何为。他看着这位能偷天换日的怪盗:“只要你在任务中展现你的价值,组织不会在乎一点小怪癖。” 怪盗基德点了点头,也见好就收。他一个人可打不过对面两个,他也不想真的惹怒他们。双方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我猜测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怪盗基德的语气依旧绅士从容,但莫名能从中听出几分阴阳怪气,“那么恕我率先告辞,反正你们只要想随时都能找到我。” 怪盗基德转身离开。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随风而起,猎猎作响。 在他踏出仓库的那一刻,仓库地面上的文档突然冒出火光,无风自燃。 “大哥!”伏特加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琴酒,不明白基德是怎么做到的。 琴酒起身带着亦步亦趋的伏特加转移到五米外的安全地点,盯着火堆免得引起火灾。 在等待的时间中,琴酒解释道:“他在把文件拍在你身上的时候拿走的子弹。” “可是我的枪一直在怀里……”伏特加茫然地说。基德把文件拍在他身上只有一瞬间而已。 “这是怪盗的本事。”琴酒微微眯起眼,基德那一瞬间的动作连他都没看清……不过也无妨,防备魔术师最好的方式就是别让他们近身。 两人面前的纸堆燃烧殆尽,照片中花白头发的老人在火光中被抹去最后一丝痕迹。琴酒示意伏特加把变形的弹壳捡起来,别留下痕迹。 伏特加听话地蹲下把弹壳都捡起来,追着琴酒出去,疑惑地问:“大哥,我们真的要答应他的条件?” 琴酒毫不客气地说:“人已经加入了,剩下的是朗姆和贝尔摩德需要考虑的问题。” 怪盗基德这一身本事一看就是给情报组准备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他先来威逼,之后贝尔摩德才能去收买人心。 伏特加想到自己被无声无息摸走了子弹就心有余悸:“大哥,贝尔摩德推荐来的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琴酒说:“比那些废物强。” 回到保时捷上,琴酒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直击主题地说:“我见过怪盗基德了。” 贝尔摩德在电话另一边发出轻笑:“怎么样,琴酒,那是很合适的人选吧?” “差强人意。”琴酒说,“贝尔摩德,你确定你拿捏得住?” “当然了。”贝尔摩德理所当然地说,“弱点太明显了,不是吗?被家人的安危威胁着加入组织的人,他也不是第一个了。” 琴酒说:“他答应加入,但是有条件。” 一般被威胁着加入的人都要先交一份无法回头的投名状,但基德不同。琴酒回想着那双坚定的蓝色的眼睛,想让这样的人妥协需要更多的时间——他们现在缺乏时间。 贝尔摩德听完琴酒的话轻轻一笑:“不愧是怪盗基德。”她调笑着问,“不过你竟然答应了?真难得啊,琴酒。” 琴酒半是回答半是警告地说:“别把任务搞砸了。” 至于怪盗基德,任务完成之后自然可以随意处置。 这个任务比较特殊,暗中潜入不是他擅长的范围。 组织不是没派过别人,但全都在保险库的机关前败退,暴力破解又担心损坏他们需要的物品。 ——众所周知,能够悄无声息破开三水吉右卫门的机关宝库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因此,就算怪盗基德以前和组织从无交集,本人从不伤人,堪称里世界的异类,组织还是在贝尔摩德倾情举荐下出手招揽。 在时间的逼迫下,稍微放松一些限制也无伤大雅,让对方暂时放松警惕。 “基德那边接下来我会盯着的,不会耽误任务。”贝尔摩德说。 半个月的观察期后,基德同时收到了他的代号和第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 ---------------------- 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伏特加的配枪是勃朗宁 第6章 飞鸽 贝尔摩德开着车把黑羽快斗送到了怪盗基德的安全屋门口。黑羽快斗开口邀请道:“师姐要进来喝杯茶吗?” “不了,这么晚了还喝茶一会儿又要失眠了。”贝尔摩德有点郁闷地说,不由得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有没有黑眼圈。 黑羽快斗眨巴着眼睛看着贝尔摩德,关心地问:“师姐会失眠吗?” “可能是老了吧。”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伸手捏了捏黑羽快斗的脸,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啊!” 黑羽快斗笑嘻嘻地说:“师姐也很年轻啊!”他也有点担心地摸了摸脸,易容的面具刚才在路上已经摘掉了,“我也担心易容的时间长了会长痘呢!” “长痘的话要不要试试这个面膜?”贝尔摩德拿出手机给师弟推荐自己常用的护肤品。 黑羽快斗自然地融入了话题:“师姐平时是用这个面膜补水吗?我是用这几种。”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戳戳点点。 “还有舒缓和细致。”十几岁只需要补水就够了,几十岁的人保养起来考虑得就多了。贝尔摩德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说:“这款面膜我找研究所的人化验过,成分很好。” 黑羽快斗凑过去研究了一下,赞叹道:“这就是传说中除了贵之外没有缺点啊!” 贝尔摩德被黑羽快斗的语气逗笑了:“组织的任务酬劳还是很高的,不会让你打白工。” 黑羽快斗感慨地说:“果然黑钱就是好挣。” “当然了,不然冒着生命危险是为了什么?”贝尔摩德理所当然地说,“钱很快就会打到你账上了。” “这么快?!”黑羽快斗惊叹道。 “亡命之徒明天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当然要尽快挥霍。”贝尔摩德用居高临下的口吻点评着,语气中带着嘲讽和轻蔑。 黑羽快斗只听出了悲凉。他长久地注视着贝尔摩德,蓝眸澄澈如天空,深邃如海洋。 贝尔摩德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海洋揉碎成星光:“今天的任务感觉如何?” 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快地说:“除了缺少呱噪的观众有点不适应之外没什么区别啦!” 贝尔摩德注视着黑羽快斗的自信神情,半是警告半是提醒地说:“可不是每次的任务都会像今天容易的。” “欸?”黑羽快斗高高地挑起眉,表情像一只骄傲地甩着尾巴的猫,“今天的任务不是已经难到你们要请外援了吗?” 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不方便强抢而已。” “哇!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黑羽快斗一惊一乍地说,哄得贝尔摩德眉开眼笑。 贝尔摩德看着活泼的小师弟,关照道:“接下来几天小心一点,你第一次参与任务,后续会观察你有没有异动。” “我能有什么异动?我又没有证据……”黑羽快斗斜着眼睛睨她,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你们不是还握着我的把柄?” 贝尔摩德给他解锁车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回去睡觉吧,小宝贝。” 黑羽快斗也没继续说下去,他拉开车门走出去,回身关门的时候貌似不经意地说:“实在失眠的话可以听听白噪音,还挺管用的。” 说完后,他把车门关上,自己退后两步。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眉目柔和下来,透过单向车膜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发动了汽车。 黑羽快斗站在门外目送贝尔摩德离开,身后一只白鸽振翅而飞,一头扎进深沉的夜色里,被风送去同样的方向。 黑羽快斗转身打开门锁。黑暗的安全屋里亮起温暖的灯光。 “我回来了。”黑羽快斗随口嘟囔了一句,在鞋柜前换好拖鞋,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换上睡衣后,他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到茶几上,把自己重重地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舒适的呻1吟。 “累死了。”黑羽快斗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时间,接通了电话,边用吸管喝果汁边跟对面的人抱怨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发预告函就行动呢!……这不就完全是偷窃了吗?根本一点儿动力都没有。……要说有趣的事——” 黑羽快斗想了想,在无人的房间中露出一个坏笑:“今天同行的人的反应还算有趣吧!” 他晃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修长双腿,眯着眼睛回忆那位卧底公安先生的一举一动。 演技很好嘛,波本和公安先生简直判若两人。专业人士怪盗基德给安室透点了个赞。 倒不是黑羽快斗没接触过波本,不过今天接触到的波本和那天在列车上面对的还有点不同,难道公安先生扮演的这位犯罪分子也有绅士风度吗? 但他今天出演的也是一位很可爱的小姐啊!黑羽快斗吸了一大口果汁,像是小仓鼠一样鼓起双颊。波本君面对活泼可爱的苏特恩小姐居然从头到尾无动于衷,没眼光,哼! “叮咚”一声,黑羽快斗挂掉电话,看着新来的银行邮件,看着上面的数字发出惊叹。 “啧啧啧!黑钱真的好赚,按照这个速度我大概很快就能成为亿万富翁了。”黑羽快斗扫了一眼转账过来的账户,语气轻快地说着,手上半点没耽误地把邮件删除了。 他摸出茶几下层的电脑,试着追踪账户来源。 “果然是假账户啊!”黑羽快斗敲了一会儿电脑受到了阻碍,也不再费力气突破,抹掉自己的踪迹,合上电脑把用完的杯子洗干净,自己打了个哈欠去洗漱睡觉了。 城市的另一边,贝尔摩德把车停在海边,听着海浪翻滚的天然白噪音,接起了电话:“有人在调查我们的账户,查到地点了吗?……追踪不到?” 她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闭着眼睛放松心情:“连这点事都做不到还要你们做什么?”贝尔摩德语气里带着笑意,话里却能让人感到刀锋般的压迫感,吓得对面的人连连道歉。 第6章 “算了,我大概知道是谁。”贝尔摩德意兴阑珊地听着对面的辩解,“反正防御没有被突破,下次反应再快点。” 贝尔摩德挂掉电话,轻轻笑了一声,纵容又宠爱地说:“这么沉不住气,还是小孩子呢!” 海边的浪花带有节奏性地敲击着海岸,时不时掺杂着几声海鸥的鸣叫。天空中白色的飞鸟展开翅膀,带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在风中滑行,‘咕咕’的叫声为海边的风景更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二天白天,远在酒吧开门的时间前,黑羽快斗踏进了蓝鹦鹉酒吧的大门。 “少爷!”原本心不在焉的寺井黄之助看到进门的黑羽快斗眼睛一亮,“您昨天的情况怎么样?” 黑羽快斗勾起安抚人心的笑,关上酒吧的门走到吧台前:“不用担心,爷爷,都是做熟了的事。”他坐在高脚凳上,从容地转了一圈儿,双手撑在吧台上,自得地说,“偷样东西而已,难道还能难得倒我怪盗基德吗?” 寺井黄之助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一直担心……都怪我太不谨慎!”他满怀自责地垂下头,“一大把年纪了还给少爷添麻烦,我真的是……” 黑羽快斗听寺井爷爷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连忙安抚道:“不是你的错啊,爷爷!那些人盯上的是怪盗基德,就算没有爷爷,他们也会用我自己来威胁的。” “是我拖了少爷的后腿。”寺井黄之助吸了下鼻子,抬起头踌躇满志地说,“我会配合少爷的行动,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啦,爷爷!”黑羽快斗看寺井黄之助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松了口气,“那接下来的装备之类的也要继续麻烦爷爷了!” 寺井黄之助信誓旦旦地说:“少爷就放心地交给我寺井吧!” “不过……”他看着黑羽快斗欲言又止,“少爷,这件事真的不告诉老爷和夫人一声吗?” “老爸老妈好不容易有空闲去美国二度蜜月,先别打扰他们了。”黑羽快斗看着寺井爷爷不甚赞同的表情,放软了语气,“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个程度。要是以后出了更大的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寺井黄之助无奈地说:“既然是少爷您的判断,那我也只有答应了。” 黑羽快斗试探着问:“那爷爷要不要也去美国找他们?” 寺井黄之助立刻警惕起来,拒绝道:“我是不会把少爷一个人留在国内的!既然他们用我来威胁少爷,那我留在国内才让他们最放心的!” “好吧。”黑羽快斗再一次劝诱失败,也只能随他去了。 在酒吧里吃了一顿午饭,黑羽快斗去鸽舍挨个抚摸自己的宝贝鸽子们。明明都是一样的白羽红眸,偏偏他就能一个个喊出名字给予亲亲摸摸抱抱。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黑羽快斗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一只白鸽的头顶,鸽子在他怀里发出快乐的‘咕咕’声。 黑羽快斗的眼睛弯出愉悦的弧度。他从一群鸽子中挑出翅膀上带着一道早已愈合的伤疤的白鸽,在它腿上绑了一张纸条,抬手放飞:“去吧。” 白鸽从他怀中振翅而起,雪白的身影像云朵一样融入蓝天里。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从厨房中擦着手出来,看到江户川柯南趴在敞开的窗户边,低着头在看什么,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色彩,不由得呼唤道:“柯南?” 江户川柯南直起身子。窗外的小鸟被他惊动,一道白影一闪而过飞向天空。 江户川柯南的手握成拳放进裤兜里,转头朝毛利兰露出灿烂的笑脸:“兰姐姐,我去博士家玩游戏,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 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笑容松了口气,刚刚应该是她看错了吧。她听到柯南的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天色:“现在去吗?” “嗯!”江户川柯南已经动作很快地跑到门口换鞋出门,“兰姐姐拜拜!” “柯南!”毛利兰追了两步没追上,看着江户川柯南一溜烟不见了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孩子真是的……” 作者有话说: ---------------------- 失忆k完结啦!开了高明哥的预收《诸伏军师今天告白了吗?》,cp是明智健悟x诸伏高明,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看看 第7章 朗姆 黑羽快斗再出来的时候酒吧已经开始了营业。黑衣黑裤的俊美青年走到吧台后,朝着台前的客人露出绅士有礼的微笑:“爷爷,要我帮忙吗?” 正准备点单的女士顿时红了脸,晕乎乎地把原本想要点的普通果酒换成了价值三倍的鸡尾酒。 寺井黄之助心疼地说:“少爷昨天刚忙完肯定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黑羽快斗注意到面前的女士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笑了笑:“没关系,爷爷,我都休息一天了,现在回去也是无聊。我再待一会儿再走。” 他接过寺井黄之助的工作,酒吧吧台的灯光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映在那双多情的蓝眸里,暖黄的灯光将他五官打上阴影,给他勾勒出一层温柔神秘的轮廓。 黑羽快斗给面前的客人当场表演了一个花式调酒,还附赠一个温柔惑人的微笑,情绪价值拉满。 点了酒的女士被帅得捂嘴:值了! 看到了一切的寺井黄之助:…… 欲言又止的助手爷爷还是接过了黑羽快斗的工作,坚定地把少爷从酒吧请了出去:少爷您才十七岁,还没有到出卖色相的年纪呢! 被轰出酒吧,手里还拿着爷爷给的晚饭便当的黑羽快斗:…… 他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星,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的,还想表演几个即兴魔术给爷爷招揽一下客人呢!” 黑羽快斗独自一人行走在霓虹灯下,两旁的商业街橱窗里亮着灯光。他给自己头上扣了个鸭舌帽,饶有兴致地看着被点缀得五颜六色的商品。 霓虹灯光从他身上划过,在黑色衣服上绘出彩虹的色彩。黑羽快斗琢磨着接下来几天要买些东西填充安全屋。 他现在住得本来就是准备好的怪盗基德的安全屋,基德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倒是日常要用的东西需要补充。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先拉张清单,明天再去采购吧。黑羽快斗订了个计划,踩着月光回家。 回到家里,黑羽快斗吃完晚饭哼着歌洗便当盒。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震动声。 黑羽快斗把洗干净的便当盒放进消毒柜,自己拿毛巾擦了擦手,划开手机屏幕。 挂着‘抓捕怪盗基德侦探团’群名的小组里提示有新的消息。 【青子:大家晚上好!】 黑羽快斗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把身上的围裙摘下来挂到旁边的挂钩上,边回消息边往客厅走,路上还不忘给自己从冰箱里拿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黑羽:这个时间……该不会是刚写完作业吧,笨蛋青子?】 中森青子回了一个恼火的表情。 【青子:这个时间该不会是刚起床吧,懒鬼快斗!】 这时第三个人在群里出现了。 【白马:黑羽同学之前一段时间那么劳累,现在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也是人之常情。】 黑羽快斗眯起眼睛,白马探说这种话绝对是不怀好意。就在他敲击着键盘反击的时候—— 【青子:快斗去美国进修魔术很累吗?那么辛苦要注意身体呀!】 【黑羽:假洋鬼子你不是回英国了吗?出现的这么快,该不会是在那边没朋友吧,人缘这么差啧啧啧……】 【黑羽:区区魔术进修,青子也太小看我了!】 【青子:快斗这么说白马君太过分了!】 【白马:在美国的黑羽同学不是同样反应迅速,这么说是在以己度人吗?】 【黑羽:我的人缘好得很,不需要你来担心。】 这么说的时候,黑羽快斗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天‘苏特恩’和波本相处的场景。 波本面对那么可爱的小姐居然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反而很嫌弃的样子……这就是社畜吗?眼里没有男女和美丑,有的只是工作。还是说是因为波本先生是卧底呢? 【青子:快斗和新朋友们相处得好吗?】 黑羽快斗看到中森青子的关心,半真半假地回复。 【黑羽: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前辈指贝尔摩德和波本,他可没有说谎哦!黑羽快斗满意地点头。 【青子:那就好,青子还担心快斗会不会闯祸。】 黑羽快斗的脸颊上鼓出一个会移动的小包,棒棒糖的白色小棒在唇齿间挪动。 【黑羽: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担心啦,青子!】 【青子:还不是因为快斗总是故意惹老师生气,青子才会担心的!】 黑羽快斗手速飞快。 【黑羽:我可是人见人爱的魔术师!】 【白马:黑羽君的自恋似乎又严重了一些,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心理医生吗?】 【黑羽:假洋鬼子你留着自己用吧!】 黑羽快斗面上波澜不惊地给这句话配上了三个生气的表情以表达自己的气愤程度。 【青子:快斗和白马君又吵起来了……】 中森青子的话语中满是习以为常的无奈。这时群内的最后一位成员上线了。 【红子: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别理会就好了。】 【青子:红子你来了啦!】 中森青子快乐地跟小伙伴打了个招呼,白马探也有礼貌地跟小泉红子问好。 【红子:黑羽君今天这么活跃,看来行动一切顺利啊!】 【青子:什么行动?】 【白马:哦?黑羽君还有什么行动吗?】 【黑羽:是魔术进修啦,魔术进修!当然顺利啦,我可是魔术奇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黑羽快斗给小泉红子私发了一个‘求饶’的表情,请魔女大人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小泉红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女王,所以她没有为难黑羽快斗,只是给他回了一条云里雾里的预言。 黑羽快斗看着这条预言,知道小泉红子为什么找他麻烦了。 ……又是守护、又是羁绊,他又不是去谈恋爱了!小泉红子给出的路西法预言还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群里面大家还在闲聊,对于高中生来说学业是永恒的话题。 【青子:今天老师说了申请大学的事,青子会申请东大,大家有什么打算呢?】 【白马:我也会申请东大,到时候要继续请中森同学多多指教了。】 【青子:白马君不在英国上大学吗?】 【白马:是父亲的要求。】 黑羽快斗戏谑地打字。 第7章 【黑羽:回国读东大,去警校,然后去警视厅,一片坦途啊!】 白马探的回复很冷静。 【白马:黑羽君作为魔术师的道路也是一样的。】 黑羽快斗“哼”了一声。 【黑羽:我可是要成为超越父亲的魔术师!】 【白马:这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青子:白马君和快斗都很厉害呢!青子只想到要上什么大学,还没想过以后的目标。红子呢?】 【红子:我的未来跟平常之人截然不同,不过既然你们都要去东大,那我也勉为其难再跟你们做一段时间的同学吧。】 【青子:太好了,青子也很期待跟大家继续做同学!快斗也会来东大吧?】 大学啊……黑羽快斗想了想。他对学业没什么特别的向往,反正他的成绩足够支撑他去任意一所大学。 【黑羽:不确定,说不定我会直接在美国出道呢。】 【青子:青子会去给快斗捧场的哦!】 【黑羽:笨蛋青子,你还真的信了啊!还有一年的时间呢,等之后再想也来得及啦!】 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不知道这一年里能不能把事情解决完。现在考虑大学的事的确太早了。 黑羽快斗失笑,用舌尖拨动着嘴里的棒棒糖。他的目光在房间中巡游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昨天换下的衣服上。 啊,忘记了。他起身把昨天穿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跟小群里的大家互相道别。 中森青子为了能和大家一起上东大,斗志满满地放在手机去复习了。 白马探在英国现在是白天,没有学业压力地去拜访苏格兰场了。 小泉红子说要去研习魔法占卜。 黑羽快斗复盘了昨天的行动,白天他已经调查了昨晚的拍卖会,网络上没有什么信息。看来拍卖会顺利进行了,没有被发现他们的商品被掉包了。 行动大成功,但是这种行动完全无法冠以怪盗基德之名,根本只是简单的偷窃而已。 那个组织的人只见到了贝尔摩德师姐和波本公安先生,因为是第一次任务吗? 黑羽快斗心不在焉地想着。 洗衣机的声音停下,黑羽快斗把烘干的衣物拿出来,拎着衣服走进宽阔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一排排挂着衣服的挂钩像是某个衣物展示厅,房间中包含各式各样的衣服,男女老少、各个职业、各种场合一应俱全。 之后几天,黑羽快斗逛街给安全屋增添了一些日常用品,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个组织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打扰过他的生活一样。 黑羽快斗都在想要不要干脆去学校复课了。每天这么无所事事,虽然可以用大把时间来研究魔术,但偶尔也觉得有点无聊。 这时,属于苏特恩的手机终于又有了新的邮件。 【今晚八点准时到。——rum】 时间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港口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游艇 晚上八点。 春日的夜晚虽然已经天光大暗,但依旧带着太阳余韵的暖意。 海洋翻滚着,将海面上残留的温度卷入海洋深处,只留下夜晚的凉意。 春日的风温柔地拂过海面,偶尔带起一两颗调皮的水珠散进空气里。 黑羽快斗换上了苏特恩的装扮。为了方便行动,‘她’今天穿了一件风衣外套。灰粉色的外套将瘦削的身躯罩住,掩盖了她携带的各种细碎物品。 没办法,这次连是什么任务都不知道,‘她’只好多带点东西了。黑羽快斗眯起半月眼,在心里吐槽道。 穿着灰粉色风衣的女士踩着便于行动的运动鞋下了出租车,面不改色地心疼自己的钱包。 ——出租车好贵啊!但是,难道他还要为了方便行动买辆车吗?租车不太安全,买车太奢侈还得用假身份,果然还是打车更方便。 如果不是这次的地点太偏僻完全可以坐公共交通过来,这个价格偶尔一次的话还可以承担得起。等等,总不会上次的地点才是特例,这种犄角旮旯才是常量吧? 黑羽快斗放任思绪在脑子里跑火车,自己调整好苏特恩的状态,变回那个热爱撒娇的元气少女。 “好,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人呢?”苏特恩甩着马尾辫,蹦蹦跳跳地朝着目的地跑过去。 既然他的任务邮件里除了时间地点之外什么都没有,那肯定有至少一个人来告诉他今天要做什么,就像是介绍任务的npc。 然后他就在目的地见到了今天的任务npc。 ——波本。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蓝眼睛闪烁着星光:“波本君,又见面了。” 打完招呼后,她很明显被面前停驻的私人游艇吸引了注意力,很可爱地用白皙小手掩住嘴发出了惊叹声:“哇!” “苏特恩。”安室透跟苏特恩打了个招呼,用漫不经心的表情掩盖心中的疑虑。 跟琴酒的行动组不同,他们这些情报员多是独来独往,很少有固定搭档。这方便了波本窃取情报,也有利于降谷零给公安做私活。 波本和贝尔摩德看起来相熟,但那也是安室透主动找贝尔摩德合作,还欠下了人情,属于私人行为。 这种私人合作,如果与组织任务有关,汇报之后组织也不会阻止。 但是,安室透观察着正好奇地在看游轮的苏特恩。这已经是两个人近期内的第二次合作了,第一次是巧合,这一次呢? 他想起贝尔摩德让他帮忙照顾新人,这是她特意安排的?但给他发任务邮件的是朗姆……安室透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苏特恩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黑羽快斗察觉到了安室透观察的视线,对于自己的易容有绝对自信的他自在地任由打量,自己用同样的探究视线观察着面前的游艇。 “这就是今天的交通工具吗?”苏特恩感慨地说,“还真是财大气粗。” 这么明目张胆都没有人管的吗? 安室透收回目光,点了下头:“上船吧,时间到了。” 苏特恩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这么大一艘游艇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负责开船和接应的外围人员,不用在意。”安室透用代号成员的傲慢语气说。 苏特恩受教地点了点头,马尾辫上绑着的绒球发饰一晃一晃的。 她路过船员的时候朝着他笑了笑,继续跟上安室透的脚步:“波本君,组织的任务都是这么临时通知的吗?要是我今晚有事怎么办?” 不,这只能证明你在朗姆心中不可信。 安室透转过头,紫灰色的眼眸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模棱两可地问:“贝尔摩德没提醒过你吗?” “没有哦,贝尔摩德姐姐只是让我听从命令。”苏特恩单纯无辜地回答。 听从谁的命令?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无辜的面孔,仿佛看到了一只狡黠的白猫,伸完爪子后佯装无辜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安室透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那你就乖乖听我的命令好了。” 他拿出手机给朗姆发邮件。 【已与苏特恩会合。——bourbon】 黑羽快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好恶趣味啊! 苏特恩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啊,波本君。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安室透看似关怀地问:“你不晕船吧?” “不用担心,波本君,我不晕船哦。”苏特恩温温柔柔地说。 外围成员没有参与两位代号成员的谈话,安分守己地去驾驶舱发动了游艇。 游艇的发动机响起轰鸣声,在夜风中乘风破浪。海水被船体破开,留下刀锋般的白色痕迹。 苏特恩站在船头,在风中将碎发勾到耳后,注视着旁边的安室透:“波本君,这次的任务依旧跟上一次差不多吗?” 毕竟那个组织需要找怪盗基德做的事应该也只剩下从各种不可能的地方偷东西了吧。 安室透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向她:“有关今天的任务,你知道什么?” 苏特恩干脆地回答:“什么都不知道。” 安室透低头操作了一下手机:“趁还没到目的地,你先看一下任务前情。” 朗姆给他回邮件了。他的猜想没有错,朗姆不信任苏特恩,所以没有直到现在才让他把任务目标告诉她。但告诉她的也就只有任务目标。 不受信任,但还要让她参与任务,这种考核过程应该是在赋予代号之前才会给予的,在苏特恩这里却完全反过来了。 是朗姆不信任贝尔摩德的下属,还是苏特恩在加入组织之前的身份有异,或者只是简单认为苏特恩受到的审查还不够?不,如果是这些原因的话,朗姆完全可以不找她参与任务,那么就是朗姆有更进一步的目的吗? 真是浑身裹满秘密的神秘人物。安室透盯着苏特恩,隐藏着自己想要看透秘密的锐利眼神,将表现出的好奇和怀疑固定在组织成员的范围之内。 “好~”苏特恩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应道,低头用苏特恩的手机开始翻看波本发给她的邮件。 没有任何情报、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就算是怪盗基德也没办法达成目标啊!全靠随机应变的话,还是会有点担心呢! 黑羽快斗想起上次因为时间太紧不得不大部分时候随机应变的新加坡之旅,幸好那次把名侦探一起带过去了,只靠他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由波本发给她的新的任务信息详细了一些,但也不包含太多内容,只是写明了苏特恩要做的事。 从游艇上到另一艘客轮,然后从某位客人身上偷换一样东西并且不能被他发现。 很简单的任务嘛,配上这种保密程度……是被偷的人很特殊,还是要偷的东西很特殊? 这应该是一艘很普通的客轮啊,上面并没有什么大人物,所以还是东西的问题吧?查完客轮资料的黑羽快斗想。 安室透看着她熟稔的行为。 他这个作为任务合作甚至指挥者的人就在身边还是下意识自己查询了情报吗? ——是性格多疑还是作为独行客的习惯呢? 茫茫大海上看不到标志,只是从方向判断他们距离日本越来越远。不过鉴于任务中的客轮现在按时间算还在公海上,两人也不意外。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看风景看情报看……安室透看着苏特恩用面包逗海鸥,深沉的面色中隐藏着无语。 第8章 苏特恩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似乎感受到了安室透的视线,朝他回眸一笑,娇滴滴地说:“波本君盯着我做什么?”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你喂鸟的动作很熟练。” “因为我在动物园打过工?”苏特恩用调笑的语气说,“这些小动物很讨人喜欢,波本君不这么认为吗?” 安室透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真心,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养的哈啰,内心软化了一点点,眼神却更加锐利了。他嗤笑一声:“那就小心别把自己喂了鱼。” “唉!”苏特恩叹了口气,嘟着嘴抱怨道,“波本君好严肃,任务还没开始不可以放松一下吗?” 安室透心中一凛,自认为他的态度比起严肃更偏向于嘲讽,对待任务严肃太过可不像是波本的人设。 他放松了神情,勾起唇角,轻轻一笑:“虽然我答应了贝尔摩德没错,但也别指望我会多有心教导你,那可不是我的任务。” “是——”苏特恩拉长了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放在心上。 安室透禁不住想贝尔摩德到底是怎么跟苏特恩说的?这份‘照顾’有多少是真的照顾,又有多少是想要扔包袱? 那个女人的真心让人永远捉摸不透,就像是她为什么要保护柯南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两人有一搭无一搭,毫无信息量交换的谈话中,游艇停下了。 偌大的黑色游艇如同广阔海洋中的一叶孤舟。船锚被放下,游艇随着海浪一晃一晃。时间已经进入深夜,准确来说是凌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充当驾驶员的外围成员拿出了两套潜水设备递给两人。苏特恩脸上的微笑微妙地僵住了一瞬。 安室透没有错过这一幕。他像是发现了猎物破绽的鹰隼一定盯住了苏特恩:“怎么了,苏特恩?” 苏特恩看着安室透紫灰色的锐利眼睛,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要扒掉他的所有伪装——这些侦探都一个样,就算是兼职侦探也一样。 她闷闷不乐地抱怨道:“……我们一定要潜水吗?” 安室透自认为已经看在对方是代号成员的份上收敛了攻击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有压迫感了。 这不能怪他。要知道他和苏特恩聊了几个小时,话题从日常到非日常,从天文地理到逛街买菜,除了苏特恩的知识的确很渊博之外半点情报都没试探出来。 不管说到什么话题苏特恩都信手拈来,从神态到语气毫无破绽,完全无法分析出对方的日常职业。虽然他也保证自己什么都没让对方知道就是了。 ——就这样一个人,居然在看到潜水设备的时候变脸了。 安室透抓住这个机会,用嘲笑的语气质疑道:“苏特恩,你难道不会游泳?” “对,我不会。”苏特恩破罐破摔地说。 安室透的脸色沉了下来:“苏特恩,不要耽误任务。” 苏特恩这么痛快地承认,这绝不是她不愿意潜水的真正原因。 他在心里打着算盘。如果苏特恩坚持不肯答应的话,他就汇报给朗姆试探一下苏特恩受重视的程度。 苏特恩放软了语气,可怜巴巴地看着安室透:“只是上船而已,不一定非要潜水过去吧。” 黑羽快斗的内心正在尖叫,虽然他也曾经从船上跳海直接游泳上岸,但他那是被迫的,而且游泳和潜水对鱼的接触是不一样的啊啊啊啊啊啊! 作为外围成员的船员正在解释道:“如果船开得距离太近会被对方的雷达发现。” 苏特恩努力自救:“我带了滑翔翼,距离不算太远,我们可以直接飞过去吗?” 托扑克脸的福,从外表完全看不出黑羽快斗的内心已经碎掉,灵魂马上就要升天了。 安室透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孤身前来的苏特恩:“你随身带着滑翔翼?” 那么大的滑翔翼被她藏哪儿了? 苏特恩听着有戏,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室透:“波本君要搭便车吗?” 幸好游艇和海面有一定落差,滑翔翼专用的发动机和螺旋桨可没办法随身带着。 “你的滑翔翼能带人吗?”安室透怀疑地用目光扫视着苏特恩纤细的身型,“我来带你还差不多。” “嗯……”苏特恩朝着波本走近两步,围着他转了一圈儿像是在观察他的体能,“波本君会玩滑翔翼吗?” “这种技能没理由不会吧。”安室透理所当然地说。他的滑翔翼技能在海上够用了,又不是基德那样在城市高楼间穿梭。 “这样啊!”苏特恩一脸恍然大悟,开开心心地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一把抱住安室透的腰把他从船头撞了下去,“不要。” 两人一同从船头坠落。 安室透第一次在苏特恩面前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这种袭击方式过于光明正大,他一时之间还真没防备。 外围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色的滑翔翼乘风而起,脚下散乱地摆着原本准备的潜水设备。 安室透用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但已经没用了,除非他现在想带着苏特恩一起垂直入水,不然只能接受自己已经上天的事实。 他能这么快接受事实也是因为苏特恩的动作看似莽撞,抱着他的胳膊却很稳,是一个很安全的怀抱。 不过,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 “欸?”苏特恩低头看向自己怀抱里的人,露出真心实意的抱歉表情,“对不起,但这样我最顺手欸!而且在天上换姿势可能会有危险哦!” 她眨巴着漂亮的蓝眼睛,看似好心地说:“如果波本君担心高空安全的话,可以搂我的脖子。”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被苏特恩抱在怀里,看着驾驶着滑翔翼的人朝他露出歉意的表情,半点看不出刚才自作主张的张狂。 他咬紧了后槽牙。这人以为朝他卖个萌,他就能忽略自己正在被人公主抱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 哈哈没想到吧,是基德公主抱波本[坏笑] 第9章 飞行 夜空之上,明月高悬,点点碎星点缀着漆黑的夜幕。 黑色的滑翔翼在夜空之中翱翔。海波在他们身下随风翻滚,黑色的波涛在远处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 空中的海风比在船头时感到的更加凛冽,托着滑翔翼时起时落。 安室透看看身下广袤无垠的大海,最终还是在摇曳的风中妥协,伸手……抓紧了苏特恩的肩头。 苏特恩歪了歪头:“我不介意波本君直接搂我的脖子哦。” “是吗?我介意。”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说,手下微微用力,暗自度量。 这个肩膀的厚度……比肉眼看着更有力一些,用力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的拉扯;肩膀圆润有力,抱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也能在天上飞这么久。 他自己也是看着瘦削其实肌肉发达的类型,但苏特恩看着比他更加瘦弱,有一种女性的柔美,但能抱着他在天上飞。 这是男女体型的差异吗? 安室透趁着距离优势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苏特恩稳稳地抱着他,唇边带着可疑的笑意。 绝对是在嘲笑他。安室透磨了磨牙,防止在空中发生冲突,将视线下移。 黑色的碎发在风中摇曳时不时在白皙的脸颊停留片刻,她脖颈修长,带着花边的高领像是衬托花朵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堆砌着。 苏特恩还真是喜欢甜美可爱的风格。安室透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苏特恩穿的也是高领。他的目光瞥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滑翔翼,也许她身上的裹得这么严实就是为了隐藏身上的工具,就像谁也不知道琴酒的黑风衣下面究竟带了多少把武器。 安室透的视线再往下…… 苏特恩白嫩嫩的耳朵泛起红晕,娇嗔道:“麻烦波本君收敛一点,不然我要松手把你扔下去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安室透看着苏特恩半真半假的局促,饶有兴致地展现出成熟大人的游刃有余。他手下微动,用拇指按住她的锁骨,隔着衣服轻轻磨蹭。 嗯,锁骨的形状不错。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饱含暧昧,充满暗示意味。 苏特恩收敛了仿佛固定在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松了松手。 安室透的胳膊因为用力而瞬时绷紧,随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只是短暂滞空了一瞬就又落入了那双手里。 苏特恩“哼”了一声,重新把手像是安全带一样在安室透身上固定好:“我没有开玩笑哦,波本君,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安室透黑着脸:“你要是技术不行就换我来。” “哦——”苏特恩阴阳怪气、一咏三叹,“看来波本君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嘛!” 安室透挑起嘴角,露出属于波本的邪恶笑容:“怎么,你想试试吗?” “不要。”苏特恩果断拒绝。滑翔翼随风而动,如同游鱼一般在夜风中游动。 “波本君既然很闲还是帮我辨别一下方向吧。”苏特恩像是在赌气一样凉飕飕地开口道,打断了波本盯着她的视线。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秉持着可持续发展的态度把目光转向了夜空,通过月亮分辨方向。 眼睛在干别的不代表嘴巴也闲置了,安室透好似随口一问:“苏特恩居然随身带着滑翔翼吗?” 苏特恩不以为意地说:“我不信波本君没有随身携带的保命工具。” 的确。安室透知道这次任务在船上特意带了便携性呼吸器。 但带滑翔翼……他打量着苏特恩,就这么讨厌潜水和游泳吗? 苏特恩海面上远方的灯光,问:“就是那艘船吧?” 安室透眯着眼睛看过去,肯定道:“对。” “要降落喽!”苏特恩坏心眼地猛然压低滑翔翼,用冲刺的速度朝着游轮滑落。 安室透咬紧了牙。 他倒不是害怕高度,而是这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的不确定感。好在苏特恩的手很稳,也没对他下意识攥紧的力道有什么意见。 安室透在呼啸的海风中提醒道:“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苏特恩在风中回答,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身后的滑翔翼如同自由的翅膀。 苏特恩操纵着滑翔翼稳稳地降落在船上的阴影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安室透在降落之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苏特恩怀里跃出,一个翻滚藏进阴影里。 苏特恩把滑翔翼藏回大衣里,活动了一下肩膀,按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臂,跟安室透会合:“我们有订好的房间吗?” “没有。”安室透果断回答。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特恩:“我相信你能找到空置的房间。” “好吧。”苏特恩嘟了嘟嘴,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把人惹恼了,很有分寸地问,“要一起吗,波本君?” “走吧。”安室透看了苏特恩一眼,觉得两人一起行动更保险些。 收起滑翔翼的两个人一身常服,表面上看着跟游轮上的客人无异。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先一同熟练地躲着巡逻人员和监控在游轮里逛了一圈儿,精准地在办公区里找到了游客记录。 安室透敲击着键盘调出了游客和房间号的对应登记表,两人找了两间相邻的空房间。 苏特恩看了眼房间号,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出对应的房卡,将其中一张递给安室透。 第9章 “我们要在船上待多久?”苏特恩说,“我可没带换洗衣服。” 安室透说:“白天等商店开门直接去买。” 苏特恩了然地说:“算是任务损耗?” 安室透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是任务需要。” 苏特恩眼睛亮晶晶地问:“多少钱都能报销吗?” 安室透斜了她一眼:“你自己有点分寸。” “好吧。”苏特恩打了个哈欠,“现在距离早餐时间还能睡几个小时。” 安室透把游客名单拷贝了一份,准备明天去买个笔记本电脑当一次性工具用。他消除了使用痕迹,两个人一起离开走向客舱。 两人在舱室外分别。 安室透刷了房卡走进舱室,谨慎地把舱房检查了一遍,然后在脑海中把任务重点又过了一遍,趁着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上床休息。 隔壁船舱里,苏特恩同样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然后走进卫生间把房门关死。 黑羽快斗脱掉上衣,看着肩膀上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早知道就不逗安室先生了,好疼! 他快手快脚地洗了个澡,又重新给自己戴上易1容1面1具。黑羽快斗躺倒在床上,闲散地呼出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戴着易容睡觉,真是新奇的体验。 他好奇地戳了戳胸前的两坨,虽然是他自己贴上去的,但这个角度看着还挺新奇。 黑羽快斗平躺在床上呼吸了两次,还是默默地把胸前的装饰物摘了下来放到旁边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脸上也就算了,胸口这个不摘感觉会睡着睡着呼吸不畅。 黑羽快斗舒舒服服地偎进柔软的被子里,那位公安先生应该不会睡到一半擅闯女士房间这么无礼吧。 但安室透还真有这个想法,在他吃完早饭,一个人度过了上午,又一个人吃过了午饭之后。 安室透额头顶着青筋拨通了给某人的电话。 “……喂?”苏特恩似醒未醒的困倦嗓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波……安室君?”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今天约好的事情了?”安室透看似温和友善地说。 “抱歉,但女孩子出门总是要做更多准备的。”苏特恩娇气地撒娇道,“多给我点准备时间嘛!” 安室透微微眯起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希望你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足够充分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苏特恩信心满满地说。 安室透又点了杯饮料坐在游轮二层的遮阳伞下,他挑选的位置在二层的围栏旁,只要低头一瞥就能看到目前在一层的任务目标。 没过多久,苏特恩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果饮来到安室透身边坐下。 她没有穿那件灰粉色的大衣,而是穿了一件泡泡袖的洋装,依旧是高领,但是下半身是短裙,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淡蓝色的裙子很适配大海的风格。 “让你久等了,安室君。”苏特恩甜滋滋地说,“人家去买东西了嘛。” 安室透打量着她的新裙子,提醒道:“我们可不是来购物的。” 这个长度的短裙会影响行动吧?而且腿上也没办法藏东西了。 苏特恩略带抱怨地说:“安室君也该对人家多点信心。”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得手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阳伞、伞下相视而笑的俊男美女。 苏特恩端着饮料坐到安室透对面的椅子上,动作自然熟练地顺了顺裙子,两条长腿并在一起,姿态淑女,笑容优雅。 安室透的目光回到了目标身上:“那就请富泽瑞纪小姐大展身手了。” “叫人家瑞纪就好了。”苏特恩给了安室透一个活泼的wink,涂着漂亮指甲油的修长手指握在高脚杯上,用甜品勺挖着饮料上方的奶油花,像每一个来度假的人一样优哉游哉地问,“所以安室先生没有什么指教了吗?” 安室透朝她投以深沉的目光:“这不是你的专业领域吗?” 苏特恩无辜地说:“我这不是准备乖乖听从您的命令吗?” “呵呵!”安室透是不会被这张无辜的面孔迷惑的,“乖巧吗?” 苏特恩看起来有点委屈地说:“难道人家还不够乖巧吗?” 美人含泪引人注目,安室透已经能感受到旁人传来的谴责眼神了。 他观察着苏特恩:“你想做什么?” 苏特恩虽然表演欲强烈但应该不会蠢到耽误任务,他们现在这种状况引来关注可不是好事。 苏特恩轻声说:“情报中只确定了目标却没能把目标确定到准确的物品上,不是吗?” “的确。”安室透用小勺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回应道,“美国那边的情报人员确定目标的时候,他已经上船了。” 苏特恩的目光略过楼下从遮阳伞下起身的男人,将杯中的饮料喝掉半杯,灵动的蓝眼睛看向安室透:“那可以麻烦您配合一下吗?” “当然。”安室透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请。” 苏特恩忽闪着睫毛,朝他蓦然一笑。随后她猛地起身,身体和桌面发生碰撞,仅剩半杯的饮料在杯中转了个圈。 “安室君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逛街用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苏特恩用手帕捂着脸,带着哭腔控诉道,“女孩子想要漂漂亮亮地见心上人有什么不对,安室君连这点化妆打扮的时间都不愿意等待吗?” 安室透脸上写满尴尬地环视四周,辩解道:“宫泽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坐下……” “不需要了!”苏特恩的眼中盈盈带泪,大声道,“既然安室君这么为难,那接下来也不用交往下去了!” 说完之后,她用手帕用力擦了擦眼睛,将眼尾染上一抹红痕,然后转身就跑。 “宫泽小姐!”安室透仿佛没反应过来一样震惊地伫立在原地,直到看到苏特恩的身影快要从视线中消失才如梦初醒般连忙追了上去。 作为npc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情侣吵架的戏码增加了谈资。 苏特恩脚步凌乱,手上还拿着手帕不停地抹眼泪,在人群中穿梭着。突然,她脚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一歪,跟另一个男人撞到了一起:“啊!” “抱歉,这位先生……”苏特恩抬起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的泪眼,蓝色的眼眸水润润地看过去。 被撞到的强壮男人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怒斥道:“走路小心点!” “真的很抱歉……”伤心的少女被眼前男人的粗鲁吓到了,不由得低着头,白皙柔嫩的手指不自觉地拧着手帕。 “哼!”男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脚步加快,急匆匆地走开了。 少女松了口气,似乎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没有继续行动,而是在附近找了张桌子静静地坐了下来。 半晌后,一个金发黑肤的男人赶到:“终于找到您了,宫泽小姐!” 苏特恩扭过头不看他,一看就知道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别生气了,瑞纪。”安室透走过去,双手扶住她的肩头,笑容温柔又深情,“全都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会很耐心地等待你的惊喜,这次就原谅我吧?” 苏特恩轻轻哼了一声,蓝眼睛从又长又翘的黑色睫毛下一闪一闪地瞥他。 “看他刚才紧张的样子,那样东西肯定是随身携带的。”苏特恩贴近安室透小声说,“他的眼神下意识往胸口的位置看,应该是在内怀的衣兜里。” “我知道。”安室透低下头,嘴唇贴到苏特恩小巧的耳朵边,“他去了吸烟室,从衣服内兜拿了打火机和香烟。” “……打火机?”苏特恩拧起眉头。 安室透理解她的怀疑:“电子芯片夹在打火机里可能会因为高温损毁。” 苏特恩说:“也不会是烟盒,纸质外壳同样容易损坏。” “钱包。”安室透分析道,“他的打火机是从钱包里拿出来的。” “钱包吗?是不是太普通了?”苏特恩转念一想,“很聪明的做法。可以光明正大在意的物品,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运送电子芯片的人不是跟怪盗基德对战的铃木老爷子,阵仗越夸张越好。这样来看钱包的确是不错的藏匿位置,就算特别在意也不会引人注目。 安室透故作亲密地问:“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呢,瑞纪小姐?故技重施就会引起怀疑了吧。” 苏特恩从他怀里离开,镇定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既然已经知道了物品的样子,只要准备好替换用的芯片,然后找个机会吸引目标的注意力,我就可以趁机偷换了。”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已经知道位置了,直接在他的房间放迷药,光明正大进去拿就可以了吧?” 他深深地看了苏特恩一眼,紫灰色的眼中带着警告之色:“瑞纪有点太偏爱戏剧性场面了,有些时候还是保持低调比较好。” “……我知道了。”苏特恩面上不甘不愿地说。 黑羽快斗心中一凛。他的确,没有摆脱怪盗基德时期养成的习惯,尤其上次任务做的还是差不多的事情。怪盗基德就该张扬地宣告自己的到来,但他现在要学着像普通小偷一样行事。 因为他现在不是黑夜中招摇过市的白衣怪盗,而是需要低调隐蔽的犯罪分子。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容易了很多。 在目标回房之前,苏特恩先去了一趟安装好窃听器和机关。原定是潜水进来,所以安室透身上没带摄像头。不过有窃听器也差强人意。 安室透在外面监控着目标人物,男人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离开舱室,在外面下手的确有一定难度。 看到男人吃完饭起身离开,安室透给苏特恩发了条邮件,自己起身不近不远地跟在目标身后。 收到苏特恩成功撤离的邮件后,他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进了同一个房间。 苏特恩分了一个耳机给安室透,自己坐在桌旁开始吃安室透给她带回来的晚餐。 耳机中持续传来电视声、水声、翻身声……大致可以通过声音推断出目标人物的行动。 为了听清声音,安室透和苏特恩尽量减少己方行动。无所事事的苏特恩长久地注视着一脸严肃的安室透,对方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只是认真地监听着对面的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 安室透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掏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好无聊哦,波本君。】 安室透无所谓地勾起了唇角,露出敷衍的笑容。 【苏特恩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一逛,只要按时回来就可以了。】 苏特恩睁大了蓝眸。 【抛下波本君一个人工作也太过分了!】 【没关系,贝尔摩德也让我照顾你。】 安室透假惺惺地打字道,比起‘陪伴’他更希望苏特恩现在不要打扰他。 苏特恩单手托腮看着安室透,蓝眸清澈透亮,笑眯眯地打字道。 第10章 【波本君和贝尔摩德姐姐关系真好!】 安室透暗藏试探地回应道。 【比不上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好。】 苏特恩看似无知无觉地回答。 【因为我和贝尔摩德姐姐认识的时间比较长嘛。】 这可是个新情报。 但之前在组织的游艇上时无论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的东西,现在仿佛闲聊一般说出来,是有意为之吗? 【是啊,看你们两个如出一辙的易容术就知道了。】 安室透分出一半心思在监听上,另一半开始抓紧机会试探苏特恩的情报。 苏特恩貌似惊奇地忽闪着睫毛。 【很明显吗?】 果然是师生关系吗? 不,也可能是故意漏出来的假情报,只能信一半。安室透的大脑飞快运转着,但两人应该是师出同门,不然这种对话没有意义。 时间在两人试探中飞快流逝。 极度安静的房间中能通过耳机听到睡眠中清浅的呼吸声。特意安装的机关被启动,苏特恩掐着时间计算着目标昏迷的时间。 安室透屏蔽了监控录像,苏特恩无声地撬开了房间大门。速度快得就像是在用房卡开门一样,安室透惊叹地看着苏特恩的手艺,他自己也会撬锁,但这种速度不是熟练度能堆出来的。 两人溜进了房间。 谨慎起见,安室透进门后摸了一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果然内袋里已经空了。 苏特恩扫视房内,跟他安装窃听器时相对比。舱房不大,藏东西的地方有限。 苏特恩的目光落在枕头上,说白了,人藏东西的地方一共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她掏出一个抓钩,平稳地伸进枕下,很快就感觉到了障碍物的存在。苏特恩和安室透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特恩轻柔地抬起枕头的一侧,枕头上的脑袋随之转动。安室透手疾眼快地取出了枕头下的钱包,把藏在钱包内的芯片调换,然后把钱包放回原处。 苏特恩轻手轻脚地放下枕头。窃听器和机关明天再来回收来得及。 两人撤出房间,关上房门。 得手了。 作者有话说: ---------------------- 基德的假名姓宫泽是因为黑羽千影的声优姓宫泽,瑞纪就是女仆小姐姐啦 第11章 查漏 两人回到之前的房间。苏特恩看着安室透拿出新买的电脑,在上面插了个自带的u盘和芯片解码器。 安室透在苏特恩的注视下给朗姆发了封邮件。 【芯片已到手。——波本】 u盘中的软件启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了进度条,那是远程读取资料的痕迹。 房间中寂静无声,苏特恩垂着眼眸研究着自己的美甲。安室透同样垂着眼睛不看不该看的东西,毕竟他也不知道在笔记本摄像头的另一边有没有人在观察这边的情况。 笔记本电脑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屏幕上的光闪了两下后自动黑屏。 安室透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看向苏特恩:“可以休息了,苏特恩。” 苏特恩好奇地问:“那个迷药不用管吗?” “只是吸入型麻醉而已,不会被发觉的。”安室透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苏特恩露出一个笑脸,“晚安,波本君。” “……晚安。”安室透有点意外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苏特恩离开之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君,我明天可以睡懒觉了吗?” “你想得美。”安室透微笑着回答,笑容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知道了。”苏特恩叹了口气,眼睛一瞥一瞥地瞄着安室透,嘟嘟囔囔地抱怨,“每天都晚睡早起真的不会脱发吗?还是说安室先生戴了假发?” 安室透额角爆出青筋,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苏特恩,你要是在意这个可以申请调去后勤。” “但是后勤不是也没睡吗?”苏特恩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眼中充满同情,“绝对是在加班赶工吧,比我们睡得还晚。” 安室透:…… 有时候苏特恩的精神状态放松得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组织里长大的,但朗姆的态度和苏特恩的一些细节又显示出她不太适应组织的作风。 苏特恩离开后,安室透坐在床边,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笔记本电脑。 时间太紧了。他可惜地想。芯片里是被人从美国分布夺走的组织机密,但从收到任务开始中间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跟公安联络,只能寄希望于之后再从第三方下手了。 ——故意搞砸任务可不是波本的作风,比起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密情报,还是他在组织中的潜伏更重要。 就算心中早有衡量,装着情报的芯片就在眼前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动。 降谷警官叹了口气,又抓紧时间给公安那边发消息,让他们在港口安插人手,不要轻举妄动,等他的命令。 把两边的任务都处理完,安室透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光线,现在上床还能闭眼睡几个小时。 直到新邮件吵醒—— 【这不是我们要的情报。——朗姆】 安室透爬起来摸出手机,入目的邮件内容让他眉头紧皱。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第二封邮件紧随其后。 【动作快!在他下船之前拿到真正的情报!timeismoney!——朗姆】 【收到。——波本】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穿上衣服后干脆利落地去隔壁敲门。 门内的黑羽快斗:…… “稍等!”他快手快脚地给自己易容。门外传来安室透的声音:“五分钟后来我这里。”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一点一点把自己装点成苏特恩的样子,换了一条高领无袖的长裙,又给自己披了一件优雅的小外套。 她踩着高跟凉鞋走到隔壁门口敲门:“安室先生。” “请进,宫泽小姐。”安室透拉开门,声音平和稳重,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烦躁。 苏特恩走进房间,看着安室透在她身后关门:“出了什么问题吗?” “东西找错了。”安室透五指岔开捋了把额发,烦躁地说,“芯片里面的情报不是我们要的。” 苏特恩闻言皱起眉,拉扯了一下外套,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想想如果是非常重要的芯片,只放在钱包里的确保护得不够严密。” 安室透冷笑一声:“当初你怎么没发现是障眼法。” 苏特恩斜睨了他一眼:“波本君,您也没发现哦。” 两人对视一眼。 昨天是两个人一起试探的,现在东西找错了责任也是谁都别说谁。 苏特恩提议道:“如果他发现芯片丢了……”障眼法没了肯定会出现特殊反应,到时候就可以找到线索了。 安室透否定她的计划:“不行,不能让目标发现。” 啊,原来这种任务特意找他来的原因在这里。 黑羽快斗想:重点不是‘偷’,而是不能被发现吗? 苏特恩说:“好吧,人的下意识反应是不能掩饰的,我很确定他当时是在看胸口的位置。” 安室透皱眉沉思:“我当时一直盯着他,他的确只去吸烟室掏了钱包和烟盒。我昨天也检查了他的外套,没有暗袋。如果是植入皮下的话,被撞到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苏特恩吐槽道:“……如果是植入皮下那就没办法了,我又不是医生。” 就算有麻醉也不可能在船上给人开刀还不被人发现。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就得发邮件问朗姆到底是要留着目标钓鱼还是以找回芯片为主了。 安室透在脑海中检索着任务内容:“芯片植入皮下的可能性很低,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偷窃情报的人和目标交接后,对方立刻就上船了,没时间去做手术。” 苏特恩说:“我昨天安装窃听器的时候已经检查了他的行李和船舱,没发现其他地方有藏东西的痕迹。” 安室透说:“我一会儿再去搜一遍,顺便把窃听器和机关重新填一下。” 既然任务还在进行中,这两样东西就先别拆了。 苏特恩轻快地说:“我会给你带早餐回来的。” “不用,我去找你。”安室透和苏特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苏特恩拢了拢外套,耳朵戴上了和安室透递过来的耳机,“我现在就过去。” 耳机中传来开关房门的声音。安室透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监控录像中的影像。 半晌后,苏特恩的声音响起:“他来了。” 安室透动作忙而不乱地把退出监控,自己起身出门。把目标房间又搜了一遍,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苏特恩的判断是正确的,目标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把东西藏在房间里,还是得从他本人下手。 “他走了。”苏特恩的声音通过耳机带着细微的电磁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知道了。”安室透把自己的痕迹打扫干净,一身船员制服装作打扫卫生,坦坦荡荡地走出房间,“我马上就过去。” 安室透临时偷到的制服塞回洗衣房,自己换回原本的衣服去找苏特恩。 等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就看见苏特恩面前摆着一杯草莓牛奶,正在一脸享受地吃冰激凌华夫饼。 “一大早吃这么甜不怕长胖吗?”安室透坐过来开玩笑地问。 “运动量这么大不会胖的。”苏特恩心满意足地说,“华夫饼的味道还不错,安室君要尝尝吗?” “等到下午茶的时候吧。”安室透要了一份咖啡三明治,提神醒脑还能填饱肚子。 苏特恩等他把饭吃完才慢悠悠地问:“那么安室先生有收获吗?” “没有,看来还是要从本人下手。”安室透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第11章 “那就没办法了呢。”苏特恩给了安室透一个wink,“给你一个给女伴献殷勤的机会” 安室透好笑地问:“那我还要感谢你了?” 苏特恩慢条斯理地把刀叉放到吃空的碟子旁边,抚了抚裙摆,娇娇怯怯地说:“毕竟瑞纪是娇弱的女孩子。” 安室透说:“原因是昨天的冲突?” “地点选在酒吧门口?”苏特恩说,“刚喝完酒会比较冲动嘛。” 安室透说:“他不会去酒吧。” “回去的路上可以偶遇。”苏特恩打趣道,“安室先生这次不说我太戏剧化了吗?” 安室透不为所动地说:“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很戏剧化,找个隐蔽一点的地点。” “欸?那要是他动手了怎么办?难道不还手吗?”苏特恩故作担心,也可能是真的担心只不过黑羽快斗担心的是目标,问。 安室透以为她是担心会被发现身份,回答:“那就要靠我的女伴找人来救我了。” 两人无缝衔接地做出一份简单的计划。这样就够了,其他的可以随机应变。 两人在酒吧里待了一个上午,苏特恩啜饮着无酒精鸡尾酒,安室透点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在位置最显眼的酒吧里守株待兔。 苏特恩问:“这个时候喝酒没问题吗?” “一两杯而已。”安室透用前辈的语气说,“有些任务是无法避免饮酒的。” 苏特恩的蓝眼睛睁大了:“组织里居然还有这种应酬的任务吗?” 安室透用含着笑意的嗓音嘲讽道:“难不成你以为情报组的工作只有简单的偷窃和拷问吗?” 不,他的任务目前只有偷窃,连拷问都没有。 黑羽快斗有点为难地抿了一口酒,难道以后还会有拷问的任务内容吗?他完全不会啊!比起拷问别人,他宁愿去应酬,就算要出卖色相也认了。 安室透看着一口一口喝着酒的苏特恩,提醒道:“锻炼酒量也不用在这个时候。” “知——道——了——”苏特恩拉长了声音,“我不会喝醉啦!” 安室透嗤笑一声:“我也没见过喝无酒精鸡尾酒喝醉的。” “我只是想要保持清醒而已。”苏特恩近乎明示地说,“毕竟有人会喝醉嘛。” 他原本想的是在衣领喷点酒精就好了,没想到安室透居然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喝酒。 “呵!”安室透发出不屑的笑声。 苏特恩看着安室透喝了两杯酒之后还是面不改色,还心有余力地提醒道:“人过去了。” 他们选择这个酒吧的位置就是因为这里能看到跟目标房间距离最近的餐厅入口。 “好厉害!”苏特恩半真半假地夸赞道,看到安室透喝酒的频率慢下来,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对于一般人的酒量来说,喝个两三杯就差不多了。”安室透说,“保持在心理冲动,但是动作灵敏的状况。” 所以是真的在教导我吗?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意识到波本是把贝尔摩德说的教导放在心上的。 公安先生在卧底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守信的人啊! 苏特恩朝着安室透蓦然一笑,灿烂如樱花绽放:“还差一点哦,别动。” 安室透几不可查地一怔,怀疑地看着她:“还差什么?” “当然是安室先生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喝醉了啊!”苏特恩掏出了化妆盒,低头挑选了一下腮红的颜色,轻描淡写地说,“别动哦,安室君。” 安室透心领神会。他的肤色的确不太容易体现出醉酒的状态,而且他喝酒也不太上脸,在某些时候是优势,但之前装醉都是依靠精湛的演技。 现在苏特恩想靠化妆帮他弥补这一点也不错。安室透专注地注视着苏特恩的动作,打算学一手。 苏特恩没有拿出化妆刷,在酒吧里给一个大男人化妆还是太显眼了。她只是用手指的指腹在自己挑好的腮红上轻柔地磨蹭了几下沾上色粉,然后将沾着色粉的手指涂上安室透的脸颊。 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轻柔地揉弄着,时而稍稍用力时而轻柔如鸿羽。 一次、两次、三次,安室透暗自数着,苏特恩一共沾了三次腮红,其中有两次的颜色并不相同。 在自己脸上的动作无法计数,但力道和大概位置还是心里有数的,只要回去之后多尝试几次就能完美复刻出来了。 “好了!”苏特恩拿出自带的湿纸巾。安室透伸手帮她把外包装撕开。 苏特恩感谢地笑了笑,把手上的色粉擦干净,随后掏出一面小镜子让安室透看她的成果。 安室透看着镜子中脸带红晕的自己,看起来的确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很满意。 让人惊讶的是,苏特恩收拾化妆品的时候,没有把腮红盒子也收起来,而是而是放在桌面上往安室透的方向推了推,在安室透疑惑的目光中开口说明道:“一开始色粉不要直接用手指蹭,用化妆刷会更自然,蘸取的量也需要自己掌握。蘸取的力度不一样沾到的色粉量也不一样,要找到自己习惯的那种。” 她细心地补充道:“如果不方便带腮红的话,其实口红也可以塑造同样的效果,但是需要更多的技巧。”她还给安室透推荐了几个口红色号,建议对方可以从这些里挑选尝试。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在酒吧的灯光中折射出让人看不懂的复杂色彩。 “怎么了?”苏特恩奇怪地问,“安室君不感兴趣吗?” “……多谢。”安室透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不明所以的苏特恩,紫灰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组织成员之间的授予本质上是利益交换,虽然这只是很小的事情。如果今天在场的是贝尔摩德的话,她用开玩笑的语气会问他想不想学,想要她教他就用一份人情做交换。 他们心知肚明这不会是一份很大的人情,只能交换一点小事,但也没人会抹去这点利益做白工。 坐在他旁边的苏特恩已经神态自若地把东西收拾好,仿佛这点指点不值一提。 听到安室透的道谢,她有点困惑地笑了,善解人意地说:“安室先生之前也指点了我,如果困扰的话就当是还人情吧。” 安室透:所以,苏特恩真的是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疏漏 目标人物吃完饭后再次从酒吧门口路过,苏特恩也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安室透起身,让自己稍微踉跄了一下,深情款款地微笑道:“我们走吧,宫泽小姐。” “都说了可以喊人家瑞纪了。”苏特恩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装作担心地扶住他,“安室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有喝醉。”安室透义正辞严地说,让自己站稳,“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您看。” “欸?”苏特恩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安室透信誓旦旦地说:“请宫泽小姐跟我来。”说完之后,他转身从酒吧出去,步速很快。 剩下宫泽瑞纪小姐一个人站在座位前不知所措地犹豫了一下才脚步匆匆地又跟了上去:“安室先生……” 目标——不知道真名是什么的史密斯先生在吃完午饭后按照惯例走回房间。 突然,从后方逐渐加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神色凝重,现在已经回到了住宿区。白天的住宿区没什么人在,是个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史密斯的手伸进衣兜里,随时准备呼叫保安。对方在船上的人不会很多,只要他…… “请等一下,前面的先生!”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大声喊道,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史密斯先生回过头警惕地看向来人。安室透的浑身酒气成功降低了他的警惕,让他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安室先生,请不要打扰别人!”苏特恩穿着高跟鞋,费劲地跟上安室透的脚步,朝着史密斯先生抱歉地笑笑,脸上都是急切和尴尬,“安室先生,你喝醉了……” 史密斯还记得这个女人,昨天就是她撞到他身上,是故意的吗?这个女人……史密斯眼中透出了阴狠之色。 “我没有喝醉,瑞纪。”安室透看起来豪气十足。他理直气壮地说:“这位先生,你昨天那么粗暴地对待宫泽小姐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不是的,安室先生,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宫泽小姐着急得好像快哭了。 安室透愤怒地说:“你已经道歉了,那么粗暴地对待一位美丽的小姐太不绅士了!他也得向你道歉才行!”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安室先生!本来就是我的错!”宫泽小姐越是阻拦,安室先生就越是愤怒。 知道面前的目标是美国人,两个人说的都是纯正的美式英语。 史密斯很快就搞懂了两个人的关系。他轻蔑地看向安室透,一个喝醉了想在女友面前彰显男友力的毛头小子罢了。 倒是这个女人,史密斯警惕地看着正在努力阻拦安室透的苏特恩,看着这么瘦弱,所以才找个男人来扰乱视线吗?他检查过芯片还在自己这里,肯定是昨天这个女人没能偷走,今天才会又找上门来。 可惜找了个男人也是弱鸡。史密斯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不屑地说:“让开!” 安室透义愤填膺地斥责道:“这位先生,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宫泽瑞纪小姐焦急又无奈地说:“抱歉,先生,他有点喝醉了!” “宫泽小姐,您就是太温柔太善良了!”喝醉了的男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沉迷于为美人出头的英雄气概之中,以至于忽略了两人的体力差距,准备用暴力给对方一点儿震慑。 苏特恩手足无措,满脸惊慌地看着打起来的两个人,最终拿出手机打了船上的客服电话。 游轮的服务很好,很快就有膀大腰圆的船上保安冲过来拉架。 两个人半推半就地被拉开。史密斯看到一直站在旁边不敢过来的女人,嘁!只是巧合吗?他忍不住啐了一口:“倒霉!” 安室透看上去已经醒酒了,色厉内荏地说:“这是为了教会你尊重女性。” “安室先生,你没事吧?”苏特恩担心地掏出手帕给安室透擦脸,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动,妆有点花了。” 安室透不动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苏特恩,声音立刻温柔下来:“麻烦你了,宫泽小姐。” 苏特恩很配合地羞涩得红了耳朵,微微偏头,娇声道:“都告诉你喊我瑞纪就好了。” 莫名成了两个人y中的一环的史密斯先生脸色铁青,因为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耐烦地表示了谅解,自己回了房间。 安室透和宫泽瑞纪也冒着粉红泡泡表示不会计较刚才的事情。船员顺利调解完毕,给双方都做出了优惠补偿,转身离开。 安室透和苏特恩亲亲热热地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后就是另一个气氛。 苏特恩眉头微蹙:“我没看到他还有什么其他特别注意的地方,情报真的在他手上吗?” 安室透作为亲自和人打架的那个只会体会更深,他心中也产生了怀疑:“……按照美国那边传来的信息,是这样没错。” 苏特恩和安室透两人对视一眼。 苏特恩问:“现在要怎么办呢,波本君,真的要把他抓起来拷问了吗?” 安室透说:“组织调查过,史密斯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中转人,既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接头人是谁,拷问他也没用。” 安室透低头给朗姆发邮件。如果是美国那边的情报错误,任务失败就不是他的问题,不是他的锅坚决不背。 第12章 朗姆那边久久没有回复,可能是去核实情报了。 苏特恩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安室透有点凌乱的衣服,关心地问:“波本君需要包扎吗?” 安室透嗤笑一声:“就凭他?”上手之后他就知道对方的格斗能力的等级,打得难解难分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实际上都没挨上几拳,顶多有点淤青。 苏特恩把情绪价值拉满,夸张地表扬道:“哇,波本君好厉害!” 安室透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苏特恩俏皮地笑着给了他一个wink。 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接电话。——朗姆】 朗姆直接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 安室透看了苏特恩一眼,朗姆知道他们在一起,既然对方没交代就是默认苏特恩可以在场。 安室透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想:看来这个任务真的出了大纰漏,连朗姆都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波本、苏特恩,你们的任务有变。”朗姆加持了变声器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流淌出来。 苏特恩的眼睛动了动,睫毛轻轻忽闪了一下。 “是的,您请说。”安室透看似恭敬地回应道。 “之前你们送来的芯片已经被破解了。”朗姆夹杂着电流声的声音中都能听出怒意,“那是一串用来解码的密匙。” 安室透心念电转,了悟地说:“您的意思是,那个芯片里的密匙是用来解码我们要偷的那份情报的?” “没错。”朗姆说,“不能让情报泄露出去,既然找不到正确的芯片,那就杀了他。” “好的,我了解了。”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嘴上半点不耽误地答应下来,唇边抬起毫无感情的弧度,神色冷酷得让人心惊。 与此同时,一个语调冰冷的女性嗓音从旁边传来,干脆利落地说:“不好意思,我拒绝。” 安室透愕然地看向苏特恩。 巨大的震惊袭来,让他忽略了听到这句话时内心微妙的熟悉感。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补缺 船舱中陷入寂静,苏特恩冷厉的目光看向安室透手中的手机,腰背挺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剑拔弩张。 跟安室透掩饰不住的惊诧相比,电话另一端的朗姆反应格外平静,一点儿都不像是听到有人违抗命令的样子。 他强调道:“苏特恩,这是命令。” 朗姆的压迫感透过声音传来,充满了强制性。 “我不杀人。”苏特恩镇定地和朗姆对峙着,“这一点在答应加入你们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清楚了,你们想要出尔反尔吗?” “当然。”朗姆的电子声中带着嘲笑意味,“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苏特恩,杀人是波本的任务。” 苏特恩咬紧了牙。 安室透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攥成拳,漂亮的美甲扎进了手心。 他冷静地保持沉默,降低自己在这场争执中的存在感,脑海中分析着得到的情报。 苏特恩说‘答应加入你们’还能提条件,显然是组织主动招揽的她。所以苏特恩真的是刚加入组织就有了代号的新人,这样的人在加入组织之前也不可能籍籍无名。安室透想之后让风见调查一下,在苏特恩加入这段时间有什么‘知名人士’突然销声匿迹了吗? “我拒绝。”苏特恩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嘲笑了回去,“你不会认为这样强词夺理能说服我吧,朗姆先生。” 朗姆声音的电流声中带着不屑一顾地冷酷:“我不需要说服你,苏特恩,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 苏特恩嘴角紧绷,不经意地和安室透对上了视线。 安室透的眼中充满不赞同。 苏特恩的目光挪回手机上,嘴角微翘:“这场任务很关键,但要是我想破坏它也不难。” 安室透呼吸一滞,看着苏特恩的目光中满是冷厉。 朗姆的警告声如切金断玉:“苏特恩!” 苏特恩条理分明地说:“史密斯先生只是拿钱办事的中转人,杀不杀他根本不重要,不然这个任务也不会找我。” 安室透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这么看来苏特恩在加入组织之前应该跟组织有过比较详细的协定。 很难想象组织会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一般来说拒绝组织的招揽只会被灭口,这么看来苏特恩一定拥有她的不可替代性。根据苏特恩进入组织的第一个任务推断……神偷吗? 他转念一想,或者是因为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朗姆阴恻恻地说:“之前他的确一无所知,但现在破解出的密匙只是一串字符,他完全可以背下来记在脑子里,必须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前期情报出了问题,怪不到我身上。”苏特恩话锋一转,怀疑地问,“而且这个任务一开始连偷东西都不能被目标发现,现在突然转变为杀人也没关系了吗?” 朗姆不耐烦地说:“之前是想要利用假情报找到接头人,如果不能用假情报替换当然是保住情报更重要。苏特恩,你的底线只是不杀人,但你要干扰任务进展的话,贝尔摩德也救不了你!” 明明是充满威胁的话语,苏特恩听完后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真正的情报替换掉假的,计划就可以继续进行,这个人也不用死了。” 安室透心中一跳,加速的心跳撞击着胸膛。他深沉地注视着苏特恩,紫灰色的眼中晦暗不明。 “……如果你能在目标下船前拿到情报,就按原计划进行。”朗姆权衡过后说,“如果不能,波本就会动手。苏特恩,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言为定。”苏特恩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 安室透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谬感笼罩着他。 苏特恩的价值究竟有多高?不,安室透打消自己的念头,是因为原计划才是价值最高的计划,现在这种状况苏特恩能拿到情报是利益最大化,拿不到情报只是按照现计划走,朗姆也不亏。 朗姆说:“波本,你听见了。” 安室透一心两用地应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了。 安室透看着面前胆大妄为的女人,想说什么还是压了下去,只是冷漠地提醒道:“你只有一昼夜的时间,苏特恩。” “我知道。”苏特恩睁着那双明澈的蓝眸看着他问,“现在波本君能把这个任务的前情提示告诉我了吗?” “你刚才应该问朗姆的。”安室透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朗姆没让他配合苏特恩行动,他现在的任务只是在目标下船前灭口而已。 如果是之前他会出手做些什么,但现在朗姆对苏特恩的态度存疑,还是暂时以静制动的好。 “好吧。”苏特恩叹了口气,倒是也没有多失望的样子,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了封邮件。 等待回复的时候,苏特恩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翻滚的海浪。 安室透看似在电脑上忙碌,实际在观察苏特恩的表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特恩转头看向安室透,下巴支在手背上:“波本君也认为杀人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那双蓝眸如同天空一样澄澈,安室透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看似不耐地冷笑一声:“苏特恩,干这行不杀人可活不长久。” “……我知道。”苏特恩抿了抿唇,神情是不以为动的坚定。电话铃声响起,苏特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边接通电话边拉开门走出去:“贝尔摩德姐姐……” 安室透目送苏特恩关门出去,低头看向电脑屏幕上一排排的影像,从中找到了苏特恩走进自己房间的身影。 【你的人真会惹麻烦——波本。】 安室透给贝尔摩德发了封邮件。 几分钟后,收到邮件的人假惺惺地回复道。 【小朋友见不得血腥也可以理解。——贝尔摩德】 小朋友? 安室透好笑地看着这个称呼,贝尔摩德还真是喜欢这个称呼,江户川柯南在她那里也是小朋友。 【你的小朋友连朗姆都不放在眼里。——波本】 【那是朗姆的事。我已经把任务情报都给她了。——贝尔摩德】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冷漠的口吻,从中察觉到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一直能感受到朗姆和贝尔摩德、琴酒之间若有若无的矛盾,但几方从来没撕破脸过。 不过历经库拉索和宾加接连死亡,朗姆和琴酒的关系的确越来越差了,贝尔摩德看似中立,但隐隐偏向琴酒。 安室透翘起腿,手指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所以这是贝尔摩德和朗姆的隔空交手,只是用苏特恩做棋子吗? 【如果她耽误了任务,我不会手下留情。——波本】 【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波本。——贝尔摩德】 【人情不包括违反命令,贝尔摩德。——波本】 【成交。——贝尔摩德】 安室透退出和贝尔摩德的聊天界面,点开新邮件。 【监视苏特恩在任务中有没有异动。——朗姆】 【收到。——波本】 安室透单独留了一个小窗口给目标人物的门前那条走廊,监控着目标人物的动静。房间中安装的窃听器也依旧在顺利运转。 入侵了船上监控的录像窗口一排排整齐地排列在电脑屏幕上。 安室透的目光扫视过去,没看到苏特恩的身影,对方应该还在房间里思考对策吧。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下午游轮靠岸,只有一个昼夜的时间…… 安室透掏出属于降谷零的手机跟风见裕也联络,布置有关苏特恩的调查命令的同时叮嘱风见裕也看好公安的人,别让他们冒进,一切行动都等待他进一步的命令。 公安不需要去寻找接头人,这件事波本会让组织的底层成员去做。从这个任务开始的那一刻,组织就已经开启了对码头的监察。要是让组织误以为接头人是公安就得不偿失了。 组织盯着目标人物,偷换情报,想通过他抓到接头人,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对组织下手。公安何尝不想通过盯着接头人抓几条组织的大鱼。 如果不是这个任务是‘波本’负责,朗姆盯得又紧,降谷零甚至想把组织这么重视的机密一同弄到手,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 任务节外生枝对他来说其实是好消息,苏特恩的行为才是多此一举。 但苏特恩的立场不明,价值不明,组织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如果是贝尔摩德和朗姆的争锋,波本没必要得罪任何一方。 安室透还以苏特恩做借口要了一份贝尔摩德手里有关这个任务的情报,跟之前他从朗姆手里拿到的那份做对比,从中寻找情报的纰漏是怎么发生的。 第13章 苏特恩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能找到芯片的信心是什么?安室透研究着手中的任务情报,将每一句话抽丝剥茧寻找其中被漏掉的线索。 啊,原来是这样。 安室透看着监控中苏特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走出房门,随后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滴一样消失在监控里。要不然是她行动时刻意避开了所有监控,要不然就是她又换了一套装扮。 一天一夜的时间,苏特恩除了中途过来找他拿走了之前他们弄到手的芯片之外,一直没再联系他。 失败了吗? 第二天下午,安室透看着吃完午饭的目标人物安然回房。以这几天观察的习惯,直到下船之前他都不会离开房间了。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决定用毛巾把人勒死在船舱里,这样痕迹比较好打扫,直接把凶器扔进海里就行。被发现是谋杀也无所谓,那个时候他早就离开了。他们是中途登船,没有登记,警察再怎么调查也找不到他。 就在安室透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苏特恩打开了他的房门。 看到安室透的苏特恩松了口气,丢给他一个芯片:“给,让朗姆快点核实。” 作者有话说: ---------------------- 73红方不杀人的设定真的好搞笑,波本是情报组先不提,莱伊和苏格兰这种狙击手不杀人,组织白养着他们吃饭吗?这是什么慈善机构啊?我也是忠心耿耿不杀人的小废物,能不能也白养我? 第14章 昼夜 赶上了!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在目标人物的走廊里扔了窃听器,但波本想要避开也很容易。现在能够及时赶到,黑羽快斗也松了口气。 苏特恩把芯片交给安室透,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坐到旁边等待着结果。 这一天一夜累死他了。虽然行动上的压力无关紧要,但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了,如果偷不到就要有人死了! 黑羽快斗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放缓,想起他昨天和贝尔摩德通电话的场景。 “贝尔摩德姐姐……”苏特恩离开安室透的舱室,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但还是保持着女孩子的可爱嗓音,“这次的任务情报可以发给我吗?” “可以啊。”贝尔摩德谨慎地问,“任务出现问题了?” “嗯。”苏特恩锁好门趴到床上,闷声闷气的声音有点失落,“情报找错人了,史密斯身上的芯片只是密匙,不是情报。” “哦?”贝尔摩德幸灾乐祸的声音透屏而出,“这次朗姆可丢脸了!” “师姐!”苏特恩发出不满的声音,没有人能看到他黯淡的眼神和疲惫的表情。 “这是朗姆的失误,他逼你给他收拾烂摊子了?”贝尔摩德立刻转变语调,用家长要给孩子撑腰的威胁语气说。 苏特恩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他说要把史密斯先生杀掉。” 贝尔摩德那边沉默了一瞬,贴心地说:“这次任务是跟波本一起,让他来做。”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特恩长长地叹了口气,翻身躺在床上捏了捏鼻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不接受杀人的任务,师姐。” 贝尔摩德那一边隐隐传来叹息声:“苏特恩。”她特意喊了黑羽快斗现在的代号提醒他。 “师姐,我一开始就说过的。”黑羽快斗半点都不退让地说。 贝尔摩德沉下声音,语气中带着压迫感:“如果组织非让你在杀掉陌生人和杀掉你的熟人之间选一个呢?” “那我宁愿自己死掉。”黑羽快斗斩钉截铁地说,随后他在贝尔摩德短暂的哑然无声中换成轻松的语气,开玩笑地说,“骗你的,我两个都会救下来。” 另一边的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头疼:“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有童话结局。” 黑羽快斗说:“怪盗就是创造奇迹的人。” 电话另一边传来贝尔摩德无可奈何的轻笑声:“好吧,怪盗先生,你需要什么来创造这次的奇迹呢?” 好吧、好吧,这种年少轻狂的自信还真是久违了。贝尔摩德想,这是她在青春年少的时光中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感。 得到支持的黑羽快斗在床上快乐地打了个滚:“有关这次任务的情报,越多越好,我现在还什么前因后果都不知道。” 贝尔摩德被小师弟气笑了:“这样你都敢先答应朗姆?!” 黑羽快斗不好意思地说:“师姐,你都知道了?” “看你的态度就知道了。”贝尔摩德无奈地说。 黑羽快斗担心地问:“我的做法会给你添麻烦吗?” 贝尔摩德给自己点了根烟:“是他有错在先,没空来找我麻烦。情报发给你了。”她感兴趣地问,“打算从哪里入手,带来奇迹的魔术师先生?” “唔……”黑羽快斗快速把贝尔摩德发给他的情报浏览一遍。 先是黑衣组织在美国的分部发现有情报被盗,然后一路追杀盗窃者,等抓到人的时候发现情报已经被转手送走了,在调查和逼供之后,他们判定情报被盗窃者雇佣的第三人送上了船漂洋过海,到日本找人接手。 情报上写得很简略,基本都用‘审问过后’‘调查过后’这样的词汇将过程一笔带过。 只有他们判断情报上船的原因写的很详细,大概是因为他们反馈情报出现了错误。 上面写着当时他们发现追杀目标特意去了港口跟人接触,当时他们以为对方是想自己上船,所以立刻加快了速度,后来发现情报消失之后意识到当时是交接了情报。 黑羽快斗神情严肃地问:“师姐,你认为芯片在船上这条情报会是错误的吗?” 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遗憾地说:“朗姆虽然能力堪忧,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了。” 黑羽快斗潇洒地打了个响指,神采奕奕地问:“那个人是怎么雇佣现在这位史密斯先生的? 贝尔摩德听出了他的情绪变化,对他这么快就找到的破绽生出了一点好奇心:“当然是通过中间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在港口1交接情报?”黑羽快斗犀利地问,“可以通过中间人雇佣,也可以通过中间人传递情报,没必要非要到港口,还会泄露交接人是坐船出海。” 贝尔摩德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 “他本人也是障眼法。”黑羽快斗胸有成竹地说,“情报的确在船上,只不过当时他接触的应该有两个人。” “原来如此。”贝尔摩德说,“如果他还接触了其他渠道,我们不会一无所知。在查出这一条线的情况下……” 黑羽快斗接口道:“有他接触过也不会引起怀疑的人。”他和贝尔摩德异口同声地说,“船员!” 也许她的师弟真的能创造奇迹。不过其他人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愿意为了一个必死的人多费心思罢了。 贝尔摩德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黑羽快斗从床上一跃而起:“那就,赌船员会不会在意作为障眼法的史密斯先生吧。”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问:“如果他跟史密斯一样也不知道有第三者存在呢?” “那作为被贿赂替别人带东西的人,听到船上的异常情况也总会有点反应吧。”黑羽快斗给自己换了身男装,准备混进船员之中。 黑羽快斗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把整艘游轮走了一遍,做到将所有整艘船都了然于胸,包括但不限于船的结构,船上的分区,船员的人数和人际关系。 黑羽快斗换了张脸,出没于各个角落里窃听船员聊天,将每位船员的脸、名字和性格对号入座。幸好这艘游轮上的服务人员不是上千的那种,黑羽快斗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安慰自己只要记一个晚上就可以忘掉了。 简略地了解过所有人之后,黑羽快斗从中挑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在他打饭回宿舍的路上给他下了泻药。 这位可怜的先生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跑去了厕所,给黑羽快斗提供了行动空间。 保险起见他先去把这位‘幸运儿’的所有行李都翻了一遍,他应该不会这么倒霉,选中的这个就是他想要找的目标吧? 船员的话反而不会把重要物品带在身上,因为船上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比如像白天那样突然就要去给客人拉架。 确认过后,黑羽快斗换掉了饭菜,端着吃剩下的饭菜去员工餐厅处理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启他擅长的搅混水模式。 黑羽快斗顶着倒霉蛋的脸混迹在人群之间,以白天遇到的客人斗殴事件为开头,在中间穿插‘欸,你们知道吗?他们打起来好像是其中一位客人怀疑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时不时变换位置挑起话题,把所有人的反应看了个遍之后佯装肚子疼一走了之。 大部分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点细节,但习惯于被侦探包围的黑羽快斗还是做戏做了全套。 夜黑风高。 黑羽快斗站在船员的住房门口,掏出了同样是烟雾型麻醉剂。没错,不止是安室透有,他自己也带了。 怪盗熟练地、悄无声息地给房门开了一条缝,几颗装着麻醉剂的珠子从门缝中滚进去,转着圈散发着自己能致人昏迷的‘魅力’。 黑羽快斗在门外数着时间,唇边带着从容的笑意,然后准时推门进屋在行李中轻手轻脚地翻找着。 船员们都陷在香甜的睡眠之中,呼噜声此起彼伏。黑羽快斗在配乐声中自得其乐,有条不紊地检索着行李的每一寸角落。 显而易见,普通船员的行李不可能挡住怪盗基德。 找到了。 黑羽快斗用自己下午顺手在史密斯身上偷换回来的芯片再次替换了船员行李里的这枚。 这次为了保险,他特意等到了早上。 今天就是航程的最后一天,帮人带东西的船员一定会确认一下芯片的存在。毕竟这是一大笔钱。 果不其然,一觉睡到天亮的船员避开同事将行李中的芯片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心满意足地把完好无损的芯片放回了行李里。 抱歉了,这位先生,但我要用这枚芯片去拯救一条生命。黑羽快斗通过安装在隐蔽处的监控观察着船员的动作,真心实意地道歉。不过您应该还是能拿到报酬才对。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豁然 安室透接过苏特恩手中的芯片,把芯片插进解码器,u盘插进电脑,给朗姆发了邮件。 没过多久,安室透收到了朗姆的回复邮件。 “没错,就是这个。”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隐隐透着复杂神色,安室透朝着苏特恩绽出微笑,“干得不错嘛,苏特恩。” “谢谢夸奖。”苏特恩不以为意地说,暗中放松了自己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现在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安室透说:“我会让人盯紧真正的接头人。” 苏特恩很痛快地掏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张照片:“是他。” 安室透接收了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把他和史密斯的照片又转发给其他下属。 【盯紧他。——波本】 “我们走吧,宫泽小姐。”安室透说,“行李收拾好了吗?” “我们有行李可收拾吗,安室先生?”苏特恩半侧过头瞥他一眼,由于身高差她的眼角斜斜挑起,像一只狡黠的猫。 安室透问:“宫泽小姐,你买的那些东西就这么扔掉不要了吗?”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做作地捂嘴惊呼:“诶呀,人家忘记了!” 第14章 其实是真的忘记了,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根本没有概念。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出门,突然问:“你吃午饭了吗?” “欸?”苏特恩脚步一顿,微微一愣,“还没有。”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餐厅也关闭了吧?我等下船再吃好了。” 安室透拿了个行李箱出来递给苏特恩:“给。” 苏特恩惊喜地看着行李箱:“谢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不在意地说:“下船的时候没有行李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不会把安室先生的好意当真的。”苏特恩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拎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前两天买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塞进去。 行李箱大小刚好,苏特恩收拾好之后,里面只剩下不大的空隙。 她拎着行李箱出门,安室透已经等在门外。对方礼貌地朝她伸出手。苏特恩大大方方地把行李箱递到他手上。她问心无愧,也不怕被检查。 再说了,黑羽快斗想,如果他真的想藏什么东西,难道还能被人找到吗? 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混在人群中下船。 身上的芯片被偷换了两次却一无所觉的史密斯先生走在他们前方不远。同样被偷换了芯片但一无所知的船员正在旁边送别客人。 任务已经完成的苏特恩不再关注这两个人,任由安室透一个人一心二用。 他的目光在码头上的来接人的人群中巡视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过,简洁利落的黑色短发,神情沉稳,左顾右盼看起来像是在找人。黑羽快斗微微一怔。电光石火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股情绪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特恩的呼吸节奏变了,警惕地问:“怎么了,苏特恩?” 苏特恩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朝着安室透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孔:“其实波本也知道真正的芯片在哪里,对吧?” 安室透瞳孔紧缩。他心念电转,挑了挑眉,回以漫不经心的微笑:“就算生气我不帮你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这两天可是一直在监视史密斯啊。” “……是啊,应该是这样没错。”苏特恩用澄澈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贝尔摩德姐姐来接我了,再见,波本。” 安室透眉头紧皱,他盯着苏特恩的背影,脑海中回放着苏特恩刚才的眼神。 那双蓝眸倒映着他的影子,平静的海面下涌出的情绪像是浮出水面的气泡一触即碎,时间太短安室透分辨不出那是哪种情绪,却莫名让他心头一沉。 这时,苏特恩已经坐上了贝尔摩德的车。 特意跑来给自家小师弟当司机的贝尔摩德从驾驶席的窗户伸出手臂挥了一下,敷衍地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开。 安室透目送着贝尔摩德的跑车离开,先把苏特恩的异样放到一旁,正事要紧。 贝尔摩德看着自家上了车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小师弟,又是无奈又是纵容地关心道:“生气了吗,快斗?” 生气?黑羽快斗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对,他应该生气的。 黑羽快斗的面容一下子‘活’了过来,生动地发起了小孩子脾气:“哼!这么大一个组织说话不算话,要不是我厉害……” “是,快斗最厉害了!”贝尔摩德被逗笑了,嘲讽道,“朗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打量着黑羽快斗,担心地问:“你违背朗姆的命令,波本有为难你吗?” “……没有。”黑羽快斗转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物朝着跟他们相反的方向飞奔,像是他们在和世界逆向而行。 贝尔摩德高高地挑起眉毛,她其实不太担心波本欺负快斗。波本是个高傲又圆滑的人,既然朗姆答应了苏特恩的要求,波本摸不清苏特恩的底细前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小白鸽好像真的被欺负了心情不好。贝尔摩德的心情也不好了,是她告诉快斗自己让波本照顾他的,他们的交易也没有结束。 贝尔摩德感觉脸有点疼。她不由得沉下脸,语气中带上千面魔女的气势:“要是波本欺负你了,师姐不会放过他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朗姆这个任务弄成这个样子,想动摇他的地位不容易,想稍微为难一下波本却不难。 何况美国是她的地盘,这个任务也牵扯到了美国。 “没有,师姐。”黑羽快斗收回目光,回头看向贝尔摩德,脸上带着孩童赌气般的任性表情,“只是他一直在监视我让人很不爽。” 贝尔摩德原本微蹙的眉头解开,轻笑着安抚道:“想必是朗姆的命令吧,那个老家伙就是那样。”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心不在焉地说:“波本还……好,那个行李箱就是他买给我的。” “一个行李箱就把你收买了吗,快斗?”贝尔摩德好似恨铁不成钢地说。 “当然不会啊!”黑羽快斗朝着贝尔摩德粲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恶作剧的狡黠,“不需要师姐做什么,我会自己报仇的。” 贝尔摩德露出了快活的笑容:“朗姆这次已经被你气得不轻了。” 黑羽快斗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满地问:“他找师姐告状了?” 贝尔摩德满不在乎地抱怨道:“是啊,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黑羽快斗好似随口问道:“那他也会为难波本吗?” 贝尔摩德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饶有兴味地问:“你是希望他被为难还是不希望他被为难呢?” 黑羽快斗傲气十足地说:“以势压人有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半是感慨半是戏谑地提醒道:“太善良的话可是斗不过波本的!” 黑羽快斗自信满满地说:“我可是擅长玩弄人心的大怪盗,怪盗基德啊!” “那快斗就试试看吧。”贝尔摩德想了想,对手是波本的话,对方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太过分。如果快斗败下阵来,吃点小亏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黑羽快斗翘着嘴角,目光再次转向车窗外,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当然不希望那位公安先生被为难,就像他不会因为不想杀人就请求这位卧底先生的帮助一样。 卧底为了保护身份是不可能像他这种作弊的人一样为所欲为的,这种事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是,黑羽快斗的睫毛颤了颤,他看到了那位公安警官,风见裕也。之前因为时间太紧迫而来不及细想的问题一瞬间豁然开朗。 降谷警官、安室先生、波本君,对方比他先看到那些情报,比他更了解情况,却也毫无异议地选择了执行朗姆的命令——他真的不知道芯片在哪里吗? 还是说,只是为了让公安有机会得到芯片中所记录的机密呢? 回忆起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瞬间心中涌起的五味杂陈,黑羽快斗现在只希望不要引起那位降谷警官的怀疑才好。 黑羽快斗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从回忆中抽身,好奇地问:“师姐,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贝尔摩德脸上戴着墨镜,发出畅快的笑声:“怎么能让快斗带着不开心回家呢?师姐带你去体会大人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拭目以待 跟被贝尔摩德带着快活去了的苏特恩不同,波本还要继续他的任务。 公安的人暂且回避,既然苏特恩成功拿回了情报,那么接下来就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不管是组织还是公安都是。 组织的人分为两组分别盯着史密斯和那个船员,安室透自己盯着船员的行迹,准备等确定接头人之后再用公安的力量调查,看能不能让公安抢先一步设下陷阱。 只要让公安换个名义,就能既对组织下手,又能让波本脱身了。 安室透坐在白色马自达里,通过遥控各个组织外围成员的方式让目标人物一直处于他的监控范围之内,直到对方进入一栋建筑物,没有再出来。 安室透开着车停到距离目的地两条街外的地方,从车前兜里拿出望远镜上了一栋高楼。 现在目标手中的是被他们换过的芯片,一旦有人试图查看里面的内容,组织开发的病毒就自动连通网络发送地点。 安室透看自己所监视的地点和病毒发来的地点相重合,这证实面前的建筑就是这群人的据点之一,情报没有被再次转手。 安室透把任务进展汇总成邮件发给朗姆。接下来这件任务的后续是否由波本主管,就看会不会收到朗姆新的命令了。 在安室透的汇报过后,朗姆的邮件的确来了,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附言。 【苏特恩在两次任务中有没有异常举动?——朗姆】 苏特恩…… 安室透想起苏特恩在下船时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意味不明的话语,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在船上有关苏特恩身份的猜测和贝尔摩德的交易。 【苏特恩似乎对我在船上没有帮她有所不满,目前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波本】 为了防止苏特恩找贝尔摩德找朗姆告状,安室透先下手为强地小告一状,但看在……的份上没有添油加醋。他也的确没有抓到其他破绽,所以很好奇朗姆对苏特恩的奇怪态度。 片刻之后,朗姆发来了新的邮件。 降谷零阅读着邮件,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眼睛里,映出几分冷意。 “阿啾!”苏特恩打了个喷嚏,她用手帕轻轻捂住自己的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酒吧里空调太凉感冒了。 “怎么?不舒服?”刚听完苏特恩整个任务过程的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嘲讽道,“浪漫得在海上抱着人飞了一晚上,感冒也值了。” “哪有一个晚上,只是几小时而已。”苏特恩有点心虚地撒娇道,“但人家真的不喜欢潜水嘛,妆会花掉的。” 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苏特恩的额头:“你啊……难不成以后除了不杀人还要加上任务不能在海上这一条吗?” 苏特恩很配合地被戳得往后仰头,讨好地笑出两个酒窝,甜滋滋地说:“怎么会呢?这次我不就完成得很好吗?” 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滑翔翼那么显眼,这次你又在朗姆面前大出风头,波本肯定要怀疑你的身份了。” “那也没办法啊。”苏特恩睁大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贝尔摩德,“而且会用滑翔翼的人也不只有基德啊!” 她狡黠地笑着说:“人家可是女孩子。” “既然想让他认定你是女孩子就别一开始穿男装来见他。”贝尔摩德说,“女性代号只能掩盖一时。” 苏特恩不以为意地说:“本来也不可能一直隐瞒的吧,我又不是朗姆,可以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见人。” “你对朗姆的怨念很深啊,宝贝。”贝尔摩德唇边的笑意加深,伸手缠绕着苏特恩耳边的长发。 被大美人贴贴的苏特恩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过头,粉嫩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分明是朗姆太过分了!” 酒吧中的人不自觉地关注着这个角落。 大美女和小美女,妩媚女王和甜美公主,不管在哪里都会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但这是组织内部的据点之一,贝尔摩德在组织中威名赫赫,不是谁都敢上前搭讪的。 ——组织里的美女都是带刺的玫瑰。 安室透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贝尔摩德轻轻撩动着苏特恩的长发,苏特恩被贝尔摩德调戏得耳朵通红又不敢推开,只能有些哀怨地看着她,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气息。 今天之后,组织里的人都会知道苏特恩是贝尔摩德的人,没有人会去故意得罪她。可怜又可爱的小美人在组织交际中有了强而有力的靠山。 安室透扫过苏特恩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苹果冰茶,顶多只比她在船上点的那杯水果宾治好一点。 ——好在这杯无酒精饮料的名字里含着冰茶两个字。 第15章 他在吧台点了一杯曼哈顿,端着琥珀色的酒走向两人,在苏特恩旁边落座,泰然自若地打量着苏特恩面前的饮料,戏谑地说:“我还以为你来酒吧是特意锻炼酒量的,苏特恩。” 苏特恩并不回答,她注视着面前的酒杯,轻轻眨着那双蓝眸,长长的睫毛低垂,显得文静又优雅。 安室透含笑注视着她,幻视了一只进完食后的白色波斯猫。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手中那杯曼哈顿:“锻炼酒量也要注意场合,在外面喝醉了可是很危险的。” 她自己常用马丁尼和琴酒调情,但波本这杯波本威士忌和苦艾酒调和的曼哈顿很显然只是代指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安室透假惺惺地说:“我还想苏特恩请一杯作为让她不开心的赔礼。” 苏特恩矜持地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甜饮,语气比饮料更加甜蜜地回答:“不需要哦,波本君。” 安室透侧头专注地打量着她,故意质疑道:“如果将来任务需要喝酒,你也这么应付了事吗?” “组织里什么时候有需要喝酒的任务了?”贝尔摩德看不惯地打断了安室透的话。她晃悠着酒杯,意有所指地说:“就算有也用不着苏特恩去。” “那可不一定。”安室透说,“你的小宝贝可是刚进入组织就得罪了朗姆。” 苏特恩娇俏地哼了一声:“又不是我想加入的!” 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苏特恩忿忿地喝了一大口甜饮料。 安室透挑了挑眉,心中思忖,这么看来苏特恩的确是被迫加入组织的。 朗姆的原话是:“这种不是自愿加入组织的人就是麻烦!贝尔摩德太放纵了,居然还要用代号笼络!”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手中的酒杯,仿佛突然想起来一样关心道:“苏特恩,你不是没吃午餐吗?想吃什么?” “没吃午餐?”贝尔摩德眼露心疼,“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去餐厅……” “不用啦,姐姐。”苏特恩有点惊讶地看了好似在关心她的安室透一眼,拒绝了贝尔摩德的邀请。她把最后一点的饮料喝完,跟贝尔摩德告辞:“我回家吃饭就好了。” “也好,早点休息。”正准备跟安室透互相试探几个来回的贝尔摩德眉头微蹙,“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做电车回去就好了。”苏特恩的眼神匆匆扫了贝尔摩德眼前的酒杯一眼,欲言又止,“上次我就想说,姐姐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很危险的。” 贝尔摩德和波本都是一愣。 贝尔摩德粲然而笑:“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苏特恩给了她一个‘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的眼神,无奈地走掉了,走之前还很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安室透道别:“再见,波本君。” 安室透朝她举杯示意,等苏特恩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酒吧后,喝了口酒看向贝尔摩德:“你这是从哪儿骗来的小可爱?” 贝尔摩德眼中波光流转,妩媚天成:“这怎么能叫骗呢,波本,我可是很诚心地邀请她的。” 安室透问:“让琴酒去邀请吗?” 朗姆说完贝尔摩德也没放过琴酒,说琴酒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安室透知道朗姆是还在因为宾加的事记恨琴酒。一共六个人一起做任务,最后只有跟琴酒关系差劲的宾加死了,朗姆气愤也是情理之中。 他倒是乐见如此。正是因为宾加死了,他在朗姆才能更进一步,何乐而不为? “一开始答应苏特恩的条件的人就是琴酒哦!”贝尔摩德笑吟吟地看着面露讶异的安室透,“惊喜吗,波本?” 安室透心念一转,淡定地喝酒:“我看是因为你提前跟琴酒打过招呼了吧。” 琴酒那边的事,基尔应该知道的比较多,但不到危急地步,他不想去找那个fbi那边的人问情报。 “不过就算这样,能让琴酒看得上眼也不容易。”安室透很有眼色地夸了苏特恩一句,随后话锋一转,“但她既然已经加入了组织,贝尔摩德,你不会真的寄希望于能让她手不沾血吧?” “有点耐心,波本。”贝尔摩德轻笑着说,“你该不会也被朗姆传染了急性子的毛病吧。” “你也知道朗姆的性格,贝尔摩德。”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 他看着贝尔摩德,酒吧灯光下的女人笑得漫不经心,水绿色的眼眸映出迷离的色彩。 安室透喝了口杯中的烈酒,甜美中隐藏着辛辣的口感,就像是某个外表温柔内里强硬的人。 除了苏特恩本人,大概没人真的把她的条件放在心上。 但安室透回想起苏特恩拒绝杀人时的神情,隐隐有种预感,也许苏特恩真的永远不会为此妥协。 ——真的有人能身陷黑暗依旧保持洁白吗? 安室透拭目以待。 同时他又想,苏特恩拒绝朗姆的杀人命令在组织里已经是前无古人。以黑衣组织的八卦速度,这件事过两天大概就要传遍了。 难怪贝尔摩德会把苏特恩带到组织的酒吧来,一个不杀人的组织成员背后没人不知道要遭到多少‘骚扰’。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回家 苏特恩坐电车回到了住所。 不大的房子伫立在黑夜里,亮着灯光的窗口格外显眼。黑羽快斗微微一愣,蓝眸中浮现出警惕之情,随后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警惕很快转变为期待之色。 黑羽快斗的脚步不由得加快,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和脚步声交替响起,合奏出期待的声响。 到了门前,黑羽快斗停下脚步。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拿稳扑克牌枪,眼尾余光关注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好像在担心屋里的灯光会在开门后熄灭。 房门大开,饭菜的香气随之而来,温暖的黄色灯光照亮了门前的黑羽快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海边的咸腥气味。 “我回来了!”黑羽快斗换好拖鞋,像回巢的小鸟冲进了客厅里。 “欢迎回来,快斗!”黑羽千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穿着裙子的儿子,面不改色。 黑羽盗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向回家的儿子:“快斗,最近怎么样?” “爸、妈!”黑羽快斗欢快地扑向沙发,贴着黑羽盗一坐下来,“你们怎么从美国回来了?” 黑羽盗一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快斗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我们当然要回来。” 他已经不得已错过了儿子的很多生日,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补回来。 黑羽快斗眼睛亮晶晶的,无数小星星在他的蓝眸中闪烁着:“你们特意回来给我过生日吗?” 黑羽盗一微笑着点头。 黑羽千影端着一杯可可过来放到茶几上,俏皮地朝着黑羽快斗眨眨眼,戏谑地说:“品味不错哦,宝贝!” 黑羽快斗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出了惨叫:“啊啊啊啊!妈你怎么不提醒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黑羽千影笑得眉眼弯弯,恶作剧得很开心。 黑羽盗一看着儿子一个人闹出鸡飞狗跳的动静,安抚道:“快斗这样也很可爱。” 原本往房间跑的黑羽快斗在一半停住了,他回头看向黑羽盗一蓝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欢喜:“爸爸也喜欢吗?” 黑羽千影弯下腰,从后面抱住黑羽盗一,调笑道:“原来老公也喜欢吗?我都没看到过。” “没办法。”黑羽盗一拍了拍黑羽千影在他胸前的手,淡定地说,“我的体型不适合女装。” 被爸妈秀了一脸恩爱的黑羽快斗嘟着嘴回去换衣服,还不忘坏心眼地打破爸妈的甜蜜结界:“妈,我好饿!” “没吃饭吗?那个组织的待遇还真是差劲啊!”黑羽千影自然地跟老公交换了一个亲吻,起身去了厨房,抬高声音,“简单做个炒饭可以吗?” “好!”在房间换衣服的黑羽快斗大声回答。他换好家居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确定没问题了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黑羽盗一看着重新走出门的黑羽快斗,幻视了一只出来巡视的小猫。黑羽爸爸忍不住露出了被儿子可爱到的笑容,是很有气势的小猫咪。 黑羽快斗一溜烟跑到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还不忘夸奖道:“妈做的炒饭超好吃!” 黑羽千影半是开心半是心疼地看着黑羽快斗:“这个时间……是没吃午饭吗?” 把脸埋在盘子里的黑羽快斗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 “辛苦了,快斗。”黑羽盗一心中叹息。之前的事才刚刚结束没多久,怪盗基德就马不停蹄地招惹到了另一个组织。快斗还没休息多久就又上阵了。 “是我自愿的,爸爸。”黑羽快斗抬起头,嘴角沾着饭粒,满足地填饱肚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爸爸妈妈永远都尊重你的决定。”黑羽千影给黑羽快斗递了纸巾,然后摸了摸儿子的头,“但是快斗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今天的事是意外。”黑羽快斗乖乖擦嘴,跟爸爸妈妈解释道,“本来没有这么麻烦的,但是中间出了点问题才会没来得及吃午饭。” 说到这里,黑羽快斗不愉快地皱了皱眉。 “麻烦?”爸爸妈妈对视一眼,心中一凛,他们对那个组织的危险性都很了解,严肃地问,“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都已经解决了!”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危险性,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是完美解决!怪盗基德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好厉害,基德!”黑羽千影半是开玩笑半是真心夸奖道,“不愧是纵横国际的大怪盗!” “的确很厉害。”黑羽盗一含蓄地点头赞同妻子的意见,眼中的骄傲谁都看得出来,“快斗早就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了。” 不管多少次,黑羽盗一语气中的自豪永远能点亮黑羽快斗的眼睛。 得到了爸爸夸奖的小白鸽高兴地呼扇着翅膀,就差飞到爸爸身边快活地‘咕咕’叫了。 “所以中途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黑羽盗一杀了个回马枪,佯装好奇地问。 被爸爸套路的黑羽快斗皱了皱鼻子,扭过头斜着眼睛不开心地看着黑羽盗一。 黑羽千影给丈夫解围,给儿子台阶:“是在任务里遇到了不喜欢的人吗?” 黑羽快斗说:“这个无所谓吧,我又不是去交朋友的。” “如果不是因为不喜欢的人。”黑羽盗一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那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吗?” “唔……”黑羽快斗思考了一会儿,坦然地说,“情报出了点问题,朗姆中途临时把任务改成杀人灭口了。” 他神色冷厉,语气中满是厌恶。 黑羽夫妇齐齐皱眉。他们家怪盗经验丰富,但是一家人都秉持不伤人的信条。在黑羽快斗进入这个组织的时候,他们也预估了会有这种状况发生,但没想到这么早。 “不过我后来找到了更好的办法,一举两得!”黑羽快斗为了缓和气氛,故作轻快地说。 黑羽夫妇对视了一眼。黑羽千影坐到黑羽快斗餐桌对面的位置上,用轻松的语气说:“那个朗姆有因此找你麻烦吗,快斗?” “师姐说他没空来找我麻烦。”黑羽快斗自信地说,“就算他来,我也不怕。” 黑羽千影看向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心领神会,他注视着黑羽快斗,沉稳地说:“快斗,你不会因为早有预料的事情生气,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事吗?” “……下船的时候,我在港口看到了公安的人。”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在爸爸妈妈的注视下松了口。 第16章 黑羽盗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卧底的公安?这次你执行任务的搭档还是他?”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神色中带上了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黑羽盗一问:“快斗,你是在为了那位公安先生的做法而感到失望吗?” 虽然黑羽快斗的交代中只提到了朗姆和他自己,但那位公安先生的选择显而易见。不然黑羽快斗就不会说他自己力挽狂澜,而是会说‘幸好这次的搭档是卧底的公安先生……’。 暖黄色的灯光下,父母关切的目光笼罩着他,黑羽快斗呼出一口在胸口闷着很久的气,袒露心声:“不是,我只是有点难过。” 为那位温柔的公安先生的选择,不可自抑地感到难过。 虽然身为怪盗,但黑羽快斗并不讨厌那些尽职尽责的警务人员。没有魔术师会讨厌观众,麻烦的观众也是观众,怎么把观众转化为忠实粉丝才是魔术师该考虑的事。 上次公安先生在现场的时候虽然设了圈套骗了他一下,但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比那些侦探和警察温柔亲切多了。 在黑衣组织里的波本先生和之前见到过的安室先生真是判若两人。 黑羽快斗这么想着。虽然没人比怪盗基德更擅长化身千面,但长久地扮演着另一种性格是另一回事。那位公安先生一定很辛苦。 黑羽盗一和黑羽千影注视着情绪逐渐低落的儿子,目光中满是担忧。 黑羽快斗笼罩在灯光下,青年的脸庞中还带着一点尚未褪去的圆润线条,但他神情沉稳,只有天空般的蓝眸中透出真实的情绪。 黑羽快斗太过善良,太擅长共情别人,有一颗柔软的心的人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 “不用担心啦,老爸。”黑羽快斗朝着黑羽夫妇露出笑脸,嘴里喊着‘老爸’,其实更多是为了安抚母亲的心,“我都知道的。别小看你们的儿子啊!” 黑羽千影露出被逗笑的表情,在儿子做危险的事的同时还要让儿子牵挂自己是愚蠢的。 她站起身,语气愉悦地说:“既然你能应付,那我和你爸爸给你过完生日就走了。” “嗯嗯,好好玩吧!”黑羽快斗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肯定没问题的!” “那我们今天先回去了。”黑羽盗一也同时起身,朝着黑羽千影伸出手臂做出邀请的手势。 这所安全屋只有一间卧室,他们留下来也不好安排,早点离开也好让辛苦的儿子早点休息。 黑羽快斗提醒道:“家里可能有人监视。” 他有些不好意思,让特意回来给他过生日的父母有家不能回。 黑羽千影将手搭在黑羽盗一的手上,笑着说:“放心,我们订了酒店,回来用的身份也不是自己的。”她朝着儿子眨眨眼,“怪盗基德在怪盗淑女面前也是后辈呢。” 对于他们来说,家不是那栋房子,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黑羽快斗不服气地说:“怪盗基德的名气可是远远超过怪盗淑女哦!” 黑羽盗一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妻子这边,语气含笑地逗儿子:“但如果没有怪盗淑女就不会有怪盗基德了。” 黑羽快斗撇撇嘴,完全没办法反驳。 ——毕竟怪盗基德一开始就是爸爸的恋爱脑产物嘛! 黑羽夫妇离开了安全屋,黑羽千影挽着丈夫的手臂,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房子,脸上浮现出几丝惆怅之色。 “盗一,我们在快斗生日后就离开真的好吗?” “这个年龄的孩子更愿意找同伴寻求帮助,不愿意麻烦家长了。”黑羽盗一意有所指地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这倒也是。”黑羽千影想了想黑羽快斗以前的作风,比如经常被强制组队的某个小侦探,赞同地说。 “快斗需要的时候,我们永远都会出现在他身边。”黑羽盗一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某些坚不可摧的力量,如同誓言。 黑羽千影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笑脸,调侃道:“就这么放手不担心被后浪拍在沙滩上吗,乌鸦先生?” 黑羽盗一优雅地在夫人手背上落下一吻:“如果能跟您一起共赴爱情之海,我求之不得,淑女夫人。” 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 江户川柯南:“阿嚏!” 第18章 聚会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一边在柜台后面制作餐点和饮品,一边耳朵上挂着耳机旁听风见裕也指挥公安干活,时不时还用手机邮件指挥组织成员的行动。 上个任务的后续已经掌握在他手中,对那个胆敢偷取黑衣组织机密的调查双线进行,组织和公安的双面线索在安室透手上汇总。 还有朗姆新布置的另一个任务需要寻找突破口…… 波洛咖啡厅大门上的风铃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安室透回过神来,泰然自若的目光落在推门进来的客人身上,露出一个比面对普通客人更加亲切友好的笑容,“是柯南君啊!”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看向站在柜台后的安室透,眼中满是探究:“安室先生,听梓小姐说你之前请假了,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只是一点私事而已,柯南君不用在意。”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清楚安室透请假肯定是因为黑衣组织的任务,但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并不是会无条件共享情报的关系。 安室透微笑着问:“柯南君今天想吃点什么?” “我是来买蛋糕的。”江户川柯南没问出来也不失望,他扫视着安室透一圈儿,踱步到橱窗前盯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切块蛋糕看。 安室透意外地说:“蛋糕?我记得柯南君不爱吃甜品。” “不是我自己吃,我是帮人跑腿。”江户川柯南抬头问,“安室先生,我记得波洛可以提前订整个蛋糕吧?” 安室透说:“有特殊要求的蛋糕最迟需要提前一天预订,没有特殊要求的话也可以当天来店内挑选。”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彩页,“柯南君要看看宣传册吗?” “不用了。”江户川柯南斟酌了片刻,“要两块草莓奶油蛋糕、两块巧克力蛋糕,让他们自己试吃吧,再要两块柠檬派。” “带走吗?”安室透看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将蛋糕依次取出装进不同的包装盒里。 槺捐鞫俗磐信袒乩纯吹浇tn履洗虬牡案猓鹊匚剩骸罢饷炊嗟案猓履弦ゾ刍崧穑俊 江户川柯南朝着槺捐髀冻鎏煺娴男α常骸安皇抢玻皇且蛭攵嗍猿约钢侄选! “柯南君,你一个人拿的了吗?”安室透掂了掂手里的蛋糕盒,“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动了动鼻子,接过包装盒,出了店门就踩上了滑板,一骑绝尘地离开。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日上中天。 金色的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灿烂的阳光一视同仁地洒向大地。 房檐伞下圈出一个个阴影,为行人提供短暂的清凉。阳光之下,一个小小身影踩着滑板灵活地穿梭在大街小巷。 滑板在工藤宅门前停下,江户川柯南推开外面的铁制大门,踩着滑板滑进庭院里。 打开房门,江户川柯南把滑板立在门厅墙边,自己拎着蛋糕盒走进客厅:“我回来了。” 客厅中,工藤优作和赤井秀一分坐在两个不同的沙发上,循声看去。工藤优作旁边的位置上有一个还没有恢复的凹陷,一看就是工藤有希子的位置。 “早上好啊,小新!”迎上来的工藤有希子笑容灿烂地接过江户川柯南手里的蛋糕盒打开看了看,“居然也有我和小优的份吗?” “这是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向工藤有希子,“妈你不是说这是今天的下午茶吗?” 他还特意给自己和赤井先生买了柠檬派。 工藤有希子无辜地眨着眼睛:“原本是这样啦,不过我和小优一会儿要出门见朋友,可能要吃了晚餐才回来吧。”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这种事要早点说啊!” “没关系,我和小优的那份可以当作晚上的夜宵。”工藤有希子走进厨房,把蛋糕放进冰箱里。 工藤优作合上手中的报纸,貌似没头没尾地问道:“怎么样,新一?” 江户川柯南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双脚悬空,泰然自若地说:“安室先生行动自如,我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药物或者血腥的气味,应该是没受伤。” 就算受伤也是轻伤,不会妨碍行动的那种。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看有希子从厨房出来,两人一起回房间换衣服了。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两人继续研究黑衣组织的问题:“赤井先生对安室先生可能执行的任务有什么头绪吗?” 赤井秀一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红茶杯,颇为遗憾地说:“我不了解朗姆,在这点上帮不上忙了。” 江户川柯南推测道:“水无小姐那边没有消息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任务吧?” 赤井秀一说:“不一定,也许是基尔无法接触的任务。” 工藤夫妇换好衣服,手挽着手准备出门。 “小新一会儿要好好招待人家哦,我们走了!”工藤有希子朝着江户川柯南摆摆手。 “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父母出门,有点别扭地抱怨道,“真是的……”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难得孩子气的一幕,好笑地问:“男孩,吃午饭了吗?” “我吃过了,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礼貌地回答。他看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自己去书房找了本书看。 半小时后,工藤宅的房门再次发出一声轻响。 “赤井先生、名侦探,早啊!”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率先探了进来,随后是他身子一闪,房门再次关上。 江户川柯南“啪”地一下合上书,无语地看向来人:“你非要撬门进来吗?!” “当然不啊。”黑羽快斗踩掉鞋子,换上拖鞋进屋,朝着江户川柯南晃了晃手上钥匙扣,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把江户川柯南十分眼熟的钥匙。 他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早就复刻了一把工藤宅的钥匙啦!” 江户川柯南:…… “你还好意思说啊?!”他气呼呼地说,眼睛在黑羽快斗身上打转,看对方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心里松了口气。 “请进吧,黑羽君。”赤井秀一作为在场唯一的成熟大人,稳重地打断了一场争斗,“你想喝什么?” “红茶就好,麻烦加糖,谢谢。”处于某种原因,黑羽快斗面对赤井秀一的时候总会乖巧一点,他坐到江户川柯南旁边的座位上,开启了猫猫互挠的游戏过程。 “咯哒”,瓷碟和玻璃茶几发出轻轻的碰撞声,黑羽快斗收回撩拨江户川柯南的态度,端正地坐好。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狠狠吐槽:“装什么乖?赤井先生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你了!” “名侦探,你不懂。”黑羽快斗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丧气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凑到黑羽快斗耳边问:“你干什么对不起赤井先生的事了?扒世良衣服的事被他知道了?” “你闭嘴吧!”黑羽快斗咬着牙小声说。 第17章 这次轮到江户川柯南灿烂得笑出一口白牙了。 “咳咳!”赤井秀一看着偷偷说小话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 他对两个人聊天倒是没意见,但聊天的话就没必要让他坐在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也正经起来,严肃地问:“快斗,你特意约我们见面有什么事?” 黑羽快斗双手端着红茶杯尝了一口,甜滋滋的茶水滚进喉咙。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确定了,朗姆就是胁田兼则。”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选择 “什么?!”江户川柯南豁然起身,“你见到朗姆了?!” 赤井秀一的绿瞳中映出黑羽快斗的身影,也为他的进展之快感到惊讶。 “怎么可能啊?!”黑羽快斗把江户川柯南按回沙发里,连嘲带讽地说,“名侦探你对我真有信心。” 黑羽快斗解释道:“我听到朗姆的声音了。” 虽然用了变声器,但还是瞒不过他。后来两个人还说了那么多话,锁定人选不是问题。 赤井秀一沉吟道:“据我所知,朗姆的命令通常都是通过邮件传达。” 江户川柯南领会了赤井秀一的意思,问黑羽快斗:“这次的任务发生了什么?” 黑羽快斗面对着两个人想要剖析他的目光,不得不承认道:“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江户川柯南锐利的目光又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琢磨着就算黑羽快斗受伤应该也没办法让朗姆出面才稍稍放心。 黑羽快斗在江户川柯南关切的目光中投降。他唇边含笑,手里捧着茶杯倒进软绵绵的沙发里,举重若轻地说:“中途发现情报出错了,我和朗姆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有点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赤井秀一朝着黑羽快斗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这么大胆的‘新人’在组织里大概是第一个。 黑羽快斗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先出尔反尔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陡然一变,失声道:“他让你杀人?!” “准确来说不是让我。”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黑羽快斗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镇定地解释道,“但我没办法看着有人在面前死去。”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盯着黑羽快斗,想谴责他不该冒险,又清楚地知道如果是自己也会为此据理力争。 跟眉头紧皱的江户川柯南不同,赤井秀一从容地问:“组织提供的情报出了什么错?” “人找错了。”黑羽快斗说的时候还有些无语,“机密其实是在另一个人手上。” 他还以为这个组织有多厉害,结果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江户川柯南认出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他不要放松警惕:“组织里良莠不齐,琴酒很厉害,但是伏特加就……” “我知道啦——”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他想起招揽他时见到的那个银发身影和他旁边那个魁梧的跟班,清晰明了地理解了江户川柯南的意思。 赤井秀一纠正两个人的观点:“伏特加其实算是半个技术人员,他跟在琴酒身边是方便随时提供技术支持。”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瞬,震惊地问:“那个身材的技术人员吗?!” 赤井秀一说:“组织里没有缺乏武力值的代号成员,雪莉的枪法也很好。” “那……任务结果怎么样了?”江户川柯南把话题拽回正轨,忧心忡忡地问,“那个人他……” “放心,人没死。”黑羽快斗露出了以前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偷天换日时的张狂得意,“我找到了真正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没有放心,那双和黑羽快斗相似的蓝眸紧紧地盯住他,问:“那朗姆呢?他会善罢甘休吗?” “反正他现在没理由找我的茬。”黑羽快斗语气轻松地说,“理论上来讲,是我弥补了他的错误欸!” “你在组织里就别那么高调了。”江户川柯南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故作嫌弃地说。 “我本来也不想的啊!”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很冤枉,“总不能看着那个人被杀掉吧。” “这倒是。”江户川柯南赞同地点头。 黑羽快斗却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遗憾神情,他话锋一转:“赤井先生也认为比起救那个人,拿到情报才是更重要的吗?” 他神色认真,一双蓝眸被层层叠叠的云雾遮得影影绰绰,看不清真实的底色。 赤井秀一坦然地说:“是。”他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冷静地补充道,“任何一个合格的卧底都不会把一条可有可无的性命看得比一条组织费尽心思要找回机密重要。”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皱,不赞同地说:“赤井先生……” 黑羽快斗得到了答案后并没再追问,只是好心提醒道:“fbi如果现在动手,可能会跟公安对上。” 江户川柯南懂了:“安室先生当时也在啊……” 他露出了复杂纠结的表情,倒是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他肯定是不能跟我一样反驳朗姆的啦。”黑羽快斗看了他一眼,心念一转,把喝空的茶杯放到茶几上,叹了口气,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小心波本了,名侦探。” 赤井秀一事不关己地从沙发上起身,脱离了这个需要私下谈话的环境:“我去厨房端下午茶。” 黑羽快斗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撩而过,注视着江户川柯南,拉长了声音:“柯南君,你看上去并不意外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后脑勺,坦白道:“可能是因为我见过他对赤井先生围追堵截吧,不过出手的是公安的人不是组织,安室先生还是有底线的。” 但安室先生对fbi的赤井先生有底线,却不一定会对身为组织成员的基德留手。这点参与过列车事件的黑羽快斗本人应该也清楚才对。 “这个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个坏人。”黑羽快斗戳了戳江户川柯南,“但是肯定还有别的。”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告诉我吧,名侦探,我接下来可是还要跟波本君一起演对手戏的。” 江户川柯南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替安室透隐瞒的必要,对方完全不觉得他的做法有问题,还是让黑羽快斗增强防范更有必要。 “波本抓雪莉的事你经历过。”江户川柯南言简意赅地说,“还有一次,安室先生想找我帮忙破案,于是他嫁祸了毛利叔叔。” “啊?!”黑羽快斗,一个为了找江户川柯南帮忙绑架过他的人对此感到目瞪口呆。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你小心点,别去招惹他,安室先生有时候就是这么……不按牌理出牌。” 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似乎过了些,但……有时候安室透的做法就是这样。不是不能理解,当时水无怜奈回组织的时候也说提供情报可以,但对fbi不会手下留情。 “……我还以为不按牌里出牌是我的专长呢。”黑羽快斗垂下眼睫,又长又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片刻后,他抬眸,蓝眸之中映出江户川柯南的影子,却像是在透过他寻求某个答案:“那个时候,你失望吗?”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理智地说:“谈不上失望吧,很惊讶倒是真的,也有些生气。” 毕竟他之前都经历了波本列车追杀雪莉、公安半夜追击fbi,为了让他帮忙查案嫁祸毛利小五郎这种事虽然出乎意料,但安室先生的确做得出来。 黑羽快斗笃定地说:“你肯定帮忙了吧。” “当然。”江户川柯南说。虽然为降谷零牵连无辜生气,但该查出真相还是要查啊!后来两个人关系变好,安室先生找他帮忙也……江户川柯南想起自己被带到公安的回忆,也……挺直接的,不会再牵连无辜了。 他面前这个找人帮忙不也是直接绑架吗?这么看降谷先生至少是让人开车接他,不是直接把他塞行李箱。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但他更在意的是黑羽快斗的问题的真正意义。江户川柯南注视着黑羽快斗,镜片上映出对方的神情。 黑羽快斗的表情看似轻松随意,但作为宿敌,江户川柯南认出了这张在月夜之下才会出现的面具。 他将目光投入黑羽快斗的眼睛,两双蓝眸撞在一起,溅起清浅的水色。江户川柯南捕捉到了深深藏在那一抹蓝色之下的迷惘晦涩,很少,水波一晃就会消失,但的确曾经存在。 江户川柯南放缓了态度,但一针见血地问:“快斗,你对安室先生的选择感到失望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失望 黑羽快斗的目光从江户川柯南的身上挪开了一瞬,像是在躲避他的探究又像是隐藏自己被触动的内心。 他看向窗外。 湛蓝的天空下,金色的阳光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透过窗户将屋内的角落都照得暖洋洋的。 黑羽快斗的记忆回到了那艘游轮之上,漆黑夜色笼罩了一切,连月亮都黯淡无光。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原本该耀眼的金色发丝也毫不违和地融进黑暗里。 “……有一点吧,只有一点点。”黑羽快斗收回了嘴角习惯性弯起的弧度。他单手托住下巴,白皙纤长的手指贴着柔软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不应该,可能是他之前在我面前的形象太好了吧。” 失望、生气、难过,人的感情总是这么复杂,纠缠不清。 江户川柯南:? 他记得黑羽快斗和安室透一共就接触过两次吧?一次是列车上差点被炸死,一次是偷宝石的时候被堵了,哪次算是好印象?! 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的关系很好吗?” 他对赤井秀一的性格有点了解,对方特意加了一句‘合格的卧底都会这么做’是担心他对安室先生产生误会吧。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更奇怪了:“……不好,不如说是很差劲。” 黑羽快斗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江户川柯南想起某次在摩天轮上的经历,心累地叹了口气:“安室先生都带着公安抓赤井先生了,他们怎么可能关系好啊?” “不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任务吗?”黑羽快斗疑惑地问。 江户川柯南也不好细说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反正安室先生不喜欢fbi。” “不喜欢fbi啊……”黑羽快斗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 听到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赤井秀一端着柠檬派和蛋糕走了出来——蛋糕还是巧克力和草莓奶油各一块。 白色的奶油花绽放在蛋糕上,红彤彤的草莓点缀着花朵;巧克力蛋糕散发着甜美的香气,上面点缀着半颗巧克力球和一颗颗蓝莓。 两块蛋糕摆在眼前,黑羽快斗顿时眼睛一亮,刚才的惆怅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地说:“谢谢赤井先生!我有两块吗?” 赤井秀一看着黑羽快斗亮晶晶的眼睛,好笑地说:“看冰箱里的蛋糕数量是这样没错。”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这位怪盗还能保有天真纯粹的心灵,为了几块好吃的蛋糕开心起来也很了不起。 江户川柯南提醒道:“蛋糕是我买的。” 黑羽快斗挖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蓝眸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给我买蛋糕不应该吗?’ 江户川柯南嘲笑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专注大宝石的怪盗基德是个看到蛋糕就挪不开眼睛的馋鬼肯定会大跌眼镜!” 第18章 “是名侦探你不懂得欣赏!”黑羽快斗哼了一声,用叉子插了巧克力球塞进嘴里。 江户川柯南看着黑羽快斗大快朵颐,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那品味很好的怪盗先生,你觉得哪个更好吃?” “嗯……”黑羽快斗叼着叉子,脸上纠结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世界上最困难的问题,“不能两个都好吃吗?” 江户川柯南拒绝端水:“不能,二选一。” 黑羽快斗好奇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据他所知名侦探只喜欢柠檬派,现在特意让他帮忙尝蛋糕:“你要给兰小姐送礼物?” 江户川柯南说:“你别管。” 黑羽快斗想了想,认真地给他出主意:“女孩子会更喜欢草莓奶油的吧。” 江户川柯南逆向思维:“所以你更喜欢巧克力的?” 黑羽快斗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感情充沛地表扬道:“这个巧克力蛋糕用了好几种不同的内陷,口感超级丰富!” 江户川柯南点头表示接收到了。 黑羽快斗手里捏着蛋糕叉,话归正轨:“既然朗姆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我们能不能先下手为强?” 赤井秀一说:“不能盲目行动,布置监控可能会被朗姆发觉,还会牵连刚跟朗姆接触过的苏特恩。” 江户川柯南说:“不需要特意布置人监视,他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寿司店,我会注意一些。” “为什么毛利侦探会被盯上?”黑羽快斗疑惑地问,“安室先生是因为调查赤井先生的死才会调查毛利侦探,朗姆是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朗姆的目的。” “不管朗姆想要调查什么,有安室先生在这里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来?”黑羽快斗问,“安室先生知道朗姆的身份吗?” 江户川柯南闭目思索,无数和胁田兼则相关的记忆片段从脑海中闪过,可疑的记忆碎片被无形的大手一一捕捉,融合到一起得出一个结论。 江户川柯南睁开双眼:“我想安室先生应该也有所猜测,但无法证实。” 小孩的身份的确很容易迷惑人心,最开始胁田兼则对江户川柯南试探都比较直白。 江户川柯南说:“我记得朗姆当着安室先生的面说过‘希望能像毛利侦探一样擅长排除法,这样就能找出背叛自己的人了’。” 黑羽快斗怀疑地说:“他在怀疑安室先生吗?” 赤井秀一说:“朗姆很多疑,他可能会怀疑所有人,但在波本面前这么说不一定是为了试探他。” 江户川柯南赞同地说:“如果是试探的话应该不会说这种像是提醒的话。” 黑羽快斗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无言地摇了摇头:“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江户川柯南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中森警部看到你的预告函也这么想。” “那是谜题!而且我很有分寸的,如果没有侦探帮忙,我会直接说明时间地点,解不开谜题的时候也会给中森叔叔提示!”黑羽快斗不服气地说。 江户川柯南说:“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当然!”黑羽快斗拔了拔胸脯,表示自己十分为此骄傲。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总之,执行一次任务就能确定朗姆的身份是意外之喜,你先按兵不动,我们会盯着朗姆的。” “哦。”黑羽快斗已经飞快解决了一块蛋糕,现在正满脸享受地吃第二块。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喂喂,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哦!” 黑羽快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啊,如果我这边动作太大,不知道苏特恩跟你们有联系的朗姆会怀疑波本吧。” 对身为胁田兼则的朗姆动手,朗姆会怀疑所有知道他是胁田兼则的人,在胁田兼则打工的寿司店隔壁打工的安室透当然也会成为怀疑对象,偏偏安室透真的是卧底。 提到会牵连到别人,江户川柯南也放下了心。 怪盗基德面对挑战的时候不是会按兵不动的人,但如果会牵连到别人的话,黑羽快斗一定会从长计议。 黑羽快斗把两块蛋糕都解决得干干净净,期待地看向江户川柯南:“名侦探,蛋糕是你在哪儿买的?” 江户川柯南露出幸灾乐祸的微妙笑容:“你还是别问了。” 黑羽快斗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服气地接受了挑战:“你以为不告诉我,我自己就找不到了吗?” 江户川柯南的眉梢眼角都透着敷衍:“你加油。” 黑羽快斗:…… 马上就要成年的怪盗先生气呼呼地起身离开,走之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找到蛋糕的来处。 江户川柯南表示拭目以待,并提醒黑羽快斗之后一切小心。 随着关门声响起,两个一起吃柠檬派喝黑咖啡的盟友对视一眼。 赤井秀一调侃道:“你是故意的吗,男孩?” 江户川柯南坏心眼地说:“他要是不躲着安室先生走,早就能吃到超——好吃的甜品了。” 江户川柯南说完后停顿了片刻,纳闷地问赤井秀一:“赤井先生给安室先生说好话是意识到快斗对安室先生产生失望之情了吗?” 作为跟赤井秀一更熟悉的那个人,他同样意识到了赤井秀一的刻意宽慰,只是看到了黑羽快斗的情绪后才明白了原因所在。 “不,只是如果他连这一点都不能接受,那是无法在组织里待得长久的。”赤井秀一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反而表现出了意外和好奇,饶有兴趣地问,“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毕竟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 柯南:弟,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眼镜] 第21章 追杀 今夜无月。 漆黑的天幕之上,几颗星子努力地闪烁着自己的光辉却无法驱逐黑暗。明亮的月色被隐藏在层层云雾之间,只有透过云雾间的缝隙才能看到几缕幸存的银辉。 夜幕之下。 山间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没有城市中的霓虹璀璨、彻夜狂欢,太阳落山之后,整座山林也沉寂下来。层峦叠嶂之间,密密麻麻的森林给崇山峻岭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夜静时分,飞禽走兽在自然的庇护中入眠。 突然,一阵突兀的警报声在林间响起,惊得无数鸟雀振翅而飞。 月黑风高,鸟雀离开高大茂密的森林飞向天空,仿佛不祥的预兆。 茂密的森林之中倏地亮起灯光。 一栋隐藏在山间宅子被明亮的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警报声、呵斥声、急促的脚步声、混乱的交谈声……宁静的森林中乍然被喧嚷的人类声响填满。 森林中是一派混乱,宅院之内也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院内的灯光被打开,将所有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庭院内的人们成群结队地行动着,像是在搜寻什么。 黑羽快斗和安室透躲在一个铁制的柜子里,听着外面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暗暗叫苦。 没想到他成年后遇到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麻烦,黑羽快斗想起他过十八岁生日时让人飘飘然的幸福感,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什么运气守恒定律? 这么想的话,难道名侦探总是遇到命案的霉运,是因为对方的好运气都在从aptx4835活下来时用光了吗? 但黑羽快斗转念一想,同样从药物中活下来的世良阿姨和灰原小小姐可没有这个问题。他的脑海中闪过江户川柯南无数次从冒险中绝处逢生的场景,难道名侦探是把平时的运气都积攒到关键时刻使用了吗?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不知道等这次回去之后能不能找红子想想办法,他也想掌握这种玄学技能。 黑羽快斗无声地叹了口气,回想着之前过生日的时候,家人们围满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他喜欢的菜色。朋友们误以为他在国外,但寺井爷爷带来了大家提前托他帮忙带到国外的生日礼物。 中森青子送了魔术道具,是一副扑克牌。虽然黑羽快斗已经有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扑克牌,但魔术师的扑克牌永远不嫌多。 白马探送了一本精装笔记本。黑羽快斗决定一会儿就去发消息嘲讽他,他才不会变成那种像是有强迫症的数据狂魔。 小泉红子送了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充分了解这位魔女小姐的危险性的黑羽快斗盯着瓶子里颜色瑰丽的液体看了好一会儿,决定回去就把它找个地方藏好——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用到。 家人们举杯庆祝年纪最小的一位家庭成员终于成年。寺井黄之助想起黑羽快斗危机重重的十七岁,不由得为他家少爷的健康成长热泪盈眶。 黑羽快斗在家人的包围中正式成年,在晚餐后还再一次吃到了那天在工藤宅吃到的超赞的巧克力蛋糕。 ——顺便说,他找到了蛋糕的来处,但是知道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是谁的黑羽快斗只能无语凝噎,十分低落地想,难道他以后想吃波洛的蛋糕都只能找名侦探代购了吗? 那天的惊喜和幸福现在回忆起来都会让人满心欢喜。十八岁的生日宴会还在眼前,幸福时光历历在目,现在就已经身陷囹囫。 不过还是算了。黑羽快斗想,如果要用那天的幸福来交换今天的任务顺利进行,那也太吃亏了! 区区偷盗任务而已,只靠他自己的能力也能化险为夷。他可是怪盗基德啊! 黑羽快斗躲在柜子里天马行空,紧绷的神经没有放松分毫。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上一个任务的后续。 组织的波本已经查清了那个胆敢和黑衣组织作对的组织姓甚名谁。 ——泥惨会。 从熟悉程度来说,双方可以算是老对手,虽然组织里的高层人员对它看不上眼,但双方在某些方面存在一些业务冲突也是确凿无误的事实。 所以双方同为暴力团伙但依旧有着对立的立场。 泥惨会的上一任首领好赌成性,在两年前被杀。泥惨会开始帮派内斗,指令不通,从上到下都是一片混乱。泥惨会势力削弱的同时,黑衣组织也有了方便的嫁祸对象,在这两年里锅一个又一个往对方脑袋上扣。 现在帮派内斗终于结束,新的首领上位成功算是站稳了脚跟,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黑衣组织这个在泥惨会忙着内斗无暇他顾时,浑水摸鱼从中获利的组织当然就成了立威的好选择。 降谷零查到这个组织的时候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黑吃黑永远是官方插手的好时机。 泥惨会显然对黑衣组织并不了解,但对地盘内的动向还有残存的控制力,因此好运地摸到了黑衣组织走海港的走私线。泥惨会这位新首领还有些魄力,不惜麻烦派人跑到了美国想找黑衣组织的麻烦。 查出原因之后,黑衣组织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于是也派人来偷泥惨会的机密,还得试探他们对组织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任务目标是偷东西,那就一事不烦二主,上一个任务的后续找上一个任务的人接手。 ——在组织里声名远播的神偷,苏特恩。 黑羽快斗接到任务的时候还在房间里睡懒觉,看着标识着时间地点的邮件打了个哈欠,易容赶了过去。 是上次贝尔摩德带他去的酒吧。贝尔摩德说带黑羽快斗体会大人的快乐,但在黑羽快斗的拒绝下,只教了他几款敷衍用的无酒精鸡尾酒。 黑发蓝眸的美女款款迈进酒吧大门,一视同仁地忽视了所有人走到吧台前,对调酒师说:“一杯‘灰姑娘’,多放糖浆。” 组织里的调酒师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显然还记得这个跟着贝尔摩德过来,在组织的酒吧里只点无酒精饮料的组织成员。 酒吧的不知名方向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 苏特恩充耳不闻。 “给她换成‘热带挑逗’。”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安室透端着酒杯走到苏特恩身边,态度熟稔地对她说:“如果喜欢更甜一点,这个应该更适合你的口味。” 调酒师看苏特恩没有反对,按照安室透的吩咐给她换了杯酒。 第19章 苏特恩感觉到原本从酒吧不同方向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褪去,拜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所赐——安室先生在组织里还挺有威慑力的。 她状似不知地看向安室透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看似疑惑实则嘲讽地问:“代号成员一定要喜欢喝自己代表的酒吗?” “你对酒还挺了解的。”安室透八风不动地喝了一口酒,内心好笑。 在组织成员看来,进了组织还妄想手不染血的苏特恩天真又愚蠢,自然是好捏的软柿子。 ——也不想想敢为此反抗组织命令还能好好待在这里的能是什么好惹的人。 不过组织中聪明人和蠢货并存,现在这些明面上看不起苏特恩的人要不然是不怕争斗,要不然就只是被递出的刀。 组织不让内斗,但任务中有人员折损也是常事。 苏特恩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娇纵的表情:“我只是不喜欢喝酒而已。” 怪盗基德能够化身万千,对于大部分东西都有所涉猎,酒当然也不例外。 这点他相信,这段时间里苏特恩一次都没来过这间酒吧。安室透说:“苏特恩的酒精度数不高,口感酸甜,你可以尝尝看。” “免了,我可不想跟喝得醉醺醺的人谈正事。”苏特恩皱了皱鼻子,意有所指地看着安室透。 在两人交谈的时间中,一杯色彩艳丽的‘热带挑逗’新鲜出炉。苏特恩端起酒杯,跟安室透一起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坐下。 苏特恩随手抚平了裙摆,抿了一口饮料:“波本君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任务?” “组织成员私下里也有自己的社交活动,我找你不一定是因为任务。”安室透语气含笑,看苏特恩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不满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找你的确是有事。”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的表情随着他的话语变化,被他逗得脸颊微微鼓起,一双透亮的蓝眸气呼呼地瞪他。 他低头掩饰微笑,把这次的任务发给了苏特恩。 苏特恩哼了一声,打开邮件看着波本发给他的任务资料,意味深长地说:“这次任务的情况详细了很多啊。” 安室透装作没听出她的深意,眼也不眨地说:“这次的任务危险性比较高,毕竟是要闯进敌方的大本营偷东西。” 苏特恩翻看着任务详细安排,问:“这次还是我们两个人吗?” 安室透回答:“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我也会安排接应的人手。” 安室透没有具体说明,黑羽快斗也没详细问。他更想独自一个人执行任务。这种任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带上任何人都有拖后腿的可能。 但安室透的语气很明显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行吧,从防备严密的地方偷东西是他的专长,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入侵 其实今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切顺利。 苏特恩坐上了波本的车,没有看到其他人,看来安室透口中‘被安排的人手’还没有这项殊荣。 安室透坐在驾驶席,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今天的苏特恩。 平时表现得很爱娇俏的女士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衣黑裤,连手上也戴上了黑色的丝质手套,手套口和袖口之间露出一抹皮肤,白得晃眼。 安室透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两秒钟,边发动汽车边问:“戴手套不会影响你的手部灵活性吗?” “不需要担心这个。”苏特恩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满不在乎地回答。 安室透的笑容中增添了几分冷意,提醒道:“别太大意了,苏特恩,今天的任务可不同以往。” 苏特恩侧头一笑,眉眼之间傲气横生:“难不成这个组织的保险箱比三水吉右卫门的机关更难开吗?” 安室透想起苏特恩加入组织的起因,也是他们合作的第一个任务,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苏特恩挑起嘴角,自得地说:“今天你就能看到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安室透饶有兴味地说。 白色马自达在车流中穿梭,车窗外的建筑物渐渐减少,被绿色的山林所替代。 落日的余辉降临在山林之间,给茂密的绿林增添了橙红色的光晕。层林尽染,倦鸟归巢,好一副平静安宁的景象。 白色马自达停在公路旁便利店的停车场里,安室透去便利店买了晚餐。等出来的时候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安室透把装满的塑料袋从主驾驶的窗户放进去,搁到驾驶席的座位上:“今天的晚饭,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都买了一些,随便拿。” 苏特恩好奇地扒拉塑料袋,开心地发现有自己喜欢吃的照烧猪排饭还有水馒头。 跟安室透接头的外围人员好奇地看了坐在副驾驶苏特恩一眼,却什么都不敢问。 安室透也没有给他介绍的意思,在苏特恩吃晚饭的时候跟他核对任务安排。 苏特恩坐在副驾驶席上没打算参与进他们的谈话。她打开一瓶在便利店买的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嘴唇。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没见过的外围人员率先开车离开。安室透回到驾驶座上,开始吃自己那份晚饭。 “都凉了。”苏特恩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去便利店里再热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吃完就走。”安室透端着便当盒吃饭,虽然动作很快倒不显得粗鲁。 “好吧,动作快的话,我们还能赶上吃宵夜。”苏特恩目光一转,看向车窗外的森林。 失去了落日的余晖,茂密的森林深处幽静黑暗,如同野兽张开的巨口,等待着人们自投罗网。 安室透把垃圾打包好扔进垃圾桶,重新回到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抽空看了一眼苏特恩:“很有信心?” 苏特恩转头朝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每次都是。” 白色的马自达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行驶着,白色的车在漆黑的森林中宛如融入墨水的白点,找不出半点踪迹。 趁夜色朦胧,安室透把车停到了不易察觉的丛林之中,远远能望到隐藏在森林间的庞大建筑的身影。 经验丰富的两人在森林间徒步而行,偶尔能听到虫鸟嗡鸣和翅膀拍动的声音。 逐渐接近目标建筑后,安室透敏捷地找了棵视野最好的大树爬了上去。苏特恩紧随其后。 两人蹲在树枝上,隐藏在树冠之中,居高临下,把整座建筑收于眼下,一人拿一个望远镜观察着建筑结构和安保措施,跟脑海中的情报互相映照。 这是泥惨会的总部,看守严密的大门配着四面高墙,监控摄像头围了一圈儿还有人定时巡逻。 ——但安室透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内部建筑图。 黑羽快斗怀疑是不是公安弄到的,黑衣组织里有公安的卧底,泥惨会里说不定也有。 就算没有卧底,当初建筑和落成的时候也要把图纸给官方检查。这种经过官方的手的东西,公安想拿到比通过卧底还容易。 不过有原始图纸是一回事,内部监控设置和他们要的账本具体在哪个房间就需要自己找了,进去之后得随机应变才行。 “怎么走?”安室透把主动权交到了苏特恩手上,这正是他观察对方的好机会。 苏特恩没有推辞,自然地接过了指挥棒:“这边。”她指了指某堵外墙的位置,然后又示意安室透看围墙内的建筑物底层某个地下室露在外面的半扇窗户,“从这里进去。” 那里的确是安保不容易察觉的视觉死角,但上方的摄像头闪烁着不详的红光。安室透不相信苏特恩会忽略摄像头:“从外部破坏监控可没有那么容易。” 之前两次合作都是他处理的监控,但现在他跟在苏特恩身边分身乏术——何况,如果他来处理监控怎么能看出苏特恩的真本事。 “不需要,时间很紧,跟紧我。”苏特恩没有解释,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安室透挑了挑眉,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在丛林中快速穿梭着,地面上的小草微微颤动,如风拂过。 与此同时,隐藏在树叶间的两只白鸽振翅飞起,分工明确。 “咕咕”的声音引起了门岗的注意。两道黑影从树林中闪出,飞快窜到了墙下。 安室透双手交叠。黑羽快斗向上一跃,腰上系着的绳索在空中随风摇动。他的脚踏在安室透手上借力,跃起、转身,整个身体如同一张绷紧的弓,空中反转、落地。 一条钢绳从墙头晃晃悠悠地垂下来,安室透用手拽了两下,快跑两步。为了不在外墙留下痕迹,安室透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抓紧绳索用力攀爬,同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墙头一按,落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监控室的人如果在认真工作的话就会看到某个监控窗口里,一只鸽子塞满了整个摄像头,尖嘴啄了啄摄像头,慢条斯理地梳理起身上的羽毛。 苏特恩没有耽误时间。安室透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就见窗户已经被她打开了。 苏特恩拧身而下,游鱼一样滑进地下室:“下来。” 安室透脚向下头朝上,同样钻进地下室里。他把窗户关上,目光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细细扫过窗锁周边的位置,敏锐地在距离窗框很近的玻璃片上找到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孔。 看来苏特恩是通过这个小孔把铁丝伸进去勾开的锁扣,安室透神色凝重,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开锁方法,但他从没见过有人有苏特恩这么快的速度。 安室透把窗户关严,手指一拨,将窗锁再次锁好,若无其事地转头去寻找苏特恩的身影。 这时,挡在摄像头前梳毛的白鸽完美完成了任务,扑扇着翅膀飞回树林去找小伙伴汇合,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召唤。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警报 地下室中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只有小小的窗口透进来的灯光。 安室透和苏特恩等了几秒适应黑暗的视野。 两人恢复视野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房间内没有监控设备,靠墙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几个架子,高矮不一的箱子散乱地堆置在地面上,架子、箱子和地面上都有一层灰尘,看上去像是很久不用的库房。 不奇怪,一般放在地下室的要不然是不用放在上面的,要不然是不敢放在上面的。如果是后者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溜进来。 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小声问:“接下来呢?” 房间的光线不足以让安室透看清苏特恩的表情,但能听到对方故作疑惑的声线:“不是该我听从你的命令吗,波本君?” 这样无辜的嗓音,偏偏在其中掺杂着几分戏谑,一听就是在调笑。 安室透好声好气地提醒道:“这是你的专业,苏特恩。” “承蒙夸奖。”苏特恩轻笑着说,似乎这个任务对她而言不值一提,动作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朝着房门走去。 安室透紧紧跟在她身后,无法看清的面容上是说不出的认真。 到达门前,苏特恩的耳朵贴在门板上,隔着门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铁丝插进锁孔里开始拨弄锁芯。 不出几秒,“咯哒”一声,门锁被顺利打开。 “速度真快啊,苏特恩。”安室透贴着门边的墙面站着,只要门开了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熟能生巧嘛!”苏特恩熟练地把开锁工具收回袖口。 第20章 安室透好似夸奖又好似戏谑地说:“只看外表真想象不出你已经在此道浸淫多年了。” 苏特恩侧对着安室透,唇角的弧度丝毫未变,带着笑意的嗓音四两拨千斤地接口道:“因为我的易容技巧也同样高超?” 安室透突然联想到了贝尔摩德。 他调查出了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和年龄,知道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实为一人,当然也清楚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是将自己的容貌化为衰老。 苏特恩在这个时候提起易容是不是为了误导他?他跟贝尔摩德会是同样的情况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安室透还是直觉认为两人不同。贝尔摩德的演技浑然天成,但他偶尔能从对方天衣无缝的年轻外表下捕捉到苍老的灵魂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但苏特恩从来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她像是个真正的年轻人,安室透偶尔会觉得对方拥有着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他注视着苏特恩,那双蓝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却清晰地浮现在降谷零脑海中。那不是一双老人历经世事的眼睛,澄澈的蓝眸深处还有没被现实的苦难磨灭的光辉。 门把手被按压下去的细微响动唤回了安室透的思绪。房门在苏特恩手下无声地打开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苏特恩的气音在他耳边响起:“外面没人。” 苏特恩比安室透矮半个脑袋,凑到门缝前的时候不需要让他让位置,脑袋一伸,蓝眼睛凑到狭窄的缝隙间往外看,蓝色眼珠灵动地滚动着。 安室透不用垂眼就能看到一个发顶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鼻端能闻到苏特恩使用的洗发水的气味。 跟平时的高雅品味不同,苏特恩用的洗发水只是很普通的薄荷味,这是否说明苏特恩平时的性格只是一种伪装呢? 安室透看着近在眼前的苏特恩,仔细地扫过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肩和腰两处徘徊不去,心中某种猜测摇摇欲坠。 如果是易容的话,不够高和壮可以垫,胸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但这么纤细的腰围……果然还是女孩子吗? 毕竟代号是苏特恩。 “波本君。”苏特恩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吗?”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一会儿找个‘落单’的人问一问。” 他对于严刑拷打犯罪分子并没有愧疚心,问完之后解决掉也好收尾。 苏特恩眉头一皱:“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模式,要是随便抓一个人,他消失太久被发现就遭了。”她提出建议,“一般来说,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就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苏特恩说的有道理,但安室透不清楚这是不是她不肯杀人的道德心作祟。 他从容地反驳道:“不一定,这里防守的地方最严的地方可能是首领的卧室。” 苏特恩牙尖嘴利地说:“波本君,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只是提出我自己的看法而已,苏特恩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苏特恩看了安室透一眼,蓝眸之中暗藏怀疑:“账本这种东西大概率是在书房吧。” 虽然不能排除藏在卧室保险箱里的可能性,但这个时间点还是先去没人的书房看看,卧室要探索就得留到明天白天了,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危险性越高。 “好啊。”安室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们先上去找书房。” 苏特恩吐槽道:“波本君今天是来给我做保镖的吗?” 安室透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苏特恩在讽刺他这次什么都没贡献像个大型挂件。 他惺惺作态,夸奖道:“苏特恩太厉害了,没有我出手的空间啊!” 苏特恩,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么恶寒的语气真的是夸奖吗?绝对不是吧!可恶,这是不是在嘲讽他上次自作主张?公安先生这么记仇吗?! 苏特恩背对着翻了个白眼,她手指微动,一道暗影从她指间闪出,穿过狭窄的门缝。 然后苏特恩大大方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室透跟在她身后,抬眸一看。原本负责这片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人为造出了一片死角。 半地下的走廊中没有窗户,好在两人都习惯夜间作业,也不觉得为难。 苏特恩一马当先,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速度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上的摄像头都被她如法炮制,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踏上楼梯的时候,安室透回头一望,小声问:“不会留下痕迹吗?” 苏特恩随口回答:“不会的。” 他很了解自己的行动时间,制作出的道具也是配套的,只要过了固定时间,卡在监控摄像头关键部位的‘小石子’的黏性就会消失,自然脱落。落到地面上看起来就像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碎石颗粒一样被打扫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舒适区内的苏特恩如鱼得水。 规划路线、躲避警卫、寻找目标所在地……这套流程对黑羽快斗来说就跟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吃早饭一样熟练。 怪盗基德的确行事张扬,但这不代表他不擅长暗中潜入。 除了偶尔像是在新加坡那次一样赶鸭子上架,绝大多数时间怪盗基德发预告函之前都会来踩点的。 两人从一楼到二楼。别墅的内部构造图在黑羽快斗脑海中和眼前的实物相重合,丰富的经验让他能判断出书房大致会在哪几个位置。 入夜的房屋内部不会有很多守卫,大部分防备力量都在外围,进入房屋内部之后只需要注意监控摄像头就行了。 苏特恩拎着安室透在房间中穿梭,停留在一间疑似书房的门口。 安室透望风,苏特恩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里面没有动静,动手拉门。 门是锁着的。 苏特恩心中一喜,这证明了这个房间的重要性,是他们目标的可能性增加了。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用铁丝比用钥匙速度更快地捅开了房门。 两人闪进屋里,合上房门。 墙面上挂着书法卷轴,两个书柜贴墙放置,一张巨大的书桌摆在房间三分之一的分隔线上,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两人打量着这间屋子。 安室透好奇地问:“苏特恩怎么确定这间屋子是书房的?” “房子的布局都是大同小异,能第一个就找到也是运气好。”苏特恩的目光在房间中扫来扫去,没有在意安室透在干什么。 安室透看着苏特恩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对方的行动显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行动逻辑:“你还真是经验丰富。” 苏特恩没有理会安室透的恭维,对着书桌上放着的电脑抬了抬下巴,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现在波本君能不能做正经事了?” “我可没有偷懒。”安室透的确没有什么都不做,他观察了一下窗外,然后把窗帘拉上了。 外面走廊的监控没有死角,房间内部反而不会有监控,要注意的就是电脑打开时的光线不要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安室透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苏特恩轻轻哼了一声,给自己戴上一个袖扣,打开上面的隐藏手电筒,开始翻阅纸质文件。 两人配合默契,泥惨会又不是什么很有隐蔽性的厉害组织,很快以叠计算的证据就落到了他们手里。 苏特恩看向安室透,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出他脸上的严肃神情。 黑羽快斗回忆起他看到过的安室透和风见裕也的聊天记录,降谷警官处理正事的时候也是这么严肃吗?明明那次在楼顶还挺和蔼的,是个挺有趣的警察。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把装满照片的手机放回兜里,用可爱的嗓音问:“波本君,你找到账本了吗?” “找到了。”安室透不紧不慢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台电脑的防火墙还不如游轮上的。” “那不是正好吗?”苏特恩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间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响。她看了一眼时间,俏皮地说:“我就说能赶上宵夜。” 安室透从电脑屏幕抬起视线看了她一眼,语气含笑地问:“那苏特恩小姐有推荐的店面吗?” 苏特恩挑了挑眉:“安室先生难道没有喜欢的店吗?” 安室透说:“我常去的店,苏特恩小姐这样不爱喝酒的女性恐怕不感兴趣。” “那就回程路上第一家我们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店面怎么样?”苏特恩兴致勃勃地说,“这样开盲盒的体验也很有意思。”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间:“……听上去的确很有趣。”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安室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最后两下。 就在这时,巨大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从别墅外可以看到整间别墅的窗户零零散散地亮起,整间别墅的人都被吵醒了。 “糟了!” 第24章 调戏 苏特恩第一时间冲到房门处,门外走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她心念一转,手上有金属的光芒一闪而过。书房的门被重新锁上。 安室透已经重新关上了电脑,两人迅速把碰过的东西恢复原样。 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喧闹的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苏特恩打开了文件柜的门,躲了进去。没想到安室透也跟着挤了进来。 苏特恩:? 现在也没时间耽误,她关上柜门,自己的后背贴着安室透的胸膛,两个人一起挤在一个柜子里连动一动都难。 柜门禁闭后没有一丝光线,黑羽快斗在全黑的柜子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安室透就是故意的。 ——发现他可能不是女孩子了吗? 柜子外隐隐约约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苏特恩分辨着进屋的人的脚步声。 一共有三个人,听脚步声体型应该都是健硕的类型。几人间的交谈声透过 “没有人。” “房门刚才也是锁着的。” “别掉以轻心,能藏人的地方都别放过。” 这时,安室透的手臂动了动。苏特恩感觉到安室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皱了皱眉。 安室透的手指在她腰间划动。 一股痒意传来,苏特恩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嵌进了安室透怀里,后背感受到了安室透很有弹性的胸肌。 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安室透感受着掌心柔韧的手感。他变本加厉,手臂用力,箍紧苏特恩的腰把人固定住,另一只手在她腰间划动着。 文件柜的柜门被人从外面拽动着,苏特恩在两人进来之后就从里面拨动锁芯把门锁上,拉门的人没发现异样。 安室透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际。这次苏特恩有了心理准备,咬牙强忍着痒意,辨认着安室透写了什么。 【电脑是热的】 第21章 苏特恩深吸了一口气,纤细柔软的手指在安室透放在他腰间的手上点了点,却没有写字,而是顺着手腕往上摸到了他的手臂上,狠狠一掐。 安室透没有出声。 但苏特恩听到他呼吸一滞,环在他腰间的臂膀骤然紧绷。 活该。黑羽快斗在黑暗中冷笑。 电脑是热的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些赶过来的保卫又不敢碰电脑,等有权限碰电脑的人过来早就散热了。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这是调戏吧?!为了看他是不是真的女孩子居然用这种手段……不择手段的坏公安! 安室透的胸膛颤动了两下,另一只手从腰间往上,握住苏特恩作怪的手,过程中若有若无地蹭过苏特恩胸前的位置。 柜子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听到了几人退出房间的脚步声的两人保险起见还是在柜子里多待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铁制的柜门被从内推开。 苏特恩冷着脸跳了出来,用力甩了一下右手。 安室透紧随其后,目光落在背对着他的苏特恩身上,红得透明的耳朵在黑色的发丝下格外显眼。 安室透刚想乘胜追击,就见苏特恩转过头来看他,一双蓝眸平静无波,一点儿都不像是刚被骚扰过的女孩子。 苏特恩说:“我们趁现在离开。” 这些人刚检查过房间,大部队现在应该已经去查别的房间。书房的资料这么重要,一会儿肯定还会有人再来检查重要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 他们得趁这个时间差离开房间,然后找机会离开这栋房子。 啧!错过机会了。 安室透说:“我外面安排的人不够帮我们突出重围的。” 黑羽快斗的考虑中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易容加入其他搜查人员的队伍,然后找机会离开。 现在带上安室透的话…… “先去卫生间看看。”苏特恩说。 不是他喜欢走卫生间,而是卫生间很多时候都是监控和搜查的死角。 安室透故意打量了一下苏特恩:“去男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 “当然是男卫生间。”苏特恩挑起嘴角,一双蓝眸似笑非笑地瞥过安室透,“波本君应该不是那种会想趁机闯女卫生间的变态吧。” “你看起来很熟练啊,苏特恩!”安室透为苏特恩难得的牙尖嘴利失笑,觉得对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凶得很可爱,毫无杀伤力。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苏特恩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如果通过女卫生间进进出出,惊扰到可爱的小姐们怎么办?我可不会像波本君这样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安室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转念回想刚才的触感,只能在心里赞同的确是温香软玉。 这时苏特恩已经走到了门边,同样在开门前侧耳细听了几秒。 她回眸给了安室透一个警告的眼神。 安室透的神色正经起来,走到苏特恩旁边。苏特恩手中捏了几个金属色的小球,看起来只有弹珠大小。 两人对视一眼。 苏特恩轻轻把房门推出一个缝隙,几颗珠子顺着缝隙滚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护卫警惕地左右注视着走廊两侧,却被骤然升起的白雾扰乱了视线。 他连忙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想要汇报,却突然手腕一疼。 苏特恩伸长手臂在抄起对讲机,在对面询问的时候,粗着嗓子咳嗽道:“没什么,突然呛到了,我要去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嗓音,但中年男人咳嗽着说话再经过电流模糊也没那么容易分辨出不对。 果然,对面的人没有察觉这边换了人,抱怨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讯。 与此同时,安室透一个一个手刀把人放倒,身上的外衣扒光,把人藏回了他们刚才躲藏的柜子里锁好。 苏特恩把对讲机收好,回头一看,安室透正在把扒下来的上衣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苏特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安室透把衣服穿好,她朝着安室透勾了勾手指。 “头发。”苏特恩看着戴着兜帽的安室透提醒道。 安室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躲着点摄像头,应该看不到。” 苏特恩从怀里掏出一顶黑色假发扔到安室透怀里:“下次自己带,好的假发也很贵的。” 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接过似乎还带着体温的假发,目光不由得往苏特恩的领子里钻。 ——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单纯只是好奇这人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在身上?他刚才摸的时候怎么没摸到? “流氓!”苏特恩装模作样地娇斥一声。 安室透目光向上对上苏特恩的眼睛,别有深意地说:“没办法,秘密总是让人无法抗拒。” “肆意扒掉别人的秘密就跟随随便便扒人家外衣没区别。”苏特恩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安室透身上的衣服。 安室透不置可否,给自己戴上假发。 “别动。”苏特恩对安室透说了一句,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头借力一跃,在空中一翻,双脚踩到了安室透的双肩上,然后拆开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在卫生间会合。” 安室透看着她钻进通风口,又把风叶重新安装好。自己把兜帽拉低了一些,确定没人能从监控里看到他的脸,走向最近的男卫生间。 在监控室里努力盯着监控摄像找入侵者的人看到的景象就是:“山田不是刚才就说要上厕所吗?怎么才出发?” 旁边找人找得眼睛都要花了的同事随便撇了一眼,不过心的猜测道:“可能是肚子疼吧。” “也是。”另一个人也没想过有入侵者会大摇大摆地走在监控下,没多想就转移了视线,抱怨道,“真的有人入侵吗?这么半天什么都没搜到。” “肯定有啊!不然大晚上谁会这么折腾?!”同事说,“监控出了问题,外围也发现了有外人活动的痕迹,就是不知道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第25章 受伤 被人谈论的入侵者二人正朝着卫生间行进。 安室透微微低着头遮掩容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着可能会遇到的人,一条胳膊横在腹部,看起来真的像是肚子疼,实际上手握着枪柄,保证有人发难的第一时间就能抽出枪。 好在泥惨会的总部似乎也没有那么多人,安室透一路上顺风顺水,走进了卫生间。 安室透锁上卫生间的门,确认男厕所里没有其他人存在后,听到头顶上的通风管道发出敲击声。他抬头一看,在扇叶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安室透让开两步。 通风管道的扇叶被拆开,一身黑衣的苏特恩降落在他面前。 两人没有交谈,一左一右站在窗边,悄咪咪往外看。 卫生间的窗户没人看守,但院子里灯火通明。不管是走大门还是翻墙都要通过庭院,两个人在房子里还能借着房间周旋,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但留下也不是长久之计。 安室透掏出手机发邮件:“我让人到外面接应。” “你不是说人数不够吗?”苏特恩有点惊讶地问,整理了一下在爬通风管道时蹭乱的头发,“你带了多少人来?” 难道今天公安先生除了偷窃犯罪证据,还打算发起暴力团伙间的火拼,一劳永逸? “虽然不够从别墅中把我们劫走,但如果只是声东击西引开注意还是够了。”安室透气定神闲地说。 把黑衣组织的那些人当做诱饵吗?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看了安室透一眼,大概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那他当然……是要帮公安先生的忙喽! “好啊!”苏特恩痛快地答应道,“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 安室透望进她的眼睛里,平静的蓝眸之中映出他的身影,毫无勉强之意:“等他们动手,我们就冲出去。” 苏特恩若有所思地跟安室透对视着:“他们是走大门吧?” 安室透立刻洞悉了她的意思,回应道:“我们走最近的路。” 两人转头看向卫生间的窗户。 窗外正对着正对着高大的院墙,中间是修剪完善的草坪。 安室透说:“我记得窗户下面有棵树。” 一般每个楼层的卫生间都处于同一个位置,卫生间窗外种树应该为了避免一楼卫生间的窗户被人窥探的。 但现在安室透提起这个是因为这个窗户的良好遮挡物,现在也是他们绝妙的路径选择。 苏特恩盯着窗户外面的围墙。他们现在在三层的卫生间里,高度大约在10米左右,这座坐落在森林中的别墅围墙比一般的要高一倍,大约3米。 苏特恩突然问:“波本君,你会用滑索吗?” “什么?”安室透愣了一下。 苏特恩不以为意。他知道比起空中路径,其他人还是更习惯脚踏实地。 好在安室透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苏特恩的意思。 他看着正对着的围墙,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但是,安室透面色复杂地问:“你带了滑索?” 他刚才没摸到啊? 苏特恩挽起了长袖,手臂上戴着一只很宽的护腕。安室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有备无患。”苏特恩说。她从护腕上拆出一枚寒光闪闪的飞镖,拇指按住飞镖和钢绳的连接处,往上一推,飞镖变成了一只爪钩——看来这个护腕除了移动的滑索之外,还能当做武器绳镖使用。 苏特恩偏头看向安室透,好似挑衅地问:“波本君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安室透眯了眯眼睛,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正好有工具。” 这时窗外隐约传来喧闹声。 苏特恩侧耳倾听:“是大门的方向。” 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回复了一封:“他们到了。” “那我们走吧。”苏特恩把护腕拿下来,另一头固定在卫生间的管道上。 安室透打开窗户。苏特恩手中的爪钩转了两下,从手中飞出,精准地挂上围墙的墙头。 苏特恩拽了拽滑索,确认牢固程度。安室透示意女士优先。 第22章 苏特恩没有推辞,抓住被她串进滑索的护腕,翻出窗户。在高低差和重力作用下,护腕顺滑地带着苏特恩快速在空中划过。 安室透看着被系在管道上的钢索,确认了它的牢固程度。 苏特恩已经在这个时间里成功到达,她在最后一刻灵敏地翻上墙头,避免了脸被砸到墙上的窘境。 这时,苏特恩的大胆行为也让她被人发现。从劫持来的对讲机里,她听到了对方的指挥声,但是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从大门绕过来怎么也要两分钟。 苏特恩有恃无恐地坐在墙头,仰望着滑索的另一端。 安室透用抢过来的外衣当做工具,同样从钢索另一端出发。 苏特恩严阵以待。 等安室透同样安稳落在墙头上,苏特恩才放松下来,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波本君要投怀送抱呢!” 安室透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可以试一试。” 随口开玩笑不影响他们的效率。 3米的高墙对于怪盗基德和公安精英都不算什么。两人半点没耽搁地跳下墙头,落在墙外的土地上。 等泥惨会的人追过来就只看到了墙头外闪过的入侵者的衣角,他们留下的痕迹只剩下墙下地面上的对讲机和墙头上的外衣。 安室透和苏特恩进入森林。 安室透拿着手机发邮件:“我让他们撤退。你认路吗,苏特恩?” 苏特恩看着黑洞洞的森林,这个时候正是天最黑的时间,今晚连月亮都没有。 “我还有点印象。”苏特恩谨慎地说。他的认路技能很厉害,但是他们出来的地方和进去的地方是不同方向,在黑暗的森林里他也不敢打包票。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狗叫声。 苏特恩脸色一变。 安室透当机立断:“跟我走。”他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着,标志着目的地。 这座森林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人声鼎沸过。 黑暗的森林中,一束束灯光冲破黑暗,狗叫声沸反盈天。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构成了特有的回音效果。 苏特恩和安室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森林中穿行,身后的敌人仗着人数优势,似乎哪个方向都有可能碰到他们的身影。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狗叫声。 一道白光从他们身后闪过,伴随着敌人欣喜若狂地喊声:“他们在这儿!” 苏特恩用力给砸下一个闪光1弹,两人同时给自己戴上墨镜。 后面立刻传来叫骂声。闪光弹为他们带来了一时的安全,也朝着更多人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闪光弹一个连一个砸在地面上,苏特恩和安室透借着森林中的树影碾转腾挪,躲藏着敌人的追击。 但闪光弹不是无穷无尽的。好在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与他们的心情相反,泥惨会的人越追越暴躁,被人闯入总部如同脸被揭下来按在地上踩。 接连不断的追击战终于让这群暴力分子失去了耐心。 枪响。 安室透看着闪出火花的枪口,抬手推了一把苏特恩。子弹划过他的手臂,撕裂他的衣袖,带出一蓬鲜血。 苏特恩因为安室透的动作踉跄了一下,蓝眸转过来,看到破损的衣袖,部分被子弹热度烧伤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涌出,映在苏特恩睁大的眼睛里。 那双澄澈的蓝眸此刻深沉如海,深蓝色的海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抬眸,出手如电。 黑影在敌人的白色灯光中没有反光,如同鬼魅的暗影。 两秒后,每根枪管的枪口处都卡着一张漆黑如墨的钢制卡片,所有持枪的敌人都愣住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他并不是为了异于常人的武器震惊,而是因为苏特恩的准确度太高了。 苏特恩扔下最后一枚闪光弹:“开枪灭灯。” 安室透抬手,不需要视野,只凭着记忆连开三枪。 敌人的灯光被熄灭,眼睛又不能视物,一时之间陷入短暂的混乱。 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两个入侵者已经不见踪影。 领头的人气急败坏地喊道:“继续追!” 双方再次拉开了距离。苏特恩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问:“你的伤怎么样?” 安室透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说不出的恼火,轻描淡写地说:“不是大事。” “是啊,波本君铜皮铁骨。”苏特恩的声音中满是嘲讽,透着冰冷的怒意,唇边的弧度仿佛怒极反笑。安室透同时听到了布料的撕裂声。 苏特恩拿着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在安室透的手臂伤口上方位置狠狠一系。 安室透倒抽了一口冷气:“苏特恩,你这是公报私仇吗?” 苏特恩冷笑着说:“怎么会?我是在报、答、波本君的救命之恩啊!” 这次在被追上之前,苏特恩和安室透两个人顺利回到了车上。 苏特恩以不容置疑地气势从安室透那里拿来了车钥匙,自己坐上驾驶席,发动了汽车,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车上应该有医疗箱吧?” “当然,我是个惜命的人。”安室透从后座下方拿出医疗箱,透过后视镜和苏特恩对视了一眼,冷静地说,“那颗子弹打到你身上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苏特恩咬着牙,用力踩下油门:“原来我们是这么有同伴爱的组织,那些被你当做诱饵的同伴知道吗?” 安室透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说:“代号成员不是损耗品。如果你出了事,我也得受牵连。” ----------------------- 作者有话说:忘发了,我以为把这章放进存稿箱了[裂开] 第26章 真实 车轮在发动机的带动下飞快运转着,山间小路上飞溅起的泥土甩在白色外壳上格外显眼。 安室透坐在后座上边给自己包扎伤口,边心疼自己被开得叮呤咣啷的车。 “你不擅长夜路的话,一会儿可以换成我来开。”他倒是不担心被追上,泥惨会的人现在返回去开车也晚了。 苏特恩唇边依旧带着微笑,阴阳怪气地说:“我觉得波本君的车应该比你的人结实一点。”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恨得牙痒痒。激烈的心跳还在撞击着他的胸膛,后面受伤的人就已经惦记着要开车了! “安室先生还是好好包扎伤口吧。”苏特恩运用起自己很耳熟的甜中带刺的语气说,“不然一会儿半路遇到警察怎么解释呢?” 白色马自达朝着城市内部驰骋,跟方向相反的响着警报声的警车擦肩而过。 黑羽快斗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风:“去哪里?” 安室透报了一个属于波本的安全屋地址。 苏特恩听了之后,把地址和脑内的东京地图相对应,朝着安全屋疾驰而去。 医疗箱只能算是应急处理,他早点把安室透送到,对方就能早点治疗。 在这种急切心情下,苏特恩几乎是压着限速在开车。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超速被警察拦下来会更耽误时间,黑羽快斗恨不得把车当飞机开。 到了地方,苏特恩把车停到车库里,陪着安室透走到房门口开门,目光扫过这栋缺乏人气的安全屋。 安室透进门开灯,回头邀请道:“苏特恩,要进来坐坐吗?” 苏特恩站在门口,摇了摇头,马尾因为之前剧烈运动的关系松松地垂在脑后,不复刚才的精神面容:“不用了,今天这么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电车了。”安室透假意为难地说,“刚才就应该让我开车先送你回去。” 苏特恩没有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深深地看着他,蓝眸深处隐藏的愤怒翻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嘴角紧绷起来。 她像是忍无可忍,诘问道:“安室先生为了试探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吗?!” 安室透猝不及防,微微一愣,想要开口反驳。 但苏特恩很明显没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问完之后就转身出门。 “嘭”的一声响起,安室透看着被苏特恩拍上的门板,拧起了眉。 纱布被绷带固定,裹在他的手臂上,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安室透垂眸看着手臂上一圈圈的绷带,洁白的布料上浮现出的是苏特恩在他受伤时和刚才离去之前的面容。 ——同一张脸的两种神情交相呼应。 安室透有一种直觉,这可能是他试探了苏特恩这么久,对方暴露出来的唯一一点真实情感。 安室透心中思索苏特恩为组织做任务时的态度——除了杀人时的激烈反抗,对方表现出的情绪一直都很平稳,看起来并不抗拒。 苏特恩做任务时既没有兴奋,也没有被迫的苦闷和愤怒。她的态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对待任务像是在进行一场场游戏。 安室透脑海中浮现出今夜苏特恩站在墙头上等待他的那一幕。 苏特恩站在3米高的围墙上,脚下的围墙宽度不到一掌,她却站得如履平地。 夜间的风撩起苏特恩的衣角,明明安室透的角度才是被她仰望的,但对方的姿态却无端让人觉得她才是无法接近的存在——就像是,无法触碰的天边月。 但看到他受伤的时候,那种疏离感一下子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表面下压抑的怒火,如同被冰封的火山。 在安室透故意挑动之下,火山上的冰封被撕裂了,露出滚烫的内里——那是无法视而不见的、对生命的珍视。 作为被担心的那个人,就连安室透心中也不免产生自己是否有点过分了的想法。 但这是值得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安室透没打算休息,他打开安全屋的电脑,把复制出来的文件用邮件打包发给朗姆,收到回复的邮件后开车出门直奔警察厅大楼。 白色马自达再一次冲出车库大门,马路对面二层的招牌后面,黑羽快斗重重地叹了口气。 寺井黄之助站在天台内侧,担忧地看着黑羽快斗的背影:“少爷。” 卸下易容的黑羽快斗回身朝着寺井黄之助走过去:“今天麻烦你来接我了,爷爷。” 寺井黄之助在走近的黑羽快斗的衣服上捕捉到了血迹,顿时心中一紧,急切地问:“少爷受伤了吗?” 黑羽快斗低头瞥了一眼,无奈地说:“没有,是个笨蛋的血。” 寺井黄之助愣了一下,跟随到黑羽快斗身后,就像是每一次基德行动结束后一样,把少爷送回他的住所。 第23章 安室透来到公安,风见裕也已经等在门口。 “降谷先生。”严谨的下属看到安室透手臂上的白色绑带也难免露出担心的表情,“您受伤了?!” “只是小伤。”安室透,不,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把话题带到正题上,“今天的行动怎么样?” 风见裕也看着上司认真严肃的神情也不敢再问,好歹这次伤口还好好包扎了,以前也不是没有降谷先生一身血出现的情况。 他在心中宽慰自己,面上半点不耽误地说:“今天公安以警视厅的名义行动,在泥惨会搜出枪支弹药若干、逮捕了十几位持枪成员、也从您说的地方搜出了泥惨会的违法证据。我们也逮捕了几名没来得及逃脱的黑衣组织成员。” “那些黑衣组织的人只是外围成员,不用管,审问过后按照规矩处理就行。”降谷零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边问,“泥惨会的新首领答应合作了吗?” 风见裕也回答:“目前还没有,但是他的态度并不坚决,应该只是想要跟我们谈出更好的条件。” “态度强硬一点,现在是我们占优势。泥惨会只是我们接触黑衣组织的跳板。”降谷零勾起一抹冷笑,“必要的时候提醒他,跟我们合作他失去的只是自由,黑衣组织想要的是他的命。” “我明白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装得像一点。”降谷零说,“对泥惨会的审判不用因此留情,不然容易引起组织的怀疑。” 风见裕也严肃地说:“是!”他看着降谷零的行进路线,疑惑地说,“降谷先生,您现在是要去……” 他以为降谷零是来指导他们跟泥惨会谈判的,难道降谷先生这么急迫地带伤前来不是为了这个吗? 降谷零推开了物证的房门:“今天收缴的武器都在这里了?” “是的。”风见裕也拿出他们的统计数据,念道,“收缴的武器包括手枪六把、匕首十三把……” 降谷零抬手制止他的喋喋不休,针对性很强地问:“有没有一根钢索?还有几把黑色的飞镖。” “有的。”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低头按照编号寻找着,“在这里,降谷先生。” 他拿起几个证物袋递给降谷零,感慨地说:“原来这个是飞镖吗?” 降谷零接过证物袋,戴上手套,先把装着钢索的证物袋放到一边,从其他装着相同武器的证物袋里随机选了一个,抽出里面的黑色方形卡片。 风见裕也站在旁边看着降谷零的动作,还在好奇:“这个形状的飞镖真少见啊!” “的确。”降谷零一点一点仔细抚摸过黑色卡片的每一寸,表面上看起来是钢制材料,但实际上手发现卡片比钢铁更轻更柔韧。 但降谷零也确认,除了材质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合金外,这就是普通的金属卡片。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飞镖,降谷零这么说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武器的使用方式。 降谷零问:“收缴的哪几把枪的枪口是有伤痕的?” 风见裕也将找出的枪支再次递过去。 降谷零把枪从证物袋里拿出来,枪口有一道明显的切割伤痕。他把手中的金属卡片的边缘和伤口一对,严丝合缝。 风见裕也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枪口的伤痕是这样来的?!” 降谷零把枪放回证物袋里,端详着手中的金属卡片。 他发现苏特恩的武器都是改造过的。 闪光弹,比市面上的更小,但也取消了震耳欲聋的声效,效果只剩下对视觉的短暂剥夺。 他的滑索也是比一般钢索纤细很多却同样甚至更加坚韧。 合金的卡片…… 降谷零看着卡片的大小和形制,突然问:“风见,我让人调查的人出结果了吗?” “我去查了最近在传闻中销声匿迹的神偷,总结了一份怀疑名单,但这些人本来就很神出鬼没,没办法确定他们消失是不干了还是失踪或者死亡了。”风见裕也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前段时间国际刑警和fbi抓获了一个大型宝石劫掠组织,导致一些可能跟他们有利益关系的盗贼躲起来了,也有一些是因为风声鹤唳去避风头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有这份名单就够了,这个任务到此为止就行了,风见。” 他停顿了一下,貌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基德最近有出现吗?” 风见裕也警惕地问:“您怀疑是他吗?” 降谷零举重若轻地说:“不,只是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都没看到他的消息,名单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风见裕也勤勤恳恳地解释道:“基德的行动频率没有规律,一般的宝物无法让他出手,最近没有什么顶级宝石的消息。” 所以他没把基德归为销声匿迹那一类,觉得对方不出现只是因为最近没有宝石值得让他出手。 降谷零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把手中的证物袋都放下:“可以了,就这样归档吧。” 出门之后,降谷零拒绝了风见裕也的跟随,在离开的路上碰到了同样在加班的黑田兵卫:“黑田管理官。” 黑田兵卫颔首示意,看了一眼他的手臂:“要去医务室再包扎一下吗?” 降谷零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已经包扎过了,很快就会好。” “泥惨会那边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会答应我们的条件。”黑田兵卫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过降谷零的神情,“今天有什么新收获吗,波本?”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回答:“管理官,我之前的判断可能有误,苏特恩有可能并不是女性。” -----------------------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夹了,今天更新早一点,明天35点之后更新,希望大家多支持一下 第27章 内鬼 并不只有公安方面在意安室透对苏特恩的判断。 这时还有另一个人看着安室透对苏特恩的判断深思。 【泥惨会的账本……组织的外围成员伤亡……泥惨会综合实力判断……苏特恩的能力判断……今日与泥惨会的交火可能会引来警方关注,我会进行持续观察。 以及,苏特恩的攻击欲望很低,入侵时基本选用避人耳目的方式。……就算敌人对着她开枪,她的还击也仅限于破坏对方武器。……不会因为对方已经伤人而杀戮,极端情况暂时无法判断……】 黑色的字体整齐地排列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产生的荧荧光线照亮了使用者的脸庞。 “啧!”朗姆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安室透传来的任务汇报邮件。 【泥惨会的后续不需要你插手了,波本,继续试探苏特恩。——朗姆】 降谷零从公安回到家中,不是刚刚的安全屋,而是属于安室透的公寓。 大门打开,一只白色博美活蹦乱跳地跑了过去,却在要往安室透怀里扑的时候紧急刹车。两只后腿向前,身体后倾,但刚才冲得速度太快,等滑到降谷零脚下的时候,小狗已经坐到了地板上。 白色小狗毫不在意一个跃起,仰头看着降谷零受伤的手臂,担忧地把尾巴夹在后腿间:“汪汪?” “我没事。”降谷零脸上露出笑容,蹲下身子用没受伤的手把沉甸甸的小狗抱起来,“抱歉,哈罗,让你担心了。” 他先去看了一眼哈罗的食盆和水盆:“饿了吗?我现在就去做饭。” 白色小狗跟在他脚边,从门廊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亦步亦趋。 好在安室透已经习惯了有个小毛球在他脚边滚来滚去的情况,并不觉得麻烦。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厨房传出锅灶的碰撞声,没过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小狗欢快的叫声在房间中回荡,伴随着降谷零的笑声。 “好了,哈罗……只能再吃一点,吃得太多会影响健康的。”严肃的公安先生面对狗狗的可怜眼神也只能妥协。 一人一狗吃完宵夜。哈罗坐在安室透身边,乖乖让主人给他梳毛。 白色的毛毛蓬松又柔软,只要一天不梳就会沾得到处都是。 就在主宠一同享受休闲时刻的时候,波本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降谷零拿起手机,看着朗姆发来的邮件,拧起了眉头。 他先给朗姆回复了收到,然后立刻分别给黑田兵卫和风见裕也发送了邮件,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突然,哈罗温热的小身体在降谷零怀里动了一下,柔软的毛发蹭着他的脸庞,两条前腿努力扒着他的胸膛,想要用热乎乎的小舌头去舔降谷零的脸。 降谷零脸色的神色缓和下来:“好了,哈罗,好了,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放下手机,把梳毛工作做完,然后揉了揉哈罗的小脑袋和柔软的身体,然后把心满意足的小狗狗放回地面上:“好了,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为了不打扰哈罗睡觉,降谷零也把工作带回了卧室。另一边的黑田兵卫和风见裕也很显然也没睡。跟不好出现在外人眼前的降谷零不同,这两人现在正在跟踪泥惨会的后续。 收到降谷零的邮件时,原本困倦的风见裕也精神一振,拿起旁边的黑咖啡用灌酒的气势一口气灌了下去。 同样收到邮件的黑田兵卫正打算跟这位下属沟通一下细节,就看到了这一幕。 黑田兵卫看着他手边空空如也的几瓶不同牌子的黑咖啡:……要不然明天给风见裕也放个假吧?经常这么上班感觉有猝死的危险。 不过现在是没空休息了。 在诸伏景光出事后,警察厅一直怀疑警视厅公安部有黑衣组织的人。这次朗姆不让波本插手后续,说不定就是要启用警视厅内部的内鬼。 这是他们调查真相的好机会。 风见裕也会连夜把今晚对泥惨会总部出警的事归档,把警察厅从中插手的事抹掉。东京的案件这么多,多出一份案件档案,警视厅的人应该不会察觉。 就算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有黑田兵卫在搜查一课担任管理官,也能够及时应对。 黑田兵卫则要在明天上班之前达成和泥惨会的谈判,把公安的人塞进去,监视泥惨会的人,以免他们反过来和黑衣组织勾结。 顺利的话,他们可以通过泥惨会从另一个方向探究黑衣组织的秘密。如果失败,也绝不能连累到降谷零的身份暴露。 三个人趁夜色正深,将所有的计划又都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这个任务之后的内容,降谷零在明面上不会再参与,警视厅那边对内鬼的探查由其他两人负责,这也是为了降谷零的保密身份着想。 降谷零放下手机,开始再次整理总结有关苏特恩的情报。 客厅里,哈罗趴在温暖的小窝里,小身子一起一伏。月光穿过轻纱的窗帘洒入室内,陪伴着降谷零一起加班直到入睡。 太阳升起,第二天来到了。 波洛咖啡厅。 敬业的帅哥服务员安室透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咖啡厅后厨,并且告诉她的同事槺捐餍〗悖母觳仓皇亲蛱戾薰肥辈恍⌒谋皇髦说揽谧樱芸炀湍苡希耆坏10笊习唷 “安室先生也太敬业了!”槺捐飨肓讼耄澳墙裉旌蟪墓ぷ骶徒桓野桑彩蚁壬谇懊娓涸鸬愕ズ昧恕! 安室透沉吟片刻:“那就麻烦梓小姐了,有问题的话直接叫我就好。” 槺捐餍判穆厮担骸胺判模蚁衷诙园彩蚁壬恼信迫髦我埠苣檬至耍 被子弹划伤的部分是左小臂,安室透穿了件长袖,把绷带严严实实地藏在袖子里,可惜还是躲不过某些人的锐利眼睛。 江户川柯南盯着安室透的长袖看了看,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安室透知道江户川柯南联想到他昨天请假,肯定已经推测出他受伤了。 果然,点完餐后,佯装天真无邪的小学生溜溜达达地走到空闲的服务员身后:“安室先生的手臂不是单纯划伤了吧?” 第24章 安室透转身蹲下来小声说:“柯南君要为我保密啊。” 江户川柯南也压低了声音:“这次的事很危险吗?” “只是一时疏忽。”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 江户川柯南不相信,但也没继续追问:“安室先生要是不想我发现的话,应该多休息几天等伤好再上班的。” 安室透微笑着说:“轻伤而已,总不能让梓小姐一个人坚持那么久。” 江户川柯南问:“今天的蛋糕也是梓小姐做的吗?” 安室透说:“梓小姐的手艺也很好,我们两个人用的配方是一样的。这次还是要买那么多吗?” “唔……”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会儿,“买三块吧。” 现在工藤宅里爱吃蛋糕的人只有工藤有希子和黑羽快斗,他、父亲和赤井先生都不太喜欢吃甜食。 ——但某人要吃两块。 “这次是和毛利老师跟兰小姐一起分享吗?”安室透微笑着给江户川柯南打包他想要的切块蛋糕,“柯南君也喜欢上吃蛋糕了吗?” “不是啦,想吃的另有其人。”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似不堪其扰。 安室透好奇地问:“是柯南君新认识的朋友吗?” “不算吧,是更加复杂的关系。之前完全没想到,不过现在想想也不是无迹可寻。只把巧合当作巧合有时候就会受到命运的当头一棒,果然侦探遇到谜题还是应该追究到底。”江户川柯南碎碎念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受到了生活的重击。 鉴于这个孩子和黑衣组织的渊源,安室透打听道:“听起来是很麻烦的人?” “也还好吧,这方面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江户川柯南掏钱包给蛋糕付钱,“安室先生最近有遇到什么很麻烦的人吗?” 安室透脑海中闪过苏特恩的身影:“也算是有一个吧。” 江户川柯南好奇又警惕地问:“是……安室先生另一份工作接触到的人吗?” “可能是我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心态了吧。”安室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突然问,“柯南君觉得吃蛋糕能让人开心起来吗?”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想到某个在自己家沙发上躺着不动的人:“如果是喜欢甜食的人应该会吧。” 安室透点了点头,把手里打包好的蛋糕盒递给江户川柯南,在对方离开之前貌似不经意地突然袭击道:“对了,柯南君,你最近有听说基德的消息吗?” “基德?”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没有啊,最近没有能吸引基德宝石出现。安室先生怎么问这个?” 安室透说:“只是有点好奇,感觉那位月光下的魔术师似乎很久没现身了。” “安室先生对基德很好奇吗?”江户川柯南的镜片闪了闪,“难道安室先生之前那次跟基德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很好奇的人是江户川柯南,他想知道安室透做了什么会以公安的身份给黑羽快斗留下好印象。 安室透没打算透露那天晚上的事,原本打算给人个教训,结果发现是只无害的小白鸽就逗弄一番把人放走了……还是让这件事成为他和基德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 安室透面带微笑地说:“可能就是因为近距离接触过却没抓到,所以会下意识关注一下吧。” 第28章 试探 工藤宅。 江户川柯南手里拎着蛋糕,脚下踩着滑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大门。 冲矢昴打开房门,看着江户川柯南“噔噔噔”地跑进客厅里,把手里的蛋糕盒往客厅茶几上重重一放。 “当!” 像是只小猫一样窝在沙发上的一团人动了动。 江户川柯南冷着脸,屈起手指,用指节敲了敲蛋糕盒。 “扣扣。” 猫猫在沙发里翻了个身,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黑羽快斗团得那么圆润是因为怀里还抱了个抱枕。 猫猫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看着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杀气。 江户川柯南似笑非笑,咬牙切齿地问:“你不是要吃蛋糕吗?” 黑羽快斗警惕地往沙发里缩了缩,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名侦探,你是不是往蛋糕里下毒了?” 江户川柯南气笑了:“我没有杀人动机,就算下毒了也是另一个人干的。”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反问:“不然呢?”他用一种想把黑羽快斗噎死的语气说,“要吃快吃!” 黑羽快斗讪讪地坐起身,拆开了蛋糕盒。盒子里面的蛋糕还是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平时一见到甜食就两眼放光的黑羽快斗这次却一脸兴致缺缺。等吃完一口蛋糕之后,他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一些,倒真像是被人在蛋糕里下了毒。 江户川柯南冷眼旁观,看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气得鼓起来,这才开口道:“蛋糕是梓小姐做的,用的是安室先生的配方。” “欸?”黑羽快斗微微一愣,又挖了一口蛋糕仔细品尝,脸上的表情顿时阳光灿烂起来,“原来那位小姐的手艺也这么好啊!” “是啊。”江户川柯南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你以基德的身份出现的话,作为基德粉丝的梓小姐肯定很乐意为你服务吧!” 黑羽快斗吃蛋糕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终于发现了江户川柯南的情绪不对劲:“名侦探,你在生什么气?” 江户川柯南坐到沙发上,做好了仔细盘问某人的准备:“你又在生什么气?” “唔……”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 “大中午跑过来往沙发上一栽,让我去给你买蛋糕,不然就说自己低血糖起不来。”江户川柯南痛斥黑羽快斗的无赖,“现在低血糖好了?没事了?!” 黑羽快斗用无辜的双眼看着他,强词夺理道:“谁让名侦探你不肯把蛋糕店的名字告诉我,那就只能拜托你去买了啊!” “一个蛋糕店名字还能瞒得住你?”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 别的不说,黑羽快斗过生日的时候,生日蛋糕的盒子上就大大方方地写着波洛咖啡厅。 “我这不是担心碰到不该碰到的人吗?”黑羽快斗话锋一转,立刻换了个理由,振振有词地说,“要是知道那位公安先生今天没上班,我就自己去买了。” 江户川柯南问:“谁告诉你安室先生没上班?” “什……?”黑羽快斗睁大了双眼,终于发现了某个人的‘阴谋’。他忿忿地疯狂吃蛋糕,用舌尖的甜蜜压下心中暴起的怒火。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看着他‘暴饮暴食’:“所以你这么生气地跑过来就是因为安室先生受伤了?” 赤井秀一适时地端了三杯红茶过来,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黑羽快斗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把心中的火气跟蛋糕一起顺下去:“哼!” “蛋糕的确不是安室先生做的。”江户川柯南好心地解释道,“他今天负责波洛的前台工作。” 黑羽快斗噘了噘嘴,不开心地问:“他不是公安吗?为什么这么在意咖啡厅服务员的工作啊?” 江户川柯南也搞不懂安室透是怎么想的:“因为朗姆在他隔壁的寿司店上班?” 他吐槽道:“也可能他就是这么干一行爱一行吧。” 黑羽快斗回想着昨晚,不对,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开车出去的安室透,不得不承认对方似乎就是这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往后倒在沙发上:“……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让我小心他了!” “哼!”江户川柯南半是担心半是幸灾乐祸地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黑羽快斗大声道:“你也没说过他是这种人啊!” 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地质问道:“你自己都跟他对上两次了,自己都看不出来的吗?!” 黑羽快斗脸都憋红了。 他想起那次在电梯里假扮成槺捐鳎彩彝妇尤挥酶姘渍庵址绞饺媒tn履戏直嫠橇礁觥 那个时候就应该发现安室透就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啊!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吗?!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着黑羽快斗的反应。 黑羽快斗用红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脸。 江户川柯南遗憾地啧了一声,言归正传:“安室先生在跟我打听基德的事,你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黑羽快斗的脸色顿时由红转黑。 赤井秀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时候卧底的确会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达成目的。” 黑羽快斗从茶杯后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问:“包括把人搂在怀里摸腰和胸吗?” “咳咳!”喝着红茶的江户川柯南差点被呛死,震撼地看着黑羽快斗,完全想象不到安室先生耍流氓的样子。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女性了?” “怎么可能?我的易容是完美无缺的!”黑羽快斗骄傲地说,“除非有人真的来扒我衣服,不然是不可能发现的。” 随着他的话,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一次看到基德易容成小兰被他戳破时,从红色礼服裙里拽出来的粉色……女性内衣。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跟以前一样,把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塞回脑海深处,最好一辈子不要再想起来。 江户川柯南喝了一大口红茶压了压惊,疑惑地问:“只是这样不至于让你这么生气吧?” 他记得基德穿女装的时候一向没什么羞耻心啊? 黑羽快斗低头看着自己在茶杯中的倒影,红色的茶水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昨夜的鲜血,红得能灼伤人眼。 “……他的伤。”黑羽快斗开口道,声音低沉,“昨天我们去泥惨会偷账本,在出来的时候,他为了救我受了伤。”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昨天的任务那么危险吗?” “不是,他是故意受伤的。”黑羽快斗抬眼看他,眉眼之间傲气依旧,“名侦探,你觉得我逃跑的时候会被人追上?” 江户川柯南放松下来,吐槽道:“要是能的话,中森警部也不会追你那么多年也没有结果了。” 黑羽快斗哼了一声,继续说:“泥惨会的人带了狗。用狗追踪也要有气味源头,如果我没猜错,泥惨会的人用的他用过又扔掉的一件外套。” 他声音微冷:“而且我能感觉到他逃跑时在森林里绕圈子,只是没想到他的计划是这样。” 当时在森林里,安室透说他带路的时候,黑羽快斗并没有怀疑。他知道安室透是公安,猜到森林中应该有其他公安在,让他来带路也好。 后来黑羽快斗感到安室透在森林中兜圈子,他做的不明显,又是在视野很差的森林里,但黑羽快斗的方向感很好。 他以为这是关乎公安的计划,没想到这是针对他的计划。 赤井秀一肯定地说:“他在试探你。” 黑羽快斗抱怨道:“是啊是啊,宁愿自己故意受伤来试探我!” 第25章 江户川柯南终于明白黑羽快斗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吐槽道:“……从这点看,你们两个是彼此彼此吧。” 黑羽快斗瞪大了双眼:“我才不会故意让自己受伤呢!” 江户川柯南说:“我是说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冒险。” 黑羽快斗斜眼看着江户川柯南:“名侦探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江户川柯南坦然承认:“我也没说我自己不是啊!” 两人旁边的位置传来赤井秀一的轻笑声。 兄弟两人看向赤井秀一,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也一样。 “咳!”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组织里从来没有过不杀人的组织成员,苏特恩的特权的确引人注目。”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头:“所以安室先生故意受伤是为了试探苏特恩会不会杀人?!” “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不动手的。”黑羽快斗冷静地说,“我的武器都是特制的,被他发现了也没办法。” “后来呢?”江户川柯南担心地问,“你是怎么带着安室先生跑掉的?” 他原本不担心是因为相信这两个人的实力,但如果安室先生打定主意要拖后腿的话…… “开车。”黑羽快斗冷嘲热讽地说,“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问:“安室先生开车吗?” “不是啊,是我开的。”黑羽快斗意外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那种时候就不要计较我还没有驾照了吧?”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不,没那回事,幸好是你开车。” 黑羽快斗好奇地看着他心有余悸的表情:“他车技很差吗?” “……不,挺好的。”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应该没人能追得上。”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 江户川柯南不想重温惊悚回忆,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们昨天去偷了账本,那接下来黑衣组织的任务应该就和这个组织有关了吧?” “应该是。”黑羽快斗说,“我的任务只有偷东西,偷到之后是敲诈勒索还是阴谋嫁祸,就不归我管了。” 第29章 礼物 黑羽快斗没想到,这个任务的后续还真的跟他有关系。 酒吧。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一人面前摆着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 安室透有点无奈。 苏特恩显然还在生气,他的消息除了正事之外一概不回。 就算有朗姆的命令在前,他也不能太过咄咄逼人,试探和骚扰不是一回事。 既然找不到苏特恩本人,想要了解她的事就只能找熟人了。 贝尔摩德一直表现得跟苏特恩很熟悉。虽然这个女人在组织里左右逢源,但这种带着保护欲的熟悉还是不一样的。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安室透故作苦恼的表情:“真难得啊,波本,被难住了吗?” 安室透看似好心提醒道:“贝尔摩德,一直纵容苏特恩胡闹下去,烦恼的就会变成你了。” “苏特恩很少生气,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波本。”贝尔摩德骄矜地说。 所以波本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快斗气得不想理他?快斗那孩子怎么没跟她说呢? 安室透微微挑眉,也发现了贝尔摩德的一无所知。那天晚上他做的任何事在组织的视野里都根本谈不上过分。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那么亲密。 安室透拿捏着话语,模棱两可地说:“我也没想到只是一点小动作也会惹恼她。” 不知道是什么小动作的贝尔摩德勾起唇角,拿出了万能话术:“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哦,波本。” “帮我个小忙总可以吧。”安室透气定神闲地说,“你也知道,她不可能一直耍脾气。” 贝尔摩德衡量了一下:“什么忙?” 安室透把脚边的袋子拎起来放到桌面上,推到贝尔摩德那边:“帮我把这个带给她,就说算是那天的赔礼了。”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袋子里面,发现是一个蛋糕盒。她奇怪地看着安室透,调侃地问:“你这是给苏特恩补成年礼?”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中划过一抹愕然之色:“……就当是吧。” 苏特恩刚成年?!他之前的猜测又错了吗?但是苏特恩神乎其神的易容技巧,使用的形似扑克牌的武器,还有特制的烟雾弹和闪光弹……这么多重合之处,就算她不是基德本人也应该有点关系吧? 想到这里,安室透大方地展露出自己的讶异:“没想到苏特恩才刚刚成年,这算是名师出高徒吗?” 贝尔摩德探究地看着他:“波本,你对她很好奇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安室透耸了下肩,用目光环视一圈儿,示意道,“组织里听说过她的人,谁不好奇?” 一个拒绝了杀人命令还活下来了、没有遭到任何惩罚的组织成员,谁不好奇呢? 就算没有朗姆的命令,仅凭这一点,他就会对调查苏特恩的身份充满兴趣的。 “我指的是你,波本。”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问,“你可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但你好像比起上次见面对她更好奇了。” 快斗这次和波本一起出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贝尔摩德想,她也许真的有点放纵小师弟了,今天回去得问问清楚才行。 快斗那么善良,陷进组织这摊浑水里,要是被某些人骗了怎么办? “我只是想通了她那么在意我的某些小动作的原因。”安室透心念一转,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请务必把礼物带给她,我真诚的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她还那么小。” 他回忆起柔韧的身体禁锢在怀里的手感。如果是未成年的话,这样的行为的确有点过分了。 那双红得透明的耳朵再次浮现在他眼前,难不成对于对方来说,这是第一次吗? 安室透心中暗忖,如果是这样,苏特恩冷静下来的速度展现出的心理素质非同一般。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的神情,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沉声问:“波本,你干了什么?” “还是让苏特恩自己决定要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安室透用轻浮的语气调笑道,“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让下次任务的搭档更加生气了。” 贝尔摩德知道波本是在吊她胃口,但他口中透出的情报更加重要。贝尔摩德蹙起眉头,疑惑地问:“下次任务不是你和琴酒共同进行吗?” 安室透给了贝尔摩德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假惺惺地说:“这次任务也有苏特恩一份,我怎么能独占功劳呢?” 贝尔摩德沉默了两秒,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艳丽笑容,有几个若有若无关注着他们的组织成员看得呼吸一窒。 “好啊,那我就帮帮你这个被搭档嫌弃的小可怜吧。”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将桌面上的袋子放到了自己脚边,“不过我可不保证让她消气哦!” “我相信苏特恩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安室透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手臂。他的伤都好了,苏特恩的气也该消了吧。 他冷静地想:苏特恩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做不合时宜的事。 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贝尔摩德提着蛋糕去找黑羽快斗的时候,对方正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练习着魔术技巧。 浑圆的硬币灵活地在他手指间滚来滚去,无论变换什么姿势都像是黏在手指上一样,似乎已经脱离了重力的掌控。 门铃声响起,知道门外是谁的黑羽快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去开门迎接客人:“师姐,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贝尔摩德故作生气地沉着脸进门,手里还拎着那盒蛋糕。 黑羽快斗睁大了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波本惹你生气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又不是只会告状的小孩子。”黑羽快斗的蓝眸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我已经报复回去啦!” “哦?”贝尔摩德好笑地看着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以黑羽快斗的性格,他的恶作剧能有多恶劣? 黑羽快斗想起江户川柯南听到安室透对他耍流氓的神情:“噗!” 他笑得眉眼弯弯:“保密!” 黑羽快斗转移话题,去扒拉贝尔摩德手里的蛋糕盒,期待地问:“这是师姐给我带的礼物吗?” “对。”贝尔摩德故意不告诉他这是波本的赔礼,一个蛋糕也太没诚意了,就该让快斗多为难他两天,不然显得多好哄一样。 她看着黑羽快斗一脸开心地去拿刀叉切蛋糕,叹了口气,就是很好哄啊! 黑羽快斗切了两个切角,剩下的放进冰箱里明天吃。 “师姐吃蛋糕。”他把其中一个碟子递给贝尔摩德,自己拿着另一块坐到贝尔摩德对面。 一口蛋糕塞进嘴里,香甜可口的奶油在舌尖上化开,黑羽快斗的动作停住了。 他咽下蛋糕,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抬眼问:“师姐,你的蛋糕是在哪里买的?” “怎么?不好吃吗?”贝尔摩德尝了一口,觉得波本的手艺是他身上难得值得夸赞的地方。 “好吃啊!”黑羽快斗绽出灿烂的笑容,却好似隐隐冒着黑气,“所以想问问师姐是从哪里买的嘛!” “是波本送的。”贝尔摩德问,“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黑羽快斗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怀疑我的……身份。”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他知道你是……”怪盗基德了? “男的。”黑羽快斗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旁边,含含糊糊地说,“他大概知道我是男的了。” 贝尔摩德看着黑羽快斗露出的红耳朵,再联想到安室透在酒吧里意味深长的笑容…… 贝尔摩德的脸黑了下去。 这下轮到黑羽快斗安抚贝尔摩德了:“反正我是个男的,摸摸也不吃亏嘛!” 贝尔摩德听着黑羽快斗天真无邪的话语,再看看黑羽快斗单纯的蓝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快斗,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黑羽快斗认真地说:“放心吧,师姐,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贝尔摩德觉得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她意有所指地说:“我不是说在任务中,也不是单纯指身体健康上的。快斗,你懂吗?” 黑羽快斗有点茫然。很明显,他不懂。 贝尔摩德扶额。 她想了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算了,快斗,你只要记得离波本远一点就行了。” 第26章 黑羽快斗无辜地看着她:“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想起苏特恩下一个任务还是跟波本一起的贝尔摩德:……朗姆怎么还不死?! 算了,她记得波本是个直男。贝尔摩德冷静地想,知道苏特恩是个男人,他应该就不会玩honeytrap了。 “如果再有人对你这么做,不用忍着,直接给他一巴掌就可以,知道吗?”贝尔摩德仔细叮嘱道。 “我知道。”黑羽快斗严肃地点头,“这次是因为我们两个一起藏在柜子里,我才没动手的。” 他当然知道女孩子遇到这种事的正常反应,只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好发作,他是绝对不会ooc的。 贝尔摩德忧心地看了他两眼,觉得完全放心不下来。 ——怪盗基德是芳心纵火犯的名声究竟是怎么来的?这孩子看起来根本就是似懂非懂啊! 这种担忧直到离开也没能消散,贝尔摩德自己还没生孩子就已经提前体会到了养孩子的操心。 她坐上驾驶席,给琴酒打了个电话:“琴酒,听说你下个任务要带苏特恩一起?” 琴酒用冷静漠然的语气说:“他不可能永远只做小偷小摸的任务。” 第30章 和解 贝尔摩德离开后,黑羽快斗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蛋糕。犹豫了三秒钟之后,他义无反顾地继续发起向蛋糕的进攻。 不管怎么说,香香甜甜的小蛋糕是没有错的,怎么能因为做他的人不对就不把它吃掉呢? 把好吃的小蛋糕吃完,接受了礼物的黑羽快斗也不好意思继续不理人了。他叹了口气,用叉子轻轻敲击着餐盘,敲出一只乐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其实他也没资格对公安先生生气。 卧底生活本来就很危险,也许对于公安先生来说,用他的轻伤来试探他是划算的行为。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他有异常行为,安室透也能找公安的人救援。 ……不,还是无法说服自己,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不用让他自己受伤的那种。 黑羽快斗看了一眼日期,又看了一眼餐盘上的蛋糕残渣。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蛋糕,安室先生的伤应该已经好了吧? 吃人嘴短的黑羽快斗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代表和解的信息。 【蛋糕很好吃。——苏特恩】 安室透看着波本手机上的新邮件,勾起了嘴角。 自从知道苏特恩的真实年龄之后,对方偶尔表现出的孩子气就完全能理解了。 贝尔摩德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被迫加入黑衣组织跟误入歧途没有分别。虽然在某些方面苏特恩成熟得完全不像孩子,所以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当然,也不是没有在某些方面特别成熟的孩子。 不过,小孩子的话,总会比经验丰富的大人好骗一点,尤其是弱点明显的孩子。 安室透收起手机,低头看向另一个成熟的小学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说:“没有。” 安室透对他眼神有点困惑,他最近没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一家做什么吧? 安室透问:“柯南君,上次的蛋糕好吃吗?”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梓小姐的手艺已经跟安室先生不相上下了。” 最起码某个人吃第一口的时候就没察觉出差距。 安室透赞扬地说:“梓小姐一直都很努力。” 江户川柯南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好奇地问:“安室先生的蛋糕讨好计划起作用了吗?” 安室透微微一愣,哭笑不得地说:“……这算不上讨好吧。” 在孩子眼里,讨好是这么简单的行为吗? “想要某个人开心本来就是讨好的一种吧。”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地说,“有效果吗?” “柯南君,”安室透和他对视着,“对这件事很好奇呢。” “毕竟是那边的事。”江户川柯南勾起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安室先生既然都透露了,我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 “这次的话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柯南君。”安室透低下头,露出只有江户川柯南的视角能看到的,属于公安的严肃表情,“这次的是公安事件,不需要外人插手。” 江户川柯南犀利地问:“那么被讨好的那个人也是公安事件的一部分吗?” “怎么不算呢?”安室透探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真的对此很感兴趣呢!” 江户川柯南气定神闲地说:“因为安室先生的态度太让人好奇了。对于那边的人,安室先生说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什么排斥和厌恶的感觉,反而好像是无奈居多的样子。” “是这样吗?”安室透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就好像第一次发现这一点一样。 江户川柯南怀疑对方是装的,虽然没有证据。他撇了撇嘴:“能让安室先生摆出这种态度的成员,我感到好奇也很正常吧。” 以安室先生的态度推断,基德的身份八成是已经暴露了。这家伙……根本就没能隐瞒多久嘛! 安室透笑吟吟地说:“柯南君,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也还不错哦。” 也没准儿还没有暴露。 如果安室先生确定他是基德的话,没理由这么瞒着他吧? 江户川柯南心中暗忖:他可是基德克星,安室先生之前不是还跟他打听基德的近况。这么说来,还只是怀疑没能确定吧。 江户川柯南没耽误回话:“但是很难想象安室先生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贝尔摩德。” 安室透好笑地说:“其实我们也有其他交流,就算是我、们之间也是会有日常对话的啊!” 不如说,如果只在任务之中交流的话,波本是无法拿到更多组织情报的。 组织中的神秘主义者波本,神秘在于他的神出鬼没和无法探知的情报来源,这也是他因为公安工作而为波本树立的人设。 贝尔摩德也是神秘主义者,但她跟组织的人都挺熟悉的。这是她的阅历和身份带来的优势,波本的优势就在于知道贝尔摩德弱点。 安室透微笑地注视着江户川柯南。 那么现在,苏特恩又是否能成为新的筹码呢? 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有一股寒意上涌,怀疑地看了安室透一眼。 “怎么了,柯南君?”安室透用嘲弄的语气问,“这些事情,你家里那位先生没有提到过吗?” 所以刚刚的不祥预感是安室先生又和赤井先生开战了吗? 江户川柯南犹疑地想。 他的确提出过担心基德是否能适应组织的风格。 赤井先生的意思是,除了任务之外的交际,苏特恩完全可以不理会,组织里性格孤僻的成员也不止一人。 不过想想也知道黑羽快斗根本不可能那么安分,现在对方的‘安分守己’,仅仅只是出于刚加入组织不久的谨慎。 如果是他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说不定还会更激进一点,所以也无可指摘。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难道莱伊在组织里的时候,是很能说会道的类型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嗤笑一声:“那家伙选择成为狙击手算他有自知之明。” 果然。江户川柯南理智地屏蔽了安室透对赤井秀一的嘲讽,把不知道被带得偏移到哪里的话题回归正轨:“最近安室先生好像很忙,波洛这边的工作暂时放一放也没有关系吧。” 安室透诧异地问:“柯南君不想见到我吗?” “只是发现安室先生有点太敬业了,就这么喜欢叔叔的推理吗?”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就跟隔壁的胁田叔叔一样。” 这才是今天的正题,毛利小五郎到底哪里招惹到黑衣组织的注意了? 江户川柯南知道安室透是为了探寻赤井秀一的下落,跑来找在黑衣组织眼中跟fbi有过交集的毛利小五郎的。 但朗姆跑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还当起了毛利小五郎的二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室透收敛了笑容,紫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户川柯南,锐利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像是要剖开他的心灵。 片刻后,他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用轻松的语气说:“是啊,胁田先生和我都是因为崇拜毛利先生才会来特意拜师的嘛。不过现在的话,我是因为柯南君留下来的哦。”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他半是愧疚半是费解地想:还是当初fbi的遗留问题吗? 有一个波本过来还不够,连组织的二把手也要亲自过来潜伏? 他喃喃道:“组织这么忌惮fbi吗?”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用力闭了闭眼睛,试探地问:“柯南君,怎么突然好奇起胁田先生来了?” 最近朗姆没什么大动作吧?江户川柯南是怎么确定朗姆就是胁田兼则的? “我有我的办法。”江户川柯南避而不答,“安室先生都已经知道他了,就不能请他去喝个茶之类的吗?” 安室透故作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柯南君,就算是公安也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人的。” 江户川柯南斜了安室透一眼。 的确,警察是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抓人,但是某人为了让他主动参与案件,都能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地逮捕毛利小五郎了,现在还在说什么啊?! 安室透微笑着看着他。 朗姆近在眼前,偏偏就是因为近在眼前才不能妄动。一旦带累了波本的身份暴露,让组织boss断尾求生,那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安室透感慨地说:“柯南君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还真是让人吃惊。” “有些时候采取这种手段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不赞同就是了。”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语气着带着成年人的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牵连无辜这种事,他是没办法主动出手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蛋公安’,这样一想,快斗对某人的评价还真是十分贴切。 江户川柯南打量着安室透,就是不知道公安先生什么时候能发现‘苏特恩’的真面目了。 安室透习以为常地迎着江户川柯南的目光,问:“所以柯南君今天来就是来找我确认这个的吗?” “总要知道他的目的。”江户川柯南问,“指望他自己离开是不可能的了吧?” “也不一定。”安室透的眼睛微微眯起,“朗姆是个很注重自身安全的人,如果他感到周围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因素,他就会逃之夭夭了。” 对于朗姆来说,毛利小五郎的情报怎么比得上他自己的安全。 这也是降谷零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一旦不能一击即中,就会打草惊蛇了。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眼中是相同的无奈之情。 第27章 ----------------------- 作者有话说:73朗姆篇结局画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就,所有与原著不符的地方都算是我的私设吧。早知道朗姆篇这时候完结就应该一开始就设定朗姆篇已经完结的,写还在连载中的同人就是这样,时刻被原作背刺[裂开]只能说幸好距离动画化到那里还远,应该能在那之前把这篇文完结了[求求你了] 第31章 任务 跟苏特恩和解之后,安室透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拉近关系也需要循序渐进。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公安对泥惨会的渗透和警视厅公安部的内鬼调查上。 ——尤其知道组织的下一步任务之后。 跟忙碌的公安先生比起来,怪盗先生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父母给他庆祝完生日就又出国了。他们长期留在国内反而容易成为‘基德’的掣肘,时不时杀回来一次才是奇兵。 寺井黄之助在没有怪盗活动的时候就经营他的酒吧。黑羽盗一消失的那八年他就是这么过的,现在回到老本行,这个岁数基本上就是在养老了。 黑羽快斗暂时不能去上学,好在他的成绩支撑得起长期请假。 在黑衣组织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在家里研究魔术技巧,去探望鸽子,还会随机出现在街头表演魔术。 朋友们都以为他在美国,偶尔会通过网络聊天。 黑羽快斗生日之后,他们就在聊生日礼物的话题,等放了暑假又在问黑羽快斗什么时候回来,大家可以一起出来玩。 黑羽快斗坐在空调房里吃着冰棒,在群里发了个自己表演魔术的视频,获得了中森青子的夸夸、小泉红子的不屑和白马探的挑刺。 黑羽快斗怒而拍桌,仗着自己现在闲得长毛,开启了跟白马探斗智斗勇的魔术之路。 他就不信自己不能设计出一个这些侦探发现不了端倪的魔术! 没错,这些,同样放了暑假的江户川柯南也在他的骚扰范围之内。 同样住在工藤宅的赤井秀一也没能幸免。 不过这些被骚扰的人还挺高兴的,空闲时间有高端魔术可以解谜研究比只能在家里待着有趣。 对于这些热爱解谜的人来说,怪盗基德永远是美味佳肴。 ——黄金之馆被怪盗基德一封预告函叫来的侦探们权威认证。 现在只有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安室透还在跟黑羽快斗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蛋糕的话题聊着美食,时不时产生一些看起来非常有营养的无营养废话。 黑羽快斗还挺喜欢这个话题的。喜欢魔术天天研究的确能给人成就感,但品尝甜食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在这方面,安室透的进展一骑绝尘,以他的绝佳厨艺和热爱复刻菜品的热情成为了黑羽快斗的专属……点餐牌。 两人聊着聊着,黑羽快斗就会胃口大开,再也不用为难人生三大难题之‘今天到底吃什么’了。 安室透进一步了解了更多苏特恩的口味,深刻怀疑苏特恩看起来比贝尔摩德还神秘,是因为他和贝尔摩德带她去过的组织据点是酒吧,不是甜品店。 他还借此机会嘲笑过苏特恩是小孩子口味,暗示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年龄。 苏特恩不接招,直接回应‘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甜品的浪漫。’ 在众人之中,安室透跟苏特恩的聊天记录别树一格。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的交流,言简意赅、严肃认真;波本和贝尔摩德的交流,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安室透和苏特恩的交流,蛋糕冰激凌巧克力,只看文字似乎就能闻到香甜气息。 槺捐骰购闷娴匚使彩彝甘遣皇墙涣伺笥选 “不是女朋友。”安室透微笑着回复道,“是一位对甜品很有研究的品尝师小姐。” 他觉得苏特恩可能是在把他当成他家厨子用,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甜品灵感都会怂恿他试一试。 关键是,当安室透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苏特恩自己做的甜品图片,就会有一种为甜品配方正名的冲动。 有时候对方发过来不错的成品,安室透自己也会想要试试新配方。 结果就是,波洛咖啡厅明星店员安室透又给店里上了好几道新品,宾客如云。 黑羽快斗也从中找到了乐趣。 在成为基德之前,做饭都是妈妈千影负责的;成为基德之后,他要不然去中森家蹭饭,要不然去寺井爷爷的酒吧吃饭,也不需要自己做饭。 但现在自己在家待着没事做,黑羽快斗跟安室透聊着聊着就诞生了自己做甜品的兴趣。 他的智商和动手能力都很高,按照菜谱做出来的甜品都不难吃。只不过,黑羽快斗热爱创新、主打灵机一动,至于创新出来的甜品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黑羽快斗记录了几个看着好看,味道奇葩的甜品,觉得可以用来坑白马探。 可惜悠闲的日子总不长久。 黑羽快斗做甜品的兴趣还没结束,就又收到琴酒的工作邮件。 这位大佬的邮件格式格外简洁明了,一共只有三个词:时间、地点、代号。 黑羽快斗已经知道了黑衣组织的潜规则,代号成员之间互发邮件才会有代号备注。像上次被波本找来的那些人,接头见面的时候,波本都是戴着帽子挡住半张脸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有的被公安抓走之后也没有消息,这么多天连问都没人问苏特恩一句。 贝尔摩德跑过来八卦他为什么和波本生气,都没想起来还有一群人被抓了。 他算是知道这个组织的保密性为什么这么好了。大量一无所知、用完就扔的外围成员,保密性能不好吗? 黑羽快斗站到衣柜前给自己挑衣服。 琴酒和伏特加是见过他的‘本体’的,不过既然出现的是苏特恩,不是怪盗基德,那穿女装就没问题。 出任务的话…… 黑羽快斗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花边针织衫,下面配一条黑色百褶裙,再穿一条黑色长筒袜,搭一双黑色运动鞋。 虽然一身黑漆漆的,但勉强也算兼具了少女感和酷感。黑羽快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施施然转了个圈,差强人意。 刚成年的青年人还没有驾照,虽然做假证轻轻松松,但既然不是紧急情况,黑羽快斗也不会明知故犯。 最后还是坐车去的海边。 款款而来的少女如同度假,戴着黑色的宽大遮阳帽,帽子上系着的飘带随着海边的微风在空中飞舞。 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整个场景如同电影画面。 看到这唯美的一幕,安室透差点要怀疑苏特恩是不是贝尔摩德在好莱坞那边的后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反应。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嘴里的烟都掉了:“苏……特恩?!” 他记得那天见到的基德是个男人啊!伏特加看着苏特恩的腰身,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安室透眯起了紫灰色的眼睛。 琴酒打量着苏特恩,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男扮女装。 但是,琴酒看着对方浑身上下叮叮当当,戒指、手镯、腰链、项链一样不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过苏特恩在记录中没影响过任务,这堆东西也可能是魔术师的特殊道具。 “又见面了,琴酒君、伏特加君。”苏特恩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神色淡淡。等她转向安室透的时候就显得友好多了,甜甜地说:“要是知道波本君也在,我就把做好的甜品带过来了。” “下次有机会再品尝你的手艺。”安室透微笑着说,“等任务结束后,我们可以找地方喝一杯。” 今天贝尔摩德没出现,好像那天她表现出来的在意只是假象,但更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已经安排好了。 基安蒂倚着身后的摩托车,语气中天生自带一股嘲讽:“你们感情还真好啊!” 苏特恩忽闪着睫毛,疑惑地看向安室透。 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她没得罪人吧? 安室透勾起嘴角,嘲讽了回去:“基安蒂,你讨厌贝尔摩德,没必要牵连我们吧。”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这是在给她做人物介绍吗? “嘁!谁在乎那个女人啊?!”基安蒂满脸嫌恶地说,眼角的蝴蝶纹身振翅欲飞。 苏特恩眼睛亮亮地看着基安蒂:“基安蒂,你的纹身很有个性,是自己设计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设计的。”基安蒂终于找到了欣赏纹身的人,扬眉吐气,“你还挺有眼光的嘛!” 琴酒打断了他们:“时间到了,先完成任务。” 正在兴头上的基安蒂扫兴地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琴酒下令道:“基安蒂和科恩去狙击点位,进行戒备。” 基安蒂和科恩分别跨上摩托。基安蒂戴上头盔,给苏特恩飞了个眼神:“等结束之后,我们去喝一杯。” 琴酒继续说:“半小时后,泥惨会来人谈判。伏特加,你留在车上。” 这也是戒备措施,伏特加留在驾驶位,车子不熄火。如果出现问题,他们随时上车就走。 琴酒说:“波本和苏特恩跟我进去。” 苏特恩挑了挑眉,蓝眸之中带着冷意,故作疑惑着问:“琴酒,这个任务里好像没什么需要偷的吧,找我来做什么?” 琴酒看了他一眼,墨绿色的眼瞳从银发下撩起一眼,有一种跟赤井秀一相似但不同的压迫感。 他的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贝尔摩德没告诉你吗,苏特恩?” 苏特恩同样唇边挂笑,语气无辜地说:“我还以为最开始答应我的条件的人是你呢,琴酒。” 琴酒目光森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次是谈判任务,顺利的话不会杀人。” “不顺利的话,我也不负责杀人。”苏特恩没有半点犹豫地说。 她站在琴酒对面,在他的注视下毫不退让,看似单薄的身躯有着巍然不动的坚定。 琴酒笑了:“到了那个时候,先想办法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苏特恩。” ----------------------- 作者有话说:刚查到原来73曾计划为基安蒂的纹身设计台词:"我的蝴蝶振翅之时,就会有人死亡",但因狙击时需双眼睁开导致"振翅"动态无法实现,最终弃用该台词。幸亏弃用了,不然就现在这谁都打不中的德行,这台词也从酷帅变搞笑了。 第32章 谈判 红日隐入海面,翻滚着的海浪卷起火红的浪潮,浪花镶嵌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边。 第28章 落日的余晖照在大地上,残阳如血。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基安蒂通过耳机汇报泥惨会的人已经来了。 在基安蒂和科恩检查完四周没有埋伏后,琴酒带着苏特恩和波本走进仓库。 波本用眼尾余光观察着走在他旁边的苏特恩。她垂着眼睛,跟在琴酒斜后方,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身上的首饰随着步伐轻晃,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明月初升。 琴酒发出最后的警告:“别给我添麻烦。” 苏特恩面色不改,蓝眸撩起黑色睫毛,冷淡地看了琴酒一眼。 波本嘲讽了回去:“琴酒,你别忘了这个任务一开始是谁负责的。” 三人进入目的地。 用来跟泥惨会谈判的场所,自然不会是海边的仓库,日本的暴力团体大多没有躲躲藏藏的意识。 金碧辉煌的酒店会议室中,琴酒三人和泥惨会的五人对峙。 双方没有一开始就撕破脸。 泥惨会的账目被偷,处于下风,主动点了一瓶红酒,表示友好。 双方落座。 比起黑衣组织这边的俊男美女,泥惨会膀大腰圆的参会人员端着高端红酒都让人觉得暴殄天物。 黑衣组织这边先上的是波本,唇角的笑容中像是藏着利刃,吐出的话语像是在给泥惨会一刀一刀割肉。 对面泥惨会的人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绿、由绿变蓝、由蓝变紫,好似一个安室透语音控制的变色灯。 泥惨会的人讨价还价。 安室透寸步不让、咄咄逼人。 苏特恩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中的红酒,轻动手腕,看着红酒在高脚杯中一圈一圈地转出波纹。 她控制着手腕的力度,就地练习起控制力。红酒在杯中匀速转动着,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在杯壁上毫米的高低差距,有时肉眼都无法感知。 安室透和泥惨会的谈判声,成了他练习的背景音。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谈判。 公安已经跟泥惨会谈好了价格,再由黑衣组织中的公安卧底来谈判,难道还能有失误吗? 真的能有。 泥惨会的谈判负责人看着步步紧逼的安室透,恨恨地咬紧了牙,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伤眼。 泥惨会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公司’,因为新首领立威的时候招惹到了黑衣组织,导致账目被反偷已经在新首领的威严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谈判结果再太过离谱的话,说不定又要走到内乱那一步。 想到这里,负责人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手不由得摸向腰后。 然而,他的手刚刚一动,琴酒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扎向负责人,冷声道:“你想动手?” 窗边的纱质窗帘瞬间扬起,随风飞舞。 负责人脚尖前方的地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冷汗顺着泥惨会负责人的额头滑下来,他干咽了一口口水,脸色苍白如纸。 其余四人也是脸色骤变。 黑衣组织的实力直到现在才向他们揭开冰山一角。 走私、谋杀、偷账目,这些‘项目’大家都干过,无非是干过多少的区别。 被黑衣组织反戈一击固然丢人,但泥惨会也没觉得他们面对的是个不该招惹的庞然大物,顶多认为己方这次棋差一着。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双方的差距,狙击手可不是一般组织能有的配置。 几人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苏特恩。对方还跟之前一样,满脸写着无聊地转着红酒杯。 但他们都记得这个女人娇滴滴地问‘屋里有点闷,能不能开窗通通风?’的模样。 可笑当时他们还以为黑衣组织要用美人计。 为了通风方便而打开的窗户敞着窗口,对自不量力的人们发出无声的嘲笑。 苏特恩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求开窗是波本给他使了眼色,他本人是无可无不可的,反正这又不是防弹玻璃,关着窗开枪也照样能打中人。 那还不如开窗,总比玻璃碎片掉下去扎到下面走路的无辜路人好。 泥惨会应该已经跟公安达成了交易,安室透不会让他们死掉。 只要他们识趣。 经历了上次的任务,黑羽快斗已经懂了,公安先生对这些犯罪分子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并不是谴责,只是增加了一些认知。 在降谷零看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黑吃黑被打死了正好省下审判他们耗费的税金。 公安先生不会在乎今天泥惨会被打死了几个人,只要公安和黑衣组织的目的都能达成就行了。 苏特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主动看向对面缓和气氛:“夏天的夜晚就是很热,看您出了这么多汗,再喝一杯解解渴吧。” 泥惨会的人顺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安室透从容不迫地看着对面的人:“不要着急,渡边君,谈判才刚刚开始,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好商量。” 渡边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琴酒,想起窗外的狙击手,又喝了两口酒。 这像是好好商量的样子吗?更像是要一言不合就把我们都灭了! 渡边的脑海中下意识开始思索逃生的方法。 对方有三个人,他们有五个,如果他们用火力压制,趁机去窗边拉上窗帘隔绝狙击手的视线,也许能逃出生天。 但是,他们认识波本,金发很显眼,他就是那个来偷账目的人之一。 既然这样,另一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苏特恩。 那天就是这两个人在森林里、在他们的追击下,避开所有攻击逃之夭夭。难道他们现在就能干掉他们了?拼命也许可以。 要用自己的命去给别人争取一线生机吗? 不值得。 到了这个时候,知道组织和公安‘合作’了的人不由得感到了庆幸。 他们最大的敌人是官方吗? 进了这种组织还坐到了高层的人都没那么天真,官匪勾结是常态。 官方某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派合不合法就在一念之间。 同行才是争权夺利的硬茬子。 有时候被追杀,进监狱是真的能保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叛徒和污点证人了。 现在发现了泥惨会和黑衣组织实力差距之大,泥惨会立刻庆幸起抓住了公安这棵参天大树。 这就是安室透的目的。 没有黑衣组织的威慑,泥惨会不会意识到自身的弱小,就不会认识到他们需要公安的‘保护’。 现在他们知道站在哪方那边才能保命,泥惨会和公安的‘合作’才会更加顺利。 安室透可不希望公安多了一个阳奉阴违的‘合作者’。 月上正中。 双方的协议终于达成,一瓶红酒已经空空如也。 除了安室透最后为了庆祝达成共识碰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下,黑衣组织三人的杯子都是一口未动。 剩下的红酒全是被泥惨会的人喝了,对方却没有一点醉酒的意思,反而脸色发白,看着安室透的眼神中满是恐慌。 安室透微笑着的面孔在对方眼中如同魔鬼的面具:“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对面的谈判负责人沉重地点头:“答应好的条件,我们明天会双手奉上,也请你们不要失约。” “当然。”安室透诚恳地说,“我们很有信誉,这一点不用担心。” 依旧是琴酒在前,两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伏特加看到他们安全归来,松了口气:“大哥,这次也很顺利吧。” 琴酒点了点头,坐上了黑色保时捷。 安室透还是开的他那辆白色马自达。 曾经在森林中横冲直撞的车上干干净净,别说树枝划痕,车身上连个泥点都没有了,光洁如新。 苏特恩坐到马自达的副驾驶上,无趣地问:“谈判的任务都是这么无聊吗?” “也有很麻烦的。”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对于某些亡命之徒来说,面子和钱都比命要紧。” 苏特恩抿了抿嘴角,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说法。 安室透没有多说,语气轻松地问:“要去喝一杯吗?” 苏特恩意外地问:“这个时间去酒吧吗?难道你们所有人白天都不上班?” 他记得某位服务员先生可是每天按时上班的优秀员工! 安室透惊讶地问:“原来你有白天的正式工作吗?” 他记得苏特恩经常白天给他发自己试做的甜品,不像是有正经工作。 苏特恩佯作不满地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冒犯的意思。”安室透唇边挂着轻松的笑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为了配合任务,组织里很多人都是自由职业者。” “那安室先生是什么自由职业呢?”苏特恩歪头看着他,蓝眼睛里映出了单纯的好奇。 “是侦探,这个工作收集情报很方便。”安室透像是个给后辈提建议的友好前辈。 侦探这个职业的确很方便,调查什么、卷进什么犯罪事件,只要没有真的被抓到证据,都可以用保护委托人隐私拒绝回答问题。 “侦探啊……”苏特恩对这个半真半假的回答挑眉,“安室先生的厨艺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厨师或者甜品师呢!” “多谢夸奖。”安室透一语双关地问,“我的调酒技术也很好,苏特恩要不要试一试?” 第29章 苏特恩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会影响手部稳定性。” “一杯低度酒还是可以的吧。”安室透满循循善诱,“不然要是哪天遇到必须喝酒的场合,发现自己一口就会醉岂不是麻烦了。” ----------------------- 作者有话说:透子真的是白色偏灰,或者说红得发紫的一个人,我感觉他偏向结果主义。我还挺喜欢m25彩蛋里的坏猫的。 喝酒这个事,按理说,最不该喝酒的是秀哥,酒精对狙击手的影响emmm结果他不仅喝酒,还爱喝高度酒。那斗子作为魔术师应该也是能喝酒的[狗头] 第33章 酒吧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了酒吧。 不是因为黑羽快斗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明天大家还要一起进行后续任务。 前有波本循循善诱,后有琴酒严酷命令,还有个基安蒂在搅局。 基安蒂说她和苏特恩约好了要一起喝酒的,让对方别扫兴。 黑羽快斗想告诉她,单方面约定不算约好。但苏特恩也不能排斥跟其他人接触,于是乖乖参加了酒吧团建。 一群人一起去的当然是组织据点。 他们乌泱泱一群人走进酒吧的瞬间,酒吧中像是被静音了一样鸦雀无声。 一秒钟的静默之后,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苏特恩好奇地问:“这里不是组织据点吗?为什么大家还是在看我们?” 安室透说:“人数问题。”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其实没有那么多,大多都是单打独斗,偶尔双人组队,三个人一起就算是一支小队了。 这么多组织成员聚在一起,酒吧里都是组织的人也难免会下意识关注一下。何况酒吧据点里还有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普通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的行头也知道他们的‘职业’了。 进门是一起进门,但等坐下的时候就是分批入座了。 琴酒坐在卡座,点了杯酒听音乐。伏特加坐在跟琴酒相邻的位置,旁边是科恩,然后是基安蒂、苏特恩、波本。 琴酒和波本一头一尾守住沙发两边的位置。 苏特恩好奇地看着大家,满脸的单纯无害。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组织里看人不能看表象,但加上苏特恩不愿意杀人的名声之后,这幅表象就显得格外可信。 基安蒂看着苏特恩点的冰果酒,立刻发出了嘲笑声:“苏特恩,来酒吧不喝酒还来做什么?!” 苏特恩没有生气,她能听出跟之前嘲讽贝尔摩德时不同,基安蒂的话中不掺杂恶意。 “我不会喝酒。”苏特恩的表情有点苦恼,“从来没尝试过酒精,不知道喝了会是什么样子。” “不是吧,苏特恩?!”伏特加是知道苏特恩真实身份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特恩,不敢想象那个国际怪盗连酒都没喝过。 “是真的。”苏特恩忽闪着眼睛,表情十分有说服力,“酒精会影响我的控制力……”她顺势转移话题,奇怪地问基安蒂,“其实你们狙击手应该更在意这些吧,基安蒂你可以喝酒吗?” “现在又没在狙击。”基安蒂豪放不羁地说,“喝酒的时候就专心喝酒,别考虑任务的事!” 安室透端着杯鸡尾酒坐在苏特恩另一边,蛊惑道:“怎么样,苏特恩,要尝尝吗?” “不要,看着就不好喝。”苏特恩扁扁嘴,“这间酒吧不提供小蛋糕吗?” “这么晚还吃蛋糕?”这次轮到基安蒂提出异议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特恩的身材,“你不节食吗?” “运动量够大不就行了?”苏特恩歪了歪头,“基安蒂的身材也很好啊!” “那是当然的!”基安蒂挑起眉梢,眼尾的蝴蝶振翅欲飞,“我可是有好好锻炼的。” “所以你们晚上都不吃宵夜吗?”苏特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组织的酒吧里不提供甜品也是因为这个?” “有芭菲和慕斯。”安室透递过鸡尾酒餐单,上面有搭配好的酒品和甜品套餐,只不过刚才苏特恩根本没翻开看,而这间酒吧的确没有甜品展示区。 苏特恩斜了他一眼:“波本君真狡猾,甜品肯定是可以单点的吧。” 别想骗她喝酒! “你跟波本说话还喊他‘波本君’?”基安蒂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苏特恩抿着冰果酒解渴,一脸不谙世事地说:“波本君毕竟是前辈嘛!” “那我们也是前辈啊!”基安蒂不服气地说,“我和科恩比波本进入组织的时间还早!” “真的吗?”苏特恩的蓝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她心念一转,“科恩君我倒是相信,但基安蒂姐姐你还这么年轻,居然比波本君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早吗?” 基安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抬高了。 安室透适时助攻,抿了一口酒,阴阳怪气地挤兑道:“我在苏特恩眼里已经老了吗?” 讨厌波本的基安蒂跟苏特恩的关系立刻拉近了:“我是组织培养的狙击手,跟某些外来的人不一样。”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紫灰色的眼眸看向基安蒂,唇角的弧度透出了危险的味道。 苏特恩轻快地调侃声缓和了氛围:“波本君,三十岁的男人就别计较这些了吧,你看琴酒君和伏特加就很稳重。” 琴酒一向不参与他们的斗嘴争锋,只要不过分,他可以当作自己听不见。 突然被扯进话题的伏特加发出了茫然的声音:“啊?” 科恩只当自己不存在,寡言的狙击手不在乎年龄的攻击。 “不要把不善言辞和稳重画等号啊,苏特恩。”安室透假惺惺地说。 “我可没这么说。”苏特恩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波本君不要污蔑我。” “话少本来就显得稳重。”基安蒂护搭档,“你和贝尔摩德这种巧舌如簧的人,再过二十年也不会显得稳重的。”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安室透抬手抿了口酒,用酒杯挡住嘴角好笑的弧度。 苏特恩难道还不够巧舌如簧吗?跟基安蒂第一次见面都打听出多少情报了。虽然有苏特恩身为代号成员本来就拥有一部分信任的原因,但苏特恩自己的手腕也不容小觑。 安室透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似专心在欣赏音乐的琴酒一眼。 基安蒂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不然琴酒就该开口了。 苏特恩这么快就和基安蒂拉近了关系是安室透没想到的。他记得基安蒂前两天还嘲笑苏特恩这种不敢杀人的组织成员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现在苏特恩和基安蒂两个人已经一起讨论起各种纹身花样了。 “没办法,狙击手一般都是在远处的,我要是纹身的话,留下这么明显的标志会影响工作。”苏特恩惆怅地说,看起来真的很羡慕基安蒂的纹身。 她艳羡地看了看基安蒂眼尾的蝴蝶:“基安蒂,你觉得纹身贴怎么样?” 基安蒂不屑地说:“搞那种东西还不如人体彩绘!” “有道理。”苏特恩认真地思考,“那画什么呢?” 基安蒂还是很有审美的,她看了看苏特恩:“你适合轻盈的飞鸟,乌鸦怎么样?” 苏特恩沉默了一瞬。 伏特加插口道:“苏特恩的话,用白鸽会更合适吧。” 安室透的目光顿时追了过去。 “和平大使吗?”基安蒂显然不待见这种生物,并自然联想到了苏特恩‘不杀人’的意愿,“是挺合适的。” “也不一定要是具体的动物形象。”苏特恩又自然地带着话题拐了个弯,远离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险话题,“只用羽毛怎么样?” “羽毛也不错。”基安蒂眼睛一亮,“你的审美也很好!” 苏特恩甜甜一笑,然后两个人又开始就羽毛颜色讨论起来。 这是一个在场众人无法加入的话题,因为他们没人能分清楚五十种不同的红色。 出于工作需要,安室透知道常用的口红色号,但这不代表他能加入这个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色弱的话题。 等他能加入话题的时候,话题已经转变成了—— 苏特恩说:“我想点个芭菲,基安蒂你呢?” “那我要个慕斯。”基安蒂已经忘记了太晚不能吃甜品的事,转头问,“科恩,你吃吗?” 科恩沉默地摇了摇头,颧骨处带着红晕,正处于愉快的微醺之中。 苏特恩和基安蒂的酒杯也空了。一杯酒本来就不会有多少,两个人还一直在聊天,苏特恩完全是把无酒精的冰果酒当水喝。 基安蒂招来酒吧服务生,点了草莓芭菲和开心果慕斯,又给自己点了一杯酒,然后不停怂恿苏特恩也点一杯真正的鸡尾酒。 苏特恩正在装乖巧地‘不要不要,我真的不能喝酒。’ 安室透打断了两个人,跟酒吧服务员说:“给这位小姐一杯‘纯真清风’。” 夹在两个代号成员之间的服务生松了口气,看苏特恩点了头,带着餐单看慢实快地跑了。 “看不出来啊,波本,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基安蒂嘲讽道。 安室透一笑而过:“那要看对象是谁。”酒吧上菜很快,他在酒吧服务生之前端起那杯嫩粉色的饮品放到苏特恩面前,自信地说:“尝尝看,你肯定喜欢。” 苏特恩抿了一口,两种果汁混合在一起的风味很苏特,酸酸甜甜的,她的确很喜欢。 基安蒂很愤怒:“不要被波本蛊惑啊,苏特恩,不会喝酒会很麻烦的!” 她夺过伏特加的酒瓶:“正好,这杯酒加上伏特加就是‘海风’,你尝尝看!” 伏特加喜欢喝伏特加纯饮,只加冰块的那种。今天点了一瓶伏特加,自己倒着喝,现在还剩下一杯多的量。 苏特恩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不用了,基安蒂姐姐。” 基安蒂显然已经喝high了,大手一挥:“听我的!” 逼人喝酒的大姐头和不知如何拒绝的小白花,这出戏码很快就勾的某些不自量力的人来自投罗网了。 “既然这位女士不想喝酒,就不应该强迫她!”跑来英雄救美的路人甲义愤填膺,“女士,你要不要坐到我们这边来?” 被突然打断的基安蒂和苏特恩。 基安蒂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们组织成员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杀了你啊! 苏特恩这下是真的维持不住笑容了。来的这个明显不是组织的人,误入的路人在这里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黑羽快斗脑内刮起飓风,快速做出了决定。 “不好意思。”苏特恩当机立断,挽住了旁边安室透的胳膊,面露歉意的笑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30章 第34章 劝酒 苏特恩的神来一笔把基安蒂和伏特加的酒都惊醒了。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特意跑来救美的路人也面露尴尬之色,他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苏特恩,还不死心地说:“女士,你不用担心,我的朋友们也在那边,如果有人强迫你……” 苏特恩立刻挽紧了安室透的胳膊,做出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感谢您的关心,其实只是我们的朋友在开玩笑而已。” 幸好今天这位公安先生也在这里,最起码两个人想要保护普通人的心是一样的。 安室透十分配合,笑得杀气腾腾:“这位先生,你听到了?” 路人甲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勉强点了点头:“抱歉,女士,打扰你了。” “没关系。”苏特恩都要感到愧疚了,“是我该感谢您。”她认真地说,“如果我是一位单身的女士,一定会因为您的绅士倍感倾慕的。” 拯救一位被灌酒的女士绝对是绅士行为。 路人甲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走的时候还有心思礼貌地跟安室透等人告别。 虽然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室透和苏特恩身上。苏特恩冷静地松开了安室透的胳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室透游刃有余地开玩笑:“当着男朋友的面这么夸奖别的男人不好吧?” 他状似无意地伸手去勾她的发尾,想要试试是不是假发。 苏特恩拍掉了他的手,哼了一声:“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吧,男朋友。” “哈哈哈哈!”基安蒂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嘲讽道,“你也有今天啊,波本!” 伏特加松了口气,原来基德不是喜欢男人啊!不过基德喜欢波本也跟他没关系。但波本应该喜欢女人吧? 他该不会还不知道苏特恩不是女的吧?伏特加同情地看着跟苏特恩‘打情骂俏’的安室透。 安室透挑起眉梢:“原来我作为男友的作用只有打发路人吗?” “不然呢?”苏特恩狡黠地笑了,“难不成波本君还对我依依不舍吗?” 安室透的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扫过伏特加,慢吞吞地说:“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对苏特恩你情根深种呢?”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恶心啊,波本!”基安蒂嫌恶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波本君努力来找我‘复合’吧。”苏特恩显然没把安室透的话当一回事,嘴角的笑容轻松又愉快,完全的不以为意。 “交往当天就又被分手的体验对我而言可是第一次啊!”安室透戏谑地说,“你不认为应该给我点补偿吗?” 苏特恩忽闪着蓝眼睛,狡猾地说:“那我请波本君喝一杯好了。” 于是她真的招手给安室透点了一杯酒,一杯波本酒。 黑羽快斗已经看出这个组织的潜规则了,除了他以外,每个人进门都先点了一杯自己代号的酒。 哦,琴酒点的是金汤力,但这跟直接点琴酒的差别不大。 基安蒂看到新上的酒也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干嘛,立刻叫嚣道:“苏特恩,你给自己也点一杯,别喝饮料了!” 又被基安蒂绕回来了的苏特恩简直无力吐槽。 要不然就点一杯然后用魔术手法假装喝掉算了。黑羽快斗的脑子运转着,虽然在安室透面前用魔术手法容易遭受怀疑,但他可不想在一群黑衣组织的人面前喝酒。 “好了,基安蒂,如果我没弄错,我们的苏特恩小姐还没到可以饮酒的年纪呢。”安室透用慵懒的语气说。 “真的?”基安蒂停顿了一下,科恩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为苏特恩的真实年龄惊讶。 苏特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点小别扭地扭过头,像是个不愿意被人小看的少年:“我已经成年好几个月了……” “那你还真够小的。”基安蒂诧异地打量着苏特恩。组织中未成年就被赋予代号的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组织从小培养的,多多少少会有些风声外露,苏特恩突然出现一看就是外来的。 “但年龄算什么?!”基安蒂豪爽地说,“来,喝一杯!” “伏特加的度数有点太高了吧。”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要是她真的醉倒,明天的任务就麻烦了。” 基安蒂嘲讽道:“波本,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是真的心动了吧?” 安室透的眼中带着几分真心的兴味,嘲讽了回去:“是啊,我正在努力获得苏特恩小姐的青睐。” 有时候安室透会觉得苏特恩简直缺了被人调戏这根弦,她不以为意地微笑着:“啊,我也会努力抵挡波本先生的攻势的。” “那我可不能无所作为了,稍等。”安室透从座位上起身。 卡座上的组织成员们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然后取代了调酒师的位置。 伏特加再次沉默了,啊,这…… 基安蒂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苏特恩,要是波本真的要追求你……” 苏特恩好奇地等待着她的后续。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基安蒂觉得苏特恩很合胃口,直白地问:“你会狠狠拒绝他的吧?” “嗯……”苏特恩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波本君真的很帅气……”她拉长了声音,看着基安蒂不自觉瞪大的眼睛,粲然一笑,“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 基安蒂似乎听到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已经看到了波本被狠狠拒绝的样子。 苏特恩有点无奈地看着她,解释道:“波本君也不是真的对我有好感,他只是答应了贝尔摩德照看我。” 他并不担心透露出苏特恩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个没有保密的必要,琴酒和波本知道,就代表黑衣组织和公安都知道,那就无所谓保密了。 基安蒂脸色一变:“你和贝尔摩德关系很好?” 苏特恩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反问:“基安蒂讨厌波本君是因为贝尔摩德吗?” 基安蒂坦荡地说:“不是,他那副做派就是让人讨厌。” 事实是,不止是琴酒讨厌神秘主义者,他手下的人也一样。 黑羽快斗想自己似乎也算是个神秘主义者,毕竟他连性别都是假的。但是他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琴酒,自己什么也没说。 安室透端着一杯如同牛奶的饮料回来了,白色饮品上覆盖着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杯口插着装饰用的樱桃和凤梨片。 “‘椰林飘香’。”安室透把酒放到苏特恩面前,像是一名合格的调酒师一样介绍道,“酒精度只有10%-15%,风味椰香浓郁,原料是菠萝汁、白朗姆酒和椰浆。” 基安蒂在旁边发出了嗤笑声。 “尝尝看。”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中映着苏特恩的身影,语气中充满蛊惑,“我说过,我调酒的技术很好。” 苏特恩跟安室透对视了两秒,犹豫地接过了那杯酒。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白色液体,清甜椰子的香气充盈在她的口中,能细细地品出一点柠檬的酸涩。 苏特恩抬眼看了似乎满含期待的安室透一眼,微微翘起嘴角,很给面子地又喝了一口:“很好喝。” 安室透露出了胜利的笑脸。 基安蒂“嘁”了一声,不满地看着倒戈的苏特恩。 苏特恩抱歉地看着她:“但是真的很好喝,不像我以为的苦涩或者辛辣。” “鸡尾酒的味道很多变。”安室透别有深意地说,“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是很重要的。” 基安蒂不屑地问:“你想要帮朗姆招揽人手就不能用更高端一点的手段吗?!” 安室透坐回原位,双腿交叠:“苏特恩可没有拒绝我。” “欸?”苏特恩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安室透的意思,无措地睁大了双眼。 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年龄可以等于阅历。 按照黑衣组织的潜规则,苏特恩是琴酒主动招揽进来的,那当时就是琴酒的下属。但苏特恩真正的推荐人是贝尔摩德,所以她其实应该算是贝尔摩德的人。 但朗姆很关注她。安室透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那他试探一下苏特恩愿不愿意转换门庭也是应有之义吧。 至于苏特恩的反应……安室透眼中含笑地看着身旁的人,他可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所措。 安室透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苏特恩一门心思地扮演着无辜的羔羊? 黑羽快斗手中端着酒杯,时不时地轻抿一口。 他当然会喝酒,既然加入了一个不合法的组织,黑羽快斗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弱点。 寺井黄之助开的就是酒吧,以黑羽快斗的能力,不需要专门学习,耳濡目染就足够他对各种酒类有基本的了解。 他专门锻炼过自己的酒量,不需要保证自己能喝多少酒,但最起码要知道会导致酒醉的那条界线在哪里。 不过今天不需要担心,苏特恩端详着杯中的白色饮料,充分表演出一个初尝酒精的好奇者。 虽然味道极其相似,但黑羽快斗还是品出来了,这杯不是‘椰林飘香’,而是‘纯椰林’。 ‘纯椰林’是‘椰林飘香’的复刻品,依旧不含有任何酒精成分,是菠萝汁+柠檬汁+椰子奶油的产物,可以调出绵密泡沫层,完全还原‘椰林飘香’的外表和味道,以假乱真。 黑羽快斗专门学习过几款可以以假乱真的无酒精饮品,这款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按照基安蒂的说法,难道这代表着公安先生希望自己不归属组织中的任何一派吗? 苏特恩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将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 作者有话说:日本成年是十八岁,但允许饮酒的年龄还是二十岁。 第35章 交易 工作中私下交流有利于感情发展,这点在犯罪组织里也不例外。 第二天的时候基安蒂和科恩对苏特恩的态度明显比第一天亲近了许多。 基安蒂性格如此,苏特恩并不意外,科恩太过沉默,除了面对基安蒂的时候很少开口,但他见到苏特恩也会点头打招呼。 “基安蒂、科恩,你们好啊!”苏特恩笑眯眯地回应道,好奇地问,“为什么我们的交易时间总在黄昏或者晚上?大家白天都要上班吗?” 黑羽快斗的目光在基安蒂和科恩之间打转。他觉得科恩大概喜欢基安蒂,不过两人似乎还没有捅破,于是他也保持了沉默。 “你白天还要上班?!”基安蒂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特恩。 科恩在一旁简洁地补充道:“这个年纪,在上学。” “我没有考大学。”苏特恩眼也不眨地说,连谎都没撒。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巧地把话题推了回去:“所以基安蒂你们不上班吗?” 基安蒂尖刻地说:“如果我想朝九朝五,每天听一些蠢货的话,为什么我要干这行?!” 第31章 苏特恩认为基安蒂说的很有道理:“组织的报酬是很丰厚。” 她说到这里,微微嘟起嘴,似乎有些不开心。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基安蒂纳闷地问,“给得多又不忙,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很危险。”苏特恩看似已经在和基安蒂交心,忧心忡忡地倾诉着烦恼。 基安蒂嫌弃地说:“别告诉我你是害怕?!” “难道我不能害怕吗?”苏特恩垂下眼睛,轻轻咬住粉嫩的唇瓣,“琴酒好凶。” “是琴酒招揽你的啊!”基安蒂懂了。她大大咧咧地说:“其实你在组织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琴酒也没那么可怕。他脾气还挺好的,除了老鼠之外,一般不杀自己人。” 黑羽快斗在心里无语了一下:不杀自己人算什么脾气好啊?!这种脾气好的评判标准也太低了吧! 苏特恩不动声色地歪了歪头,疑惑地重复道:“老鼠?” 基安蒂说:“就是那些叛徒和卧底。” 苏特恩掩住嘴,蓝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问:“组织里这样的人很多吗?” “反正都会被干掉。”基安蒂的语气有点冷,“苏特恩,你可别打那种主意,我的狙击枪可不会留情的。” 苏特恩蔫蔫地点了点头。 基安蒂困惑地看着她:“你究竟是…怎么进入组织的啊?!” 她的语气就像是看到一只小白兔蹦跶到了狼群里,还是被一头很凶狠不喜欢萌物的狼叼进来的。 “因为我擅长偷东西。”苏特恩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但我从来没想过杀人啊!” “你真的从来没杀过人啊?!”基安蒂又是惊诧又是无语,“我还以为是有人传的谣言呢!” “这是在污蔑我吧,基安蒂。”安室透从拐弯的死角走了过来,“我没必要传这种离谱的谣言。” 苏特恩噘着嘴,不开心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当初拒绝朗姆命令时的坚定,倒像是个任性的小女孩。 基安蒂不甘示弱地问:“你倒是说说哪条谣言不离谱?” “从看似离谱的谣言中分析出真相。”安室透唇边挂着嘲讽的微笑,“我也不指望你理解这种技能。” 苏特恩问:“波本君也相信空穴来风吗?” “当然,任何流言都总有个起因。”安室透故意看了基安蒂一眼,“能不能查出来就因人而异了。” 这幅说辞还真像是侦探的口吻。黑羽快斗在心里吐槽道,公安的话,这么说也算是合理。 科恩开口道:“基安蒂,是狙击手。” 基安蒂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我们用不着你那一套。” “是啊,苏特恩跟你们不一样。”安室透放慢了语速,“你说对吧,苏特恩?” “……我不喜欢杀人。”苏特恩承认道,心中警惕,她不知道安室透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波本在黑衣组织里就是这样到处挑衅的人设吧? “哦?琴酒终于忍受不了你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了?”基安蒂幸灾乐祸地说。 比起贝尔摩德和波本,她宁愿和苏特恩共事,反正杀不杀人这种事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现在不敢,再过几个任务就练出来了。 “苏特恩就是贝尔摩德推荐的,基安蒂你不知道吗?”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嘲讽着,貌似不经意地观察着苏特恩的反应。 苏特恩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 苏特恩排斥杀人、苏特恩跟贝尔摩德关系很好、苏特恩是被贝尔摩德推荐进入组织的,这三个条件无法达成和解,要不然其中有错误信息,要不然就是缺少其他条件。 安室透也不觉得意外,要是苏特恩这么容易被他试探出来,他才要怀疑是不是有问题。 跟安室透过来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拐角后方,伏特加在保时捷355a上坐立不安。 他看向琴酒:“大哥,就让他们这么说下去?” 琴酒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不用管他们。” 黑衣组织的人已经提前探查过了交易地点,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不然那四个人也不会这么悠闲的聊天。 伏特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大哥,我们招揽苏特恩真的是为了增加新人吗?” 这个‘新人’当然不是指黑衣组织广义上的新人,而是指琴酒常用的小队里。 “不是。”琴酒已经习惯了伏特加各种愚蠢的问题,回答道,“这是朗姆和贝尔摩德的交锋,别去插手。” “好的,大哥。”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琴酒这么一说,他就老老实实答应了,“那需要我去阻止基安蒂和科恩吗?” “不重要。”琴酒说。 基安蒂和科恩只是那两个人试探的工具。只要不越线,这种试探是允许的,琴酒也没时间去管——越线了就直接干掉,干净利落。 基安蒂还在对安室透大放厥词:“苏特恩没有你们两个这么烦人!” 安室透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苏特恩,基安蒂。” 基安蒂嘲笑道:“昨天给苏特恩献殷勤的人是谁啊?” 安室透挑了挑眉,调侃道:“作为前男友,我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被基安蒂一句话拽进坑里的苏特恩:“……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 基安蒂大声嘲笑道:“看到了吧,波本,你的魅力对苏特恩没用!”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特恩,眼角微微一弯,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苏特恩后颈上汗毛直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人类面对威胁的本能反应。 完了,黑羽快斗在心里一闭眼,他很清楚,波本在黑衣组织的人眼中有正当理由盯上他了。 理由合不合理无所谓,这些无法无天的人根本不在乎,只要说得过去就行了。 安室透露出笑容,给黑羽快斗的感觉比那天在列车上还危险,但他的语气轻柔又平缓:“苏特恩,你要是想上大学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苏特恩无奈地说,“我也没有那么热爱学习。”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他又不能在任务里把安室透反手出卖给fbi,让fbi把他抓走。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拿他没办法吗?黑羽快斗在心里磨牙,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安室透的策略很正确。 失策了,对方比他更了解基安蒂的性子。他想利用基安蒂试探组织,安室透就利用基安蒂试探他。 这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对手啊!黑羽快斗烦恼地思考着,心中的热血却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大胆张狂的怪盗基德在他体内苏醒,渴望着与旗鼓相当的对手一决胜负。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厌烦地问:“波本,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如果你不想别人听到就别说那么大声,基安蒂。”安室透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那股让人感到危险的气势已经散了。 苏特恩松了口气,佯装好奇地问:“但是波本君是有工作的吧,每天这么请假没问题吗?” “我只是出于任务需要而已。”安室透漫不经心地说,“身份换得太频繁不利于积攒人脉,无业游民也无法取得信任。” 同样有着很多潜入经验的苏特恩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 约定的交易时间临近,保险起见,白色马自达和黑色保时捷驶进两个不同的停车场。苏特恩和波本来找琴酒和伏特加会合,四个人一同上楼,走进酒店的会议室。 先到场、后登场,一向是琴酒的交易原则。在交易对象之前到达现场监控对方是否设下陷阱,之后再在交易对象面前登场。 跟泥惨会的交易也遵循了这个原则。交易内容昨天已经说好,今天泥惨会的人也没敢反悔。交易顺利完成。 琴酒和波本检查了交易物品,苏特恩和伏特加像两根合格的柱子杵在两人旁边。 黑羽快斗有些困惑于自己的定位,这个任务里完全没有需要苏特恩的地方,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纯粹因为泥惨会的任务和她有关? 苏特恩的目光在房内众人身上徘徊,泥惨会的人不用在意,琴酒对苏特恩并没有多在意,波本应该没办法决定让他加入琴酒的任务……所以,是朗姆吗? 交易结束,双方退场。 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两边的人都是一愣。 琴酒眼神一冷,看向安室透。安室透往旁边走了两步,打了个电话。 几句话后,他朝着琴酒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隔壁发生了命案,警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时,酒店停车场里,一个戴着红领结的小学生看着黑色的保时捷355a,心如擂鼓。 第36章 差错 交易途中遇到命案被警察围场该怎么办? 其实这并不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毕竟东京的治安也就这样,大家懂得都懂。 琴酒也不是第一次被警察围在现场了。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做任务的时候从没碰到过警察的。 安室透话音一落,众人都是神情一松,只要警察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就无所谓。 他们交易的又不是什么军火,都是正经的生意合同,可能生意不太正经,但是合同很正经啊! 泥惨会的主事人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公安那边反悔了,要把他们跟黑衣组织一起一网打尽呢! 安室透也放下了心,公安刚刚利用泥惨会布好局,要是让警方打草惊蛇就功亏一篑了。 他看向苏特恩,恰好跟苏特恩对上了眼神。 苏特恩朝安室透弯了弯唇角,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还以为是公安先生做了什么,想要以盯住了泥惨会的名义‘顺便’逮捕黑衣组织这边的人呢。 琴酒谨慎地用手机发邮件,让自己这边的人也去确认一下。 泥惨会这边也在干同样的事。两个组织在酒店楼上交易,谁还不会在楼下安排十几个人接应了。 过了几分钟,双方都得到了相同的回复。 酒店发生了一起命案,就在他们楼下三层的餐厅,是投毒案。 他们这些根本没出现在餐厅的酒店客人不是排查重点,但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酒店出入口被警察围了,现在出门肯定会遭受盘查。 而这间屋子里的人身上基本都有枪,有的人身上还不止一把枪,或者一把武器。 黑衣组织和泥惨会双方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没办法,双方只能先在这里等着警察离开。 毕竟接下来也没什么赶时间的事,只是为了早点离开和警察发生冲突不值当。 琴酒冷静淡定地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安室透无所事事,把刚才签订的合同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但苏特恩猜测他可能是在看能不能通过合同抓住黑衣组织的把柄。 伏特加站在窗边,低头监视着酒店门口外的警察,看他们什么时候撤退。 跟黑衣组织这边各司其职,堪称闲散的气氛对比,泥惨会那边的氛围简直是阴云密布。 第32章 黑衣组织占据了更加舒适的沙发。泥惨会的三个人聚集在会议桌另一边挨着坐在一起,还有一眼没一眼地往黑衣组织这边看。 泥惨会的主事人看着黑衣组织气定神闲的样子,恍惚间差点分不清楚他们哪边跟警察合作的那一个。 苏特恩在脑内组合着自己的魔术技巧,练习虚拟模拟,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出门做个任务都能遇到杀人案件被警察围的运气……是黑衣组织的人运气不好,还是他被小侦探的运气传染了? 苏特恩拿着手机和基安蒂聊天。 对方也在跟她吐槽,或者说是疯狂地幸灾乐祸。 苏特恩看着基安蒂的措辞,忍不住在心里赞同了一件他在一个小时之前还不赞同的事。 ——琴酒的脾气真的挺好的。看基安蒂这么肆无忌惮,八成琴酒都没为此训过她。 现在想想,这段日子他见到的琴酒手下各个个性十足,十分放飞自我。他们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琴酒坐在旁边听他们天马行空地闲聊也没说什么。 黑羽快斗之前只顾着研究波本那杯‘椰林飘香’了。 赤井先生说过,黑衣组织里的人因为都用酒名做代号的原因,也喜欢用各种酒打隐喻。 ‘椰林飘香’的基酒用的是朗姆酒,又是朗姆手下的波本亲手递过来的,安室透还让她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招揽的意思昭然若揭。 但偏偏只有她知道,那杯‘椰林飘香’里根本没有朗姆酒。 ——就算是花样百出的怪盗绅士也不能不说夸奖一句:真是高端的试探方式! 要不然下次直接说她喜欢苦艾酒?黑羽快斗在心里摇了摇头,这种回应可配不上波本君的心思,苏特恩也不是只能靠后台耀武扬威的成员。 而且要是以后在酒吧聊天都得来杯苦艾酒也太窒息了,他果然还是只喜欢无酒精饮料。 米花的警察效率还算快,没让这群危险团伙等待太久。 等楼下的警车响着警笛离开,黑衣组织的人也纷纷起身,率先下楼。琴酒和伏特加坐电梯直通停车场,苏特恩和波本从一楼大门出去找那辆白色马自达。 苏特恩坐到副驾驶上,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随口问:“组织做任务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安室透反问:“哪种事?” “碰巧遇到警察。”苏特恩扬起小脸跟安室透对视,蓝眼睛里写着好奇。 安室透发动汽车,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一般不会,琴酒在交易前都会谨慎选择交易地点,不过遇到了也没办法。” “真是轻松的说法啊!”苏特恩貌似敬佩地鼓了鼓掌,装模作样的姿态十足。 虽然都是一身黑衣服,但黑衣组织的人遇到警察的反应比他之前对付的那个组织镇定多了。 还是说只是琴酒格外镇定? “组织里的人都是这样吗?”苏特恩毫不避讳,笑吟吟地问,“还是今天的人足够特殊呢?” “你希望我给你什么答案,苏特恩?”安室透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看起来像是随口调侃。 “安室君会给我什么答案呢?”苏特恩口齿清晰地咬出安室透的称呼,像是在提醒什么。 安室透心念电转,面色轻松地说:“不是谁都能被琴酒看上的。” “那被琴酒看上是好还是不好呢?”苏特恩忽闪着睫毛,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脸上的表情满是单纯无害的好奇,蓝眸中流转着狡黠的色彩。 安室透在红灯前一脚刹车。 白色马自达停在十字路口。安室透转头看向苏特恩,紫灰色的眼睛含着直慑人心的风暴盯着那双天空般澄澈的蓝眸,意味深长地问:“那就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了,苏特恩?” “我想要什么?”苏特恩没有半点惧意,眼睛不闪不避地跟安室透对视,在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寻找真意,粉嫩的唇瓣勾起漂亮的笑容,“真是有趣的说法啊,波本君,就好像我真的有所选择一样。” “你当然有。”安室透不紧不慢地说,好像没听到苏特恩的控诉,“你当初拒绝命令时的嚣张呢,苏特恩?” 苏特恩收回了目光,脸上多了几分倦怠,好像不想多说,懒洋洋地提醒道:“绿灯了,波本。” 安室透发动了汽车,恢复了波本的冷言冷语的作派:“你要是在琴酒手下,不杀人是不可能的。” 苏特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这是好心提醒吗?” “是忠告。”安室透半真半假地说,“想要在组织中独善其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特恩身上少了几分生机勃勃的生气,垂着眼睛:“比如贝尔摩德?” “别太天真了,苏特恩。”安室透笑出了声,“难道你想做第二个贝尔摩德?” 他心中思忖,贝尔摩德在组织中的独特地位是由她的身份决定的。现在苏特恩这么说,是不谙世事,还是贝尔摩德暗示了什么。 “敬谢不敏。”苏特恩心不在焉地说,“倒是波本君,我还以为你和贝尔摩德是同一类型的人,原来不是啊。” “神秘主义者并不能代表什么。”安室透避重就轻地回答。 他还要再说,突然,两人的耳机中传来琴酒的声音。 “有人跟踪,戒备。” 安室透和苏特恩眼中都闪过惊诧之色。两人对视一眼,安室透接通通讯:“我们这边一切正常。” 随后是基安蒂的声音:“我和科恩这边也没问题。” 也就是说,跟踪者唯一盯上的就是琴酒。 几人的耳机中传来琴酒的一声冷笑。苏特恩默默抚平了胳膊上竖起的汗毛。 琴酒干脆果断的命令从耳机中传来,原本朝着组织据点行驶的两辆车改变了方向。 苏特恩看着两旁的道路,跟脑海中的地图对照,眼中划过明悟之色。 这条路前面有一栋废弃的建筑,那原本是一家公司盖的总部大楼,但盖到一半,公司就意外破产,现在只能暂时放在那里,无人关注。 安室透听着琴酒给出的地点,白色马自达绕了个远路,从保时捷相反方向兜过来,停到了大楼的另一个出入口。 两人下车后对视一眼,就此分开,分别上了两边的楼梯,一左一右朝着伏特加给出的地点包抄过去,路上还要关注要有没有其他人。 大楼空旷的二层只有承重的柱子,四面透风。琴酒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跟踪者的额头。 伏特加愕然地看着被他们抓住的人,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大哥?!” 江户川柯南瞳孔紧缩,后背贴着柱子,瑟瑟发抖。他的双手在背后,摸索着打开麻醉手表的表盖。 漆黑的枪管顶着他的额头。琴酒现在还没有动手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不相信跟踪他的只是一个小学生,这个孩子背后必然有其他人的影子。 江户川柯南用最懵懂无辜的眼神看着琴酒。他只有一次机会。 麻醉针无法让琴酒丧失行动力,但却是他唯一的逃生之路。 二楼不算高,射出麻醉针后再用足球扰乱视线,然后立刻跳楼逃生也许还能算是一条生路。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在胸腔中飞快地跳动着,越来越快。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性嗓音从他们侧面响起。 “亚瑟,你怎么在这儿?!” 第37章 兄弟 江户川柯南的心陡然一松,随后又提了起来,噎得他喉头哽着说不出话。 ‘亚瑟平井’是他只在新加坡使用过一次的假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除了他之外只有基德。 江户川柯南很是懊恼,要是知道基德在,他这次就不跟过来了,好在他给赤井秀一发了消息,只要拖延一点时间…… 基德为什么选择‘亚瑟’这个假名?琴酒只要稍作调查就会知道江户川柯南…… 这时,一张钢制的黑色卡牌挡在了琴酒的枪口前。苏特恩把江户川柯南收进自己的怀抱里,胸膛不停地起伏,又急又气。 琴酒没有收回枪,只是抬眼看向苏特恩:“亚瑟?” 不知道基德有什么计划的江户川柯南选择了沉默,如同每一个小孩子一样惊魂未定地往苏特恩怀里缩了缩,像是被吓坏了。 苏特恩对上琴酒的眼睛,神色微冷,似笑非笑地说:“亚瑟拉菲兹的亚瑟。” 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在琴酒眼中如同一只护崽的炸毛猫。 琴酒的枪口上移,落点从江户川柯南移到苏特恩身上:“解释。” 苏特恩脸色好转了些,不反光的黑色钢片也消失在指间,像是只要琴酒的枪口不对着小男孩就无所谓。 她垂下眼睛看着江户川柯南,一只胳膊把他搂紧了些,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扯了扯,咬牙切齿地介绍道:“这、是、我、弟、弟!” “好痛哦,哥哥,轻点嘛——”江户川柯南眼角都要飚出眼泪,知道这是黑羽快斗担心他表情不对露馅,但用这么大力气肯定也有泄愤的因素。 江户川柯南理亏不敢反抗,只能任基德捏圆搓扁,心里飞快地思考着他的新身份。 “你弟弟?”伏特加疑惑地问。他记得黑羽盗一不是死了九年了吗? 苏特恩静默了几秒钟,看着琴酒的枪口,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了。 她解释道:“亚瑟是我爸的遗腹子,今年八岁,因为家里的原因一直托付在父亲的朋友身边养大。” 怪盗基德和某些组织对上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他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才会跟那个组织对上这件事,贝尔摩德也知情。 父亲被谋杀后,母亲发现有了遗腹子,为了安全避人耳目将孩子托付给其他信任的人养顺理成章。 黑羽快斗有自信,贝尔摩德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不会拆穿他,反而会帮着一起遮掩。 苏特恩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恼怒气愤:“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新身份中的定位,委委屈屈地说:“我担心你……” 苏特恩的怒气似乎一瞬间就散了,苦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段日子不要找我吗?” “但你都好久没出现了。”江户川柯南小声说,又偷偷摸摸看了琴酒一眼,“我刚刚在酒店看到你跟他们在一起。” 把一个想念亲人的孩子表演得淋漓尽致。 警报解除,伏特加松了口气:“苏特恩,你弟弟胆子真大,居然敢往大哥车上放定位。” 苏特恩脸色一僵,再次忽视了琴酒的枪口低头跟江户川柯南对视。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 苏特恩面对着琴酒,头一次表现得这么顺服,轻声细语地说:“对不起。” 琴酒盯住江户川柯南,目光森冷:“你是在酒店看到他的?” 江户川柯南咽了口口水,用力点点头,小手紧张地抓紧了苏特恩的衣角。 苏特恩安抚地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后背,浑身上下肌肉紧绷,保证要是琴酒出手,他能随时带着江户川柯南跑路。 第33章 琴酒接着审问:“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感觉啊!”江户川柯南用不着对这个问题撒谎,“他每次出现的时候,不管怎么易容,我都能认出来!” “我也很疑惑这一点。”苏特恩看似松散地耸了耸肩,他揉乱了江户川柯南的头发,“可能这就是无法斩断的血缘联系吧。”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们的父亲才是双胞胎,但血缘的显性联系全都体现在他们这一对堂兄弟身上了。 伏特加奇怪地问:“苏特恩,你弟弟随身带着定位器?” “是这种吗?”苏特恩指间多出一张纽扣大小的贴纸,跟之前琴酒从车上搜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理所当然地说,“我弟弟身上有一些防身的道具不是很正常吗?” 伏特加看了琴酒一眼,虎着脸说:“苏特恩,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不然一个小学生有什么理由追你们的车?”苏特恩又恨恨地掐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脸。 江户川柯南乖乖挨掐。 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无法伪装的。江户川柯南的脸就是两人之间拥有血缘关系的最好的证据。 伏特加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但他不是那个‘基德克星’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那个!” 琴酒听到‘基德克星’没什么反应,听到毛利小五郎却眼神一冷。 苏特恩眼也不眨地说:“‘基德克星’只是个名头,我和亚瑟见面总要个理由吧。”她眉头微蹙,“以前亚瑟是被拜托给工藤家的,工藤新一失踪之后,毛利小姐就把亚瑟接回家了。” 苏特恩倒打一耙,眼含担忧地看向琴酒,手上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捂住江户川柯南的耳朵:“毛利家有什么问题吗?” 她垂眸看着江户川柯南,脸上浮现出内疚之色:“当时基德的计划正在关键时期,我没办法把亚瑟接回来。” 伏特加下意识追问:“那后来……” 苏特恩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清楚:后来为什么没接回来,你们不清楚吗?! 伏特加闭上了嘴,想起来他们逼基德加入组织的事了。为了弟弟的安全,基德当然不会把明面上跟他没关系的弟弟在组织面前暴露出来。 大概在这之后为了避免牵连弟弟,也断了联系,说不定两人本来的联系就不多,不然也不用弄个‘基德克星’的名头出来。 因为基德很久没出现,弟弟太担心他,所以今天才会在他们车上放定位。 伏特加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明白苏特恩刚才怎么气成那个样子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对了,伏特加想起来了,工藤新一也是被大哥干掉的,所以这孩子才会跑到毛利小五郎家里去。 黑羽快斗不怕黑衣组织的人调查。 江户川柯南的确是毛利兰在工藤新一失踪当天被带回来的,对外介绍也一直是工藤新一的远房亲戚。之前没人知道这门亲戚是因为工藤家的人一直在隐瞒他的存在,这不就说得通了? 黑羽盗一的遗腹子被托付的人是他昔日的学生工藤有希子,在工藤新一失踪后,江户川柯南来到了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身边。 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小孩子情急之下胡乱编出来的假名。 琴酒冷眼看着苏特恩抱着怀里的小男孩,男孩依赖地靠在他怀里,被突然捂住耳朵也不躲不闪,两人之间亲密无间。 就在这个时候,贝尔摩德的电话来了。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他看到琴酒枪口下是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只来得及给贝尔摩德发了封邮件。 琴酒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垂下枪口,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贝尔摩德在电话另一边说了什么,琴酒听了一会儿,回了一句:“知道了,贝尔摩德,你适可而止。” 挂断电话后,琴酒示意伏特加。 伏特加在琴酒的示意下,去后备箱的医药箱里拿出针管给江户川柯南抽血:“胳膊伸出来。” 江户川柯南有点害怕地把脸埋进苏特恩颈窝里,伸出小胳膊。 苏特恩搂着江户川柯南,看着伏特加给江户川柯南抽完血后,自己也顺从地伸出胳膊,方便伏特加抽血。 反正黑衣组织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抽点血确认一下dna也没什么大不了。 苏特恩看着伏特加收起两人的血液,问琴酒:“我们现在能走了吧?” 琴酒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警告道:“苏特恩,管好你的嘴。” “我知道。”苏特恩冷静地说,“放心,亚瑟是我弟弟。” 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黑羽快斗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他在组织一天,亚瑟就不可能对着毛利小五郎通风报信。 鉴于江户川柯南身为‘基德克星’,但外界依旧对基德无计可施,这个保证非常有可信度。 琴酒带着伏特加和外表看着是两姐弟的两兄弟分道扬镳。 离开苏特恩的视线后,伏特加好奇地问:“大哥,亚瑟拉菲兹是谁啊?” “是亚森罗平的原型。”安室透从柱子后面绕出来,代替琴酒回答。他微笑着越过两人的身影往里看,‘善解人意’地问:“需要找人来收尸吗?” “不用了,波本,苏特恩已经走了。”伏特加拎着医药箱对波本说,对他在这里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 琴酒冷眼看着安室透:“你一直待在这里?” 安室透双手摊开,坦然地说:“我现在可不能出现在那孩子面前。” 一句话说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同时,解释了他为什么不出现。 “对了!波本你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打工,肯定见过那孩子吧!”伏特加恍然大悟。 安室透知道真正想得到答案的人是谁。他看向琴酒,轻描淡写地说:“江户川柯南,是个脑子灵光的小孩,胆子很大,组建了个‘少年侦探团’,敢想敢干,因为擅自行动被卷进案子里被绑架不是一次两次,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他说的都是调查事实,但通过措辞满是暗示意味:脑子灵光、敢想敢干,所以敢跟踪琴酒;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证明基德在暗中给江户川柯南保驾护航的可能性很高。 安室透看了一眼伏特加手里的医药箱,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和基德居然是这种关系。 伏特加好奇地问:“他有多聪明?是雪莉那种少年天才吗?” 安室透轻蔑一笑:“只是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鬼而已。” 琴酒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重新迈开步子:“走了,伏特加。” 安室透目送两人离开,脸上的神色阴沉下来。他的手机上的信号灯此时闪烁了两下。 安室透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上的新邮件。 【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苏特恩】 苏特恩、怪盗基德、江户川柯南……如果说前两者的关系,安室透还曾经有过相关猜测,那么后两者之间的关系就让人猝不及防,如同晴天霹雳。 安室透深呼吸,抬手将额发捋到脑后:他用公安身份出现在基德面前的时候,可没想过对方会跟组织扯上关系啊! 第38章 八卦 苏特恩抱着江户川柯南走出废弃大楼,还带着夏季余温的暖风吹在他身上,却带不走骨子里的凉意,如芒在背。 江户川柯南贴在苏特恩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单薄的肌肉骨骼逐渐共振,一起紧张地跳动着。 江户川柯南努力放松自己的手指,避免他们的伪装因为这点小细节功亏一篑。 他从苏特恩肩头探出眼睛,偷偷观察着跟他们相背而行的琴酒和伏特加,确认他们没有想要背后补刀。 两个人沉默着离开大楼,走上热闹的大街。人流逐渐增加,热闹的人群在周围来来往往,无法驱散两人的担忧。 黑羽快斗把感官开启到极致,免得琴酒突然反悔决定让基安蒂和科恩给他一发子弹。 江户川柯南调整了自己的眼镜镜片,放大了画面,将可能的狙击点位一一看过去。 直到一辆红色野马福特听到路边的临时停车位,车窗下降,露出一个粉毛眯眯眼帅哥。 他看着苏特恩和江户川柯南姿势,了然地说:“上车吧。” 苏特恩拉开后车门,江户川柯南滚进车后座。苏特恩坐到他旁边,关上了车门。 车子发动,坐在后座的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江户川柯南和苏特恩对视一眼,两双极度相似的蓝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 “对不起。”江户川柯南低头道歉,语气中满是懊恼。 黑羽快斗摇了摇头。 升起的车窗隔绝了车外的视线。他摘掉了易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滑下:“我早该想到的……” 黑羽快斗也有几分懊悔。他听到有案件有警察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联想到名侦探了。米花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在场的可能性比不在场大多了。 他当时要是出去看看就好了,只要江户川柯南看到他也在就肯定不会自己玩跟踪了。 “怎么回事?”冲矢昴已经从两人的举动中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得问问清楚。 江户川柯南懊悔地说:“我跟踪琴酒被他抓到了。” 黑羽快斗冷静地说:“柯南现在是我弟弟了。” “好主意。”冲矢昴赞叹道,对黑羽快斗的急智充满欣赏。 黑羽快斗抬起嘴角,朝着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江户川柯南思索道:“我是不是该从小兰家搬走?爸妈现在都回来了,再把我放在毛利家寄养……”是不是就跟快斗的谎圆不上了? “暂时先别动,等我这几天再看看风向。”黑羽快斗说,“工藤新一失踪了,叔叔阿姨没心思放在你身上也正常。” 江户川柯南听着别扭,但能理解这个意思:“你怎么不当着我妈的面这么叫她?” “顺应女士的心意才是绅士所为。”黑羽快斗振振有词地说,绝口不提自己小时候被工藤有希子吓得够呛的事。 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没办法反抗母亲的‘暴政’,转头看向冲矢昴,询问他的意见。 冲矢昴理智地说:“毛利小五郎之前就已经牵扯进来,你现在搬走也没用了。” 黑羽快斗安慰他:“应该没事的,波本和朗姆都在楼下,只要这两个人没怀疑你,琴酒再多疑也不能毫无缘由地胡思乱想吧。” 冲矢昴赞同了黑羽快斗的说法:“柯南君,保持镇定,只是一点小失误。” 江户川柯南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手紧攥成拳。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当然不会这么担忧,但是这次可能牵连到基德和毛利一家。 黑羽快斗有理有据地说:“别忘了,波本和朗姆还在毛利楼下,只要他们看到你和我的脸,总有这么一天的。”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长得太像了,像到他假扮工藤新一都不需要易容。这才是明明黑衣组织知道他的身份,但苏特恩每次出现还是要易容的根本原因。 毕竟知道长什么样和真正看到是不一样的,总有这么一张脸在眼前晃,组织里的人恐怕很难忘记工藤新一的存在。 但苏特恩一直易容出现也不现实,他又不是朗姆,能天天躲起来不见人还没人敢问。这一天在他加入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沉重的神情在稚嫩的小脸上格外不搭:“下次再碰到他们的时候,我会跟你联系的。” 第34章 “这种事也没办法,巧合而已。”黑羽快斗很理解地说,“有时候犹豫就会错失时机。” 其实他对付另一个组织的时候也挺莽的,因为遇到线头不跟上去就真的找不到线索啊! “现在你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在组织面前暴露了,柯南君跟你联系也无妨。”冲矢昴说。 因为江户川柯南碰到黑衣组织真的是巧合,这孩子敏锐让他不会错过视野所及之内任何不和谐的地方,也因此特别容易撞上各种案件。 现在组织已经知道江户川柯南和苏特恩的关系,那孩子遇到案件的时候跟兄长说一声也很正常。 “看来以后我去找你的时候不需要躲躲藏藏了。”黑羽快斗揉搓着江户川柯南的脸,不趁现在他愧疚的功夫,以后再想揉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些人会不会去监视工藤宅啊?要不要让隔壁那位小小姐去染个发之类的,她的发色有点显眼。”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若狭留美是哪边的人,灰原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有变化反而会让人察觉到不对。” 冲矢昴说:“知道雪莉小时候长什么样子的人,现在还活着的都是组织元老了,不会来做监视的杂活。这些事一般都是外围成员来做的。” 黑羽快斗困惑地看着他:“那波本呢?他不是为了监视毛利小五郎来的吗?” 江户川柯南有点尴尬地看了冲矢昴一眼,给黑羽快斗使了个眼色。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 冲矢昴倒是不避讳:“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旧怨,他应该是主动请缨来找我的。” “那朗姆呢?”黑羽快斗说,“琴酒对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很敏感,朗姆可能真的是冲着那位大叔来的。” 江户川柯南说:“反正叔叔跟fbi本来就没有联系,朗姆什么都查不到的。” 冲矢昴说:“我让朱蒂他们特别注意过,不会再跟毛利小五郎发生接触。” 黑羽快斗放下心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牵连无辜的毛利一家。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黑羽快斗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竖起手指对着两人比了个‘嘘’,接起了电话,装乖卖巧地甜甜喊道:“师姐~~~” 冲矢昴自觉闭麦。 黑羽快斗听着对面的关怀数落,乖乖应道:“对不起……是意外嘛……他没事。” 黑羽快斗把手机话筒往江户川柯南的方向倾斜。 江户川柯南面色古怪,讪讪地喊了一声:“莎朗阿姨。” 从工藤有希子那边算,叫一声阿姨也是应该的。在纽约的时候也不是没叫过。但知道莎朗温亚德就是贝尔摩德后,这么叫就有点奇怪了。 黑羽快斗显然跟江户川柯南的想法不同,嘴甜得要命,一口一个‘师姐最好了’,甜得江户川柯南一个哆嗦又一个哆嗦。 黑羽快斗伸手戳他,他这是为了谁啊?! 江户川柯南自觉理亏不说话。 “你们两个孩子啊……”贝尔摩德发出无奈的叹息,严肃地问,“琴酒带走了你们的血?” “放心吧,师姐,我早就预料到了,那两管血查出来肯定是有血缘联系的,但是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黑羽快斗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 黑衣组织没有他们父母的血液样本,他们两个的血液样本不用担心,但能做出aptx4835的黑衣组织里会不会有什么其他黑科技就不是他们能预料的了。 贝尔摩德自然理解成黑羽快斗已经在那两管血上做了手脚:“我知道了,有血缘关系就好办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她警告道:“告诉柯南,让他别每次看到琴酒就冲上去了。” 黑羽快斗看着蔫蔫的江户川柯南:“他已经知道错了。” “下次有这种戏码也要提前告诉我。”贝尔摩德抱怨道,“要不是波本给我打电话,我在琴酒面前说错了话就麻烦了。” 波本给她打电话,说‘你的小宝贝被琴酒抓住把柄了。’的时候,贝尔摩德吓了一跳。幸好波本隐藏在后面把偷听到的理由告诉她了,她才能及时打电话过去用几句话给两个孩子解围。 快斗这孩子也真敢说,居然骗琴酒说柯南是他弟弟。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能把谎编得这么圆,可见他随机应变的本事。 黑羽快斗惊讶地说:“波本给您打电话了……” 他还以为那位公安先生不会出手,没想到竟然误解他了。这位公安先生比他想得还要好心。 黑羽快斗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毛,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如同白鸽的绒羽,呼之欲飞。 贝尔摩德去处理了遗留问题,顺便打探了一下苏特恩的近况,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波本和苏特恩在酒吧里逢场作戏,知情者没人当作一回事,但当时酒吧里还有其他组织成员在场。 没人好心澄清,反而添油加醋。 贝尔摩德发现自己仿佛错过了三十集剧情。 她的小师弟跟波本恋爱了又分手了?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波本到底对她小师弟干了什么?! 第39章 合作 贝尔摩德不理解也不尊重。 三十岁的老男人是怎么有脸碰瓷她刚成年的小师弟的? 再一打听,哦,是在酒吧里,旁边还有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是苏特恩主动挽的波本的胳膊。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不懂,小师弟你到底图他什么?波本这次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他们的交易还是苏特恩? 以及,她当时给小师弟打电话的时候,对方那句惊讶的‘波本给您打电话了……’跟她原本以为的惊讶好像不是一回事,她是不是无意间给某人助攻了? 贝尔摩德思绪万千地跑去研究所给小师弟收尾。 这种检查用不着琴酒自己盯着,伏特加把血样交过来,研究所查出结果发给伏特加就行了。 苏特恩到底是她推荐进来的,去确认一下也是顺理成章。 结果是两人的血样的确有血缘关系,需不需要进一步检测主要是看上面脸色,如果上面的要求是严查那就多测几步,如果没要求,研究员也不会主动加班。 研究员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满意的脸色,对方已经在和琴酒打电话通报‘好消息’了。研究员也没有主动加班的意愿,干脆地把检测报告发给了伏特加。 干完正事的贝尔摩德离开研究所,把小师弟拽出来聊天。 有求于人的黑羽快斗不能拒绝,穿上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去咖啡厅赴约。 贝尔摩德:…… 她打量着面前清纯可爱的小美人,觉得波本动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下手是不行的! “师姐,这次麻烦你啦!”黑羽快斗忽闪着眼睫毛,用楚楚可怜的上目线看着贝尔摩德,实乃撒娇卖乖一把好手。 “那孩子就是不省心。”贝尔摩德抱怨了一句,端起红茶杯喝了一口,试探地说,“这次要不是有你在,我也赶不及救他。” “有了这次的教训,柯南君肯定会更注意的。”黑羽快斗快活地拿着菜单给自己点甜品,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以为意地说,“而且就算没有我,有波本在也没问题的啦,他不是及时给师姐打电话了吗?” 贝尔摩德貌似不经意地问:“现在说出这种话,看来是很信任波本了?” “因为没想过他会做这种事。”黑羽快斗模棱两可地说,“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为了任务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呢!” “他是。”贝尔摩德斩钉截铁地说,不给小师弟半点幻想余地。 黑羽快斗困惑地看着贝尔摩德,不知道公安先生怎么得罪到师姐了。 他小心地试探道:“但波本不是及时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是我们的交易内容之一。”贝尔摩德告诫道,“如果你当初没出去,你以为他会跟你一样去保护那个小男孩吗?” “……这么危险的事也不能强求别人去做吧。”黑羽快斗犹豫了片刻,就是因为他认为安室透不会那么做,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跑出去保护江户川柯南。 结果证明他猜错了,安室透并没有放着江户川柯南不管。如果他不在的话,安室透也不一定会看着江户川柯南被琴酒杀掉。 贝尔摩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黑羽快斗,像是在看自己快要被骗走的小白菜:“别对波本有什么期望,快斗,他跟你不一样。” 怪盗基德跟任何罪犯都不一样,贝尔摩德甚至不需要去问黑羽快斗为什么要救江户川柯南,因为他一定会救。 “我知道啦,师姐。”黑羽快斗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自以为牙尖爪利的无害猫咪。 贝尔摩德忧心地看着他。黑羽快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开开心心地吃甜品。 贝尔摩德想起了安室透托她转交的那个蛋糕,波本怕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图谋不轨了! 贝尔摩德盯着黑羽快斗:“快斗,蛋糕好吃吗?” “好吃啊!”黑羽快斗愉快地说,“这家的招牌红丝绒超棒的!” 贝尔摩德问:“跟波本的蛋糕比起来呢?” 黑羽快斗陷入了沉思:“那还是波本的手艺更好,不止传统的甜品做得很好吃,创新出来的新甜品都让人充满期待。” 贝尔摩德单手扶额,不着痕迹地按揉着太阳穴:“……你怎么知道的?” 黑羽快斗说:“我们有聊天,波本还会指导我做甜品。” 对了,黑羽快斗想起来了,他上次还说要把自己制作的甜品给安室透尝尝。 当时只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的话……当作感谢好了。 贝尔摩德眼前一黑,被偷家了。 她提醒道:“快斗,你要小心波本。” 黑羽快斗好笑地点了点头,怎么双方都要提醒他小心波本啊?这位公安先生的卧底工作还真是成功。 他噘起嘴:“师姐,我看起来是特别没有警惕心的样子吗?” 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是很有警惕心的类型吗?贝尔摩德无语地看着他,一语双关地说:“现在小男孩已经知道你是组织的人了。” “没问题,他不会出卖我的。”黑羽快斗信心十足地说。 贝尔摩德自己对着江户川柯南还在吃里扒外,当然也不会对黑羽快斗的暗通款曲有什么意见:“小心些,波本要是用江户川柯南威胁你的话……” 贝尔摩德目光一沉,现在对于波本来说,一个江户川柯南可以威胁到两个人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师姐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要保护亚瑟的。”黑羽快斗随口一句把谎编圆。 因为贝尔摩德爱护苏特恩,所以贝尔摩德保护苏特恩的弟弟,这不是很容易理解了吗? 安室透那边是否真的相信倒是无所谓,重点是用这个理解敷衍黑衣组织。 安室透毕竟是公安,江户川柯南身边还有一个赤井秀一,不用太担心。 就算跟贝尔摩德没有交易,安室透也不会主动伤害江户川柯南,但是能用江户川柯南要挟他们两个,这位公安先生也不会手软。 倒是怪盗基德的身份有点问题…… 第35章 黑羽快斗挖了一大勺冰激凌塞进嘴里,愁眉苦脸地想:让那位公安先生知道苏特恩就是怪盗基德的话,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波洛咖啡厅。 江户川柯南不需要不好的预感,他已经看到不好的后果了。 安室透笑吟吟地站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紫灰色的眼睛里是捕捉到猎物的光,意味深长地说:“柯南君,好、久不见啊!”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次他们见面还是他问安室透,现在这么快就攻守易形了。 没办法,他又不能突然搬家,惊动了隔壁的朗姆就麻烦了。 安室透弯下腰,贴到江户川柯南面前,小声说:“柯南君,没想到你和怪盗基德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江户川柯南,唇角的笑容十分友善,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外婆。 幸好江户川柯南早有应对之法。 他和安室透对视着,不紧不慢地反问:“安室先生和基德的关系不也很好吗?”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惊讶地问:“柯南君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难道是我猜错了,安室先生之前那个用来讨好人的蛋糕不是送给基德的吗?”江户川柯南促狭地说。 安室透不甘示弱,笑眯眯地还了回去:“柯南君在我这里买的蛋糕不也是送给基德的吗?”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忍不住相视而笑。 同一个人做的蛋糕通过不同的方式进了同一个人的肚子,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江户川柯南用肯定的语气问:“安室先生的蛋糕送过去之后就没事了吧” 安室透挑了挑眉:“柯南君帮我说好话了吗?” “我可没有。”江户川柯南半真半假地说,“出于对他的保护,离安室先生远一点才好。” 这种完全是站在怪盗基德立场上的劝告,让安室透更加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总不能真的是亲兄弟吧? “柯南君,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安室透说,“上次遇到怪盗基德的时候,你表现的可没有这么友好。” 当时他找江户川柯南一起对付基德的时候,这位‘基德克星’可是欣然接受,还兴致勃勃地出主意。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安室透,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我才要问安室先生呢,你跟基德在塔楼发生了什么?” 他和基德好歹是多次交手后才有了默契,但安室透跟基德只接触过一次就获得了基德的信任。 快斗上次还内疚自己误解了‘好心的公安先生’。江户川柯南审视着安室透,有一种自家弟弟被装成暹罗猫的大尾巴狼迷惑的感觉。 安室透笑得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骗人,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了安室透的意思,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所以这个‘什么都没做’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做’吗?!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骗子!” 当初是你先来找我合作诓骗基德的欸! 安室透唇角的笑意加深,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也没想到当初‘与人为善’,能在如今换来硕果。一个在黑衣组织中的同盟可比一个怪盗更加有用。 看苏特恩这些日子的表现就知道怪盗基德不会跟黑衣组织同流合污,但他的坚持不知何时就可能会被处理掉,不如双方合作。 安室透期待地问:“柯南君,怪盗基德为什么会帮你?你抓到了他的把柄吗?” -----------------------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篇文里的零是偏灰色的公安零,不是纯白正义的形象,而是更伟大的利益。权衡之下,他是不在意牺牲掉谁的,也许会愧疚,但不会后悔——如果不能接受这个零的形象,大家可以及时止损(不过我应该也不会写什么虐虐的东西,毕竟我只擅长小甜饼) 第40章 串联 “他的把柄哪有那么容易抓到?”江户川柯南真心实意地吐槽道,“救我是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滥好人,就算不是我他也会救的。” 他的蓝眼睛锐利而坦诚地看着安室透:“这点安室先生应该也很清楚吧,那家伙根本不是一个能看着他人死去却无动于衷的人。” 游轮之上,苏特恩坚定的身影浮现在眼前,拒绝命令的话语掷地有声。 安室透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感慨地说:“柯南君是真的很信任基德啊!” 安室透亲身体验过江户川柯南的防备心,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某些手段会引来怀疑,但是怪盗基德能得到江户川柯南这么坚定的信任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侦探完全信任怪盗的品德,怪盗会为了侦探舍命相救。 “安室先生不也是吗?”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安室透,“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你是公安了。” 安室透怎么好意思觉得他对基德的信任太多啊?!当初他们费了多少力气才确认对方的身份,他都要怀疑安室透是不是基德粉丝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快得看不到的懊恼。他气定神闲地微笑着问:“那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发现了?”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只要他跟基德之间的联系一暴露,安室透能联想到列车中的‘宫野志保’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是女孩子,应该就会记得了’。”安室透说,“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基德会跟我说这种话。” 他不认为怪盗基德临走之前对一个公安警察这么说只是在单纯撩人,但也没有其他证据。 “现在看来果然是事出有因。”安室透笑吟吟地说。 知道基德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这么好,当初在火车中的宫野志保是谁就很好猜了。奇怪的只有为什么基德会这么暗示他? 在列车上,他可是凶狠地来抓宫野志保的恶人,塔楼之上,他也是跟对方敌对立场的公安。 怪盗基德这么说,是在试探他的真实立场吗? “因为我找到了他的伪装身份,他欠了我一个人情。”江户川柯南知道就算他揭穿怪盗基德的身份,对方也不会被困在列车上。 当初怪盗基德愿意冒险,也只是因为无法得知有人遇到危险却袖手旁观罢了。 “人情啊……”安室透感叹地说。这么看来,怪盗基德的人情债还真是值得! 不过这个初印象还真是差得要命,怪不得基德在博物馆外要来挑衅他——不是无缘无故,就是故意跑来试探他的。 该庆幸他在塔楼上对对方还算友好吗?当初安室透只是好奇为什么怪盗基德要跑来挑衅他,鉴于对方的良好信誉也没打算下重手。 怪盗基德是国际大盗,但手中不沾人命,不是警方会费力逮捕的那些人。但他又机巧百变、拥护者众多,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安室透也不想跟他交恶。当时透露公安身份,只是让对方离他远点,不要随便挑衅路人。 江户川柯南提醒道:“我后来也还回去了。” 他被怪盗基德掳到新加坡,不也是为对方尽心竭力。 江户川柯南看了安室透一眼,如果基德欠了人情就可以无条件利用的话,他怀疑安室先生会把基德压榨到没时间睡觉。 ——毕竟安室透自己就是一个同时干着侦探、服务生、公安、卧底四份工的狠人。 在长野的时候,风见裕也眼下的黑眼圈都快跟安室先生的肤色一样深了。 安室透挑眉地看着江户川柯南:“那基德这次出手相助,柯南君也欠下了人情吗?” 江户川柯南回望过去,了然地问:“安室先生要帮我还吗?” “可以啊。”安室透笑眯眯地说。他不在乎帮忙还人情,人情这种东西还还欠欠永无止境,他需要跟基德有更多的接触。 “不用了。”江户川柯南拒绝了,他和基德之间不是这么算的,而且基德现在大概自认欠了安室先生的人情。 江户川柯南看了安室透一眼,嘛,不过现在安室透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说,让基德自己决定要告诉安室透多少好了,毕竟一同在黑衣组织里的是他们两个。 安室透讶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但江户川柯南对怪盗基德的维护依旧让他吃惊。 他不禁失笑,半真半假地问:“柯南君,你和基德的关系这么好,当初在钟楼该不会是你们两个人算计我一个吧?” “怎么可能?!”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地说,“我才不会在对决里放水!” 他斜眼看了安室透一眼,哼了一声:“谁知道安室先生居然放水了!” 安室透好笑地问:“你不担心我当场就把他捉拿归案吗?” 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吐槽道:“就应该让他长点记性,别总是去惹不该惹的人。” 这种话又是另一种亲近感,对基德实力的信任和担忧并驾而行。 安室透对怪盗基德越来越好奇了。他的风评、他的性格、他的行事作风……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魔术师表演的一部分,但安室透深知江户川柯南的能力,所以惊叹于他对怪盗基德不可撼动的信任。 “原来我在柯南君心里属于‘不可招惹’的范围吗?”安室透讶异地说,紫灰色的眼中却带着调侃之色。 也不知道是谁,使唤公安的人使唤得那么顺手。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安室先生心知肚明。” 他和基德怎么一样?怪盗跟公安扯上关系一听就很危险,只比黑衣组织好一点点有限,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安室透遗憾地说:“柯南君真的不打算提供一些线索吗?我跟基德合作对你们也有好处吧。” 现在这种情况,公安不可能和fbi合作,但他和基德私下合作,基德再和江户川柯南互通情报,他是管不了的。 “不能作弊啊,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认真地说,“这样是得不到对手尊重的。” 反正安室透从他们这边是查不到怪盗基德真实身份的,祖父母都离婚这么多年不来往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亲戚。 “阿嚏!阿嚏!阿嚏!”黑羽快斗连打三个喷嚏。 把一门心思让他提防波本的贝尔摩德都惊到了:“快斗,你感冒了?” “没有啊。”黑羽快斗吸了吸鼻子,不以为意地说,“大概是小侦探在骂我吧。” 贝尔摩德讶异地说:“骂你?” “说我自作主张之类的……”黑羽快斗耸了耸肩,嘴角带着轻飘飘的笑容,一脸跟侦探合不来的桀骜。 “这点boy也是一样。”贝尔摩德心累地说,充分体会到了从带一个娃到带两个娃的劳累。 黑羽快斗露出被逗笑了的表情,拉长了声音:“师姐也对我有点信心嘛!我好歹是怪盗基德,不会轻易相信谁的。” 他不想再听贝尔摩德重复让他耳朵起茧的内容,转移话题道:“朗姆现在待在小侦探楼下很危险吧,我们真的不能做点什么吗?” 黑羽快斗一脸期待地问:“如果朗姆出事,师姐是不是就能掌握研究所那边了?”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自嘲地说:“就算朗姆出事,那位先生也不会把研究所交给我的。” 那位先生知道她对研究的厌恶,不到最后关头,不可能把研究所交给她管理的。 黑羽快斗微微蹙眉:“那会是谁接手?” 贝尔摩德随口说:“可能是白兰地。” 黑羽快斗问:“师姐和白兰地关系好吗?” 第36章 贝尔摩德勾起一抹冷笑。 黑羽快斗懂了,贝尔摩德和白兰地的关系很差劲,比跟朗姆还差。 他的脑子飞快运转着,以贝尔摩德左右逢源的作风,能跟她交恶到这个程度……黑羽快斗隐隐有些预感,说不定这个白兰地和贝尔摩德的青春不老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摆弄着手中的叉子,插起一块精致的点心,貌似不经意地说:“对了,快斗,上次放到研究所的那份东西,研究所检测出了一点东西。” 只是波本和苏特恩的绯闻不会让她匆匆赶来,贝尔摩德比谁都清楚组织的传言中能有多少水分。让她一天都等不了的是一份研究所的实验报告。 研究所没有向贝尔摩德汇报实验结果的义务,但贝尔摩德正好过去顺便问一句,研究所的人也不会特意瞒着这位boss的心腹。 这次也不例外。贝尔摩德去处理苏特恩的‘问题’时,顺便问了一句上次苏特恩带回来的实验材料有没有什么问题。 研究员欢欣鼓舞地告诉她…… “他们在那管液体中发现了暂时还无法解析的物质。”贝尔摩德目光沉沉,柔软妩媚的水蓝色眼眸如同利刃,“快斗,你确定没问题吗?” “放心吧,师姐,‘潘多拉’已经被我毁成渣渣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的。”黑羽快斗打了包票,“倒是这次的任务……”他纳闷地问,“这次的交易跟‘苏特恩’无关吧?朗姆找我一起过去干嘛?” 贝尔摩德微微松了口气,想起那天琴酒的提醒又微微皱起眉头,用不屑的语气说:“你不愿意杀人,朗姆又不可能放着你不用,以后可能要让你经手更多的组织交易吧。” 黑羽快斗顿时摆了脸色,不开心地撇撇嘴:“啧!他想得倒是挺美的,就不怕我串联其他组织对付他吗?” “你能接触到的组织没有哪个有机会的。”贝尔摩德看着气鼓鼓的小朋友,提醒道,“别忘了你原本的目的。” “是……”黑羽快斗郁闷地趴在桌面上,抱怨道,“真想给他找点麻烦啊……”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基本全是对话,可能缺少了一点趣味性,但我写的时候很连贯,而且其实信息量还是挺大的,并不能算是过渡章,在剧情上有必要性,感情线我已经想好了,所以才会有昨天的作话提醒【咳咳【闭上嘴不剧透 第41章 调查 想给朗姆找麻烦的人不止黑羽快斗一个,基安蒂听苏特恩吐槽朗姆都得来加几句话,怨念比苏特恩还深。 想对研究所下手的也不止黑羽快斗一个,贝尔摩德恨屋及乌,听到研究所三个字就想冷笑。 想保护江户川柯南更不止黑羽快斗一个,贝尔摩德、波本、基尔,现在再加上一个苏特恩,江户川柯南在黑衣组织中的人脉越来越多。 想要让黑衣组织快点泯灭的人数不胜数,黑衣组织里的各方卧底够组建一个小型联合国会议的。 但安室透从来没遇到比基德更棘手的情况,他的卧底身份是他自己给出去的,这简直就是亲手把把柄交到对方手上。 他当初笃定基德和黑衣组织全无交集,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安室透坐在公寓的沙发里,一手撩起刘海向后捋,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色小狗蹲在沙发旁边,甩着尾巴看着主人,突然扑上去热情地舔着他的脸。 “哈罗!”安室透躲避着爱犬的‘攻击’,双手掐在狗狗的两条前腿下方,故作生气地沉下脸。 “汪汪!”狗狗欢快地叫了两声,吐出舌头想继续舔,却被安室透拉开距离。 粉红色的舌头在空气中晃了两下,哈罗有点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它歪头,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儿,收起了舌头,露出甜美可爱的治愈笑容。 安室透被逗笑了。他揉了揉哈罗的狗头,白色小狗有一双又大又圆的蓝色眼睛,眼睛中满心满眼都是主人的身影,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安室透看着哈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双蓝眼睛。 钟楼上的狡黠,潜入时的沉稳、不肯妥协时的坚定、生气时的冷厉……怪盗基德千人千面,初次见面时如同任性孩童肆意妄为,进入组织后完美无缺地扮演了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做任务时是算无遗策的大盗。 跟苏特恩见面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从安室透脑海中闪过,嬉笑怒骂活灵活现。 “唔……”安室透猛然一闭眼,哈罗的热乎乎、湿漉漉的舌头在他脸上肆虐着,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他刚才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放松了力道,拉近了一人一狗的距离。哈罗是只聪明的狗狗,立刻抓住了时刻,给主人来了一个洗脸安慰套餐。 安室透把狗狗放到地面上,自己无奈地跑去卫生间洗脸。 “汪汪!”哈罗蹲在卫生间门前,看着又恢复了活力的主人,开心又欣慰地摇着尾巴。 “谢谢你的安慰,哈罗。”安室透出来之后,摸了摸哈罗的脑袋,手指穿梭着温暖的白色毛发之间。 哈罗高高兴兴地用脑袋蹭着安室透的手心:“汪汪汪!汪汪汪汪!” “好、好、好。”安室透把狗抱起来,这次记得用一只手轻轻按住哈罗的头,杜绝再洗一次脸的可能性。 现在再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安室透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这种严重的错误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这个错误中唯一的幸运是怪盗基德不是自愿加入黑衣组织的,对黑衣组织的作风也非常看不惯,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但只有共同的敌人不够保险。每一个安插在组织中的卧底都是组织的敌人,可他们各自的立场不同,对于对方来说依旧不是朋友。 基德也是一样的。国际怪盗和日本公安的立场也截然不同,偏偏基德却知道安室透的公安身份。 而在这之上,基德还与贝尔摩德关系亲近,两个人拥有着共同的软肋——江户川柯南。 重视生命、谁都会救、滥好人,这是江户川柯南面对安室透给出的答案。他和基德是对手,被救是因为对方太过善良。 他看得出江户川柯南想撇清两人的关系,但陌生人与亲友家人依旧是不同的。看两人之间熟稔的态度,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是‘尊敬的对手’这么简单。 安室透思考着招揽基德的方法。 基德知道他的身份,绝不能放置不管。虽然有江户川柯南作保,基德目前为止似乎也没有对黑衣组织捅出他的身份,但是有备无患。 安室透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哈罗的毛。哈罗舒舒服服地趴在安室透腿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他目前所知的基德的软肋只有江户川柯南,但不足以作为筹码——不知道柯南君把他们之间的事对基德说了多少。 基德在黑衣组织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下被迫加入组织,这就代表黑衣组织手中还握着其他重要筹码,最好他能想办法找到,让公安控制起来…… 安室透拨出了电话:“风见,把所有有关怪盗基德的案卷都给我传过来。” 刚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迎来新任务的风见裕也惊诧地问:“苏特恩真的是怪盗基德吗?!” “只是未雨绸缪。”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高端的易容技巧、精湛的偷盗技艺和选用的武器,不沾人命的宗旨,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基德是其中最知名的。” “我明白了。”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我现在就去搜查二课调动卷宗。” “不。”降谷零沉声道,“不要惊动其他人,你亲自去做。”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神情愈发严肃,目光扫着四周的同事,声音放低,“那我今天下班后去警视厅把卷宗都调出来发给您。” “嗯,小心些,不要引起搜查二课的注意。”降谷零知道一些有关于中森警官对怪盗基德的执念,特意嘱咐道。 在风见裕也答应之后,降谷零又问:“之前查警视厅的叛徒,有什么进展吗?” 风见裕也汇报道:“目前还没有。黑田管理官怀疑黑衣组织动用的是暗藏在泥惨会中的卧底。” 在泥惨会中安插卧底,比在警视厅中安插卧底容易多了,被发现了扔掉也不心疼。 降谷零皱起眉。 如果泥惨会中有黑衣组织的卧底,为什么直到组织的情报被偷出来,组织才发现问题?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降谷零又撸了两下狗,深呼吸了一次。 但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泥惨会这段日子太乱了,黑衣组织往里面塞人轻轻松松。新的首领上位……可能是黑衣组织的卧底还没走到能知道新首领密令的位置。 降谷零缓缓吐出一口气,是他太在意hiro当初的死亡,一门心思想找出警视厅里出卖他的人,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黑田管理官的推测也有可行性。”降谷零说,“你们按部就班继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黑田管理官也是这个意思。”风见裕也松了口气,他怕拦不住这位年轻的上司。 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风见裕也习以为常地把手机收回了衣兜里。 安室透看着窗外,漫天红霞将云层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天空的边缘黑夜与红霞交汇,变成了美丽的紫。 时间流逝,黑色与紫色占有的部分越来越多,红日自知不敌,缓缓沉入地平线。 月亮取代了太阳的位置,夜幕降临。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交换了一波情报,用‘江户川柯南惹了这么大麻烦,贝尔摩德,你又欠我一次。’和‘波本,你和苏特恩交往了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作为开端。 双方唇枪舌剑。 【我被苏特恩甩掉了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吗,贝尔摩德?——波本】 【boy是苏特恩的弟弟,你给我通风报信是因为我们的交易还是为了英雄救美?——贝尔摩德】 【苏特恩和‘基德克星’真的是亲兄弟?——波本】 【血缘检测报告已经出了,波本你的消息不够灵通了啊!——贝尔摩德】 最后以贝尔摩德甩过来一份检测报告书作为结尾。 安室透看着这份报告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检测结果:确认双方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他之前通过公安调查过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已经能确定这是一个假身份。 难道‘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真的有血缘关系? 苏特恩管江户川柯南叫‘亚瑟’,这是他的真名吗?不,大概率也是假的。 安室透思索着给朗姆的报告该怎么写。 江户川柯南和苏特恩的关系不能隐瞒,现在血缘报告也已经出了,直接上报是兄弟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引来朗姆的注意? 朗姆对苏特恩的异常关注,是因为他是怪盗基德吗? 平心而论,怪盗基德掌握的各种技巧十分有用,谁不想把这么一位大盗收为己用呢? 给朗姆的邮件发出去,新的邮件就已经过来——是风见裕也。 怪盗基德的相关卷宗很多,时间从十九年前延续至今,偷盗地点遍布全球。 安室透看着搜查二课这么多年来的办案成果。 【怪盗基德 国际罪犯编号:1412 姓名:未知 性别:未知 年龄:未知 ……】 安室透看着上面一连串的未知,忍不住想质问搜查二课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的冲动。 但随即他又自嘲一笑,他和基德合作这么长时间不也没能确定对方不是一位真正的‘少女’吗? 第37章 ——该说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吗?简直是身披迷雾的男人。 迷雾一样的怪盗基德此时正在家里玩手机。他看着手机里空空如也的信箱,想,公安先生还挺沉得住气的,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 其实黑羽快斗不喜欢通过短讯交流,一来会留下物证,二来没办法通过对方的神情语气措辞来推断对方的真正态度。 他喜欢面对面的交谈,基本上十分钟之内他就能掌握一个人的大致性格,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42章 拜访 波洛咖啡厅。 看了一晚上基德卷宗的公安先生还是很敬业地来到了咖啡厅上班。 ——是单纯因为之前请了太多假,不好意思离岗,还是想到这里来‘偶遇’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幸好他今天是晚班,也幸好他的肤色看不出黑眼圈的存在,不然为了掩饰精神不济还要化妆。 安室透胳膊上的伤早就好了,此时正一边履行服务员的职责,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往门外看,守株待兔。 “梓小姐,今天毛利老师没下来吗?” “毛利先生?”槺捐飨肓讼耄懊挥袣g,安室先生找毛利先生有事吗?” 她热心地说:“安室先生有事的话,直接去找毛利先生吧,店里我可以自己撑一会儿。” “不,没什么。”安室透感谢地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事。”他看着槺捐鳎蝗幌肫鹄词裁,问,“我没记错的话,梓小姐也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吗?” 说到怪盗基德,槺捐餮劬σ涣粒骸笆前,安室先生也对基德大人感兴趣了吗?” “算是吧,我也是个侦探啊。”安室透微笑着说,“没有侦探会对怪盗基德不感兴趣的吧?” 槺捐魈脚枷癖槐硌铮15搪冻鲇胗腥傺傻淖院佬θ荨 安室透看着她的样子,好奇地问:“梓小姐就不担心基德被抓到吗?” 槺捐飨胍膊幌氲厮担骸盎麓笕嗽趺纯赡鼙蛔サ剑俊彼109嵬,故意斜着眼睛看着安室透,“就算是安室先生,我也还是会站在基德大人这边的哦!” 安室透故意说:“梓小姐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柯南君,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基德克星’啊!” “可柯南君也没有哪次是抓到基德大人的啊!”槺捐髅雷套痰厮担吧洗伟彩蚁壬涂履暇黄鸲愿痘麓笕耍皇且裁蛔サ饺寺穑俊 “是啊。”安室透无奈一笑,心中也不免好奇。要是那次他没有手下留情,能不能把基德留下来? 随后他又想到了江户川柯南和公安的下属们,在心里摇了摇头。就算抓到了基德,他也不能一直看着他,估计不等押送到警视厅,基德就又跑了。 波洛咖啡厅大门上方悬挂着的风铃被撞击,发出悦耳的轻响。 两位闲聊的服务员立刻笑容满面地朝着大门处望去:“欢迎光临。” 一双白色凉鞋踏进咖啡厅的大门,在微风中飘扬的蓝色裙子和漂亮的蓝眼睛相得益彰,嫩粉色的唇瓣勾出一个笑容,蓝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撞进安室透的眼睛里。 他呼吸一窒,看着这张属于苏特恩的脸。 槺捐髯吖戳熳趴腿巳胱骸翱腿耍胱! “谢谢。”苏特恩的声音甜美悦耳,接过随即而来的安室透递过来的柠檬水。 他当着槺捐鞯拿婷蛄艘豢谀仕槎睦堆劬iu龢本梓,朝着安室透挑挑眉:跟得这么紧,不放心吗? 他用水杯挡住唇边戏谑的笑容,只有安室透的角度能看到:这可是你的地盘啊! 安室透成功被挑衅到了。他抽走槺捐魇种械牟说ィ12ψ潘担骸拌餍〗悖依窗伞! “欸?”槺捐饔械阋苫蟮乜聪虬彩彝福鞍彩蚁壬俊奔诎彩彝敢幌蚩科祝裁挥卸嘞耄懿荒艿弊趴腿说拿嫖识饰鞯模昂冒。蔷桶萃邪彩蚁壬恕! 槺捐鞯谋秤爸鸾ピ度ィ彩彝负退仗囟鞫允幼牛12ψ潘担骸澳敲矗腿耍胍缘闶裁茨兀俊 “我听说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很好吃。”苏特恩微笑着回应道。 安室透笑里藏刀地问:“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甜食,喜欢我的三明治的话,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苏特恩仰着脸,水汪汪的蓝眸挑着上目线看着安室透,宛如抱怨狠心情人的少女:“安室先生不理我,我只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安室透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面孔,很难想象这张脸后面藏着的怪盗基德是什么样子:“你可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一定赴约。” “surprise!”苏特恩笑吟吟地说,“亚瑟没告诉你吗?”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也有着微妙的变化:“他知道吗?” “不知道啊!”苏特恩理所当然地说,唇角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但我想他应该能猜到吧。” 安室透沉默了半秒,突然明白江户川柯南说起怪盗基德时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 “嘘!给你看个好玩的。”苏特恩朝着他眨眨眼睛,俏皮地说,“我要一杯棉花糖可可、一杯冰的黑咖,再要一块草莓红丝绒蛋糕和一块柠檬派,咖啡和柠檬派一会儿再上。” 安室透挑了挑眉,听这个搭配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所以那个‘好玩的’? 苏特恩笑而不语,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景色。 安室透转身去了柜台给苏特恩制作餐点。槺捐骱闷娴乜戳丝此恰 安室透笑而不语,没有给槺捐鹘馐偷囊馑肌o挛绲牟蹇x忍雇γΦ模瑯本梓也没有时间多问,继续招待客人去了。 “您的棉花糖巧克力和草莓红丝绒蛋糕。”安室透把做好的餐点摆上苏特恩的桌面。 “谢谢。”苏特恩笑眯眯地说。 波洛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再一次被撞响。 “欢迎光临……柯南君,下午好啊!”槺捐骰盍β纳粝炱稹 “下午好,梓小姐。”江户川柯南跟槺捐鞔蜃耪泻簟 安室透看了苏特恩一眼。 苏特恩捧着杯子,正沉浸在巧克力的香甜可口之中,不可自拔。 安室透来到江户川柯南面前,宽肩长腿稳稳挡住江户川柯南面前的视野:“柯南君,下午好啊。” “下午好,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说,“今天叔叔出门了,兰姐姐也有社团活动,让我自己过来吃晚饭。”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问:“那你想要吃点什么呢?” “嗯……”江户川柯南正在考虑,突然一个激灵,有一种掉入月夜的清冷感。他猛然抬头。 “柯南君?”安室透弯下腰,探究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看了安室透一眼,又探头想往安室透身后看。 安室透貌似不经意地动了动,把菜单塞进江户川柯南手里,挡住他的视线,明知故问:“柯南君,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安室透,肯定地说:“他在这里,对吧?” “谁?”安室透故作迷惑不解地问。 江户川柯南的脸颊微微鼓起:“安室先生昨天还谴责我不跟你站在同一边。” “柯南君可是坚决地拒绝了我啊。”安室透站起身,不再故意捉弄,把他带到了苏特恩身边。 江户川柯南坐到苏特恩对面,沉着一张小脸看着他。 苏特恩笑嘻嘻地问:“生气了?” 江户川柯南给了他一对白眼。 安室透端上苏特恩刚点的冰咖啡和柠檬派,好奇地问:“柯南君是怎么发现苏特恩在这里的?” 这种小事用不着怪盗基德和江户川柯南联手骗他。安室透很容易联想到江户川柯南被抓住时说过的‘他每次出现的时候,不管怎么易容,我都能认出来!’ “感觉啊。”江户川柯南坦然地说,“就是感觉到他在。” “安室先生,你说这种情况的原理是什么呢?”苏特恩纳闷地问,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 江户川柯南也挖了一口柠檬派,吐槽道:“我看就是你这家伙太张扬了。” 苏特恩哼了一声:“名侦探,你没听说过‘吃人的嘴短’吗?” 江户川柯南说:“我吃的是安室先生做的柠檬派,跟你有什么关系?” 基德转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你听到了,我今天的账都记到柯南君头上。” “小气!”江户川柯南撇撇嘴。 “柯南君和这位……宫泽小姐的关系真好啊!”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已经知道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了。 ——就是为了展现他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很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表达善意。 “宫泽?”江户川柯南看向基德。既然他自己选择出现在安室透面前,他倒是也没意见。 基德说:“宫泽瑞纪。”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说:“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名字。” 基德眨了眨眼睛,甜甜地说:“因为瑞纪酱很可爱。”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不要脸欸!”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基德调侃道:“柯南君还太小了,安室先生肯定会赞同我的话,对吧?” 安室透沉吟片刻,在江户川柯南和基德的双重视线里,微笑点头道:“瑞纪酱的确很可爱。” “嘁!”江户川柯南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基德眼含笑意地看了安室透一眼。 两人对视。 片刻后,两人同时移开了目光。基德继续跟江户川柯南聊天,安室透接着去做他尽职尽责的服务生。 江户川柯南抱怨道:“你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就是要突然袭击啊,不然我一过来有一群公安要把我带走怎么办?”黑羽快斗开玩笑地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江户川柯南说,“安室先生大部分时候都值得信任。” “我知道。”黑羽快斗有点郁闷地说,“你们也不用这么一遍一遍提醒我吧?” 没办法,一想到黑羽快斗现在干的是这么危险的事就忍不住。 怪盗基德因为不杀人的作风不可能真的融入黑衣组织,但作为公安的警方对于怪盗基德来说也算是敌人。 简直四面皆敌。江户川柯南担心这个刚认回来的堂弟就这么折进去,那就太对不住他了。 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贝尔摩德那边怎么说?” 第38章 “搞定了。”黑羽快斗说。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好奇心又占了上风:“你们那天是去……” 黑羽快斗看了一眼安室透:“他没告诉你吗?” “他要是肯就好了。”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和基德聊得融洽。苏特恩起身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跟着起来,和他一起走向门口。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槺捐骺醋抛6幼趴腿吮秤暗陌彩彝福闷娴匚剩骸鞍彩蚁壬馕恍〗闶悄愫涂履暇呐笥崖穑俊 “她是……”安室透看着基德旁边的小小身影,坏心眼地说,“刚把我甩掉的前女友。” 江户川柯南脚下一个踉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基德饶有兴趣地回头给了他一个笑脸。 江户川柯南:??? 第43章 以己度人? “只是玩笑而已。”黑羽快斗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弯曲,一条腿垂下去,脚尖再地面上蹭来蹭去地晃悠着。 他背后靠着窗框,看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拿着手机,跟江户川柯南解释。 “黑衣组织里都随随便便开这种玩笑吗?”江户川柯南坐在自己在工藤宅的卧室床上,按揉着眉心,“安室先生可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黑羽快斗是在波洛咖啡厅门口一闪就消失了,江户川柯南却可以转头就回咖啡厅,问安室透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黑羽快斗加入黑衣组织才几个月吧?怎么这么快就出现感情问题了,还是跟安室先生?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是真的,但也是玩笑啊!”黑羽快斗解释道,“当时有人跟苏特恩搭讪嘛!” 江户川柯南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谁让你那么爱穿女装!你被搭讪也没必要说安室先生是你恋人吧?” “当时还有琴酒、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黑羽快斗凉飕飕地补充道,“我只是想用最快速度把人打发走,这不对吗?” 江户川柯南险些被呛死:“有人当着琴酒搭讪?!不对,你们一起去酒吧喝酒?!” “是基安蒂邀请苏特恩的。”黑羽快斗很好奇江户川柯南怎么气成这样,这分明很好解释吧。 他敏锐地问:“你们后来有说到什么吗?” “没有。”江户川柯南无语地说,“安室先生好像很愿意砸实这件事。你有一个身兼三职的追求者了,高兴吗?” 安室透今天跟槺捐魉邓凰α耍魈烀季突嶂溃攘迥驹白右仓篮螅饧戮驮僖膊皇敲孛芰恕 苏特恩这张脸再一出现就会受到注目,但要说安室先生的目的是这个也太奇怪了,基德想保密只要换张脸就行了。 “我听出了嘲讽哦~”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怎么了,名侦探,在那位公安先生那里吃瘪了?” 反正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就暂且搁置吧。说不定那位公安先生就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而已。 “没有。”江户川柯南用力闭了闭眼睛,吃瘪没有,很累倒是真的。 安室透很好奇他们之间的‘血缘直觉’,江户川柯南跑回来简直是自投罗网。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安室透好奇地问,“柯南君连这个也要隐瞒我吗?” “真的只是感觉。”江户川柯南手里捧着冰咖啡,心累地解释道,“只有我感觉得到也不是我的问题啊!”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安室透像一只好奇的暹罗猫一样盯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是因为和基德交手的次数多了,所以对对方的存在有所感应了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瞬,目光飘走,不和安室透对视:“不是,我跟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了。”他试图用科学理念解释这个问题,“可能是他第一次出现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亮得让江户川柯南背后一凉。 他没有忘记自己和基德现在的人设,模糊了时间和地点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基德服从天空降落,背后是银色的圆月。他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带着无所畏惧的笑容。一顶礼帽、一袭斗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把后面的年龄推测咽了回去,思考新的问题:那个时候的基德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逗比的? 安室透盯着江户川柯南,脸上带着恍然的表情:“非常浪漫的场景,难怪柯南君印象深刻。” 江户川柯南反唇相讥:“你给他的印象肯定也很深刻。” 安室透想想在满是炸弹的列车里对着雪莉的枪口,再想想后来在塔楼铐住基德的手铐,印象很深刻是肯定的,但是什么印象不好说。 江户川柯南安慰道:“他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 “欸?”安室透惊讶地说,“真的吗?” “我以为你很清楚呢!”江户川柯南朝着安室透投以同样好奇的目光。 安室透摊开双手以示无辜:“以我的身份,不管是哪个身份,应该都不讨他的喜欢吧?” 不过知道对方不讨厌他总归是件好事。江户川柯南再怎么保证,也没有今天对方亲自来一趟让人放心,如果不是易容了再来的就更好了。 他收回手,继续问:“柯南君感受到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江户川柯南快刀斩乱麻地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月亮那种清冷的气息。”他掏出杀手锏,“你要是再问,我就去隔壁寿司店吃晚饭了!” 安室透从对面的座位上起身,微笑着说:“那会感到麻烦的人可就不只我一个了。” 特有的月亮般的清冷气息吗? 安室透回忆着把苏特恩搂在怀里的时候,他没闻到有什么清冷的气息啊? 倒是那天苏特恩站在围墙上的时候,的确有一种月亮的感觉。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说:“下次我会试试的,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 他看着离开的安室透,莫名有一种对方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要小心安室先生。——亚瑟】 回到家里的黑羽快斗正在懊恼忘记打包一份三明治带回来,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邮件。他一个电话就给江户川柯南打过去了。 “又怎么了,亚瑟君?”黑羽快斗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偎到窗台上晒月亮。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问:“你还好意思问?要是没问题的话,你刚才跑什么?!”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很无辜啊!两人聊了半天就换来江户川柯南一句‘没有’。黑羽快斗才不信,要是没有的话,他无缘无故给自己发邮件干什么? 他故意说:“不是吧,名侦探,你总不能是在公安先生那里受了气跑到我这里撒气吧?” 江户川柯南:?? 他气笑了:“我就多余担心你!”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想提醒黑羽快斗一下,卧底的人比较不择手段不止是在某些事上不择手段,比如安室透那种,还有另一些事上也挺不择手段,这里可以参看赤井秀一。 但是他现在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想说了。 有什么可说的,反正看基德平时的作风,这两个人也是棋逢对手。 “我要睡觉了,挂了。” 黑羽快斗听着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挂断音,摸了摸下巴,“真的生气了啊!应该不至于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思考了一会儿,把两人的对话梳理了一遍,觉得这些话完全没到会惹江户川柯南生气的程度。 果然还是那位公安先生的错! 那位公安先生现在正在以波本的身份跟贝尔摩德在豪华酒店吃宵夜。 安室透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假作谴责:“贝尔摩德,你可没说过柯南君的身世这么曲折离奇。” “有什么关系吗?”贝尔摩德摇晃着香槟杯,提醒道,“波本,我们的交易内容没有改变。” “那是之前的事。”安室透抬眸,注视着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可是另一回事了。” “哦?”贝尔摩德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下了。她顺势抿了一口:“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难度不一样了啊,贝尔摩德。”安室透的语气像是一个因为商品紧俏要涨价的奸商。 贝尔摩德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眼眸微沉:“朗姆最近很闲吗?” “我怎么知道?”安室透淡淡地说,“我这位上司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只有听令行事的份。” 贝尔摩德佯装镇定地说:“代号成员的亲属而已,难不成他还要把人带回组织养吗?” “谁知道呢?”安室透弯唇一笑,“虽然我的任务里不包括这一点。” 贝尔摩德水蓝色的眸子冷冷地跟安室透对视着。她粲然一笑:“波本,你跟苏特恩也这么说话吗?” “你希望我直接去找他吗?”安室透从盘子里插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他可没有值得我出手的筹码。” “我看你对他很感兴趣啊!”贝尔摩德调侃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最近在组织里可是甚嚣尘上。” “只是一些流言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贝尔摩德?我不是gay。”安室透故作厌烦地说。他看着贝尔摩德,“倒是没想到你和怪盗基德的私交这么好,难不成是你在以己度人?” 贝尔摩德露出嫌恶的表情:“我还不至于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关心一点也很正常吧。” 安室透没有露出意外之色。贝尔摩德吐露了苏特恩的年龄,配合着这几天他看的怪盗基德的卷宗,怪盗基德是两代人还是很好意识到的。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早点让他加入组织算了,免得现在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安室透故作嫌弃地说。 “之前不需要。”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探究地看着安室透,“波本,这跟你没关系吧?” “但是有人一直对苏特恩很感兴趣。”安室透暗示道,“既然你不希望我跟他多接触,那我只能来找你了,毕竟你们关系这么好。” 贝尔摩德显然很清楚这个‘有人’是谁。她眉头紧皱,冷笑一声:“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安室透向后靠在椅背上,自己也端起酒杯,悠然地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不想整天围着一只连人都不敢杀的小白鸽转。” ----------------------- 作者有话说:江户川柯南:再管你们我就是狗[狗头] 第44章 礼尚往来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见过面,转头就给黑羽快斗发消息,告诉他朗姆盯上了江户川柯南。 黑羽快斗看着手里的消息,猜测贝尔摩德还不知道朗姆已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隔壁的寿司店打工快一年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贝尔摩德,只是给她回了消息让她安心,江户川柯南那边他会提醒的。 第39章 贝尔摩德松了口气。为了让朗姆认为江户川柯南只是个有点聪明的普通小孩,不得不在波本面前退了一步。 她倒是没有出卖怪盗基德的消息,但是聊了不少朗姆的往事。 安室透见好就收,朗姆的情报比怪盗基德的珍贵多了。 他也能借此看出贝尔摩德的感情倾向,怪盗基德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在她心里比朗姆重要多了。 但怪盗基德的情报不是就不重要了。 安室透想了想‘苏特恩’的性格,给他发了封邮件。 刚跟贝尔摩德聊完的黑羽快斗,转头就收到了安室透的拜访邮件,在心里半真半假地自嘲了一句:我人缘真好啊! 安室透在邮件里的态度很好,说的就是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起的三明治,问他想不想吃,明天有空可以外卖上门。 黑羽快斗看着邮件里的‘送货上门’几个字,蓝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回应他的那句‘送上门’吧!这算是礼尚往来? 黑羽快斗轻哼一声,边回复邮件边嘟囔道:“这位公安先生真够记仇的!” 有人送晚饭不吃白不吃,但他也不想自己家门口多几双眼睛,黑羽快斗想了想,给安室透发了个地点过去。 安室透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来一看。 【今晚六点,蓝鹦鹉酒吧。——苏特恩】 安室透呼吸一顿,紫灰色的眼睛里映出手机屏幕上的字样。 “安室先生?”槺捐饕苫蟮纳舾糇殴裉ㄏ炱稹 安室透收起手机,露出笑脸:“怎么了,梓小姐?” 槺捐餍⌒牡乜戳怂谎郏闪丝谄骸翱腿艘环菸谟阕右獯罄妗! 她刚刚怎么会一瞬间觉得安室先生的表情很可怕?大概是看错了吧。 “好的。”安室透笑眯眯地应下来,转身面对灶台,沉下了脸。 他从冰箱里拿出意面的食材,按部就班地做着意面,心思逐渐走远。 蓝鹦鹉是他和风见裕也偶尔会去的酒吧。 酒吧不在米花,而是坐落在距离不远但治安很好的江古田。 怪盗基德连这个都查到了吗? 安室透心念电转,手上不停。热气腾腾的意面出锅,再淋上特制的酱汁。 一份意面做好,安室透也心平气和下来,怪盗基德之前已经表达过了自己的善意,他今天还不依不饶,对方警告一下也属合理。 就是不知道他和风见的秘密见面地点是怎么泄露的?安室透很确信自己没被跟踪过,看来要好好训练风见的警惕性了。 安室透把做好的意面装盘,自己走出柜台,跟迎上来的槺捐魉担骸拔依窗桑⌒奶獭! “麻烦安室先生了。”槺捐饕膊桓推约喝ゴ肀鸬目腿说亩┑ァ 时间渐近,安室透掐着分秒做了一份招牌三明治。蓝鹦鹉酒吧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开车很快就到,不需要提前太久。 安室透把三明治打包好,跟槺捐鞲姹穑骸拌餍〗悖俏揖拖茸吡恕! “明天见,安室先生。”槺捐骺醋虐彩彝复虬玫娜髦危坪趵斫饬耸裁矗成下冻隽嘶腥淮笪虻谋砬椋彩彝腹木3凹佑停 安室透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致谢:“谢谢,我会努力的。” 看来那天的八卦效力未减,他现在是要去找前女友……求复合? 安室透低眉一笑,带着三明治上了车。白色马自达熟门熟路地开到‘蓝鹦鹉’不远处的停车场。 他来到酒吧门前,看到酒吧的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安室透挑起眉,意识到他的猜测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酒吧门上的铜铃响起,吧台后年迈的酒保朝着门口看过来,跟安室透对上了眼睛。 白发苍苍的酒保没有向以往一样招呼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酒吧之中,只有一位客人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抬眸看向安室透。 青年面容俊美、星眸朗目,跟苏特恩完全不同的五官却带着一股熟悉感。安室透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恍然,这张脸就像是长大后的江户川柯南。 他打了个响指,用优雅磁性的嗓音说:“爷爷,给他一杯波本。” “好的,少爷。”酒保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叹息,转身去酒柜中拿出酒瓶。 少爷? 安室透隐隐发觉基德今天的目的跟自己所想的不同,似乎不是示威,而是…… 安室透坐到青年对面,目光锐利看向对方:“这可真是荣幸,这是你的真容吗?” 他观察着基德,之前见面要不然是时间不合适、要不然是地点不合适,现在他终于能仔细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怪盗了。 安室透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基德的身体。基德的肩不算很宽,但是腰很细,腿也很长,身材比例很好。 身材看上去比较单薄,但以他的运动量肯定有肌肉,只是很有迷惑性地被隐藏在衣衫之下。 “安室先生猜猜看。”国际上被通缉了快二十年的大怪盗就这么坐在他对面,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那双蓝眼睛中含着笑意,嫩粉色的唇边微微勾起,看起来跟路边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气质上多了几分优雅灵动。 安室透不得不赞叹对方的易容技巧,不止是脸,对方包括气质现在也跟苏特恩毫不相干,两个人最相似的地方居然是基德面前的草莓圣代。 黑羽快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敲了敲台面,戏谑地说:“安室先生,你再看我要收费了。” 与此同时,酒保把一杯波本酒端了过来,方形酒杯中只放了冰块。 基德朝着他微笑:“谢谢,爷爷,你先下班吧。” 安室透能感受到背后这位年迈酒保几乎凝为实质的担忧目光。 但对方还是顺从了基德的意思:“那我就先走了,少爷。” 酒保的离场带走了最后一分温情,酒吧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就是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吗?”基德看向安室透手中的打包盒。 “是啊,请品尝。”安室透把三明治放到桌面上,目光还是看着基德,“基德先生今天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哦?毕竟安室先生已经知道我是男性了,我还以为这样会更有诚意一些。”基德故作不解地眨巴着蓝眼睛,声音无缝衔接变成了苏特恩的声线,“如果安室先生更喜欢苏特恩的话,我也可以哦。” 安室透端起酒杯致意:“苏特恩的确很特别,但什么人能比得上怪盗基德给人的好奇呢?” 基德笑了,那是一种混合着自豪得意嘲讽的笑容,是一个很锋利的笑容,让人想起怪盗基德在月下偷盗的强大的侵略性。 “安室先生今天就是特意来夸奖我的吗?”基德咬了一口三明治,蓝眼睛微微一亮,“确实很好吃。” “多谢夸奖。”安室透客气地说,“这间酒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么巧。” “世界上的巧合总是无处不在。”基德把玩着手中吃冰激凌的小银勺,“意外总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到来,不是吗?” “说的有道理。”安室透叹息一声,谁能想到他和下属难得想要放松喝一杯,居然挑中了基德的酒吧。 他和这位怪盗之间未免太有缘分了! “安室先生似乎深有感触。”基德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安室透感慨地说:“我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来……这里。” 他斟酌了一下言语,最终决定稍微袒露出一点真实的情感——那是困惑,困惑于基德的自我暴露。 “你不是想知道吗?”基德语气轻松地说,“这就是组织威胁我的筹码。” 他语气轻快,但是手中的勺子很诚实地从冰激凌顶上一下子戳进了碗底,挖了一大勺冰凉的甜品。 安室透懂了。 这就是基德交给他的把柄。 这是基德加入组织的原因,也是基德的软肋。 安室透眼神复杂地看着怪盗基德。 对方正一口三明治一口冰激凌,姿态优雅,仿佛他今天找安室透来,就是为了品尝对方的手艺,而不是交出了自己的弱点。 安室透注视着基德,怀疑和信任拉扯着他的心脏。 天上不会掉馅饼,真的会有人这么简单地把弱点送到别人眼前吗? 如果是真的,这位怪盗也太缺少防备心了。 安室透不由得联想到了贝尔摩德对基德的保护欲。他问:“贝尔摩德没有让你小心我吗?” “怎么没有?不止一个,还不止一次。”基德双腿交叠,笑容开怀,“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降谷零看着怪盗基德,他的唇边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蓝眸之中却闪烁着认真的神采。 降谷零握紧手中的酒杯,意识到基德是真的信任着他这个公安,信任到愿意主动袒露秘密打消他的顾虑。 降谷零忽然有些语塞。他下意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拖延时间梳理自己的思绪。 降谷零放下酒杯,暗藏不解地问:“你不认为我们交换秘密的速度太快了吗?” 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告。 “明明更早交出秘密的就是安室先生本人吧,现在却来教训我了吗?”基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态之中又有了几分苏特恩的影子,“是安室先生你,更早的把信任交给了我。” 他端起冰激凌,像是刚才安室透所做的一样举杯致意,唇边含笑:“身为魔术师,怎么能辜负观众的信任呢?” ----------------------- 作者有话说:好倒霉啊,在外面出差用平板更新,鼠标不熟练少粘贴的一段,等我发现想纠正的时候已经进审了,只能等审完再改[化了] 第45章 游戏 安室透怔住了。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低眉一笑,抬手端起他的那杯波本酒,轻轻碰了一下基德手中的冰激凌杯。 两人相视而笑。 安室透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压惊又像是在回味。他放松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含着笑意问:“魔术师会这么轻易地向观众交付秘密吗?” 基德晃着勺子,银色的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要看是什么样的观众了。” “看来我是讨魔术师欢心的观众?”安室透面上调侃,实则真心地说,“真是受宠若惊!” 基德露出被逗笑了的表情,装模作样地提醒道:“安室先生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啊!” 第40章 安室透一向不低估自己的魅力,但要是相信他的‘自身魅力’足以折服怪盗基德,那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在黑衣组织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意识到愿意付出信任是一种多么可贵的品质。 他付出信任,基德回报信任。在基德的口中这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世上的事从来没有这么公平。 退一步讲,安室透想,他告诉基德他是公安的时候,可没有想到对方会到组织中来。跟基德比起来,想着以绝后患的自己简直是个反派。 好在安室透跟自己的反派作风相处得十分融洽,并不以为耻——只是难免对这位在警视厅和国民大众中有着良好风评的怪盗先生感到……新奇。 拥有这样的品性,怪不得贝尔摩德每次看到波本想接近苏特恩都是一副警惕得要命的样子。 对人类太过亲近的单纯小白鸽是会被人类骗走的,就跟亲近人类的流浪猫会被人类无耻侵占一样。 这不能怪人类贪婪的占有之心,可爱又无害的生物应该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安室透注视着对面正在吃最后一点冰激凌的基德,蓝眼睛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冰激凌杯,银色的勺子无声地刮过杯壁,盛起最后一点冰激凌塞进嘴里。基德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真好养啊! 怪盗小白鸽流浪猫其实并非流浪猫基德,还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多动物拟态。 他把杯子里的冰激凌吃完,突然觉得有点冷。基德看了看空了的冰激凌杯子,难道是他吃得太快了?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安室透,对方的目光正在酒吧中巡视着。基德顺着他的目光落点看过去,是台球桌。 他提议道:“要打一局吗?” 安室透收回了目光,看向基德,开玩笑地问:“输了的罚酒?” “不要欺负人啊,波本君。”基德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说自己不喜欢喝酒可没有骗人。” 安室透跟着他起身,闻言意外地问:“真的?” 基德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很奇怪吗?” “很难想象基德君会排斥酒精。”安室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鸡尾酒可是绅士品格的体现。” “哦,我还是更喜欢拿着冰激凌杯做绅士。”基德开着令人不知真假的玩笑。 在安室透看来,基德装模作样的样子直白得有些可爱。他好脾气地问:“那基德君定下的奖励和惩罚是什么呢?” “玩游戏就必须要有奖励和惩罚吗?”基德拿起两支台球杆,递给安室透一根,朝着他眨眨眼睛,“单纯的享受游戏的过程不就好了?” “……也对。”安室透接过台球杆,用手轻轻拂过,握住重心后10厘米的位置,单纯地享受游戏乐趣……吗?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江户川柯南会对怪盗基德另眼相看了。对于那位小侦探来说,跟基德的对决就是一场可以单纯享受推理乐趣的游戏吧。 安室透问:“玩什么?” “斯诺克?”基德说。 安室透点了下头。 开球。 基德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台球桌上,姿势娴熟而优雅,轻轻巧巧地推出一杆将球打散,轻松得打出了一球入网、五球触边的好成绩。 安室透不甘示弱。他同样微微弯腰,姿势是经典的‘三点一线’,一看就也是老手。 击球。红球入袋。 自此,两人开启了你争我夺、你追我赶的得分过程。 安室透问:“基德君的技术很好,是酒吧老板教的吗?” 基德说:“机缘巧合。” 安室透用轻松的语气说:“基德君今天把见面地点约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哦?”基德饶有兴味地看向他。 安室透再次击出一球:“我跟下属有时会在这里一起喝酒。” 下属。基德懂了,这里的下属肯定说的不是黑衣组织的下属。 “那还真是抱歉。”基德的话中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歉意,毕竟他真的没想要吓他。 安室透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我和基德君真的很有缘分。” 基德说:“跟安室先生有缘就罢了,有些孽缘还是少点好。” 基德吐槽的样子莫名让安室透想起江户川柯南。他说:“朗姆对柯南君很感兴趣。” “朗姆啊……”基德暗含深意地问,“安室先生做得菜这么好吃,是在朗姆手下锻炼出来的吗?” “只是个人兴趣。”安室透听出了基德话里的意思,看来基德他们已经知道胁田兼则就是朗姆了。 但是,安室透问:“贝尔摩德也是这么说吗?” 贝尔摩德知道吗?他之前才用朗姆给他下了命令,从千面魔女那里套了些情报出来。 “她很担心我在组织里陷得太深,我也没有多问。”基德微笑着说,跟聪明人谈话就是令人愉快。 安室透试探道:“贝尔摩德很在乎你和柯南君。” “是啊。”基德赞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跟刚才对朗姆的态度天差地别。 看来基德对贝尔摩德也是有些感情的。安室透判断到。 他拿着台球杆跟基德错身而过,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找到江户川柯南所说的‘清冷’气味,倒是闻到了草莓冰激凌的甜味。 安室透又推出一杆,最后一个彩球入袋。 “我输了。”他看似随口一说,“比赛没有彩头还是有些让人打不起精神啊!” 安室透也知道自己经不起挑衅的性子,但也从来不会影响正事。 比赛是基德赢了,他想知道这位怪盗先生会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那就罚……”基德靠在台球桌的边缘,眼睛看着安室透,故作玄虚地拉长了声音,“安室先生买件衣服给我吧,你衣品很好。” 安室透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微笑着说:“那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衣服大多都是下属挑选的。” “连买衣服都要让下属帮忙吗?”基德讶异地说。他感兴趣地问:“就是那位跟你一起喝酒的下属。” 安室透不紧不缓地说:“你也见过,就是风见。” “哦!”基德恍然大悟,“看不出来那位大叔的品味这么好!”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风见只有三十一岁。” 基德只是抬眼,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无辜。 安室透反应过来,无奈一笑:“基德君才刚成年这种事……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吧。” 好吧,十八岁跟三十一岁,好像的确是可以使用这种称呼的年龄差了。但他也只比风见小一岁啊! 安室透看着基德,完全无法想象被面前这个人喊‘叔叔’的情形。 “所以才能说出来啊。”基德打趣地说。 安室透问:“那告诉我的秘密也是因为这个吗?” 基德和安室透对视着,坦然地说:“要是那个组织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抢先一步告诉波本君,我不是就太被动了吗?” 是吗?安室透看不出那跟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太大区别,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侧头看向满满当当的酒柜:“基德君要喝点什么吗?” “冰箱里有橙汁。”基德慢条斯理地提醒道,“安室先生是开车来的吧?” 于是,安室透给基德倒了杯橙汁,又给自己榨了杯柠檬汁,放了大量冰块,一口下去提神醒脑。 基德敬畏地看着安室透手里的冰柠檬汁,感觉自己嘴巴里都尝到了那股酸味,连忙喝了一口橙汁压压惊。 两人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宠物饲养这个不会触发任何雷点的话题。 两人杯中的饮料慢慢减少,直至见底。安室透熟练地将杯子清洗干净,放回原处,看向基德:“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今天太晚了,我打算就此留宿。”基德颔首示意,“下次见,安室先生。” ----------------------- 作者有话说:安室:想让流浪猫吃公粮 基德:并非流浪 第46章 赌注 第二天一早,槺捐骱闷娴毓鄄熳虐彩彝福壑新前素缘墓獠省 安室透开玩笑地问:“梓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槺捐餍酥虏厮担骸鞍彩蚁壬裉煨那楹芎媚兀蛱煊惺裁唇孤穑俊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嗯……”槺捐骺醋虐彩彝,端详了一会儿,“也没有啦,安室先生一向都是这么好脾气的。” 她有点紧张地关心道:“难道没有进展吗?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女生能拒绝安室先生吗?” 槺捐鞅砬榭湔诺馗彩彝复蚱 安室透开玩笑地说:“梓小姐自己不就是吗?” “那不一样。”槺捐鞅砬檠纤嗟厮怠k婧,她又好奇地问:“说起来,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为什么会分手啊?” “啊……”安室透沉吟片刻,陷入了思考。 槺捐髀冻隽瞬缓靡馑嫉谋砬椋Φ狼福骸氨福也桓枚辔省! “不,没什么。”安室透已经想好了理由,暗藏戏谑地说,“她弟弟不太喜欢我。” “欸?!”槺捐鞯稍擦搜劬,不可置信地说,“居然是这种理由……” “是啊。”安室透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昨天我们见面也是瞒着她弟弟的。” 槺捐饕涣骋彩彝赋瞿被叩谋砬,认真地问:“那安室先生昨天和宫泽小姐见面时怎么样?” 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交换了一些关于这段关系的看法,还一起打了台球。” 槺捐髯龀鲆桓本榉岣坏难拥懔说阃罚骸班培牛蠢从邢m叮 “哦?”安室透露出半是好奇半是困扰的表情,“是这样吗?” “宫泽小姐都主动过来见你了,肯定是想要复合的。”槺捐饔沂诌鸶觳沧隽烁觥佑汀氖质,“安室先生加油,用你的诚意感动她……和她的家人。” 第41章 “我会努力的。”安室透忍着笑意,认真点头。 当天,在公安上班的风见裕也收到了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司的电话。 “我是风见,降谷先生有什么吩咐?” “风见,你去买件衣服……”降谷零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应该给基德买男装还是女装? 风见裕也没有听出降谷零的戛然而止,皱起眉头,担心地问:“请问是我之前给您添加的衣服不够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降谷先生添置衣服的频率就得增加了,怎么能让降谷先生自己操心这种事?! 降谷零说:“不是,是输了比赛的赌注。” “欸?!”风见裕也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电话另一边的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不满地问:“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因为很难想象降谷先生竟然会输……”风见裕也老实地回答。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 风见裕也大概也从上司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尴尬,立刻把话题转了回来:“所以,是需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呢?” 降谷零问:“有没有男女都能穿的?” 风见裕也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您是说……无性别化?” “不是。”降谷零满脸黑线,“就是……男女通用的款式。” 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说:“就算是同样的款式,男女的剪裁也是不一样的。” “……那就男女各来一套吧。”降谷零干脆地说,跟风见裕也报了个尺码,是他昨天目测的,应该不会差太多。 “好的。”风见裕也认真记下来,“请问这是男装的尺码还是女装的?” 降谷零说:“都是这个。” “……啊?”风见裕也扶了扶差点掉下去的眼镜。 降谷零问:“有问题吗?” “没有!”风见裕也立刻回答,“请问对风格有要求吗?” “男装时尚一点,青春些的;女装的话……”降谷零回忆着苏特恩的打扮,“要甜美风的。” “好的。”风见裕也一头雾水地记下降谷零的要求。 降谷零说:“你买完之后把衣服送到蓝鹦鹉酒吧的老板手里,就说是安室透送来的。” 风见裕也蓦然警惕,压低了声音:“降谷先生,您最近不方便见面吗?” “衣服又不是给我的。”安室透看似答非所问地说,“你自己去,别让其他人露面。” “是的,降谷先生,我知道了。”风见裕也严肃地回答。 降谷零补充道:“对了,你把衣服送过去之前照张照片给我看一眼,包装得好一点。” “好的。”风见裕也有求必应。他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在上班时间奉命跑出去逛服装店了。 三天后,蓝鹦鹉酒吧。 黑羽快斗坐在吧台前喝着可可牛奶,拆开了寺井黄之助拿出来的礼物盒。 “这是那位安室先生送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拉开了包装盒上系着的蝴蝶结。 “应该是您提到过的那位下属。”寺井黄之助忧心忡忡地看着黑羽快斗,头上的白发似乎更稀疏了些。 “哦?”黑羽快斗挑起嘴角,“爷爷跟那位风见先生见面了啊,有什么感觉?” “感觉?”寺井黄之助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吧。” “如果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爷爷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威胁就去找那位风见先生吧,说是降谷先生让你去的。”黑羽快斗把外包装纸放到一旁,大盒子里面装着两个稍小一些的盒子,两个盒子里各有一身服装。 他把两套衣服展开,满意地说:“这位风见先生的品味的确很好。” “少爷!”寺井黄之助还停留在他的前一句话,又是感动又是不愿,“这就是您把真实身份告诉公安的原因吗?!” “我没有说出真实身份,爷爷。”黑羽快斗用安抚的语气说。 寺井黄之助焦虑地说:“公安只要调查我的工作经历……” “那又如何呢?他没有证据。”黑羽快斗加重了语气,“爷爷,那个组织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就算我不说也瞒不了多久了。比起他偷偷去查,然后趁我不备跑过来,主动告诉他还能占据主动权。” 寺井黄之助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是公安,少爷,就算没有证据……” “只要他们没疯到跟那个组织一样当街杀人,我就有办法周旋。”黑羽快斗说到那个组织的时候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之情。 “少爷……”寺井黄之助欲言又止,自己也知道自己劝不住黑羽快斗,但又不能不劝。 “只是以防万一。”黑羽快斗打断了寺井黄之助的话,“我不能总是待在爷爷这里,要是那个组织的人趁我不在出什么阴招就麻烦了。” 他在寺井黄之助反驳之前换了个话题,“爷爷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 “少爷这么穿很帅气。”寺井黄之助叹了口气,深知自家少爷有多么固执的他也只好跟着转移话题,担心地问,“这是少爷下一次跟那位安室先生出任务时用的衣服吗?” “不是啦,这是他打台球输给我的彩头。”黑羽快斗又展开了那身女装,是他在时装杂志上看到过的当季新款,“公安还挺有钱的嘛!” 他眼睛一转,新的念头在寺井黄之助的提醒下浮上心头。 因此,当安室透在去任务地点集合时,就看到了苏特恩穿着自己送的衣服。 他看着一身蓝裙子的苏特恩,飘逸的裙摆款款而动,格外动人,雪白的飘带系在腰间,系成的蝴蝶结又增添了几分活泼。安室透满意地看了看肩膀和腰身的位置,他目测的尺码果然是合身的。 “波本。”贝尔摩德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 “早啊,贝尔摩德。”安室透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跟她打了个招呼,在贝尔摩德对面入座。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 “怎么可能?”苏特恩打着圆场,嗓音甜美,“只要不是瞎了的人都不可能忽略你的存在的。” 贝尔摩德无奈地看了苏特恩一眼,不再穷追猛打,只是暗中瞪了波本一眼作罢。 黑羽快斗觉得心好累,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应该还可以吗?为什么还这么暗涛汹涌的? 苏特恩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请你们尝尝。”她拿出一个便当盒放在桌面上,里面是奶油盒子蛋糕,蛋糕上满满当当铺了一层水果。 贝尔摩德拿起叉子尝了尝。 苏特恩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好吃吗?这是我在波本君的指点下改过的菜谱。” 刚想夸奖他做的很好吃的贝尔摩德:…… 安室透顶着贝尔摩德阴恻恻的眼神,向着苏特恩露出了微笑:“是吗?那我可一定要尝尝看了!” 贝尔摩德看着苏特恩把蛋糕往波本的方向推了推,波本用自己的刀叉从盒子里切出一块尝了尝,然后真心实意地夸奖着苏特恩的手艺和天赋。 “很好吃!”安室透认真地夸赞道,“水果的清甜很好地抵消了奶油的甜腻。” 苏特恩美滋滋地说:“是波本君指导有方。” 安室透客气地说:“我只是稍微凭借经验指点了一下,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好一对郎情妾意的俊男美女。贝尔摩德深呼吸了一次,看向苏特恩。 苏特恩朝她俏皮一笑,蓝眸干净澄澈,只有对甜食的热爱,不掺杂半点私人感情。 贝尔摩德的心放下来,看向波本的眼神中满是若有所思,波本不是已经知道‘苏特恩’是男人了吗? 第47章 姐弟情深 贝尔摩德有一口没一口吃着蛋糕,目光犀利地盯着安室透看——就是这个人想拐走她的小师弟。 苏特恩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眼神,率先回应道:“姐姐不用全吃完的,我知道明星都要保持身材。” 贝尔摩德收回看向安室透的目光,朝着苏特恩笑了笑,逗他:“已经退圈的明星就不用保持身材了。”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但是姐姐的身材一直都很好啊!” 贝尔摩德被他逗笑了,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呢? “k……苏特恩的厨艺也很好。”贝尔摩德看了安室透一眼,轻轻捏了捏苏特恩的脸,“不过下厨这种事偶尔做做就算了,以后想吃好吃的就来找师姐。” 苏特恩立刻给与了情感回馈,眼睛亮晶晶地表示:“最喜欢师姐啦!” 师姐? 安室透挑起了眉,原来这就是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的交集,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两位易容高手吗?这位‘老师’还真是危险啊! k……k什么?‘怪盗’、‘基德’、还是,‘快斗’? 苏特恩笑眯眯地仰起脸,随便贝尔摩德蹂躏。贝尔摩德也会易容,知道易1容1面1具能承受什么样的力道,不会把苏特恩的脸捏坏的。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温柔地给苏特恩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他无言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记得基德是个男的吧?贝尔摩德对他这么好,难道是美人计? “贝尔摩德,你叫我来该不是让我看你们姐弟情深的吧?”安室透在‘姐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以作提醒。 跟师姐贴贴的黑羽快斗坐直了身子。他发誓,他只把师姐当长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觉得被波本嘲讽了年龄的贝尔摩德笑容一僵。莎朗温亚德的年龄可以跟黑羽快斗做母子了,跟克丽丝温亚德有什么关系?! 以一敌二的安室透:呵! 贝尔摩德眼神古怪地看了安室透一眼,嘲讽道:“今天这么心急啊,波本,这可不像你。” “我可不像某位退休的女演员每天无所事事。”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我是很忙的。” “忙着每天在咖啡厅撩拨小姑娘吗?”贝尔摩德红唇一勾,讥讽道,“帅哥店员的确很忙啊!” 苏特恩打圆场:“安室先生的确很敬业,我有时候都不敢多打扰他。既然师姐有空,那以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师姐给你买漂亮衣服。”贝尔摩德半是揶揄半是夸奖地说,“今天的裙子就很好看哦。” “真高兴你认同我的品味,贝尔摩德。”安室透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对视着,两人互不相让。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让黑羽快斗跟波本多接触。波本这个人阴险狡诈,做事不择手段,快斗跟他比还是年轻又心软。 贝尔摩德还不了解自己小师弟吗?别人对他好,他就忍不住心软。 贝尔摩德问苏特恩:“你什么时候跟波本关系这么好了?” 她记得快斗很少会接受别人毫无缘由的礼物。 第42章 “是我比赛赢回来的!”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他都把自己的底细透露给安室透了,穿他几身衣服怎么了?! “是我输了。”安室透配合地说,“k……”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苏特恩的技术很好。” “哦?”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看着安室透,“你们比的什么?” 安室透说:“斯诺克。” 贝尔摩德看向苏特恩:“原来苏特恩这么擅长台球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擅长的事!”苏特恩得意地扬起下巴,要不是这个伪装,还要加一句‘怪盗基德是无所不能的!’ 年轻人青春气盛就是好哄。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随后挪开了目光。 她就不信波本能一直伪装下去,等他露出真面目……哼! 贝尔摩德说:“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新的任务。” 安室透正经起来,收敛了攻击性。面对苏特恩,两人也许有些无伤大雅的争端,但在组织的任务上,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贝尔摩德从上衣内怀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上:“知道这是谁吗?” 这是她在迁就苏特恩,如果面对的只是波本,贝尔摩德不会这么问——如果连照片上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那还做什么情报组?! 苏特恩歪了歪头。 照片上的男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平视镜头,微笑着的表情很有亲和力,但黑羽快斗不喜欢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一种别扭感。 安室透沉声道:“加藤原三,新锐政治家,这次竞选的热门人物。” “政治家?”苏特恩意外地说。 “没错,他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贝尔摩德肯定地说。 苏特恩的脸色不太好看:“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以他这几次任务的经验来说,以人做目标的任务都很讨厌。 “放心,我们这次不杀他,而是要拉拢他。”贝尔摩德知道黑羽快斗的性格,当然不会给他杀人的任务。 “拉拢他?”黑羽快斗诧异地问。 贝尔摩德拿出笔记本电脑,把一份文件同时发给安室透和黑羽快斗。 安室透拿出手机,黑羽快斗给自己变出一个平板。 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炫耀性的动作和习以为常的表情,意识到魔术这两个字大概已经融进怪盗基德的生活了,看来之前为了伪装,基德一直在压抑自己。 安室透很有经验地浏览着加藤原三的资料,很快就找到了重点内容:“他的财政状况支撑不起他的消费水平。” 苏特恩领会了他的意思,反驳道:“但是这里写着他夫人很有钱。”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贝尔摩德用谆谆教诲的语气说:“但是他夫人自己可没有这个消费水平。” 苏特恩迟疑了一下:“也许是他夫人比较节俭呢?” 安室透快刀斩乱麻地说:“他夫人家里很有钱没错,但是他们的婚姻是政商联姻的产物,夫人家里不会给她那么多嫁妆,更多是作为政治献金。” 贝尔摩德补充道:“而且加藤原三喜欢赌博游戏,有人在赛马场和其他赌博场所看到过他。” 安室透心领神会地说:“他的赌金……” “来源不明。”贝尔摩德接口道。 苏特恩看看两人,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找到他的资金来源,抓住他的把柄,帮他竞选成功,让他为我们所用。”贝尔摩德轻轻松松地抛出了这段话。 苏特恩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放下手机,嘴角含笑:“贝尔摩德,你已经找好突破口了吧?” “一周后,千叶的私人赛马场有一场赛马会,他会去参加。”贝尔摩德说,“到时候,克丽丝温亚德会给他引荐一位帮助过她的侦探。” 她看着安室透:“你不是因为要调查毛利小五郎学习过一段时间赛马的知识吗?应该足够糊弄他了。” 安室透沉吟片刻:“那就不要用侦探身份了。这个身份可能会让加藤原三产生排斥心理,不如说我是你马术上的朋友。” 贝尔摩德点了下头,完善道:“那你就是我在美国的骑马俱乐部里认识的朋友,来日本游玩,顺便参观一下赛马活动。” 苏特恩问:“那我呢?” “你是波本的女伴。”贝尔摩德说,“我是波本的引荐人,最好不要让加藤原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还很好用,贝尔摩德不打算暴露这个身份和组织之间的联系。 安室透纠正道:“恋人,带着恋人一起旅游更有可信度。”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要不要给你一个家道中落富二代,迫切想用赌博翻身的身份?” 安室透斟酌道:“喜欢赌博的话,本身就是富二代更有可信度吧。” 贝尔摩德说:“那可以由苏特恩来扮演这个有钱人的角色。” 安室透想了想:“那么,我就是妄想通过赌博一飞冲天,迎娶佳人的浪荡子了?” “……那个,”苏特恩认真地说,“还是反过来吧,如果赌博的话,我在纸牌游戏上还是有点心得的。” 贝尔摩德笑了:“如果连你都只是有心得,那我们就更没办法了。” 在牌桌上,黑羽快斗没把对手手里的牌变没,就算是给他面子了。 “师姐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输钱了。”黑羽快斗用开玩笑的语气未雨绸缪,“要是我输钱了,师姐可不能怪我。” 安室透说:“这点不用担心。一点启动资金,组织还是会给的。” 贝尔摩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确认道:“那么就是一个有钱的浪荡子富二代,和一个赌博好手美女恋人。” 苏特恩突然好奇地问:“那我是真的喜欢安室先生,还是只是喜欢他的钱呢?” 安室透被他逗笑了,反问:“不如问,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喜欢你带给我的刺激感?” 贝尔摩德看着这两个人,好气又好笑:“这又不是在拍电影,没人在乎你们是不是真爱,你们想怎么演都行!” 她说的是你们,看得却是苏特恩。 苏特恩乖乖给嘴巴拉上拉链。 贝尔摩德转向安室透:“波本,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 安室透回击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平易近人啊,贝尔摩德!” 苏特恩皮皮地开口道:“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贝尔摩德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额角。 ----------------------- 作者有话说:波本:质疑贝尔摩德,理解贝尔摩德,成为贝尔摩德 贝波互相怀疑对方给斗子施展美人计hhhh 第48章 马场 千叶。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公路上,丝滑地停进停车场里。 车门打开。 贝尔摩德戴着雷朋墨镜,一身高定从驾驶座上走出来。 隔壁的车上,前排两扇车门打开,一左一右走出一对俊男美女。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一样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苏特恩走过来,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 两人身上同样是一身高定,连墨镜都是同款的。 三天前,贝尔摩德带着黑羽快斗去大肆购物:“不用跟师姐客气,组织给了置装费。” 为了保持着装匹配度的安室透也在,看着这一双‘姐妹’手挽着手挑衣服,自己做一个拎东西的工具人。 美女本来就引人注目,何况还是不同风格、不同年龄的两位美女,周围的男士纷纷朝着安室透投来羡慕的目光。 身上挂得像是圣诞树的安室透:……他怀疑贝尔摩德在报复他,而且有证据。 好在另一个还有点良心。苏特恩在贝尔摩德结账地时候,回头看向安室透,忍着笑意提议道:“我们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吧。” 安室透松了口气:“你们先过去,我去把这些东西先放回车上。” 苏特恩在贝尔摩德之前开口道:“好,麻烦你了。” 她笑眯眯地把贝尔摩德拉走了。 导购员把贝尔摩德刚买的东西交到安室透手上:“先生,你女朋友真心疼你。”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应道:“是啊。” 贝尔摩德被苏特恩挽着往咖啡厅的方向走,无奈又好笑地问:“让他多拎点东西你就看不下去了?” “师姐为什么要针对安室先生?”黑羽快斗困扰地问,“我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 “女人就是有任性的权利。”贝尔摩德说。以她的地位,这种小小的捉弄,波本也不会来报复。 她逗着小师弟:“太过乖巧的话,是会被忽视的哦!”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地说:“忽视和乖不乖巧无关吧?如果是真正在意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被忽视的。” “也是。”贝尔摩德失笑。 贝尔摩德见好就收。等安室透回来之后,双方又是其乐融融的好同事。 三人每人买了几身衣服,再加上一身配饰。黑羽快斗看着自己项链和手链上镶嵌着的宝石,欲言又止地看向贝尔摩德:“师姐,组织到底给批了多少置装费啊?” 安室透正在一旁试手表,闻言插话道:“只要任务成功,这点钱不算什么。” 贝尔摩德点点头:“我和波本都有过类似的任务,这次主要是给你买。” 黑羽快斗偷过的宝石如天上繁星,在自己身上挂这么多宝石还是第一次。 安室透买了块最新款的表,贝尔摩德给苏特恩配了个最新款的包。 黑羽快斗跟在熟练地薅黑衣组织羊毛的两人身边,从上到下换了好几遍。直到两人开始挑订婚戒指,魔术师终于喊了停:“戒指重量太大、花样太繁复,不方便我动手。” 贝尔摩德微微蹙眉:“美国的风俗就是订婚戒指要奢华。” 第43章 美国人在订婚戒指上的平均花费是五千多美元。 “那就挑一对素圈,结婚戒指从几百美元到几千美元都正常。”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可以吗?” “可以啊。”黑羽快斗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又不是真的要结婚。 贝尔摩德问安室透:“你那边的身份没问题?” 安室透反问:“他还能去美国查吗?” 日本这边的护照,他保证能跟真的一模一样。 小小的身份修改不妨碍他们的计划。 贝尔摩德以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领着两个人走进俱乐部。 今天到场的人很多,从刚才停车场上的豪车数量上就能看出来。 看到他们三人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士朝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亲切和善的笑容,向贝尔摩德伸出友谊之手:“温亚德女士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田中先生,您好。”贝尔摩德端着笑容跟来人握了握手,给他介绍身旁的两个人,“这两位是来日本旅游的史密斯夫妇,尤里史密斯先生和摩根史密斯夫人,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她转向安室透和苏特恩,用英文说道:“‘这是俱乐部的拥有者,田中先生’。” “我听得懂。”安室透伸出手和田中先生握了握,“您好,田中先生。” “史密斯先生的日语说得真好。”田中先生很给克丽丝温亚德面子,表现得十分热情。 “是为了摩根学的。”安室透转过头,和苏特恩相视一笑,甜得围观者牙根发酸。 田中先生看向苏特恩:“夫人是日本人?” 苏特恩挽着安室透的手臂,甜蜜地点点头:“我是日美混血。” 田中先生很上道地夸赞道:“两位真是恩爱!”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是这样的。”贝尔摩德微笑着说,“史密斯先生说想要见识一下日本的赛马,我想了想,您这里就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田中先生自豪地说:“不是我自夸,我这里虽然不是日本最大的赛马场,但肯定是服务最好的赛马场。” “我也是这么跟史密斯先生介绍的。”贝尔摩德颇有暗示意味地说,“史密斯先生对赌马文化很感兴趣。” 田中先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放心,我这里的服务一定让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满意。” 双方寒暄几句,就此分离。 田中先生特意来跟他们打招呼完全是看在克丽丝温亚德的面子上,现在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克丽丝温亚德随手拿了一杯柠檬水,用水杯挡住嘴唇,对苏特恩说:“我只是你们的敲门砖,以后你们就要自己过来了。” 苏特恩点了下头,目光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搜寻着加藤原三的身影。 田中先生的马术俱乐部并不是单纯的赛马场,更多偏向于交际场所。一望无际的牧场和欧式风格的赛马场,提供漫游路线,自然也拥有着满足住宿所需的酒店。 加藤原三也许也是因此才选择了这家马场,这样比起赌马,旁人会更偏向于猜测他是来拓展人脉,以此隐藏自己的秘密。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日的风带着阵阵凉意,天空上是蓝天白云,日光下树木成林。 贝尔摩德已经和他们分开,‘史密斯夫妇’初来乍到,接受了侍者的提议,决定策马而行,游览整个马场。 侍者很快就迁来了两匹供客人们使用的马匹:“请不要担心安全问题,我们的马匹都很温顺。” 安室透颔首示意,转头看向苏特恩,温柔地问:“摩根,别害怕,这里的马很温顺。” 苏特恩点了点头,满怀信赖地看着安室透:“我不害怕。” 然后她熟练地跨上马匹,手握缰绳看着安室透,唇边是温柔的微笑,蓝眸中满是戏谑。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自己也翻身上马,身姿潇洒。 两人熟练的动作成功打发了侍者,自己骑着马在草场上溜溜达达地闲逛。 虽然身边没有跟着服务人员,但游览路径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工作人员,还能看到有工作人员同样骑着马在路上巡视,安全很有保障。 安室透和苏特恩并驾而行,半是夸奖半是好奇地说:“你骑马的动作很熟练。” 黑羽快斗随口道:“我在夏威夷学的。” “啊?”安室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开玩笑的。”苏特恩看着安室透惊讶的表情,忍俊不禁,“骑马又不难。” “这倒是。”安室透在基德的技能上加上‘骑马’这一项。 “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苏特恩这么问着,语气轻松。周围都是芳草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大自然的温柔里。 “这是个长期任务,不要着急。”安室透说,“赛马明天才正式开始。”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再他当选之后再来招揽呢?” 安室透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黑羽快斗好笑地说,‘雪’和‘碳’都是黑衣组织给予的‘雪中送炭’吗? “组织选择了他,如果他不识趣的话还有时间再换一个。”安室透解释着,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基德,冰冷的眼神诉说着这个人被组织抛弃后的下场。 黑羽快斗的脸色沉了下来。无论多少次,他依旧不能接受生命如此轻易地消逝。 安室透只是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悲悯和伤感,只有一往无前的冷酷坚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降谷零和他不一样,基德的存在已经践踏了法律,绝不能再跨过生命的底线。 黑羽快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手染鲜血的自己。 苏特恩低声问:“你已经想好了?” “嗯。”安室透看着有点低落的黑羽快斗,目光戏谑地回击道,“知道怎么能最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吗?” 苏特恩挑了挑眉,露出属于基德的桀骜,似笑非笑地说:“逢赌必赢?” 安室透摇了摇头,纠正道:“一掷千金。”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那个人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政治人脉比金钱重要得多。”安室透这么说着,神色淡淡,目光深邃。 黑羽快斗挪开了盯着安室透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马匹的脑袋:“真是奢侈的方法啊!” 安室透问:“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什么方法吗?” 黑羽快斗展颜一笑,下巴微抬示意着赛马场,眉目傲然:“比一场?” 安室透愕然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自信地说:“想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场下赌博、私下接触、暗中引诱……这些都不是怪盗基德的做法。基德只会亲身上阵,用华丽的技巧让所有人为他目眩神迷。 ----------------------- 作者有话说:斗子和透子两个人的假名玩了亚瑟王的梗,柯南是亚瑟,斗子是亚瑟的姐姐摩根勒菲,透子是姐姐的丈夫尤里安斯[坏笑] 第49章 同居 “亲自上场吗?”安室透回忆着怪盗基德出场时山呼海啸的场面,“的确是个好办法。” 他看着基德跃跃欲试的表情,继续说:“可惜不行。” “欸——”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抑扬顿挫地遗憾道,“为什么?” 安室透说:“太引人注目了。” 黑羽快斗不认同这个理由:“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安室透说:“我们的目的是结交加藤原三,而不是让所有人都留下深刻印象。” 苏特恩可以随时换脸,安室透可是顶着自己的脸来的。除了贝尔摩德这种本身身份就很高调的女星,大部分组织成员都很低调的。 “好吧。”黑羽快斗懒洋洋地放松了身体。他摸了摸身下的马匹,棕色的毛发在白皙的手指间流动。 短短一个下午,黑羽快斗已经和他的小马打成一片。 绝佳的动物亲和力。 安室透看着基德变出一个苹果开始喂马。小马的舌头划过他的掌心,黑羽快斗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好痒!” 安室透脸上的神情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 黑羽快斗喂完自己的小马,想问问安室透要不要苹果,转头朝他看去——安室透柔和的神情在夕阳中格外动人。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露出笑脸:“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安室透微微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勾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难得,居然有人会这么说我。” “我的眼光很准。”黑羽快斗不为所动地说。他扬起眉毛,露出自信的表情。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觉得暴露出真实身份之后,这位大盗在他面前愈发肆无忌惮了。 不。安室透回忆起两人的初次见面,其实在列车上的‘宫野志保’就已经很桀骜了,虽然说出的话都能对得上,但那种面对死亡的镇定自若……安室透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基德模仿出的宫野志保还是基德自己本身。 等到两人第二次见面,这位怪盗更加胆大包天,行动之前就来挑衅他,被他堵在塔楼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安室透想起江户川柯南的形容词‘无所畏惧’,他看了一眼基德脸上的笑容,江户川柯南的形容十分贴切,的确是无法无天的大盗。 是得让他涨涨教训,不然将来会吃亏的。安室透说:“走吧,该去餐厅吃晚餐了。”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上前挽住安室透的臂弯,调侃道:“你害羞了吗,达令?” 安室透垂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别招惹我,亲爱的。” 黑羽快斗看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两拍——有点可怕,这是被威胁了吧。 黑羽快斗见好就收,乖乖挽着他走进餐厅。 走进餐厅后,两人第一时间环视餐厅,重点观察在场人员和各个出入口。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迎上来,动作自然地把黑羽快斗拽到自己身边,给了他一个脸颊吻:“玩得好吗?”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庆幸易1容1面1具挡住了他脸上的红晕:“玩得很好,骑马很有趣。”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红的耳尖。贝尔摩德更加直接地感受到了黑羽快斗皮肤温度的上升。 她笑眯眯地放过了自己纯洁的小师弟,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加藤原三明天一早到,他会在二楼包厢里看赛马,晚上参加宴会。这里有他的长期房间,他应该会住一晚再走。” 第44章 安室透点了下头:“明天晚上的宴会,我会跟他搭话。” 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所以明天下午要一掷千金了吗?” 贝尔摩德疑惑地问:“什么一掷千金?”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眼中划过一抹恍然,气鼓鼓地看向安室透:“骗子!” 安室透忍俊不禁,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贝尔摩德挑眉问:“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软软糯糯地撒娇:“师姐,他骗我。”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好骗。”安室透在‘你’上加了重音,揶揄着怪盗基德的身份。 “都跟你说不要轻易相信他了。”贝尔摩德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安室透装模作样地逗他:“毕竟我可是个坏蛋啊!”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之中难道有好人吗?”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都在圆溜溜的蓝眼睛前败退,对方说得太过光明正大,他们两个都没法反驳。 三个人坐到同一张桌子旁,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坐在同一边,摆明了要孤立安室透这个骗子。 黑羽快斗絮絮叨叨地跟贝尔摩德抱怨道:“师姐,他好过分,我以为他很有经验才会相信他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方法更高调吗?”安室透挑眉反问。 因为自己的方法更加高调,所以意识不到安室透的方法完全不符合他所说的‘低调’二字。 苏特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尤里,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新婚妻子说话呢,太过分了!” 安室透:…… 他看着瞬间就变得泫然欲泣的苏特恩,基德的演技的确是……天衣无缝。 正好来上菜的服务员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室透一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 “……抱歉。”安室透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是我不好,说错话了。别难过了,摩根。” 苏特恩微微嘟嘴:“那你要给我买小蛋糕补偿我。” 安室透看向缓慢上菜的侍者:“加一块黑森林蛋糕。” “好的,先生。”侍者眼睛一亮,收起空了的餐盘,转身快步去端蛋糕了。 贝尔摩德调侃道:“刚结婚就原形毕露了啊,史密斯,要不然还是离婚吧。” 安室透提醒道:“我记得我们才是朋友吧,克丽丝。” 贝尔摩德说:“但我是摩根娜的前辈。” 低头吃菜的苏特恩抬起脑袋:“我是演员吗?” “好莱坞不出名的演员太多了。”贝尔摩德说,“这样你们两个在美国认识的契机也有了。” 苏特恩问:“我们在好莱坞认识?” 安室透说:“拉斯维加斯更好。” 苏特恩了然地问:“赌场?” 安室透肯定地说:“赌场。” “好啊,达令,都听你的。”苏特恩没有半点羞耻心地说,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蛋糕。 痛失八卦的侍者把蛋糕摆放到苏特恩面前,遗憾离场。 苏特恩边吃蛋糕边总结道:“所以这是一段热爱赌博的不出名好莱坞演员和同样喜欢赌博的富二代的婚姻。”他感慨地说,“听上去就没什么好下场欸!” 贝尔摩德说:“先吃饭再吃甜品。” 苏特恩乖乖放下了勺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洒满糖珠的巧克力蛋糕。 安室透端详了一下黑森林蛋糕的切面:“这款蛋糕不难复刻,你喜欢的话,我们之后可以试试。” 苏特恩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又像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了。 安室透偶尔会怀疑基德是不是真的跟着贝尔摩德进修过,这种返璞归真的演技,进娱乐圈应该也能为国争光。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安室透一眼。安室透回给贝尔摩德一个胜利的微笑。 你家师弟就喜欢吃甜食,我做的甜品就是好吃。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餐,用其他人云里雾里的语言完善了一下人设细节,然后在房间门口分别。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对黑羽快斗说:“摩根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说说私房话哦!” 新婚夫妻还分房住有点太假了,贝尔摩德只能说点场面话让安室透别太过分。 是她针对波本吗?分明是波本太爱逗她家小白鸽,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幼稚!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让师姐放心,他不会被欺负的。 安室透也假惺惺地表示,他不会欺负人的,但是贝尔摩德不信。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说的明明是真话,这怎么是欺负,他只是还击而已。 贝尔摩德对基德的滤镜太厚……了。安室透的脑子卡顿了一下,谁能想到,他只是关个门的功夫,回头就看到基德从上衣里掏出了内衣。 安室透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亲眼看到黑羽快斗胸前从鼓鼓囊囊变得平平无奇。 他承认,他对基德的易容技巧很感兴趣,毕竟他为了试探对方的性别就差扒光他了,最后还是基德自爆的身份,但是这么盯着他看好像有一点变态。 自从在黑衣组织中卧底,安室透看过的凶残场景很多,盯着人换衣服也不是一次两次,自己亲手伸进去搜身都是常事。 现在这种感觉……可能是知道基德年纪小吧,对上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总有一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安室透面对真正的七岁小学生都没感到过这种愧疚感。 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k……摩根。”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提醒不见外的某人,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嗯?”黑羽快斗刚把最累的易容部分从身上卸下来,此时浑身轻松、心情正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安室透,有点困惑。随后,他仿佛理解了什么,善解人意地说:“安室先生可以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出来再卸妆。” 这张脸的面具是要二次利用的,跟那些一撕就行的一次性用品不一样,要先卸妆再摘面具。摘面具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不能损坏,所以用时较长。 安室透缓缓地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先进去了。” ----------------------- 作者有话说:江户川柯南:你们能不能别cue我[化了] 第50章 赖床 安室透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他把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自己裹着浴袍走出浴室。 黑羽快斗正把裙子搭配好一件件挂进衣柜里,脸上的表情让安室透想起喜欢给洋娃娃换衣服的小女孩。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脸,想起他第一次通过寺井黄之助的关系网查到他的时候的惊叹之情。基德这张脸给他的熟悉感不只是因为和江户川柯南的相似,而是对方和工藤新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降谷零想起风见裕也调查的有关怪盗基德的线索中,的确有推测长相与工藤新一相似这一条,但没人想到会相似到这个地步。 降谷零联想到朗姆曾经让他调查工藤新一,之后就没了下文,再加上他现在对怪盗基德的关注…… 朗姆是真的想要调查工藤新一,还是剑指怪盗基德? “我知道自己很帅气,但也不至于看得这么入迷吧。”黑羽快斗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关上衣柜的门,转头看向安室透,调侃道:“安室先生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安室透回过神来,边擦头发边往外走,嘴上不示弱地说:“只是没想到怪盗基德真的会以真面目示人。” “我可是很诚心地想要展现自己的诚意。”黑羽快斗的后背靠在衣柜门板上斜倚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室透,唇角带笑,装模作样地抨击道,“安室先生居然怀疑我的诚心,我好伤心。” 安室透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紫灰色的眼睛框住黑羽快斗的身影:“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黑羽快斗双手摊开,有恃无恐地说,“我个人认为对于安室先生来说,我在外面比被抓起来有价值吧。”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脸上气定神闲的微笑,知道他还少说了一点依仗。 哪怕没有结盟,在弄清楚基德在组织中的定位之前,降谷零也不能擅自对他下手。 降谷零的目光越过意气风发的青年,看向他身后的衣柜:“你很喜欢女装吗?” “谁不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呢?”黑羽快斗潇洒地耸了耸肩,自豪地说,“我的品味很好吧!” “……是啊,瑞纪酱的确很可爱。”安室透赞同地说,但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就把自己打扮成可爱的女孩子,这个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黑羽快斗显然不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赞赏地说:“就是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理解的人才奇怪!” 安室透开玩笑地试探道:“是谁这么不解风情?” “亚瑟喽!”黑羽快斗不满地哼了一声,“还说我是女装癖!”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说法也不能说不对。他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亚瑟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形容?” “聪明的小孩就是这样的。”黑羽快斗大言不惭地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他看着安室透,挑眉道,“安室先生小时候也不逞多让吧。” “我小时候吗?”安室透微一垂眸,嘴角的笑容像是镶在了脸上,“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出色。” 这次轮到黑羽快斗沉默了。他随便点了点头,敷衍地说:“也对,天才总是稀少的。” 他站直了身体,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我去洗澡了。” 浴室的门从里面关上,安室透的身体放松下来,他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挡住涌上的怀念之情。 黑羽快斗洗澡的时间比安室透长一些。安室透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又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找到了黑羽快斗的密码箱一个,应该是放那些易容用品的。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才再一次发出轻响,黑羽快斗出来了。 安室透看着穿着浴衣,浑身散发着腾腾热气的男孩。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蓬蓬松松的,刚洗完澡的皮肤水嫩嫩的、白得发光,一双蓝眼睛像是两汪湖水。 黑羽快斗出来后多看了安室透两眼,确定对方已经没事了,坐进他对面的沙发里,随手从旁边桌上拿了一副扑克:“打牌吗?” 安室透看着他灵活的十指在纸牌中翻飞:“提前练习一下赌术吗?” 黑羽快斗笑了,戏谑地说:“如果你明天要跟他玩牌的话,我可以让他把裤子都输给你。” 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可惜我们要的不是他的裤子。” 第45章 黑羽快斗抱怨了一句:“安室先生,你的幽默感去哪儿了?” 安室透说:“对待任务认真一些,基德君,太过放松可能会导致致命破绽。” “是——”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打了个响指,手上的扑克变成了一朵波斯菊,插进安室透浴衣的交叉领口里,附赠一个眨眼,“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别太紧绷了,放松一点嘛。” 安室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远处餐桌上的花瓶。果然,里面酒店准备的时令鲜花少了一朵。 “……谢谢。”安室透哭笑不得地伸手把波斯菊从领口抽出来放到自己手边。这种信手拈来的小把戏……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喜欢他。 黑羽快斗敏锐地眯了眯眼睛,纸牌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飞回黑羽快斗手里:“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冒犯的事,波本君?” 安室透老神在在地说:“我在想怪不得基德君这么讨人喜欢。” “感谢夸奖。”黑羽快斗哼笑一声,不相信但也没追问。 纸牌在他手中翻飞,一副扑克被他玩得眼花缭乱,表演风格依旧华丽又强势,以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强硬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甚至能让人忽视表演者只穿了浴袍。 第二天一早,贝尔摩德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看着喝咖啡的黑羽快斗,怀疑地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安室透抿了一口咖啡,隐晦地说:“摩根给我表演了一下他的绝技。” 黑羽快斗附和着点点头,一口咖啡下去,所有困意都被苦没了,脸皱成一团。 安室透招手喊来侍者,让人给他的咖啡里加了一朵奶油花。 黑羽快斗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感激还是被苦哭了。 贝尔摩德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喝了一口红茶,看向黑羽快斗:“你的人设又改了?” “我又没有演过电影或者电视剧,细节上容易出错。”黑羽快斗含了一口奶油花,顿时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在拉斯维加斯表演的魔术师也不错。” 贝尔摩德怀疑波本背后进谗言,诱导她师弟展露真实人设,以便未来坑他。 波本假笑着表示,贝尔摩德这个待不到明天,根本不会出现在目标面前的人就别干涉他们的行动了。 贝尔摩德跟波本用眼神交锋着,对黑羽快斗说:“人设总是变来变去容易被发现破绽。” 黑羽快斗配着奶油花喝完了一杯咖啡,终于开始吃早餐了:“不用担心,师姐,随机应变是我的老本行啊!” 安室透立刻接话夸赞道:“这点小技巧对于摩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黑羽快斗翘起了嘴角。 贝尔摩德糟心地看着黑羽快斗,这个小混蛋已经被波本的甜言蜜语俘获了! 全都是波本的错! 安室透觉得自己这次很无辜。他说的是真心话。 今天早上他亲眼见到黑羽快斗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在一分钟之内给自己换了张脸,变成另一个人的。 有这样的易容技巧,稍微展现一下魔术算什么?要是警方能通过魔术锁定怪盗基德的身份,那怪盗基德在十八年前就该被抓住了。 当初黑羽盗一的魔术声望可是如日中天,跟怪盗基德交相辉映。 黑羽快斗本人也不以为意。如果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现在公安先生已经知道他是基德,那就无所谓了。 不过昨晚是有点做过了。 黑羽快斗反省了一下,变魔术变到忘了早睡,导致今天要靠咖啡续命有点太不符合基德的专业性。 但这也不能怪他。他都好久没在观众面前表演过魔术了,公安先生又很会提供情绪价值,遇到了捧场的观众一时忘情也可以理解吧。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看着埋头吃饭的黑羽快斗,愣生生看出了几分心虚。 贝尔摩德:……果然,让我猜中了!可恶的波本! 安室透想到的是黑羽快斗今天早上赖床的场景。 他自己早就习惯晚睡早起,根本没想到昨晚睡前还神采奕奕叫嚣着下次要让他心服口服的基德君,第二天早上会赖床起不来。 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安室透睁开眼睛掀被子,然后眼睁睁看着旁边的人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安室透:?? 安室透习惯性地把闹钟划掉,起身穿衣服,决定给身旁的小朋友五分钟的赖床时间。 五分钟之后,洗漱完毕的安室透走到床边,冷酷地掀掉了黑羽快斗的被子。 白晃晃的灯光照着床铺,然后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年轻真好,还睡得着。安室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弯下腰,掀开枕头的一角,亲切地在黑羽快斗耳边说:“该起床了,基、德、君。” 这个称呼像是一个开关,原本在床单上蠕动的人顿时停止了动作。 三秒后,他腾得一下坐起身,幸好安室透身手利落躲得快,才没造成在任务开始之前就双双负伤的惨剧。 “早啊,安室先生。”黑羽快斗故作镇定地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 “早。”安室透平静地说,“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坐在梳妆台前,打粉、描眉、画眼影、涂唇彩……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上身圆润饱满的部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羽快斗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点,挺了挺胸,捏着嗓子娇嗔道:“变态!” “我只是有点好奇。”安室透八风不动地回答。 黑羽快斗再次开口,转变为了优雅磁性的男性嗓子:“商业机密。” 安室透好奇地问:“如果想要跟你一样熟练易容,需要学习多久?” “那要看天分。”黑羽快斗看似傲慢,实则诚实地说,“有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安室透想起某个讨人厌的fbi,问:“那如果是固定扮演同一个人呢?” “那只要学会戴面具就行了,用不了多久的。”黑羽快斗爽快地说。 安室透点了点头,赤井秀一的那张易1容1面1具就是基德的手笔吧。 -----------------------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居然会写这么多互动,还以为这次能写到跟目标人物接触呢,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感情线上爆字数啊[化了] 第51章 赛马 早餐之后,三个人再次分道扬镳。 就跟降谷零说的一样,贝尔摩德作为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很有用,目前是不会出现在目标面前的。 一场赛马比赛的时间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今天的赛程是上下午各两场。 史密斯夫妇是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引荐的客人,自然在高级观赛区有一席之地。 这里比起观赛更像是交际的场所。茶点饮品琳琅满目,有餐厅可以随时提供餐点,侍者穿梭其间,先生们以赛马为主题高谈阔论。 比赛开始之前,主办方会把赛马信息展示出来,让客户选择自己看中的马匹下注。 看得出来,加藤原三是这里的名人,观众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他所在的那个‘小群’是最热闹的,赛马场的主人田中先生也在那里。 黑羽快斗低声说:“我们过去?” “嗯。”安室透跟黑羽快斗挽着手往那边走,“顺便问一下,你的女装只有裙装吗?” 黑羽快斗反问:“如果我想穿裤子,为什么不直接男装呢。” “很有道理。”安室透点了下头,很贴心地忽略了昨天‘摩根夫人’穿着马裤骑马的事。 “田中先生。”安室透微笑着走进了田中先生的谈话圈,跟所有人颔首示意,问,“我第一次参加日本的赛马活动,不知道日本跟美国的规矩有什么不同?” “史密斯先生。”田中先生热情地阐释着什么叫‘和气生财’,“日本的赛马会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选择你认为能够夺冠的马匹,小小地投上一笔就好。” 他礼貌性地给圈子里的人介绍道:“这是来日本度蜜月的尤里史密斯先生和摩根史密斯夫人。” 田中先生又给安室透他们一一介绍。双方也很给主办人面子地互相握手寒暄。 安室透笑容阳光灿烂,自然地融入其中。 黑羽快斗自己就是这方面的能手,能够很清晰地看出安室透的手段。其实拉近关系的方法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嘛。 这时他们已经聊到了新婚夫妇的蜜月为什么要来赛马场的问题。 “因为我们就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赛马场上认识的。”安室透看向黑羽快斗。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动人。 田中先生好奇地问:“夫人也喜欢赛马吗?” “我很喜欢赌马的刺激感。”黑羽快斗潇洒地说,摩根夫人用的不是宫泽瑞纪的甜美妆容,她胸前挂着红色墨镜,穿着t恤和包臀裙,是个火辣御姐。 他们聊着美国赛马和日本赛马的区别。安室透之前了解过的赛马知识派上了用场,说得头头是道。 等到下注的时候,安室透特意跟加藤原三选择了同样的马匹。 黑羽快斗在他下注之后,跟他窃窃私语:“你要赢吗?” 安室透意外地问:“你有办法?”他记得基德没有接触过这些赛马。 黑羽快斗说:“室外赛马可以试试。”他可以用鸽子干扰赛马的视线,不过不能保证管用。 “暂时不用。”安室透说,“今天只是给他留个印象就够了,不要操之过急。” 黑羽快斗接受了安室透的建议。他擅长的是短期接触,一般都不需要到第二天,对于长期潜伏的经验不多。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也可以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但这样循序渐进地接触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安室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跃跃欲试,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紫灰色的眼瞳中流露出警告之色,让他不要擅自行动。 黑羽快斗挑了挑眉,回给他一个令人不安的肆意笑容。不会擅自行动是一回事,但是被人严厉看管又是另一回事了,黑羽快斗的叛逆之心蠢蠢欲动,就让这位公安先生暂时担心一下好了。 安室透:…… 他看到基德脸上的笑容的第一反应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黑羽快斗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高高挑起了眉:“亲爱的?” 这个力度、这个姿势,这是要干什么?这么不禁逗吗? “亲爱的。”安室透脸上挂着假笑,他的手顺势下滑,在基德的配合下变成了牵手的姿势,“你太不安分了,不牵紧你我不放心。” 基德的那个笑容直接勾起了安室透在塔楼上的回忆,有一种他下一秒就要乘风而起的感觉。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他就要直接掏手铐拷人了。 “好过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明明一直都很安分。”黑羽快斗一语双关地说。 “感谢你对我的青睐。”安室透面不改色,手指用力扣紧他的手,像是无法挣脱的牢笼。原来基德认为他自己这段时间很安分吗? 第46章 ——不管是拒绝朗姆的杀人命令,还是从琴酒枪口下抢人,都嚣张到没边了。 黑羽快斗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蓝眸之中满是戏谑。 “两位真是恩爱啊!”田中先生的声音从旁响起,调侃地看着这一对新婚夫妇。 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的两人,不慌不忙朝着田中先生露出甜蜜的笑容。 加藤原三不知道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亲和还是和史密斯先生已经比较熟了,也跟着调侃道:“在史密斯先生眼中,跟新婚妻子聊天,比跟我们这群大男人沉迷马匹有趣多了吧?” “不是哦。”黑羽快斗故意抢在安室透前面插话道,“尤里在跟我打赌,看我们谁能选中冠军马。” 加藤原三微微一愣,看向安室透的眼神似乎有点羡慕:“两位还真有情趣啊!” 安室透甜蜜地说:“我和摩根一直都是这样。” 黑羽快斗大大方方地说:“毕竟我们是在拉斯维加斯遇到的嘛!” 田中先生好奇地问:“要是两位选择相同呢?” 黑羽快斗说:“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的确。”田中先生主动邀请道,“那史密斯夫人认为哪匹马能夺冠?” 黑羽快斗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随便选了一匹。反正输了也不用他自己给钱。 下注环节结束后,主持人站在赛场前的高台上大声呼喊着,抑扬顿挫的语气点燃了赛场内的气氛。 发令枪响,马蹄踏响大地,烟尘四起。两旁的观赛席随着赛况发出阵阵惊呼。 黑羽快斗注意到赛马进行到冲刺阶段的时候,加藤原三的瞳孔扩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安室透的余光也关注着加藤原三,肯定了他们的猜测。加藤原三的确热爱赌博的刺激感。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冠军的归属。 观赛席上,遗憾的声音此起彼伏,中间掺杂着激动的嗓音,和其他人的庆贺声。 田中先生突然转头看向黑羽快斗,激动地说:“史密斯夫人,你赢了!” 黑羽快斗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安室透怀疑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露出灿烂的笑容,给了安室透一个wink:“愿赌服输,亲爱的。” 这可真不是他故意的,他只是随便选了一匹马而已。 “我请大家喝一杯。”安室透一脸无奈地转向田中先生,“麻烦你了,田中先生。” 田中先生哈哈大笑:“没问题,大家都沾沾喜气!” 加藤原三好奇地问:“夫人有什么相马的诀窍吗?” 黑羽快斗微笑着说:“只是运气好吧,我对赛马并不精通。” “夫人太谦虚了!”田中先生夸奖道。 “摩根最擅长的其实是牌类游戏。”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这次大概真的是巧合。” 田中先生热情地说:“那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一起玩一把。” “乐意奉陪。昨晚我和尤里玩了一晚上,两个人还是不够热闹。”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垫了句话。 安室透抓住了机会,问:“田中先生有什么更有意思的赌场推荐吗?钱不是问题。” 他苦恼地说:“我查了日本的赌场,除了赌马之外搜出来的都是游戏厅,可能是我的关键词有问题。” 田中先生打着哈哈:“日本的赌场当然不能跟拉斯维加斯相提并论。” “这个也跟政策支撑力度有关。”安室透侃侃而谈,“拉斯维加斯的政策就很偏向推动赌场建设,这样既能加快金钱流动,也能拉动内需,有什么不好?” 田中先生赞同地说:“看来咱们是志趣相投啊!”他看了一眼加藤原三,恭维道,“也许等明年这个时候,日本的赌博业也已经在蓬勃发展了。” 加藤原三摆了摆手:“玩乐的时候不提工作。”但他脸上意得志满的笑容却显示了他的满意。 不是个很会伪装的人啊!黑羽快斗看了安室透一眼。 组织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安室透回了他一眼。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固然种类丰富,但有时候还是匿名的赌场最刺激。”安室透露出了满含暗示性的笑容。 旁边的人也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安室透漫不经心地说:“田中先生要是有什么好的消遣场所可以引荐一下,免得我们度蜜月还要败兴而归。” 田中先生但笑不语,转移话题道:“哪里需要我呢,夫人对国内的娱乐场所肯定也有所了解吧。” “我出国的时候还没成年,对国内这方面反而了解的不多。”黑羽快斗开玩笑地说,“倒是田中先生哪天去拉斯维加斯玩,我和尤里一定能让您宾至如归。” “哈哈哈如果我什么时候去拉斯维加斯,一定提前先跟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打招呼。”田中先生豪爽地说。 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一派和谐。 第52章 葛切 接下来的三场赛马无庸赘述,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黑羽快斗瞎猜也能夺冠的运气只有一次,之后三次比赛都泯于众人。他是真的不懂赛马,在这方面的了解可能还没有毛利小五郎这位常年热爱赌马的人多。 安室透表面上已经成功融入了这个圈子,跟田中先生、加藤原三谈天说地,十分和谐。因为两位都没有携带女伴,黑羽快斗这位摩根夫人也在旁边适时地添几句话。 本日的最后一场赛马结束后,田中先生看着黑羽快斗,看似遗憾地说:“看来运气不会长久地眷顾一个人。” 好虚伪的大人。黑羽快斗在心里吐槽道,如果他每次都能猜对冠军的话,麻烦的就是这位老伯了吧! 安室透微笑着开玩笑道:“四场比赛就有一场压中冠军,这样的运气还不够好吗?” 黑羽快斗也调侃道:“要是能只凭运气赢得赌局,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赌术的说法了。” “不不不!”田中先生有不同意见,他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竖起手指摇了摇,煞有其事地说,“运气在赌局中才是最重要的。谁也料不到比赛中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算是最好的马也不一定能取得冠军。” 什么意外?死人吗? 见识过江户川柯南‘死神体质’的黑羽快斗下意识想。 安室透说:“意外总是在发生。” “是啊,就算我是老板也没办法控制所有变量。”田中先生哈哈大笑,“如果我能操控比赛结果……” “那你的赛马场就该关门了。”加藤原三犀利地说。 四个人一起笑起来。 晚上的宴会是自助形式,贝尔摩德已经离开了,留下来的痕迹只有两人手机里的邮件。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坐在远离中心的餐桌旁,处于一个能看到加藤原三却无法跟对方亲密交谈的位置。 黑羽快斗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看看安室透,又望望加藤原三。 “亲爱的,我们还在新婚,这个时候就这么关注别的男人有些过分了。”安室透背对着加藤原三的方向,轻佻地提醒道,“你就是想提醒他离我们远一点也要隐晦一些。” 黑羽快斗挑高了眉头,新奇地打量着安室透:“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乘胜追击?” “行事太过急切可能会引起他的警惕心,他现在正在竞选的关键时期,对接近他的人抱有基本的警惕是很正常的。”安室透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以你的标准的正常吗?大部分人都没有这种警惕性吧。”黑羽快斗平淡地说,“就算引起了怀疑,我们想要打消他的警惕心也轻而易举。” “与其后面费力,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他怀疑。”安室透看了黑羽快斗一眼,“你的作风太高调了。” 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一双蓝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他,棒读道:“哇!原来在jr顶部玩飞车很低调?” 安室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微笑:“原来你和亚瑟这么无所不谈。” ——仔细听还能听到隐藏在话音下的咬牙声。 黑羽快斗面带无辜的笑容:“亚瑟也是担心我,想让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之前多了解你的每一面。” 安室透想起江户川柯南面对他时守口如瓶的样子,语气平静地说:“亚瑟对我可没有这么大方。” 他没有抱怨,降谷零完全能理解江户川柯南的做法,只是稍微有点微妙。不过对于他来说,把信任完全赋予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亚瑟偏向我不是很正常吗?”‘摩根夫人’弯起红唇,蓝眸盯着安室透,戏谑地问,“你吃醋了?” 他当然不会以为安室透是在吃他的醋,喜欢的小朋友更亲近别的大哥哥,吃醋也可以理解啊! 安室透抬眸回视他,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怅然。他轻轻叹了口气,一语双关地说:“我只是有点失落,亚瑟比我更了解你。” 他和江户川柯南通过几次接触,终于找到了一种平衡的合作方式,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跟双方都有联系的怪盗基德,对比有点太强烈了。 不过降谷零也有些理解江户川柯南的做法,该说是怪盗基德的魅力太大了吗?因为行事太正派,明明身处黑暗之中,却让人不知不觉对他付出信任。 黑羽快斗睁大了双眼,看着像是失落小狗一样的安室透。 这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么装可怜呢?就一点公安先生在怪盗面前的尊严都不顾及吗? 黑羽快斗很愤怒,他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吗?! 他是。 黑羽快斗态度温柔地说:“保持神秘感是维系长久感情的秘诀。” 安室透不禁开始思考:贝尔摩德神秘主义是这个师门谁学谁的? 他也没指望基德会因为他一句话吐露秘密,对方肯把真实身份告诉他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事实上,降谷零到现在内心依旧有一部分在怀疑‘黑羽快斗’会不会只是基德的障眼法。感情上他相信基德不会把不相干的高中生卷进来,理智上他怀疑一切可以怀疑的。 ——冲田总司也跟工藤新一长得非常相似,为什么怪盗基德就不能是除了黑羽快斗之外的,跟工藤新一样貌相似的人? 巧合的概率很低,但依旧存在。 安室透一心二用,假惺惺地抱怨道:“我也不希望在你面前丧失神秘感,可惜亚瑟真是太偏心了。” “不管亚瑟说了什么,我都已经坐在你面前了。”黑羽快斗单手托着脸颊,看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半真半假地说,“我不希望你通过亚瑟了解我。”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对视了一眼。 安室透点了点头,温柔地说:“是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黑羽快斗听出了威胁和宣战的意味,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笑吟吟地接口道:“是啊,我们来日方长。” “所以,”安室透突然来了兴致,问,“亚瑟有什么弱点吗?” “亚瑟啊……”黑羽快斗好像真的在想,“亚瑟唱歌很难听。” 第47章 安室透意外地说:“唱歌很难听?” 黑羽快斗肯定地点了点头:“据说是魔音灌耳的那种难听。” 安室透问:“据说?” “亚瑟不会在我面前唱歌的。”黑羽快斗耸了耸肩,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安室透认真地问:“在你这里,唱歌很难听算是弱点吗?” “怎么不算呢?”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是我的话,那么每次易容都要把唱歌好听的人剔除出去,这还不算是弱点吗?” “……也对。”安室透似乎在思考什么,点头的动作慢了半拍。 黑羽快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拿了两碗冰激凌,分给安室透一份。 “谢谢。”安室透接过冰激凌,跟黑羽快斗一起吃饭后甜品。他看着对方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激凌,问:“你今天不吃蛋糕了?” 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说:“穿礼服要保持身材,小腹不可以凸出来。”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他。 “……我有点上火,吃点冰激凌缓解一下。”黑羽快斗垂下眼睛,看似专心地吃着自己那份冰激凌。 安室透无奈一笑,他从来没听说过冰激凌可以降火的。 晚餐结束后,加藤原三显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参加什么后续活动。 黑羽快斗发现他们这次真的只是到对方面前露个面而已。 他们明天就会离开,然后等快要被加藤原三忘记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黑羽快斗洗完澡走出来,蔫哒哒地坐在沙发上,明明犯困还要强打精神。 他安安静静地听完安室透的后续计划,感慨道:“真是麻烦啊!拿到他赌博的证据还不够吗?” 安室透说:“当然不够,查清他的赌金来源,捏住了他的违法证据,才算是掐住了他的命脉。”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抨击道:“你们好坏啊!”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跟这些人比起来,基德偷偷宝石算什么,某些人私下里做出的丑事比这严重多了。 “啧啧啧!”黑羽快斗嫌弃地摇着头。 门铃声响起,黑羽快斗看向安室透。安室透走过去开门,自己挡在门口不让人进来。 服务生手里推着餐车:“久等了,这是您点的餐点,请慢用。” “谢谢。”安室透直接从餐车上把餐点端走,“麻烦你了。” 说完后,他退了一步,关上了房门,保证房间里的黑羽快斗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被人看到。 安室透转身走回房间里。黑羽快斗看着他端着个托盘,关心地问:“你晚饭没吃饱吗?” 安室透把托盘放到餐桌上:“这是你的,我去洗澡了。” “欸?”黑羽快斗歪了歪头,看着安室透走进浴室,自己起身,好奇地坐到餐桌旁。 金属色的餐盘盖上映着他变得奇形怪状的脸。 黑羽快斗拎起盖子放到旁边,托盘上放着的是一碗葛切。 黑色的糖蜜中漂浮着白色的葛粉,凑上去一闻,凉凉甜甜的味道直戳心底。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抿起。糖蜜的甜美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引诱着他拿起摆放在旁边的勺子。 瓷勺舀起一口甜品,入口先是黑糖蜜的甜,然后是葛粉的凉,一口下去,清清凉凉的感觉从喉口直接滑进胃里。 葛切是夏日解暑圣品,最大的功效就是清热去火。 ----------------------- 作者有话说:高手过招啧啧啧[坏笑]在两个人嘴里过来过去的工具人‘亚瑟’/柯南:阿嚏!阿嚏!阿嚏! 七夕节写了好甜的一章啊!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写这个,写着写着就是这样了,两个人都好会,这是真棋逢对手啊! 第53章 回礼 第二天一早,恩爱的史密斯夫妇手挽着手跟田中先生告辞。 田中先生挽留未果,两人表示蜜月时间有限,要多体验一些日本的特色。 安室透开车载着黑羽快斗,两人来到了千叶县浦安市舞滨的迪士尼乐园,入住了迪士尼酒店。 安室史密斯先生透办理入住的时候,开玩笑地问:“要是让人知道我们两个从美国来度蜜月的夫妇,在日本迪士尼玩?” “那又怎么样?”黑羽史密斯夫人快斗轻笑着说,“想要体验一下不同国家的迪士尼乐园很奇怪吗?” 史密斯先生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当然不奇怪,亲爱的,你开心就好。” 这对甜蜜的夫妇将行李交给侍者,手挽着手走进电梯。 半晌后,升到9层的电梯再次下降,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人拉着行李走出电梯,来到前台。 黑发紫眸的男人戴着口罩,把房卡交过去,嗓音沙哑地说:“退房。” “好的,先生。”前台接过房卡,按程序给他办理退房手续,将押金退还,“欢迎下次光临!” 前台和大门处的服务人员微微鞠躬,目送客人离开。 黑发男人走进停车场,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里,自己坐进驾驶席。 车子开向迪士尼专用道路,返回东京市区。进入市区之后,白色马自达汇入车流之中,驾驶席上的男人单手拽下头上的黑色假发,露出金色的短发。 司机脸上的口罩同样被摘下,跟假发一起扔到了副驾驶座的下方,露出了安室透的脸。 白色的马自达熟门熟路地回到了安室透的公寓停车场。 安室透拎着行李箱返回家中,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不透明的纸袋,袋子里装着的就是刚才的假发。 长达三天的伪装结束,安室透边喂狗,边给风见裕也打电话询问加藤原三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哈罗兴奋地在主人脚边转来转去,追着他一路走进客厅。 安室透听完风见裕也的汇报,三言两语下达新的指令,让公安继续跟进。 他摸了摸哈罗的头,让好几天没有见过他的哈罗安分一点,开始整理行李。 打开行李箱之后,率先出现在安室透眼前的是一束灿烂的波斯菊。 安室透看着放在行李最上层的花束,愣住了。 什么时候? 一张白色的卡纸被拴在丝带上,卡纸上有一个熟悉的q版头像。 ——戴着礼帽的小人儿龇着牙露出坏笑。 卡片上的头像太过生动形象,让安室透仿佛看到了透过卡片朝他坏笑的小怪盗。 他拿起卡片。 【surprise! 这是回礼。】 短短两行字写在上面,手写。 安室透挑起了眉,在基德卡上手写字迹就不怕他拿去做笔迹鉴定?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连身份都直说了,当然不会怕这个。而且卡片上的字写得潇洒至极,一看就不会是出现在作业本上的笔迹。 安室透从行李箱里拿起那束绚烂的波斯菊。 看来这就是他一碗葛切换回来的惊喜了。 昨晚他特地选择了泡澡,从浴室出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碗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当是小孩子被戳穿了羞恼,顺势把事情揭过,只当‘夜宵事件’不存在。 没想到结果在这里等着他。 安室透把那束波斯菊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基德没往里面藏什么不该藏的东西。这就是一束普普通通的鲜花,唯一不普通的只有它出现的方式。 安室透盯着这束波斯菊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开始查询波斯菊的花语。 ——永远快乐。 安室透微微一愣,想起的是黑羽快斗第一次在他面前变出一朵波斯菊的场景。 所以是他当时的低落被敏锐的魔术师看出来了,那之后持续了整整一晚的魔术表演也不是单纯在炫耀技艺。 ——真是个温柔的人。 “新的任务感觉如何?”贝尔摩德躺在阳台的沙滩椅上,双腿交叠,手旁的小圆桌上摆放着一杯红酒。 “还挺有意思的。”黑羽快斗躺在另一家躺椅上,疑惑地问,“这种任务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长线的调查任务就是这样。”贝尔摩德说,“你们两个应该一直待在一起畅游日本才对。” “欸——”黑羽快斗一咏三叹,揶揄道,“我还以为师姐不希望我和波本君走太近呢!” “那也要你听我的啊!”贝尔摩德糟心地说,“波本也懈怠了。” “他说要去调查加藤先生的资金来源。”黑羽快斗翻了个身,闪烁着一双狗狗眼看着贝尔摩德,“师姐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吗?” 贝尔摩德烦心地说:“顶着这张脸,再好的景色心情也愉快不起来。” 在度新婚蜜月的是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现在安室透去调查别的情报,在这里的‘史密斯先生’自然是贝尔摩德易容的。 “师姐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假扮史密斯夫人,我来易容成波本君好了。”黑羽快斗善解人意地说。 贝尔摩德看着白白嫩嫩的黑羽快斗:“算了,你来也一样麻烦。”她抱怨道,“假扮成波本一瓶粉底液都不够用!” “这个牌子的粉底液特别好用!”黑羽快斗像是个卖安利的粉丝,“很容易推开,而且上色非常均匀,还不易脱妆。” 贝尔摩德亲身尝试过之后给了好评,顺便不信任地打量着自家小师弟:“快斗,你是不是早就想假扮他试试了?” “不是啦,我之前尝试过,找了好多个牌子才选定了这一款。”黑羽快斗得意地说,“而且这一款不伤皮肤哦,用了好几天之后再卸妆,依旧是白白嫩嫩的。” 这可是江户川柯南在新加坡的特定妆容,名侦探严选试用款。 “好吧,看在你提供了关键道具的份上。”贝尔摩德说,“你好好玩吧,别惦记着‘史密斯先生’了。” 第48章 她家快斗活泼可爱,贝尔摩德趁机拍了好多张照片。她也不怕有人怀疑,新婚夫妇就是喜欢多照相。这些照片她都已经备份了,等回去就把波本的脸截掉。 迪士尼的某些设施,易容的人得避免乘坐,既然小师弟这么有兴致,那就让他好好玩吧。像她这种人,就算待在世界上最有童真的地方,也没有做梦的心情了。 黑羽快斗也没有拒绝,他对迪士尼确实很感兴趣,既然是公费出游就更要玩得彻底了。 他快活地说:“那师姐可以少看镜子,多看看我!” 宫泽瑞纪甜美可人,摩根史密斯是妩媚动人,这是黑羽快斗新尝试的人物性格。 ——参考对象就是贝尔摩德。 一个表面性格像是贝尔摩德性格的女人和一个内里就是贝尔摩德的女人手挽着手在摩天轮顶端合照。 这就不能怪安室透看到属于‘史密斯先生’的手机里的照片时,会是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以私下调查为理由跑去借用公安资源的卧底先生坐在迪士尼套房里,跟贝尔摩德交接‘尤里史密斯’的身份。 黑羽快斗看着两个人,吃着米奇脑袋形状的饭团:“其实我本来想选主题房的,但主题角色会陪着共进早餐,有点不方便。” 早餐只有自己人就可以晚点易容,易容技术再好,脸上戴着一层面具的感觉也依旧闷闷的。 贝尔摩德看了安室透一眼,微笑着嘲讽道:“其实也不错,我看美女与野兽的主题就很适合你们。” “我更喜欢疯狂动物城。”黑羽快斗朝着安室透展颜一笑。 安室兔子警官透:…… 他同样微笑着嘲讽了回去:“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和平相处的城市,听起来的确是你会喜欢的氛围。” “和平的外衣下是暗涛汹涌的现实,这种事在动画片里也不能幸免。”贝尔摩德说,“弱者恐惧强者是恒定的真理。” 黑羽快斗说:“性格不能一概而论啦,豹子警官就很可爱,朱蒂也是很厉害的兔子。” 贝尔摩德宠爱地注视着他,像是母亲看着说傻话的孩子:“那样的兔子只有一个。” 黑羽快斗自信地说:“她是第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安室透敲了敲桌面,引起两人的注意后似笑非笑地说:“你们两个别沉浸在童话当中,把任务忘光了。” 贝尔摩德笑容灿烂地说:“啊啦,波本,你好像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的。这些天不是又回那个小咖啡厅打工去了吧?” 安室透挑了挑眉,针锋相对地说:“我已经查出眉目了,跟某些安安心心陪着人在迪士尼玩的可不一样。” 黑羽快斗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像误入战场的吃瓜群众。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谁都不想在黑羽快斗看热闹的眼神下继续表演。 “那我就等着你的结果了,波本。”贝尔摩德一撩长发,转身亲了一下黑羽快斗的脸颊跟他吻别,潇洒地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安室透微笑着看着黑羽快斗,笑容中带着黑气:“你吃完了吗,怪盗君?” 黑羽快斗看了看空了的盘子,犹豫地说:“那个……今天迪士尼有万圣节特别活动,错过很可惜欸!” 安室透冷静地看着他:“这不是耽误任务时间的理由。” 黑羽快斗心念一转,换了个说法:“史密斯夫妇是会来迪士尼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在万圣节活动当天退房离开,很可疑啊!” 安室透看着他。 黑羽快斗用最真诚的眼神看回去。 “不管今晚的活动到多晚,明天早上都不能赖床。”安室透严肃地撂下一句警告,转身用检查行李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黑羽快斗耳朵红了,争辩道:“那次是意外啦!” 安室透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此刻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黑羽快斗色厉内荏的样子,觉得对方强掩心虚的样子像是把水杯摔到地上还若无其事蹲在旁边舔毛的猫。 明明之前做任务的时候那么沉稳犀利,现在却又仅仅为了一个迪士尼的活动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安室透不由失笑。 舞台上的魔术师光芒万丈,舞台下的黑羽快斗还是个稚气未脱的青年。 他斜眼看着安室透,抱怨道:“真过分啊,安室先生,居然因为这种小事嘲笑我,我要生气了。” 安室透心中居然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好奇,故意挑衅道:“你生气了又怎么样?” 他只见过一次基德生气的样子,就是他为了试探对方,自己故意受伤的时候,但后来基德也只是赌气不理他而已,没有半点攻击性。 -----------------------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评论好少,是没有爆点还是大家都去过七夕了,其实我觉得昨天还挺甜的[裂开][可怜] 第54章 偶遇 迪士尼酒店的电梯缓缓下降,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快步往前走着,脚上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后面跟着的男人,面带戏谑的微笑,紧紧跟在她身后,气得前面的女人走得更快了。 ——一看就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安室透惊叹地看着黑羽快斗踩着高跟鞋走得又稳又快,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黑羽快斗不在乎他在想什么。太过分了!年仅十八岁的怪盗先生暗中磨牙,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什么叫‘生气能怎么样’,说得好像你自己生气能怎么样一样?!他不信降谷零卧底这么多年没因为黑衣组织的任务内容生过气,看对方现在还在安安稳稳的卧底,就知道当时他还不是只能无能狂怒,哼! 安室透跟在黑羽快斗身后,看着人气鼓鼓的样子,像是被烤熟的年糕。 ——软绵绵、胀鼓鼓,仔细品尝还能品出一些甜丝丝的香气。 想到这里,安室透看到旁边卖棉花糖的店,闪身进去。不过一会儿,他举着棉花糖从店里出来,再次追上了黑羽快斗的背影。 看来怪盗先生固然生气,但也没有气到失去理智,依旧顾全大局,没有真的想甩开他。 黑羽快斗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不见后放慢了脚步。高跟鞋虽然穿着好看,但走路快了他感觉脚腕有点疼,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啊? 他闷闷地想,等一会儿一定要换个方法。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出丑的人就是他了。堂堂变装大师,怪盗基德,总不能因为穿高跟鞋走太快了脚疼这种理由让人把他背回去吧! 好在疼痛感只是一阵子,放慢了脚步之后,痛感也随之减轻,黑羽快斗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按照自己喜欢的步速往前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直到黑羽快斗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支蓝色云朵斜插过来,放在他眼前。 黑羽快斗看了安室透一眼,冷言冷语:“你不知道蓝色会让人没有食欲吗,史密斯先生?” 安室透不慌不忙,微笑着回应道:“我看之前的蓝莓蛋糕、蓝莓冰激凌、蓝莓雪媚娘、蓝莓果子……你都挺喜欢的。” 黑羽快斗扬起下巴,双眸微眯,故作娇嗔道:“结婚之前你讨我欢心的方法可没有这么简单粗暴,果然男人到手就不会珍惜!” 安室透差点笑出声。他完全能理解这种一语双关,但是知道这身裙装之下是个男生,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一种孩子学习大人说话,却对实际含义不明所以的故作成熟。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可能是因为知道基德的实际年龄,所以总对他有几分错误联想。 任务期间的心态不应该这么轻松的。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面不改色地说:“好吧,史密斯夫人,我要怎么样才能弥补我的错误呢?” 黑羽快斗故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室透,蓝眸评估一般一寸寸扫过。 安室透本能地绷紧了肌肉,随后反应过来,又在黑羽快斗的目光中放松。他挑了挑眉,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自己。 ——跟开屏的孔雀一样。 黑羽快斗带着明显的私人恩怨在心里抨击道。他接过那支棉花糖,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亲爱的史密斯先生,我会好、好、使、用你的。” 他故意在‘好好使用’上加了重音,希望某个人能多提心吊胆一会儿,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安室透一挑眉,看着趾高气昂的‘夫人’,舔了舔唇。 半小时后,安室透身上挂满了迪士尼周边袋子,不得不承认,对方就是这么单纯,是他自己想歪了。 黑羽快斗两手空空,一口一口地揪着棉花糖。蓝色的棉花糖入口即化,就算是迪士尼里的也没有因为颜色变得更加好吃一点。 他快乐地看着被挂成了圣诞树的安室透,给他找了张照片,跟师姐分享自己的快乐。 贝尔摩德:? 她看着自己新收到的黑羽快斗的邮件。 为什么小师弟的邮件里的照片是安室透的身影??? 是不是某人故意秀恩爱,诓骗小师弟发给她炫耀?!混蛋波本! 贝尔摩德后悔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波本接近黑羽快斗。当初是觉得琴酒太凶了,行动组的任务和黑羽快斗也不合适,更不能把快斗交到朗姆手里才出此下策。 没想到真是下策!要是琴酒或者朗姆,快斗绝对不会跟他们这么亲近。 安室透能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着,联系到刚才黑羽快斗的拍照行为,他猜测是贝尔摩德。 那就无所谓了。他可是在陪她的小师弟‘好好玩’,没空回消息也是正常的吧。 黑羽快斗和安室透在万圣节气氛浓厚的迪士尼乐园中闲庭漫步。 黑羽快斗左顾右盼,欣赏着今天迪士尼乐园的万圣节装扮。 安室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么好看吗?你都已经在里面玩了这么多天了。” “好看啊,这就跟游戏角色出了新皮肤一样。”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说,“就算角色还是那个角色,但新衣服就足够让人再看一遍了。” “这样啊……”安室透想了想,觉得这种比喻还挺有道理的。 黑羽快斗从安室透话里听出了什么,好奇地问:“你这么忙也有时间玩游戏吗?” “是为了融入潜伏的地方,这样获得情报也会更方便,是……”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是任务需要。” 黑羽快斗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半是安抚半是嘲笑地说:“没关系,我理解,三十岁大叔也有喜欢玩游戏的权利,风见警官也喜欢玩游戏。” 安室透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手机上有游戏app的图标啊。”黑羽快斗调侃道,“在休息的时候喜欢跟下属打游戏也没什么,不会影响威严的。” 安室透解释道:“我只是帮梓小姐闯关而已。” 黑羽快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八卦地问:“你还没追上吗?上次的电梯告白之后,你和梓小姐后来……” “没有后来。”安室透果断打断了黑羽快斗的话,“我和梓小姐不是那种关系。” 他看着黑羽快斗,调侃了回去:“如果电梯里的那次算是告白,那也是在向你告白吧?” “恕我拒绝,我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们。”黑羽快斗斜眼看着安室透,“都帮人家打游戏还说不喜欢,口是心非的大人。” 安室透说:“我是为了感谢梓小姐总是帮我值班,我偶尔会因为有事请假,让梓小姐帮我顶班。” 第49章 “啊,那你很过分欸。”黑羽快斗感同身受地谴责他。 “我在尽力补偿梓小姐。”安室透说,“多亏了她,安室透到现在都没被老板辞退。” 黑羽快斗打量着安室透,实话实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老板应该不会辞退你。虽然偶尔会逃班,但是你给咖啡厅创造的收益已经远远超过你的工资了。” “谢谢夸奖。”安室透哭笑不得地问,“这也是亚瑟告诉你的?” “这个不需要亚瑟告诉我啊!”黑羽快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太小看大数据网络信息了,波洛咖啡厅帅哥服务员的事,我早有耳闻。” “看来波洛的甜品还不够吸引人。”安室透感慨地说。 黑羽快斗都爱吃甜品到大数据会给他推送咖啡厅信息了,结果看了新闻却没能把人勾进店里。 黑羽快斗真心实意地安慰道:“大部分人都是对帅哥服务生和美女店员更感兴趣的。” 但他当然不会对这种宣传重点感兴趣。真正好吃的甜品店是不会用店员来做宣传重点的,毕竟店员可能离职,手艺是自己的。 安室透问:“那么,现在品尝过波洛的甜品了,你的评价呢?” “很好吃,有点遗憾当时没去看一眼了。”黑羽快斗诚恳地说。 安室透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两人在迪士尼乐园里优哉游哉地逛着,看哪个项目排队的人少就上去玩一会儿。 迪士尼乐园里的项目,黑羽快斗前几天都玩得差不多了,留下来也只是想参加万圣节活动。 他们中午尝过了南瓜马芬和米奇松饼,还有其他万圣节特色美食,搭配万圣节的特色餐具,还会送万圣节特色小礼品。 安室透也找到机会让服务人员把‘史密斯夫人’买的东西都送回酒店房间,顺便回了贝尔摩德的邮件。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每次玩游乐设施的时候都要寄存也挺麻烦的。 两人从餐厅出来,颇有些无所事事的悠闲。 安室透提议道:“要不要去迪士尼海洋逛一逛?” 反正都已经决定今天在迪士尼玩了,那就玩就好好玩,不要留下遗憾。 黑羽快斗精神一凛,一口回绝:“不了,我和师姐去过了。” 他可以告诉安室透他是基德,但是怕鱼这种弱点还是算了。 “去过了?”安室透疑惑地说。他没在史密斯先生的手机里看到迪士尼海洋的照片,但基德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 “我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骗你吧?”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地开玩笑,故作不满地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怀疑的语气啊?” “只是有点好奇贝尔摩德为什么没拍照。”安室透慢条斯理地试探道,“难不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我和师姐有很多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哦!”黑羽快斗故意开玩笑地说,“你要是想加入的话,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安室透凑近了一步,贴在黑羽快斗耳边说:“黑羽先生这么大方吗?”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当面戳穿黑羽快斗的真实身份,打破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氛围。 黑羽快斗没有半分意外。他都把寺井爷爷的存在告诉这位公安先生了,要是对方还查不到他的身份,那他就得重新郑重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合作问题了。 黑羽快斗不躲不闪,抬头也凑到安室透耳边:“那要看降谷先生的诚意了,我收徒的条件可是很严格的。” 两人毫不避讳地在道路边窃窃私语的样子,看着就是耳鬓厮磨的一对爱侣,在迪士尼乐园的众多情侣中毫不起眼——除了两人都超出一般平均线的外貌。 不过在这个地方,大家也没有心思去仔细看路过的人。 安室透感兴趣地问:“我有幸听一听吗?” 如果他能拜师学习一下易容也不错,如果他不符合条件,那就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条件的公安,易容术太有用了,就算知道黑羽快斗大半是在开玩笑,但有机会还是得试一试。 “其实没有固定条件,就是看眼缘。”黑羽快斗狡黠地笑着,“看着顺眼比什么都重要,对吧?” 安室透暂时打消了派公安学习的念头。他能看出黑羽快斗还是有几分认真的,这种条件总不会是天花乱坠地瞎说,总能体现一点对方的要求。 但是怪盗基德八成是不会看公安顺眼的。其实要是能把基德本人招揽进公安才是最好的。 黑羽快斗突然觉得有点冷。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嗯,没起鸡皮疙瘩,不然也太不好看了。 安室透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黑羽快斗身上,含情脉脉地说:“起风了,多穿点。” 黑羽快斗看着对方秀恩爱的样子,顺势拉了拉衣服:“好啊。” 两人继续在迪士尼乐园里逛来逛去。秋日下午的太阳还有几分热度,黑羽快斗把外套还给安室透,路过鬼屋的时候,眼睛一亮。 鬼屋也遵循着乐园活动,换成了万圣节的装扮。门外挂着的南瓜灯格外吸引人,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鬼屋里面阴森森的冷蓝色光芒。 黑羽快斗转头看向安室透,关心地问:“亲爱的,你不怕鬼吧?” “你想去?”安室透看了一眼鬼屋的方向,和黑羽快斗一起走到门前。 可能因为万圣节的鬼屋过于阴森的缘故,队伍并不长,两人很快就顺着队伍走进大门。 黑羽快斗在进门前装模作样地对着安室透wink了一下,甜蜜蜜地说:“亲爱的,你要保护我哦。” “愿意奉陪。”安室透看出黑羽快斗大概率要捉弄他,但他又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捉弄谁。 进入大门之后,两人的视野陡然一暗。放下的门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鬼屋里只有阴森森的光芒照亮不同的路线。 在阴森的灯光下,平日里普通的事物都显出几分恐怖,何况鬼屋里刻意布置的道具。 两人对视一眼,首先确认对方不会真的被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吓到。 “鬼屋一开始不会有很可怕的场景,要循序渐进。”黑羽快斗在黑暗中稍稍放飞了一点自我,“你说会有套着南瓜头套的鬼跑出来吗?” “可能会有吧。”安室透左右打量着鬼屋的布置,“说起万圣节,首先想到的还是吸血鬼。” 黑羽快斗提出不同意见:“难道最先想到的不是那种披着白床单的幽灵吗?”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游客听着两个人在鬼屋里探讨万圣节的起源和发展,面对鬼屋的恐惧不知不觉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学听老师讲课的恐惧。 幸好走了一段路之后,鬼屋的npc开始发力。一同进来的游客尖叫着被冲散,朝着四面八方逃亡。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也很配合地开始逃跑,并没有对npc做出攻击行为。 黑羽快斗还非常贴心地给npc提供情绪价值,尖叫的时候十分真情实感。安室透忍不住朝他看了好几眼。 两人甩掉了npc之后,黑羽快斗又平静下来,溜溜达达地研究着鬼屋的万圣节道具,思考着用在魔术中的可能性。 当然不是吓唬人用。以后万圣节表演魔术的时候,魔术表演结束后的彩蛋是每人面前都浮现出一盏南瓜灯,应该很有趣吧! 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不远处响起,窜进两人的耳膜。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朝着尖叫声响起的方向跑去。 如果在外面,这么惨烈的叫声自然会引人注意,但是在尖叫声此起彼伏的鬼屋里,再激烈的尖叫也只能泯为众人。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往过赶,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多管闲事,而是他们听出来这是熟人。 黑羽快斗:这不是我大小姐粉丝的声音吗?!什么鬼把她吓成这样? 两人都对江户川柯南的体质有些了解,因此往过跑的时候,内心对于即将见到的场景都有点准备。 但他们真没想到见到的场景会是这样!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循声赶到的时候,一露面,‘嗖嗖嗖’,好几双眼睛同时朝他们看过来。 两人定睛一看,是脸色苍白的毛利兰、脸色发青的铃木园子、一脸严肃的世良真纯,和世良真纯一起蹲在尸体旁的江户川柯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一假三真四个小朋友。 是的,蹲在尸体旁。 黑羽快斗要emo了,哥,你怎么在哪儿都能捡尸体啊?! 安室透也神色复杂。他看向黑羽快斗,确认到:这应该不是你的报复吧? 黑羽快斗一脸郑重地摇了摇头,并且同情地看着安室透。 要是能礼貌性地把他眼中的幸灾乐祸掩藏住就更好了。 “安室……先生?”毛利兰撑着铃木园子,好像有点恍惚,“您也在这里?!” “是啊,我也正好来玩。”安室透看着这一群孩子,没办法地接手了现场,这个时候就庆幸跟他在一起的是基德了。 毛利兰也看向黑羽快斗,疑惑地问:“对了,这是?” “这是宫泽小姐。”安室透看向黑羽快斗,幸好宫泽瑞纪和摩根史密斯是同一张脸。 铃木园子回过神,用八卦之心驱散了恐惧:“梓小姐说过,这是安室先生的前、的朋友吧!” “我是宫泽瑞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黑羽快斗朝着两人微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块糖递给所有人,“先吃颗糖压压惊吧。” “谢谢宫泽小姐。”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之前差点被吓哭,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客气了。 “谢谢宫泽姐姐。”四个小孩子也纷纷伸手拿过糖果,小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只有灰原哀稍微镇定一些,安慰着其他人。 安室透把其他人交给黑羽快斗安抚,自己蹲到了江户川柯南旁边,问:“发生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是为了融入潜伏的地方,这样获得情报也会更方便——《零的日常》20话 写得超级顺的大肥章[撒花]评论摩多摩多[让我康康] 第55章 瑞纪 江户川柯南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安室透一眼,又看了一眼跟毛利兰她们待在一起的‘宫泽瑞纪’,不答反问:“安室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今天是万圣节嘛,我和安室先生是来参加万圣节活动的。”黑羽快斗对八卦的铃木园子说。 铃木园子也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朋友的八卦而不是陌生的尸体上:“宫泽小姐是来和安室先生约会的吗?” “叫我‘瑞纪’就好。”黑羽快斗装出一副羞涩但强撑大方的神情,“约会啊……这要看透酱怎么想了。” 铃木园子激动地说:“安室先生肯定也是想跟瑞纪酱你约会!” 毛利兰也附和道:“安室先生很在意瑞纪酱。” 宫泽瑞纪羞答答地抬眼,好奇地问:“毛利小姐怎么知道?” 该不会是名侦探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梓小姐告诉我们的。”铃木园子兴奋地回答,“梓小姐说安室先生为了讨瑞纪酱你欢心,研究了好多甜品!” “真的吗?!”黑羽快斗面露惊喜,心下一安。他看向孩子们,关心地说:“我们要不要先把孩子们带出去?” 一眼没看到,这几个孩子就又朝着尸体的方向探头探脑了,胆子真大! “对对对!”铃木园子连忙跟着说,“我们先出去吧,兰,这里不是有安室先生在吗?” 第50章 毛利兰迟疑地说:“可是世良和柯南……” “透酱会照顾他们的。”黑羽快斗二话没说就把安室透卖了,温柔地安抚道,“那位柯南君不是‘基德克星’吗?应该没事的。” 灰原哀闻言看了她一眼。黑羽快斗低头跟她对视了一眼,暗示道:“孩子们也想早点离开这里,对吧?” 灰原哀配合地点点头,做出害怕的样子:“兰姐姐,我想先出去。” 别看这些孩子们现在好像不害怕了,其实只是短暂地被好奇心引走了注意,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原本三个孩子还想闹着留下来,但是看着灰原哀害怕的样子,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还在摇晃的尸体,还是乖乖陪着她离开了。 出了鬼屋之后,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铃木园子毫无包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抱着毛利兰,颤颤巍巍地说:“吓死我了!” 毛利兰也抱着铃木园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还很担心地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抬头朝着她露出一个浅笑。 孩子们站在太阳下也都放松下来,窃窃私语。 “吓死人了!”圆谷光彦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可怕!”吉田步美抓着灰原哀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哭腔,“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小岛元太不服气地说:“为什么柯南就能留在里面?” 黑羽快斗领着她们找了个距离不远的长椅坐下,又很有心机让孩子们帮忙照顾两个姐姐和被吓坏的小哀。 孩子们立刻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不用担心孩子们偷溜回去的黑羽快斗放心地去了旁边的饮品店。 没过一会儿,她拎着两大袋子热饮回来。 毛利兰看到后连忙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迎接她:“太麻烦你了,瑞纪酱,应该叫我们一起去的。” 黑羽快斗边把热饮发给他们,边说:“没关系,你们都吓坏了吧?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都买的热牛奶,你们都喝一点压压惊,小心烫。” “谢谢瑞纪。”铃木园子接过热牛奶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定了定心神,突然想起来,“欸,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是有点熟悉。”毛利兰端着热牛奶,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谢瑞纪姐姐!”孩子们齐声道谢,接过黑羽快斗递过来的热牛奶。 “乖。”黑羽快斗又塞给了他们一人一块巧克力,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明知故问,“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还认识其他的‘瑞纪’吗?” “啊,对了!”铃木园子想起来了,激动得差点打鸣,“濑户瑞纪!!!” “对,女仆小姐!”毛利兰也想起来了。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她们,感兴趣地说:“真巧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那位‘瑞纪小姐’?” “不行,那是……”铃木园子卡住了,不确定能不能告诉她,那是基德大人的假身份,还是算了,她得保护基德大人,“那是……我家里以前的女仆,已经辞职了。” “这样啊,看来是我们没有缘分。”‘宫泽瑞纪’失望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巧合,我们能认识两个叫‘瑞纪’的朋友才是缘分。”铃木园子对毛利兰疯狂暗示,“是吧,兰?” “啊?嗯,是啊。”毛利兰也点点头,“今天多亏了瑞纪和安室先生赶过来。” 黑羽快斗满意地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把功劳都推给了安室透:“是透酱说听到了很耳熟的尖叫声,我们才会跑过来看看情况。” 他满脸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目暮警部他们应该马上就到。”江户川柯南说,手腕上的手表表盘散发着手电筒的白光,向上照着尸体,给现在的场景又增加了几分阴森气氛。 安室透看着混在一堆假尸体里的真尸体,真诚疑惑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世良真纯郁闷地说:“我觉得这些尸体做得挺逼真的就随手拍了拍……” 假的尸体做得再精细也不可能跟真的尸体一模一样,她一上手就发现不对劲了,叫来江户川柯南一看,果然…… “世良同学也太倒霉了吧!”黑羽快斗震惊地说。他在心里暗骂,谁这么缺德把尸体放在鬼屋,如果碰到尸体的是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进鬼屋了! “就是说啊!”铃木园子义愤填膺地说,“要不是世良及时拦住我,说不定我也要摸到尸体了。” 她看世良真纯摸尸体,心里跃跃欲试,觉得有这么多熟人在,壮着胆子摸一下假尸体以后也有谈资,谁能想到这么倒霉,吓死她了! 黑羽快斗了然。 他就说嘛,铃木园子跟着江户川柯南都见了这么多次尸体了,普通尸体应该没办法让她叫成那样才对。 黑羽快斗‘惊恐’地说:“那也太吓人了!” “瑞纪叫我‘园子’就好了。”铃木园子热情地说。 “也请直接喊我‘兰’。”毛利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黑羽快斗说,“兰、园子,你们感觉怎么样?要是还可以的话,我先把饮料给他们送进去再回来陪你们。”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铃木园子不好意思地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尸体了,只是这次地点有点特别……” 她越说声音越小,也知道这次自己的反应最丢人,连小孩子都不如。 “园子小姐已经很勇敢了,遇到这种事,没有人会不害怕的。”黑羽快斗温柔和缓的语气大大缓解了铃木园子的羞耻感。 毛利兰紧紧握着铃木园子的手,安慰道:“是啊,园子,我也特别害怕。你当时站得比我还近,肯定更害怕。” 铃木园子说:“我当时差点吓得晕倒了,幸好兰你抱着我。”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吓得想抱东西,幸好园子你在我身边。” 黑羽快斗看着两个人互相安慰也放下了心,转头看向孩子们。 圆谷光彦拍着胸脯保证道:“瑞纪姐姐,你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兰姐姐、园子姐姐和灰原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黑羽快斗看着灰原哀点了点头,拎着剩下的四杯饮料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鬼屋。 铃木园子看着她的背影,沉思道:“兰,你觉不觉得瑞纪跟梓小姐说得好像有点不一样。梓小姐说宫泽小姐活泼甜美,但是瑞纪今天看着……嗯,反正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打扮的原因吧。”毛利兰思索着说,“今天瑞纪小姐跟安室先生约会,应该是特意打扮过的。你看瑞纪小姐的性格不是很温柔善良吗?” “也是。”铃木园子放下了疑虑,跟毛利兰八卦道,“难道是因为安室先生更喜欢这种女王的类型,瑞纪才刻意这么打扮的?” 毛利兰疑惑地说:“平时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安室先生这么温柔,所以才会喜欢同样温柔的瑞纪小姐呢!” 黑羽快斗知道自己和安室透的关系肯定在被八卦,但‘宫泽瑞纪’的八卦跟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 他走进鬼屋,熟门熟路地七拐八拐找到了尸体所在的位置,和站在尸体旁边的三个人:“透酱、柯南君、世良同学。” 透酱?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安室透。 所以这次是前女友复合的戏码吗? 他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安室透一个身兼四职的人陪着易容后的黑羽快斗逛游乐园,肯定是跟黑衣组织的任务有关。现在碰到他们,为了不引起怀疑也只能用之前说过的设定。 世良真纯惊讶地看着‘宫泽瑞纪’,问:“我们不是让工作人员,你怎么进来的?” 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我跟他们说,我和你们是朋友。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世良真纯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看管得也太不严格了吧。”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却都知道这位大盗想进来,普通的游乐园员工怎么可能拦得住? 江户川柯南轻轻松松地放过了这件事,关心地问:“兰……姐姐,她们没事吧?” “放心吧,他们都喝了热牛奶,吃了巧克力,现在在一起晒太阳。”黑羽快斗安慰地说,“我也给你们带了饮料,喝一点吧。” “谢谢。”世良真纯礼貌地跟‘宫泽瑞纪’道谢,一点儿都没认出这就是之前扒过她衣服的人。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的道谢就敷衍多了。安室透还表现出了对恋人的甜蜜。 江户川柯南装都不装了,随口一声‘多谢’,还要问:“为什么他们的都是热饮,只有我是冷饮?” 世良真纯愕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我的也是冷饮。”黑羽快斗给他看自己的饮料。 黑羽快斗给江户川柯南买的是冰美式,安室透的是热拿铁,世良真纯的是热奶茶,他自己的是冰激凌巧克力。 耽误这么长时间,冰激凌已经融化进巧克力里,混合成奇妙的口感。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他的饮料,只用眼睛就感受到那股甜腻味道,喃喃道:“安室先生怎么受得了你?” ----------------------- 作者有话说:居、居然没写到案件[裂开] 第56章 表姐 黑羽快斗饱受冒犯地眯起了眼睛,故作娇俏地说:“说什么呢,柯南君,你自己没有品味,不要诬陷透酱哦!对吧,透酱?” 他笑吟吟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含笑点头:“瑞纪说的没错,研究甜品很有意思。” 黑羽快斗故意享受地喝了一大口冰激凌巧克力。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世良真纯好奇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认识宫泽小姐吗?” “喊我‘瑞纪’就可以了,世良同学。”‘宫泽瑞纪’甜甜地说,朝着江户川柯南挑挑眉:你要怎么说? 江户川柯南面不改色地介绍道:“宫泽是我的表姐。” “对。”黑羽快斗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表姐?”世良真纯怀疑地问,“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啊,柯南君?” “欸?原来柯南以前都不会提起我吗?”黑羽快斗顺势露出了低落的表情。 安室透立刻配合地上前安慰:“柯南君是个成熟的小学生,不想提起自己的亲人也是人之常情。”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两个人,就差翻白眼了。 ‘宫泽瑞纪’愧疚地说:“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多来探望柯南君的。” “是来探望我,还是来探望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终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拒绝成为两人合作中的一环。 ‘宫泽瑞纪’笑眯眯地说:“放心吧,姐姐就算有了男朋友还是最喜欢你了,别吃醋。” 第51章 安室透越演越起劲:“别担心,瑞纪,我也会好好照顾柯南君,让他早点承认我们的关系的。” “不会承认的。”江户川柯南一脸嫌弃地看着同流合污的两个人,“就算安室先生再怎么讨好我都没用,我可不像是某人,随随便便就哄好了。” 世良真纯捧着加了奶的红茶,双眼发亮地吃瓜。 ‘宫泽瑞纪’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小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捉摸,一开始明明是你把透酱介绍给我的啊,柯南君。” “我介绍你们见面的时候可没想到过会有今天。”江户川柯南想起在列车上的爆炸,当时基德还跟他抱怨太危险了。 他看着跟安室透亲亲热热一起逗他的基德,现在怎么又不觉得危险了? 就算早就看清了基德不记仇的本质,现在他和安室透的关系,还是让江户川柯南百思不得其解。 世良真纯一双绿色眼瞳骨碌碌地在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吃瓜吃到撑,准备回去就和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分享。 不过江户川柯南不是工藤新一吗?他和宫泽瑞纪的姐弟关系是真的还是假的?看起来像是真的,世良真纯眯起眼睛看着斗嘴的宫泽瑞纪和江户川柯南,有点羡慕他们姐弟两个人的亲近。 没过一会儿,远处响起了脚步声,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安室透往外走了两步,黑羽快斗靠近了江户川柯南。 “警察来了。”安室透走到岔路口张望了一眼,回头对其他人说。 江户川柯南小声问:“没问题吗?” 黑羽快斗同样小声说:“东京的警察应该跟你很熟悉了,不会去查你的熟人在酒店登记的身份信息吧?” 江户川柯南翘起嘴角:“谁知道呢?我也不是认识全东京的所有警察啊!” 黑羽快斗瞥了他一眼,气定神闲地说:“那就让透、酱去搞定好了。” “你这家伙……”江户川柯南无言以对,“你一个小偷使唤警察也使唤得太顺手了吧?” “你不是也一样吗,侦探君?”黑羽快斗悄声说,“再说了,他的身份也有问题啊!” 江户川柯南警觉地问:“你们到底是用什么身份来玩的?” “这个嘛……”黑羽快斗听到悄悄靠近的脚步声,故作羞涩地说,“你问这个年纪还太小啦,柯南!” 靠近的世良真纯:??? 江户川柯南:…… 警方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靠近了案发现场,来的果然是江户川柯南的熟人,甚至也是大家的熟人。 江户川柯南和世良真纯跟来人打招呼:“目暮警部。” “又是你们啊!”目暮警部看起来都已经习惯了,“我在外面看到小兰他们了,你们怎么没一起出去?” 世良真纯说:“我们在帮忙看着案发现场,放心,尸体一直没让人动过。” 目暮警部的脸色十分一言难尽。虽然作为警察去过不少案发现场,但鬼屋这么阴森诡异的也实在少见。 黑漆漆的房间、忽明忽暗的灯光,房间上方摇曳着的假尸体和横在地板上的真尸体。 目暮警部看着这一群人,担心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尤其是其中的七岁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捧着冰美式,毫无心理压力地边喝边围着案发现场转。 之前他的手表手电筒功率不够,现在有了警方的手电终于能好好观察案发现场了。 “柯南啊……”目暮警部看着这个情况更头疼了,“要不然你先出去吧?” “欸?”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向目暮警部,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记得目暮警部已经很久都不会把他往案发现场外面赶了。 目暮警部欲言又止,现在的小孩子自尊心太强,要是他说得太直白反而引起柯南的叛逆心就不好了。 黑羽快斗善解人意地说:“别担心,警官先生,我会陪着柯南的。” 目暮警部疑惑地看着‘宫泽瑞纪’:“你是……?” 黑羽快斗自我介绍道:“我是柯南的远方表姐,宫泽瑞纪。” “你好,宫泽小姐。”目暮警部问,“你是和柯南他们一起过来玩的?” 安室透替‘她’回答:“是我和瑞纪一起来的。” “哦!”目暮警部看了看两个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来鬼屋约会啊?!” ‘宫泽瑞纪’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安室透面露尴尬:“鬼屋其实是很好的约会地点,我们也没想到会碰到案件。” “你们这些侦探的运气就是……”目暮警部看了一眼‘宫泽瑞纪’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好心提议道,“等过年的时候跟宫泽小姐一起去神社拜一拜,求个签,说不定能好些。” “谢谢您的提议。”安室透无奈地说。 ‘宫泽瑞纪’安慰他:“透酱的运气没有问题,尸体也不是我们发现的。” 运气有问题的侦探们:…… 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站到了同一阵线,看着这对情侣狗。 “那么发现尸体的就是柯南你们了?”目暮警部关心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你真的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目暮警部。”江户川柯南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这个是我们放下来的,因为她当时快掉下来了。” “快掉下来了?”目暮警部打着手电,抬头研究着绳子,“是承重问题吗?” “不是。”世良真纯尴尬地说,“我不小心给了她一巴掌,感觉手感不对,就拽了一下。” 然后这具尸体就在空中摇摇晃晃,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怕尸体在空中磕碰,出现什么不该有的伤痕,就把尸体放下来了。 “你们两个!”目暮警部一张圆脸都要纠结成三角的了,“怎么能随便触碰尸体呢?!” “放心。”世良真纯指了指尸体旁边的衣服,“我拿外套裹着碰的,你们可以把外套一起拿走。不用还给我,我不要了。” 目暮警部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这群无关人员轰出现场,把案发现场交给鉴识课的警员们。 一群人在目暮警部的监督下走出鬼屋的大门,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跟着目暮警部去找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询问口供。 黑羽快斗和安室透对视一眼,说:“那我去找小兰他们。” 安室透假模假式地说:“我会照顾柯南君的。” 兵分两路。黑羽快斗原路返回,去找毛利兰她们。虽然毛利兰的武力值和灰原哀的智力值都很高,但这一群刚在鬼屋里见过尸体的女人小孩还是让人担心。 “瑞纪酱!”铃木园子远远看到‘宫泽瑞纪’就开始挥手,看起来已经恢复活力了。 ‘宫泽瑞纪’脸上绽出笑容,快步朝着他们走过去:“园子!” “瑞纪。” “瑞纪姐姐!” 毛利兰和孩子们都跟她打着招呼。 铃木园子看了看她身后:“他们人呢?” ‘宫泽瑞纪’轻描淡写地说:“警官先生来了,他们都跟着去破案,我一个人无聊就来找你们了。” “啧!”铃木园子嫌弃地说,“怎么连安室先生都这样?!还是我的阿真好,不会因为案子把我一个人扔在约会地点。” 毛利兰拉了一下铃木园子的胳膊:“园子!” “啊!”铃木园子猛地反应过来,又连忙在‘宫泽瑞纪’面前给安室透说好话,“安室先生今天是特殊情况啦!他一直都很细心的,也很温柔。对吧,兰?” “嗯!”毛利兰用力地点点头,“安室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认识他的人都非常喜欢他。” “没错!”孩子们也叽叽喳喳地说,“安室哥哥的厨艺特别好!安室哥哥救过我们!安室哥哥会请我们吃小蛋糕!” 黑羽快斗被他们齐心协力想帮安室透脱单的样子逗笑了。他看着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灰原哀,故意逗弄道:“原来安室先生有这么多优点啊!灰原同学,你喜欢安室先生哪里呢?” 灰原哀挑了挑眉,看着那双满含笑意的蓝眼睛,戏谑地调侃了回去:“我们觉得他多好都无所谓吧,你自己喜欢他哪点呢?” 第57章 烟花 鬼屋里面现在已经亮如白昼。 鬼屋门口挂上了暂停开启的牌子,门前站着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将想玩鬼屋的游客一位位道歉劝走。 鉴识课的警员们正在兢兢业业地检查着鬼屋的每一处可能存在的痕迹,还有几个鉴识人员踩着梯子,把鬼屋上面悬挂着尸体都翻了一遍,担心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上天保佑,经过鉴识课人员的仔细检查过后,确定鬼屋中只有这一具尸体。 接到鉴识课消息的目暮警部也松了口气,看向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那么,这具尸体的发现过程如你们所说,你们都不认识这位死者,对吧?” “是的。”世良真纯说,“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反过来挡住了脸。” 目暮警部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他看着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再想想他在鬼屋外面碰到的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小孩,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你们这群孩子的胆子也太大了……” 世良真纯有点得意地说:“幸好我们发现了尸体,不然等到游乐园关门就麻烦了。” 的确,鬼屋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本来就很难查出什么确凿的痕迹。再加上这具尸体混在假尸体中以假乱真,如果不是这次恰好被世良真纯发现,等游乐园关门之后尸体被凶手悄悄带走就死无对证了。 现在尸体的面部完好,警方很快就确定了她的身份,并找到了三位嫌疑人——是今天跟死者一同来游乐园玩的三位同伴。 “安室先生不是还有约会吗?”江户川柯南好心地说,“你不用守在这里。目暮警部有什么事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没关系,我也很好奇案子的走向。”安室透说,“瑞纪应该也放心不下。” 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这么说安室先生和快斗今天出现在游乐园里真的跟任务没关系了? “柯南这里还有我啊!”世良真纯转头看向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照顾好柯南的。” 安室透失笑道:“世良同学也要给我留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啊。” “啊!”世良真纯恍然大悟,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是啊。” 成为y一环的江户川柯南:……有时候在这群厚脸皮的人里真的挺无助的。 这时,另一波没有参与案件勘破的人正在解决他们的午餐。 黑羽快斗推荐了一家他这几天在景区内找到的最好吃的餐厅。 耳熟能详的动漫人物扑面而来,色彩艳丽的墙纸将人团团包围,再加上游乐园中欢快的音乐声,视觉听觉双管齐下,一路走来,大家的心理阴影都散得差不多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眼睛发亮地看着餐厅里一个个憨态可掬的餐点造型。 圆谷光彦问:“我们不用等柯南他们吗?” 第52章 “没关系,我们先吃吧,他们破案可能还要很久。”毛利兰习以为常地说。 “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点,等他们来了再点他们想吃的不就行了?”铃木园子大包大揽地说,“随便点,我请客。” 在一群“谢谢园子姐姐”的欢呼声中,‘宫泽瑞纪’的声音格外不同:“怎么能只让园子你出钱呢?” “对啊,园子,本来门票就是你买的。”毛利兰眉头微皱,也不赞同地说。 “兰你是来帮我考察约会地点的,怎么能让你自己出钱呢!”铃木园子搂住毛利兰的胳膊,又看向‘宫泽瑞纪’,“瑞纪也是,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没关系啊。”‘宫泽瑞纪’豪气地说。反正师姐说了这次迪士尼的花销全都让黑衣组织报销,不花白不花! 铃木园子果断地掏出绝杀:“这家游乐园有铃木集团的股份,你们就不要跟我抢了。” 铃木园子赢了。 黑羽快斗也不扭捏。虽然这群人不知道,但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玩耍了。 黑羽快斗吃着小美人鱼款式的布丁,蓝色的布丁海洋、巧克力的礁石,小美人鱼饼干置于其上。 他笑吟吟地跟大家谈天说地。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在畅想下午要去玩什么项目,看起来没有对游乐园产生不好的印象。 如果他收到安室透的消息,就随便找个借口回酒店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如果没收到,那大家一起玩也挺有意思的。 事实证明,有三个侦探的加成,一个小小的案子不成问题。他们还没离开餐厅,三个人就回来了。 “世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朝着他们挥手。 “柯南!”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迎接朋友。 黑羽快斗看了看开心的两拨人,也欢快地跟着他们喊了一声:“透酱!” 世良真纯坐到了铃木园子旁边,关心地问:“园子,你还好吧?” 铃木园子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江户川柯南坐到少年侦探团身边,另一边挨着黑羽快斗。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柯南,案子怎么样?你们查出凶手了吗?” 安室透自然是坐在黑羽快斗另一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黑羽快斗把菜单递给他,调侃地朝着他眨眨眼:“透酱辛苦了。” 安室透接过菜单:“我没什么辛苦的,是柯南发现了关键证据。” “好厉害啊,柯南君!”‘宫泽瑞纪’表扬道。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立刻跟上,缠着江户川柯南让他讲破案的细节。 江户川柯南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还给‘宫泽瑞纪’提问:“你在案发现场看出什么了吗?” ‘宫泽瑞纪’说:“那具尸体能吊上去用的是鬼屋本身的机关,动手的应该是对鬼屋很熟悉的人吧。” “真遗憾,三个嫌疑人都曾经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江户川柯南端着冰美式,喝了一口。 “别卖关子了,柯南!”小岛元太催促道。 “好啦好啦。”江户川柯南无奈地应道,继续跟他们分享案件细节。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没有询问世良真纯有关案件的事,铃木园子正冲着安室透挤眉弄眼。 安室透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她。 铃木园子有点着急地努嘴朝着‘宫泽瑞纪’示意,脸上的表情写着一句话:上啊,安室先生! 安室透失笑,转向‘宫泽瑞纪’。正好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对嫌疑人的介绍已经告一段落,他随口问:“瑞纪,你猜凶手是谁?” ‘宫泽瑞纪’不假思索地说:“是死者的恋人吧。” 安室透、江户川柯南和世良真纯都惊讶地看着他。 灰原哀饶有兴趣地说:“看你们的反应,瑞纪小姐应该是猜对了吧?” “没错。”世良真纯好奇地问,“瑞纪是怎么猜到的?” “这不是最合理的猜测吗?”黑羽快斗用搅拌棒搅拌着奶茶,“恋人是最应该了解她的行程的人。如果是别人,就算用这种方法隐瞒她的死讯也瞒不了多长时间吧。” “很有道理啊!”铃木园子面露思索,“的确是这样,如果是恋人的话,很快就会发现恋人失联了。”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讲故事直接被人剧透结局的表情,无奈地说:“对,凶手的确是她的恋人。” 孩子们崇拜地看着‘宫泽瑞纪’:“瑞纪姐姐好厉害!” 黑羽快斗四两拨千斤地把注意力带回江户川柯南身上:“我只是随便猜测而已,能抓出凶手的柯南更厉害哦。” 把案子讲完,晚来的三个人也吃完了迟到的午餐。时间正好,现在过去正好可以赶上万圣节的南瓜歌舞游行。 熟悉的、不熟悉的迪士尼动画形象浩浩荡荡从众人面前走过,露出一张张笑脸。 孩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女孩子们的少女心也被彻底点亮。安室透一侧目就能看到女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和灿烂的笑脸,‘宫泽瑞纪’混在其中毫无违和感。闪亮亮的蓝眼睛和真心实意的笑容让安室透觉得多在这里留一天也不算什么,反正也没有耽误正事。 游行结束后,所有人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当时兴奋的呼喊混在众人之间一点儿都不觉得累,现在每个人嗓子都有点哑。 “我不行了,我要回酒店休息,剩下的项目明天再玩吧。”铃木园子给自己灌了半瓶水,看向安室透和‘宫泽瑞纪’,大方邀请道,“我们在酒店定了房间,安室先生和瑞纪要不要一起来?” 孩子们也都面露疲惫之色,但是又不想这么早回酒店。灰原哀说:“现在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吃完晚饭可以直接在房间里看烟花。” 她这么一说,孩子们都点点头。 ‘宫泽瑞纪’抿了口水,朝着铃木园子笑了笑:“不用啦,园子,我们也在酒店定了房间。” 铃木园子的眼睛瞬间亮如灯泡,发出了鸡叫声:“哦哦哦哦!” 她连连点头:“那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宫泽瑞纪’疑惑地问:“你们也住乐园大饭店吗?” 铃木园子噎住了,懊恼地说:“我们住大使大饭店。” ‘宫泽瑞纪’笑了笑:“今天能遇到就很有缘分了,以后再一起玩吧。” 她蹲下身子,跟江户川柯南告别:“最近一段时间我大概没办法来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问:“你最近很忙吗?” ‘宫泽瑞纪’点头:“嗯,最近有点工作要做。” 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工作很难吗?” “也还好吧。”‘宫泽瑞纪’暗示地说,“没什么危险,只是需要的时间有点长。” 铃木园子趁着‘宫泽瑞纪’和江户川柯南说话告别的时间,连忙凑过去给安室透递消息:“安室先生,我们帮你问过了,瑞纪说最喜欢你温柔细心的样子。加油啊,再接再厉!” 安室透哭笑不得,面上稳妥地露出了不好意思和感激的表情:“多谢,我会努力的。” 双方人马依依不舍地分开,走进不同的酒店大门。 ‘宫泽瑞纪’换了拖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安室透在他身后关上门,自己也换好拖鞋,坐到沙发里,看着‘宫泽瑞纪’。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基德一点一点卸掉易容的样子。先是卸妆,然后易容的面具被他小心地摘下来,露出原本的面容。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在房间里吃了晚饭,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一簇簇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安室透关上了室内的灯。窗外的烟花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整个房间。 两人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悠闲地观赏着窗外的美景,中间的玻璃圆桌上摆放着两杯饮料。 安室透看着灿烂的烟花,揶揄地开口道:“园子小姐告诉我,瑞纪最喜欢我温柔细心的样子?” “那个啊,”黑羽快斗语气轻快地说,“那当然是骗他们的。” “啊。”安室透故意叹了口气,“我想也是这样。” “那是当然的吧,因为我最喜欢安室先生的地方是……”黑羽快斗转头看他,故意卖关子地拉长了声音。 安室透很给面子地追问:“是什么?” 黑羽快斗看着安室透。公安先生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外的光源忽明忽暗,但那头金发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是站在黑暗里却依旧在发光吧。”黑羽快斗唇角微弯,温和又坦然地说,“这可没办法告诉他们啊。” 安室透愣住了。 ----------------------- 作者有话说:此处应该有孤勇者bgm 第58章 明月 窗外的烟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只有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之上,照亮夜色。 银色的月光照进窗内,将两个人笼罩进月辉之中。 黑羽快斗没有关注安室透的反应,说完之后就把头转回去,继续观赏窗外的夜景,好似无论是灿烂短暂的烟花,还是亘古不变的月亮都能让他驻足观赏。 安室透盯着黑羽快斗沉静的侧脸,青年安静下来时自带一身清冷优雅,如同落入室内的一捧月光,动起来时又活泼狡黠如暖日当空。 苏特恩甜美俏皮,摩根史密斯狡黠妩媚,基德优雅神秘,他们都是黑羽快斗的其中一面。 黑羽快斗就像是个万花筒,每一眼都绚烂多彩,每一眼都与众不同,因此想要窥见内里的真实就格外困难。 正是如此,白色披风下的真实才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但再完美的伪装也不可能天衣无缝,降谷零自己也是扮演着层层假面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无论如何伪装,总会有那么一丝真实从面具之后流露而出。 如同基德的现场出现死人,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基德被诬陷;被基德发了预告函的宝石拥有者,也会说反正基德都会还回来……如果是其他盗贼,降谷零也不会连公安资源都用上只为了争口气玩什么‘双翻’小游戏。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半晌后,他好似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赧然地垂眸,无奈一笑:“快斗君,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吗?” 怪盗基德才是那个在黑暗中依旧一身洁白的人。就算是公安面对从不伤人的怪盗也会满心放纵,这才是降谷零面对基德时展现的信任的真正来源。 比起手上染血的公安卧底,怪盗基德才是那个洁白无瑕的人。 “就是因为我自己也身处黑暗之中,所以才知道有多么艰难。”黑羽快斗朝着降谷零举杯,一派悠然地说,“我敬佩降谷先生这样坚守在黑暗中的人。” 降谷零能从黑羽快斗的目光中看出他的认真,并不是恭维或者嘲讽,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银白的月光倏忽一晃,降谷零神色不变,眼底却泛起一丝经久不息的涟漪。他移开视线不再与黑羽快斗对视,目光落在窗外,长久地映出那轮皎皎月光。 黑羽快斗抿了一口杯中酒,慢慢品尝着酒精流淌进喉咙里的感觉。 降谷零在烟花开始之前调了两杯‘薄荷茱莉普’。这是美国南部传统鸡尾酒,波本威士忌加上薄荷叶和糖浆,是肯塔基赛马大会官方饮品,是安室透接触加藤原三的准备工作之一。 假充身份接触目标看似容易,背后要做的准备不计其数,种种细节都要顾及,很多从头到尾都用不上,但必须有备无患。 这次也是一样。降谷零调了两杯酒,端过来放在两人沙发中间的茶几上。 第53章 黑羽快斗喝了,就算只有一口。 “怎么样?”降谷零认真地问,“你那杯我多加了些糖浆。” 黑羽快斗放下杯子,薄荷香气充盈在他口中:“我还是喜欢无酒精版本。” “那可以用焦糖糖浆代替波本威士忌。”降谷零看了一眼那杯只下去了浅浅一层的酒,贴心地说,“不想喝就倒了吧。” “别浪费了。”黑羽快斗伸手罩在杯口上方,挡了一下降谷零的手——白皙的手指修长又柔软,是魔术师的手。 降谷零收回手,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心不在焉地问:“今天玩痛快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的话,安室先生会让我再多玩一天吗?”黑羽快斗侧头问他,蓝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语带笑意。 降谷零说:“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跟目标见面的时间是明天晚上。” “是这样啊。”黑羽快斗端着酒杯起身,房间中的大灯被重新打开,房间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暗夜中的氛围一扫而空,“那白天还是好好养精蓄锐比较好。” 降谷零看向黑羽快斗手中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杯:“一杯酒应该不至于让你宿醉吧?” 黑羽快斗又抿了一口杯中酒,朝着降谷零眨眨眼,开玩笑地说:“安室先生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吗?” “我对你的酒量没信心。”降谷零忍不住问,“我以为你说不喜欢?” “虽然波本威士忌的甜度很高,但到底还是高度酒,入口的时候依旧有灼烧感,肯定比不上单纯的饮料口感好。”黑羽快斗说,“不过偶尔喝一次也很有新鲜感,甜润醇厚,比其他基酒都好喝。” 降谷零感慨地说:“苏特恩这款酒还真是适合你!” 不管是苏特恩本身甜润饱满的口感,还是基本感觉不到灼烧感的低酒精度,甚至跟甜品搭配饮用的习惯都和黑羽快斗相得益彰。 降谷零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拿到这个酒名的?” “找师姐啊!”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 降谷零也不意外,如果是黑羽快斗主动的,那他能找的人也只有贝尔摩德了。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组织里都有谁知道你其实是男人?”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琴酒和伏特加肯定知道,朗姆应该也知道?还有你和师姐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 降谷零想了想这几个人,琴酒很少主动跟人透露消息,基安蒂和科恩都不知道苏特恩是男的,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琴酒不说,伏特加也不会主动开口透露;贝尔摩德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看其他人的笑话;朗姆……朗姆让他调查苏特恩却没告诉他苏特恩是个男的,应该也是倾向于不主动开口的。 黑羽快斗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看着降谷零沉思的脸庞,手中的酒杯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二:“这很重要吗?” 降谷零闻言瞥他一眼,反问:“如果不重要,你为什么要特意选一个葡萄酒作为酒名?” “波本君是在记仇吗?”黑羽快斗单手拎着酒杯,蓝眸无辜地睁大,“我都没因为你对苏特恩动手动脚生气。”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黑羽快斗的腰,又看了一眼黑羽快斗的胸,隐晦地问:“这种……易容方式,难不成也是令尊教的?” 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一僵,气呼呼地把杯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一饮而尽:“难道我就不能青出于蓝吗?!” “我没这个意思。”降谷零从善如流地说,走到小吧台旁,“再来一杯吗?” “不用了。”黑羽快斗冷静克制地说,“还是说说明天晚上的事吧。” 他在面对正事的时候向来严谨认真,比起偶尔热血上头的侦探们,月下的怪盗才是精心筹备的那个布局人。 降谷零给黑羽快斗倒了杯柠檬水,放在他面前,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我查到了加藤原三经常去的赌场。” 黑羽快斗挑起了眉:“真厉害!” 降谷零带着几分满意说:“我让风见去查的。” “那位警官先生啊!”黑羽快斗感慨地说,“看不出他这么厉害。” 降谷零说:“这个我要澄清一下,那次风见被你迷晕是我们将计就计。” 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安室透也闭嘴了,就算当时不是将计就计,只凭风见裕也想要逃出基德的魔掌也挺难的。 公安先生换了个角度给下属挽尊:“风见在搜集情报方面很有能力。”总不能让公安被怪盗看扁了。 黑羽快斗接受这个说法:“大家各有所长嘛。不过加藤原三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去赌场吗?” “当然不能,但不是所有赌博都需要自己出面的。”降谷零严肃地说,“我查过了,他会去一家经营地下黑拳的赌场,他们是不会在意二楼包厢下注的人是谁的。” 黑羽快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这种赌场什么时候能被查封啊?” “已经查封了。”降谷零说,“零组匿名通知了搜查二课,现在那家赌场已经被查封了。加藤原三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也不敢打招呼。” “雷厉风行。”黑羽快斗鼓了两下掌,唇边带着真实的笑意。 降谷零说:“加藤原三失去了熟悉的赌场,肯定会寻找新的娱乐场所。田中先生跟他是老朋友,我把‘史密斯夫妇’去的赌场介绍给他了。”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他之前没有去过别的赌场吗?” 降谷零解释道:“能完全保证隐私的赌场不多,而且他顾着身份,赌得太少了。” 说白了,加藤原三也没能进入到那个圈子,要不是组织需要培养新的保护伞,也看不上他。 “我们明天开始去赌场守株待兔?”黑羽快斗盘算着他们在这个任务上耗费的时间,这可真是个辛苦的任务。 “赌场那边今天看到他手下的人了。”降谷零说,“他应该已经忍不住要过去了。” 黑羽快斗谨慎地问:“如果他明天过去,我们也明天过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那是组织的赌场。”降谷零微笑着说,“我就等着明天看‘摩根夫人’大杀四方了。” 黑羽快斗轻笑着说:“既然是组织的赌场,波本君不大显身手吗?” “vip室的规矩比较严格。”降谷零说,“赌场里也不乏眼尖的客人,做得太明显砸了牌子,得不偿失。”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去踩个点,我看看要准备什么。” “需要我给场里打个招呼吗?”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不高兴地扬起眉毛,解释道,“有些场合对能带的东西有比较严格的规定。” 黑羽快斗嗤之以鼻,把怪盗基德的狂傲展现得淋漓尽致:“你就算让我带个七岁小学生进去都没问题!” 降谷零总觉得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代表某个他不知道的故事。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拱火地追问:“那如果是搜身呢?” 黑羽快斗眉眼之间满是张扬傲气,笑吟吟地反问:“波本君之前搜了我那么多次,摸出什么了?”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答案,降谷零连是男是女都没摸出来。 被反戈一击的降谷零哭笑不得,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不过,他想了想之前和苏特恩做任务的经历,还真有一件非常好奇的事:“快斗君的鸽子平时都藏在哪里了?” 黑羽快斗‘噗嗤’一声,忍俊不禁地露出一排小白牙:“安室先生以为我身上有四次元口袋吗?我又不是哆啦a梦,当然是放养在周围啊!” 酒店旁边的大树上,一只白鸽栖息在树枝上,圆滚滚的身子隐藏在树叶之间,小脑袋藏在翅膀下呼呼大睡。 ----------------------- 作者有话说:发现写透子的时候很容易安室透、降谷零两个名字混着用[裂开] 第59章 赌场 赌场之中灯火通明,将精心打造的场所照得愈加金碧辉煌。 加藤原三步入赌场,贵宾都有自己的进入通道,不会暴露在太多人的目光下。 他从服务生的托盘上端过一杯红酒,看着满场非富即贵的客人。跟他之前所在的赌场不同,那时为了避人耳目只是在二楼赌别人的输赢,跟现在亲自下手截然不同。 加藤原三看着在场众人或意得志满或面红耳赤的丑态,内心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贵宾室说是‘室’,其实也是一整个楼层,除了赌注数额更大之外,乍一看和楼下也没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赛马场贵宾席的升级版。 “加藤先生,您也来玩啊?”安室透胸前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脸上带着情绪高涨的笑容,一看就是已经玩high了。 “史密斯先生?”加藤原三惊讶地看着他,“您也在这里?!” “是啊,朋友推荐给我的地方,果然很有趣。”安室透笑容灿烂地说,“没想到还能遇到加藤先生,果然好玩的地方就这么几个啊!是田中先生推荐您来的吗?” 加藤原三听他这么问,下意识以为史密斯夫妇出现在这里也是田中先生的推荐,转而问:“怎么只有史密斯先生,不见夫人的身影?” 难不成是新婚就自己出来赌了? 安室透笑得更加开怀,看向被人群围住的一张桌子:“摩根在那边,我来给她拿杯水。” 他随手拽住的一个服务生,颐气指使地吩咐道:“给我一杯蓝莓罗勒和一杯灰姑娘。” 服务生看到安室透的脸顿时恭敬地说:“好的,先生,请稍等。” 加藤原三看着这一幕,疑惑地问:“史密斯先生今天不喝酒吗?” 安室透用宠溺的眼神看向妻子所在的方向:“过一会儿吧,她现在正在兴头上——要是因为喝酒输了就要怪我了。” “哈哈哈哈!”加藤原三哈哈大笑,“史密斯先生居然担心这个?赌注输赢都是天注定的,一杯酒算什么?” 安室透只是摇头,纵容又佩服地说:“摩根的赌术比我好多了,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加藤原三止不住好奇地问:“尊夫人的赌术真的这么厉害?” 安室透邀请道:“上次我们没来得及和加藤先生赌一局,今天加藤先生要不要试试?” 加藤原三被周围热火朝天的气氛弄得心痒难耐,原本还想观察观察,现在遇到熟人邀请,干脆也一口答应下来:“好啊,让我也见识一下。” 这时,服务生也把两杯无酒精饮料都给安室透端过来了。安室透接过两杯酒,端着酒杯走进人群。 原本在桌边观战的人群看到他都自然地分开一条路让他进去。跟在安室透身后的加藤原三也借此机会一路顺畅地走到桌边最好的观战位。 安室透把手中的酒杯放到‘史密斯夫人’手边。她回头看向安室透,脸上的笑容耀眼夺目,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亲爱的,你猜这次是什么牌?”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嘘声。 “不能作弊!” “禁止秀恩爱!” 一个年轻男人喊道:“赢了这么多钱还要给我们吃狗粮太不厚道了!” 围观的众人都哈哈大笑,气氛热烈。谁都想不到‘史密斯夫妇’是今天才来玩的新人。 安室透的手搭在‘史密斯夫人’光裸的肩头,调侃回去:“我看你们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太太!” “别妄自菲薄,亲爱的!”‘史密斯夫人’笑着朝他眨眼睛,“说不定是我们新婚对运气有加成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见证了‘史密斯夫人’大杀四方的客人们都不由得思考起婚姻对赌运的影响,结婚的喜气真的能让运气变好吗? 倒也不是想为了赢钱结婚,就是……如果管用的话,将来自己结婚或者参加婚礼也可以来试试。 两个当事人没想那么多,笑得甜甜蜜蜜。加藤原三也如愿以偿地见识到了‘史密斯夫人’的好运气,看着她一把一把地赢钱。 第54章 看她加注、弃牌看似随心所欲,但就是输少赢多。‘史密斯夫人’赢了开心,输了也不心疼,花钱如流水。在场的都不是缺钱的人,就喜欢这样的牌友。 在别人家的赌场还有所顾忌,在自家赌场花多少都无所谓,到时候报账就行了,不过是左右倒右手。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史密斯夫妇’自然是格外豪气。 加藤原三也忍不住加入了牌局。他今天的运气不错,也小赢了一笔。虽然比不上‘史密斯夫人’的收获,但也觉得这里是他的福地。 这时候,‘史密斯夫妇’已经换了个地方,玩起了新花样。 这次‘史密斯夫人’坐在一旁,端着杯子欣赏丈夫玩轮盘赌。 跟刚才的纸牌类相比,轮盘赌更需要眼力。反正安室透也不在意输了多少钱,黑羽快斗就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纯粹观战了。 安室透的赌术也不差,一看就是特意进修过,保持着输小赢大的趋势。最后黑羽快斗眼尖看到加藤原三好像要走了,给安室透使了个眼色。安室透就势输了把大的,满脸懊恼地起身,表示今天的运气大概用完了,明天再来翻盘。 双方在门前狭路相逢,加藤原三赢了钱心情正好,看到皱着眉头的安室透好心情地多问了一句:“史密斯先生心情不好?” “是啊,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安室透松开眉头,有点无奈地说。 ‘史密斯夫人’安慰道:“不过是输了嘛,明天再赢回来不就好了?” 安室透脸色已经缓过来了,听到新婚妻子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意义相同的表情:“说的也是。” 加藤原三随口问:“史密斯先生输了多少?” 安室透满脸漫不经心地报了个数字。 加藤原三惊讶地看向安室透,又看了看不以为意的‘史密斯夫人’,开玩笑地说:“幸好夫人脾气好,换了其他人,输了这么多钱不是要让史密斯先生睡书房?” ‘史密斯夫人’语气轻松地说:“我倒是不在意。如果真有那天也是爸爸或者兄长教训他吧。” 安室透做足了纨绔子弟的姿态:“家里的生意我也不懂,不过爸爸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钱骂我吧。我还在新婚呢,蜜月多花点钱怎么了?!” 加藤原三心中一动,有了点结交的意思。虽然‘史密斯夫妇’是美国人,不能给他的选票提供什么帮助,但有钱人结识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人脉。 他笑着说:“史密斯先生真是豪爽,让人敬佩啊!” 安室透摆摆手,示意不值一提,但嘴角的笑容显示他还是很高兴的:“加藤先生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加藤原三欣然应约:“好啊,夫人也一起去吗?” “你们去吧,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史密斯夫人’适时退场,“我不喜欢喝酒。” 安室透和加藤原三一起去了赌场的酒吧,‘史密斯夫人’一个人回了客房所在的楼层。 高端赌场大多都提供住宿,电梯直接和酒店连通,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客房楼层。 ‘史密斯夫妇’是赌场的大客户,客房也是独一档的奢华。‘史密斯夫人’一个人单独回房也不怕有事。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史密斯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怎么还没休息?” 这里的‘休息’指的当然不是睡觉,而是说黑羽快斗连易容都没卸掉,就这么顶着‘史密斯夫人’的脸好几个小时。 “在等你啊。”黑羽快斗站起身,打量了安室透几眼,挪到化妆台前,“要是你装醉需要人送你回来怎么办?” “那你可以在床上假装睡着了。”安室透给自己倒了杯水,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 “才不要!”黑羽快斗把易容卸掉,又仔仔细细地洗了脸,给自己敷上面膜,“哪有这么冷淡的新婚妻子,又不是感情不好。” 安室透等着黑羽快斗从浴室出来,一看,嗯,胸又没有了。 他看着对方脸上的面膜,诚心实意地说:“你用现在这个样子开门,应该也没人能认出来。” 黑羽快斗坦然点头:“这的确是可以救急的方法之一。” 不过只要晚几个小时卸易容就能万无一失,为什么非要用救急的办法? 安室透也知道这个道理,自己说完后也一笑置之,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再出来,黑羽快斗正好进去洗掉面膜。 黑羽快斗边给自己脸上补水,边问:“进展如何?” 安室透边喝水边说:“他已经信了。” 美国有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对有钱人的圈子可以说是如数家珍,随随便便冒充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成问题。 甚至美国有些有钱人就是组织的人,如果哪天组织需要,真找个代号成员变成继承人也不是不可能。 安室透话锋一转:“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很要紧,所以要想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还需要更多铺垫。”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加藤既然知道这段时间很重要,为什么还要出来赌?忍过这段时间不行吗?” 上一个赌场刚被查封就忙着找下一个,听起来像是那种智商有问题的炮灰。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转瞬又消失在习以为常的漠然中,不屑地说:“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要是能管住自己,他一开始就不会赌。” 第60章 招揽 接近加藤原三的计划在逐步推进,安室透对这种事轻车熟路。‘史密斯夫妇’甚至做了一次加藤原三的座上宾。 黑羽快斗冷眼旁观,觉得不需要几天加藤原三就要稳稳当当地踩进坑里了,甚至不会挣扎一下。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当上议员的?” “不是所有的政客都是聪明人。”安室透说,“有人需要这样的蠢货。” 黑羽快斗唇边带着嘲讽的弧度:“比如组织?” “或者其他……团体。”安室透司空见惯地说,“加藤原三后面也有支持他的经济团体。” 黑羽快斗问:“不会跟组织发生冲突吗?” 安室透翘起嘴角,露出属于波本的嘲讽笑容:“你猜那个经济团体会支持他赌博吗?” “不会吗?”黑羽快斗一针见血地说,脸上是纯然的困惑表情,“他的政治主张不就是为了恢复经济发展,支持赌博合法化吗?” 安室透平静地说明道:“打着大义凛然的旗号行事可以,但要是他自己沉迷赌博就没有那么大的说服力了。” “好吧。”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感谢你的劝解成功打消了我的愧疚。” 正在打字整理这段时间获得的情报的安室透停了一瞬,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你不需要有太多同情心。就算没有我们,他的政治生涯也不会顺利的。” 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问:“因为他那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吗?” “是啊。”安室透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方抬眼看他,“等加藤原三落入网中,组织就该对他下手了。” 黑羽快斗和他对视一眼,蓝眸中划过一丝厌恶之情,语气不变地说:“听起来这已经是一套很熟练的流程了。” 安室透闻言抬了抬嘴角,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黑羽快斗坐在酒店沙发里,托腮看着在写字台上办公的安室透,用叙述的语气说:“我觉得你不需要一个搭档。” 安室透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语气不紧不缓地解释道:“一个陌生的单身男人想要取得别人的信任可没那么容易。” 黑羽快斗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觉得他也没做什么不可缺少的事:“就算你需要一个‘妻子’,也不需要让我来吧。” 安室透将手中的工作结尾,合上电脑,专心地看向黑羽快斗,好笑地问:“你以为组织里适合的人选很多吗?” “不然呢?”黑羽快斗摊开双手,“只是一个‘妻子’而已,随便找个人来冒充一下都行吧。” 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认为他可能对某些事有些误解,反问:“比如基安蒂?” 黑羽快斗对安室透举的这个例子不感冒:“基安蒂是狙击手,但情报组应该有其他人吧。” 安室透饶有兴趣地问:“你认为组织的情报组应该是什么样的?” 黑羽快斗从安室透的话语里听出了真相,看来这个组织的情报方面实力跟他预想的可能不同。他面上不以为意地调侃道:“师姐和你这样的?” “有能力的人永远只是少数。”安室透说,“如果没有你,这次我只能找贝尔摩德帮忙了。” 就算贝尔摩德能提供易1容1面1具,能惟妙惟肖地长期扮演另一个人本来就是难事,更何况还要跟另一个人进行情感互动。 之前朗姆手下的宾加也是伪装大师,但宾加死了,现在朗姆想要招揽伪装能力更胜一筹的怪盗基德也是应有之义。 “师姐真是辛苦。”黑羽快斗故意感慨道,“安室先生更是能者多劳。” 他这段时间算是见识到了安室透的时间管理能力,做组织的任务,抽空回公安汇报情况,偶尔还会去波洛咖啡厅继续打工。 ‘史密斯夫妇’见加藤原三的频率不能太高,‘史密斯先生’这边有黑羽快斗帮他打马虎眼,安室透一个人分三角到处跑。 至于黑羽快斗怎么知道安室透去了波洛咖啡厅,因为安室透每次从咖啡厅过来都会给他带甜品啊! 黑羽快斗第一次看到安室透给他带回来的甜品时,打趣道:“这是不让苏特恩汇报波本擅离职守的贿赂吗?” 安室透语气含笑,纠正道:“是麻烦苏特恩一个人盯着目标的谢礼。” 后来这一份甜品就成了定例。安室透带着甜品回来,黑羽快斗就知道他又跑去波洛咖啡厅打工了。 怪盗君不解地问:“毛利小五郎那么重要吗?” 安室透说:“朗姆认为他很重要。” 他现在留在波洛咖啡厅,与其说是监视毛利小五郎,不如说是在观察朗姆。 安室透问过黑羽快斗:“你看到一个人易容之后的脸,能推测出他易容之前的样子吗?” “那要看是什么易容方式。”黑羽快斗斟酌着回答,“有些易容可以看出来,有些我也看不出来。”他的蓝眸中闪过一抹懊恼和不服输,大概是之前在这上面吃过亏。 安室透准备等这个任务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时间邀请苏特恩去波洛咖啡厅品尝新品,顺便让他见见胁田兼则。 黑羽快斗看着安室透每天两点睡六点起,深深佩服他的作息。 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每天十二点之前睡,早上还偶尔赖床,也惊叹他的睡眠质量。 黑羽快斗眼底隐藏着恼羞成怒,面上一本正经地说:“我还在成长期嘛,多睡觉也许能再长高一些。” 安室透倒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快斗君之前也是晨兴夜寐,白天会觉得精力不济吗?” 黑羽快斗把真实身份都告诉安室透了,对那段日子也不避讳,坦言道:“我可没有安室先生这么尽职尽责,上课的时候可以补觉。” 安室透下意识回忆起黑羽快斗的成绩单:“我记得你成绩很好。” 黑羽快斗挑起了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室透,抑扬顿挫地说:“安室先生竟然连我的成绩单都要关心,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安室透这段日子把黑羽快斗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因此不担心他真的生气。 他半是揶揄半是赞叹地说:“快斗君晚上这么忙碌,还能保证自己的学习成绩,令人敬佩。” “多谢夸奖。”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神情中没有半分骄傲的色彩,对他来说常年第一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值得特意拿出来说的。 安室透用好奇的语气问:“快斗君成绩这么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接下来?”黑羽快斗把指间滚动的硬币握在掌心,意味深长地看向安室透。 第55章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比如将来要上哪所大学?” “安室先生真的很关心我的学业问题啊!”安室透不露声色,黑羽快斗也用闲聊的语气回应他,“我本人现在应该在拉斯维加斯进修魔术呢!” “拉斯维加斯的确以舞台魔术见长,但日本境内的魔术热情也很高涨。”安室透循循善诱地说,“快斗君不考虑在国内多待一些时间吗?” 黑羽快斗看着他:“所以,组织在大学也有自己的资源吗?” “我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只要快斗君愿意,国内的大学任你挑选。”安室透说的很有底气,公安想要安插个人进大学并不是很难,何况黑羽快斗的成绩单十分优秀。 当然,以公安的名义把人安插进去,被安插进去的自然都是公安的‘自己人’。 黑羽快斗没有半点犹豫,唇边还带着笑意,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还是算了,我可不想一边写论文一边还要请假执行任务。那么忙碌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还是让我清闲些吧。”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中浮现出几分真心实意的遗憾之色,不能把基德招揽进公安是一大损失。 不过他并不失望,现在他和黑羽快斗认识的时间还短,对方也只有十八岁,人生还长,没有定论。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黑羽快斗就改变主意了。 如果不能做在编的公安,成为协助人也很好啊! “我知道自己很受欢迎,安室先生可不要因此就对我产生什么非分之想。”黑羽快斗故意打趣道。 安室透坦然承认:“快斗君惊才绝艳,让人无法忘怀。” 跟怪盗基德合作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舒服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偶尔灵机一动增光添彩。不能怪安室透想把人带进公安。 而且,苏特恩在组织里有名有姓,加入公安对他的将来也是一种保证。 “很遗憾,怪盗基德是不会被任何人束缚的。”黑羽快斗用玩笑的语气表露自己的态度,“只能感谢安室先生的厚爱了。” “我的邀请一直有效。”安室透点到为止地说,“如果哪天快斗君改变主意,我很乐意做你的引荐人。” 黑羽快斗谢过安室透的好意,并没有动摇。 想要引诱一个本就有弱点的人堕落并不困难,加藤原三本来也不是很有毅力的人。安室透由浅至深地尝试几次就把对方拉上了黑衣组织的贼船。 安室透把成果上报朗姆,对方显然十分满意。 “做得不错,波本。”朗姆做过伪装的电子音不吝夸赞,“苏特恩怎么样?” “她的伪装能力不输给贝尔摩德。”安室透假装自己还没发现怪盗基德的身份,半真半假地说,“她很少在任务中擅作主张,但对待任务的态度并不积极。” 怪盗基德本来就是被迫加入组织,对任务的态度积极才奇怪。 “我知道了。”朗姆用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语气说,“等琴酒那边动完手,你这边就再加一把火。” 安室透熟练地用波本自信到自负的语气,保证道:“我明白,请您放心吧。” 他挂掉电话,转头给公安那边打了过去,严肃地说:“黑田管理官,琴酒那边要对加藤原三的竞争对手下手了。” 黑田兵卫谨慎地问:“你有什么计划?” 如果能把人救下来自然好,但如果会牵连到安室透就得不偿失了。 安室透早就在思考这件事,闻言道:“我会试试能不能请一位外援。如果能让他帮忙,事情会容易一些。” “外援?”黑田兵卫怀疑地问,“波本,这位外援知道你的身份吗?” 安室透模棱两可地说:“您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黑田兵卫沉声道:“风见他们会配合你的行动。波本,记住,一切都要以你的身份为重。” 安室透挂掉电话,看向窗外。夜空之上,明月高悬。 ----------------------- 作者有话说:本任务要开始下一阶段啦 第61章 帮忙 当天晚上黑羽快斗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眼中满是压抑的愤怒,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嘲讽:“组织的服务还真是尽善尽美!” 安室透说:“组织这么做,对加藤原三来说既是施恩,也是警告。” “是啊,一方面展示实力帮他上位,一方面警告他跟组织作对的下场。”黑羽快斗脸上笼罩着一层薄怒,蓝眸像是覆了一层冰。 他看着安室透,眼神带着看透人心的穿透力:“安室先生想怎么做?” 安室透皱着眉头,紫灰色的眼睛目光沉沉,语带为难地说:“我会尽力,但我不方便直接出手。” 黑羽快斗盯着安室透,闻言一笑:“没关系。”他宽容且温柔地说,“公安那边不方便出手的话,我可以联系fbi那边帮忙。” 安室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转凉,不赞同的说:“fbi在日本境内还是不要有太大动作的好。” 他看似友好提醒地警告道:“之前组织对fbi的行动还没让他们认清事实吗?” “债多了不愁,这也是为了保护安室先生的身份嘛。”黑羽快斗老神在在地说,“只是保护一个人而已,也用不着花费太多心力吧。反正fbi一直都是朗姆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动手,组织也不会联想到安室先生。” 安室透心念一动:“这是贝尔摩德告诉你的?” “是啊。”黑羽快斗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期待地看着安室透,“师姐好像也很讨厌那些fbi。” 安室透回答:“赤井秀一曾经重伤过贝尔摩德。” “哇,这位fbi先生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黑羽快斗摸着下巴,回忆着住在工藤宅里的那位fbi先生,能重伤师姐,果然很厉害。 安室透思索着能不能利用贝尔摩德把基德从fbi那边拉过来。 黑羽快斗跟贝尔摩德感情不错,那群fbi对贝尔摩德可没手下留情过。 安室透心中思量,面上不露声色地说:“那些fbi可不会只满足于保护目标,不懂适可而止,麻烦更多,惹人怀疑。” 黑羽快斗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安慰他:“没关系,就算组织真的怀疑肯定也是更怀疑我。” 安室透长久而探究地注视着黑羽快斗,脸上带笑,好奇地说:“快斗君对fbi的印象很好,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吗?” 黑羽快斗大方地说:“之前找fbi帮了些忙,国际刑警也帮了不少。” “没想到快、斗、君的交游如此广阔。”安室透故意把‘快斗’念得模糊不清,像是‘怪盗’的发音。 黑羽快斗笑吟吟地回应道:“比不上安室先生三重身份的人际关系网。” 两个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试探了一轮。 黑羽快斗疑惑地问:“安室先生跟fbi有什么旧怨吗?”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安室透冷漠地说,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像是在老师压迫下不得不跟同学友好相处的小学生。 他看着黑羽快斗,眼中的惋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快斗君将来打算一直在美国打拼吗?” 难不成基德想要加入fbi?以怪盗基德的本事,fbi没理由不想招揽他。 安室透盘算着怎么挖fbi的墙角,基德可是日本公民,凭什么让给fbi?!fbi给出了什么条件,公安这边不是不能给出更好的。 “不,我没这个打算。”黑羽快斗的嘴角弯起不羁的弧度,眉目之间神采飞扬,语带戏谑地说,“我可是怪盗啊,应该离这些人越远越好嘛!” 安室透放下一半的心,既然黑羽快斗还没打算加入fbi,他还有时间慢慢说服对方。 安室透面上露出了失望和遗憾的表情:“看来我是无法说服快斗君了。但这次的事还是希望快斗君保密,fbi出现会影响我的计划实施。” 就算这次不能让黑羽快斗帮忙,也不能让fbi插手。安室透陷入沉思,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关系很好,赤井秀一住在工藤宅,近水楼台。 看来这些日子得多去波洛咖啡厅上班,试探一下江户川柯南是否知情,他可不想真的被fbi影响计划。 “那就要看安室先生的诚意了。”黑羽快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睫羽翻飞,如同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羽翼。 安室透微微挑起眉,半真半假地微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快斗君出手相助了。”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站在柜台后熟练地准备着各种餐点,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咖啡厅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门上的风铃声不绝于耳。 下午放学时间之后,安室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目标。他看着江户川柯南,热情地打着招呼:“柯南君,好久不见。” 江户川柯南陡然生出一种被大型动物盯上的感觉,后背发凉。 他看着久违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最近一个月对方总是请假,上班断断续续,难得出现一次,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江户川柯南猜测是黑衣组织有了新动作,因为黑羽快斗也说很忙。除了之前在迪士尼乐园见了一面,之后也没有联系。什么任务需要波本和苏特恩伪装成一对恋人一起逛迪士尼乐园? 最终好奇心克服了一切恐惧心理——再说了,他还能躲到哪儿去?再被绑到公安吗? 江户川柯南认命地走向安室透,仰头看着他:“安室先生最近很忙啊!” “是啊,有些本职工作要处理。”安室透说。旁人听到了只会以为是他侦探那边的工作,但他和江户川柯南都知道他的本职工作是公安。 江户川柯南面色凝重,一双和黑羽快斗极其相似的蓝眸里浮现出警惕之色。他打量着安室透,谨慎地问:“我帮得上忙吗?” 安室透低头注视着他,温柔地说:“柯南君不用这么警惕,只是一点小事。” 江户川柯南顿时更警惕了,吐槽道:“安室先生的作风很难让人放松下来吧。” 安室透一脸无辜地说:“我这次不是提前来找柯南君商量了吗?” “突然改变作风更可疑了。”江户川柯南点评道,不过的确放松了些,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诬陷毛利叔叔那次更差劲了吧。 何况江户川柯南的确想知道有关组织的情报。他爬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坐好,跟安室透面对面:“一杯冰美式。” 这就是答应长谈了。 安室透把不加奶不加糖的冰美式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鼻端是咖啡的苦涩香气,脑海中想起的是黑羽快斗热爱甜食的样子。 ——这两人的口味差别还真大啊! 江户川柯南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郑重地看着安室透:“安室先生有什么事?” 安室透笑眯眯地问:“柯南君和基德很熟悉吧。” “还好吧,我们见面的时候也不多。”江户川柯南心中的警惕线立刻拉到最高。 “柯南君也太谦虚了,基德愿意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帮忙。”安室透压低了声音,保证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他的话,“他在列车里可是差点被炸死了。” 江户川柯南炸毛了:“我也没想到你们会肆无忌惮地用炸1弹啊!再说了,那可是基德,我才不会低估他。” 安室透澄清道:“炸1弹是贝尔摩德的主意,我之前也不知道。” 他回忆了一下他和‘雪莉’在列车上的对话,确定基德也知道这个事实。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他:“不然他会对你这么友好吗?你以为他真那么容易对别人付出信任啊?” “那我还真是荣幸。”安室透诚恳地说。这是他的真心话,对于卧底来说,信任两个字太重,是最难获得的东西。 不过他对江户川柯南说的后一句话有异议,基德就是很容易付出信任啊! 第56章 就算波本不知道炸弹的存在,他当初的确是想把雪莉带回组织,到那时候等待着宫野志保的可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他喝着冰美式,看着跟冰美式一个颜色的安室透,无语地说:“安室先生今天这么郑重其事,就是想跟我聊基德吗?” 安室透微笑着,煞有其事地说:“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搭档也很正常吧。” 江户川柯南开玩笑地说:“你们都‘交往’了还不够互相了解吗?” “就是因为‘交往’了所以更需要深入了解。”安室透不以为意地笑着说,这点小玩笑根本不算什么。他貌似不经意地问:“那次柯南君找基德帮忙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唔,我威胁他如果不帮忙就跟警察揭穿他的身份。”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改口道,“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他肯定会帮忙的。” 安室先生的威胁可不会像他一样只是口头说说,要是让他学会这个,快斗的身份就真的危险了。 “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了!”江户川柯南疯狂暗示。安室先生你可不要走向歪路啊! 安室透打趣道:“所以柯南君的威胁只是开玩笑?原来‘基德克星’就是这么在私下里跟基德暗通款曲的啊!” “我只是给他找个理由。”江户川柯南神色柔和,无奈的语气中隐隐含着叹息,“其实只要跟他说,他肯定会帮忙的,毕竟人命关天……他就是个滥好心的小偷。” “这样吗?”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所以怪盗基德找他要的诚意……? 他看着江户川柯南,故意说:“这应该是基德对柯南君的特别偏爱吧?他总不能面对所有人都这样来者不拒。” “怎么可能,安室先生应该看过基德的卷宗了吧?”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点头后,继续说,“很多案子其实他都不用出现,但他担心有人受伤,所以就去了。” 他已经知道安室透找他做什么了。江户川柯南直白地说:“安室先生有事找他帮忙?” 安室透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是啊,我正在找能够打动他的诚意。”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仔细问了问安室透,听着对方模糊了前因后果的对话,判断道:“他应该只是在捉弄你。” 不久前才年满八岁的小学生,看着三十岁的公安先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谁让你想找他帮忙还不直说?” 黑羽快斗听出了安室透是在套路他帮忙,才故意提出要诚意,纯粹只是戏弄他而已。 安室透哭笑不得。 “如果是为了救人,你不找他,他自己也会主动跳出来帮忙的。”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抨击道,“安室先生真过分,明明是你想找他帮忙,还要让他主动说出口吗?”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担心说出来被拒绝,大家都尴尬。” 江户川柯南痛快补刀:“所以你现在得付出诚意了。” 安室透:…… 公安先生扶额叹息,苦中作乐地想:不管怎么样,这次好歹也是有收获的,最起码能确定基德没把这个任务的事告诉江户川柯南了。 三天后,安室透臂弯中挽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出现在风见裕也面前。 女士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朝着风见裕也露出温柔浅笑:“你好,风见君。我是安室先生的恋人,宫泽瑞纪。” 风见裕也目瞪口呆。 第62章 易容 ‘宫泽瑞纪’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高领花边针织衫,上面有枫叶的暗纹,下面配一条白色百褶裙,百褶裙的裙摆着绣了一朵金红色的枫叶,再穿一条白色长袜,跟秋日盛景相得益彰。 穿着凉鞋的少女姿容秀丽,戴着白色的宽边遮阳帽,帽子上系着的金色飘带随着秋日的微风在空中飞舞。 她背后火红的枫树连成一片,如同天边的晚霞。整个场景如同一幅美丽的油画。 风见裕也努力撑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跟‘宫泽瑞纪’问好:“您好,宫泽小姐。” 他忍不住看向降谷零,眼神惊诧又震撼:不愧是降谷先生! 降谷零无语地看着风见裕也,不用问他就知道对方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严肃强调道:“风见,瑞纪是我请来帮忙的外援。” “哦哦,原来如此!”风见裕也连连点头,这个他听黑田长官说了。他认真地推了推眼镜:“麻烦宫泽小姐了。” “能帮上零酱的忙,我也很开心。”‘宫泽瑞纪’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风见先生不用客气,零酱已经给过报酬了。” 既然‘宫泽瑞纪’已经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安室透身边,黑羽快斗决定以后就持续使用这个身份跟安室透周围的人打交道了。 他把自己的身份交给降谷零是一回事,彻底扒掉自己的马甲是另一回事。 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谁能证明? 风见裕也的注意力被引到了另一个方面。 零酱。 他眼神飘忽,零酱……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降谷先生。 还有报酬什么的……不是说是恋人吗?是雇佣还是‘恋人’本身就是报酬啊?降谷先生的话,感觉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降谷零带着‘宫泽瑞纪’走进他的公寓,一只小白狗甩着尾巴欢快地跑出来迎接他们。 “哈罗!”降谷零喝住狗狗,看向‘宫泽瑞纪’。 对方毫不在意地蹲下来,朝着‘哈罗’伸出手:“狗狗是叫哈罗吗?” 狗狗歪头看了看‘宫泽瑞纪’,又看了看降谷零。 “瑞纪喜欢狗吗?”降谷零点了下头,看着‘哈罗’热情地嗅了嗅客人的手心,反过来被摸头撸毛。 “小动物都很可爱啊!”‘宫泽瑞纪’熟练地搓弄着狗狗的小脑袋,从头撸到尾。白皙的手指陷在白色的毛发中,分不出差别。 小白狗在‘宫泽瑞纪’手中发出轻柔的‘嗯嗯’声,看出来被揉得很舒服。 ‘宫泽瑞纪’捧着它的脸,像是手中捧着棉花糖。两双漂亮的蓝眼睛对视着,眼中映出彼此的身影。 小白狗喜爱地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面前人的鼻尖。 ‘宫泽瑞纪’惊喜地睁大了那双跟狗狗同色的澄澈蓝眸,笑着低头,用自己的鼻尖和狗狗的鼻尖互相蹭了蹭。 风见裕也看着这温馨一幕,想要催促又莫名有几分不忍打扰,他不由得转头看向降谷零。 他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对待工作永远严肃认真雷厉风行的上司,现在正温柔注视着‘宫泽瑞纪’和‘安室哈罗’的互动,周身都笼罩着温柔气息。 风见裕也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一样收回目光,拘谨地推了推眼镜。 他想到刚才‘宫泽瑞纪’的自我介绍,在心中郑重地点点头,如果是带着恋人见宠物的话,那就不是工作是家务事,等等也没什么。 “风见。”降谷零带着不满的声音让风见裕也骤然回神,惶惶看向降谷零,却除了他之外的发现两人一狗已经进入客厅,只有他还站在门厅里。 降谷零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在走什么神啊?!” “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当场立正。 “噗嗤!”‘宫泽瑞纪’都逗得花枝乱颤,揶揄的目光投向降谷零,调侃道,“看来零酱是个很严厉的上司。” 降谷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风见裕也一眼:丢人! 风见裕也面红耳赤:在上司的恋人面前给他丢人了!完了!肯定会被骂的! ‘宫泽瑞纪’看到风见裕也的样子倒是不忍心再打趣了,这位公安先生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她坐在安室透公寓的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膝头上的狗狗。小白狗已经享受地化成了一滩。 “人家不是说猫猫才是液体吗?”‘宫泽瑞纪’轻笑着揉弄狗狗,温柔地逗弄道,“你怎么也这么软绵绵的?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多啦?” ‘安室哈罗’顿时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转身朝着‘宫泽瑞纪’露出肚皮,用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风见裕也坐立不安地待在‘宫泽瑞纪’对面的椅子上,闻言轻咳一声:“降谷先生很在意哈罗的健康,不会给它喂太多东西的。” “真的吗?”‘宫泽瑞纪’抬眸看他,蓝眸之中波光流转,忧心忡忡地说,“降谷先生看起来像是会被哈罗的撒娇打败的样子诶!” 是吗? 风见裕也被‘宫泽瑞纪’的神情看得动摇起来,降谷先生会吗?不会吧。 “好了,瑞纪,不要捉弄我的下属了。”降谷零端着三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无奈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自我怀疑的风见裕也,分别把水杯放到三个人面前,自己坐到‘宫泽瑞纪’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哈罗!” “汪!”狗狗‘蹭’地一下起身一跃,窜到了降谷零腿上,欢快地用脑袋蹭他的手。 降谷零笑着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宫泽瑞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一幕,戏谑地说:“哈罗真是个热情的孩子,跟降、谷先生完全不一样呢!” 降谷零面不改色,挑眉注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我对你还不够热情吗?” 他可是从知道苏特恩的存在开始就追着对方不放了。 “咳咳咳!”风见裕也呛到了。为了躲避上司的视线,他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压住咳嗽声。 直到又听到两个的交谈声,风见裕也才若无其事放下水杯。他瞄了一眼‘宫泽瑞纪’杯子里的褐色液体,现在知道为什么降谷先生的购物单中多出了巧克力和糖果这一项了。 风见裕也正在脑子里跑火车,房间里却安静下来。他回神看向对面的两人,发现‘宫泽瑞纪’正盯着他看。 风见裕也有点困惑:“宫泽小姐?” “嗯……”‘宫泽瑞纪’端详着风见裕也,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每一寸,开口道,“照片呢?” 风见裕也一头雾水。 降谷零从笔记本电脑里找出一份档案,包括样貌、身高、体重……一应俱全。 ‘宫泽瑞纪’的目光扫过档案,仔细观察着照片,再把文字记录一扫而过:“还有其他角度的照片吗?不要证件照,要生活照,越多越好。” 降谷零看向风见裕也:“风见。” 风见裕也对降谷零的信号接受良好:“有的,我之前单独打包成了邮件附录二发给您了。” 降谷零把下载好的附件文件点开,几百张照片喷涌而出。 ‘宫泽瑞纪’干脆自己接过电脑,一张一张地观察着照片。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坐在一旁。降谷零在撸狗,顺便翻耳朵、摸鼻子、揉肚子……检查哈罗的身体健康。 风见裕也无所事事地坐在旁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凑到降谷零耳边,小声问:“降谷先生,您给宫泽小姐的报酬需要记录吗?” “不用了。”降谷零说。 他报销花费大多数都走黑衣组织那边的账,批得比公安这边痛快多了。而且他给‘宫泽瑞纪’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这三天在变着花样给对方送甜点。 这点东西要是想报销都不用走组织的账,波洛就能报了。但是,降谷零看了一眼黑羽快斗那双冷静的蓝眸,如果让对方知道他‘诚意’还要走组织的报销,以后的‘报酬’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报销了还算什么诚意?! 就在这时,‘宫泽瑞纪’已经看完了几百张照片。她合上了电脑,起身走到风见裕也身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儿。 风见裕也一脸茫然。 ‘宫泽瑞纪’说:“风见先生,麻烦你站起来。” 第57章 风见裕也看了降谷零一眼,乖乖起身。‘宫泽瑞纪’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儿。 降谷零捏住‘哈罗’的嘴,竖起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让它乱叫。‘哈罗’看懂了降谷零的意思,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宫泽瑞纪’满意地说:“风见先生的身型稍微瘦削一点,不过加上防弹衣就差不多了。我猜那位竹内先生也不会太在意保镖的胖瘦变化。” “没关系,宫泽小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增肌。”风见裕也认真地说。 ‘宫泽瑞纪’眨了眨眼睛,看着风见裕也紧绷的肌肉,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不用在意这么多,胖一点瘦一点都不影响,如果太在意这方面反而会露出破绽。谁会想到旁边的熟人其实是陌生人假扮的呢?” 风见裕也稍微放松了些:“也、也是啊。” “请坐,风见先生。”‘宫泽瑞纪’指挥道,“降谷君,麻烦把我的化妆包拿过来。” 降谷零把‘哈罗’放到地面上,自己去拿‘宫泽瑞纪’的小包。他看了看手里只有两个巴掌大的手包,跟贝尔摩德给他易容时用的工具对比了一下,高下立见。 ‘宫泽瑞纪’从降谷零手中接过小包,先从里面拿了一张基础的□□给风见裕也套到头上,再给他戴了一顶跟照片中人同款发型的假发。 降谷零问:“需要我把照片放在旁边吗?” “不用,我已经记住了。”‘宫泽瑞纪’专心地在风见裕也脸上涂涂抹抹,漫不经心地回答。 风见裕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宫泽瑞纪’像是对待艺术品一样注视着他的脸,这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距离这么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有时候‘宫泽瑞纪’太专注,两个人贴得太近,风见裕也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降谷零端着杯子,站在旁边,边观察黑羽快斗的手法,边忍笑看着风见裕也透着生无可恋的眼神。 “哈罗很喜欢你。”降谷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哈罗’在三个人脚下绕来绕去,时不时蹭蹭每个人的裤脚,完全看不出跟‘宫泽瑞纪’是第一天认识。 “狗狗就是这样很亲人的可爱生物。”‘宫泽瑞纪’勾一下眼角,捏一下鼻梁,陌生的脸已经在风见裕也脸上成型,“倒是降谷先生看不出是会有养宠物这种生活情趣的人。” 降谷零垂眸,宠溺地看着‘哈罗’,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是这小家伙缠着我不放,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证明哈罗是条很聪明的狗狗,看透了降谷先生的温柔本质。”‘宫泽瑞纪’弯着腰,给风见裕也的面具进行最后的修整。 “大功告成!”她宣布道,从化妆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已经从上司赞叹的目光中看出了结果,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被镜中陌生的自己吓了一跳。 “您的技术真是太棒了,宫泽小姐。”风见裕也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跟他同时开口,才相信镜子里的人真的是他自己。 “谢谢夸奖。”‘宫泽瑞纪’勾着嘴角,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采。 ----------------------- 作者有话说:为了设计后文剧情把朗姆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论是以前73是剧情里有bug,朗姆篇简直是bug里有剧情。73的红与黑是巅峰,绯色是最后的辉煌,朗姆篇简直是一坨!!!红与黑结尾把基尔送回组织,安插了钉子,赤井秀一成功假死潜伏;绯色结尾,赤井秀一在组织眼中确认死亡,宫野志保假死成功;朗姆篇结尾,朗姆来了,朗姆走了,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慌慌张张。从头到尾不知道他要干嘛,要调查毛利小五郎,除了投喂寿司之外没什么信息量,要调查工藤新一,被波本糊弄过去了,要杀若狭留美,最后也没杀成……这二把手卧底好几个月,就进修厨艺了是吧? 就,文后面的剧情如果跟朗姆篇设定发生冲突,全算是我的私设[化了] 第63章 暗杀 竹内拓真。 性别:男。 年龄:48岁。 …… 日本国会议员的平均年龄为50多岁,老龄化严重时会提高到50岁以上。这位竹内先生不到50岁就成为了竞选人之一,可谓是‘年少有为’。 如果说加藤原三的竞选形象是亲切和蔼,忧国忧民,那么竹内拓真的竞选形象就是阳光活力,敢想敢拼。 竹内拓真似乎代表着日本政坛年轻化的希望,因此很多年轻人都愿意支持他。 不过这些都跟正在看竹内拓真资料的人没关系。他们在意的是竹内拓真的外貌特征和日常行动路径。 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四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如同在人头顶盘旋的乌鸦,会如同乌云一样将竹内拓真的未来变成一片黑暗。 竹内拓真每天除了工作的地方,就是去做慈善,参加各种慈善宴会,去各个地方做宣讲。 现在这个时间,这些议员候选人的行程都大同小异。 琴酒选定的动手地点是今天竹内拓真要参加一场宴会。 慈善晚宴,宴会厅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周围满是高楼大厦,布满狙击点。 最妙的是,加藤原三也会参加这场宴会。 竞争对手在他眼前失去生命,这是最好的威慑。 ‘史密斯夫妇’也会作为嘉宾一同进入宴会厅,如果基安蒂和科恩没办法找到合适的狙击视野,他们两个人就要负责把竹内拓真引到窗边。 他们还要在第一时间让加藤原三知道,竹内拓真是因为什么失去了生命,这样才是最震撼的。 黑羽快斗听到这个理由后,悄悄跟基安蒂吐槽,看不出琴酒还有一颗蠢蠢欲动的文艺心。 基安蒂告诉他,琴酒这人一直都这样。 黑羽快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充分满足了基安蒂的八卦之心,又跟苏特恩吐槽了不少事。 “基安蒂、苏特恩。”琴酒开口叫了两人的名字。 苏特恩内心一个激灵,看向琴酒,蓝眸深处藏着心虚。 基安蒂毫不在意:“怎么了,琴酒?” 琴酒也没问她们是在说什么,提醒道:“别耽误了任务时间,苏特恩,你们该出发了。” 安室透故意跟琴酒作对,假惺惺地说:“不着急,苏特恩,你想聊的话还可以再聊一会儿。” “不了,我还要化妆。”苏特恩很识时务地挽住安室透的胳膊,把他带走了。 “啧!”基安蒂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不爽地咂舌,“他们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不会吧,没听说波本有这种嗜好啊!”伏特加开口道。他没听说波本喜欢男人啊! 基安蒂想了想,波本的确没对组织成员下过手,看来应该是没有吃窝边草的爱好。 “苏特恩跟波本是不是太亲密了?”她说,“琴酒,苏特恩不是你招揽进来的吗?就算是贝尔摩德推荐的,也不能算是贝尔摩德的人吧!” 伏特加好奇地问:“基安蒂你很喜欢苏特恩啊?”他知道怪盗基德被誉为‘芳心纵火犯’,没想到对基安蒂居然也有用。 基安蒂说:“你们知道找个可以聊八卦的人有多难吗?” 琴酒说:“你可以和伏特加聊,苏特恩被朗姆看中了。” 科恩说:“我也可以。” “你只听不说话,有什么意思啊?!”基安蒂怼了科恩一句,看向琴酒,“什么意思?朗姆要跟我们抢人?” 自从上次被朗姆借走过一次后,她就对朗姆十分不满。 伏特加说:“你看苏特恩的任务都是跟波本一起的,而且苏特恩的确是更擅长情报啊!” “嘁!”基安蒂撇撇嘴,把吉他包往后一背,“我也走了。” “我也走了。”科恩跟着基安蒂一起离开。 另一边,黑羽快斗和安室透再次装扮成‘史密斯夫妇’。安室透一身黑色西装,黑羽快斗也是一身黑色的晚礼服,上面星光点点。 “非得穿黑色不可吗?”黑羽快斗抱怨道,“慈善晚宴,又不是哀悼会。” “平时无所谓,今天算是组织在加藤原三面前正式亮相,总得让他见识一下组织的声势。”安室透看着正在整理裙摆的黑羽快斗,调侃道,“你应该也很适应穿黑色才对吧。” 虽然怪盗基德是一身白西装白披风,但安室透不信黑羽快斗平时踩点也穿一身白,难不成穿着一身白西装飞回家?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给自己耳朵上戴上两个银色镶钻的闪亮耳夹。 安室透看着这对星月耳夹,夸奖道:“很适合你。” “我和师姐逛街的时候买的。”黑羽快斗微微一笑,拉着裙摆轻轻转了一圈儿,“怎么样?” 安室透已经对黑羽快斗的女装心悦诚服,不再纠结他认不出苏特恩的真实性别的事了。 认不出很正常。他看着面前踩着高跟鞋,穿着漂亮裙子,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巧笑倩兮的苏特恩,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女装吗?” 这完全不能归结于任务需要了,他看黑羽快斗完全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黑羽快斗闻言歪头看了安室透一眼,调侃道:“我该高兴你没有问我是不是有女装癖吗?” 安室透半真半假地惊讶道:“有人这么问过这么冒犯的话吗?” “就是!”黑羽快斗忿忿不平,“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很可爱啊!”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的苏特恩,附和道:“是挺可爱的。” “对吧!”黑羽快斗开心地挽住安室透的手臂,“我们走吧,史密斯先生。” 安室透说:“好的,史密斯夫人。” 两人步入宴会厅,目光在大厅内巡视着,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两个目标——竹内拓真和加藤原三。 安室透在耳朵上别着的蓝牙耳机上轻轻敲击两下,示意两个目标都到齐了。 琴酒接收到信号,对基安蒂和科恩说:“波本和苏特恩已经确认了目标到场,基安蒂、科恩?” “我们已经到狙击点了。”基安蒂端着狙击枪对准宴会厅的落地窗,“等目标一露头,我和科恩就动手。” 科恩说:“我打头。” “那我打胸口。”基安蒂说。 宴会厅内,竹内拓真带着保镖和‘史密斯夫妇’错身而过。安室透的眼神跟某位保镖对上一瞬又各自错开,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公安对于保护任务目标其实很有经验,麻烦的不是保护好竹内拓真不让他死,而是在不能让竹内拓真察觉的情况下把他的存活设计得像是一场好运气的‘意外’。 ‘史密斯夫妇’去跟加藤原三打招呼。 竹内拓真在‘保镖’的引导下,无意识地距离落地窗越来越近,来到公安精心设计的地点。 科恩郁闷地说:“看不到头。” 琴酒没有必须要打头的执念,也不想赌竹内拓真还会在窗边站多久:“动手。” 安室透听到琴酒的声音透过耳机,拿过了‘史密斯夫人’的酒杯。 基安蒂和科恩的子弹出膛。 ‘保镖’看到安室透的动作后,貌似不经意地贴近了竹内拓真。 落地窗的玻璃发出碎裂声,玻璃碎渣在空中飞扬,折射出五光十色。 ‘保镖’扑倒了竹内拓真。 第58章 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上衣,竹内拓真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后知后觉地发出尖叫声,乱成一团。 ‘史密斯先生’站在加藤原三旁边,用杯壁挡住了自己的嘴唇,紫灰色的眼眸中含着在旁人看来如同魔鬼的笑意:“加藤先生,你对我们的诚意满意吗?” 加藤原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恐惧地颤抖着。 “加藤先生是不是太激动了?”‘史密斯夫人’看着他手中已经快被摇匀的混酒,温柔地安抚道,“镇定一点,加藤先生,你可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加藤原三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酒精似乎放大了他的胆子,他脸上带着潮红,瞳孔兴奋地放大:“当然、当然,我深表遗憾,但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赌博不止要看运气,还要看手段。”安室透用蛊惑人心的语气说,“我们的手段,加藤先生已经看到了。” 加藤原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竹内拓真那边,又被一地血色吓得收回了视线:“我看到了,真是好手段。”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竹内拓真接走了。 宴会厅内的人非富即贵,不可能留下来被警方一一侦询,确定子弹来自外面的狙击枪之后,警方就放所有人离开了。 “人还没死,被拉去抢救了。加藤原三已经吓破胆了。”安室透边往外走边嘲讽道,“基安蒂,你的枪法不行啊!” “那你来试试看啊!”基安蒂火冒三丈,“当时就应该让你把人送到窗边来!” 苏特恩柔柔软软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抚平基安蒂的怒火:“波本君这样嘲讽一位女士真是太不绅士了!基安蒂,一会儿一起去喝一杯吗?” “唔……”基安蒂心动了,问,“琴酒,我们还要去医院补枪吗?” 琴酒冷冽的嗓音从耳机中传来:“不用,拦截救护车太显眼了。” “他这一届肯定没办法继续参加竞选了,反正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伏特加说,“波本、苏特恩,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你们出来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多谢提醒。”苏特恩应了一声。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找到卫生间,一人一个隔间把身上衣服都换下来,一人一顶棒球帽,成为了两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在声势浩大的记者包围圈中离开了酒店。 第64章 酸甜 一群人依旧在酒吧集合,这次琴酒和伏特加都没来,酒吧的沙发上只有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看到安室透就拉下一张脸:“苏特恩,你就一定要带着波本一起来吗?” “欸?不可以吗?”苏特恩微微睁大双眼,挨着基安蒂坐下,歪头看着她,“可是波本君也知道很多八卦啊!” 基安蒂瞥了安室透一眼,满脸写着厌烦。 安室透坐在苏特恩旁边,慢悠悠地说:“基安蒂,我发现你最近特别不想看到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亏心事,你?!”基安蒂用三个词充分表露了自己的不屑,“分明是你自己嘴欠!” “噗嗤!”苏特恩笑得眉眼弯弯,看到基安蒂不爽的表情,立刻跟她同仇敌忾地点点头,“波本君真是太不绅士了!” “看来我目前很不受欢迎啊!”安室透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说,眼睛意有所指地看着苏特恩。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 “算你有自知之明!”基安蒂在苏特恩说话之前开口道。 安室透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的意味,阴阳怪气地说:“当然了,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烦人不自知。” 说完,他没给基安蒂反击的机会,站起身就去了吧台。 基安蒂气得牙痒痒。科恩给她倒了杯酒,简洁地劝道:“别生气。”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特恩担忧地看着她:“别喝得那么急,很容易醉的,基安蒂。” 她从衣兜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吃点东西。”她又翻出一块给科恩。 基安蒂接过那块巧克力,无语地说:“你还随身带着零食啊!” 科恩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甜食。” 于是苏特恩自己把那块巧克力吃了:“基安蒂,你很讨厌波本吗?” “倒不至于讨厌,反正跟他不熟。”基安蒂把巧克力咬碎,觉得太甜了,又倒了杯酒,“苏特恩,你问这个该不是喜欢上波本了吧?怪不得天天混在一起。” “怎么会?”苏特恩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和波本君比较熟。我们总是在一起做任务嘛!” “也是,你们情报组都是独来独往的。”基安蒂说,“改天介绍基尔给你认识。” “好啊。”苏特恩顺水推舟地打听道,“基尔性格很好吗?” “是啊,基尔脾气挺好的。”基安蒂提醒道,“你可别看她脾气好就小看她,她可是反杀过cia的!” “哇哦!”苏特恩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好厉害!” 基安蒂与有荣焉,她看了一眼苏特恩,叹了口气:“组织里的人都是这样,就你跟只小绵羊一样。” “就算是羊也得是山羊吧!”苏特恩噘着嘴,开玩笑地抗议道。 基安蒂无语地吐槽:“那不是一样吗?都只有被吃的份!” “不一样。”科恩说,“山羊,有角。” 基安蒂一拍大腿:“绵羊也有角啊!” 苏特恩说:“山羊的角更有攻击力。” “那点攻击力有什么用?”基安蒂不屑地说,“你跟波本做任务难道都是他动手?” 苏特恩兴致缺缺地说:“我没做过需要伤人的任务。” 基安蒂和科恩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苏特恩露出强打精神的神态,转移话题道:“今天琴酒和伏特加没来欸。” 基安蒂幸灾乐祸地说:“琴酒去处理任务后续了。他可跟我们不一样,还得跟上面汇报呢。” “但上次就没有啊?”苏特恩好奇地问,“琴酒汇报工作,伏特加也要跟着吗?好辛苦。” “上次不是没出意外吗?”基安蒂说,“伏特加是去追星了,好像今天有个什么会。” 苏特恩忽闪着一双蓝眼睛,兴致勃勃地说:“看不出来啊,伏特加居然还追星吗?” 基安蒂说:“伏特加喜欢冲野洋子,基尔好像还帮他要过签名cd。” 苏特恩点了点头,露出有点心虚的表情:“我还以为今天琴酒没来是因为他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基安蒂疑惑地说,“就算那个人没死,之后找机会补一枪不就行了。” 苏特恩不好意思地垂眸,凑近基安蒂,小声说:“我是说我们在任务前聊天的事。” 基安蒂还以为苏特恩要说什么秘密呢,大手一挥:“琴酒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 “还不是因为琴酒一直都是那张别人欠他钱的脸。”安室透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他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透明的饮料,递给苏特恩:“尝尝看,算是我的赔礼了。” 基安蒂看着苏特恩接过那杯‘莫吉托’,奇怪地问安室透:“你的赔礼不是应该给我吗?” 安室透坐到苏特恩旁边,手里的托盘随手放到一旁,闻言挑起嘴角:“你不是看不惯我吗?” 苏特恩看着酒杯中冒着一串串小气泡,好奇地尝了一口。薄荷的清爽和柠檬的略带酸味的清新涌入口中,让人精神一振。 “怎么样?”安室透问。 黑羽快斗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暗藏担忧的紫灰色眼眸。 他心中恍然,一瞬间,从宴会厅时就环绕在鼻端的血腥味被薄荷和青柠的味道冲淡,黑羽快斗从柠檬的酸涩中品尝出几分甜味。 黑羽快斗朝着降谷零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很好喝哦!” “你不是喜欢甜的吗?”基安蒂质疑道。她故意斜了安室透一眼,煽动道:“苏特恩,你不用因为怕得罪人就说谎。” “我也不是总是在吃甜食啊!”苏特恩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尖微红,“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他的粉粉嫩嫩的耳朵上,良好的视力和过近的距离让他能看清黑羽快斗耳朵上的绒毛。 他避开目光,从托盘上端了另一杯酒给苏特恩:“你要是想喝甜的,可以尝尝这杯玛格丽特。” 安室透注视着这杯粉嫩嫩的鸡尾酒,不知道黑羽快斗藏在易1容1面1具下的脸颊是不是也是这个颜色。 苏特恩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嗯,这杯就是他喜欢的酸酸甜甜的口味了。 “又都是无酒精的?”基安蒂调侃道,“波本,你该不会真的在追苏特恩吧?” 安室透答非所问地嘲讽回去:“你们今天不是特意来聊我的八卦吧?” “你也没什么八卦可聊的。”基安蒂吐槽道,“你们这些神秘主义者天天连人影都见不到,哪儿来的八卦?” 苏特恩提出异议:“但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就有绯闻。” 基安蒂反问:“你和波本也有,你要听吗?” 苏特恩看向波本。 安室透问:“明明苏特恩私下联系也不热络吧,基安蒂你为什么只针对我?” 基安蒂一挑眉:“谁说的?” 安室透沉默一下,转头看向苏特恩。 苏特恩无辜地朝他眨着眼睛,娇滴滴地说:“女孩子的交情,波本君不懂。” “哈哈哈哈!”基安蒂哈哈大笑,起哄道,“就是啊,我和苏特恩逛街也不会带着科恩啊!” 科恩默默点头:“我对逛街,不感兴趣。”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说:“对,要是哪天她们去游乐园,你就能一起去了,还能买情侣票。” 苏特恩打趣地问:“基安蒂和科恩是情侣吗?” 基安蒂爽朗地说:“不是,但科恩喜欢坐摩天轮。” 科恩也摇了摇头。 苏特恩欲言又止地看着基安蒂,科恩到底是喜欢坐摩天轮还是喜欢和你坐摩天轮啊? 他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而是跟安室透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安室透失笑,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精神八卦就好。他想起竹内拓真中枪时,黑羽快斗眼中露出的痛楚和悲悯,血色映在那双干净的蓝眸中,像是给晴朗的天空盖上了一层阴云。 现在雨过天晴,让旁观的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晴。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弯起的蓝眸,垂眸抿了一口酒。 黑衣组织的人结束任务后开始喝酒放松,搜查一课正在加班加点。 第59章 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袭击议员候选人的案件太过恶劣,影响很大。各台新闻轮番播出,新闻记者如狼似虎,搜查一课满头冷汗,得知医院传来消息,竹内拓真的命保住了才集体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公安还要来抢案子! “案子转交给公安?凭什么?!”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都面露不满,“他们又来抢案子!” 鉴识课看着来找他们的黑田兵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抱怨道:“子弹膛线的结果刚查出来。” 黑田兵卫问:“有对得上的结果吗?” “没有。”鉴识课警官说。 “嗯,结果我一起拿走了。”黑田兵卫把搜查一课从慈善晚宴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和鉴识结果一起打包带走了。 回到搜查一课,黑田兵卫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把案件相关证据都移交给风见裕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见裕也严肃地问:“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吗?” 佐藤美和子不满地问:“难道我们会私下隐藏证据吗?” 风见裕也说:“请别激动,佐藤警官,我只是例行确认。”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黑田兵卫严肃地回答。 两人交接过后,风见裕也带着身后两个同事,转身离开。 离开搜查一课之前,风见裕也听到有警官对黑田兵卫说:“黑田管理官,明智课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黑田兵卫应了一声,走向搜查一课的课长办公室。 佐藤警官看着黑田兵卫的背影,问目暮警部:“目暮警部,明智课长找黑田管理官会是因为案子被抢走的事吗?” “估计是商量对外发布会的事。”目暮警部心也很累,但他知道案子被公安那边抢走应该是抢不回来了。 他唏嘘地说:“本来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就很大,现在案子被公安那边抢走了,还得明智课长开发布会,当然得商量一下措辞。” 黑暗的房间里,电视上正在直播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对外发布会。银色短发的男人正在发言,黑田兵卫坐在他旁边。 莹莹光线映出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女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膛线对比结果记录。 若狭留美拉出另一个窗口,是她反复播放过的各个新闻视频,在某一帧上点击了暂停。 记者一脸严肃地播报着竹内拓真遇袭的消息,内容和其他新闻台大同小异。 但不同的是,这一幕的镜头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黑色身影一掠而过,帽子和黑色衣领之间露出了一抹金色发丝。 ----------------------- 作者有话说:和隔壁联动了一下,隔壁整篇文的时间线都在这篇文之前,不看也没有影响,但你们愿意看看的话我会很开心[可怜] 第65章 逛街 帝丹小学。 教师办公室。 副班主任若狭留美正在协助班主任小林澄子进行上课前的准备工作。 两位老师待在一起,自然难免会聊到学生们。而在她们所教的学生们,最特殊最适合作为谈资的,自然是一年b班的少年侦探团。 小林老师作为少年侦探团自封的顾问,经常绘声绘色地讲述给若狭留美讲述少年侦探团的冒险故事。 若狭留美对此也很感兴趣,时不时会追问一些细节。但是今天她听着听着露出了有点担心的表情:“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胆子似乎都很大啊!” “啊……”小林老师有点尴尬,“的确,孩子们有时候有点冲动,但是他们都是好心,后来也都有惊无险。” “灰原同学也是吗?”若狭留美担心地说,“灰原同学是不是有些内向,我很少看到她和少年侦探团之外的孩子们交流。” “有吗?”小林老师回忆了一下,自己班里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冷暴力的情况,“我以为那是天才儿童的冷淡呢。” “原来是这样吗?”若狭留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们一起去养鸡场的时候,我看灰原同学好像有点躲着安室先生,后来又看她不怎么理人才有点担心。” “有吗?”小林老师思考着,“那些孩子跟安室先生的关系应该很好吧,经常听到他们夸安室先生。” 若狭留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也许是我太多心了。” “做老师就是要这样,要注意学生们的所有细节。”小林老师鼓励道,“若狭老师做得很好!” “欸?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若狭留美貌似羞窘地低下头,镜片上的白色反光一闪而过。 小林老师看着害羞的后辈,贴心地转移话题道:“说到安室先生,就想起波洛的三明治。安室先生的手艺,不做侦探做厨师的话,说不定出名得更早。” “真的这么好吃吗?”若狭留美提议道,“我还没尝试过安室先生的三明治,那我们今天一起去吃吧?” 小林老师脸颊微红,有点为难地说:“我今天和白鸟约了晚餐。” 若狭留美抱歉地说:“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可以,是我没有提前说,差点就打扰你的约会了。”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小林老师灵光一闪,“我们一起去波洛吃下午茶吧!一份三明治的分量也不是很多,我们两个人吃刚刚好。” 可惜,她们去波洛咖啡厅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安室先生。槺捐餍〗闼担罱彩蚁壬恼焯绞挛癖冉厦Γ圆徘爰俦冉掀捣薄 “但是我已经学会安室先生招牌三明治的做法了,味道绝对是一模一样的。”槺捐餍攀牡┑┑乇vさ馈 最近很忙碌的安室透先生正在思考女性身份的优势问题。 他看着自己前面很亲密地走在一起的苏特恩和基安蒂,毕竟波本跟组织里的人关系再好顶多约着去酒吧和组织训练场,不可能约着一起出来逛街。 “安室君,”苏特恩回过头,关心地看着双手拎着购物袋的安室透,“你累了吗?” “这么点东西就不行了?”基安蒂鄙视地看着安室透,“啧啧啧!” 有时候基安蒂说话并没有嘲讽的意思,语气就是自带嘲讽。但安室透很确定,基安蒂现在就是在嘲讽他。 安室透咬牙微笑:“怎么会?” 那天在酒吧里,基安蒂透露了会和苏特恩一起去逛街的事,安室透才发现自己低估了怪盗的好人缘。 他没在组织的人常去的地方见过苏特恩,想到他在任务中不适应组织作风的样子,不愿意在组织里社交也很正常。组织中独来独往的代号成员也不是没有,苏特恩跟贝尔摩德关系好,也不怕被人坑。 实际上苏特恩不是没有组织的社交,只是不在组织成员常去的地点社交。黑羽快斗不喝酒、不练枪、平时连健身房都不去,他去酒吧、赌场、训练场干嘛?好心地把自己的能力数据奉献给黑衣组织的数据库吗? 苏特恩会跟贝尔摩德聊时尚,两个人一起购物;会跟波本聊甜品,去波洛咖啡厅品尝他的手艺;也会跟基安蒂聊纹身艺术,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 在得知新情报后,她甚至会跟伏特加聊冲野洋子,要不是伏特加不适应苏特恩总是在男扮女装,说不定两个人还能一起参加明星握手会。 不过这不重要,如果有必要的话,黑羽快斗可以去找他有希子姐姐要个可以近距离接触冲野洋子的机会。 那得等他和伏特加的关系再好点之后,黑羽快斗看伏特加和琴酒的相处模式,怀疑要是琴酒问的话,伏特加会把他们见面说了什么都一字一句复述给琴酒。 还是算了,能对不同的人把握好分寸也是黑羽快斗在人际关系上无往不利的原因之一。 安室透听闻基安蒂会和苏特恩会一起逛街也起了好奇心。几个人在酒吧里聊了一会儿,要不然科恩坚持要去练枪,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在游乐园玩四人约会了。 也可能就是‘四人约会’这个词刺激到了,科恩才坚决要去练枪,不肯参与他们的休闲活动。 苏特恩面露遗憾之色。 基安蒂看向安室透:“既然科恩不去了,那波本也不用去了吧?” 苏特恩在安室透自己说话之前就帮腔道:“安室君可以帮忙拎包啊!” “……那也行吧。”基安蒂看了看苏特恩又看了看默认了苏特恩说法的波本,还是怀疑波本对苏特恩有点什么。 以前不吃窝边草不代表之后也不吃啊!她看波本就是喜欢苏特恩,一直在献殷勤。 苏特恩应该也有点喜欢波本吧,不然不会一直让他陪着。基安蒂觉得苏特恩不是贝尔摩德那种会钓着别人的渣女。 比如现在,苏特恩很体谅拎包的波本,自己提出:“但是我有点累了,基安蒂,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你的体力有点太差了吧。”基安蒂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却很口嫌体正直地改往咖啡厅的方向走,“苏……瑞纪,你也应该去训练场锻炼一下。” “我知道你最好了。”苏特恩先夸了一句,然后好奇地问,“组织的训练场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基安蒂诧异地看着苏特恩,“那个女人把你带进组织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啊?” “我不喜欢训练。”苏特恩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天真又无辜,“我又不需要扛狙击枪。” 基安蒂问:“那你的格斗怎么样?” 安室透在基安蒂眼里表现得像是个拽女孩子头发的小学生,嘲笑道:“如果只是逃跑倒是没问题。” 发起狠来能跟京极真过几招的‘苏特恩’露出柔弱甜美的笑容:“我只是情报人员,能逃掉就够了吧?” “怪不得你手上连枪茧都没有。”基安蒂无语地说,“波……安室也是情报人员,他的格斗也不差吧。” “难得听到你对我有好评价。”安室透说。 三个人一起走进咖啡厅。安室透熟练地给苏特恩点了果汁和小蛋糕。 基安蒂用‘还说你们两个没一腿’的眼神看着他们。 苏特恩挑眉看向安室透,蓝眸中带着询问。 安室透笑了一下,温柔地说:“蛋糕如果不合你的胃口,等回去我再给你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要在基安蒂面前表现得这么暧昧,但苏特恩还是点点头:“好啊,我很愿意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哦!” 安室透微笑着看着苏特恩,眼尾余光扫过八卦的基安蒂。 让基安蒂看见等于他和苏特恩的绯闻又有了新素材。反正波本和苏特恩的绯闻在组织里都传遍了,波本和苏特恩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合作,越走越近。 让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为也好,免得有人不长眼去骚扰苏特恩。 还有朗姆那边……攫取了苏特恩的心也算是一种进展了。 苏特恩正好回答基安蒂‘波本的手艺很好吗?’的问题:“安室君工作的咖啡厅很有名气的。” 基安蒂莫名其妙地问安室透:“我记得你不是侦探吗?” 安室透说:“为了调查毛利小五郎,我去他家楼下的咖啡厅打工了。” 基安蒂同情地看着他。 苏特恩戏谑地补充道:“现在安室君已经是那家咖啡厅的台柱子了。” 基安蒂用刮目相看的目光看着安室透:“你到底是脸受欢迎还是手艺受欢迎啊?” “为什么不能是都受欢迎呢?”苏特恩跟着调侃道,“听说有很多女高中生特意去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哦。” 安室透扬起眉毛:“瑞纪不也是因为我特意过去的吗?” “欸?”苏特恩扑闪着睫毛,一双蓝眼睛蕴满笑意,“我可是因为安室君的小蛋糕很好吃才去的。” “行了行了!”基安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今天可不是来看你们调情的!”她瞪了安室透一眼,“下次你要是来,我就不来了,你们两个自己逛吧!” 第60章 苏特恩忍俊不禁,开始和基安蒂讨论美甲。 他不愿意纹身,但是做个美甲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甲片的那种,需要卸随时都能卸掉。 安室透一个人坐在对面,旁边的座位上摆满了两个人逛街的成果。 怪盗基德大众情人的声名在外,对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女孩子都有办法倒不让人意外,只是……安室透啜饮着咖啡,看着对面的苏特恩和基安蒂,这两个人看起来真是……姐妹情深。 苏特恩和基安蒂正用手机挑选美甲的图样。 两个人的手摆在一起,比起常年玩枪的基安蒂,倒是苏特恩的手更加柔软,皮肤也更细腻。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苏特恩的手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基安蒂也没怀疑他不是女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苏特恩挖了一口蛋糕,评价了一句:“的确没有安室君做的好吃。” “是吗?”基安蒂也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啊!她看向安室透,怀疑地说:“波……他的手艺真的这么好?哪天有空我也去尝尝。” 安室透脑子里转了一圈儿,江户川柯南已经在组织面前过了明路,波洛咖啡厅也没什么其他秘密了。 他大方地说:“行啊,你想来就来吧,别被毛利小五郎看见。” 黑羽快斗心念电转。 “我也一起去吧。”苏特恩歪头朝着基安蒂笑了笑,“我可以帮忙推荐哦!” 这样等基安蒂约苏特恩的时候,他可以提前跟名侦探说一声。 第66章 杀气 基安蒂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想到了,那距离她去做的时间也不会很远。 刚好最近他们刚结束一个任务,空闲时间比较多。竹内拓真虽然没死,但宣布由于重伤,无法继续参与选举。黑衣组织也省得去补刀了。 加藤原三那边的线已经铺好了,接下来组织没有用到他的地方也不用再去多联系。 组织的人脉就是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威胁这些把柄在黑衣组织手中的人,这些人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同流合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边为黑衣组织做事一边利用黑衣组织的资源为自己扫平道路,很快就会无法下船了。 黑衣组织的人脉资源就这样在半个世纪内逐渐扩大,成为了一层遮天蔽日的阴云。 黑羽快斗在亲身参与过黑衣组织招揽人的任务流程后,评价道:“如同蜘蛛织网一样。” 降谷零对此表示赞同,所以想要把黑衣组织一网打尽,只破坏蛛网是没用的,得抓住蜘蛛才行。 就算朗姆近在眼前,他也依旧按兵不动,免得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不仅没能抓到朗姆还暴露了波本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在组织里,朗姆就是波本的进身之阶,抓他也要看是哪种方法收益更大。 跟殚精竭虑往上爬的卧底不同,大多数的组织成员没那么多心思。 基安蒂有任务就去开开枪,没任务就自己打发时间玩,进组织就是为了不受束缚还能多挣钱。 这次对波本的手艺起了好奇心想去尝尝,那就去。苏特恩说要一起去,基安蒂也没多想。 她跟波本也没什么好聊的,苏特恩一起去也省得他们吵架,她还吵不过波本。 黑羽快斗收到基安蒂的邀请邮件,看了一眼时间。唔,是不用上学的休假日,果然得先把江户川柯南支走,最好毛利一家人谁都别留下。 他倒不是信不过名侦探……好吧,他就是信不过,名侦探的演技太差了,只有基安蒂倒是无所谓,要是隔壁寿司店的朗姆来掺一脚就麻烦了。 降谷零让黑羽快斗不用担心,这件事包在他身上。 第二天,安室透就弄了几张限定日期的温泉免费招待券,孝敬给了毛利老师,加上一番花言巧语。 毛利小五郎半点没怀疑,高高兴兴地带着一家人出门玩了。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了安室透好几眼,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暗搓搓地问:“安室先生,我们这次出门回来,毛利叔叔的电脑不会又多出什么东西吧?” “柯南君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安室透露出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如果我想做什么,毛利老师留在这里也不是妨碍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眉飞色舞地跟毛利兰说话的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双半月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室透笑眯眯地逗小孩:“柯南君要是担心的话,可以让瑞纪盯着我。” 江户川柯南精神一振:“你们有计划?” 不对,什么计划要特意把他们支走?难道黑衣组织又要针对毛利家做什么了?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露出半信半疑的苦恼表情,忍着笑问:“瑞纪没有告诉你吗?”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了一下可能是降谷先生还在好奇他和基德的关系。宿敌突然变成兄弟,一开始他也有点不适应,外人就更看不懂了。 觉得自己想清楚了,江户川柯南老神在在地反问:“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安室透故意面露讶异地问:“柯南君同意了?”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地说:“不同意。” 虽然他说了不算,但是,这两个坏心眼的人说不定就会反过来一起捉弄他,他才不会主动说同意这种话! 安室透一脸忧虑地叹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斜着眼睛看他,吐出犀利的评价:“近墨者黑。” 安室透才跟基德合作多久啊?这么快就也开始装模作样了!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继续逗他:“我要告诉瑞纪了。” 江户川柯南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大方且无语地说:“你去吧,我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 安室透叹息一声:“瑞纪就是性格太好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安室先生……”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等时间长了安室先生就会发现基德的恶劣性格了。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重新变得心平气和,心里还生出来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煞有其事地说:“你们相处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当初他对基德的印象也是随着关系越近逐渐变化的。 “还是你们的关系更好。”安室透打探道,“柯南君有什么诀窍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江户川柯南敷衍地说,“我走了,安室先生再见。” 虽然不知道支开他是要干什么,但既然快斗知情,应该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时间更长啊…… 安室透看着毛利一家的背影,这可就不好办了,如果只凭时间的话,他可没办法后来居上啊! 不知道贝尔摩德是什么时候认识快斗的?还是发挥他的优势,多研究甜品吧,研究出来还能用在波洛的菜单上,一举两得。 第二天,宫泽瑞纪和基安蒂就一同来拜访了。 基安蒂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沙发座位里,惊悚地看着安室透温温柔柔地笑着招呼客人,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宫泽瑞纪好奇地歪了歪头,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基安蒂一脸牙疼的表情:“你不觉得不适应吗?” 宫泽瑞纪发出了‘嗯……’的思索声:“安室君是很温柔的人。” 基安蒂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好歹还记得压低声音:“果然当初不去情报组是对的。” 宫泽瑞纪同样小声说:“其实扮演不同的人很有意思的。” 基安蒂睁开眼看了看安室透,眼尾的蝴蝶纹身扇动双翼,只想给他一枪看看是不是真人。 安室透记完两个人的点单,以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给了基安蒂一个嘲笑的眼神,自己转身去准备餐点了。 基安蒂顿时被撩拨得火冒三丈,还是宫泽瑞纪劝了两句,春风化雨地平息了基安蒂的怒火,转头就给安室透递了一个控诉的眼神。 安室透接收到了‘宫泽瑞纪’的眼神,等再上菜的时候来的就是槺捐髁恕 槺捐餍σ饕鞯卣泻舻溃骸肮笮〗悖裉旌团笥岩黄鹄吹穆穑俊 基安蒂听了这话挑了挑眉,苏特恩说她常来居然是真的。那波本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来了,打扰了他们相处才故意恶心她的吧?幼稚! “叫我瑞纪就好了,梓小姐。”宫泽瑞纪友善地说,“我经常听安室先生提起你。” 槺捐魈跫瓷涞厮担骸拔颐侵皇瞧胀ㄍ拢 宫泽瑞纪眨了眨眼睛,露出有点羞涩和困扰的表情:“我知道的,我不会在意。” 她佯装不好意思地微微别过脸,又给了安室透一个‘你对人家干了什么啊?’的询问眼神。 安室透这次真的很无辜,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宫泽瑞纪收回目光,感同身受地想,帅哥就是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烦恼。 基安蒂和槺捐骺醋潘橇礁雒祭囱廴ァ;驳僖涣诚悠瑯本梓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基安蒂一般看不上外人,但聊八卦不分内外。她看着槺捐鞯谋砬椋剩骸八窍衷诘侥囊徊搅耍俊 槺捐骺牡厮担骸拔腋芯跛强煲春狭耍 “复合?”基安蒂很快联想到那段发生在她眼前的十分钟恋情,恍然,又奇怪地问,“为什么?” 苏特恩看上波本什么了?脸吗?! 槺捐饔猛信痰沧x常⌒牡厮担骸白罱彩蚁壬苁且蛭绞虑爰伲隙ㄊ侨ピ蓟崃耍 知道波本和苏特恩去干了什么的基安蒂看了槺捐饕谎郏倘恚峁挡欢ㄊ嵌缘摹 波本表现得也太明显了,连外人都发现了! 好在苏特恩没有给波本的手艺加滤镜,基安蒂尝了尝,的确是好吃。 她用另眼相看的眼神看向安室透:“没想到你手艺还真不错!” “那当然了!”槺捐髌炔患按馗笕鸺偷呐笥衙媲案彩彝杆10酶卸龋鞍彩蚁壬氖忠粘舻模褂腥宋怂娜髦闻浞较胍蠹芩兀 “噗哈哈哈哈!”基安蒂觉得这事她能笑一个月,“你,被绑架,为了三明治哈哈哈哈!” ‘宫泽瑞纪’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顿时忍俊不禁,跟基安蒂一起笑成了震动的。 安室透:……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中暗藏杀气地看向基安蒂:“你要是吃完了就走吧!” 基安蒂“嘁”了一声,不在乎地说:“我又不爱吃甜品,走就走!” “那我也改天再来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宫泽瑞纪’强忍住笑容,跟基安蒂一起起身出门。 槺捐髁15逃媚抗馑擞涟彩彝浮 安室透不忍辜负同事的好意,把两个人送出门外。 第61章 基安蒂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震惊地说:“你们该不会还要依依惜别吧?!” 安室透和‘宫泽瑞纪’双双沉默。 就在这时,安室透突然转头看向斜对面,宫泽瑞纪则转头看向旁边大片反光的玻璃窗。 两人收回目光,对视一眼。 昏暗的小巷中,若狭留美背后靠着墙壁,手中抚摸着一枚钟形的将棋棋子,镜片反射出一片寒光。 -----------------------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 第67章 战损 夜幕低垂,明月高悬。 波洛咖啡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两位敬业的店员把店门锁好,各自告别。 “明天见,安室先生。” “明天见,梓小姐。” 两人一左一右踏上归途。 大街上霓虹璀璨,彻夜营业的店铺亮着灯光,大街边的路灯投下明亮的光芒,衬得光照之外的角落愈加黑暗。 安室透顺着大街走了一会儿。 东京的夜晚很热闹,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嬉笑打闹。 红绿灯变换,安室透过了马路,逆着人流往前走。没走几步,他拐进了一条黑暗的小巷里。 环境陡然安静下来,小巷中没有灯光,只有天上的明月一视同仁地撒下朦胧月光,影影绰绰照亮眼前的路。 风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安静得安室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周围流动的空气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他不紧不慢地在小巷中行走着,在小巷的墙壁上留下一抹孤独的影子。 安室透微微皱眉,眼尾余光朝着身后观察。在路过一扇后窗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看向窗户上的玻璃反光。 突然,上方风声加剧。安室透猛然抬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安室透瞳孔紧缩,抬起双臂十字交叉挡住面门。来人重重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脚借力踹向他的胸口。 安室透咬紧牙关,抗住了第一脚,借着第二脚的力道后撤两步,一个扫腿。来人还没站稳,接着翻了一个跟斗,丧失了主动权。 这次轮到安室透主动出击,一击直拳,直冲面门。来人抬手横切打在他的手腕。安室透变拳为掌,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腕。来人借助他的力道,又飞起一脚。 安室透被迫放手,矮身躲过对方的腿鞭,抬腿踹向他的另一条腿。来人一跃而起,用力蹬了一脚墙面,朝着安室透直冲而去,立掌为刀,劈向安室透的脖颈。 安室透抬起胳膊挡住对方,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右臂止不住颤动着。 肯定骨裂了!安室透一边和来人缠斗,一边心念电转,思索着脱身的方法。 周末深夜,旁边的写字楼没有一点儿灯光,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行走的路人也不会朝着黑暗的小巷里投入目光。 安室透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每一次胸口起伏都伴随着刺痛感。 对面的招式十分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人,动手的力度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蓬勃的杀气几乎要刺伤他。但同时,对方的某些招式也收敛着过于凶狠的杀招,像是强迫自己留下他的命。 安室透想要联系公安,但是对方凌厉的招式没有给他机会。受伤的右臂撑到现在已经不易,安室透大口呼吸着,看着对面的眼神中掺杂着凶狠之色。既然对方不能杀他,那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拼死一搏。 “咕咕!” 就在这时,鸽子的叫声突然响起。 安室透骤然变招,原本的不顾自己安全的杀招陡然一变,尽己所能地拉开了跟敌人的距离。 对面的敌人猝不及防,但这点距离无法改变形势,让安室透成功脱身。 一颗烟雾弹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白色烟雾腾空而起,快速弥漫整条小巷,刺鼻的味道刺激得人两目含泪。 失去视野之时,一只柔软有力的手抓住了安室透。安室透心中一松,随着这只手的力道往外跑。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从黑暗的小巷里冲上灯光璀璨的大街。 安室透看着来人,果然是‘宫泽瑞纪’。 “感觉怎么样?”‘宫泽瑞纪’担心地问,蓝眸中满是担忧。 安室透说:“先离开。” 一辆车恰好停到路边,‘宫泽瑞纪’拉开车门,和安室透一起坐进后座。 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那位酒吧老板,也是曾经的大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助手,寺井黄之助。 车子发动,‘宫泽瑞纪’用安室透曾经听过的少年嗓音说:“爷爷,去医院。” “等等!”安室透下意识阻止道。 ‘宫泽瑞纪’转头看向他,一双蓝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安室透条件反射地想起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基德愤怒的神态。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牵扯到胸前的伤处,眉头一皱。 ‘宫泽瑞纪’原本盯着他右臂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前。 安室透镇定地说:“麻烦瑞纪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先联系风见。” ‘宫泽瑞纪’的眼神产生了变化:“你知道袭击你的是谁?” 如果跟组织有关,波本绝对不会现在去联系公安。 安室透欣赏地看着见微知著的‘宫泽瑞纪’:“我认出她的身形了,但需要确认。” “路上不耽误你打电话。”‘宫泽瑞纪’帮安室透拿出右边裤兜里的手机,嘱咐寺井黄之助,“爷爷,后面可能有人跟着,甩掉她。”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应了一声,用与慈爱外表完全不同的狂野车技在路上‘飞翔’。 降谷零对寺井黄之助的车技适应良好,播出了电话,语气稳重地说:“风见,是我。”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疑惑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 降谷零说:“刚刚有人袭击我。” “什么?!”风见裕也震惊担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出来,“降谷先生您还好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降谷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神色淡淡的黑羽快斗:“我没事,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我要你现在去一个地方。” 他给报了一个地址:“去看看她在不在家。” “是!”风见裕也二话没说,直接听令,抄起车钥匙就走,没有对加班提出任何异议,“降谷先生,我要向黑田管理官汇报吗?” “等去完医院我自己跟管理官汇报。”降谷零在车上坐得笔直,“你别自己去,带几个人跟你一起。” 风见裕也微微一愣,问:“需要抓人吗?” 降谷零叮嘱道:“暂时不需要,别暴露。” “是,我明白了。”风见裕也结束了和降谷零的通话,风风火火地联系了下属,带着他们一起加班去了。 到了医院,‘宫泽瑞纪’泪眼汪汪地搀扶着安室透去挂号。 安室透的证件是齐全的,警察厅亲自做的证件,绝对不会被验出有假。 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随口问:“这是怎么弄得?” ‘宫泽瑞纪’说:“打架斗殴。” 医生猜也是。他用看社会份子的看了安室透一眼,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宫泽瑞纪’。 ‘宫泽瑞纪’一脸为爱付出无怨无悔的表情,担忧地问:“医生,他的伤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敲打着键盘,问:“安室先生,你都有哪里不舒服?” ‘宫泽瑞纪’拿出一张手帕,按了按眼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胸口和右臂,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地方。” “去拍片子吧。”医生看着眼尾泛红的‘宫泽瑞纪’和看起来对身上的伤习以为常的安室透,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宫泽瑞纪’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等拍完片子回来,医生仔细看了看,判断道:“右臂和肋骨骨裂,右臂更严重,遭受过多次打击。肯定得上支具了,等回去后避免剧烈运动,好好养伤,一周后需要复查。” 安室透点了点头,跟他自己判断得差不多。 ‘宫泽瑞纪’忧心忡忡地问:“医生,能不能给他打石膏?” 安室透和医生一起诧异地看向‘宫泽瑞纪’。 医生困惑地推了推眼镜:“也可以打石膏,只不过支具会轻便一些,日常生活也更方便。” ‘宫泽瑞纪’声音温和,态度坚定地说:“麻烦您帮他打石膏。” “瑞纪!”安室透现在知道‘宫泽瑞纪’为什么从进了医院就摆出这么一副嘴脸,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宫泽瑞纪’用手帕捂着眼睛,抽泣了一声:“麻烦您了,医生,不然我怕他自己觉得好了就随随便便把支具拆掉,又跑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危险的事。” 医生满怀同情地说:“既然家属强烈要求,打石膏也可以。” 安室透又是头疼又是好笑,还有点感动:“瑞纪……” “透酱……”‘宫泽瑞纪’含情脉脉,泪眼汪汪,柔柔弱弱地说,“你不用担心生活问题,我可以找姐姐来帮忙。” 安室透听着‘宫泽瑞纪’的威胁,哭笑不得地说:“你姐姐那么忙就不用麻烦她了。” “我相信飞田先生肯定也很愿意帮忙的。”‘宫泽瑞纪’看着油盐不进的安室透,掏出杀手锏,“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冲矢先生帮忙。” 安室透皱起眉头,对冲矢昴的嫌恶溢于言表,语气也冷了下来:“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就包着绷带和风见先生会合了吧?”‘宫泽瑞纪’弯下腰,凑到安室透耳边,用黑羽快斗的嗓音问,“降谷先生,你能保证你不会觉得自己好了就偷偷卸掉支具去工作吗?” 他早就看透降谷零这个工作狂了,身上有伤这种事根本不能影响他的工作热情,甚至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度,说不定他还要自动加班。 降谷零的确无法反驳。 他转头,原本想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对上‘宫泽瑞纪’的眼睛却莫名有点心虚:“更严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 “哇!”‘宫泽瑞纪’故意睁大了双眼,拿声拿调地说,“降谷先生,你是故意想让我更生气吗?” 降谷零看着那双蓝眸中的恼怒担忧关怀难过,福至心灵地问:“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 第62章 第68章 朋友 话音未落,降谷零眼中飞快划过一丝懊恼,嘴角抿起微微下撇,像只不开心的暹罗猫。 黑羽快斗被降谷零问得微微一愣。 他为什么生气? 是啊,降谷零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要生气? 黑羽快斗转念一想,这位公安先生做出这种事谁能不生气,那位风见先生要是知道了估计也是敢怒不敢言。 想到这里,他理直气壮地说:“只要是关心你的人看到你受伤都会生气的。” 是啊,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降谷零心下一松,连带胸口的伤也隐隐作痛。想起他曾经的友人们,降谷零眼中晃过一抹怅然。 黑羽快斗自觉失言,虽然他不知道降谷零曾经的往事,但敏锐地捕捉到了降谷零低落的心情。 他有点内疚地眨了下眼睛,面不改色地说:“我以为我和降谷先生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不是吗?” “我的荣幸。”降谷零也没有沉浸在惆怅之中,听到黑羽快斗的话,目光柔和地笑了一下,接受了他的好意。 但降谷零在医生给他的胳膊上打石膏的时候就后悔了:“真的不能换成支具吗?” 漂亮的宫泽小姐甜甜地说:“不行哦~” 降谷零做最后的挣扎:“打石膏的话,日常生活也不方便。” 黑羽快斗用‘我太有先见之明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要是没有打石膏的话,你估计在过你的‘日常生活’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还有伤了。”他还敷衍地哄了一句,“肋骨不是没有打石膏吗?” 降谷零苦恼地抬起沉重的右手,然后换成左手按了按眉心。他的肋骨本身也没严重到需要打石膏的地步,是有点骨裂,但是比右臂轻多了,医生只是上了胸带。 黑羽快斗不为所动。 “安室先生上次胳膊受伤还兢兢业业去上班。”他露出完美的笑脸,“在这方面意外的没有任何可信度呢!” 降谷零沉默了,并在心中谴责江户川柯南怎么什么都告诉黑羽快斗。 这是什么安插在身边的小内应啊?!早该想到,在他从江户川柯南那里挖情报的时候,自己的情报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出去。 被支走的正在和毛利一家一起泡温泉的江户川柯南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被毛利兰充满关怀地捞出来裹上浴巾,像个大型寿司。 江户川柯南:……是谁在骂我?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相携走出医院。降谷零坚定地表示他可以自己走。 黑羽快斗充满怀疑地看着他脸上的青紫,戴着胸带的上半身,打着石膏的右臂和裹着纱布的左腿。 “我真的没事。”降谷零有点尴尬,他好久没被人围观过伤口了,但还是坚持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刚才医生也检查过了。” “你打算这样去挤电车吗?我先把你送回去。”黑羽快斗伸出手臂,一只白鸽扇动着翅膀,翩然落在他的手指上,“咕咕”地叫了两声。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黑羽快斗从白鸽的腿上取下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摄像头一晃就消失在他指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这种监控利器在,谁能拦得住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把摄像头收起来,若无其事地问:“降谷君这段时间准备住在哪里?” 既然‘敌人’已经针对的是安室透,那属于安室透的公寓就不再安全了,总得换个地方住。黑羽快斗倒不担心降谷零没地方住,他们这种人的安全屋总是有备无患的。 降谷零却没及时应答。 黑羽快斗骤然警惕起来:“降谷君应该不会想要用自己当诱饵吧?” “我没有这个打算。”降谷零只是畅想了一下如果基德能为他所用的便利性,没想到黑羽快斗会因为他没及时回话联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快斗君。”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黑羽快斗这么草木皆兵,“我对自己的生命还是很看重的。” 黑羽快斗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之前我没能及时出现,降谷先生是准备跟敌人拼死一搏的?” “这才是你生气的真正原因吧。”降谷零了然地说,就像上次他受伤,黑羽快斗含怒问出那句‘安室先生为了试探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吗?!’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不是受伤,他们所做的事受伤在所难免,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才会勾起这位格外善良的怪盗的真切怒意。 降谷零看着那双清凌凌的蓝眸,心软了几分,解释道:“我没打算放弃生命,只是为了尽快脱身。” 黑羽快斗不赞同地说:“以伤换伤也不是值得提倡的做法。” 降谷零挑了挑眉,冷静地看着黑羽快斗。 他不信对方没这么做过。 黑羽快斗半点都不心虚地回视降谷零。他跟某位为了情报能利用自己的公安先生可不一样,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的! 寺井黄之助把车停到两人旁边,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看着对视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们。 但停在路边的车子已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上车吧。”黑羽快斗打开车门,示意降谷零进去。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回去吧,我让风见来接我就行。” “风见先生不是让你派去监视了吗?”黑羽快斗不客气地问,“他来接你,是接你回公安加班?” 两个人站在车边对视片刻。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毫不动摇的神情,最终还是坐到了车上:“就去上次的那间安全屋就好。” 黑羽快斗开口道:“爷爷。” 寺井黄之助发动了汽车。 降谷零的手机适时响起,他接通电话,风见裕也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降谷先生,我们刚刚看到若狭留美回来了。” 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黑羽快斗神色微变。 “你们没暴露吧?”降谷零问。 “没有。”风见裕也说,“我们藏得很隐蔽。” 但降谷零问的不是他,而是很有针对性地看向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无声地开口道:我还没看。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降谷零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妥协了,他大方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把监控录像跟他分享。 降谷零满意地收回目光,对电话另一边的风见裕也说:“风见,这段时间你照顾一下哈罗。把哈罗带到你家去,最近别去公寓那边了。” “欸?”风见裕也愣了愣,“照顾哈罗?” “有问题吗?”降谷零问。 “没问题,但是……”风见裕也紧张兮兮地问,“您伤得很严重吗,降谷先生?” “不是重伤。”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只是我现在不方便照顾哈罗。” 黑羽快斗笑了笑,在降谷零挂断电话后,看似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把哈罗偷……带过来。” “我现在没办法照顾他。”降谷零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严严实实的石膏,故意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慢悠悠地嘲讽道:“降谷先生都想带伤上班了,怎么会照顾不好一只懂事听话的狗狗呢?”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搁置了这个问题,转而问:“你知道若狭留美?” “一个跑到帝丹小学做老师的人,我当然知道。”黑羽快斗行云流水地回答,没有一点儿犹豫。 降谷零饶有兴味地问:“柯南君身边的人,你都会特别在意吗?” “如果是值得在意的人。”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安室君不也是柯南身边的人吗?” 降谷零好奇地问:“那她是哪一点让你在意了?” “降谷先生在明知故问吗?”黑羽快斗说,“那你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猜出是她?” “身型很像。”降谷零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只凭这个?”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摆明了不相信。 降谷零笑而不语。 当然不止是身型。不是他自夸,武力值高过他的人不多,对方的招式让他想起那个在地下室打晕他的人。当时在场的人里,动手的只有可能是若狭留美。 他当时按下不表,后来把若狭留美的可疑之处上报给了黑田兵卫,他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捡到的那枚将棋也不见了,可见对方打晕他就是想要取回那枚将棋。 黑田兵卫听取了他的汇报后说,若狭留美可能是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的相关人员,让他暂时不用管了,他会处理。 不然降谷零怎么可能把自己被打晕的事就这么忽略过去了,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 黑羽快斗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到了目的地,降谷零站在车边跟寺井黄之助道谢,目光扫过黑羽快斗的时候,语带笑意地问:“这次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我怕回想起上次的‘美好’回忆。”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把鸽子的监控视频复制给了降谷零一份,目送对方走进安全屋的大门。 安全屋的大门关上,驾驶座上的寺井黄之助问:“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在周围转一圈儿吧。”黑羽快斗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刚刚复制给降谷零的监控录像,“今天麻烦你了,爷爷。” “不麻烦。”寺井黄之助从后视镜观察着黑羽快斗的脸色,“少爷,您还好吗?” “受伤的又不是我。”黑羽快斗轻哼了一声,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寺井黄之助很了解自家少爷的性格,让他看着别人受伤还不如自己受伤。他慈祥地开导道:“少爷以前也是这么逞强。” 黑羽快斗的气势短了三分,嘟嘟囔囔地说:“……那不一样,我那是逼不得已的。”说着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每次都会好好养伤的!”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除非是情况不允许。” 寺井黄之助用含笑的眼睛注视着黑羽快斗,在他眼里,他家少爷当然是最好的。 黑羽快斗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播放完毕的视频,看向窗外刚刚离开的方向。 黑色的轿车顺着道路行驶着,街边的霓虹灯影照在车窗上,映出车内人心事重重的神情。 安全屋内,降谷零打开窗户给许久没住的房子通风。窗户推开,降谷零下意识扫视过周围的环境,和一只停留在电线杆上的白鸽对上了视线。 降谷零停顿片刻,左手不甚灵便地掏出手机,给鸽子拍了张照片。 -----------------------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坏笑] 第69章 探望 江户川柯南旅游回来之后就听说了安室透又双叒叕请假了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打听,就又听说热爱工作的安室透被他小学副班主任打得没办法上班。 江户川柯南:??? 第63章 他震惊地看着黑羽快斗,不可置信地说:“安室先生被若狭老师打成重伤了?!” 坐在旁边的赤井秀一端着红茶啜饮一口,也惊讶地说:“没想到那位若狭老师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难得没有在吃甜品,而是跟大家一起喝红茶:“赤井先生也认识若狭留美吗?” 赤井秀一说:“我们双方见过一次。当时我们带着孩子们遇到了一批小混混,我推测她应该会格斗,但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知道赤井秀一说的‘见过一次’的意思,就是说双方互相试探过一次。他追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遇到了一批小混混?” “是当时碰到的案件相关人员,跟组织没关系。”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安室先生昨天支开我就是因为若狭老师吗?” 安室先生主动支开他的,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难道是安室先生玩脱了,翻车了? 的确是玩脱了,但是黑羽快斗看在降谷零昨天答应打石膏的份上,很好心地帮他保住了尊严。 “不是。”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是因为基安蒂要来。” “基安蒂!”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随后想起自己错过了也露出懊恼的神情。 “基安蒂来波洛?”赤井秀一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黑羽快斗,“我记得她和波本合不来。” “但是苏特恩和基安蒂关系很好。”黑羽快斗垂着眼睫,语气沉静地说。 “真的吗?!”江户川柯南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很难想象基德会和组织里的人关系好,完全不是一路人啊! 黑羽快斗抬眸看向江户川柯南,故作不满地埋怨道:“你在怀疑我的交际能力吗,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他,调侃道:“你连黑衣组织的人的心都偷吗?” 黑羽快斗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哼哼唧唧地说:“名侦探,我看你是嫉妒我人缘好。” “嫉妒你天天被人扣锅吗?”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随后疑惑地问,“若狭老师为什么要袭击安室先生?” 黑羽快斗垂下眼睛,杯子中的红茶漾出一圈圈涟漪,语气平静无波地说:“我和安室先生是在波洛的门外感觉到了被监视的感觉,当时基安蒂也在。” 江户川柯南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很快又转为了然,怪不得黑羽快斗今天这么安分……他安慰地说:“若狭老师曾经在黑衣组织要杀她的时候把小林老师当作挡箭牌,当时来的是狙击手,动手的应该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黑羽快斗惊讶地说:“原来那次就是若狭留美?!” 江户川柯南同样惊讶地问:“你知道?” 他们虽然会在情报上互通有无,但也不会事无巨细地讲述给对方听。若狭留美之前只是作为十八年前跟朗姆有关的案件的边角料出现。今天黑羽快斗过来就是想问问清楚。 黑羽快斗说:“我听基安蒂抱怨过,那次她的肩膀被反过来打伤了。”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黑羽快斗好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纠结着一张小脸。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快速扫了赤井秀一一眼,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才说:“唔,只是想要提醒你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比较好。” 黑羽快斗眼中浮现出纯然的笑意,接受了这份关心:“这种事我当然知道,还轮不到你操心。” 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若狭老师已经发现安室先生是组织里的人了,那安室先生现在的安全没问题吧?” “安室透的公寓暂时不能住了,我昨晚把他从医院直接送到另一栋安全屋去了。”黑羽快斗说,“我昨天晚上检查过了,那栋安全屋周围没有异常。”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异样之色,语气有点奇怪地感慨道:“你还真是尽心竭力啊!” 黑羽快斗挑眉反问:“我帮你的时候不尽心竭力?” 也是。江户川柯南想想怪盗基德数次冒着风险救他或者其他陌生人于水火之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不能全怪他瞎想,谁让这两个人天天用‘恋人’身份做伪装的?!肯定是梓小姐天天八卦‘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的恋情,他听多了才会不自觉联想到那边的。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自认为逻辑清晰又严谨。 黑羽快斗今天过来把江户川柯南关于若狭留美的情报都掏空了,才琢磨明白安室透受伤的来龙去脉,对这种阴差阳错也无话可说。 若狭留美对组织下手是为了报仇,盯上波本也不算盯错人,但降谷零也是无妄之灾。 做卧底就是这么危机四伏,危险不止来源于本身,还有连带仇恨。 黑羽快斗唏嘘地想:卧底比他做怪盗基德还危险,好歹……好歹他做怪盗基德时的仇家都是他爸招惹到的。 他打听完情报,看了一眼天色,从沙发上起身:“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得去给安室先生送饭呢。”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问:“安室先生伤得那么严重吗?” “是啊。”黑羽快斗丝毫没有自己在造谣的心虚,夸张地说,“医生都给他打石膏了。”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头,看着黑羽快斗:“你会做饭吗?” 黑羽快斗痛快地说:“不会。”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问:“要不要我找老妈帮忙做饭?” 赤井秀一兴味十足地插话道:“不介意的话,我来做也可以。” “不用麻烦了,我让爷爷帮忙做好饭,给他送过去。”黑羽快斗说。 江户川柯南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放心,不会让你置身事外的。”黑羽快斗朝他笑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不信任地看着他:“基安蒂的事,你就没告诉我。” “基安蒂只是来尝尝波本君的手艺。”黑羽快斗叹息道,谁会想到之后会引起这么一连串的反应。 安全屋的客厅里,降谷零目光严肃地盯着自己右臂上的石膏,正在琢磨要不要把石膏敲碎。 黑羽快斗昨天生气了恶作剧,今天也应该消气了吧?弄个石膏也太麻烦了。 就在这时,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安室透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安稳停在围墙上的白鸽,起身去给来人开门。 “午安啊,降谷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门一打开,黑羽快斗的脸就出现在降谷零面前,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降谷零柔和了神情,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黑羽快斗进来,嘴里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位尽职尽责的守卫在这里看着,我除了好好休息之外也不能做什么了吧。” 黑羽快斗把手中的饭盒放在客厅桌面上,对着降谷零摇了摇手指,装模作样地说:“no、no、no!” 在降谷零朝着他挑起眉头后,黑羽快斗笑咪咪地说:“不止一位哦。” 他吹了个口哨,一只接一只白鸽从窗外飞了进来。三只白鸽在客厅中围绕着黑羽快斗盘旋,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就放到他身上。 黑羽快斗手握成拳轻轻一晃,再打开的时候,掌心里是一小捧鸽粮。 盘旋着的鸽子们“咕咕”叫着落在他手上,低头啄着他掌心的鸽粮吃。 “啪啪啪”,鼓掌声从旁边传来,降谷零像是看了一场精彩表演一样夸奖道:“真是训练有素的鸽子。” 黑羽快斗转过头去,看着他的右手。降谷零鼓掌的动作一停,后知后觉垂下了打着石膏的右臂。 黑羽快斗无语地捏着嗓子问:“零酱,你鼓掌的时候都不觉得右臂很重吗?” 降谷零摆出一张无辜脸:“快斗君的表演太精彩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羽快斗看着他,挑起了嘴角:“我也给降谷先生带了午饭,降谷先生也快吃吧。”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看了看桌上的饭盒,又看了看正在黑羽快斗手心里吃鸽粮的鸽子们。 降谷零:…… 黑羽快斗看着没有动作的降谷零,‘好心’地问:“降谷先生不方便的话,需要我喂你吗?” 降谷零输人不输阵,针锋相对地露出笑容:“快斗君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的输赢就看谁更不要脸了。 两个人在这方面实在是势均力敌。 黑羽快斗听到降谷零的话,眼波微晃,面不改色地把手中的鸽粮倒到窗台上,自己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拆开了便当盒。 降谷零气定神闲地坐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缝隙。 黑羽快斗用勺子盛了一口菜,递到降谷零嘴边,用黑羽快斗的脸做出了‘宫泽瑞纪’的表情:“来,零酱,啊~~~” 降谷零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鼻端都能闻到菜肴的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跟那双满含戏谑的蓝眼睛对视了两秒后,降谷零认输了。 “我自己来就好。”他垂下眼睛,盯着勺子里的菜肴,做得还挺好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闻着也很香。 “别害羞嘛,零酱。”黑羽快斗丝毫不觉得用自己的脸说少女音有什么违和,“‘女朋友’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降谷零试图转移话题:“所以我们复合成功了吗?” “那要看零酱你的表现呢。”黑羽快斗的手稳稳地举着勺子,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降谷零抬起左手,接过了勺子。果然,黑羽快斗看似不依不饶,等到降谷零真的伸手,也就从善如流地把勺子给他了。 降谷零左手拿着勺子,慢慢吃饭。 黑羽快斗离开了沙发,站在窗边,看着他心爱的小鸽子们吃鸽粮。 窗户的玻璃上反射着降谷零正在用餐的影子。 没有人盯着,降谷零就放松多了,边吃边问:“快斗君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黑羽快斗逗弄着鸽子,手中时不时冒出彩带、鲜花、逗猫棒…… 降谷零看着他窄窄的袖口和修长瘦削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怎么藏下这么多东西的。可惜这是属于魔术师的机密,没办法问,要是能扒掉衣服仔细看看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已经开始了,如果觉得隐晦那就是组织的错,在组织没完蛋之前零零根本不会想谈恋爱啊!不过之后不会一直这么隐晦的。欸?这么说我这篇文难道算是慢热,我感觉感情线走得还挺快的啊[问号] 其实我也想写感情,我的感情写的比剧情顺好多,但是人就是这样想写感情的时候码出来的全是剧情,我这章明明是要狂写感情戏的啊!怎么被剧情挤到下一章去了[裂开] 第70章 换药 黑羽快斗亲昵地抚摸着白鸽的小脑袋,指腹一下一下地蹭着鸽子的头顶。 窗户玻璃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降谷零从沙发上起身。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微微回眸,看到便当盒空了又把眼睛转了回去。 降谷零拎着吃完的便当盒去厨房刷‘碗’。水流声透过敞开的厨房门传进客厅。 黑羽快斗没有阻止降谷零的家务劳动,只是在他拎着干净的便当盒回来后,施施然走过去说一句:“该换药了。” 第64章 降谷零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回客厅茶几上,听到黑羽快斗的话,微微一愣:“我自己……” 黑羽快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盈盈地说:“原来降谷先生这么厉害,居然能单手给自己换药吗?” 他把医药箱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一脸拭目以待的表情。 降谷零还真的可以单手换药,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就算是后背受伤,有个镜子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找组织里那些完全无法信任的同事或者联系公安就为了给自己上药? 但是现在,降谷零坐在客厅沙发上,仰头望着黑羽快斗,眉眼温和地表示:“我自己的确不太顺手,那就麻烦快斗君了。” 黑羽快斗高高地挑起眉梢,蓝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降谷零笑容依旧。他从来不抗拒找人帮忙,与之相反,如果能够更好地达成目的,他是会主动让人帮忙的——这点江户川柯南应该深有体会。 既然黑羽快斗送上门来,降谷零反客为主地说:“要是快斗君有事的话,我自己来也可以。” “很乐意为您服务。”黑羽快斗故意用服务生常用的语气调侃道。 他熟练地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和药物,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降谷零坐到沙发上。 黑羽快斗站在沙发前,低下头,端详着降谷零脸上稍微褪去了一些的青紫,打趣道:“幸好只是擦伤,不然降谷先生要是毁容了得有多少人伤心啊!” 他说话时的热气打在降谷零脸上,降谷零不太适应地微微后仰。 “别动。”黑羽快斗伸手固定住他的脸,神情严肃地说。 降谷零停住了动作,感受着黑羽快斗的一只手略略用力地捧住他的脸,柔软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少年人的手热乎乎的,手心的温度带得降谷零的脸颊也跟着发热。 黑羽快斗把药膏点在降谷零脸上的伤处,另一只手轻缓地把药膏推开,柔软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按揉着淤青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把指腹的手感跟刚才撸鸽的手感作比较。 黑羽快斗的鸽子个个被他养得溜光水滑,白白胖胖,冠羽也是光滑又柔软。 降谷零的脸颊比鸽子的冠羽稍微粗糙一些,但是也很柔软。毕竟冠羽下是鸽子的脑壳,而降谷零的脸颊是肉肉。 黑羽快斗看着象征着血脉流畅的红色从他手下的位置蔓延开来,连成一片——虽然降谷零的肤色不太显眼,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心满意足地换了块淤青继续揉搓,看着这张帅气的脸在他手下被揉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近在咫尺的脸。窗外的阳光落在这张清俊的脸上,照出他认真的神情。金色的光点在他的眼睫上跳动,落在蓝色的眼眸里,像是阳光下的湖泊,闪烁着粼粼波光。 黑羽快斗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说不出的珍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黑羽快斗放开了降谷零的脸。 一股怅然若失从心底升起,降谷零眨了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黑羽快斗换了种药,打量着降谷零,像是在思考接下来从哪里开始下手。 因为右臂上的石膏,降谷零今天只穿了一件背心,方便了黑羽快斗的动作。 胸带固定着降谷零的肋骨,右臂上的石膏也不需要他操心。黑羽快斗把药糊在了降谷零的左臂上。 跟右臂相比,左臂的伤轻得多,只是几块淤青,但遍布在左臂上也有些吓人。 黑羽快斗一手拉过降谷零的左手腕,让他把手放好,开始用力在他的左臂上推拿。 这次他的力道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柔了。黑羽快斗用力揉开左臂上的淤血,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他手下时不时紧绷着。 “放松点。”黑羽快斗抬眸看向降谷零,“很痛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充斥着关心的蓝眸,鬼使神差地说:“有点痛。” “忍着,谁让你受伤的?”黑羽快斗不满地撇撇嘴。 “这次的确是有点大意了。”降谷零自我检讨。他发现了有人跟着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人甩掉,反追踪过去,看看是谁盯住了他——没想到若狭留美的格斗居然那么好。 “哼!”黑羽快斗冷哼一声,手下的力气却放轻了些。他的手掌在降谷零的左臂淤青处打着转,从边缘处循序渐进地用力,细心地用手腕根部把左臂上的淤血一点一点推开。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说着好话哄人:“幸好快斗君及时赶到了。” 黑羽快斗的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抿起,突然说:“我应该更早意识到的。”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皱起眉,思索着黑羽快斗话中的真正含义。 黑羽快斗已经来得足够快了,‘更早意识到’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就连他也是跟若狭留美交上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略输一筹。 “对不起。”黑羽快斗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寂静。他放开了降谷零的左臂,蹲下去想要挽起降谷零的裤腿。 在这之前,黑羽快斗伸出来的手被降谷零反过来握住了。 降谷零的手比黑羽快斗的大一些,手上带着常年练枪的茧子,手掌更硬,看起来也更加有力一些。 但降谷零知道自己手中这只貌似柔弱无骨的手,在需要发力的时候会多么有力。 “快斗君,接下来的地方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降谷零语气温和地说。 黑羽快斗点了下头,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貌似开玩笑地说:“那我就先走了,晚上我会再来的。降谷先生不想总是看到我的话,也可以点外送,我知道几家好吃的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若无其事的表情,把那只柔软的手扣在掌心,微笑着说:“快斗君先别着急离开吧,我还有点事想请教。” “什么事?”黑羽快斗困惑地看着他,随即恍然,“若狭留美今天早上还按时去帝丹小学上班了,应该暂时没有离职的打算。降谷先生还是等伤好之后再处理她的事吧。” “我想问的不是若狭留美。”降谷零说。 他没打算自己带着伤去对付若狭留美,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没必要去赌。 黑羽快斗疑惑地看着他。 降谷零却突然转变了话题:“若狭留美早就在公安的关注名单当中,她上次打晕我之后,我就有所怀疑了。我醒来之后发现之前捡到的将棋棋子不见了,我当时怀疑她是杀死羽田浩司的凶手,是组织的人。” “不是,她其实是阿曼达的保镖。”黑羽快斗把他从江户川柯南那里得到的情报转告降谷零,“她盯着组织是为了报仇。” “黑田管理官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放松了警惕。”降谷零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早该意识到今天的状况,那应该是我才对。” 黑羽快斗骤然抬眸,愧疚的目光落进降谷零的眼睛里,搅乱一池春水:“基安蒂是因为我才会去波洛的。” 降谷零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黑羽快斗,安抚地说:“基安蒂来波洛也是我同意的,若狭留美认识她这种事很难提前料到。” 黑羽快斗冷静地反驳道:“若狭留美见过基安蒂,被基安蒂狙击的那次,她反过来打伤了基安蒂的肩膀。” 降谷零有点惊讶地问:“若狭留美被基安蒂狙击?” “基安蒂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没想到另一个人是若狭留美。”黑羽快斗有点懊恼地说。 他当时听到跟朗姆有关就留意了一下,但是没去打听组织要杀的是谁。基安蒂的重点都放在‘朗姆那家伙一会儿一个主意真是不靠谱’上了,黑羽快斗也更加关注朗姆,听到最后受害者没死还反过来打上了基安蒂就更没在意了。 谁能想到这听着跟黑吃黑一样的任务结果,另一个对象指向的会是个小学老师?! 降谷零有理有据地劝道:“若狭留美不可能监视我们很长时间不被发现。就算她是因为基安蒂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也是因为她先注意到了安室透,才会关注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在黑羽快斗反驳之前继续说:“我今天请假的时候问了梓小姐,若狭留美之前来过店里一次,当时我请假了,不在店里。” 黑羽快斗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这正是他最防备的样子。 降谷零点了点头,分析道:“她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就盯上安室透了,就算这次她没有见到基安蒂,也会因为我曾经捡到过那枚将棋棋子对我下手的。” 只要若狭留美关注到安室透,选择了对他进行跟踪调查。她的跟踪监视技巧不可能瞒住降谷零,降谷零只要察觉到就一定会做出跟昨天一样的选择,造成今天的局面。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中点缀着阳光的碎金,带着温柔的暖意:“多亏昨天我们在一起,我才能这么快就脱离险境。” ----------------------- 作者有话说:虽然透子看起来似乎很独,但那更多是因为他是卧底。透子好像一直是愿意摇人的,赤井才是独狼设定。但是现在赤井这边有了更会摇人的柯南,显得好像赤井这边每次出动的人更多,但其实透子才是会主动找公安下属帮着干活的,赤井一般是被人找去救场。霓虹的集体荣誉感和阿美莉卡的个人英雄主义。 第71章 心动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秋风乍起吹响窗棂,在窗台上的白鸽振翅而飞,翅膀扇动的声音惊得黑羽快斗从迷惑人心的紫眸中骤然回神。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自己的胸膛,心跳声鼓噪着耳膜,血液循环的速度在短时间内骤然加快,带动着皮肤隐隐发热。 怎么会……? 黑羽快斗心中的小人惊慌失措。好在他有着丰富的应急处理机制,心中越紧张外表越冷静,心中越慌乱外表越镇定。 黑羽快斗悄然压下心中被降谷零掀起的惊涛骇浪,一张俊美面容平静无波。 胃里的蝴蝶四处冲撞着,黑羽快斗的大脑一半冷静一半慌乱地思考着对面的人会不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阳光点缀在降谷零的金色发丝上,笼上一圈如同天使光环一样的金色光晕。紫灰色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他,如同置身于瑰丽的紫色星云,让人头晕目眩。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窗外的鸟鸣,面上不动声色地接口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事实就是如此。”降谷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他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笃定得如同他所说的就是真理。 “真是大言不惭啊,警部先生。”黑羽快斗挑起嘴角,怪盗基德冷静疏离,眉目流转间戴上了玩世不恭的面具。 降谷零察觉到了黑羽快斗的转变。他退开一步,拉开两人间不知不觉过近的距离,以示没有冒犯之意。 他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真是新奇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 “真是辛苦。”黑羽快斗拿捏着怪盗基德装模作样时的语气说,蓝眸中自然地升起似假还真的疼惜之情。 “怪盗先生也很辛苦。”降谷零模仿着黑羽快斗的语气说。 怪盗基德低眉一笑,向后靠在窗棂上,傲气纵横:“那还是警部先生的同事们更辛苦一点。” 降谷零评价道:“对于中森警部而言,这也是一种乐趣吧。” 黑羽快斗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如果中森警部知道降谷先生的评价,会恼羞成怒吧。”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唇边却带着无辜的笑意:“我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哦,这么看来反而是我孤陋寡闻喽?”黑羽快斗面露诧异,蓝眸却稳稳地跟降谷零对视着,“我还以为警方一向厌恶罪犯,倒是降谷先生的态度格外特别。” “把怪盗基德比作罪犯会引来无数人的反驳吧。”降谷零不紧不慢地说,“好心的怪盗先生救人无数,怎么能够一概而论呢?” 黑羽快斗用理智到冷漠的语气说:“不管基德救了多少人,他的行事总归触犯了法律。”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如同置身事外的人一样,用高屋建瓴的语气点评着怪盗基德,心中的不赞同让他皱起眉头,条理分明地为面前的人做出辩驳:“怪盗基德的行事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没有违背正义。” 黑羽快斗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情绪在心中流淌,他若无其事地问:“公安先生就是这么审判他人的吗?” “你都说了,我是公安。”降谷零说,“违法行为必须自己善后,这就是我的原则。怪盗基德在这方面做得比很多公安更好。” “降谷先生的评价让人受宠若惊啊!”黑羽快斗说得真心实意。他从没想过自己在降谷零心中的评价会这么高,黑羽快斗感到自己心中的小人雀跃地蹦蹦跳跳,催促着他再做些什么。 黑羽快斗很有分寸地跟降谷零告别,他得回去梳理一下自己的冲动。今天的事发生得猝不及防,让他脑海中满是闪烁的星光。 他收敛了自己带过来的便当盒,拎着盒子推开房门。 “快斗君,没有人能预料到一切,拯救所有悲剧。”降谷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低沉磁性。他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身影,阳光照进门内,给他一身光辉,只有狭长的影子隐在房间。 谁能忍受让这样的人困在愧疚之中,如同束缚住白鸽的双翼。 第65章 “魔术师就是要为人所不能为,创造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奇迹。”黑羽快斗转过头,在满室阳光中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和一只蓝色的眼睛。他的语气轻快,自由和潇洒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调皮的怪盗先生眨了眨眼睛,戏谑地说:“不过零酱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门口冒出一阵白雾,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黑羽快斗从门口消失,为这个戏剧化的场景哑然失笑。 这时,一只眼熟的白鸽叼着一张卡片降落在他面前。降谷零试探着抬起右臂,让白鸽的脚爪有地方可抓。他用左手拿起那张白色的基德卡。 【这孩子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怪盗基德上】 降谷零看着卡片上龇牙咧嘴的基德头像,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吧,看来他发现之后,这位怪盗先生还是不肯放心,索性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小卫兵。 降谷零把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当作鸽子支架,带着小鸽子回到客厅里。 怪盗基德的鸽子的确格外乖顺,既不跑也不闹,乖乖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降谷零小心地伸出左手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对方歪着头看了看他,“咕咕”地叫了两声,也没有啄他。 降谷零想起了被他托付给风见裕也的‘哈罗’,有点苦恼地说:“你吃什么呢?” 他记得厨房里是不是还有点米?鸽子吃米吗?还是要买点鸽粮?黑羽快斗晚上还会来吗?应该会吧。 降谷零的目光从鸽子挪到自己的手机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给黑羽快斗发邮件,说他这里没有鸽子的晚餐,他会不会过来? 另一边,黑羽快斗拎着空了的便当盒,心烦意乱地回到蓝鹦鹉酒吧。 “少爷。”寺井黄之助听到门铃声,抬眼就看到自家少爷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紧张地问,“少爷,出了什么事吗?” “啊?”黑羽快斗心神恍惚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镇定地说,“没有。” 他把便当盒放到吧台上:“爷爷的手艺很好,那位公安先生都吃光了呢!晚上也要麻烦寺井爷爷了。” “这倒是没关系。”寺井黄之助看着不太对劲的黑羽快斗,“如果少爷为难的话,晚上我去给那位公安先生送饭吧?” “不用了!”黑羽快斗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犹豫地改口道,“不,要不然还是麻烦爷爷……还是不用了……”他感受着自己心中的动摇,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少爷?”寺井黄之助想了想,问,“是那位公安先生提了什么让您为难的要求吗?” “……没有。”想起降谷零说的那一番话,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那位公安先生很好心地开导了我。” 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他被开导之后好像比去的时候更苦恼了。 片刻之后,黑羽快斗仿佛下定了决心,对寺井黄之助说:“爷爷,我回一趟家里,晚上的时候再过来拿晚餐。”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如此应道。 黑羽宅已经很久无人踏足,但寺井黄之助依旧有打扫,房间中没有异味,只有窗外的阳光带来的暖洋洋的味道。 黑羽快斗回到了自己房间,面对面注视着那幅巨大的黑羽盗一的肖像画。 父亲已经回来的如今,他还是习惯对着这幅画像吐露心声。 ——并非生疏,只是孩童的逞强,不愿意让劳累多年的大人为他操心。 黑羽快斗注视着这幅画像,画像后是属于怪盗基德的密室,里面满是他的罪证。 更可怕的是,他站在这里,居然没有感到自己心中有所退却。 完了。 黑羽快斗苦着一张脸,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发烫:“爸爸,我好像,爱上了一个警察诶……” 他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缝间露出一双蓝眸,闪亮亮的蓝眸中满是不加遮掩的羞涩和欢喜。 怪盗基德风度翩翩,撩人无数,但黑羽快斗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少年。 在他意识到自己心动的那一瞬间之后,似乎整个视野都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戴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 可恶啊!黑羽快斗捂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看降谷零都觉得对方变得更帅气了一点! 第72章 出击 黑羽快斗坐在画像前面,红晕未消的脸枕在膝头。他把脸埋进双臂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初在降谷零面前强压下的感觉尽数反扑,像是洪水般将人淹没。 黑羽快斗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感情的漩涡中挣扎着。 刚满十八岁的黑羽快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的心动,但当这种感觉来临,如同兜头而来的海浪不可抵挡。 这怎么行呢? 黑羽快斗揉了揉脸,谨慎地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言行,应该没有引起那位敏锐的公安先生的怀疑吧? 他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硬币,银色的硬币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降谷零对他地印象还不错,两个人合作得也一直很好,他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位公安先生疏远了。 ——虽然他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原来怦然心动是这种感觉,黑羽快斗感受着自己胸口里活蹦乱跳的小心脏。 少年人对于爱情的想象总是充满浪漫,尤其黑羽快斗父母的爱情简直可以算是浪漫的代名词。他也曾经幻想过,也许某一天会遇到一个人让他如同第一次见到母亲的父亲一样义无反顾。 ——虽然对象是个公安警察的确是从来没想过的事。 黑羽快斗沉沉地叹了口气,满脸苦恼的表情。 降谷零,他在口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把普通的名字含出几分甜蜜,就像是降谷零做的甜品那么让人流连忘返。 金发黑肤的男人浮现在他脑海中,紫灰色的眼眸弯起,朝着他露出笑容。黑羽快斗重新把滚烫的脸颊埋回双臂间。 好烦啊! 明明是个公安来的,非要那么善解人意做什么? 黑羽快斗心里美滋滋的,头在双臂间蹭来蹭去,把一头柔软的发丝蹭得更加凌乱。 半晌后,黑羽快斗猛地抬起头,蓝眸中满是坚定的光。他看着面前巨大的画像,画像中的黑羽盗一一身黑色西装,朝着观众露出泰然自若的笑容。 “爸,我要去挑战不可能的奇迹了!”黑羽快斗站起身,和画像中的黑羽盗一对视着,露出自信的笑容,“怪盗和魔术师就是要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就算是公安警察,也逃不过他这个偷心大盗的手段! 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有无数粉丝的黑羽快斗自信满满地想,首先就从增加相处时间,让对方习惯他的存在开始。 夕阳漫天,红色的晚霞布满了天空。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客厅里,看着面前正在梳理羽毛的白鸽,伸出手指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别着急,你的主人马上就来了。” “咕咕。”白色的小鸽子敷衍地叫了两声,展开翅膀飞到了电视上方,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的降谷零好笑地收回了手,这么通人性的鸽子,真不愧是那个人养出来的,还真是物似主人型。 门铃声响起,降谷零刚拉开门,双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黑羽快斗先被自家小鸽子扑了一脸。 降谷零:??? 黑羽快斗纳闷地把手中的便当盒交给降谷零,自己双手捧着“咕咕”叫着的小白鸽,疑惑地问:“怎么了,奶油?” 降谷零拎着便当盒跟黑羽快斗一起走回客厅,感兴趣地问:“它叫奶油?” “嗯,是不是很形象?”黑羽快斗微微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降谷零,蓝色眼眸完成了漂亮的月牙。 “……的确。”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那只陪了他一下午的白鸽,落到它的主人身上,圆滚滚的鸽子被养得很好,白白软软,羽毛蓬松,像他的主人。 如果鸽子是奶油,那主人的话……降谷零略略出神,喃喃自语:“棉花糖。” “你想棉花糖了?”黑羽快斗自然地接话道,“她累了,中午我带她回去休息了。” 原来真的有个棉花糖?降谷零勾起嘴角,好奇地问:“所以这些鸽子的名字都是甜品吗?”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分享道:“很可爱吧?”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眼中的笑意加深,赞同地说:“很可爱。” 黑羽快斗低下头,开始抚摸臂弯里的鸽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心中暗暗叫苦,总是这样可不行啊,太容易露馅了吧! 他怀中的白鸽立刻为主人分忧解难,在黑羽快斗手下“咕咕”叫了起来。 降谷零听不懂鸽语,但看着咋咋呼呼的白鸽,总有一种对方在告状的直觉。 他也没有对鸽子做什么啊?只是检查了一下鸽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在的东西,鉴别了一下性别,又借着鸽子的名义给黑羽快斗发了封邮件而已。 黑羽快斗口中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降谷零眼看着原本越叫越激动,‘扑扑啦啦’扇动着翅膀的白鸽,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 他不由得问:“你能听懂?” 黑羽快斗诧异地看着降谷零一眼:“当然听不懂啊!” 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相信,还挺可爱的。黑羽快斗话锋一转:“不过大概的情绪能感受到。”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有点苦恼的笑起来:“所以它是在告状吗?我还以为我们下午相处得挺愉快的。”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奶油喜欢安静,降谷先生要是喜欢互动的话,跳跳糖是很活泼的性格。” “原来同样是亲近人的鸽子也有不同的性格啊!”降谷零恍然大悟地说,“我从来没有养过鸽子,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黑羽快斗自豪地说:“当然啦,每只鸽子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快斗君这位主人能一起留下来就更好了。”降谷零的笑容在黑羽快斗眼中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在发现自己心动之后,降谷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全都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但是,黑羽快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也是不会输的! 黑羽快斗笑得从容:“降谷先生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以免我面对这些小鸽子的时候手足无措。”降谷零镇定地说,“之前我看它不对劲,还以为它是饿了,不得不把快斗君找过来。” “我很高兴能为零酱分忧解难哦。”黑羽快斗看似玩世不恭地说,“如果零酱在其他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这么快就想起我,我就更高兴了。” 收到降谷零的邮件的时候,黑羽快斗正眼睛亮晶晶地趴在吧台上,盯着寺井黄之助打包晚餐的便当。 苏特恩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动,黑羽快斗心不在焉地把手机拿出来,看到发件人的那一栏里写着心上人的名字,他瞬间支棱起来了。 【苏特恩,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我这里没有鸽粮。——波本】 看到邮件上的称呼,黑羽快斗才想起来,他和降谷零没有交换更加私密的联系方式。 反正连身份都说了,那把电话号码也给他应该也可以吧。继承了父母的双倍恋爱脑的黑羽快斗认真严肃地想。 至于降谷零说的没有鸽粮,这不是个问题。黑羽快斗不会饿着他的鸽子们,他中午刚喂过,等他们换班回来再喂就行了。 但现在降谷零用这个理由叫他过去…… 黑羽快斗立刻回复到—— 第66章 【好啊,我会带着晚餐一起过去的。——苏特恩】 黑羽快斗快乐地把手机塞回衣兜里,他还在想要不要自己找个借口过去,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就是如有天助! 他欢快地说:“爷爷,我的晚餐也一起做成便当吧!我过去吃!”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慈祥地说,看到黑羽快斗精神饱满的样子总算是放下了心。 黑羽快斗暂时不打算吐露他的秘密,他可不想自己还没成功就先招惹来一群人探究他的感情生活。 喜欢上降谷零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暂时不用考虑太多,先集中火力想想怎么偷到公安先生的心比较重要。 黑羽快斗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便当盒,想起安室透闻名遐迩的好厨艺。他沉思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但有时间的话,让降谷零指点他的厨艺也不错。 幻想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待在厨房里挨挨蹭蹭的场景,黑羽快斗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降谷零听到黑羽快斗这么说,心中一动,弯起嘴角,调侃道:“怪不得柯南君跟我说,基德君是个好心得要命的小偷,看来快斗君乐于助人的本质是藏不住的。” “只是柯南君这么说吗?”黑羽快斗趴在餐桌上,双臂垫在下巴下面,抬眸用上目线看着他,一双蓝眸在浓密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用戏谑的语气抱怨道,“零酱自己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友好吗?” 降谷零说:“正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受宠若惊,我才会去找柯南君。”然后发现这并非什么特殊待遇,只是基德太过善良,见不得旁人受伤。 降谷零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黑羽快斗带来的两个便当盒,把其中跟中午不同的一份放到他面前,关心地问:“快斗君也还没吃晚餐吗?” 黑羽快斗眼前只看到降谷零肌肉饱满的手臂晃来晃去,晃得他脑子晕乎乎的。 但听到降谷零的问句后,他条理清晰地说:“我怕奶油饿到。” 被两人当作借口的小白鸽用脚爪勾住餐桌椅背上的木条,冷漠地“咕咕”叫了两声。 用喂鸽子做借口的两个人,直到现在,谁也没想起来喂食。 第73章 报酬 两个人一起吃着晚餐,边吃边聊,花费的时间比中午降谷零一个人吃饭不知道多了多少,偏偏没有一个人对此有意见。 黑羽快斗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用左手吃饭的降谷零,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零君现在受伤了动作不方便,他给喂个饭也很正常吧? 想起中午他逗弄降谷零,要给对方喂饭的事,黑羽快斗的心蠢蠢欲动。 降谷零感受到了黑羽快斗的目光,询问地看向他。 黑羽快斗对上降谷零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温和友善地问:“晚餐还合胃口吗,零君?” 冷静,不能冲动,想要追求这位公安先生可不是说说好话、变个小魔术就能做到的,要循序渐进——早知道中午就坚持喂他了,公安先生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很好吃。”降谷零不吝夸赞地说,“是快斗君自己做的吗?” “不是,是爷爷的手艺。”黑羽快斗坦诚地说,“我的厨艺仅限于煮奶茶和烤蛋糕。” 降谷零失笑:“快斗君就这么喜欢甜品吗?” “超级喜欢!”黑羽快斗用亮晶晶的蓝眼睛看着降谷零,试探地打出直球,“所以我也超级喜欢零君哦!” 降谷零微微一愣,被黑羽快斗眼中的欢喜晃花了眼:真的这么喜欢甜品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石膏,有点遗憾地说:“可惜现在有时间却没办法给快斗君做蛋糕吃了。” “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养伤,难道我会压榨伤员吗?”黑羽快斗故作气恼地说,心底忍不住升起欣喜的泡泡,“零酱自己没办法做,可以指导我做啊!” 这样又能吃到好吃的甜品,又能跟心上人增加相处时间,计划通!黑羽快斗美滋滋地想。 这个时候他又是零酱了?降谷零好笑地想,反正他在黑羽快斗口中的称呼时不时就变一变,也没在意。 他回忆着厨房里的食材:“今天材料不够……” “明天我带过来。”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迫切了,补了一句,“如果零君有空的话。” 好在降谷零只当黑羽快斗对甜品是真爱,半点都没怀疑他的态度。 “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能做。”降谷零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垂眸苦笑。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同意你把石膏摘掉的。”黑羽快斗冷酷无情地说,半点都没有因为对方是他新晋心上人而动摇。 降谷零神情复杂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朝他一笑,云淡风轻地揭露他无所事事的伪装:“风见君去调查若狭留美了吗?” “……没有。”降谷零说,“既然知道若狭留美盯上我的原因,再安排公安的人盯住若狭留美容易暴露身份。黑田管理官应该已经在核查若狭留美的真实身份了。”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降谷零话锋一转:“但是知道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人之后,若狭留美肯定还会继续针对波本。” 黑羽快斗心领神会地说:“那我去见她吧。” 若狭留美看到了和基安蒂在一起的安室透,肯定也看到了‘宫泽瑞纪’。‘宫泽瑞纪’又是江户川柯南的表姐,只要‘她’在放学的时候出现在帝丹小学门口,或者找个借口想要提前把江户川柯南接走,就能见到若狭留美这位副班主任了。 降谷零意有所指地问:“以安室透女朋友的身份吗?” “也不是不可以。”黑羽快斗反问,“安室先生还要继续留在波洛吗?” 降谷零说:“安室透可以请假也可以离职,但是波本是不可能受伤之后没有反应的。” “我明白了。”黑羽快斗沉稳地说,脸上露出笑容,“那么,作为交换,在伤好之前,麻烦波本君安分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又跑出去伤上加伤哦。” 降谷零深深地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专注得像是要看进他的心底:“这对快斗君来说是赔本交易。” 黑羽快斗唇边绽出一抹悠然的笑:“零君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呢?” “那快斗君想要什么?”降谷零问。不如说黑羽快斗有想要的东西才让降谷零松了口气,对他而言,做交易比接受纯粹的善意要习惯得多。 想要你的心。 想要你专注地看着我。 想要你成为我最特殊的观众。 黑羽快斗竖起手指挡在淡粉色的唇瓣前,唇边带着神秘惑人的笑容,在降谷零深邃的目光中,缓慢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语气中却带着故意为之的苦恼:“我现在大概理解柯南君他们面对基德时的心情了。” 黑羽快斗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心情?” “又爱又恨的纠结心情。”降谷零别有深意地说。 面对层层迷雾后的身影,根本压制不住探究的欲望,对方却如同调皮的猫咪,弯起毛茸茸的尾巴在别人心上一撩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黑羽快斗弯起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绅士地微微颔首:“感谢夸奖。” 一周后,‘宫泽瑞纪’陪着男朋友去医院复查,降谷零喜提支具,终于不用打石膏了。 医生看了看他的x光片,说他恢复得不错,只要再戴三周支具就行了。 降谷零和黑羽快斗都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周里,黑羽快斗已经在降谷零的指导下学会了蛋糕、蛋挞、布丁、雪媚娘……的基本做法,还举一反三地试验出了各种口味。 被黑羽快斗投喂的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都开始见‘甜’失色。 江户川柯南抱着冰美式猛灌,消灭口中的甜蜜口感:“你就不能做点不甜的点心吗?” “不甜怎么能叫点心?”黑羽快斗抱怨道,“名侦探你真是不懂得欣赏。”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的胃在这一周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你跟安室先生两个人吃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给我带啊?!” “因为想多试几个口味,不小心做得太多了嘛。”黑羽快斗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名侦探,你要是自己吃不了可以分给别人啊,我又没要你自己都吃光。” 赤井秀一闻言从茶杯后看了黑羽快斗一眼,作为英国人,他对甜品接受良好。 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不会自己经受折磨,黑羽快斗带来的甜品都一大半都进了赤井秀一的肚子,他这么说显然另有所指。 江户川柯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问:“分给谁?” “比如你的同学和老师们。”黑羽快斗微笑着说,“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的表姐从她男朋友那里学来的手艺。” 江户川柯南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确认道:“你确定?” 这样的话,若狭留美找不到安室透,就会把目标转移到‘宫泽瑞纪’身上来了。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总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吧。” ‘宫泽瑞纪’连脸都是假的,其实比安室透更加安全。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安室先生的伤怎么样了?” “再打三周的支具就行了。”黑羽快斗的语气淡淡的,不怎么愉快,这本来就不是会让人愉快的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沉思片刻,看向赤井秀一,征求他的意见。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试试看也可以。” 黑羽快斗笑眯眯地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会同意的。” 江户川柯南气哼哼地说:“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要继续用甜食折磨我吗?” “这怎么能是折磨呢?”黑羽快斗抑扬顿挫地说,“是我对你的感谢啊!” “不用谢,以后也不用谢了。”江户川柯南痛苦地说,“就当是我还你人情了。” “不客气。”黑羽快斗看似答非所问地说。 “波本最近很闲?”贝尔摩德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咬牙切齿地问。她当然不会怪自家师弟,所以全都是波本的错! “嗯,波本君手臂受伤了,现在只能指点一下我的厨艺了。”黑羽快斗坐在贝尔摩德对面说,嗷呜吃了一大口蛋糕。 “波本受伤了?”贝尔摩德诧异地问,随后又怀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是波本想要利用快斗的善心,故意找他帮忙吧?! “因为那天我们在一起啊!”黑羽快斗做出和贝尔摩德说悄悄话的样子,“我和波本君出门的时候被跟踪了,我们决定反跟踪一下看看对方是谁,没想到波本君居然没打过敌人。” “哈!”贝尔摩德先幸灾乐祸了一下,然后问,“你们两个一起出门?有新任务?” “不是,只是去逛街而已。”黑羽快斗随口说。 贝尔摩德警惕地问:“你和波本一起逛街?” “还有基安蒂。”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撒娇道,“这不是重点啦,师姐!” “那重点是什么?”贝尔摩德问得心不在焉,满心都是怎么去警告波本离快斗远一点。 黑羽快斗说:“重点是,那天波本没能打过的敌人是亚瑟的副班主任。” 亚瑟=江户川柯南。 第67章 这个等式在贝尔摩德脑海中一晃,让她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摊开双手:“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 贝尔摩德想到曾经在帝丹高中当老师的茱蒂斯泰琳,问:“该不会又是那群烦人的fbi吧?” “应该不是吧,fbi不是被朗姆清理掉一群了吗?”黑羽快斗没想到贝尔摩德会联想到fbi身上,为他们遮掩道,“现在fbi在国内哪儿还有人啊!” 也就小猫二三四五只,其他侥幸没死的都回美国了。 “也是。”贝尔摩德忧心忡忡地叹息道,“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名侦探不就是这样子吗?”黑羽快斗说,“不过我看他跟那个若狭留美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贝尔摩德知道两个小孩关系不错:“你问过他了?” 黑羽快斗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转,点了下头:“嗯,他说若狭留美是新来的老师,他也不清楚对方的事。” 贝尔摩德不满地问:“那为什么是你去调查?”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波本受伤了啊!” 贝尔摩德斩钉截铁地说:“波本在利用你!” “我知道。”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说,“但是基安蒂说,朗姆想杀若狭留美。师姐,这也是我的机会。” 他挑起嘴角,眼神狡黠得像一只舔爪子的大猫:“而且,我已经得到想要的报酬了。” 第74章 相处 秋日的阳光再灿烂也透着一丝日薄西山的冷意。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右臂的石膏已经拆下,换成了比较容易活动的支具。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好像应该有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爱玩爱闹,伶俐百变。 降谷零将目光投向窗外。安全屋的客厅阳台上多了一个小型鸽巢,是他和黑羽快斗共同的作品。 在这一周的某一个下午,那是热爱钻研厨艺的降谷零和热爱研究甜品的黑羽快斗也无法继续泡在满是甜香的空气中的特殊日子。 降谷零感到自己呼吸中都是巧克力和糖霜的味道,回想一下这几天的经历,感觉自己的肺可能都被腌入味了。 黑羽快斗热爱甜品,但是也没有热爱到一天吃七顿的份上。为了能增加跟降谷零的相处时间,他也是拼了——但其实到第三天他就受不了,开始倾情大放送,被祸害的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现在,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降谷零勉强微笑:“快斗君都学了一周了,不如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黑羽快斗果断答应:“好啊,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你的胳膊会不会疼?” “不会,如果不是陌生的重量,我都感觉不到自己受伤了。”降谷零说完之后迎来了黑羽快斗果然如此的眼神。 黑羽快斗颇具威胁性地挑起了眉:“这样的话,等复查的时候不如继续要求医生打石膏好了。” “这就不必了吧。”降谷零微微露出苦笑,紫灰色的眼睛很有心机都展现出讨饶的神采。黑羽快斗是个心软的好人,两人认识了这么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黑羽快斗跟他对视了两秒钟,移开了视线,妥协了。 这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本来这一周能打石膏已经是麻烦医生了,再继续麻烦下去有点过分,他总不能盼着降谷零的伤好不了。黑羽快斗心想。 可惜今天的相处时间泡汤了,要不然去骚扰……找名侦探玩吧。黑羽快斗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露破绽地说:“既然这样那我……” “对了,我一直想拜托快斗君一件事。”降谷零慢条斯理地说,“之前一直都忘记说了。” 黑羽快斗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了戏谑的口吻:“要我帮忙可是很贵的。” 降谷零从容地说:“那就当作快斗君跟我学习厨艺学费吧。” 黑羽快斗和他对视了一眼,稍微有点失落:“好吧,那零君想让我做什么?” “是这样……”降谷零的表情十分苦恼,看向客厅中的白鸽。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自家小鸽子要被扫地出门。 降谷零说:“我一直想给他做一个鸟巢。”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降谷零一眼:“看来零君和奶油相处得很好!” “是啊。”降谷零笑眯眯地看着黑羽快斗,意有所指地说,“我受伤的时候多亏有他保护我。” 高攻低防的黑羽快斗遭受了会心一击,心脏在胸膛里活蹦乱跳地彰显着存在感。 “好。”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一起给奶油做鸟巢吧。” 时间有限,这里又只是临时据点,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用硬纸板和降谷零不穿的衣服做一个临时的鸽巢。 六块硬纸板拼接在一起,黑羽快斗在其中一块上面用刻纸刀划了一个大小正好的圆圈。降谷零由于只有一条胳膊能用,从头到尾只贡献了固定作用。 就算是临时鸽巢,黑羽快斗依旧精益求精地用降谷零的旧衣服把巢里铺得软软的。 完成之后,黑羽快斗打了个呼哨,朝着白鸽敲了敲箱子。 ‘奶油’很通人性地歪了歪头,从箱子上留出来的洞口飞了进去。黑羽快斗把放置在阳台上,弯下腰往巢里看了看,喃喃自语:“是不是有点黑啊?” 他想了想,把‘奶油’掏出来放到降谷零的石膏上,在鸽巢顶端戳了几个造型完美的洞,又拿透明胶带把洞一一封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既有光又不进风了。 黑羽快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降谷零看着鸽巢顶端被剪出来的各种鸟类飞行形状的透光口,赞叹地说:“简直如同艺术品一样。”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都已经让‘奶油’外宿住纸箱了,当然要装饰得漂亮一点啊!”他朝着鸽子勾勾手指,“是不是啊,奶油?” 白鸽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从降谷零右臂上起飞,围着黑羽快斗转了几圈,在主人的指引下飞进了新窝里。 黑羽快斗在鸽巢洞口前,观察着宠物喜不喜欢新窝。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探头探脑的样子,这种饱含童心的可爱模样,怪不得是kid。 确定‘奶油’没有对新窝表现出不适应后,黑羽快斗站起身,转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对方亮晶晶的蓝眼睛,夸奖道:“快斗君真是心灵手巧。” 面前的小白鸽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好说、好说。”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谦虚道,“降谷先生也配合得很好。” “我只是贡献了微薄的力量,没有我,快斗君也能做出来。”降谷零说。 “但这是零君的提议,首倡者占优。”黑羽快斗看了一眼降谷零打着石膏的手,又看了看平平无奇的鸽巢,问,“你要不要在上面加些装饰?” 降谷零想了想自己安全屋的阳台上放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箱子的样子:“这样就可以,还是不要太显眼了。”他看向黑羽快斗,半是开玩笑地说,“委屈快斗君的鸽子了。” “没有啦,他们都很好养的。”黑羽快斗看着降谷零的眼睛,强调道,“他们每一只都很乖。” 降谷零有点困惑,转念一想,夸奖道:“我已经见识到基德君的小助手们的威力了。” 黑羽快斗自豪地笑了。 降谷零也笑了。 既然有了巢穴,黑羽快斗也不再让鸽子们轮班,把跟降谷零最熟的‘奶油’留给了他。 做完鸽巢时候,时间还早,黑羽快斗琢磨着还能做些什么让他留在降谷零这里消磨时间。 他的目光四下一扫,看到降谷零右臂石膏上被鸽子留下的爪印,眼睛转了转:“零君也不用羡慕‘奶油’,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大作哦!” 降谷零看他的目光落点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大方地把右臂伸出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 他也想看看黑羽快斗会画些什么,反正还不到他平时离开的时间。 黑羽快斗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马克笔。 今天降谷零依旧很好奇黑羽快斗身上都带了什么? “我还有红色的笔,零君要吗?”黑羽快斗贴心地问。 降谷零为难地说:“我不太擅长画画。” “没关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黑羽快斗怂恿道,“我一个人在零君手上乱画也会尴尬的。” 降谷零故作怀疑地问:“真的会吗?” 黑羽快斗真诚地看着他,有理有据地说:“如果只有我在画的话,那我画的时候,零君不是只能盯着我看了吗” 降谷零笑着揶揄道:“怪盗先生居然也会因为被人盯着看而尴尬吗?” 黑羽快斗在降谷零右臂的石膏上落笔,漫不经心地说:“怪盗基德当然不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怪盗基德不会尴尬,所以现在这个在他面前的会尴尬的人只是黑羽快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发旋,紫灰色的眼眸中是柔和的光。他拿起了笔。 第二天。 给降谷零复查的医生看着石膏上被两种颜色画满的棋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降谷零尴尬得耳朵通红,幸好肤色看不出来。黑羽快斗十分淡定,一个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偷看青梅竹马内裤颜色的人是不在乎脸的。 黑羽快斗永远能找到生活的趣味,活泼得让其他人的目光只能集中到他身上。降谷零从来没有过这么有趣的养伤生涯,空闲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都会对第二天满怀期待。 因此,当黑羽快斗离开之后,降谷零觉得这栋房子好像都空了下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不适应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今天不会有人来给他送午饭和晚饭。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能活动的右臂,下了判断,可能以后也不会了。 ——摆脱了石膏的桎梏就意味着同时失去了被照顾的资格。 降谷零的目光在客厅中扫来扫去,意外地发现他的安全屋里已经充满了黑羽快斗的痕迹。 门厅鞋柜里动物模样的拖鞋,客厅沙发上多出来的柔软抱枕,桌面上多了用来安插鲜花的花瓶,甚至连卧室的床头柜上也多了一瓶安眠香薰。 阳台上的鸽子在自己的巢里梳理着翅膀,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主人的珍宝。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却没能给空旷的屋内增添几分暖意。 降谷零注视着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上的壁纸是前两天他和黑羽快斗研究出来的新口味布丁。 负责任的怪盗提前打了招呼说今天不会过来,因为他要以‘宫泽瑞纪’的身份去见若狭留美。 降谷零犹豫着要不要通知风见裕也,但风见并不清楚‘宫泽瑞纪’的真实身份,可能会弄巧成拙。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黑羽快斗和在帝丹小学上学的那个聪明的孩子。 第75章 家长 第68章 秋日的阳光温煦灿烂,‘宫泽瑞纪’小姐穿了一件奶油色的宽松针织上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裙,脚下蹬着一双淑女风的运动鞋。 本来黑羽快斗是想搭配一双短靴,但是想想若狭留美能把降谷零打伤,还是选择了方便活动的运动鞋。 他还打了把遮阳伞,漂亮的蓝色伞面挡住阳光,只优雅地露出伞下人的下半张脸,白皙的脸庞和嘴唇上淡淡的粉色唇彩,一看就是个文静的淑女。 帝丹小学里,江户川柯南在午休时间跟老师们和少年侦探团分享了他‘姐姐’做的甜品,得到了一致好评。 “瑞纪姐姐的点心做得真好吃!”小岛元太高兴地说。 “不知好吃而且还很可爱!”吉田步美看着手里小狗狗样子的饼干,开心地夸奖道。 圆谷光彦若有所思地品尝着甜点:“唔,感觉味道有点熟悉。” 灰原哀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提示道:“跟波洛的蛋糕味道有点像吧。” “啊!”三个真正的小朋友恍然大悟,“对耶!真的耶!” 圆谷光彦推理道:“看来瑞纪姐姐和安室哥哥的进展很顺利。” “瑞纪姐姐和安室哥哥要在一起了吗?”吉田步美开心地问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含糊地说:“大概吧。” 灰原哀用眼神嘲笑了他。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灰原哀的眼中满是笑意。 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不如给小林老师和若狭老师也送一些吧。” “好啊好啊!”孩子们踊跃赞同,捧着点心盒跑去和老师们共享。 两位老师自然双双给予好评。 孩子们热情地说:“是柯南的姐姐亲手做的!是跟安室先生学的哦!” 若狭留美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刀锋般的锐利神采:“是吗?”她低声道,“原来是跟安室先生学的啊!” 江户川柯南留意到若狭留美的神色,心中一沉。旁边的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看着眸色沉重的江户川柯南。 小林老师八卦地问:“柯南的姐姐跟安室先生关系很好吗?” 三个小朋友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亲近的老师分享八卦,柯南的表姐是安室先生的前女友,两个人好像要复合了。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灰原哀无声地勾起唇角。 小林老师和若狭留美都好奇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若狭留美有些歉意地说:“我之前都不知道柯南还有一个姐姐。” “我也不知道。”小林老师也有些内疚,没想到她们对学生这么不了解。 “是表姐。”江户川柯南说,“她最近跟安室先生关系很好,所以常常来看我。” 小岛元太眼睛一亮:“瑞纪姐姐每次都会给你带甜品吗?” “这几天她都有带。”江户川柯南说,“你要是好奇的话,一会儿可以自己问她。她说今天会在校门口等我。” 吉田步美好奇地问:“你们一会儿要出去玩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若狭留美,回答:“不是,她有点担心我的安全。” “欸?”众人惊呼。 江户川柯南耸了耸肩,露出纯真的笑脸:“我也不知道,但是瑞纪‘姐姐’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难道是附近又出了什么案子吗?”小林老师苦恼地说,“但是我没听任三郎说过啊。” 若狭留美提议道:“不如我们今天也跟柯南君一起见见这位小姐,问问清楚,免得担心。” 果然。江户川柯南暗中思忖,若狭留美听到安室先生的消息就会自己主动想办法接触‘宫泽瑞纪’。 小林老师还在犹豫,孩子们先欢呼雀跃。 “我也要去!”小岛元太垂涎欲滴地说,“不知道瑞纪姐姐会不会带甜品一起来?” 圆谷光彦说:“元太,我们得先向瑞纪姐姐道谢,感谢她的款待。” 吉田步美关心地说:“我们还可以问问瑞纪姐姐,安室哥哥最近为什么一直在请假?” “那就大家一起去吧。”江户川柯南说,“瑞纪姐姐也很喜欢你们。” 放学铃打响,小学生们一个个戴着小黄帽,结伴离开学校。 小林老师和若狭留美送走了一年b班的所有学生后才姗姗来迟。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两位老师一路小跑跟五位学生汇合。 “没关系。”江户川柯南把手机收回衣兜里,“我已经跟瑞纪姐姐说了,今晚会晚一点出来。” 小林老师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我们走吧。” 两大五小一起走出学校大门。大门对面,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笑眯眯地跟江户川柯南打招呼:“柯南!” 孩子们开心地跟她挥手示意:“瑞纪姐姐!” 红绿灯亮起可以通行的标志,‘宫泽瑞纪’打着遮阳伞,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伞面微抬,露出那张甜美的脸。 若狭留美瞳孔一缩。她记得这张脸,当时她和安室透还有基安蒂一起从波洛咖啡厅里出来。如果这是江户川柯南的亲戚,那这个小孩也和组织有关系吗?! 若狭留美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身上。 一直在暗中关注若狭留美的江户川柯南提前移开了眼神,上前和‘宫泽瑞纪’说话。 灰原哀抬眸,对上了若狭留美的视线。 若狭留美愣了一下,连忙露出一个符合人设的笑容,转移视线和小林老师一起和学生家长打招呼。 “您好,我是柯南君的班主任,小林澄子。” “您好,我是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两位老师依次向‘宫泽瑞纪’自我介绍道。 “我是宫泽瑞纪,是柯南的表姐。”‘宫泽瑞纪’温温柔柔地说,“柯南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平时多亏两位老师照顾。” “柯南君也帮了我们很多。”小林老师连忙夸奖道。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官方的、客气的、充满着家长和学校官方气息的寒暄。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宫泽瑞纪’。灰原哀在他旁边小声开玩笑道:“看着瑞纪小姐是一位很可靠的家长呢!”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你就别嘲笑我了!” “我可是在说好话哦。”灰原哀戏谑地说,“这样下次家长开放日,你就不用拜托别人来了,不是吗?”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一下‘宫泽瑞纪’参加他家长开放日的场景,眼前一黑。但是转念一想,似乎比让工藤有希子来好上一点——不,还是算了,虽然老妈会留下他的黑历史,但快斗不只会自己留下他的黑历史,说不定还会跟他‘有希子姐姐’分享。 于是江户川柯南坚定地摇了摇头。 灰原哀有点意外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很好呢。” “那是两回事。”江户川柯南没有反驳他们感情好的说法,只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灰原哀挑挑眉,颇为了然。 若狭留美看似在附和小林澄子和‘宫泽瑞纪’寒暄,眼尾余光关注着在窃窃私语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宫泽瑞纪’看似专心和小林澄子说话,光明正大地观察着若狭留美的反应。 这时,耐不下性子的孩子们已经问到了安室透。 “我今天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宫泽瑞纪’忧心忡忡地说,“最近米花町好像有抢劫犯在流窜,所以我很担心柯南的安全。” “抢劫犯?!”众人发出惊呼。 ‘宫泽瑞纪’拧着细长的眉毛,担心地说:“嗯,安室先生就是下班之后回家的路上遭遇了抢劫犯,到现在伤还没有好。” “欸?!”孩子们立刻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吉田步美泪眼汪汪地问:“安室先生伤得很重吗?” “还好,只是胳膊受伤了,没有伤到要害。”‘宫泽瑞纪’一副心有余悸的样,“所以你们也要小心,天晚了不要独自出门哦!” 圆谷光彦稳重地问:“瑞纪姐姐,我们可以去探望安室先生吗?” ‘宫泽瑞纪’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若狭留美,没有答应孩子们的要求,只是说:“等安室先生伤好了回到波洛,你们再送上自己的关心吧。” 她很会转移注意力地给孩子们布置任务:“你们要帮我看着透酱,不要让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做一些超负荷的工作哦!” “好!”孩子们很有责任心地答应下来。 吉田步美好奇地问:“瑞纪姐姐跟安室哥哥重新在一起了吗?” ‘宫泽瑞纪’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耳边的鬓发:“我还没有决定好呢。” 三个小孩子看着比安室透本人还要着急,又在‘宫泽瑞纪’面前夸了安室透一通,还不忘拽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 他说不出来,对着怪盗基德夸公安真的不会给安室先生反向加好感吗? 而且明知道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是假的,还要帮着安室先生加印象分的感觉太诡异了!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着‘宫泽瑞纪’: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宫泽瑞纪’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给他递了个无奈的眼神,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喜欢上降谷零啊!不过顺势先占个名分也蛮好的,虽然降谷君现在看上去无心恋爱,但让很受欢迎的安室透‘名花有主’,也免得哪天降谷零又决定对其他人用这招了。 灰原哀被吉田步美拽着,对这场‘恋情’心知肚明,但这不是很有趣吗? 她仰头看着在众人夸赞安室透的声音中一脸羞涩,耳尖通红的‘宫泽瑞纪’,煞有其事地说:“瑞纪姐姐,在恋爱中如果太过害羞的话,可能会错失机会哦。” 第76章 蹭饭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降谷零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橘红色的光芒落入室内,给室内的家具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如果是前几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和黑羽快斗一起待在厨房里。如果降谷零可以指点黑羽快斗做甜品,那么指点他做晚餐自然也不是问题。 降谷零不好意思总是麻烦黑羽快斗送饭,黑羽快斗顺水推舟地不再麻烦寺井黄之助帮忙做饭,把一日三餐中的两餐都放到降谷零的安全屋解决。 第69章 两个人能吃的菜式会多一些,黑羽快斗的理解能力很强,手上的动作又稳,只要按照降谷零说的做都能把菜品呈现出优秀的品相。 只不过对于味道可能更在意摆盘这一点稍微有点……但降谷零相信,假以时日,黑羽快斗就能拿出两相平衡的结果了。 好学生总是让老师惦念。降谷零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裹着支具的右手,想着今天要不然随便煮点面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外面的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降谷零诧异地朝着门口看去。 房门打开,露出文静淑女‘宫泽瑞纪’的身影,开口却是少年活力十足的声音:“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降谷零下意识接口道。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蓝眼睛泛起欣喜的波纹,让注视着他的降谷零眼中也染上了笑意。 黑羽快斗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降谷零:“降谷先生是在等我吗?” “是啊,没想到快斗君回来得这么快。”降谷零一口答应,半点不提他以为黑羽快斗今天不会来了的事。 黑羽快斗看了一眼时间,讶异地说:“三个小时了,还不够吗?”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我以为孩子们会热情地邀请你吃饭。” 黑羽快斗绽开一抹笑意:“孩子们的确很热情,但是也很懂事,知道我要照顾我受伤的男朋友就很快放我离开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用含着笑意的嗓音调侃道:“这么说,我的复合请求在瑞纪这里通过了?” ‘宫泽瑞纪’看了一眼降谷零包扎得好好的右胳膊,娇傲地说:“看在透酱这段时间一直好好养伤的份上,我就答应好了。” “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掌厨。”降谷零思考片刻,“吃咖喱饭好吗?” “好啊。”黑羽快斗没有意见,反正降谷零做什么都好吃。 卸掉了易容的黑羽快斗跟降谷零一起走进厨房里,两人一起准备晚餐。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降谷零关心地问。 “若狭留美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盯我这个‘安室君的女朋友’盯得很紧呢。”黑羽快斗语气戏谑地说。 “那柯南君那边……”降谷零没忘记‘宫泽瑞纪’现在是江户川柯南的表姐。 黑羽快斗目光柔和地看了他一眼:“有人会保护他的。” 降谷零想起住在工藤宅的某个fbi,决定不破坏自己的心情。 黑羽快斗低头处理自己刀下的蔬菜,蓬松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蓝眸。 两个小时前的工藤宅里,黑羽快斗坐在沙发上,浑圆的硬币在他手中如同蝶翼般上下翻飞。 他语气淡淡地说:“那位女士明知道安室透是坏人,但孩子们说要去探望他的时候,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黑羽快斗说完后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有点恼怒地说:“你们早就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是觉得若狭老师不会伤害柯南才答应的。” “的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啦。”江户川柯南站出来安抚道,“我们都知道若狭老师的性格,是做过权衡才答应的。” 毕竟当初若狭留美用小林老师和孩子们引开基安蒂他们的注意的时候,半点都没考虑小林老师的安全。 “敌人的敌人并不都是朋友。”赤井秀一保证道,“我会保护柯南君和隔壁的女孩的。” 江户川柯南嘀嘀咕咕:“而且你都把自己送到敌人眼皮底下了,完全没资格说我们吧。”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只好把这件事揭过,问出另一个他好奇的问题:“小小姐和若狭留美很熟吗?”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灰原不肯告诉我,但她确实好像一直都挺信任若狭老师的。” 黑羽快斗揶揄道:“名侦探的魅力不足啊!” “那你去问啊,我看她对你的‘恋情’也挺感兴趣的。”江户川柯南在‘恋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以示不满。 “好啊。”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说,“小小姐提出了那么有用的建议,我的确该去谢谢她。”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露出一双半月眼:“你收敛一点,小心安室先生因为名誉受损找你麻烦。”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抨击道:“明明是他先发起的,名侦探你偏心!”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安室先生被你这个偷心大盗盯上已经够惨的了。” 黑羽快斗面露委屈:“我又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坏人。”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把切成块的蔬菜都扔进锅里。他把灰原哀那一段隐藏起来,跟降谷零抱怨道:“名侦探今天好过分,完全站到了降谷先生那边呢!” “哦?我还以为柯南君很看不惯我呢!”降谷零饶有兴趣地说,“毕竟柯南君一直很反对我们的‘恋情’。” “放心吧,零君,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就算家人反对我也会坚持下来的哦!”黑羽快斗信誓旦旦地说。 降谷零被他逗笑了:“我当然相信快斗君了。” 热气腾腾的咖喱很快就飘出了香味,让忙了一下午的人垂涎欲滴。黑羽快斗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盘子,给盘子上满满当当地盛上米饭,再在上面盖一层厚厚的咖喱,香气扑鼻。 咖喱里额外加了菠萝,多了一股水果的清甜,更加符合黑羽快斗的口味了。 “我开动了!”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一同说。 “好吃!”黑羽快斗一脸幸福地说,“怪不得波洛咖啡厅里的客人每天都络绎不绝,降谷先生的手艺太棒了!” “大部分都是快斗君自己在动手,学得非常快!”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亮晶晶的蓝眼睛,觉得这位黑羽快斗有点太好满足了,不由得开口道,“快斗君喜欢的话,我这两天整理一份菜谱给你。” “欸?”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面露失落之色,但还是懂事地说,“不用麻烦降谷先生了,其实我自己在家也没什么自己做饭的需要。” 这个时候就又是‘降谷先生’了吗?降谷零根据黑羽快斗给他的称呼判断着对方的心情。 “其实研究厨艺是很好的放松心情和打发时间的爱好。”降谷零说,“不过快斗君有闲暇的话更喜欢研究魔术吧。” “是啊。”黑羽快斗自然地勾起嘴角,把对魔术的喜爱展露无遗。 “既然这样的话,”降谷零微笑着说,“不如以后快斗君有什么想吃的菜就来找我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多尝试一下菜式。” “可以吗?”黑羽快斗得便宜卖乖地问,“这样不会打扰降谷先生工作吗?” “不打扰。”降谷零颇有深意地微笑着,巴不得黑羽快斗经常过来。以对方的性格,如果看到了某些让朋友困扰的难题,是不会置之不理的。用几道菜换一个怪盗基德这种级别的外援,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黑羽快斗也很高兴,这样他就有理由经常去找降谷零了,免得脱离黑衣组织的相关案件后就失去公安先生的踪迹。 两个都觉得自己赚了的人快乐地解决了晚餐。 黑羽快斗熟练地找出医药箱,降谷零也习惯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换药。 两个人挨在一起,大腿能感受到对方大腿的温度。两人都半侧过身,降谷零把戴着支具的右臂放到沙发背上借力。 两处较为严重的骨裂不需要黑羽快斗处理,他帮忙换药的淤青经过一周的时间只余下淡淡的痕迹。但黑羽快斗不打算错过任何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 他把药油在手心里焐热,覆在降谷零肌肉发达的左臂上,专心地按摩起来。 降谷零垂眸看着黑羽快斗专注的样子,少年温暖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让心底生出几分痒意。 客厅阳台上的白鸽站在阳台的护栏上,透过窗户注视着自己的主人。剔透的红色眼眸中映出客厅中如同相拥的两人,金发男人把黑发的少年圈在怀里,温柔地注视着他。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又是剧情和感情并重了,这几章只写感情,大家会不会看腻了,评论越来越少了 ps:真的有娇傲这个词,不是错字 第77章 遗案 十八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有人出生、有人死亡、有人失踪,有人因为一个十八年前的案子紧追不舍。 羽田浩司案。 黑羽快斗听江户川柯南说过这起案件的细节,而江户川柯南的信息来源是黑田兵卫。降谷零作为黑田兵卫的下属,听的也是同一个版本的案情。 但波本和苏特恩不应该知道十八年前的故事。他们的视角中就是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袭击了波本,而且那个女人还在帝丹小学任职,做苏特恩亲弟弟的老师。 苏特恩去帝丹小学试探若狭留美合情合理,发现若狭留美在关注‘安室透’也是理所当然。 降谷零的伤还得休养两周,黑羽快斗跑去找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看到黑羽快斗的第一反应是看他手上有没有拎东西。发现黑羽快斗是空着手来的,贝尔摩德松了口气。 她之前照镜子发现自己最近两周被黑羽快斗投喂得腰都粗了。倒是黑羽快斗本人天天吃甜品,腰还是那么细,脸蛋还是那么瘦。 贝尔摩德看着在高中生中都算是瘦削的黑羽快斗,有点羡慕地问:“快斗,你都是怎么控制自己不长胖的?” “不知道欸。”天生吃不胖的某人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我从来都没控制过体重啊!” 贝尔摩德佯怒地捏了捏黑羽快斗的脸颊,在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一个红印。 黑羽快斗委屈地看着她:“师姐~”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今天不去跟波本学着做甜品了?” “嗯,波本好像有点烦了。”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很想站在黑羽快斗这边说话,但是想想把她折腾得够呛的甜品,再想想跟甜品相处时间只会更长的波本,衷心认为,波本直到现在才生气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过波本活该,谁让他在苏特恩面前打造好前辈人设的,破功了吧? 贝尔摩德幸灾乐祸地说:“现在你知道波本的好脾气都是装得了吧!” 黑羽快斗善解人意地说:“毕竟是我仗着对方养伤的时间让他教我做甜品,他觉得烦了也很正常。” “你要是那么喜欢做甜品,可以去找个老师学习一下。”贝尔摩德给黑羽快斗出主意,“师姐给你出钱。” “我不缺钱。”黑羽快斗拒绝了,“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就算波本主动拒绝,我也要结束学习了。” 贝尔摩德疑惑地问:“你接下来有事要忙?” “有个问题要解决。”黑羽快斗苦恼地说,“师姐,你以前听说过若狭留美吗?” “没听说过,她怎么了?”贝尔摩德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她对江户川柯南担心太过,而是那个男孩身边总会出现一些危险的人。 “我前两天去了一趟帝丹小学,跟若狭留美见了一面。”黑羽快斗观察着贝尔摩德的反应,“我发现她对安室透还是很感兴趣,甚至不在乎孩子们的安全,我看她不像是警方的人。” 贝尔摩德嘲讽地说:“朗姆真是越来越回去了,基安蒂也是,连杀个小学老师都能失手。” “若狭留美真的很厉害。”黑羽快斗忧心忡忡地说,“你也知道,‘宫泽瑞纪’是安室透的女朋友,又是江户川柯南的表姐。现在若狭留美完全不在意孩子们的安全,我担心柯南遇到什么危险。” 贝尔摩德郁闷地说:“波本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黑羽快斗辩解道:“不能怪他,是我邀请基安蒂去波洛一起品尝波本的手艺的。若狭留美之前一直没在意过安室透,波本应该就是因为基安蒂才暴露的。” 贝尔摩德看着黑羽快斗蔫头耷脑的样子:“你们去的是波洛,如果不是若狭留美注意到了咖啡厅哪儿有那么巧刚好看到基安蒂。我看波本在毛利小五郎身边待了那么久,早就暴露了。” 黑羽快斗问:“波本不是因为要调查毛利小五郎跟fbi才过去的吗?” “你信他的话?他当初打着调查赤井秀一死亡和追查雪莉下落的旗号过去,现在赤井秀一确认死了,雪莉也死了,他还不走,谁知道是为了什么?”贝尔摩德给本来就黑的波本又上了一层眼药,还是得为了江户川柯南的安全贡献力量,“若狭留美……” 第70章 她回忆着说:“我的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是很棘手的敌人,组织里不会没有传闻。” “会不会是她也用了假身份?”黑羽快斗捅出关键词,“我听柯南说,她有一个很宝贝的将棋棋子。” “将棋……”贝尔摩德抓住了关键词,若有所思,“难道说……” 黑羽快斗问:“什么?” 贝尔摩德说:“我不确定,线索太少了。” “没关系,师姐先告诉我,我会再去查的。”黑羽快斗扑闪着眼睛看着贝尔摩德。 谁能拒绝一个撒娇的小可爱呢?而且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只是时间过去太久,知道的人还活着的不多罢了。 “那是十七,不,十八年前的事了。”贝尔摩德说,“朗姆在美国执行任务,结果出了大纰漏,让一个活口逃走了。” 她看着黑羽快斗:“快斗,你听说过羽田浩司吗?” “羽田……”黑羽快斗佯装思索,“我只听说过那个传奇六冠王羽田秀吉。” “羽田浩司应该算是羽田秀吉的……哥哥?”贝尔摩德说,“他也是个将棋天才。十八年前的任务原本跟羽田浩司无关,但对方为了保护一个女人被朗姆灭了口,那个女人也跑掉了——那个女人叫……” 贝尔摩德拿出自己的电脑,搜了一下阿曼达休斯,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说:“蕾切尔浅香,她是阿曼达休斯的保镖,武力值的确应该不错。” 黑羽快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质疑地问:“这就是朗姆这个二把手的能力吗?” “朗姆是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代号。”贝尔摩德给朗姆的无能盖上实锤。 黑羽快斗惊讶地说:“原来组织的代号是继承制吗?” 贝尔摩德失笑:“你以为有多少人能活到娶妻生子的年龄,还能把代号传给下一辈。” 黑羽快斗感慨地说:“上一代朗姆一定很厉害吧!” “你觉得这一代朗姆不行?”贝尔摩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边还带着笑意,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看得出来和朗姆关系不睦了。 黑羽快斗说:“也不是,毕竟我和朗姆也不熟,但是只看现在我了解到的事,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坐到二把手的位置上的。” 贝尔摩德说:“想要坐到这个位置,需要的除了能力,还有忠诚。” 黑羽快斗问:“朗姆很忠诚吗?” 贝尔摩德好奇地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你在想什么?” 黑羽快斗诚实地回答:“一个资历深厚的伏特加。”别说,两个人还挺像的,都是虎背熊腰的体型,外表看着憨憨的。不过伏特加是真憨。 ——但说不定朗姆三十多岁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 贝尔摩德被逗得哈哈大笑:“忠诚这种事是相对的,但朗姆对组织的确忠心。” 她想起朗姆还盯着苏特恩,不想黑羽快斗轻敌,又给朗姆的形象往回拽了拽。 “当初朗姆其实有机会挽回的,结果他追杀浅香的半途中遇到了赤井务武,不仅没能杀掉浅香,连自己的眼睛也给弄坏了。”贝尔摩德说,“不过赤井务武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为了救浅香中枪落水,生死不明。” “……赤井务武?”黑羽快斗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熟悉的姓氏,他想到在工藤宅里的那位fbi先生,忍不住问到,“他和赤井秀一……” “是父子。”贝尔摩德说,“没想到父子两个都死在组织的手里,还有他母亲赤井玛丽也是。”她停顿了一下,喃喃自语,“也不一定,赤井务武还没能确认死亡,不过都失踪这么多年了,跟死了也没区别了。” 原来如此。 黑羽快斗不露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位fbi先生也是为了父亲才开始成为调查组织的一员的吗?怪不得他总感觉比起fbi,赤井秀一似乎跟名侦探更加亲近,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致的。 黑羽快斗貌似不经意地打探道:“赤井务武都失踪这么多年了,还是生死不明吗?” 贝尔摩德说:“是啊,半年前我还去英国试探了赤井玛丽,看她知不知道赤井务武的下落,结果她也一无所知。” 她还特意把赤井玛丽推下了水。这么恩爱的夫妻,都死在河水里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转移话题道:“所以朗姆追杀若狭留美就是为了继续十八年前的追杀?” 贝尔摩德说:“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掩盖自己的失误。” “但是,都十八年了,有这个必要吗?”黑羽快斗纳闷地问,“如果朗姆不出手,那若狭留美也找不到他啊!” 贝尔摩德说:“她不是已经查到了波本吗?” 黑羽快斗条理分明地反驳道:“但如果朗姆不出手,若狭留美就不会认识基安蒂,也不能凭借这个确定波本的身份了。” “朗姆是个急性子,确认了若狭留美的身份就要把她杀了也不奇怪。”贝尔摩德习以为常地说。 “我看他是习惯用杀人作为解决方式了,才会弄巧成拙。”黑羽快斗不屑的语气中满是冷意,把他对朗姆的鄙视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是原因之一。”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水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要让朗姆知道若狭留美已经开始反过来对组织下手了,朗姆就会想方设法把若狭留美杀掉,到时候江户川柯南和‘宫泽瑞纪’就都安全了。 不过这个主意就不能告诉黑羽快斗了。 -----------------------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居然全是剧情,一点儿感情都没写到,怎会如此[问号]可能是某位公安工作狂发力了,阻止了怪盗家传的恋爱脑发作[狗头] 第78章 赤井 跟贝尔摩德分开后,黑羽快斗看着天边的夕阳。红色的圆日隐藏在东京的高楼大厦之后,将周围的云朵都染成了红色的晚霞。 蓝色的天空已经被烧成了火焰一样的颜色,红色、橘红色、黄色层层浸染,偶尔还能发现一些隐隐约约的紫。 黑羽快斗坐在去米花町的电车里,看着窗外的红日一点一点隐入地平线,再也不见踪迹。五彩的云朵也在瞬间失去了颜色,成为了深蓝天幕的一部分。 银白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是黑羽快斗再熟悉不过的景色。 天上的银月和地面上的霓虹交相辉映,深蓝色的天幕上只有几颗顽固的星子还努力闪烁着星光。 黑羽快斗收回了目光,在目的地下车,熟门熟路地按响了工藤家的门铃。 “快斗!”开门的工藤有希子看到黑羽快斗,眼睛一亮,退开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热情地说,“快进来,吃过晚饭了吗?” “我吃过了,有希子姐姐。”黑羽快斗走进门里,在门厅换好拖鞋,看到客厅里的工藤优作打招呼道,“晚上好,优作叔叔。” 工藤夫妇都不认为这样差着辈分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在客厅看报纸的工藤优作欣然点头:“快斗,晚上好。” 工藤有希子更是开心得不得了:“果然还是快斗最可爱了,我家小新就总是把我喊老了!” 黑羽快斗张嘴就来:“有希子姐姐这样的大美女,无论被喊什么都不可能显老的。” “诶呀!”工藤有希子被哄得眉开眼笑,“快斗真是会说话,我都要嫉妒千影了。” “名侦探说不定也在嫉妒您对我的偏爱呢!”黑羽快斗笑着调侃道,“毕竟柯南君是个不好意思撒娇的小朋友。” 工藤有希子发出被逗乐的畅快笑声:“看来我以后要更关注柯南君才行。” 黑羽快斗朝着她眨了一下右眼睛,俏皮地说:“柯南君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很开心的。” 工藤有希子也回了黑羽快斗一个wink,两位恶作剧大师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工藤优作看到黑羽快斗夜晚来访就知道对方肯定有事。现在两个人聊得告一段落,他开口道:“赤井先生在书房,我去找他下来。” “不用麻烦优作叔叔,我自己去找赤井先生就行了。”黑羽快斗的蓝眸中闪过一抹快到看不清的犹豫,脸上保持着笑容,“我有点事要跟赤井先生谈。” 工藤优作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纵容地点点头:“要茶吗?” 黑羽快斗蓝眸眼底的浓雾被笑意冲散,用愉悦的嗓音说:“要放很多奶和糖的那种。” “快斗先上去吧,我一会儿把茶给你们端过去。”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说,“我这里还有热可可哦,可以加棉花糖的那种。” 黑羽快斗下意识拒绝道:“我自己……” “不是要跟赤井先生聊天吗?都这么晚了,抓紧时间,不要学小新熬夜。”工藤有希子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提议道,“或者快斗今晚要不要住下来呢?” “不了,我还是回家住吧。”黑羽快斗戏谑地说,“我怕名侦探嫉妒我,下次见面的时候又要给我一足球。”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都笑了。 黑羽快斗犹豫了片刻,接受了工藤有希子的好意:“那就麻烦有希子姐姐了,不需要热可可,奶茶就好了,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一会儿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工藤有希子撸起袖子,“我做奶茶的手艺可不比安室先生的差哦!” “哇!”黑羽快斗立刻把一双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真的吗?我超级期待的!” “不会让快斗失望的。”工藤有希子很有自信地说。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面露为难之色:“有希子姐姐说的我都想留下来偷师了。” 工藤有希子揶揄道:“快斗不是已经跟安室先生学了很多甜品做法了吗?我和小优这两天都吃胖了。”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正色道:“哪有?有希子姐姐的身材还是一样完美!” “等着姐姐报复回来吧!一定要让你好喝得胖上几斤!”工藤有希子亲昵地捏了捏黑羽快斗的脸颊,把他推上了楼梯。 “那我去啦~!”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一条纤细有力的胳膊在楼梯扶手外挥了挥,跟两个人打招呼。 工藤夫妇目送黑羽快斗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快斗真可爱啊,老公!”工藤有希子走向厨房,兴致勃勃地畅想道,“要是你和盗一先生早一点相认,把小新和快斗放在一起养一定会很有趣的!” 工藤优作想象了一下家里两个孩子,一个是侦探另一个是怪盗的场景,愉快地说:“那快斗可就有点麻烦了。” 工藤有希子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等事情全都结束,我们和盗一先生他们一起去旅行怎么样?” 工藤优作倒是没有意见:“新一和快斗不一定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他们也该放松一下了。”工藤有希子煮上红茶,又从冰箱里找出牛奶,叹了口气,难得露出担忧的表情,“两个孩子都太累了。” “兄长他们也很担心。等结束后问问他们吧,也许他们有自己的安排。”工藤优作说。 工藤宅的书房里。 赤井秀一没有再戴那副冲矢昴的伪装,正坐在靠椅上看推理小说。作为外人,他和暂时同住的工藤夫妇都尽量给对方留出舒适的活动空间,没有必要时互不干扰。 当房门敲响的时候,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意外地说:“请进。” 但进来的不是工藤夫妇其中之一,而是黑羽快斗。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诧异,合上了手中的小说。 黑羽快斗反手关上房门,走近两步:“我打扰到赤井先生愉快的阅读时间了吗?” “我现在对黑羽君比对手中的故事更感兴趣。”赤井秀一起身把书放回原位,打量着黑羽快斗,“需要我喊柯南君过来吗?” “不了,今天太晚了,让他一个小孩子特地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跑回来太显眼。赤井先生之后再转告他吧。”黑羽快斗心中有几分踌躇,把是否告知江户川柯南的主动权交到了赤井秀一手里。 赤井秀一打量着他。他和黑羽快斗不熟,以前都是江户川柯南在他们之间作为桥梁,两个人单独交流情报还是第一次。 看黑羽快斗的状态,这应该是一件重要但不紧急也不危险的事。但偏偏黑羽快斗又是连夜前来,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跟江户川柯南一同交代。 第71章 赤井秀一问:“黑羽君是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吗?” “嗯,是有关十八年前那个案件的很重要的情报。”黑羽快斗看着赤井秀一,蓝眸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迷雾。他故作轻松地说:“不过我这么辛辛苦苦带了情报过来,赤井先生就让我站着说吗?” “抱歉,是我疏忽了。”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不过这里也没有第二把椅子。” 黑羽快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地毯上,十分不拘小节。 赤井秀一也跟着坐下,但是不太适应盘腿的姿势,只蜷起了一条腿,手搭在膝头,另一条腿伸直,横在一旁。 黑羽快斗没有卖关子,开口直击重点:“我今天问了贝尔摩德有关十八年前羽田浩司的案子。” 赤井秀一的绿眸注视着他,如同锁住猎物的枪口。 黑羽快斗不带任何私人感情色彩地复述了贝尔摩德的话:“若狭留美应该是阿曼达休斯死亡案件中幸存的保镖蕾切尔浅香。十八年前朗姆就追杀过她,试图弥补自己的失误,但是赤井务武拦住了组织的杀手还打坏了朗姆的一只眼睛。浅香逃脱。赤井务武为了救浅香中枪落水,生死不明。” 黑羽快斗能听到赤井秀一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他也犹豫过是否要这么干脆地告诉对方赤井务武的事,但是,黑羽快斗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想要第一时间听到父亲的消息。 于是他片刻时间也没有耽误,直接跑到了工藤宅,向赤井秀一告知一切。也许这不是对方期盼的结果,但时隔多年能听到父亲相关的消息,赤井秀一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黑羽快斗的声音平静缓和,带着稳定人心的安抚感:“贝尔摩德说,组织一直无法确定赤井务武的生死,直到现在也不能。” 所以赤井务武很可能还活着,也许还会有归来的那天,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 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工藤有希子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除了两杯红茶,还有一盘香喷喷的黄油曲奇饼干。 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地招呼道:“来得正好哦,有希子姐姐,我们正要开始呢!”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工藤有希子对两个人的姿势没提出任何异议,把托盘直接放到两个人之间,“我烤的曲奇饼干也很好吃哦,小新总是不懂得欣赏。” “我会一个不剩的吃光光的。”黑羽快斗拍着胸脯保证道。 工藤有希子揉了揉黑羽快斗的头,自己转身出去了。 黑羽快斗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盘子里的曲奇饼干,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给赤井秀一留出足够的时间平复心绪。 几分钟后,一只手端起了黑羽快斗对面的红茶杯。黑羽快斗跟着茶杯的角度抬起脑袋,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嘴角还有几粒饼干渣。 赤井秀一啜饮了一口加了奶的红茶,墨绿色的眼瞳中有什么东西浮起又沉没。他看向黑羽快斗,郑重地说:“多谢你,黑羽君。” 黑羽快斗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朝着赤井秀一笑了笑:“喊我快斗就可以了,赤井先生。”他热情地跟对方分享零食,“有希子姐姐的饼干真的超好吃,要尝尝吗?” 赤井秀一也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黄油的香气刺激着他的食欲,酥脆的口感也很解压,赤井秀一赞扬道:“是很好吃。” 黑羽快斗跟赤井秀一分享着曲奇饼干,在黄油的香甜气息中语气温和地问:“那位传奇六冠王的羽田秀吉先生,是赤井先生的亲戚吗?” 赤井秀一点了下头:“秀吉是我弟弟,很早以前就过继给羽田家了。” 黑羽快斗感叹道:“赤井先生家里跟羽田家关系很好吧。” “父亲和羽田康晴是老朋友,当初他就是为了调查羽田浩司的案子去的美国。”赤井秀一也不隐瞒他,反正这些情报江户川柯南都知道。 “怪不得赤井先生会去做fbi。”黑羽快斗说,“世良同学是赤井先生的妹妹吧。”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太显眼了。” 赤井秀一想起家人们,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我们的眼睛都是遗传自我妈。” 黑羽快斗顺着他的话关心道:“那赤井夫人现在还好吗?” “大概在为了我这个同样在假死中的不孝子头疼吧。”赤井秀一看着黑羽快斗蓝眸中浮现出的如释重负,了然地说,“贝尔摩德告诉你她去英国的事了。” 黑羽快斗放松地点了点头:“她认定赤井夫人已经去世了。” 现在看来也是假死。黑羽快斗松了口气,同样的经历让他忍不住对赤井秀一感同身受。如果当初黑羽盗一的假死被人发现,黑羽千影和黑羽快斗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所以他从不责怪父亲的隐瞒,向来是知道更多的人更痛苦。 赤井秀一一边吃曲奇,一边观察着黑羽快斗:“这些事情,你直接问柯南君,他也会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从没有隐瞒过黑羽快斗任何情报。在黑羽快斗还只是怪盗基德的时候,赤井秀一就见识过他们之间的信任。现在黑羽快斗不知道的部分,只不过是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事无巨细地告诉他,而不是不能告诉他。 黑羽快斗喝了一大口奶茶,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奶渍,蓝眸中含着笑意,理所当然地说:“但我都坐在这里了,问赤井先生不是更方便吗?” 墨绿色和天蓝色的眼眸对视着。黑羽快斗神态坦然,镇定自若。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早就互相信任,但今天他却先来把这个情报告诉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勾起了嘴角,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我大概知道波本对苏特恩的好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 作者有话说:斗子和秀一都是为了父亲才选择了现在的道路,其实我很挺喜欢写这两个人的友情向 第79章 目的 从工藤家出来之后,黑羽快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天色,选择了回家。 心有感慨的黑羽快斗习惯性地给黑羽千影拨了个视频电话。 “快斗,晚上好!”黑羽千影秒接了通讯,笑盈盈地看着画面中的儿子。 黑羽盗一坐在她身边,同样微笑着看着画面中的黑羽快斗:“快斗。” “爸、妈!”黑羽快斗原本懒散地趴在床上,看到画面中的黑羽盗一一个弹身坐起,快活地跟两个人打招呼,“你们这是在哪里啊?” “快斗猜猜看?”黑羽千影笑眯眯地逗儿子。黑羽盗一一脸纵容地坐在旁边,注视着妻儿。 “我才不猜!”黑羽快斗吐了吐舌头。 黑羽盗一说:“快斗今天很开心啊!” “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应该算是好消息吧。”黑羽快斗思索着说。虽然赤井务武还是下落不明,但最起码知道他没死在黑衣组织手里。 因为赤井秀一的声音和黑羽盗一很像,黑羽快斗对他总有一点爱屋及乌。再加上赤井秀一调查黑衣组织的原因跟他成为怪盗基德差不多,黑羽快斗也盼着对方的结局也同他一样圆满。 “是什么好消息?”黑羽千影好奇地问,一双漂亮的蓝眸微微睁大,期待地看着黑羽快斗,“那个组织有什么大把柄被你们抓住了吗?” “好消息是别人的隐私。”黑羽快斗说,“不过对付黑衣组织的好消息也有,我们准备要抓朗姆了。” “朗姆,是那个组织的二把手?”黑羽盗一虽然在提问,但用的是叙述的语气。 “是啊,之前我发现了朗姆就在名侦探身边。”黑羽快斗得意洋洋地说,“现在我们想到办法抓他了。” “做得很好。”黑羽盗一看着把尾巴翘得高高的小鸽子,不吝夸奖地说。 黑羽快斗顿时更高兴了:“等把朗姆抓到之后,那个组织遭受重创,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黑羽夫妇含笑看着黑羽快斗,并没有叮嘱他谨慎小心之类的话。黑羽快斗之前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怪盗,现在只是想在父母面前吹吹牛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黑羽快斗快快乐乐地跟父母聊自己的‘卧底’生活,手舞足蹈,越说越起劲,直到差点把自己的感情生活脱口而出才紧急刹车。 但黑羽夫妇已经发现了降谷零这个人在自家儿子的口中出现频率过高。 黑羽千影关心地问:“快斗跟那位公安先生关系很好吗?”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说:“降谷君很照顾我。” “诶呀!”黑羽千影笑着说,“那等事情结束之后,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说:“零君还教我做了很多甜品,他的厨艺特别好!” 黑羽盗一和黑羽千影都笑了。 黑羽千影调侃道:“也对,快斗现在不能去中森家蹭饭了嘛!” 黑羽快斗自豪地说:“我现在自己也会做饭了,零君做的菜也都很好吃!” 黑羽千影兴冲冲地说:“那等我们回去,一定要尝尝快斗新学的手艺。”她看向旁边的黑羽盗一,坏心眼地说,“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黑羽盗一欣然点头:“那我们就期待着快斗的手艺了。” 黑羽快斗一下子有点紧张起来,一双蓝眸微微睁大,露出跟刚才的黑羽千影十分相似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斗刚刚还很有信心的样子呢!”黑羽千影开玩笑地说,“就算快斗做的菜不好吃,爸爸妈妈也不会嘲笑你的哦!” “那可不一定。”黑羽快斗悄咪咪看了黑羽盗一一眼,小声吐槽着黑羽千影。 “快斗居然这么想妈妈吗?妈妈好伤心!”黑羽千影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靠到黑羽盗一肩头,把脸埋进去,用撒娇的语气说,“老公,我被儿子伤透了心。” “我才没有!”黑羽快斗气得脸颊微微鼓起,忿忿地看着黑羽千影的背影,又看向黑羽盗一,同样用撒娇的语气说,“爸爸~” “这可真是让人为难。”黑羽盗一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手搭在黑羽千影腰上,朝着黑羽快斗露出鼓励的笑容,“不管快斗做得味道如何,爸爸妈妈都会吃光的。” 黑羽快斗露出被小看的不服气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做得很好吃的,让你们都大吃一惊!” “我们会期待的!”黑羽千影朝着儿子抛了个飞吻,“好好休息,宝贝。” 听说黑羽千影这么说,黑羽快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先跑去见贝尔摩德,听了一肚子故事又去工藤宅通风报信,现在又跟黑羽夫妇聊了这么久,也感到有些累了。 他揉了揉眼睛,语气软软地说:“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晚安,快斗。” “晚安,快斗。” 黑羽夫妇跟儿子说晚安,双方挂断了通讯。黑羽千影笑眯眯地跟黑羽盗一说:“老公,你说要是快斗知道我们就在日本会是什么反应?” 黑羽盗一想了想小白鸽炸毛的样子,也笑了。 “老公,你觉得有希子的提议怎么样?”黑羽千影说,“等事情结束,大家一起去旅行。” “如果快斗愿意的话,当然可以。”黑羽盗一一口答应,但他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快斗不一定会答应。” “怎么会?”黑羽千影说,“快斗一直很想你,你回来之后我们一直忙着都没什么时间跟你相处,他肯定会想去的。” 黑羽盗一的笑容中多出了几分促狭:“要不要打赌?” 黑羽千影兴致勃勃地问:“赌什么?” 黑羽盗一低头在妻子耳边说了几句话,黑羽千影点了点头。 第二天,黑羽快斗起床之后想到昨天晚上跟父母的约定,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连忙以此为借口奔赴降谷零的安全屋。 “拜托了,零君!”黑羽快斗抬起头,露出一双蓝汪汪的狗狗眼,“请一定要教会我做一桌很丰富很好吃的料理!”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快斗君其实很有天分。”降谷零一口答应下来,看着喜笑颜开的黑羽快斗,调侃道,“快斗君心情这么好,是因为家里人要回来了吗?” 他还不知道黑羽盗一还活着,只以为是黑羽快斗出国的母亲要回来了。虽然这样暴露在黑衣组织眼中的人又多了一个,但人在日本也更好保护一些。 黑羽快斗想到降谷零似乎从来没提到过家里人,收敛了一些,避重就轻地说:“也不只是这样啦,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这也值得高兴吧。” 至于赤井务武的事,这是赤井秀一的隐私,他不会主动告诉任何人的。 降谷零说:“没想到朗姆对自己曾经的失误这么耿耿于怀。” 这样他们的抓捕朗姆的计划把握就更大了。 第72章 降谷零思量着说:“若狭留美那边等我伤好之后就出手。” “若狭留美那边暂时交给名侦探他们吧。”黑羽快斗说,“大家都有着同样的敌人,如果能让她自愿配合更好。” 赤井秀一知道若狭留美跟赤井务武有过渊源,也打算再去试探一下若狭留美,看对方知不知道更多有关赤井务武的线索。 降谷零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如果若狭留美不愿意配合怎么办?要是从她那里走漏消息……” “名侦探他们有分寸的。他们不会暴露你是波本的事,只打算跟若狭留美联手对付朗姆。”黑羽快斗说,“反正若狭留美的报仇目标也是朗姆。” “那你呢?”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的神色,“快斗君,”他字正腔圆地问,“你进入组织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第80章 秘密 降谷零话音一落,房间中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静谧。 窗外的白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乍起翅膀扑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屋内相对而立的两个身影。 “降谷君为什么这么问?”黑羽快斗抬眼看他,蓝眸之中含着狡黠之色,语气中满含无辜,“我只是个被黑衣组织威胁不得不加入组织虚与委蛇的可怜人,波本君之前不都调查清楚了吗?” “真的吗?”降谷零垂眸盯着黑羽快斗,唇边还带着笑意,看起来十分亲善,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伪装模式。他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惆怅地说:“我还以为我对快斗君来说已经是可以信任的人了。” 黑羽快斗眉头微蹙,一双眼睛蓝汪汪的,清澈见底:“降谷君当然是,我连自己的身份告诉你了。” “这件事贝尔摩德也知道吧。”降谷零不紧不慢地说,“原来我在快斗君心里的地位还不如贝尔摩德吗?” 黑羽快斗粲然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降谷君这么说就像是在吃醋一样。” 如果是真的在吃醋就好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喜欢上公安先生没两天就被诘问了,他好惨!不过倒是也没想能完全瞒过对方就是了。 “也许我真的是呢?”降谷零挑起嘴角,用一双紫灰色的狗狗眼看着黑羽快斗,“快斗君从加入组织之后一直都是跟我一起做任务,但反而跟贝尔摩德更加亲密,只是因为你们相识更早吗?” “当然……”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随后在降谷零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止如此。” 如同意识到尘埃落定,降谷零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黑羽快斗从旁边抓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单手托腮看着降谷零,从容不迫地说:“降谷君突然想要知道我的秘密,总要给我理由吧。” 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羽快斗,大概也知道这样的视线无法给对方带来压迫感,自己也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容严肃地说:“既然要开始布置抓捕朗姆的计划,我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黑羽快斗看着对方紫灰色眼眸中的认真,现在的降谷零反而比刚才的表现更加坦然。 黑羽快斗没有说接不接受他的理由,只是说:“波本君查到的情报全部都是真的,我再厉害也不能操控黑衣组织内部的事。” “但贝尔摩德可以。”降谷零说,“我一开始也相信了调查出来的情报,但见识到了怪盗基德的本事之后,你还要我相信区区几张照片就能让怪盗基德助纣为虐吗?” 凭借着黑羽快斗神乎其技的易容术,就算知道了黑衣组织在追杀他们,就算无法对抗,难道还不能逃之夭夭?这可是让警方这么多方都束手无策的怪盗基德。 今天黑羽快斗说家人将要回来的事只是进一步验证了他的想法。在国外的家人这个时候回来,半点不担心陷在组织手中的人质再多一个,还不能证明黑羽快斗对组织的威胁并不上心吗? ——不知道黑羽千影就是怪盗淑女的降谷零如是想。 黑羽快斗被降谷零一脸认真说出的恭维逗笑了。他弯起唇角,戏谑地说:“公安先生这么夸奖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我只是如实叙述。”降谷零看到黑羽快斗的笑容,皱起的眉头不知不觉地松开,无奈地说,“快斗君要是想看对基德的夸奖,网上的长篇大论如过江之鲫。” “那怎么能一样?”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心上人的夸奖跟其他人的怎么一样呢? 他兴致勃勃地问:“降谷君查到的有关怪盗基德的情报都有什么?”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警方有关怪盗基德的情报很少。” 一个连性别都存疑的罪犯档案能有什么用?在档案里,怪盗基德还是一个四十至六十岁之间的中年男人。 黑羽快斗露出得意的笑容,扑闪着浓密的睫毛,睫毛下一双蓝眼睛闪烁着光芒:“那我为什么怪盗基德的秘密白白告诉你呢?” 降谷零面露苦恼之色,心中却骤然一松。他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端出一个巧克力水果蛋糕,放到了黑羽快斗面前的餐桌上,一本正经地说:“请快斗君指教。” 香香甜甜的气息飘入鼻端,黑羽快斗下意识看了一眼降谷零刚拆掉支具的右臂,故作抱怨地说:“原来降谷君早有准备啊!” “我的手臂已经没事了,恢复得很好,多亏了快斗君的悉心照料。”降谷零注意到了黑羽快斗的目光落点,眼神又柔和了一点,“我对快斗君的了解仅限于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换到怪盗君的秘密呢?” “还真是被降谷君抓到了了不得的弱点啊!”黑羽快斗哀叹两声,手中不客气地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把勺子。 他挖了一勺子蛋糕仔细品尝了一下,水果的清甜和巧克力的香甜结合得恰到好处:“虽然公安的情报不多,但零君自己应该也有所推测吧。” 零君。听到黑羽快斗立刻变得亲近的称呼,降谷零失笑道:“怪盗基德应该是在寻找一颗特殊的宝石。” 基德不是那种典型的愉悦犯,那现在这种偷盗模式就只能是在找东西了。他还记得在塔楼之上,对方把手上的手铐视若无物,自顾自把手中的王冠对准月亮时的场景。 黑羽快斗语气轻佻地问:“那零君猜基德为什么要找它呢?” 降谷零意识到他们说到了关键之处,目光灼灼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微微一笑:“因为当时有另一个组织也在找它,我不想让那颗宝石落到对方手里。” 降谷零下意识追问:“就这么简单?” “其他的事就要零君自己继续探索了。”黑羽快斗引诱道,他知道这些侦探根本就没办法抗拒探秘这种事。 “那么,那个组织现在……”降谷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他还不知道苏特恩就是怪盗基德时让风见裕也搜查的情报,“是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宝石劫掠组织?” 黑羽快斗赞叹地说:“公安的消息果然很灵通啊!” 降谷零的神色却更加严肃:“那个组织虽然被国际刑警捣毁,但是也有一些残留下来的成员加入了组织。” 黑羽快斗坦然地说:“没错,我就是为了他们来的。” 降谷零终于解开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怪不得从苏特恩加入组织之后,朗姆就一直很关注你。” “大概是从那些残留的组织成员那里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吧。”黑羽快斗勾起嘴角,意气风发地说,“迎难而上才是怪盗基德的作风,我想要的一定能到手。”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神采飞扬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看来这次的朗姆就是怪盗基德的目标了。” 黑羽快斗问:“零君放心了吗?” 降谷零反问:“如果我说不,你会退出吗?” “当然不会。”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说,“我还会去给零君捣乱。” 降谷零挑了挑眉,揶揄道:“快斗君是会这么为所欲为的人吗?” “kid本来就会为所欲为啊!”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的蓬勃朝气,别有深意地说,“尤其是没有家长管束的时候。” 降谷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我想要快斗君听话就得好好跟黑羽夫人请教才行。”他雷厉风行地起身,“快斗君不是说要继续学习厨艺吗?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吗?”黑羽快斗看了一眼自己刚吃了一半的蛋糕,脸上露出了留恋不舍的表情,也跟着站起身。 降谷零有理有据地说:“之后我的时间就没有这么充裕了。” 黑羽快斗皱了皱眉头,语气淡淡地说:“降谷君还真是马不停蹄,不给自己半分休息的时间。” 降谷零微微一愣,看着黑羽快斗蓝眸中的不赞同之色,微笑着说:“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再这么休息下去,我都要长胖了。” “真的吗?”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黑羽快斗转过身,大大方方地伸手放到了降谷零的腰身上。 降谷零扬起了眉毛,没有躲避的动作。随着他的呼吸,黑羽快斗能感受到掌下肌肉的起伏。就算是秋季,降谷零在室内也只穿了一件t恤,隔着轻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内里温热的□□,像是冬日的火炉一样勾引着怕冷的怪盗。 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镇定地说:“根本一点儿都没有胖嘛,降谷先生太危言耸听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还不忘招呼降谷零:“如果降谷先生这次教我做的菜不合我家里人的心意,我可是会收回你只要用蛋糕就能收买我的特权的哦!” 降谷零站在他身后,看着黑羽快斗的背影,目光落在少年红红的耳朵上,若有所思。 他往前走了两步,跟上黑羽快斗的脚步,紧随其后进入厨房,状似不经意地低头,脸颊上是黑羽快斗蓬松的发丝的触感,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小怪盗的耳尖,不动声色地问:“你今天想学什么菜?” 背对着降谷零的黑羽快斗心脏重重一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像是突然看到一条活鱼出现在面前一样瞬间僵住。 降谷零眼看着黑羽快斗耳朵上的红色更深了一些,如同滴血,紫灰色的眼中沁满笑意。 原来,如此。 -----------------------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评论好少啊!我还觉得自己最后留的悬念很好呢【躺倒落泪】 第81章 落定 黑羽快斗的心口乱了频率怦怦乱跳,整个人呆立当场,耳朵像是被电了一样麻麻的。 身后的人跟他距离很近,黑羽快斗透过衣服能感觉到降谷零身上传来的热度。 不对劲。黑羽快斗想,降谷零跟他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 就在这时,降谷零适时退开一步,疑惑地问:“快斗?” 呼!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回头看了降谷零一眼,眼中暗藏怀疑。 降谷零面不改色:“怎么了?” 难道是他喜欢降谷零,所以对他的动作太敏感了? 黑羽快斗怀疑地打量着降谷零。金色发丝的大人满脸坦然,不明所以地回视他。 “那零君教我几个拿手菜吧。”黑羽快斗镇定地说。 “没问题。”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如果不是对方脸上淡淡的粉色,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但也不一定,这段时间降谷零已经发现了黑羽快斗跟怪盗基德的传闻中截然相反的纯情。 苏特恩擅长调情,但是黑羽快斗不是。对于黑羽快斗来说,调情大概是人设中自带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有些犹疑,再看看。他很有经验地凝视着黑羽快斗蓬松的发丝,免得引起他的注意,再看看吧。 两个人又在厨房里待了一天。 降谷零倾囊相授,黑羽快斗认认真真地享受着大厨私教的便利,兴致勃勃地表示一定要让家里人大吃一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降谷零问:“快斗也喜欢看三国吗?” “还挺有意思的。”黑羽快斗说,“也喜欢的话,是零君也爱看吗?” 降谷零说:“我有个朋友的哥哥喜欢。” 话音一落,他微微一愣。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坦然地跟人提到hiro了,就像他知道就算告诉面前的人,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利用这个消息。 降谷零的朋友应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黑羽快斗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你那个朋友,是姓诸伏吗?” 降谷零眼中划过一抹黯然,如同每逢阴雨天就要隐隐作痛的陈年旧伤,他自己不肯好好调养放任它更加严重。 第73章 降谷零转而道:“差点忘了,怪盗基德跟诸伏警官也交过手。” 想到那次的黑历史,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配合他转移话题道:“可惜那次的时间太紧了,没能真正和那位‘孔明军师’一较高下。” 降谷零安慰他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黑羽快斗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黑衣组织的事,怪盗基德本来就要退隐了。”他微微鼓起脸颊,“原本我还想设计一场盛大的告别演出呢!” 降谷零意有所指地说:“现在设计也来得及。” 黑羽快斗闻言看向降谷零,蓝眼睛扑闪扑闪,调侃道:“零君这样算不算教唆犯罪?” “也可以说是诱捕。”降谷零熟练地偷换概念,“怪盗基德不出现,警方就没办法实施抓捕了。”他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怪盗基德的每次出现对于警方来说也是很好的演习。” 黑羽快斗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要把怪盗基德当工具人的坏公安:“怪盗基德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我是没办法像铃木老爷子一样用宝石做报酬。”降谷零压低了嗓音,微微沙哑的磁性嗓音顿时在空气中注入了几分暧昧气氛,“如果不邀请怪盗基德,只邀请黑羽快斗帮忙的话……能不能便宜一点呢?” 降谷零凝视着他,紫灰色的眼眸中专注地映出黑羽快斗的身影,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刻进自己心底。 黑羽快斗被他看得心头小鹿乱撞,但还是凭借着怪盗基德强大的偶像包袱扛住了对方的糖衣炮弹,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要看到时候降谷君的诚意了,我偶尔也是很好说话的。” 降谷零眉眼一弯,骤然变窄的月牙双眸像是把黑羽快斗的身影关了进去:“我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黑羽快斗不太期待。 他想想降谷零的工作狂作风,心有余悸,他以后要是跟降谷零在一起了,不会也被拉着给公安做贡献吧?! 那很惨了!作为家属白干活还没有工资的,还不如去上警校,光明正大进公安。 不不不!!!黑羽快斗陡然而惊,连忙把刚才的念头甩出脑海。他进了公安才是羊入虎口!家里面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比较清闲吧。难不成以后不止让风见警官帮忙遛狗,还要拜托他一起喂鸽子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瞬息万变的眼神,很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心理活动,他也没说什么啊?难道是真的担心,他会送他进监狱? 降谷零散漫地想:其实以怪盗基德的本事,送进监狱也不会让他乖乖蹲监的,不利用起来可惜了。不过想让对方心甘情愿帮忙干活也很难,现在就算他提前出手笼络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各怀鬼胎地对视一眼,各自若无其事地继续进行他们的教学活动。 降谷零一直是独居,安全屋的厨房也是按照他自己一个人的标准装修的。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不会显得特别狭窄,但也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两个人在厨房里挨挨挤挤地动作着,转身回首都是对方的影子。 他们之前也在厨房里学习做各种甜品,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黑羽快斗被撩得晕乎乎地想。 殊不知,降谷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得出了答案,因为黑羽快斗当时的注意力八成都在甜品上,他当然也不会多想。 他不经思考到:黑羽快斗喜欢他,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做的甜品? 如果他真的开口问,黑羽快斗会回答:那当然是始于才华(厨艺),陷于人品。 至于颜值,那是锦上添花! 黑羽快斗被养好伤的降谷零圈在怀里,指点着他怎么切菜,不同的菜蔬要用不同的刀法,切成不同的形状。 怕伤到魔术师最重要的手,降谷零手把手地指导着黑羽快斗,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 原来等对方伤好之后再学厨艺还有这种福利吗? 黑羽快斗边学边走神,降谷先生的肌肉很有弹性诶!之前换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比他高一点,伸长手臂从柜子上面拿东西的时候显得腰特别细、腿特别长。 等所有蔬菜都切完,降谷零退开之后,黑羽快斗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睛,居然觉得有点冷。 “怎么了吗,快斗?”降谷零体贴地问,“还有哪里不懂?” “怎么可能?我可是怪盗基德,当然是一学就通了!”黑羽快斗很有年轻人胜负欲地说,如同在心上人面前开屏的孔雀一样,手上“刷”地一下挽了个刀花——虽然是菜刀,“我展示给你看!” “……好。”降谷零有点无奈地微笑着说,怀疑自己honeytrap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还有一点不会让他再教一次吗? 黑羽快斗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降谷零做了一遍,他就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中间偶尔几次心血来潮地改良都被降谷零拦住了。 “学厨艺要循序渐进,先掌握大致的口味,以后再做味道改良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降谷零循循善诱地说。 “这样啊……”黑羽快斗还是很听劝的,他很有成就感地看着面前的一桌大餐,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开饭吧!” “好。”降谷零看着他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孩子表现,脸上也露出笑意。 “我开动了!”两个人像以往一样在餐桌相对而坐,一起吃晚餐。 黑羽快斗美滋滋地说:“我果然很有天赋!” 十八年的少年得意的样子像是昂首挺胸、抖落羽毛的小鸽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伤好的降谷零拒绝了黑羽快斗的帮忙,自己收拾着碗碟,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快斗明天不用来找我了。” 他看着黑羽快斗突然呆住的表情,无端从那双澄澈的蓝眸中看出了几分委屈,连忙补充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也该搬回去了。” “……哦。”黑羽快斗原本高涨的情绪低落下来,看得降谷零都有点后悔把话说早了。 黑羽快斗环视着这间临时的住所,意外发现屋内处处都有自己的痕迹,一股自豪感顿时涌入他的心底。 这次只是一间安全屋而已,不算什么,等下次怪盗基德就要入侵公安先生的真正住所。黑羽快斗给自己打气,很快又斗志昂扬起来:“走之前我和你一起收拾一下。” 降谷零的目光同样在屋内巡视着,闻言说:“不用,这是波本的安全屋。” 波本和苏特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不需要特意避嫌。公安那边不知道这栋房子,也不会来搜集怪盗基德的罪证。 从私心来讲,降谷零也不想抹去这栋房子里属于黑羽快斗的痕迹,这对于他来说是卧底生涯中难得值得回忆的一段经历。 黑羽快斗听懂了,挑眉问:“波本的安全屋没关系,安室透的房间就不行吗?” 降谷零微笑着抬眸,意味深长地说:“安室透的房间倒是无所谓,但降谷零的房间说不定会有陷阱哦。”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抖了一下:“好可怕的公安先生!” 降谷零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好奇地问:“所以最可怕的是降谷零吗?” 黑羽快斗沉吟片刻,对这个好似玩笑的问题给出了郑重的回答:“其实最可怕的还是波本吧,因为不能违抗命令,所以就连自己也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行为。” 波本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安室透,他是黑衣组织的一员,是属于庞大组织的其中一角黑色阴影,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利刃。 卧底的公安先生所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完全的沉浸在黑暗之中,假装与黑暗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宁可被黑暗侵蚀也要在黑暗中苦苦隐藏着自己与众不同的光辉。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收了起来。他下意识低眉敛目,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在面具之后,心中难得浮现出一抹不知所措:这不是,完全被看透了吗? 他喉结一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跳动的声音。 降谷零缓缓和黑羽快斗对上眼睛,清晰地看到那双蓝眸中浮现出与他口中的话截然相反的怜爱之情。 ——他是真的喜欢我。 降谷零仿佛听到自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声响。 ----------------------- 作者有话说:纯情男高:每天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套路大人:他之前都没有勾引我,他是喜欢我还是我的甜品? 第82章 rum 毛利侦探事务所。 正逢休假日,最近也没有什么委托人,毛利小五郎无所事事地摊在沙发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爸爸。”毛利兰无奈地看着父亲,“你不要总是这么懒散嘛!” “没工作又不是我的问题,没有委托人上门啊!”毛利小五郎大声叫屈,“总不能让我去大街上招揽生意吧!” 毛利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毛利兰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跑去开门:“您好,毛利侦探事务所……胁田先生?” “是你啊!”毛利小五郎看到进门的胁田兼则,原本坐正的腰塌了下去,靠回了沙发上,“有什么事啊?我今天没点寿司啊?” 胁田兼则喜笑颜开地说:“是我抽到了四个人的温泉旅游优待券,但是店里离不开人,所以特意拿过来孝敬师父!” 旁边坐着的江户川柯南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自从知道胁田兼则就是朗姆之后,他就没办法直视对方讨好毛利小五郎的行为了。 他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组织的二把手会自己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当间谍,联想到之前fbi的遭遇,他只能猜测组织的主要目标还是fbi,毛利小五郎只是因为跟fbi有过接触才被牵连了。 但朗姆自己来是没有下属可用吗?江户川柯南在心中腹议,他来卧底还不如让宾加来,对方女装的样子说不定还能骗到毛利叔叔。 不过这么想来,不管是潜伏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思路,还是把人支走的方法,朗姆和波本还真是一脉相承,也许是朗姆参考了波本的做法也不一定。 胁田兼则也注意到了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这就是苏特恩的弟弟,也是个聪明的小孩。可惜,朗姆遗憾地想,要是对方再大一点就能直接通过他搜集毛利小五郎的情报了。 “温泉啊……”毛利小五郎琢磨着,他前段时间刚去过温泉,目前的兴趣不大。 胁田兼则显然知道毛利小五郎的德行,张嘴道:“是啊,这份优待券还附加免费的啤酒供应。” “哦!”毛利小五郎顿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多谢你了!” “爸爸……”毛利兰颇觉丢人地扶额。 胁田兼则闭眼吹:“毛利老师真是真性情啊!”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 毛利兰叹了口气,开始盘算:“胁田先生不去的话,四张优待券还是会多出一张来。” 胁田兼则貌似不经意地问:“老师不是还有一位大弟子吗?那位安室君,他没空吗?”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动,来了。 他抬起头说:“安室哥哥遇到抢劫犯受伤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 “他受伤了?!”胁田兼则装得很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满脸惊诧之色,“怎么会无缘无故遇到抢劫犯呢?” 毛利兰忧心地说:“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但安室先生已经好几周没来上班了。” 胁田兼则进一步试探道:“没听说米花有抢劫犯出没的消息啊!要是这样,我也得让老板小心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谁知道,遇到这种事也不肯报警,年轻人啊……” “安室哥哥说的没错啊,他又没看清犯人是谁,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报警也没用吧。”江户川柯南说,“反正安室哥哥自己就是侦探,想要自己查清真相不是很正常吗?” 胁田兼则理解地说:“毕竟是侦探嘛!” 他的语气仿佛所有离谱的事按到侦探的身份上都合理了。 毛利小五郎也很宽容地说:“等之后要是还有类似案件发生,到时候再告诉目暮警部吧。” 第74章 胁田兼则见缝插针地说:“还是毛利老师思虑周全。” 江户川柯南听得牙疼,这位二把手该不会是因为擅长恭维才上位的吧。 不过胁田兼则支走毛利小五郎是真的打算对若狭留美下手了,毕竟在对方眼里毛利小五郎跟fbi有所关联。 安室先生那边应该也已经准备好了。江户川柯南当着胁田兼则的面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封邮件。 胁田兼则得到想要的情报后离开了。毛利兰拿着四张优待券犹豫地说:“安室先生不在,园子说要跟京极趁着有时间去约会,也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要不然叫上世良? 江户川柯南提议道:“不如叫上园子姐姐和京极哥哥一起吧,我也不去了。” 这样有京极真在,毛利兰她们的安全也有保障了。 毛利兰讶异地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你不去了吗?” “嗯。”江户川柯南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瑞纪姐姐说她可以照看我。” “欸?”毛利兰说,“可是瑞纪不是还要照顾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小声吐槽道:“他们两个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柯南?”毛利兰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笑着说,“瑞纪姐姐说安室哥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跟瑞纪姐姐一起玩。” 毛利兰微微一愣,柯南一直表现得很成熟,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说父母,但他还是孩子肯定还是会想念亲人,现在瑞纪小姐也说有空…… 毛利兰怜惜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好,那这几天就拜托瑞纪照顾你了。” “不用拜托瑞纪姐姐,我可以去博士家住。”江户川柯南说,“而且安室哥哥应该也要回来了,他也可以照顾我。” 毛利兰听到这话,灵光一闪:“安室先生要回来了的话,要不然……”还是邀请安室先生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连忙说:“我现在也不确定,而且安室哥哥的伤刚好,说不定不能泡温泉。” “也对。”毛利兰认同地说,“那柯南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博士添麻烦。” “嗯!”江户川柯南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另一边,伤好的安室透先去帝丹小学晃了一圈儿,发现没有人在监视学校,这么看来朗姆对十八年前的事的确忌讳莫深。 但是上次基安蒂暗杀若狭留美失败,朗姆就再也没做什么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转而一想,按照时间算基安蒂和科恩暗杀失败没多久就是美国那边传来机密情报泄露的消息,朗姆应该是没时间出手。何况他已经又失败过一次了,下次不能一击即中,难不成放任若狭留美再消失十八年? 但若狭留美失踪了十八年,突然跑到帝丹小学来当老师又是因为什么? 安室透脑海中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随后摇了摇头,这次应该不会跟江户川柯南有关,毕竟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应该不会吧…… 想到那个小学生身边总会出现各种奇怪的人,安室透又有些犹豫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户川柯南手里捧着咖啡杯,嘴里喝着冰美式,眼睛斜着安室透,“安室先生不要把什么原因都扣到我头上啊!” 之前他们也对若狭留美突然现身感到不明所以,但是有了贝尔摩德那边的新线索,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就猜测是不是跟前一段时间赤井秀一的假死有关系。如果若狭留美和赤井务武有联系,知道赤井秀一死了过来看一看很正常吧? 不过这个结论他们也不能确定,江户川柯南想起安室透每次提到赤井秀一的神情,决定还是先不说了。反正这和他们抓捕朗姆的计划也没关系。 说到这个,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窗外的电线杆,隐晦地问:“没关系吗?”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只胖乎乎的白鸽,轻咳一声:“他也不一定是来看我的。”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样光明正大地监视,不会被发现吗?”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安室透微妙地沉默了一秒,回答:“……没人会关注路过的白鸽。柯南君能发现才更让我惊讶。” 江户川柯南不以为意地说:“习惯了,这是那家伙的拿手好戏。” “这样啊。”安室透意兴阑珊地回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莫名感觉安室透的语气有些……沉?唯心一点的说法就是气氛好像一下子就down下去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白鸽扑闪着翅膀离开。与此同时,安室透身后方向的大门处响起风铃声。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所以若狭老师是新来的老师啊。” “对,老师的右眼好像看不清东西。” 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反正都是在说跟若狭留美有关的事。 安室透问:“眼睛有问题也可以做老师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背后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安室先生对若狭老师很感兴趣吗?” 安室透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前那位若狭小姐来波洛的时候,梓小姐看出她有点不对劲,但是不好意思问。” “这样啊,老师偶尔是会因为视力有问题显得有点莽撞。”江户川柯南煞有其事地说。 安室透微笑着点点头:“所以若狭老师是因为视力问题才换工作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后脑勺,“等上学的时候我可以问问老师。”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好奇,要是不小心戳人家痛处就不好了。”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 胁田兼则听完了两人的谈话,若无其事地喊道:“安室君。” “胁田先生?”安室透惊讶地看了胁田兼则一眼,“您是来拜访毛利老师,他有事出门了。” “胁田先生知道哦,叔叔的优待券就是他给的。”江户川柯南好心地解释道。 胁田兼则说:“我今天过来了老板才通知我他家里有事,暂时不开门。我听毛利老师说安室君受伤了,看到安室君就来探望一下。” 安室透微笑着说:“多谢关心,我已经痊愈了。” 胁田兼则看向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柯南君,你没跟老师他们一起去吗?”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纯真无邪地说:“我想去博士家跟大家一起玩游戏。” 夕阳的橙色光芒之中,一只白鸽划过天际飞进了工藤宅的窗户。没过多久,一大一小两个人从大街走入小巷,走进了工藤宅的大门。 “嗨!”黑羽快斗身姿柔软地窝在沙发里,跟进来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今天的工作顺利吗,零君?” 降谷零尽力忽视了黑羽快斗另一边坐着的碍眼的fbi,一语双关地说:“非常顺利。” 江户川柯南慢悠悠地坐到赤井秀一另一边,跟黑羽快斗互怼:“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你这个偷窥狂。” 黑羽快斗无辜地说:“‘奶油’只是出去散步而已。” 江户川柯南“嘁”了一声,完全不相信对方的话:“你的鸽子飞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外面散步,路太熟了吗?”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散步的时候看到熟人停下歇歇脚有什么问题?”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端详着黑羽快斗手中的白鸽:“这是我养过的那只吗?” “不是。”黑羽快斗朝窗外吹了个口哨,另一只看起来相差无几的白鸽飞了进来,在空中盘旋两周,最后在黑羽快斗的示意下直接落进江户川柯南怀里,“这只才是。”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圆滚滚的鸽子,小心地拨开羽毛看了看曾经的伤痕:“他叫什么?” 黑羽快斗说:“棉花糖。” 安室透的目光在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怀里的两只白鸽身上转了转,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芒。 ----------------------- 作者有话说:零: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裂开] 第83章 rum 降谷零静静地观察着,发现黑羽快斗的肢体语言十分放松,对工藤宅了解得像是自己家,跟江户川柯南的关系显然很好。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江户川柯南这位大名鼎鼎的‘基德克星’:难道这才是基德安插在警方的小间谍?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降谷零沉沉的目光,不解地看过去。 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飘飘地调侃道:“柯南君和快斗的关系真好啊!” 还有赤井秀一,这个fbi也表现的跟黑羽快斗很熟,八成也有非分之想——谁不想把怪盗基德纳为己用?降谷零警惕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早已习惯他的态度的赤井秀一端着红茶杯喝茶,在闲聊中保持沉默。 江户川柯南顿时炸毛:“谁跟他关系好了?!” 降谷零惊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对方的反应大得超乎他的预料。降谷零看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充满探究。 赤井秀一倒是知道原因。无非是江户川柯南今天出门前跟黑羽快斗斗嘴的时候略输一筹,这一对兄弟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幼稚,赤井秀一家里同样有弟妹,虽然年龄差距有些大,但也能理解他们间的相处方式。 “欸——好过分,我要伤心了。”黑羽快斗手里轻柔地顺着‘奶油’的毛,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轻快地说,“轻点,名侦探,你要把‘棉花糖’弄秃了。” 江户川柯南闻言连忙低头,怀里的白鸽扑扇了两下翅膀。江户川柯南匆忙松开手,又学着黑羽快斗的动作小心地顺了顺白鸽被他弄乱的羽毛。 不知道是黑羽家的鸽子都是这么乖巧,还是‘棉花糖’看在这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很给面子,端端正正地在他怀里坐好。 江户川柯南舒了口气。 黑羽快斗含笑看着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的样子。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再调侃江户川柯南几句,但是今天有降谷零在,在心上人面前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降谷零没看出偶像包袱,只觉得黑羽快斗拉长声音貌似抱怨的时候有点像撒娇。 他横插一句,好奇地问:“快斗的鸽子都很训练有方,有什么诀窍吗?” 黑羽快斗转向降谷零,蓝眸亮晶晶地写着期待:“零君想学吗?” 降谷零眼中含笑,装模作样地说:“我恐怕出不起学费。” 江户川柯南说:“安室先生应该也没空养鸽子,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吗?” 黑羽快斗默默看了自己不解风情的哥哥一眼,开大了嘲讽:“嫉妒了吗?需要天天上学的一年级小学生江户川同学?” 江户川柯南:? 虽然不明所以,但凭借着这么久的宿敌本能,他还是下意识怼了回去:“是啊是啊,连学都不能上了的基德君。” 降谷零问高深莫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这么热爱学习吗?以前我都没发现。” 黑羽快斗立刻说:“这些侦探看到有案子逃学比什么都快!” “那怎么能算逃学呢?我都请假了。”江户川柯南有点心虚地摸了摸怀里的鸽子羽毛,选择了拉安室透下水,“而且安室先生也是侦探啊,不也没少在波洛请假吗?” 黑羽快斗都没用降谷零说话就怼了回去:“因为本职工作请假只能证明零君很有责任心吧!其余时候他连受了伤都不愿意在波洛请假!” 说起来,为什么安室透那么在乎在波洛咖啡厅的工作啊? 这个问题是兄弟俩共同的疑惑。两个人一同看向降谷零,相似的蓝眸中写着一模一样的疑惑,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兄弟。 降谷零在心中感叹两个人的相像,怪不得琴酒那么多疑的人听到苏特恩的说法都相信了,这种相似性说是兄弟没有人会怀疑的。 第75章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落在黑羽快斗脸上,脸上带着疑似诱拐的友善笑容:“很好奇吗?” 黑羽快斗外表笑眯眯地嘲讽道:“是啊,想要学习一下安室先生受了伤也要上班的敬业精神。” “这句话你也没资格说安室先生吧!”江户川柯南帮理不帮亲地吐槽道,“某人受伤之后不还是硬撑着去上学。” “老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黑羽快斗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音量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据理力争,“那不一样,要是没人盯着,我也想请假的好不好?” 降谷零警醒地问:“谁盯着你?” 江户川柯南站在侦探立场上幸灾乐祸地说:“他和白马是同班同学。” “白马?”降谷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姓氏,很快找到了那个会让怪盗基德头疼的人选,“白马探?!” 黑羽快斗惆怅地叹了口气。托白马的福,现在谁突然试探他的身份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 降谷零忧心地皱紧眉头:“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也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那是作弊了……”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说,“哪有人凑巧在案发现场捡根头发就大言不惭地号称自己抓到了基德的啊!就不能是中森叔叔身上不小心沾到了我的头发带到了案发现场吗?!” “跟中森警部是邻居这件事的确给了你很多帮助。”江户川柯南公平公正地评判道,“原来你一开始对侦探的意见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个啊!” 降谷零冷眼旁观,对他没有见过的那个江户川柯南口中的基德充满探索欲:“快斗一开始不喜欢侦探吗?” 他跟基德打交道的时候,怪盗和柯南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在毛利一行人中风评绝佳。铃木园子天天给槺捐鳎褬本梓都安利成了粉丝,安室透自然也没少听那些夸赞。 一开始降谷零甚至怀疑怪盗基德是不是故意勾引未成年少女,后来发现可能是铃木园子本身的性格,用词会比较夸大。 “一开始啊……”黑羽快斗慢悠悠地说,有一种陷入回忆之中的感觉。他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么想想也才只过了一年呢。” “是啊,也才一年。”江户川柯南感叹道。短短一年,他和怪盗基德从敌人变成宿敌变成亦敌亦友变成盟友最后成为堂兄弟,关系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但鉴于黑羽一家的身份,似乎又合理了。 黑羽快斗想起降谷零的问题,鼓了鼓脸颊:“那是你们不知道白马多烦人!”他强调道,“从人到宠物都是!” 江户川柯南也算是对见识过白马探对怪盗基德的执着:“白马的宠物,我记得是一只叫‘华生’的老鹰。” “老鹰啊……”降谷零似乎了解了,“它欺负过快斗的鸽子吗?” “他敢?!”黑羽快斗“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说,“他要是敢,我就去偷光他们家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江户川柯南感同身受地抽了口气:那很恶毒了!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中写满关怀:“听起来快斗的学校生活很危险啊!白马君现在还抓着你不放吗?” 如果是的话不如加入公安啊,警视总监的公子也不能插手公安的工作。 黑羽快斗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现在也不用去学校了。” 年轻尚轻的小怪盗可不愿意让心上人认为自己没本事摆平自己的对手。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渴,端起茶壶发现茶壶里的茶水已经空了大半。他看了一眼一直没开口的赤井秀一,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继续吐槽说:“你去学校也无所谓吧,白马都变成你的半个共犯了。” 认识基德时间长了的侦探似乎都摆脱不了成为共犯的命运。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似乎完全站在怪盗立场上的降谷零,唏嘘地喝了口茶水。 降谷零眼中隐约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又被强大的控制力压下去,金色的眼睫毛垂下去挡住紫灰色的眼睛。 “快斗的魅力还真是大啊!”他的嘴唇挑起一个弧度,尾音带着轻飘飘的感慨。 “咳!”听到降谷零的话,黑羽快斗压平下意识勾起的嘴角,故作嫌弃地说,“他算什么共犯啊?!”只是偶尔提供一点点情报而已,他自己又不是查不到。 但黑羽快斗还是很有分寸地把白马探做过的共犯行为都隐瞒下来,并非防备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只是习惯了谨慎行事。白马探帮助怪盗基德的事要是传出去就麻烦了。 把一切收入眼底的赤井秀一微微挑起了嘴角,有意思。 ----------------------- 作者有话说:零的眼睫毛在动画里应该是深色的,但是吧,动画组的上色……反正我就写是金色的了,按理说全身上下的毛发应该都是同一个颜色吧[问号] 第84章 rum “安室先生就别夸他了,他本来就够自信爆棚得了。”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地说:“还是名侦探你擅自行事的时候更多吧!” 降谷零弯起眉眼,用悠闲的语气说:“这么看来快斗和柯南君真的很像啊,怪不得连鸽子都一起养。” “什么一起养啊……”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看着他,“只是偶然救了他的鸽子而已,您想到哪里去了?!” 黑羽快斗貌似不经意地炫耀道:“可能是因为之前零君跟我一起养过‘奶油’吧。” “哦?没想到降谷君这么有情趣。”赤井秀一终于忍不住了,端着空了的茶壶起身,准备去厨房加热水。 赤井秀一一站起来顿时存在感十足,加上在降谷零看来自带嘲讽的语气……降谷零心头火气,冷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跟若狭留美有关,那就有关系了。”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说,“而且降谷君刚才也没有回答快斗君和柯南君的问题吧。” 他说完之后端着空茶壶走了,留下降谷零同时面对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的目光。 “零君真过分,就这么把话题带跑了。”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挡住‘奶油’的眼睛,“奶油都要被你教坏了。” 江户川柯南撸鸽子的手停下了,他低头和‘棉花糖’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之前觉得凉飕飕的不是因为坐在赤井先生身边扫了台风尾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降谷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白鸽,应该是他想多了吧?如果有危险,小动物的直觉应该更靠谱才对。 降谷零掂量了一下说辞,微笑着说:“很多人都期待着品尝波洛的餐品,如果我总是请假,会让客人们很失望吧。”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番说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他瞥了面露恍然的黑羽快斗一眼,吐槽道:“安室先生跟你待在一起,脸皮都变厚了,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不要往我身上推啊,名侦探!”黑羽快斗为自己喊冤,“不过我倒是能理解啦。” 他看着降谷零,想起自己每次回到学校里上学的时候,看着同学们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学业,也很享受这种普通的生活,零君每次到波洛上班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也会有同感吧。 降谷零和黑羽快斗对视着,紫灰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什么和蓝眸共鸣的情感。 黑羽快斗弯起眉眼,蓝眸中绽放着明亮的光,像是亘古不变的明月。 会的,一切都会过去,未来会好的。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赤井秀一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他把茶壶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黑羽快斗有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抱起小鸽子亲了亲,松手让‘奶油’飞走。 江户川柯南见状也把刚才感受到的违和感暂时放到一边,让自己怀里的‘棉花糖’跟着‘奶油’一起离开。 黑羽快斗给自己倒了杯奶茶,捧着杯子“咕嘟嘟”地喝水。 降谷零看了看黑羽快斗,难得对赤井秀一在红茶里加牛奶没有意见。 四个人终于开始谈论正事。 赤井秀一直白地问:“降谷君那天跟若狭留美对上有什么额外发现吗?”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她的身手很好。”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说:“她还擅长狙击,不过手里应该只有猎枪。” 黑羽快斗担心地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有枪械店遭到抢劫的新闻。”江户川柯南把新闻页面找出来,展示给不知情的降谷零和黑羽快斗,“跟朗姆派人来杀若狭留美是同一天。虽然后来没能找到子弹,但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她。”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基安蒂告诉我的也是猎枪的子弹。” 其他三人看向黑羽快斗:“基安蒂是怎么说的?” 黑羽快斗回忆着基安蒂的原话:“她说幸好猎枪的子弹威力不大,不然肩膀可能要废掉。” “那就没错了。”江户川柯南说,“看来若狭留美没有后援。”连需要用枪都得现去抢劫,很孤苦了。 黑羽快斗赞同地说:“她当时看到了我和波本、基安蒂三个人,如果有后援的话完全可以直接行动,但是她一直等到透酱下班之后才动手。” 降谷零眉头紧皱,怀疑地说:“若狭留美失踪了十八年,这么多年一直都独来独往?” 江户川柯南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黑羽快斗抿着茶水,看来赤井先生已经把赤井务武的事告诉柯南了。 赤井秀一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降谷零,心中对为他保密的黑羽快斗生出几分感激:“谁也不知道这十八年她都经历了什么,现在看来她可能一直在独立调查阿曼达的案子。” 降谷零问:“找到她突然来到米花的原因了吗?”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目前只有猜测。” 他和赤井秀一后来又分析过,如果若狭留美真的是为了赤井秀一来的,那不是应该也去接近看似跟fbi有联系的毛利小五郎吗?在帝丹小学当老师,感觉更像是冲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来的,还有灰原哀对若狭留美的莫名信任也很奇怪。 “我已经收到了杀死若狭留美的命令。”降谷零说,“朗姆特意把毛利一家都送走,肯定是想要这几天就出手。” “他好像真的很着急。”黑羽快斗奇怪地说,“难道过了十八年,他还有什么把柄落在若狭留美手里吗?”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有的话,等抓到了朗姆,也许可以问出来。” 降谷零说:“朗姆是急性子,之前失败过也不妨碍他这次找到机会就急着出手。” “这次朗姆用安室先生做诱饵吗?”江户川柯南摸了摸下巴,“若狭留美上次没能达成目的,这次对安室先生下手的时候应该也会有点顾忌吧?” “但如果我去主动挑衅呢?”降谷零露出波本的恶意笑容,“她都对我下手了,我当然要报复回去。” 江户川柯南问:“安室先生回到波洛上班的消息,若狭留美有心的话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等着对方再次下手,不好安排时间吧?” 降谷零微微一笑:“所以这次就要麻烦柯南君了。” 黑羽快斗坏心眼地笑着说:“柯南小朋友,明天你的表姐和男朋友会一起去接你放学哦,开心吗?” 江户川柯南:……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居然全在走感情戏[小丑]这四个人一写就停不下来,希望大家没有觉得这两章无趣[可怜] 第85章 rum 第二天,江户川柯南佯装无事地离家上学。灰原哀背着书包走出阿笠博士家的大门,跟从工藤宅里出来的江户川柯南会合。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前走,灰原哀背着红色书包出来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一脸心累的表情,戏谑地说:“昨天你家还真是热闹啊,江户川。” “是啊。”江户川柯南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眼角飘出几滴泪花。 “你们昨天聊到多晚?”灰原哀忍不住问,“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是不是组织……” “不用担心。”江户川柯南正色道,“有大家在,你别太紧张了。”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眼下还带着熬夜的青黑,忍下担忧,淡淡地说:“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怎么跟孩子们解释吧。” 第76章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一下:“博士最近有研发新的游戏吗?” 灰原哀无奈地说:“你别总是拿博士的游戏做借口。博士做游戏也没有那么快。” 江户川柯南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就说是瑞纪姐姐来找我玩了。” “你叫得还真顺口。”灰原哀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你脸皮变厚了’的眼神。 “近墨者黑。”江户川柯南说,“我跟小兰也是这么说的。” “还说近朱者赤,我也没发现你情商变高了。”灰原哀打趣地说。 “喂喂……”江户川柯南露出一双半月眼,“用不着这么夸他吧。” “怎么?”灰原哀随口猜道,“昨天晚上吵架又输了?”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想起昨天晚上,那是因为安室透拉偏架!不过灰原要是知道安室先生也来了,肯定能联想到,还是别告诉她了。 灰原哀看江户川柯南沉默不语,好笑地说:“能让你吃亏的也只有那位好心的小偷先生了吧。”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在巷口跟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会合,话题也从昨晚的工藤宅变为轻松的日常生活,比如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终于养好伤回来了。 圆谷光彦开心地说:“我们今天放学去波洛探望安室先生吧!” 小岛元太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不知道安室哥哥休息这么久有没有又研究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元太你就想着吃东西!”吉田步美嗔怪地说,“安室哥哥的身体刚好,我们应该关心安室哥哥的健康!” 小岛元太皱起眉头,不满地为自己辩解:“我知道啊,只是顺便问问嘛,安室哥哥一个人养伤肯定很无聊,说不定会研究出什么新品呢!”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灰原哀看到他的表情,轻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大侦探不赞同他的说法喽。” “不,我很赞同,他的确研究出了很多新的甜品。”江户川柯南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说。 “真的吗,柯南?”其他三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围在江户川柯南身边。 圆谷光彦感慨地说:“安室哥哥受伤了还在关心工作,真是太敬业了!”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说:“因为瑞纪姐姐喜欢吃甜品。” “哇!”吉田步美羡慕地说,“安室哥哥好浪漫哦!瑞纪姐姐同意跟他在一起了吗?” “谁知道?!”江户川柯南臭着一张脸说。 灰原哀调侃道:“哎呀,你也会做这种霸占着姐姐,排斥姐姐男朋友的事吗?” 小岛元太嘲笑道:“柯南一直是这样子呢,真是小孩子!” 圆谷光彦故作深沉地点头:“柯南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很幼稚。” “喂喂,你们……”江户川柯南憋闷地看着他们又没办法解释。 “噗!” 江户川柯南转回来,看着偷笑的灰原哀,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他们也就算了,你明明知道的……” “但是很有趣啊!”灰原哀耸耸肩,“而且两个当事人看起来都没什么意见,不是吗?” “唉!”江户川柯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灰原哀好奇地看着他:“你对他有什么不满的?” 江户川柯南模糊地说:“他毕竟是公安。” 灰原哀心领神会地问:“担心他过河拆桥吗?” “倒也没到那个地步。”江户川柯南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担忧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因为还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但其实他加入了之后就不用担心身份了。”灰原哀把关键词含混过去,有些怅然地感慨道,“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担心秘密暴露。” “我看他现在也没提心吊胆……”江户川柯南吐槽了一句,也知道黑羽快斗应该心里有数,“但我看他对安室先生没什么抵抗力的样子。” 他嘟囔了一句,可能在黑羽快斗眼里甜品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吧。 江户川柯南跟灰原哀抱怨道:“哪有人用公安先生做的甜品这么好吃肯定不是坏人这种理由的!” 灰原哀条挑眉了江户川柯南一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某个说喜欢福尔摩斯的一定不是坏人的侦探也不逞多让吧,你们的确是一脉相承的亲‘姐’弟。”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一句话嘲讽两个人,是灰原哀的作风没错了。 一行五人边聊边走,到了学校。一天的课程下来,江户川柯南难得没觉得一年级的课程无聊,一整天都在走神想他们的计划。 ——希望能顺利进行吧。 放学铃声响起,小林澄子和若狭留美一前一后领着学生们的队伍,站在校门口目送学生们离开校园。 校门之外,安室透和‘宫泽瑞纪’这一对俊男美女格外吸人眼球。 ‘宫泽瑞纪’伸长了手臂,笑盈盈地朝着江户川柯南挥手:“柯南,我们来接你了哦!” 站在她身旁的安室透微笑着将目光投入校门内,跟若狭留美对上了视线。 两人的目光互不相让地对抗着,几乎要溅出肉眼可见的火星。 ‘宫泽瑞纪’貌似一无所觉地挽着安室透的臂弯,拽着对方过来,被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围住了。 孩子们很懂事地关心着安室透的身体。 “安室哥哥没事了吗?” “安室哥哥的伤好了吗?” “伤害安室哥哥的犯人抓到了吗?” 安室透蹲下身子,温柔耐心地回答:“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伤都好了,可惜犯人还没抓到。” 说到这里,他抬起紫灰色的眼眸,目光越过孩子们投向若狭留美,意有所指地说:“不过很快就会抓到了。” 小林老师担心地问:“安室先生怎么会遇到抢劫犯呢?” 安室透礼貌地看向小林澄子,轻描淡写地说:“一时疏忽。” “哼!”‘宫泽瑞纪’娇俏地哼了一声,“都说让他不要在天黑的时候去偏僻的地方了。” 安室透纵容地看着‘女友’,温柔地哄道:“下班的时间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梓小姐走夜路吧。” ‘宫泽瑞纪’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小林澄子跟孩子们一起交换了几个调侃的眼神,偷偷地笑。若狭留美的嘴角也很合群地挂着笑容,镜片被反射的白光覆盖,看不清她的神色。 “听说小林老师和若狭老师……”安室透的目光转回若狭留美身上,“来店里探望过我,感谢两位的关照。” “只是听孩子们说起安室先生受伤的事。”小林澄子知道同事不善言辞,主动揽过了交际的内容,“安室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现在米花的犯人越来越猖狂了。” “是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有枪械店被抢劫了吗?”安室透煞有其事地拧起眉毛,担忧地说,“小林老师也要多关注自己的安全。”他低头看向孩子们叮嘱道,“你们也是哦。” “是——”孩子们拉长了声音,态度敷衍。 “不要不放在心上哦。”‘宫泽瑞纪’蹲下身子,温柔地跟孩子们叮嘱道,“知道你们是很厉害的少年侦探团,但破案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这次孩子们的神情认真了一点:“知道了,瑞纪姐姐。” “瑞纪姐姐的话就是比安室哥哥有用?”安室透笑吟吟地揶揄道。 圆谷光彦犀利地说:“安室哥哥自己也要听瑞纪姐姐的话啊!” 灰原哀偏头,再次压低了帽檐,顺势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 若狭留美看着灰原哀的动作,镜片顺着角度的变化闪了闪白光。 吉田步美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姐姐:“瑞纪姐姐以后都会留在米花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没有啦,我其实早就该离开,只是突然有事耽搁了。”说到这里,‘宫泽瑞纪’羞涩地抬眸看了安室透一眼,掩饰心情般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欸——”孩子们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金色的艳阳下,孩子们各自回家。灰原哀果断抛弃了江户川柯南跟孩子们一起走了,孩子们也在灰原哀的提示下很有分寸地放江户川柯南跟明天就要再次离开的亲人团聚。 “你准备好了?”江户川柯南走在‘宫泽瑞纪’旁边,关心地问。 ‘宫泽瑞纪’胸有成竹地说:“‘宫泽瑞纪’明天就走了,不管她想对谁下手都比较方便。” “太长的准备时间,朗姆也等不及。”安室透补充道。 ‘宫泽瑞纪’揶揄道:“我还以为透酱的挑衅得会更加明显一点。” “像你一样贴脸开大吗?”江户川柯南想起某人在博物馆前的操作就觉得离谱,看看,把本来没想参与的公安招惹进来了吧?现在甩不掉了吧? ----------------------- 作者有话说:等知道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在一起之后,江户川柯南才明白自己那时的预感是属于兄长的不详直觉[裂开] 国庆快乐! 第86章 rum 若狭留美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放学路上,江户川柯南被人从后面一把捂住口鼻眼前一黑的时候几乎没反应过来。 等他醒过来,人已经在一个空旷的仓库里了。江户川柯南动了动手腕,感觉到了麻绳的粗粝,双手背在背后被人绑得很紧。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被麻绳绑住的脚腕,同样没给人任何逃跑的空间。 晕过去之前,他闻到了□□的味道,应该就是他昏迷的元凶。 把他绑架到这里来的绑匪站在不远处,看到他醒来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动静。 江户川柯南观察着这位绑匪,很快就确定了这是若狭留美。 虽然她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衣,戴了帽子,脸上也戴上了口罩,眼镜也不在了,戴了一个黑色单边眼罩,像是在coser海盗。江户川柯南苦中作乐地想。 但这样的变装过于简略,江户川柯南凭借着当年找怪盗基德的经验,很快发现若狭留美的体型没有变化,不知道是因为不会,还是担心一会儿会有的战斗行为。 躺在地面上的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滚,努力坐起身,给自己换了个姿势。 “别动!”这次绑匪有了动静,声音通过劣质变声器传来,江户川柯南不动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通过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儿,江户川柯南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通过绳子和手腕的摩擦,手表也不在了,幸好若狭留美没把他的鞋子一起扒走。 绑匪是熟人的好处就是他不需要装害怕的幼稚小孩。江户川柯南冷静地问:“你是谁?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闭嘴。”绑匪的目光扫了过来。江户川柯南面对着对方狠厉的目光,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仓库中再次安静下来。江户川柯南闻到了空气中携带的属于海风的咸腥味,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海浪翻滚的声音。 第77章 从阳光的角度判断,他晕过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他们应该还没出东京。但东京海边的仓库太多了,无法判断具体地点。 他的侦探徽章不知道还在不在身上,不过……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仓库中响起,欢快的铃声十分突兀。 是属于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绑匪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忌惮这个男孩平日里展现出的聪慧,走远了些才接起电话。 江户川柯南又换了个姿势,不熟练地跪坐在地面上,两只鞋的鞋底磕到了地面上。他努力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风中送过来的只言片语,无非是一些常见的威胁话语。 江户川柯南垂下了眼睛,圆框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白色的光。 仓库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绑匪走过来像拎猫一样把江户川柯南拎起来,有力的手臂卡主江户川柯南的脖子。 江户川柯南不舒服地伸长脖子,双手用力抓住绳索,两条被绑在一起的腿也下意识地绷直够着地面,但只碰到了绑匪身上的布料。 “柯南!”一个熟悉的女声跟脚步声一起传了进来,冲进来的人是‘宫泽瑞纪’。她急切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看到江户川柯南完好无损,‘宫泽瑞纪’松了口气,像一个普通的人质家属一样看向绑匪,柔弱又无助,胸前的纽扣上反射着阳光:“我没有报警!” 绑匪,若狭留美,没有丝毫动摇,问:“他人呢?” ‘宫泽瑞纪’无措地说:“你不让我告诉他事实,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海边的仓库来啊!” 若狭留美说:“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宫泽瑞纪’哽咽道:“那我也不会带他来海边仓库约会啊!” “别找借口拖延时间!”若狭留美立刻死死掐住了江户川柯南的脖子。 江户川柯南涨红了脸,被掐住的嗓子挤出细声细气的:“姐姐……” “你别伤害柯南!”‘宫泽瑞纪’慌张地说,“我只是想来看看柯南是不是安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别不小心说错话了,那我也会不小心多用些力。”若狭留美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显得阴恻恻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宫泽瑞纪’惊恐地看了被若狭留美掐在手里的江户川柯南一眼,拨出了电话。 远处的仓库房顶上,基安蒂兴致勃勃地跟科恩聊天:“苏特恩表现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嗯。”科恩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句。 基安蒂满意地得到了答案,继续对着耳机说:“现在的位置看不到人,没办法狙击。” 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的朗姆看着装在苏特恩胸前扣子上的监控传来的图像,低声道:“波本,把她逼出来。” 上次就是因为有雨伞遮挡让他看错了人,这次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苏特恩,想办法撕下她的口罩。”朗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心中恨恨:如果他的眼睛还在,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宫泽瑞纪’按照若狭留美的意思打开了免提,跟电话另一边的安室透一问一答。 若狭留美掐着江户川柯南的脖子,紧紧盯着‘宫泽瑞纪’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宫泽瑞纪’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她的斜上方之时,若狭留美骤然警惕,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金发男人从她背后的窗口处一跃而下。 ‘宫泽瑞纪’趁若狭留美分神之际,手腕一抖,一张锐利的飞牌不偏不倚地射中江户川柯南双脚之间,切断了他脚腕上的麻绳。 江户川柯南在若狭留美转头之时就松开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束缚在手腕脚腕上两段麻绳一同落下。江户川柯南抬手,针尖上的银光一闪,刺中了若狭留美的手臂。 若狭留美手臂一麻,震惊地看向江户川柯南:“你!” ‘宫泽瑞纪’的第二张、第三张飞牌联袂而来,一张朝着若狭留美的口罩,另一张朝着她的另一只手。 安室透也跟着动手,这次可不是在东京的巷子里。若狭留美特意挑选的偏僻海边仓库,他们当然也不能放弃优势。 安室透直接抬枪,三颗子弹射出去,若狭留美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宫泽瑞纪’接住朝她跑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把人抱在怀里,跟安室透一同朝着若狭留美开枪,虽然是扑克牌枪。 若狭留美也抽出一把手枪跟他们对射,仓库中直接变成了枪战片。 基安蒂在外面屋顶上听得心焦:“苏特恩,你们还要多久啊?” “说不定这次不需要你出手,波本君就能把人干掉了。”‘宫泽瑞纪’轻笑着说。她怀里的江户川柯南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宫泽瑞纪’给了他一个wink。 朗姆比基安蒂还着急:“苏特恩、波本,扯下她的面罩。” 有时候安室透都猜不透朗姆的想法,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等他把人杀了再看脸认人不行吗?就一定要先摘面罩,难道如果不是她还能不死? 好吧,如果这不是若狭留美还真得留她一命,好问出若狭留美在哪里。 安室透打空了枪里的子弹,顺势改成了近身缠斗。今天光线充足,再加上‘宫泽瑞纪’的配合,安室透跟若狭留美打了个势均力敌。 但若狭留美没有那天晚上的安室透那么捉襟见肘。‘宫泽瑞纪’怀里还有个孩子,只能远程配合,打架的两个人距离那么近,她能做的事不多。 虽然是两人夹击,若狭留美还能且战且逃。 正中下怀。 两人默契地把若狭留美逼出仓库。 基安蒂激动地用狙击枪口对准了仓库大门,等待着猎物上门,报仇雪恨,眼尾的红色蝶翼颤动着。 科恩跟她一上一下,从基安蒂下方的仓库窗口伸出枪口,跟她一起等待着。 若狭留美被逼出来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开枪。 两颗子弹射出,挡住了她的路,一张飞牌横切过来,这一次终于撕下了她的口罩。 那张脸完完整整地出现在监控图像之中,朗姆确定了人选,厉声道:“杀了她。” 下一秒,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再一次穿透了基安蒂的肩头。 “啊!” 基安蒂一声惨叫。科恩骤然抬头,鲜血滴到了他脸上。 朗姆声线骤然一变:“怎么回事?!” 基安蒂无助伤口,接连转身翻滚躲开几颗狙击弹,怨恨地说:“对面也有狙击手!” 科恩调转枪口,看向子弹袭来的方向,沉声道:“超过700码。” 遥远的高楼之上,冲矢昴趴在大楼楼顶的天台上,墨绿眼瞳在狙击镜后锐利依旧。 “是时候了。”他的声音通过传入了fbi内部线路之中。 瞬间,警笛四起。 “怎么回事?!”黑衣组织的众人脸色一变。 朗姆看着近在咫尺的若狭留美睚眦欲裂,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他飞快盘算着基安蒂和科恩已经废了,但还有波本和苏特恩,也许…… 他刚要张口,耳机另一边传来了断讯的杂音。 “可恶,肯定是警方阻断了信号!” “喂,朗姆!朗姆!现在怎么办啊?!”基安蒂躲在天台后疯狂辱骂不靠谱的上司。 科恩已经跑上楼接应受伤的基安蒂。两人用吊绳用另一侧的外墙下楼跑路。 ‘宫泽瑞纪’两颗烟雾弹砸下去,手速飞快地给己方三人戴上防毒面罩,抬手又是三颗催泪瓦斯,阻隔若狭留美的视线。 两个人撒腿就跑,上了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黑羽快斗终于见识到了让江户川柯南心有余悸的开车技术。 双方人马谁也没想着要去接应一下谁,充分展现了黑衣组织的同袍战友之情。 江户川柯南顺势趴在‘宫泽瑞纪’胸前,挡住了她胸口的监控,掐出奶声奶气的嗓音:“姐姐,我害怕。” “亚瑟不怕哦,很快就结束了。”‘宫泽瑞纪’用原本的少年嗓音说。说完后,她用奇妙的手法摸出了一张手帕,把那颗监控摄像头包住。 安室透一拉副驾驶前的小抽屉。江户川柯南转头从里面翻出一个隔绝信号的金属盒子。‘宫泽瑞纪’把监控和手帕一同放进去,盒子盖好,又把江户川柯南身上检查了一遍,朝着安室透点点头。 安室透接通了另一条路线,在不知情的警方追击声中问:“风见,情况怎么样?” 黑羽快斗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师姐,我有事要拜托你帮忙。” 江户川柯南戴上了黑羽快斗给他拿过来的通讯耳机:“赤井先生,你们那边顺利吗?” 第87章 rum 另一边的‘战场’上,黑田兵卫担任指挥官,有着蓝色猫眼的男人坐在他的副驾驶席,作为他的副手参与指挥。 赤井秀一在狙完基安蒂之后也飞快地赶了过来。若狭留美在烟雾散去之后登上了警车,金发碧眼的fbi女探员飙着车带着她去追击朗姆。 黑色的指挥车在海边的仓库群中横冲直撞,利用集装箱混淆视线。穿着黑衣的组织成员从窗口探出枪口,朝着四面八方的敌人射击。 穿着西装的警方成员掏出枪还击。枪声几乎不间断地响起。黑色的迈巴赫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朗姆坐在后座试图修复通讯系统:“可恶!这是陷阱!” 他的脑子疯狂运转着,很快就找出了罪魁祸首三选一,波本、苏特恩还是若狭留美? 今天的袭击采用的是波本的计划,只不过在他的计划中被绑架的不是苏特恩的弟弟而是苏特恩本人,虽然若狭留美选择的下手对象出了一点差错,但无伤大雅。 当时朗姆认为这样更好,还能一箭双雕打破苏特恩不肯杀人的原则。 波本作为计划的制定者自然有机会定下陷阱,但对方这么多年待在组织里都没出过什么差错。 倒是苏特恩被迫加入组织,一直心有不服,但他是怪盗基德,就算能跟警方合作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信任。 若狭留美……朗姆紧紧咬着牙,发出好像要把骨头都能碾碎的磨牙声。若狭留美失踪了十八年之后突然出现在米花町,还是跟他同一时间,组织中肯定有她的消息来源。朗姆想起科恩断联前的最后一句话,日本境内应该没有技术那么高超的狙击手,又是fbi吗? 若狭留美在美国失踪,的确更有可能是被fbi带走了。 朗姆的车在众人的努力下被逼入包围圈中心的位置,下属们不得不护着朗姆弃车而逃。但双方人数差异巨大,除非是琴酒或者赤井秀一这个级别的武力,否则很难突出重围。 日本公安团团包围,fbi围追堵截。 杀死亲人和爱人的凶手就在眼前,若狭留美压抑不住亲自动手的欲望。她打开车窗,整个人翻上车顶,用车顶做跳板,朝着朗姆的方向逼近。 茱蒂斯泰琳惊讶地探出头:“若狭!” 今天没戴胁田兼则易容的朗姆抽出了枪,朝着若狭留美射击,且战且退。 日本公安带头的车上露出黑田兵卫的脸。 一辆红色福特杀入重围,是赤井务武假死的儿子赤井秀一。 若狭留美躲过朗姆的子弹,直面仇人的激动让她的脸扭曲出骇人的神情。 第78章 ——如同十八年前的重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诸伏高明坐在黑田兵卫旁边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景光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为此高兴的。 他的耳机连通着一个银发男人的通讯。明智健悟坐在后方的指挥车上,说:“整个区域的外部通讯都被我们切断了,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再怎么狡猾也无法逃脱了。” 明智健悟面前的显示屏上有两条代表着警车的红点组成的长龙,将另外两路人马越追越远,确保朗姆不会有任何后援,也能帮助波本和苏特恩摆脱嫌疑。 黑羽快斗坐在颠簸的副驾驶上,手很稳地给江户川柯南手腕上被麻绳磨出来的红痕上药,又包上两圈薄薄的纱布:“好了,今天不要碰水,明天就没事了。” 江户川柯南一挑眉:“你听起来很熟练啊!” 黑羽快斗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及时按住了他的腰,把江户川柯南紧紧扣在怀里,在副驾驶享受了一次小小的腾空。 副驾驶上坐着的一大一小转头看向在驾驶席掌控方向盘的安室透。对方神情兴奋,紫灰色的眼中带着近乎目空一切的张狂。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紧张地抓住了黑羽快斗横在他腰上的胳膊,这个感觉比安全带安全多了。 黑羽快斗一只手扣住江户川柯南,一只手抓住上面的扶手,调侃道:“应该在车里面给你准备一张儿童座椅。” “不用,柯南君之前已经坐过我的车了。”安室透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目光在两人亲密接触的部位一扫而过,揶揄地说。 “安室先生你看前面!你的车根本不是坐一次就能习惯的吧!”江户川柯南还记得上一次在安室透的车上被晃得快要散黄,副驾驶的安全带对于小孩子来说有用但不多,幸好这次有黑羽快斗在。 “噗嗤!”黑羽快斗忍俊不禁,看到江户川柯南手腕上的绷带又有点低落地叹了口气,“那位若狭女士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江户川柯南本来也没指望若狭留美会因为单薄的师生情谊给他一点优待——小林老师可是差点死了。 他说:“赌约是我赢了。” 他和黑羽快斗打赌,若狭留美会对‘宫泽瑞纪’还是江户川柯南下手。黑羽快斗猜的是‘宫泽瑞纪’,江户川柯南赌的是自己,理应不知道黑羽快斗有个弟弟的波本上交了的计划上写的也是苏特恩。 其实降谷零原本没打算让若狭留美加入计划,不能信任的合作者是被敌人更可怕的不定时炸弹。 公安先生对若狭留美这种可以肆无忌惮用无辜民众做挡箭牌的人毫无好感,完全不介意用完就扔。 但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认为既然有渊源,为什么不试试看让对方配合呢? 降谷零都不知道若狭留美什么时候和赤井秀一有过渊源。 所以这里四个人只有他不知道?降谷零看向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中透出一点忧郁之色,还有更深层的不被信任的难过。 黑羽快斗被他看得心口闷闷的,满含歉意但毫不动摇地说:“别人的秘密不是属于我能决定的范围。” 赤井秀一火上浇油地说:“感谢快斗君愿意为我保密。”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赤井先生,你……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黑羽快斗露出不开心的神情,心中的一口气不知不觉地散了。他挑起嘴角,安抚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够好!降谷零坚定地想,等以后……快斗都喜欢他了,他还能比不过赤井秀一这个fbi吗?! 赤井秀一看着降谷零哄小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唏嘘地想:这个怪盗也太纯良了,这不是完全被波本拿捏住了吗? 降谷零一开始坚决反对把若狭留美纳入计划中,他对赤井秀一的信任已经是勉强了,再加上若狭留美……呵呵! 后来几人劝服了降谷零,他们当然不是对若狭留美和盘托出,只是让若狭留美自己做饵……若狭留美单打独斗能放倒安室透,这种出色的格斗能力,如果对方一无所知就太不稳定了。 万一她到时候突发奇想跟某个组织成员,比如波本或者苏特恩同归于尽呢? 他们不会告诉若狭留美有关波本或者苏特恩的秘密,只是让fbi合作抓捕朗姆,若狭留美答应的可能性很大,就算到时候他们失手了,暴露的也是fbi。 这买卖对降谷零只赚不赔。反正最后在黑衣组织这边也要fbi背锅。fbi答应背锅的条件是共同审讯权,他们刚在日本损失了不少人手,能用的人不多,这次出动的人大多都是日本公安的人手,想要更多情报也只能在幕后多出出力了。 好在日本这边也不敢太过分,见好就收,免得fbi从有商有量变成强行施压 若狭留美那边获得信任,只是作为计划中的一环存在,见到的自然也不会是死而复生的赤井秀一,而是羽田浩司的弟弟、赤井务武的儿子——羽田秀吉。 “这次多亏你帮忙了,秀吉。”赤井秀一开着车,墨绿眼瞳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死盯着前方的猎物不放。 朗姆是他们能钓到的最大的鱼,只要成功捕获他,就能将隐于幕后的黑衣组织撕开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我很高兴能帮上哥哥的忙。”羽田秀吉话中的‘哥哥’不止是赤井秀一,同样也指十八年前去世的羽田浩司。 可惜,若狭留美也不知道赤井务武的下落。 羽田秀吉问:“哥,若狭女士会怎么样?” 赤井秀一冷淡地说:“只是问她一些事情,不会怎么样。” 羽田秀吉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微笑,眼睛看着前方,笃定地说:“他无路可逃了。” 第88章 痕迹 白色马自达杀出重围,苏特恩联络上了基安蒂,四人甩掉了追兵在某个距离不远的组织基地会合。 基安蒂正坐在基地的医疗室里,科恩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苏特恩关心地问:“基安蒂,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这点伤算什么?!”基安蒂强撑着说,“可恶,下次要让那家伙好看!” 波本眉头紧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们联系上朗姆了吗?” 基安蒂诧异地说:“没有,你们也联系不上他?” 四个人面面相觑。波本、基安蒂、科恩三个人都面色凝重。苏特恩从医药箱里找出两颗止痛药,又去给基安蒂倒了杯水,不以为意地说:“说不定是他还没顾得上联系我们呢?” 她把水和药都递给基安蒂。 基安蒂下意识接过来,不屑一顾地说:“这点疼还吃药。” 苏特恩歪着头看着她,水汪汪的蓝眸中满是担忧:“才不是,枪伤很疼的。” 正在用手机不知道跟谁打听消息的波本用余光朝她投来一瞥。 “啧!”基安蒂咋舌一声,还是在苏特恩的眼神催促下把药吃了,“真是倒霉!波本,你的计划也太不靠谱了吧!” 波本把手机放下,紫灰色的眼眸满是冷意,看起来心情也是十分恶劣:“那是朗姆已经批准的计划,基安蒂,你有什么意见去找他提好了。” “嘁,朗姆……”基安蒂撇嘴,“那家伙真的是老了吧?!” 苏特恩像是听故事一样坐在旁边,白嫩的掌心托着下巴,一双蓝眼睛好奇地看着基安蒂:“朗姆年纪很大了吗?” “是啊,我看他快老糊涂了!”基安蒂没好气地说,“只是杀一个女人居然搞成这样子!”她看向苏特恩,突然想起来,“对了,苏特恩,你弟弟呢?” 苏特恩说:“我把他交给别人照顾了,总不能一路带着他过来。放心吧,也是组织的人。” 基安蒂也没多问,转而问:“你们调查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若狭留美还有同伙吗?” 苏特恩咬住唇瓣,在淡粉色的唇上留下一个咬痕:“若狭留美一直都独来独往,上次你们对她下手的时候,她也是利用无辜群众,自己反击。还有对付波本的时候,也都是她自己出面,哪里像是有同伙的样子?” 科恩突然开口道:“厉害的狙击手,之前在海猿岛也出现过。” 基安蒂怒而拍桌:“果然是fbi那边的人。” 苏特恩花容失色:“基安蒂,小心伤!” 波本插话道:“若狭留美是在美国失踪的,如果是fbi……”他冷笑一声,唇边勾起毫无感情的弧度。 这时,苏特恩的手机一响。她看了一眼手机,对着其他三个人晃了晃:“朗姆的邮件。”话里面还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小得意。 其他三人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果然上面都有一封来自朗姆的邮件,内容无非是让他们分别汇报任务详情。 基安蒂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塞回去:“你们这些神秘主义者!” “我可没空听你发牢骚。”波本仿佛放心了一样,准备离开。他朝着苏特恩望来一眼:“苏特恩,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苏特恩看向基安蒂和科恩,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先走了。基安蒂要好好养伤哦。” “走吧走吧。”基安蒂扫了波本一眼,不满意地说,“苏特恩,你也该买辆车了。” 苏特恩哭笑不得地说:“我有车,只是还没有到手而已。” 黑羽快斗85岁生日之后他就报名考驾照了,不到一个月驾照就到手了。倒是买车用的时间比考驾照更多,不止是挑选合心意的车型,还要特殊定制一些神奇的功能,甚至在车到手后还又送去阿笠博士那边做了一些改造。 降谷零还曾经主动说想要帮忙,让公安那边来递话的话,生产时间可以再缩短一些。但被黑羽快斗拒绝了,他可不想车还没到手就先在公安那边留底了。 现在那辆千万美元定制的帕加尼正在阿笠博士家的院子里接受更加严格的改造,所以最近的出行还是开寺井爷爷的车。 “你从基地随便开一辆也可以啊,反正已经有驾照了。”基安蒂说。 波本闻言露出一个十足恶劣的笑容:“基安蒂,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护犊的母鸡一样。” “波本,你这家伙!”基安蒂火冒三丈,要不是科恩深知搭档的脾气,眼疾手快,说不定基安蒂刚包扎好的伤又要裂开。 苏特恩不赞同地皱起眉,语气也冷了下去:“波本君说出这样的话也太不绅士了!” “我可不是以绅士闻名。”波本意有所指地说,“还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苏特恩?” 苏特恩面色一沉。 基安蒂大声道:“苏特恩,我和科恩送你回去!” 波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基安蒂,你身上还有伤,别生气了。”苏特恩眨了下眼睛,手腕一转,手心出现了一枚蝴蝶胸针。她朝着基安蒂笑了笑,把胸针别到了基安蒂肩头的绷带上,给单调的绷带增添了几分活力:“那天看到就觉得很配你的刺青,就当是今天的赔礼吧。” “诶?”基安蒂低头看了看胸针,等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苏特恩跟波本一起离开的背影,“什么啊……这是跟波本学的手段吗?” 白色的马自达上,安室透坐在驾驶席发动了汽车,偏头看向在副驾驶看窗外风景的‘宫泽瑞纪’:“胸针?” 黑羽快斗不在意地说:“只是普通的礼物,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合适就买了。” 安室透微笑着说:“怪不得基德的绅士风度一直为人赞叹。” 黑羽快斗讶异地看向安室透:“透酱真的生气了吗?” 安室透在红灯的空隙中凝视着黑羽快斗。他的目光很沉,紫灰色的眼眸如同宇宙星云,在深处透出一抹无尽的黑。 “快斗君。”他的声音像是严肃的警告又像是了然却无能为力的劝阻,“不要跟组织里的人产生太多的感情牵绊。” 怪盗基德不是经历过卧底训练的他们,安室透亲眼见到他跟侦探们间的化敌为友。黑羽快斗是个善良且容易共情的人,付出的感情都是真心实意,剥离的时候也就会格外痛苦。 “我知道的。”黑羽快斗唇边弯起的弧度透出几分怅然的味道,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安室先生别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需要付出的代价,我在加入之前就很清楚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绿灯亮起,安室透再次发动了汽车。 “除了基安蒂呢?”安室透的语气转为轻松,用闲聊的语气问,“你该不会给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可以随时送出的礼物吧?” “怎么可能?”黑羽快斗露出玩味的笑,戏谑地说,“最起码,琴酒就没有。” 安室透说:“很难想象他会有除了烟酒枪弹之外的喜好。” 黑羽快斗随口说:“其实也有,琴酒对音乐的品味应该会喜欢古典蓝调。” 第79章 安室透感兴趣地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是贝尔摩德说的? “上次我们去酒吧的时候,播放这个类型的音乐,琴酒会听得更专心一点。”黑羽快斗说,“不过对于卧底来说,这种情报的确没什么用啦。” 只是他作为伪装大师的视角本能地在意着观察对象的个人气质和爱好。 “也不一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效果。”安室透也没太在意,如果是普通的犯罪分子掌握爱好也许有用,但是琴酒……总不会给他们机会去音乐厅抓他的。 黑羽快斗说:“倒是透酱的喜好很难让人掌控。” “嗯?”安室透意外地说,“我?” “是啊。”黑羽快斗夸张地叹了口气,“透酱的话,像是在隐身在重重迷雾之中,身上披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很难看出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让人荣幸之至。”安室透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也是大众对怪盗基德的评价吧。” “可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黑羽快斗。”黑羽快斗歪头看向他,“在我面前的是波本君、安室先生还是降谷警官呢?” 安室透反问:“你想要让谁出现在你面前呢?” 黑羽快斗作沉思状,纤长的手指捏住下巴:“我的话,果然还是偏爱一手好厨艺的安室先生。” 他历数着‘安室透’的优点:“安室先生很温柔、很热心、很好说话、还有一手好厨艺。但是,”黑羽快斗话锋一转,蓝眸中框住降谷零的侧脸,“降谷先生同样严肃又温柔、能做出很好吃的甜品、平时会热心地助人为乐、还会收养可爱的小动物……最关键的是——”他稍稍停顿,加重了语气,“降谷先生可以是安室先生,安室先生却不是降谷先生,所以……” 黑羽快斗朝着降谷零粲然一笑:“在安室先生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还强求他留下来未免强人所难,不如还是请降谷先生保留住属于安室先生的这一面吧。” 保留吗? 降谷零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这个词。他的目光落在黑羽快斗身上,是波本的怀疑、安室透的温柔还是降谷零的审视? 黑羽快斗唇边含笑,一如基德时的沉稳从容,玩世不恭。 脱去白衣的黑羽快斗身上仍然有着基德的印记,不再是卧底的降谷零身上依旧会残留着安室透的烙印。 ——那是无法摆脱、也不必摆脱的、成长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写到最后突然有一种快斗变成了前辈的感觉 第89章 哥哥 降谷零将车停到路边,伸手撑在车门上。他的上半身笼罩着副驾驶上的人,投下黑暗的阴影。降谷零挡住他的视线,凝视着那双蓝眸。 黑羽快斗仰头看着他,清澈的蓝眸中平静无波,还带着些许从容的笑意。 那是一双坚定无畏的眼睛,蓝眸之中倒映着降谷零颇具压迫感的身影,没有丝毫动摇,有的只是自由肆意的从容狂放,像是随时有白色的飞羽呼之欲出。 降谷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塔楼之上,而是那一列火车上。当时他知道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却不以为意,满心只有抓捕雪莉的计划。 降谷零记得自己看到‘雪莉’那一刻,对方看似受到胁迫却不以为意的少女。少女面容冷肃,语气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的笑意,一双无所畏惧的蓝眸倒映出他的身影。 看到满车厢炸弹时依旧平静无波的语气,当时他以为对方视死如归,现在看来不过是怪盗基德看不上这点雕虫小技。 ‘雪莉’当时的神情与现在的‘宫泽瑞纪’隐隐重合。降谷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属于少年的年轻俊秀的脸。 那是真正的黑羽快斗。 他的指尖停留着旋转的硬币,周围有白鸽飞舞,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隐隐透明,整个人如同日光下的幻影。 ——看似不同的三张面孔,同样无畏、自信、意气风发。 就如同现在坐在副驾驶上仰头看着他的黑羽快斗,看姿势仿佛在被他压制,却依旧淡然自若地看着他,放松的肢体语言体现着少年怪盗付出的信任,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伤害。 “降谷零和安室透都很好。”降谷零的语气中隐隐透着笑意,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黑羽快斗,如同瞄准猎物的猎人,“果然,还是最危险的波本不讨怪盗君欢心啊!” 他把‘怪盗’两个音节念得模糊又暧昧,跟‘快斗’一般无二。 黑羽快斗泰然自若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看着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脸,闻言轻笑:“怎么会?波本君也很有魅力啊!” 他伸出手指,柔软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降谷零的脸颊,半是试探半是揶揄地问:“难道在这几年的‘工作’生涯中,居然没有人对波本君倾心吗?” 降谷零抓住黑羽快斗的手腕,拇指貌似不经意地按在他的脉搏上,脸上的表情纯良得如同循循善诱的长辈:“我记得,应该有很多人提醒过你很多次波本的危险性吧。” 黑羽快斗熟练地摆出无辜的表情,唇角却含着一眼就能看出的戏谑弧度,让人分不出真情假意:“危险本身就是一种魅力。无数人对怪盗基德趋之若鹜,不就是因为他神秘又危险的魅力吗?” 降谷零紧迫盯人的目光柔和下来,低沉地笑了一声,原本放在车门上的手滑到黑羽快斗腰间,温热的手掌顺着劲瘦的腰慢慢下滑:“这你可猜错了,快斗,怪盗基德本身的魅力也不容小觑。” 说完后,他手上一动。“咔嚓”一声,副驾驶的安全带被打开,降谷零坐回了驾驶席,故作平静地说:“到了。”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然后变成了一个俏皮的wink:“谢谢零君送我回来。” “不客气。”降谷零正襟危坐,看起来很有公安严肃整齐的姿态。他朝着车窗外扫了一眼,看着某个矮小的身影勾起了嘴角:“有人在等你。” 站在工藤宅门口奇怪为什么没人下来,于是往前多走了几步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恍惚。 黑羽快斗打开车门,抬腿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还不忘跟降谷零打招呼:“零君一路小心。” 降谷零很有礼貌地跟他点头示意,发动汽车离开。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黑羽快斗,表情复杂得让人无法概括。 黑羽快斗对他的表情视若无物,很符合‘宫泽瑞纪’人设地拉起他的手:“走吧,柯南,我们进去。” 江户川柯南暂时把满腔的话咽了下去,跟着‘宫泽瑞纪’走回工藤宅。 进了门之后,江户川柯南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 “等等!”黑羽快斗一个手势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话,“名侦探,先让我去个洗手间。”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泛红的脖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等黑羽快斗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在客厅中等待多时。 一年级小学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两个红茶杯,目光炯炯地盯着解除了易容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在江户川柯南的目光逼视下磨磨蹭蹭地坐到他对面的座位上,蓝色的眼睛转来转去,目光四处犹疑,一副心虚得不得了的表情,问:“其他人呢?” 江户川柯南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眸直直地看着黑羽快斗,镇定地说:“赤井先生在fbi那边,fbi在公安大楼,在给朗姆被抓的事收尾。” 黑羽快斗顾左右而言他:“朗姆抓到了啊,真厉害,计划大成功,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江户川柯南摆出兄长的架势,严肃地说:“别转移话题,你跟降谷先生是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试图轻描淡写地把事实带过:“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看到的?!”江户川柯南想起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都要跟黑羽快斗一起脸红了。 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因为好奇和担心往前多走那几步。降谷零的身体完全遮挡住黑羽快斗的身型,从江户川柯南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露出的发丝,但足以让高中生侦探分析出两个人的脸贴得有多近,说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吧! “唔……就是那样了。”黑羽快斗含含糊糊地说,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杯,把脸埋进了茶杯里。 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叹出来,他知道安室透很有魅力,但他真没想到这种魅力还男女通吃啊! 自己只有过一场纯情恋爱史的高中生侦探只觉得堂弟的恋爱之路一眼望到黑。 “所以,你喜欢……降谷先生?”但刚才那个姿势,绝对是降谷先生主动的吧!江户川柯南费解地思考着。 “他应该对我也有好感吧!”黑羽快斗从茶杯上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看起来对恋情的美好未来充满希望。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浪漫主义的怪盗残酷的现实:降谷先生可能不是馋你的身子,只是馋你的本事。 江户川柯南无法理解地问:“你怎么会……喜欢上降谷先生呢?因为他甜品做的好吃?” 这两个人从职业到性格到为人处事根本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吧! “怎么可能啊?”黑羽快斗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某一天就突然发觉了。” “这也太……”江户川柯南端起红茶“吨吨吨”给自己压压惊。怪盗喜欢上公安,这不是纯粹作死吗?! 江户川柯南沉下声音,严肃地问:“快斗,你想好了吗?降谷先生可是公安啊!” “我知道。”黑羽快斗的蓝眸中浮现出认真的色彩,声音里还带了点委屈,“但爱上什么样的人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这句话倒是真的。江户川柯南觉得头疼,他又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把脸藏在茶杯后,嘟嘟囔囔地说:“不要总是叹气嘛,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天真的怪盗,委婉地提醒道:“你不要看安室先生态度很好就误会了,他对波洛喜欢他的女学生们的态度也都很好。” 黑羽快斗问:“他也会对她们做刚刚那种事吗?” 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那不是性1骚1扰吗?!” 黑羽快斗:…… 江户川柯南:…… 兄弟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 黑羽快斗摸了摸鼻梁:“……也,没到那个地步吧。” 江户川柯南扶额,心累得不想说话。 黑羽快斗趴在桌面上,下巴枕着双臂,抬起上目线,蓝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满怀期待地说:“你会站在我这边吧,新一哥哥~” “别用这种语气!”江户川柯南恶寒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口是心非地说,“你小心点别把自己弄进去就行了,其他事我才懒得管!” 黑羽快斗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恶趣味地喊道:“哥哥,你去哪儿?” “我去找灰原。”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不省心的弟弟,决定去直面困难,“告诉她若狭老师明天不能去学校了。” ----------------------- 作者有话说:柯南:不是,宿敌堂弟怎么突然就弯了[裂开] 最可怕的波本在81章,透子你还挺记仇[坏笑] 第90章 名单 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看着自己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先说黑羽快斗:“你用这张脸出现在这里没问题吗?” “放心,我有分寸。”黑羽快斗比了个‘ok’的手势。江户川柯南都是他爸的遗腹子了,那他跟工藤夫妇比较熟悉也很正常吧,不然怎么会连孩子都托付过去? 工藤新一死在组织手里这种事……组织大概以为没人知道‘真相’吧。按照组织那边的视角,因为aptx4835死去的工藤新一查不出死因,也没人能联想到组织头上。 不过,黑羽快斗想,这次朗姆被抓的事暴露之后,组织肯定会详查他们几个人,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他这个不情不愿加入组织的新人了。 接下来就要看师姐……黑羽快斗微微阖眸,脑海中浮现出贝尔摩德的身影。 第80章 灰原哀转向江户川柯南,眉梢微挑,平淡的语气中掺杂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你呢?终于不忙了?” 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灰原哀绷着脸看着江户川柯南,她也知道江户川柯南每次有事瞒着自己肯定都跟组织有关。 但这次不止是跟组织有关。江户川柯南的眼神有点飘忽,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灰原,我们抓到朗姆了。” “什么?!”灰原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向来冷静的七岁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真的。”江户川柯南凝视着灰原哀,传达着自己的认真,“其实朗姆就是胁田兼则。” 灰原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羽快斗趴在沙发背上,闻言举手:“我听出了朗姆的声音。” 他的声音轻快,语气淡然,仿佛说出的是随口闲聊,而不是决定性的线索。 灰原哀有些茫然地坐在原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目光从江户川柯南挪到黑羽快斗又挪回江户川柯南,嘴唇轻轻抖动着,啜喏道:“那现在……” “fbi和日本公安正式合作了,朗姆现在在被联合审讯。”江户川柯南目光坚定有力,“灰原,现在是我们占据上风了。” 灰原哀的眼中第一次绽放出希望的曙光。她担惊受怕太久了,黑衣组织给她的压力太过沉重,让她不敢思考彻底摆脱组织的未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希望。 组织二把手的落网对于组织所有的敌对方都是一剂强心剂。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对黑衣组织的重大突破,这才是fbi和公安上层宁愿联手的原因。 灰原哀的眼中隐隐透出泪光,爸爸、妈妈、姐姐……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灰原,我们这次很接近了。”他的眼中有着闪耀的光,“朗姆掌控的情报很多,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把黑衣组织连根拔起了!” 灰原哀眼中的泪光在空气中干涸,剿灭组织的曙光打破了曾经根深蒂固的恐惧:“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若狭老师的身份。” 灰原哀疑惑地说:“若狭老师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说:“她是十八年前羽田浩司案里,阿曼达的保镖,蕾切尔浅香。” 灰原哀微微一怔,喃喃道:“原来是她。”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的叹息,就像是为了某个熟人而叹惋。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灰原,你以前认识她吗?” “不算认识。”灰原哀冷静地说,“顶多算是网友。” “那个组织里还可以找网友吗?”黑羽快斗饶有兴趣地问。 “就算研究所没有其他部门自由,我们也可以跟外界联络的,只是不能轻易出门而已。”灰原哀看向江户川柯南,“你这几天上学的时候奇奇怪怪的跟若狭老师有关?”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又点点头:“因为朗姆,不过也跟若狭老师有关系。” 灰原哀貌似理解了:“现在朗姆抓到了,为了报仇过来的若狭老师也不会再来上班了?” 她看上去有些遗憾,应该是真的很喜欢那位若狭老师。黑羽快斗的眼睛转了转,给江户川柯南使了个眼色:你没告诉她,那位若狭老师刚刚才用你的性命威胁我? 江户川柯南面不改色地回了个眼神:我还没来得及。 “你们跑过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地调情的?”灰原哀得知朗姆落网,感到未来有望,心情很好地调侃着面前的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立刻恶寒地抖了抖:“灰原,别开这种玩笑!” “噗嗤!”黑羽快斗笑得眉眼弯弯,戏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得到了堂兄两个大大的白眼。 灰原哀挑起眉头,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她停顿片刻,露出一个似有所悟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这次对玩笑反应这么大,难不成江户川你……” 她故意拉长了嗓音,冰蓝色的双眸中浮现出揶揄的笑意。 “怎么可能啊……”江户川柯南无语地露出一双半月眼,“灰原你在说什么傻话?” 灰原哀故作惊讶地说:“明明是你的反应让人误会,现在却倒打一耙吗?”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地抨击道:“就是啊,名侦探,你这样可不是绅士所为。” “呵!”江户川柯南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巴,气势凌人地瞪向黑羽快斗,阴阳怪气地说,“那将来要是让别、人也误会,你可不能怪我哦!” 黑羽快斗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痛心疾首:“哪有你这么威胁人的?” 江户川柯南嘲笑道:“谁让你自己把把柄交到我手上?” 黑羽快斗得意地说:“说得好像你能对他做什么一样!” 灰原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 “是啦是啦!”黑羽快斗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一副真心错付的样子,“名侦探的这种表现,就是因为他刚刚知道了我喜欢男孩子。” 江户川柯南回想起黑羽快斗喜欢的是谁,顿时一言难尽地吐槽道:“你喜欢的那个已经不能叫‘男孩子’了。” “但他也不是女孩子啊!”黑羽快斗摊开双手,他回想起降谷零的那张帅气的脸,自然地流露出甜蜜的爱意,“而且那张脸说是同龄人也会有人相信吧。” 这倒也是。 但江户川柯南实在无法直视黑羽快斗的神情。刚成为兄长不久的小学生侦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灰原哀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如果让全世界的基德粉丝知道他们的基德大人心有所属……” “现在还是秘密。”黑羽快斗手腕一转,掌心变出一朵玫瑰。他绅士地弯腰,将玫瑰递到灰原哀面前,一双清澈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灰原哀,“拜托美丽智慧的小小姐帮我保密。” 灰原哀接过了那朵细心摘去了尖刺的玫瑰,调笑道:“有了心上人还给别人送玫瑰不会于心有愧吗?” “他啊……”黑羽快斗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只要想到那个人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暖的笑意,“他可不是适合玫瑰的人。”说完这句话,黑羽快斗眨了下眼睛,瞬间转变为俏皮又自得的语气,“但有送玫瑰的场合我也不会错过就是了。” 灰原哀平静地为黑羽快斗的行为打下注脚:“炫耀。” 黑羽快斗咧开嘴,果真露出一个充满炫耀的灿烂笑容。 “看来事情的确是告一段落了,你们两个都闲到找我来聊感情问题了。”灰原哀回身把手中的玫瑰插进客厅的花瓶里,有点感慨地说,“孩子们要是知道若狭老师辞职了,也会觉得失落吧。” “我是不知道若狭老师之后有什么打算。”江户川柯南没在意地说,“不过她现在得先去公安走一趟,若狭老师也算是重要证人了。” 灰原哀脸色一变:“什么?!但是……她手里有aptx4835的死亡名单!” “什么?!”江户川柯南诧异地说,“她怎么会……”他猛地反应过来,“灰原,是你?!” “是我。”灰原哀脸色难看地说,“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跟组织有仇,有个重要的人是被组织杀死的,很可能用的就是aptx系列的药物。” 黑羽快斗神色凝重地问:“小小姐,你和若狭留美之前就认识吗?” “那是我叛逃组织之前的事。”灰原哀露出回忆的神情,“那个时候我发现工藤新一没有死亡,出于好奇更改了他的资料。当时我看到aptx的死亡名单,思考之前会不会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于是开始调查之前死亡的人,其中也包括羽田浩司。”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你之前怎么没说?”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当时只是当个网友。”灰原哀自嘲地笑了一下,“后来我得知姐姐被杀,满心不忿。她说她也有重要的人疑似被药物所杀,我就把那份名单给了她。” 江户川柯南思考着问:“是你逃出来之前的事?” 灰原哀默默点头:“那之后没多久我就被关起来了。” 黑羽快斗轻声说:“我们一直不知道若狭留美为什么会来帝丹小学当老师。” 江户川柯南说:“现在看来是我们调查羽田浩司案的时候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看向灰原哀,用轻松的态度说:“没关系的,灰原,就让他们以为工藤新一已经死了,等拿到解药之后,再让雪莉出现证明是她修改过名单就行了。这样正好,如果名单意外泄露,看到名单里有工藤新一也能迷惑他们。” 江户川柯南问:“灰原,除了名单之外,你还跟她说过什么吗?” 灰原哀摇了摇头:“有可能稍微聊过一些生活话题,但我不可能对外人透露组织的研究项目。” 其实组织在这方面管理得并不严格,除非是已经遭受怀疑的目标,不然不会限制通讯。宫野志保一开始在网上认识若狭留美的时候,也只是用网络交友打发时间。 宫野明美死亡之后,当时的宫野志保心存死志,对于‘网友’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毫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和姐姐对于组织来说只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棋子,而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展开报复。 给出那份名单的时候,宫野志保也不以为意,只是想着能在死前给组织找点麻烦也不错——根本没想到那位不知姓名的网友会是朗姆心心念念十八年的铲除目标。 江户川柯南眉头微皱:“灰原,你是什么时候认出她的?” 灰原哀说:“她待了一段时间的班之后,我是通过措辞和一些生活细节认出来的,她不是那种擅长伪装的人。”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灰原,你能认出她,那她能认出你吗?” 这次,灰原哀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下了头。 江户川柯南神情严肃地说:“我去跟赤井先生联系一下。” aptx4835的死亡名单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但宫野志保就是灰原哀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绝对! 警察厅办公大楼里,穿着西装的公安警员们来来往往。 朗姆和若狭留美分别在两个审讯室中,接受公安和fbi的拷问。 降谷零目前还不能在朗姆面前露面,审讯由黑田兵卫和fbi的负责人詹姆斯布莱克主导,搜查一课的课长明智健悟作为外援协助。因为有诸伏高明在,降谷零还算放心,他这次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风见裕也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搬了过来,放到降谷零面前:“降谷先生,这就是若狭留美的电脑。” “放在这里,我检查完再带回去。”降谷零面容严肃。 这台电脑是要作为若狭留美和fbi勾结的证据上交组织的,再上交之前他必须亲自检查一下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或者他们还没有掌握的、若狭留美十八年来可能调查到的有关朗姆的情报。 “若狭留美有交代什么吗?”降谷零仔细地点开每一个文件夹,逐个检查文件夹中的文件。 “关于这个……”风见裕也讪讪。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朗姆那边,若狭留美又勉强算是fbi的合作者,公安也不能越过fbi审问她。 降谷零依照若狭留美的使用频率和使用时间由上到下检索着文件,一份名单在他面前展开,羽田浩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羽田浩司的名字下方,他看到了工藤新一四个字。 ----------------------- 作者有话说:灰原和若狭的渊源是我编的,思考了很久灰原为什么会信任若狭,但是又不知道她和羽田浩司案的关系,若狭又是哪里来的名单,两个人一开始似乎不认识,但是后来又对对方有着好感,总之,我知道我这个猜测肯定有bug,但是只要我比73先写出来就不怕打脸,被未完结的原作打脸是同人作者的日常[化了] 第91章 宝石 警察厅本部大楼中,零组的地盘是最深最严密的所在。 审讯室被围绕在层层建筑之间,压在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的大楼之下,除了屋顶的白炽灯光外,没有半点能够透光的空隙,编织成无法逃脱的水泥巨笼。 为了防止朗姆连通外界,公安甚至在审讯室里紧急安装了信号屏蔽仪,范围不大但足以笼罩朗姆的行动空间。 跟朗姆拥有的豪华版临时监牢相比,其他人有的就只是普通犯人的待遇了。虽然跟警视厅相比依旧显得严密紧闭。 赤井秀一站在笔直的走廊上,靠在门边的墙面接通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他静静地听着对面男孩冷静的声音,墨绿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诧异,镇定地回复道:“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衣兜里。斜对面审讯室的门恰好打开,羽田秀吉、朱蒂斯泰林和一名穿着西装的寸头男人一同走出来。 第81章 房门在三人身后关上,羽田秀吉很有礼貌地跟陪他问话的两位警员道谢:“麻烦你们了,朱蒂小姐、风见先生。” 赤井秀一朝羽田秀吉递去询问的眼神。 羽田秀吉失望地摇了摇头。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看向风见裕也:“我们要检查若狭留美的物品,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父亲失踪那么多年,他们也都有心理准备了,这次知道父亲在失踪前和若狭留美有过交集已经是意外之喜,最起码知道了他失踪的真正原因和具体地点。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快速思考着推迟的理由。他一脸严肃地说:“这项事务我不能做主,需要上面的批准,我才能带您去领取她的物品。” 茱蒂斯泰琳皱起眉,不认同地说:“若狭留美是我们fbi的合作者,不是你们公安的犯人,你们擅自去取她的物品本来就应该经过我们的同意,并且分享情报。” “fbi和公安合作的前提条件是不得影响我在组织内的卧底行动。如果若狭留美的物品中有任何对我不利的部分被组织发现都会造成严重后果。”金发紫眸的男人大步流星朝着他们走过来,紫灰色眼眸中照旧充斥着冷意和讥讽,“公安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你们fbi之前没有及时掌控若狭留美的情报要问你们内部为什么如此松懈,怪不得弄到要假死才能脱身的地步。”降谷零仿佛一眼都不想看两个人,目光从赤井秀一和茱蒂斯泰琳身上一扫而过,转头对风见裕也说,“风见,你带他们去取东西。” 茱蒂斯泰琳看着连珠炮一样把fbi抨击了一通的降谷零,气得牙痒痒。 “是的,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反应很快地应声道,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在上司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精神的形象。 羽田秀吉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他还以为fbi和公安能合作,面子上的关系应该过得去,没想到还有人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厌恶。 赤井秀一没有被降谷零的节奏影响,不慌不忙地说:“降谷君已经都看完了吧。” 降谷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你们手不够快,不是谴责公安效率太快的理由。”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男孩的电话。”赤井秀一的眼睛盯住降谷零,貌似不经意地说,“似乎是他和那位小怪盗又发现了什么。” ‘怪盗’两个字一出现,降谷零的眼眸中漾起似有似无的波动,眨眼间就只剩下惯常的不屑。金发公安嗤笑一声:“现在你们fbi全靠未成年人干活了?!” 江户川柯南挂断了和赤井秀一的通话,回头安抚灰原哀:“没事的,灰原,我已经告诉赤井先生了。” 灰原哀的神情松缓了些,眉头微蹙:“要是我早点告诉你们就好了。” 黑羽快斗看着灰原哀内疚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堂哥:“要是柯南君早点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乌龙了。” “我不是担心你又因为组织的事提心吊胆吗?”江户川柯南有点心虚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避重就轻地说,“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嘛!” “这次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我看你们还是多交流些好,免得出现什么盟友出现但你们根本不认识的迷惑行为。”黑羽快斗轻轻哼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在赌气,嘛,其实很正常吧,毕竟直到怪盗黑鸦出现,黑羽快斗才开始怀疑父亲的死亡是否是一个遮天蔽日的魔术。 作为怪盗基德,黑羽快斗完全理解父母的思虑,但作为黑羽快斗,他超——生气的。 但是看在爸爸一直在偷偷保护他的份上,当然还是原谅他。 毕竟在第一次确认爸爸还活着这件事的时候的巨大幸福感是骗不了人的。 黑羽快斗有点郁闷地想:还是他能力不足,如果他早些发现怪盗黑鸦总是偷偷‘监视’他,把对方抓出来,能像是名侦探破案那样抽丝剥茧逼他不得不承认身份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甘心了。 怪盗基德迎风揽月,结果还是逃不出爸爸的手掌心,这也太让人气不过了! 虽然十七岁的他比不过复建成功重新复出的父亲,但以后他肯定能超过对方的!黑羽快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整个人的气场bulingbuling的仿佛发着光。 江户川柯南被他突然爆发出的基德气息弄得一个激灵,诧异地转头看向黑羽快斗:“你干嘛?” “嗯?”黑羽快斗唇边噙着笑容,那是属于怪盗基德的笑,轻、柔、高、远,让人感觉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江户川柯南习以为常地露出一双半月眼:“你这家伙……这种装模作样还是去给安室先生看吧。” “诶?”黑羽快斗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轻叹了口气,“名侦探真是不解风情。” “哦?”灰原哀抑扬顿挫地长咏了一声,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原来……”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看向灰原哀,拉长的声音似是撒娇又似是提醒:“小小姐……”你答应为我保密的。 “放心,我不是会多嘴的人。”灰原哀对这份意想不到的有趣八卦感到满意,但她从来不擅自戳破别人的心事。 “太感谢了。”黑羽快斗笑嘻嘻地问,“小小姐,你知道白兰地吗?” 灰原哀笑还未落已经下意识一皱眉:“他?” 语气中的三分嫌恶谁都听得出来。 她说:“白兰地是个狂热的研究者,不在意研究之外的任何事,你是怎么招惹到他的?”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问:“小小姐很讨厌他?” “当时我反对将未经人体实验的药物用在人类身上,白兰地和我正好相反。他认为将药物用在外人身上,只要后续继续追踪观察,反倒可以获得更加庞大的样本库。”灰原哀的目光瞥向江户川柯南,“如果发现你没死的是白兰地,他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抓回组织的研究所吧,工藤。”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点评道:“听上去是个危险人物。” 黑羽快斗接着说:“就像是末世电影里那些毫无顾忌的疯狂科学家一样。” “差不多吧。”灰原哀一言以蔽之,继续问,“怎么突然问起他?” “因为有人说,如果朗姆出事,会代替他接手研究所的人就是白兰地。”黑羽快斗贴心地隐去了消息来源是贝尔摩德。 倒是灰原哀自己坦然地说:“贝尔摩德说的?她的情报一般都是真的,如果是这样,你就要小心了。” 朗姆的落网似乎为这具小学女生的身体中注入了无言的勇气,让灰原哀对付组织的态度变得积极了很多。 “研究所里很少有派系之分,大家都只是在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小组。”灰原哀说,“我对白兰地的了解不多,我们分属不同的研究项目。”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一般来说,研究所里不同的研究小组不会互相争夺资源吗?” 灰原哀轻描淡写地说:“是啊,但组织研究所的所谓资源又不是互相争夺,而是要看行动组那边的进展。” 黑羽快斗捏着下巴,恍然地说:“怪不得琴酒和朗姆不对盘。” 灰原哀听到琴酒的名字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恐惧。她沉默了片刻:“总之,就是这样了,我没办法给你更多的帮助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黑羽快斗起身,玉树临风地对灰原哀行了一个绅士礼。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说:“如果白兰地只是个科学狂人,接手研究所不会有问题吗?” “你以为白兰地在研究所多久了?”灰原哀好笑地说,“研究所的运转本来也没什么需要多关注的。” “所以就算是黑色组织也要靠资历上位啊!”黑羽快斗感慨地说,“这算是一种黑色幽默吗?” 灰原哀冷静地吐出一句:“不,其实在组织里只要能力够强,突破资历限制要比外面容易得多,这才是黑色幽默。” “你们两个……”江户川柯南被冷到了。 “你的波本就是其中一员哦!”灰原哀调侃着黑羽快斗,“虽然进组织的时间只有五六年,但是已经算是组织的重要人物了。” 黑羽快斗半点没有警惕的意思,美滋滋地说:“当然了,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灰原哀对着江户川柯南耸耸肩,示意她已经尽力了。 “我说啊……”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着黑羽快斗,“快斗,你是认真的?” 黑羽快斗说:“我看起来很轻浮吗?” 你看起来倒是很认真,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啊! “别说我没提醒你。”江户川柯南字正腔圆地说,“安室先生亲口跟我说过,他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黑羽快斗只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沉默了半刻。半刻之后,少年人俊美的脸上绽开了耀眼夺目的笑容,勾起的唇角中满是张狂和自信:“名侦探,我看中的宝石,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怪盗势在必得的宝石的降谷零离开了警察厅大楼,坐在白色马自达的驾驶席上,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邮件。 【见个面吧,贝尔摩德。——波本】 深夜的街道上,白色马自达在路灯的照耀下扬长而去,驶向远方。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的剧情这么无聊吗[小丑]评论好少的[裂开] 第92章 血缘 降谷零回到工藤宅门口的时候,比他更早回来的赤井秀一正在和工藤家的人开茶话会。 工藤夫妇又一次去拜访薛定谔的老友,任由儿子把自家别墅当作黑衣组织剿灭行动国际秘密会议中心来用。 刚跟贝尔摩德斗智斗勇过的公安踏入房门那一刻,就发现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看他的眼神都相当古怪。 降谷零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黑羽快斗收回目光,朝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虽然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说得信心满满,但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警察和国家之间的小三。 江户川柯南转移话题道:“安室先生,你那边还顺利吗?” 这次朗姆落网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大胜利,但对方的嘴相当严,一时半刻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接下来还要靠公安和fbi的接连审讯撬开他的嘴。 以后这部分的情报会由赤井秀一负责传递,江户川柯南作为警视厅座上宾偶尔也可以被薅去公安帮忙。作为公安本身的降谷零因为还有波本的身份反而没那么方便,需要更加专注于组织的任务。 在二把手落网的现在,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剩下boss到底在哪里。 黑衣组织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网络,只有找到蛛网最中心的蜘蛛才能一网打尽。 “朗姆恐怕不知道boss在哪里,这个问题只有贝尔摩德掌控着答案。”降谷零这么说着,目光自然地避开赤井秀一,看向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 黑衣组织里也许还有知道boss下落的人,但他们最好接近的就是贝尔摩德。她的软肋过于明显,而且……降谷零的眼中沁满暗色,目光隐晦地打量着江户川柯南。 “师姐不会轻易开口的。”黑羽快斗突然开口,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头上。 擅长洞察人心的怪盗坐在扶手椅上,双腿交叠,白皙纤长的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慢条斯理地说:“朗姆的被捕可能是一个突破口,但想要师姐就此背叛还不够。” “直接把贝尔摩德抓住也会打草惊蛇。贝尔摩德被抓的话,boss肯定会藏得更深,朗姆不知道boss所在的地方……为什么连朗姆都不知道boss所在的地方啊?他不是二把手吗?!”江户川柯南忍无可忍地吐槽道。 其他人也都很无奈,在抓到朗姆之前没人预料到这一点。 朗姆被捕后大笑着说他们白费心机,因为他也不知道boss所在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负隅顽抗,直到贝尔摩德的态度侧面验证了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师姐对朗姆的态度一直很微妙。”黑羽快斗半垂着眼眸,回忆着贝尔摩德曾经提到过朗姆的神情,“她似乎很忌惮朗姆,我以为是他们合不来,但如果朗姆不知道boss的行踪……” “朗姆和boss合不来,boss故意对他隐瞒自己的行踪!”江户川柯南猛地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眼眸中闪烁着平时查出真相时激动的光,“赤井先生、安室先生,你们记得之前太平洋浮标的人脸识别系统吗?” “怪不得那次贝尔摩德那么热心想要毁掉那个系统,我还以为她是想要帮你的忙。”安室透微笑着说,目光定定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怎么可能啊?”江户川柯南半真半假地装傻,“她没有理由帮我啊!” 安室透意味深长地说:“贝尔摩德相当在意你啊,柯南君。” “因为柯南是我的弟弟吧。”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把理由揽到自己身上,“师姐一直都很照顾我。” 安室透的目光移到了黑羽快斗身上。两人目光平静地对视着,空气中却缓缓弥漫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江户川柯南莫名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 “那个……”江户川柯南刚刚开口,就看到安室透和黑羽快斗的目光一同转向他,不由得卡了一下。黑羽快斗见状,下意识放缓了语气:“怎么了,侦探,你还发现什么线索了?” 发现降谷先生好像的确对你不一样算不算? 第82章 江户川柯南有点别扭看了安室透一眼,把话题带回正轨:“现在看来贝尔摩德也是在隐藏自己的秘密。” “也许不止是她自己的秘密。”黑羽快斗另辟蹊径地提出设想,“你们都说贝尔摩德和boss的关系很亲密,但她又是……服下药物的人之一,这是为什么?她看起来不是自愿的。” “她是在为人试药,为了……身份更重要的人。”江户川柯南震惊地喃喃道。 安室透掌控的情报要更深一层,他知道贝尔摩德和boss有着坚不可摧的血缘关系。 因此,贝尔摩德成为了最合适的实验品。 因此,师姐无法恨自己的亲人,只能恨研究出药物的宫野夫妇。黑羽快斗的眼眸中满是悲悯。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既然如此,想要策反她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策反?”降谷零不假思索,质疑的话脱口而出,“你两次差点打死她,她怎么可能被fbi策反?!” 赤井秀一说:“这不是还有你和快斗君吗,降谷?” 黑羽快斗面色冷静,只有蓝眸中泛起的涟漪久久不散漾出几分为难:“我尽力,但是……” 他看向降谷零,就算他能劝动贝尔摩德,也需要官方给她承诺。 降谷零看着那双蓝眸,快速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斟酌着说:“公安那边我会争取,如果贝尔摩德愿意提供boss的准确位置,配合我们抓捕,也不是不能考虑让她作为协助人。” 黑羽快斗的蓝眸中绽放出惊喜的光,如同雨后乍晴的天空,蓝得纯粹剔透,映着天边的虹光。 江户川柯南拽了拽赤井秀一,小声发起了私聊:“赤井先生,你早就发现了?” 赤井秀一眼中含着笑意,低声道:“他们表现得太明显了。” 江户川柯南大吃一惊:“哪里明显了?” 赤井秀一换了个说法:“降谷想要基德进入公安的表现太明显了。” 江户川柯南不自觉地鼓了鼓脸颊:“我就是担心这个……” “咳咳!”降谷零故意放大的咳嗽声在旁边不远处响起。他斜眼看着赤井秀一,很明显在怀疑他们在讨论什么要抛开公安的主意。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若无其事地分开。江户川柯南镇定自若地说:“我们在说劝服贝尔摩德的事。”他看向黑羽快斗,“你有多少把握?” “我个人认为把握还蛮大的,赌一把吧。”黑羽快斗唇边带笑,跟江户川柯南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正事商量得差不多,四个人也要各回各家了。 赤井秀一问:“柯南君不留下?” “不了,兰姐姐他们回来了,我今天去侦探社住。”江户川柯南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黑羽快斗说,“对了,我听博士说,你的车已经弄好了。” 黑羽快斗眼睛一亮,转身进了阿笠博士家的院子。降谷零站在门口,透过铁门栅栏的缝隙看到了院子里停着的深蓝色跑车:“帕加尼?很适合他的车。” 帕加尼是意大利顶级超级跑车,与法拉利、兰博基尼并称‘意大利三大超跑品牌’,以极致性能、手工工艺和艺术化设计闻名,跟黑羽快斗的气质很相符。 江户川柯南站在降谷零身边,问:“降谷先生,公安的工资高吗?” 降谷零垂下眼睛,紫灰色的眼睛审视地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中满怀惊喜地问:“柯南君将来有意向到公安工作吗?” “没有。”江户川柯南面色镇定,脚尖不自觉地蹭着草坪,“安室先生也不要想着让快斗到公安工作了,公安的工资养不起他的。” 这种话,简直就像是在说‘请你退出’一样。 降谷零无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轻缓柔和地说:“柯南君和快斗关系再好,也不能代替他做决定吧。” 江户川柯南没有反驳,反而很赞同地说:“是啊,那家伙一向自己很有主意,不会轻易动摇的。” 但会不会恋爱脑发作就不一定了,毕竟当初黑羽伯父也是为了伯母才开始做怪盗的。 ——就是因为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才要提前说清楚。 江户川柯南抬头和降谷零对峙着,跟黑羽快斗相似的蓝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像是在提醒和警告谁一样重复道:“跟他关系再好,也不能代替他做决定啊。”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对视着,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他的决心,心生感慨的同时借机试探道:“柯南君真不像是个小学生。” “谁让这家伙让人这么操心呢?”江户川柯南避重就轻的感慨格外真情实感。自从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后,沉甸甸的兄长责任就压在了七岁小学生的肩头。 虽然某个只小了一个多月的弟弟总是强调不需要,但这也不是能由着他们决定的。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投向降谷零身后,看着走回来的黑羽快斗,疑惑地问:“你今天不开走吗?” “今天博士不是不在家吗?下次跟博士正式道谢后,我再开走,不然感觉很没礼貌。”黑羽快斗说,“而且这种私人改装后的车怎么也得在博士面前开一圈,做完最后的检查再开走吧。” “所以,”他眉眼弯弯地看向降谷零,“可以拜托零君今天继续送我回去吗?” 降谷零笑眯眯地答应道:“当然可以,快斗。” 黑羽快斗听到他突然改变的称呼,福至心灵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果然,江户川柯南露出一双半月眼,状似很不满的样子。 ——不过跟他相比,演技太差啦,名侦探。 黑羽快斗抿唇一笑,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就告辞了。” 他朝着江户川柯南摆摆手,准备和降谷零一起离开。 “快斗。”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实对方很少这么正式的称呼他。黑羽快斗回头望去。 “接下来,你要格外小心。”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被挡在反射着白光的镜片之后,黑羽快斗却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沉甸甸的担忧。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柔软的笑容。黑羽快斗弯下腰贴在江户川柯南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说:“不用担心,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大怪盗啊,哥哥。” ----------------------- 作者有话说:堂哥嘴上一直说着担心,但心里对弟弟的魅力相当有自信,已经在考虑公安的工资养不起弟弟的问题了。 快斗喊哥哥都是“欧尼酱”,因为这样柯南脸上的表情会很有趣,以后听到的公安先生脸上的表情会更有趣[坏笑] 第93章 预告函 宴会大厅中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大厅中央。 淑女们衣香鬓影,绅士们衣冠楚楚,交谈的声音恰到好处,宴会的气氛热闹而不嘈杂。 苏特恩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接过一杯酒,轻啜一口。 ——是无酒精的柳橙苏打。 ‘她’的眼尾余光扫过金发服务生挺拔的背影,嘴角悄悄弯出只有自己知道的甜美弧度。 二把手失踪这种事不可能隐藏多久,尤其是在白兰地接手研究所后,朗姆出事对于组织里的高层来说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波本、苏特恩、基安蒂、科恩被接连问话,在贝尔摩德的偏袒和琴酒的护短下,四个人的任务报告相互映照,已经证实朗姆被抓是若狭留美联合之前被朗姆重创的fbi设下的局。 虽然他们已经先下手为强,但作为新人且不情不愿加入的苏特恩依旧是他们中的重点怀疑对象。 也是在本次问话过程中,真身前来的黑羽快斗获得了基安蒂惊恐的眼神:“苏特恩,你是男的?!” 黑羽快斗露出无辜的笑容,很有指向性地看了一眼旁边伏特加:“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啊!” 基安蒂目瞪口呆地看着黑羽快斗,实在无法想象那个跟自己一起逛街买裙子、一起去店里做美甲、一起研究纹身的其实是个男人。 “真的这么让人惊讶吗?”黑羽快斗自然地转换成了苏特恩的声音,嗓音甜美地说,“这样会觉得好一点吗,基安蒂姐姐?” 基安蒂眼睁睁看着少年嘴里吐出女性嗓音,极致的违和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更变态了吗?” 伏特加和科恩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欸?”黑羽快斗大受打击,委委屈屈地用手指擦了擦眼角,“难道以前的那些美好时光只是因为换了个性别就不算数了吗?” 他站在原地,泪眼汪汪地看着基安蒂,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被人抛弃的痴心少女——除了他其实是个男的。 “噫!”基安蒂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色厉内荏地说,“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动手揍你了!” 黑羽快斗顿时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嘴脸,若有所思地说:“果然还是瑞纪酱的脸更惹人怜爱吗?” “别小看自己了,苏特恩。”安室透脸上带着基安蒂深恶痛绝的嘲讽微笑,“怪盗绅士的万千粉丝也不会赞同你的说法。” “你们两个……”基安蒂咬牙切齿,看上去真的要揍人了。 科恩问:“基安蒂,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不该做的事都没做。”黑羽快斗满脸无辜,“怪盗基德是个绅士,不会做冒犯女士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安室透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他及时在声音中掺杂了几分嘲讽,完全符合波本的人设。 黑羽快斗眯了眯眼睛,熟练地运用起怪盗基德的华丽嗓音说:“您对此有什么意见吗,波本君?” “怪盗绅士的名号人尽皆知。”安室透轻佻地嘲笑道,“基安蒂你自己被骗了也不用人身攻击吧。” “被骗的不是你!”基安蒂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诧地看着安室透,连生气都忘了,“等等,所以,原来波本你是同性恋?!” 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同时沉默了。伏特加一脸吃到了大瓜的后知后觉。 黑羽快斗在被旁人察觉到之前,云淡风轻地看向安室透,调侃道:“波本君,你是吗?” pokerface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脏正在紧张得胸腔内疯狂跳动。为了避免血液流速加快导致的脸红,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用保持着开玩笑限度的戏谑目光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注视着那双蓝眼睛,紫灰色的眼睛微微一弯,两侧眼角向下,弯出一个紫色的月牙。 他压低了嗓音,用那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暧昧难言的语气说:“我可以是。” 贝尔摩德从门里出来就听到这段对话,脸色顿时精彩起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波本你男女通吃。” “没事,你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安室透笑着睨向苏特恩,声音中的感慨听上去格外真情实感,“毕竟怪盗先生实在是魅力无边。” 黑羽快斗挑了挑眉,回以一个若即若离的微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朗姆作为把神秘主义玩到极致的高层,骤然消失虽然能暂时瞒住,但也弄得知情人人心惶惶。 基安蒂和科恩的嫌疑自然有琴酒洗清,苏特恩和波本就归到贝尔摩德管理,无声地完成了一场组织高层内部的权力交接。 在暗涛汹涌之中,新的任务悄然而至。 在一个平凡的冬日,警视厅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预告函中指名要夺取高桥集团最新的药物研究成果,一下子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只对大宝石感兴趣,现在突然宣告要偷取药物治疗引起了众多质疑。 但随后警视厅辟谣,十几年前的怪盗基德也曾经偷过宝石之外的物品,不过把偷窃目标定为药物研究资料的确是第一次。 正因如此,这张预告函后是否是怪盗基德本人,一直到预告当天都为人诟病。 高桥集团不可能因此取消他们筹备已久的产品宣展会。 搜查二课的探员严阵以待。就算不是基德,也不能放任他的仿冒者横行。 苏特恩穿着一条蓝色鱼尾裙,悠然地在宴会厅中摇曳。姣好的容貌让她能轻松地夺取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指纹。 第83章 苏特恩拨弄着白皙臂膀上套着的银色手钏,几只粗细不同的银色手镯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正在宣讲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宴会厅中的灯光骤然一暗。 霎时间,大厅一片漆黑。经验十足的中森警部大声道:“请各位不要慌张,待在原地!b组,探照灯!” 特意准备的警用探照灯派上了用场。 “啪!” 上一刻还沉浸在黑暗中的众人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一袭白衣的熟悉身影长身玉立,稳稳地站在宣讲会的讲台之上,脚下踩着木制讲台拇指宽的边缘。 看到他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警方的探照灯毫不迟疑地转了方向,仿佛成为了配合表演的一部分。 怪盗基德张开双臂,如同在迎接着灯光的到来。 diesandgentlemen,it''sshowtime!” ----------------------- 作者有话说:烧得快熟了,我知道字数有点少[摸头] 第94章 偏爱 怪盗基德立于讲台中心,警方的探照灯如同大盗舞台上的灯光,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沦为陪衬。白色的高筒礼帽,标志性的单眼镜片,雪白的斗篷在身后飘扬,一身白色西装的怪盗基德只一出现就成为了宴会唯一的主角。 中森警部审视地观察着这个‘基德’,用虎视眈眈的眼神仔细分辨着他的真假。看外表似乎是差不多,但是基德没理由突然改对药物下手啊?中森警部在心里挠头。这种突然出现的方式倒是像他…… 可惜怪盗不会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白衣绅士轻拉斗篷,朝着他的观众们微微鞠躬,彬彬有礼地说:“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兴致。那么,我就如同预告所言,将宝物收下了。” 中森警部立刻变了脸色,不管是不是真的基德,警方都不会看着他把东西偷走:“你休想!” 怪盗基德仿佛刚刚发现台下的警方是熟人,颔首示意:“中森警部,许久不见,看到您还是这么活力四射的样子真是让人安心。” “你这家伙……”中森警部顿时火往上撞,头顶冒烟。这么欠揍的感觉,果然还是基德吧!!! 怪盗基德高高地举起右手,手套和西装袖口之间露出一道明晃晃的白皙肌肤,戴着手套的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不知何时遍布会场的金属小球同一时间喷出白色烟雾。弥漫的白烟很快填满了整个会场,遮天蔽日地遮挡住所有人的视野。 会场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中森警部用力挥散面前的烟雾往前跑,但结果可想而知。 等他跑到讲台上的时候,原本在上面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可恶!”中森警部用力锤了一下讲桌,大声道,“供电还没恢复吗?” “抱歉,警部,供电室被破坏了。” “备用电力呢?” “报告,备用电力同样被破坏了!” 会场内混乱嘈杂的声响已经无法再影响任何事了。因为怪盗基德现身的那一刻,既是演出的开始也是演出的谢幕。 会场楼顶的天台上,明亮的月光洒下银辉,将一袭白衣照得如梦似幻。 月光下的魔术师帽檐低垂,单眼镜片阻隔了旁人窥视的目光,唇边的神秘微笑足以勾起任何一个人的好奇之心。 动人心魄。 月光下的魔术师名不虚传。 安室透推开天台的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听到声响的怪盗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偏头,如同月光投下的一瞥。 怦、怦、怦…… 这是夜风吹过的声音,冬日的风总是寒冷而凛冽,如同有形的固体,撞击着天台的砖块、凸出的墙体和铁质的大门。 这是斗篷在风中摇曳的声音,白色的斗篷如同一块白色幕布,将神秘的魔术师包裹在帷幕之后,用月光模糊了他的身型。 这是怪盗在天台上行走的声音,白色的皮鞋踩在混凝土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组成勾人心弦的频率。 怦、怦、怦…… 安室透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平复着因为运动而加速的心跳。上一次的他过于专注在怪盗本身,忽略了月光下这一幕的魅力。 此时怪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抬起手,白色的手套包裹着纤长的手指,两个指节轻轻一蹭,指间就弹出一枚芯片,再搭配上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 原来被月光偏爱是这种滋味。安室透心情复杂地接过芯片和玫瑰,怪不得追过怪盗的侦探都欲罢不能。 他随手将芯片插进解码器,将资料传输给负责检查的成员:“雅文邑,检查一下。” 怪盗基德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看着那枝留在安室透手中的玫瑰,唇边的笑意悄悄加深了。 安室透将那枝被细心剪去了尖刺的玫瑰插进胸前的口袋,目光落在那双微笑着的唇上,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流动着暗影。 怪盗的手法一向高明,再严密的防盗门也拦不住这位花样百出的大盗。 想必现在那位因为数据失窃而焦头烂额的负责人早已没有空闲回想起那位在宴会上与他共饮一杯的美人了。 指纹、唇纹、唾液、dna,只是一杯酒,什么都有了。假如需要虹膜识别,以那位负责人凝视‘她’的时长也是手到擒来。 蓝裙美人巧笑倩兮,白衣绅士清冷惑人,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行了,是这个。”雅文邑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出来,打破了天台上的微妙氛围。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突破了对方安全范围的两人对视一眼。 白衣怪盗的嗓音优雅磁性:“既然如此也到了告辞的时候,我有幸邀请面前这位先生与我一同退场吗?” 安室透看着那双映着清辉的蓝眸,耳畔传来耳机中的电流声——提醒他,在场的不止是他们二人。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了。”安室透退开一步,“安室透还有工作没做完。” 怪盗基德露出些微遗憾的表情,颔首示意:“那么,愿我们在月光下重逢。” 耳机中传来一声嗤笑。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你再不走就要有人追上来了。” “那我就有理由带着安室先生在月下私奔了。”怪盗基德朝着他俏皮地眨了下那只被挡在单眼镜片后的蓝眼睛,如同天边闪烁的繁星,仿佛突然在熟人面前露出了属于黑羽快斗的内里。 少年人总是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帅气一面,成年人只觉得少年人耍帅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 活泼的高中生向后退了两步,站到了天台边缘。白色的皮鞋有一半都悬在高空,整个人的身姿在冬夜的寒风中巍然不动,如同一只高傲优雅的白色猫咪。 戴着白手套的手抚上帽檐,表演结束的魔术师朝着此刻唯一的观众示意:“再会。” 他向后倒下,将风拥入怀抱,自在得像是回归高空的飞鸟。白色的羽翼在夜空之下展开,如同他们的初见那次一样飞入了夜空里。 安室透也如同他们初见那次,微笑着目送那位带来奇迹的魔术师乘风而去。 等那片白云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安室透转身下楼,紫灰色的眼中温柔未散,语气已经冷酷下来:“雅文邑,药物资料真的没问题?” “没错,是我们要的那份。”雅文邑说,“别忘了检查他是不是把原件彻底删除了,波本。”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安室透露出招牌微笑,回到了大厅里,路过走廊时两旁都是匆匆忙忙的人群,跟他背向而行。 这个时候侦探的身份就会格外管用,尤其安室透还能算是中森警部的熟人。 凭借着这层关系,安室透进入警方包围圈的行动十分顺利,让他内心忍不住想要给警视厅增加‘何为警惕心’的培训项目。 也许不需要出言询问,中森警部漆黑如墨的脸色和负责人被汗水浸湿的手帕已经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安室透热心且担忧地问:“中森警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中森警部烦躁地看了安室透一眼,轰苍蝇一般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还没能确定是基德呢,你们这些侦探别没事找事!” 安室透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刚刚他不是都已经现身了吗?这样还不能确定?” “当然不能就这么确定,我见过的冒牌货多了!”中森警部气势汹汹地说,“你了解基德还是我了解基德啊?!” ----------------------- 作者有话说:是风动?是幡动?是心动! 第95章 研究所 怪盗基德得手的第二天,舆论沸反盈天。 记者质问警方是否真的是基德出手。警视厅回应的也是模棱两可地案件发生情况跟怪盗基德每次作案的流程相同,不排除是基德改变作风本人作案的可能性。 社会舆论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 以怪盗基德全球后援会为首的大众坚定认为不说怪盗基德会不会去偷宝石以外的东西,但偷药物资料还删除原件这种事根本不符合怪盗基德的格调,更像是某些商业间谍之类的竞争对手才会玩的把戏。 甚至高桥集团本身也怀疑这件事跟怪盗基德的相关性,他们集团是医药世家,跟怪盗基德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从十八年前开始就没打过半点交道。 但也有人说以前如果是有人冒充,怪盗基德都会出来揭露假货的真面目,这次基德没出现,那应该就是真的。 还有人说基德本来就是盗贼,现在只不过是暴露本性了。 不过这些零零散散的负面评论很快就淹没在声势浩大的支持基德的网络浪潮之中,掀不起什么风浪。 贝尔摩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涂着红色美甲的手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新闻下的评论:“看来这次组织打错了算盘。” 组织这次的打算很明显,就是要把怪盗基德彻底绑在黑衣组织的战车上。既然黑羽快斗不愿意杀人,那就抹黑怪盗基德的名声,总之要堵死他的路,让他没有其他选择。 黑羽快斗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同样在滑动着手机,蓝眸中带着暖意,欢快地说:“怪盗基德的风评这么好真是不好意思了!” 贝尔摩德放下手机,看向那个透着欢欣的背影,提醒道:“你别因为这次就放松警惕了,组织总有其他办法。” “看来朗姆被抓真的戳到组织的痛处了?”黑羽快斗明知故问,“也对,连二把手都被抓了,感觉组织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快斗。”贝尔摩德沉声道。 “师姐。”黑羽快斗转过身,后背靠在吧台的边缘,跟贝尔摩德对视。两双蓝眸撞在一起,贝尔摩德像是被黑羽快斗眼中的光芒烫到了,神情复杂地挪开了目光。 “上次杀若狭留美的时候,朗姆就在旁边,结果还是失败了。”贝尔摩德看似话不对题地分析道,“以朗姆的性格,一定会想要第一时间确认若狭留美的死亡,所以他肯定会在场。” 黑羽快斗安静地看着贝尔摩德,语气是早有预料的淡然:“组织本来也不可能放过怪盗基德的。” 贝尔摩德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嘴上若无其事地说:“波本可是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把所有的嫌疑都放到了你身上。” 黑羽快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容地说:“他说的有道理。” 他们的计划是把嫌疑都推给若狭留美,若狭留美现在跟fbi合作是事实,证据确凿只是提前一点时间而已。降谷零对贝尔摩德的说法,大概只是避免对方为了苏特恩把锅推给波本。 第84章 贝尔摩德皱起眉头:“快斗。” “放心吧,师姐,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目的。”黑羽快斗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怪盗基德想要的目标从来都不会失手。” “……这种做法太冒险了。”贝尔摩德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像是大人看不懂事的天真小孩,“你不知道研究所的恐怖之处。如果你进了研究所,就再也无法脱身了。” 黑羽快斗意味深长地说:“但我也听说,依旧有人成功逃出去了,不是吗?” 贝尔摩德水蓝色的眼眸中划过混合着诧异和恍然的光彩。她的眉宇间流露出无奈和困扰:“你跟那孩子的关系还真好啊!” 黑羽快斗歪了歪头,唇边带着无辜的笑容:“我以为师姐早就知道了。” 贝尔摩德思索片刻,了然地说:“coolboy跟你说了?” 黑羽快斗单手托腮,脸上带着笑容,拉长了声音:“名侦探可是耿耿于怀地抱怨了我好久。”他趴在吧台上,侧枕着胳膊,一双蓝眼睛看着贝尔摩德,“师姐是故意用我的身份去试探名侦探的吧?”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故意说:“啊呀,师姐也没想到会在列车上遇到快斗呢!” 黑羽快斗说:“我也不知道会在列车上遇到师姐啊。” 贝尔摩德问:“如果知道的话,你就不管了吗?” “名侦探都那么急切地请求我了……”黑羽快斗从高脚凳上落下来,迈着无声的脚步朝着贝尔摩德走过去,俊朗的面容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而且,我也没办法看着一个人就那么死去。” 他单手插兜,站在贝尔摩德面前,垂下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身上,像是无言的歉疚。 “好啦,师姐,这也由不得我做主啊!”黑羽快斗脸上绽放出太阳一样灿烂夺目的笑容,“接下来还要拜托师姐了。” “你啊……”贝尔摩德看着自家小太阳一样的师弟,宠爱又纵容地叹了口气,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玻璃杯中的冰球折射出绚丽的色彩,映在贝尔摩德眼中,威士忌的辛辣口感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波本呢?” 黑羽快斗不假思索地说:“这件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吧。” 贝尔摩德听到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可惜事与愿违。 几天后,苏特恩去了研究所协助研究的消息在组织中传开。 协助研究在组织里可不是什么好词。 安室透听到消息的时候心头一滞,旁敲侧击地联系了贝尔摩德:“我还以为你很在意苏特恩?” 贝尔摩德隐去眼中的疲惫和挣扎,皮笑肉不笑:“我还以为这点是彼此彼此,波本。”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安室透轻佻地调侃了一句,话锋一转,“我记得你一直看不惯白兰地。” 白兰地能够在朗姆出事后立刻接手研究所,证明对方本身就是研究所的人,而贝尔摩德和研究所一向有间隙,现在这种间隙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绽。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眼中的野心勃勃,嘲讽地问:“怎么,波本,难不成你还想取而代之?”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资历还不够。”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各取所需,对你来说没有损失。” 他端起酒杯,笑容中多出了趁人之危的阴险,语气轻柔地说:“苏特恩在研究所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贝尔摩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 贝尔摩德握着酒杯的手猛然一紧,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青色的纹路。 酒杯中的冰球在大力之下撞击着酒杯杯壁,琥珀色的酒水荡起涟漪,冰球上出现了几道裂痕,碎成几块,漾出一杯破碎的光。 安室透有一搭无一搭地啜饮着杯中的威士忌,目光落在贝尔摩德手背上,眼前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手,同样的白皙,但是更加纤长、温暖、柔软…… 随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手被锁在实验台上的场景,白皙纤细的手腕被手铐铐在实验台上,鲜红的血液从针头流入试管,魔术师灵巧的手最终虚弱无力地垂下。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大口威士忌,喉结滚动着,火辣的酒精从他的喉咙口一路灼烧着到心底。 他站起身,随手抚平了衣摆,无形之中继续给贝尔摩德施加着压力:“贝尔摩德,这对你来说是个划算的买卖。”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今天终于退烧了,找回手感花费了一点时间,感觉脑细胞在燃烧hhh 第96章 白兰地 作为进了研究所的一员,黑羽快斗自己倒是没有那么浓重的担忧。 他更好奇的是,黑衣组织用这种名义把自己弄过来,他能‘协助研究’什么方面的内容。 去研究所的时候,是贝尔摩德带着他去的。这位护短的师姐看到苏特恩新的任务邮件时,整个人面色黑如锅底,连表面的伪装都顾不上了。 黑羽快斗相信贝尔摩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抗争过——从一开始得知这件事的抗拒到要亲自把他送到研究所的配合,虽然依旧抗拒,但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承诺,所以也能忍受着担忧将他送过来了。 如果以贝尔摩德的脸色判断此行的危险性,那么这个研究所可以算是龙潭虎穴了。 不过呢,他恰巧是越有威胁就越兴奋的类型。 黑羽快斗也从灰原哀口中听说了一些黑衣组织研究所的事,也做好了会见到某个小型药物公司的挂牌研究所的准备。 结果他看到的还是一个影视作品中标准的、深山老林中隐藏着的、孤零零的黑色势力研究所,难道是担心他在城市里逃跑得太容易吗? 黑羽快斗旁敲侧击地试探道:“我还以为组织的研究所选址会有什么不一样呢,结果还是大同小异嘛!” “你以为组织的研究所会是什么样子?”贝尔摩德挑起嘴角,强颜欢笑的表情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黑羽快斗,勾起了少年心中几分愧疚感,以及高涨的警惕心。 贝尔摩德看到研究所地址之后格外难看的脸色恐怕不止是因为‘研究所’三个字,也许这座研究所的地址才是贝尔摩德执意要送他过来的原因。 “科幻电影里面的保护伞公司那样?”黑羽快斗貌似随口抱怨道,“结果跟电影里那些隐藏起来的仓库什么的也没区别,就算是组织也要这样避锋芒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被hr画的大饼骗了的入职新人,失落地吐槽道:“我还以为组织的研究所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在深山老林里都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出来接人的雅文邑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组织里也有在城市里的研究所,只不过研究的都是一些明面上项目罢了。” 他的语气似乎对那些所谓的城市里的研究所颇为不屑,看来黑衣组织直到现在也没发现aptx4835的玄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几人顺着走廊往研究所内部走,走廊顶部的白炽灯光把目之所及的一切照得格外冰冷。 研究所中的人似乎不多,他们走了一路也没碰到其他组织成员。但是走廊两旁隔一会儿就会看到的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门后的场景,在良好的隔音之下也听不到房间中传来的一点儿动静。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组织有很多研究所吗?”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是啊。” 黑羽快斗看了看贝尔摩德的脸色,乖巧地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但又难掩好奇地看向雅文邑。 两人在贝尔摩德的低气压之下,无形之间拉近了距离。 雅文邑根据权限范围录入了黑羽快斗的瞳膜、笔迹,还给了他一张门禁卡:“欢迎入住β研究所。” 黑羽快斗接过那张门禁卡,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签过字电子屏幕,把这一系列安检行为跟灰原哀告诉过他的一一对照,发现自己应该没被特别针对。 贝尔摩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仿佛放了点心:“苏特恩这边只有你负责?” 雅文邑说:“白兰地在做实验。” “你要是想念我也可以留下来住几天,贝尔摩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由远及近,带着年龄感的沧桑男性嗓音随即传来。 贝尔摩德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黑羽快斗叹为观止。 谁说疯狂科学家就不擅长人际关系,看这一句话就狠狠戳人雷点的能力! 不过黑衣组织的科学家大部分也是从外面挖角的,会一些斗智斗勇争经费的技能也很正常。 黑羽快斗貌似好奇地向前探身,半挡在贝尔摩德身前,观察着这个在贝尔摩德和灰原哀口中都不是个好人的白兰地。 非要说的话,这是一位标准的科学家研究员形象,外表十分不修边幅。黑发黑眼,头发比较凌乱,看起来像是刚被揉过,下巴上带着没刮干净的胡渣,只有一双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看起来有几分灰原哀口中的特质。 ——那是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睛,锐利得仿佛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剖开他的身体看看他的心肝脾肺肾。 不过对方脸上没有奇奇怪怪的笑容,也没摆出对实验体垂涎三尺的表情,黑羽快斗也就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灰原哀听到他对疯狂科学家的设想,无语地问:“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形象啊?”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哥谭啊!” “噗!”这是被美国文化熏陶过的赤井秀一。 “唉。”这是已经习惯了的江户川柯南。 “……白兰地是疯狂科学家,但还不是疯子。”这是真的在美国留学过的灰原哀。 “我怎么感觉小小姐你挺遗憾的样子?”这是善于洞察人心的kid。 白兰地说起话来也很有科学家风范,跟黑羽快斗颔首示意之后第一句话就是:“给他抽血了吗?” 贝尔摩德看着白兰地的眼神里都沁着冷意。 雅文邑习以为常地说:“刚刚检录完身份信息,还没开始。” 黑羽快斗表情散漫,语气积极地问:“我吃早餐了,今天还可以抽血吗?” 雅文邑好笑地说:“这又不是体检。” 白兰地看似脾气不错地说:“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贝尔摩德牙都要咬碎了,冷着脸问:“苏特恩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那要看今天的检查结果。”白兰地半点都不避讳地说,“流程你应该很清楚。” 如果能杀人,白兰地应该已经被贝尔摩德切成了肉片。 黑羽快斗说:“师姐,既然这样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贝尔摩德不放心地皱起眉头:“苏特恩。” “没关系,我看雅文邑和白兰地都很友好,应该不会一言不合就把我切片的。”黑羽快斗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师姐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要记得给我带我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哦!”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她的师弟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出自波本之手。 她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记充满警告地瞪了白兰地一眼。 黑羽快斗貌似不经意地起身挡住了白兰地看着贝尔摩德背影的视线。 白兰地的目光顺势落在黑羽快斗身上:“你还真是跟我听说的一样怜香惜玉,苏特恩。” “你倒是比我听说的友好些,白兰地。”黑羽快斗礼尚往来地说。 白兰地知道他的‘听说’大部分就是听贝尔摩德说的,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问:“你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我猜不止是让我继续偷药物资料那么简单。” 研究所的大门再次打开,一辆靓丽的黄色跑车冲出大门。跑车风驰电掣地划过,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了树梢的飞鸟。 森林之中响起了鸟鸣,白色的鸽子在野外总是格外显眼,乖巧地将圆润小巧的身影隐藏在树叶之间。 第85章 几根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黑色的乌鸦落下几枚鸦羽,覆盖在白色的鸽羽之上,又被落叶掩埋。 -----------------------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应该没有更新了,我想想下一章该怎么写,你们可以猜猜下一章会有谁出场 第97章 故人 在研究所里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也许是黑衣组织的人也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一上来就把他绑到试验台上,比灰原哀口中的好像更有人情味一点。 但黑羽快斗并没有被眼前的‘温情’所迷惑,何况根本就没有温情。 这些研究人员都不会伪装的,每一个的眼神中都透着不把人当人的漠然。 黑羽快斗无所事事地在研究所中漫步。研究所中的人果然没有他昨天见到的那么少,三间研究室里至少有两间是有人的。 他今天一早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跟同样住在宿舍区的众位研究员打了个照面,发现人数还不少。 不过各个沉默寡言,都没人主动打个招呼,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被黑衣组织的气氛磨平了棱角。 黑羽快斗坐在餐厅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作为新人,他能感觉到不少人若有若无看过来的目光,再怎么高压统治也压不住人类本能的好奇心。 他看着餐厅提供的食物,研究所提供的物质条件还蛮好的,荤素搭配水果点心一应俱全,还有酸奶牛奶咖啡果汁可以选择,全都是免费的。 黑羽快斗把每样食物都少少拿了一点尝尝,还给自己拿了个酸奶。 这么想想,研究所提供的住所也是面面俱到,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房间内饰跟高档酒店也没什么区别。 雅文邑把他领到宿舍区的时候十分亲切友善,宿舍进门就是宽敞的客厅,昏黄的灯光看上去很温馨,一点儿都不像找不到窗户的样子。 别人家的酒店电梯都是往上走,研究所的人是住地下室,黑羽快斗在心里吐槽道,看电梯的楼层,该不会整座山都被挖空了吧。 客厅里有零食柜有酒柜有冰箱但是没有厨房,一边关着门的房间应该是卧室。 黑羽快斗在房间里转了转,对很有分寸只站在门口的雅文邑开玩笑地说:“你们该不会因为贝尔摩德提升我的待遇了吧?” 如果每个人的住房面积都这么大,整座山真的都要被挖空了。 雅文邑回答:“别看这里人不少,但代号成员也没有那么多。” 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说:“我还以为研究人员都有特殊待遇呢!” 雅文邑调侃地说:“当然不是,我们也是有业绩要完成的。”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科研这种事说不定需要几十年的事怎么衡量业绩?” “我们有我们的标准,科研也是有贡献多少的差别的。”雅文邑点到为止地说。 他敲了敲放在门旁边的留言板,“房间有人负责打扫,不想清扫人员进屋的话可以留言。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直接写在这里,三天之内就能在房间里见到了。” “就像是有了个田螺姑娘一样。”黑羽快斗煞有其事地点评道,“真是适合社恐的生活啊!” 但对于不社恐的人来说就很压抑了,还真是除了研究之外什么娱乐消遣都没有啊! 小小姐当初还能交交网友呢,也不知道是城市里的研究所管得更松,还是在雪莉叛逃之后管得更严了。这里想要联网都是内部网,保密性很强。 黑羽快斗问:“你们平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有啊。”雅文邑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也会定期聚会,大家的思想碰撞会诞生新的研究思路。” 黑羽快斗沉吟了片刻,委婉地问:“有没有不是那么高端的,适合我们这种非研究人员的娱乐活动?” 雅文邑想了想,说:“看电影?这里的电视可以正常使用。” 黑羽快斗和他对视一眼,蓝眸中透出了些无语的意味,当着他的面在留言板上写了:扑克牌,三副。 他盖上笔帽,签字笔在手中灵活地一转,消失不见,语气轻松地问:“如果我想看魔术光碟,也可以让人帮我买吗?” “可以。”雅文邑的目光隐晦地在黑羽快斗身上巡视着,眼中带着惊奇和困惑。他试探着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用吧。”黑羽快斗看似坦然地说,“虽然我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引起了你们的关注,应该不止是因为缺人吧?” 他的尾音中还带出了几分调侃的笑意,看起来亲切又友好。 “当然不是。”雅文邑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意,不以为意地说,“我们这边是不会缺人的。” 黑羽快斗为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心中发冷。他垂下睫毛,掩下眼眸中的冷意,轻描淡写地说:“这样啊,那还挺厉害的,现在失踪的人多了也挺麻烦的吧。” 雅文邑无所谓地说:“那是行动组的事,反正不会少我们的实验材料。” 什么时候人类也可以算是实验材料了? 黑羽快斗在心里默默地气炸了。他面不改色地问:“那我一会儿还需要配合什么吗?” “不用,分析你的血样也需要时间。”雅文邑丝毫没有在当事人面前需要含蓄的意识,“估计要明天一早才能出结果,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黑羽快斗可不会认为这是体贴他的说法。 需要一个晚上才能出结果,要不然是他的重要性不足以让这些人加班,要不然就是需要检查的项目不是一般的多。 黑羽快斗对这方面的知识不算了解。一般的医疗知识还好,这种到了科研标准的已经超出他的了解范围了,希望他们之前做的准备够用。 坐在早餐的餐厅里,黑羽快斗看到坐在桌旁的雅文邑,端着托盘走了过去,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雅文邑。”黑羽快斗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早啊。” “早,苏特恩。”雅文邑像是被惊到了一样抬起头,看到笑吟吟的黑羽快斗,用力揉了揉额角。 黑羽快斗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了判断:“一大早就这么困倦,失眠了吗?” 雅文邑欲言又止地看了对方一眼,含糊不清地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 黑羽快斗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关心地问:“怎么了?是我们上次拿到的药物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黑羽快斗的话似乎有了效果,雅文邑振奋精神,“这次的药物资料解决了一个停滞的节点,b……研究能够继续往下推进了。” 黑羽快斗貌似不经意地问:“白兰地就是在忙这个吗?” “是啊。”雅文邑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研究能够顺利推进不是应该开心吗?”黑羽快斗问,“我看你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雅文邑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只是含蓄地抱怨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兰地一样的。” 黑羽快斗回忆起灰原哀和贝尔摩德对白兰地的评价,大概明白了雅文邑的痛苦,被迫跟着上司一起加班真是人间惨剧,就算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也不能避免啊! 他扒拉了一下餐盘里的食物,挑了感兴趣地塞进嘴里,好似随口问道:“我的血样出结果了吧,我能走了吗?” “不能!”雅文邑激动地反驳回去之后才看到黑羽快斗讶异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他想起白兰地的命令,连忙假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的血样……嗯,还有一些数据需要再确认一下,一会儿还需要再抽一些。” 黑羽快斗看起来并没有怀疑,只是抱怨道:“你们是来找我献血的吗?” 雅文邑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闲聊了:“这里的食物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还好。”黑羽快斗说。作为食堂的菜来说,这里的菜算是好吃的,不过跟公安先生的手艺没办法比。 黑羽快斗低下头,想起某人的时候,自然地品尝出几分甜意。 等早餐结束,雅文邑带着黑羽快斗去实验室抽血,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路上碰到的研究员们。 而研究员们得知新人不是新来的研究员之后,落在黑羽快斗身上的好奇目光就散去了很多。被研究的人他们见过太多了,有代号的也不是没有,苏特恩的到来已经无法引起这些在研究里腌入味的研究员们的注意了。 黑羽快斗开玩笑地说:“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没有博士学位就不能被正眼相看的规则?” “没那回事。”雅文邑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地说,“有时候硕士也能提出很好的研究方向。” 黑羽快斗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雅文邑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半分耽搁,手起针落把针头插进了他胳膊上的血管里:“握拳。” 黑羽快斗垂眸看着自己的鲜血从针头流进透明的试管里。 雅文邑一连抽了三管血才放过了黑羽快斗。他把针头从黑羽快斗胳膊上拔出来,然后被黑羽快斗按住。 两人对视一眼。 雅文邑皱着眉头,注意力全在自己刚抽出来的血样上,有点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黑羽快斗恹恹地说:“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起码给我个棉球止血吗?” “……啊。”雅文邑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似乎刚意识到这个问题,把手上的试管放好后去给黑羽快斗找棉球。 “什么啊……”黑羽快斗对着他的背影说,“这不应该是常识吗?” “医院的常识不适用在这里。”雅文邑反驳道,这么点小伤口,哪个组织成员也不会特意来要东西止血,他找了半天只找到了类似的物品,“只有酒精棉球。”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常常笑着的人突然不笑了会给人带来难以抑制的压迫感。 雅文邑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再怎么说苏特恩也是行动组,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还是没问题的。 半晌后,黑羽快斗朝着他伸出手。 雅文邑讪讪地把酒精棉球放进他手里。 黑羽快斗用酒精棉球按到自己的胳膊上的针口上,起身离开,语气冷漠地说:“今天别找我了,就是献血也需要恢复期的。” “好的,一般来说不会找你,除非有事……”雅文邑目送黑羽快斗的背影离开,松了口气,对对方的态度不以为意,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被人当做小白鼠的感觉的。 黑羽快斗挽着袖子,白皙紧实的小臂暴露在外。他一只手用棉球按在臂弯处,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过什么。 黑羽快斗缓步走着,从研究所的研究室回到宿舍区,观察着路上每一个人看到他时流露出的神色。 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黑羽快斗关上房门,昨天已经检查过房间中没有额外的监控,他还是又搜寻了一遍才安下心来。 他走进卧室的卫生间,将手中的棉球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自己站在洗手池前。 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照出魔术师冷肃的眉眼。他打开了水龙头。 三支试管从他的袖口滑出来,黑羽快斗手腕倾斜,鲜红的血液落入洗手池中,被水流冲进下水管道里,不留下一丝痕迹。 取血的雅文邑看不出血样已经被当事人偷梁换柱,自顾自地去检测属于苏特恩引起研究所注意的血。 这是一个在江户川柯南偶然出现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时,黑羽快斗灵机一动设下的局。 他当时为了保住江户川柯南跟琴酒撒谎,说江户川柯南是他父亲的遗腹子。伏特加为了检测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曾经给他们抽过一次血。 ——那时候他拿的是相同的两只试管,上面没有额外标签。 黑羽快斗没有在血样中做手脚。虽然检测血液中的蛋白质水平可以测出年龄,但一般没人会额外测试不需要的项目。 他们检测的又是最简单的血缘关系,不需要太多检测项目。 为了保险他还特意找了贝尔摩德帮忙。对方特意去了一趟实验室,就算之前某些人对他的血样不感兴趣,在贝尔摩德出现之后就不一定了。 第86章 何况,还有他对付的那个组织的遗留人员,他不信那些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毫无作为。 不出他所料,发现血样中有问题的时候,黑衣组织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他的那份血样出现了问题。 意识到白兰地是对他的血样感兴趣,黑羽快斗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昨晚抽了一次血,今天早上又抽了一次,想必是昨晚连夜有了什么让人惊叹新发现吧。 不知道这些研究人员有没有意识到这份血样中与众不同的地方与aptx4835有关。 ——那是属于江户川柯南的血样。 黑羽快斗拧上水龙头,将试管打碎冲进马桶里,拍了拍手,走出了卫生间,去找他的三副扑克牌。 不管是黑羽快斗还是怪盗基德都理应从来没接触过aptx4835这种药物,血液中却拥有着某种药物成分,多好的新课题。 黑羽快斗按照昨天雅文邑的介绍找到了门旁边小篮筐里的扑克牌。 他拆开扑克牌的牌盒,把里面的纸牌都倒了出来。魔术师手上一抹一推,上百张牌在他面前铺开。黑羽快斗用巧劲拍了一下桌面,看着桌面上的牌立起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抬手挥了挥,所有牌聚拢在他手中,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黑羽快斗倒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个合适的背景音,脑海中思索着后面的行动。 要是过两天雅文邑再来一次,他们提前准备的血样就不够用了,而且血样能保留一天已经是极限,之后再用这种方法肯定会被发现。 好在灰原哀对研究需求的血量预估足够精准,雅文邑他们的新发现也不足以让他们真的把一个代号成员的血抽干,接下来两天值得关注的人都没有新动作,给了黑羽快斗足够的摸清整个研究所结构的时间。 ——也给了一些人充足的,来见黑羽快斗的时间和机会。 也许是出于实验安全考虑,研究所随便找个房间一关门就是隔音的密室,也方便了一些人的秘密会面。 背后的脚步声也许不惹人注意,但在金属墙壁、密闭室内、天天有人打扫的、必须保持干净整洁的研究所中出现的蜘蛛丝简直就在蛛丝上写着请君入瓮几个字。 黑羽快斗看着在灯光下反光的蛛丝,脚下的步子一转,毫不犹豫地自投罗网。 金发的幻术师守株待兔,左眼上的蜘蛛纹身一如既往:“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基德。” 黑羽快斗打量着这位老对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好久不见,果然是你啊,蜘蛛。” ----------------------- 作者有话说:感觉应该气氛更紧张一点,写得好像有点太平缓了[化了] 第98章 幻术 空旷的房间中,黑羽快斗和蜘蛛相对而立。黑发蓝眼的少年和金发碧眼的男人互相对视着,眼中毫不掩饰对彼此的厌恶。 黑羽快斗单手插兜,看起来十分悠闲,唇边含着不带任何感情的笑意:“真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一天。” 蜘蛛的状态比以前差了很多,丧家之犬不受重用是可以想象的事,就是不知道他的血样这么受重视这件事,对方在其中出了多少力。 “你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吧。”蜘蛛恶狠狠地瞪着黑羽快斗,眼中的情绪复杂得如同被情郎抛弃的少女,充满了想将眼前人大卸八块的欲望,“没想到组织居然会败在你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你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就证明你也没有那么忠心耿耿,那又何必耿耿于怀呢?”黑羽快斗得意地翘起嘴角,假惺惺地劝道,“蜘蛛不是这个组织的风格,你应该也有了新的代号吧?” 蜘蛛冷冷地说:“塔兰图拉。” “从蜘蛛变成了狼蛛吗?”黑羽快斗恍然大悟,“这个组织给人取名的时候还挺有自主性的。” 蜘蛛,或者称呼他为塔兰图拉,冷笑一声:“何必这样装模作样,基德,你早就知道我会出现。” “有所预料。”黑羽快斗说,“如果说你会轻易死掉,那我就太低估你了。不过你加入了另一个组织,是生活所迫,还是另起炉灶?总不会还盼着自己能带领组织东山再起吧?” 蜘蛛嗤笑着说:“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给谁打工都一样,但你就不同了,当初不肯同流合污的小白鸽如今怎么会心甘情愿落入泥沼?” “没办法,谁让这个组织抓住我的把柄了呢?”黑羽快斗嘲讽道,“跟直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敌人是谁的你们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蜘蛛沉下脸,气质阴郁得不像是当初那个声名赫赫的幻术师。 “这种做法倒是符合你的性格。”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掺杂进几分真心实意,“那你现在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难不成是要跟我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蜘蛛阴阳怪气地说,“你刚进组织半年,朗姆就锒铛入狱。跟你握手言和?被你送进监狱吗?” “朗姆被抓是fbi的阴谋,跟我一个怪盗有什么关系?”黑羽快斗满脸无辜地说,“你不要因为跟我有旧怨就信口雌黄。” 蜘蛛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我看是你和fbi暗通款曲!” 黑羽快斗有恃无恐地说:“怪盗基德可是国际罪犯,我跟fbi联合不是自投罗网吗?” 蜘蛛说:“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当初你干掉组织的时候没少玩这种伎俩。” “所以组织来派你灭我的口?”黑羽快斗心念电转,明知故问,“在这里想要杀我只要几滴毒药就能成事,不需要你大费周章,是你擅作主张吧。” 蜘蛛嗤之以鼻,阴恻恻地说:“等你看到那些在实验室里的人多么生不如死,你会感谢我的。” “没看出你有这么好心。”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说,“原来组织里允许在实验室自相残杀的吗?” “你都说了这是实验室。”蜘蛛说,“实验材料有损耗不是很正常吗?” 黑羽快斗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暗芒,蓝眸中沉郁的神色如同天空中聚拢的乌云,随时会有大雨倾盆而下。 “你居然会自己出手,还这么明目张胆……”黑羽快斗的嘴角弯出挑衅的弧度,“原来如此,那个组织的高层真的只剩下你了啊!” 互相伤害的两个人相看两厌地朝着对方露出恶意的眼神。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叙旧吗?”黑羽快斗用怪盗基德那种磁性的、华丽的、轻缓的语气说,最大程度勾起蜘蛛的攻击性,“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也成为了这个组织的一员?”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蜘蛛似乎也找回了当初他们在月夜之下对峙时的状态,但是比起那时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现在他只是在强撑气势,“我只是来告诉你,等着迎接你新的噩梦吧,基德。” “哦——”黑羽快斗抑扬顿挫地应了一声,唇边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我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蜘蛛。但你们正好相反,怪盗基德本身,就是你们的噩梦,对吧?你引以为豪的幻术怎么了?因为施术者本身的动摇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了吗?” 三个红点出现在黑羽快斗眼前,以规律的方式移动着,搅乱人的视线和大脑。黑羽快斗唇边的弧度反而加大了:“恼羞成怒了?” “塔兰图拉、苏特恩,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白兰地站在房间外,冷漠又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如同家里请来的打扫人员看着两只不听话的猫。 蜘蛛从容地收手,红色的光芒从他们的视网膜上褪去:“只是跟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黑羽快斗轻笑一声没有反驳:“白兰地,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白兰地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个人,落到了蜘蛛身上,颇有针对性地说:“我来找塔兰图拉。”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黑羽快斗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步履轻松地走出了房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白兰地走到门内,关上了房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语气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既然知道苏特恩是重要的实验体,就应该明白我不会允许你用任何方式伤害他。” 蜘蛛瞳孔一缩,贪婪之色充斥着他的双眼,又被强行压下:“……我很清楚,怪盗基德诡计多端,该小心的是你们才对!” “怪盗基德算什么?”白兰地不屑地说,“进了这里就是瓮中之鳖,无论是谁都别想离开。” 蜘蛛冷冷地笑了,那是一种已经经历过的‘前辈’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的嘲笑。 当初的他们何尝不是如此想,区区一个小偷……偏偏就只是一个可恶的小偷! 想到这里,蜘蛛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兰地一眼。他们只是简单的相互利用,没有任何感情因素,自然也没有提醒的义务。蜘蛛跟白兰地错身而过,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大步离开。 藏身暗影中的人收起了手中纯黑如墨的卡片,卡片表面上划过一抹属于金属的流光。 眨眼之间,人影在任何人或者监控注意到他之前消失了踪迹,如同幻影。 ----------------------- 作者有话说:看得出来大家对剧情都没啥兴趣,下一章两个人就汇合了,然后感情线突突突飞猛进 塔兰图拉是狼蛛酒 第99章 时机 ‘欢迎来到你的噩梦。’ 扑克牌划过墙壁,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红色的光如同一层玻璃纸的罩子,盖住了蓝色的眼眸。 警报发出了声响,熙熙攘攘的人声从走廊的尽头出现,红色的眼睛看了过去,俊秀的脸上露出见到敌人的警惕表情。 子弹被空中飞过的扑克牌打偏轨迹,投出扑克牌的人的神情一瞬间冷厉起来。 “不能开枪!”白兰地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地看着走廊中和警卫对峙的人,“苏特恩!” 他看着对方根本不清醒的样子,大声命令道:“麻醉剂!” 一点银光破空而出,从背后打中了黑羽快斗。 苏特恩昏倒在走廊里,研究所中混乱的源头消失了。 “怎么回事?”白兰地脸色铁青地问。 警卫汇报道:“我们从监控中看到苏特恩行为异常,所以……” 研究所的试验区是有监控的,但是宿舍区只有走廊中有监控。 今天晚上值班的警卫在监控室看到苏特恩奇怪的攻击行为,连忙通知巡逻的警卫人员前来制止。 白兰地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比突发事件气坏了。他问警卫要来了苏特恩房间的门禁卡,推开了苏特恩的房门。 房间中比走廊里更加凌乱,更多的攻击痕迹,房间中的摆设七零八落,墙壁、桌面的平面上同样有着扑克牌的划痕,卧室中连枕头和被子都瘫在地面上。 白兰地气愤地问:“他是怎么拿到武器的?” 警卫检查过后,汇报道:“白兰地大人,这只是普通的扑克纸牌。” 雅文邑在暴怒的白兰地身后补充道:“是苏特恩刚来的时候买来打发时间用的。” 白兰地回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雅文邑用力揉了揉鼻梁:“只是普通的娱乐用品,我没想到会有问题。” 白兰地收回了目光,拿出电话找到联系人,把满腔怒火朝着另一个人倾泻而去:“塔兰图拉,我警告过你!” 电话另一边的蜘蛛不知道说了什么,看白兰地的反应八成是什么狡辩的话。 雅文邑看着白兰地愈发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问:“白兰地,那我们的实验准备……” “只能暂时延后了,麻烦,外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白兰地怒火冲天地说。他看了一眼昏倒在走廊的黑羽快斗,眼中带着冰冷又残酷的遗憾:“最起码要等到他彻底恢复之后,把人照顾好。” 说完之后,他气势汹汹地走了。 雅文邑朝着警卫里随手一指:“你,把他弄到观察室去。” 不知道塔兰图拉的催眠有没有后遗症,观察室的监控更加全面,方便监测。 一个警卫上前把昏倒的黑羽快斗搀起来,架在肩头,朝着空着的观察室移动。 第87章 雅文邑在前面带路,用自己的权限卡刷开了观察室的门,疲惫地说:“就放在这里吧。” 警卫把黑羽快斗放到雪白的床单上,把人平躺放好。 雅文邑给黑羽快斗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看他的心跳和睡眠还算平稳后,他打了个哈欠,半夜被叫起来的困倦翻涌上来,对警卫说:“看好他,要是出了事就等着受罚吧!” “是,雅文邑大人。”警卫应了一声。 关门声响起,警卫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落在黑羽快斗身上,唇角勾出一抹神秘的弧度。 时机已到。 躺在床上的黑羽快斗闭着眼睛,看似安稳地睡着,唇角勾起相似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黑羽快斗遭到了白兰地和雅文邑的联合问话。天生丽质、精力充沛的少年人睁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对面两个睡眠不足表征明显的中年人。 问题无非是早已预料到的种种,黑羽快斗隐晦地表现出懊恼、气愤、嫌恶等等情绪,层层递进,没让两人抓到一点儿破绽。 黑羽快斗安静了两天,直到确诊他已经摆脱了催眠的影响,不会再半夜发疯,才把人放回了宿舍。 雅文邑在宿舍区给他换了一个新的房间。黑羽快斗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多谢。” “好好休息。”雅文邑离开之前提醒道,“明天还需要早起。” “知道了。”黑羽快斗走进房间里,回首一笑,“没想到你们这种职业也得遵循八小时工作制啊!” 雅文邑看着房门被关上,眼中满是漠然。 一墙之隔,黑羽快斗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机中播放着热闹的电视节目。 买的三副扑克牌已经被没收了,但是怪盗基德手中永远不会缺道具。 一张张钢化扑克从他指间出现又消失,闪闪寒光包裹着白皙纤长的手指。 墙壁中隐藏着的针孔监控下方贴着一个小小的干扰仪,闪烁着正在运转中的红光。 位于地下的房间没有窗户,但黑羽快斗想象得出窗外的明月。 没有月亮的夜晚,怪盗基德就是月亮本身。 门外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空旷的走廊上不再有零星的过路人走动的声音。 黑羽快斗计算出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他从沙发上起身,挺拔的身姿包裹上一身黑衣,无声无息地融入进阴影里。 房门无声地开启,一颗珠子从几不可查的门缝间滚了出来,在无光的走廊中帮助主人遮天蔽日。 几秒后,一道黑影闪了出来。鞋底踩在金属走廊上,脚步悄无声息。 权限卡刷开了宿舍区的大门,黑羽快斗转头从袖口里抽出道具把门卡死。 只有监控的地方,对于怪盗基德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机会只有一次,但被怪盗盯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电脑屏幕亮起荧光打在白皙俊秀的面容上,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推进着。警报声在整个研究所中回响。 黑羽快斗的耳朵动了动,他好整以暇地转头朝着来人看去:“我该称呼你蜘蛛还是塔兰图拉?” “随便你。”蜘蛛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心满意足,语气中带着不知道针对谁的嘲讽,“我就知道,基德,你从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黑羽快斗看似闲散地反身靠在电脑桌边缘,身上的肌肉绷紧,唇边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被禁足呢。”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这里面的成员可不会对马上就要躺上实验台的人多费心思。”蜘蛛说,“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想要潘多拉!” 黑羽快斗的眸色冷了下来:“潘多拉已经被我毁掉了。” 蜘蛛不相信地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我看是你把潘多拉据为己有,不然你的身体怎么会出状况?!” 房间中彻底堕入黑暗,电脑屏幕的光似乎已经消失,视线中只剩下亮起的红点。 血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黑羽快斗一身洁白地站在血月之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你该不会以为同样的招式可以对付我两次吧,蜘蛛?” 钢化扑克牌从指尖弹出,金色的蜘蛛丝在黑暗的室内显现,魔术与幻术的对决在黑暗的房间中上演。 无人干扰的电脑继续运转,进度条有条不紊地前往终点。 黑羽快斗的呼吸加重了些,数不清的钢化扑克突然从他指间飞射而出。 猛然加重的攻击让蜘蛛一瞬间猝不及防。黑羽快斗拔掉了记忆卡,腿部发力,纵身一跃,一脚踹在墙上借力,从蜘蛛身侧滑了出去。 研究所的警卫如同次次被遛的搜查二课警员一样稀里哗啦地跟在他身后,只是多了密集的枪声作为配乐。 黑羽快斗如同一只自由的飞鸟一样在前面翱翔,时不时挥手发射几枚扑克牌作为回击。 研究所中的警卫员显然没有琴酒那样的能力,大部分人都无法击中运动速度超快的灵活身影,堪称子弹描边大赛。 黑羽快斗在枪林弹雨中隐入真正的森林,有了掩体之后,追兵的威慑力更是大大减弱。 跟随着他的队伍中,某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将手中的卡牌藏回了袖口里。 深山之中,研究所的警报声响彻天际。探照灯亮起,亮度强烈的灯光如同山间升起的日轮,在森林里洒下光亮。 黑色的人影前仆后继地在森林中穿梭,森林中的鸟雀也都被唤醒,时不时冒出几声鸦鸣。白鸽扑闪着翅膀,在前方为主人指路。 一辆黑色跑车不知道从森林的哪个角度杀到黑羽快斗面前,副驾驶的窗户降下,露出驾驶座上的金发脑袋。 黑羽快斗今晚第一次露出了愕然之色:“波本君?!” ----------------------- 作者有话说:快斗视角信息量有限,之后会用其他人的视角补充一下 第100章 波斯菊 降谷零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上车!” 黑羽快斗像猫一样灵活柔软地从副驾驶的车窗钻了进去,还有空隙在里面转了个身。 跑车的发动机声音比一般的跑车声音轻了许多,在幽暗的森林之中如同鬼魅一样移动着,时而漏出的光芒在车身上流动。 研究所的警卫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目标,正门大开,一个个警卫如狼似虎地开车追了上去。 降谷零七扭八歪地开车在森林小路移动着,周围枪声四起,车身上已经出现了弹痕。 黑羽快斗看向降谷零:“你应该有枪吧?” 降谷零快速朝他投来意义复杂的一眼:“……在衣服里。” 没有时间多想,黑羽快斗朝他靠过去,指尖挑开降谷零的上衣衣摆,从里面摸出了他的配枪。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跟得最紧的车子前轮,车子猛然打滑撞到了旁边粗壮的大树上,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火光从相撞的车身上爆发出来。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有点担心地说:“我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森林火灾。” 降谷零凉飕飕的话从旁边传过来:“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操心。” 黑羽快斗回头看他,手里还攥着对方的手枪,眨巴着蓝眼睛,满脸无辜地问:“你生气了?” 他们身后,爆炸的火光席卷了天际,研究所的方向轰隆作响,山崩地裂的响动掩盖了周围一切声响。深夜中的大火将天边的云都染成了夕阳的颜色。 一个黑影站在研究所的屋顶上,灼热的风吹过他黑色的衣角,目送着那辆不属于研究所的车远去。 研究所的异动导致他们压力大减,原本对他们紧追不舍的车都紧急掉头,回去拯救大本营了。 降谷零看着后面逐渐稀少的追兵,终于分心出来对付旁边的人。他瞥了黑羽快斗一眼,语气冷淡地问:“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萎在副驾驶上的神态像一只休息的猫。 降谷零接着问:“为了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突然莫名有点心虚:“你知道了啊。” 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手背上暴出几条青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狭小的车厢中漫延着。 突然,黑羽快斗开口道:“停车,闭眼。” 降谷零下意识踩下刹车,转头看向黑羽快斗:“为什……” 一双柔软的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降谷零本能地一闭眼,下一刻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布料盖上了他的眼睛,在后脑处打了一个结。 降谷零眉头紧皱:“快……怪盗基德!” “别摘下来。”黑羽快斗用最严肃的语气说,让降谷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不赞同的冷厉:“你要干什么?!” “不用担心。”黑羽快斗声音中满是从容。下一刻,降谷零耳边传来了车门关上的声音。 他死死地咬牙,露出了强行忍耐的表情,手摸索着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黑羽快斗说话的声音通过车窗的缝隙传了进来:“蜘蛛,我知道你在。” 低沉阴险的笑声在森林中响起、回荡,似乎无处不在。 降谷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黑羽快斗的脸上满是平静,嘴角微微勾起,戴上了完美的面具。 他就知道,其他人都会因为爆炸的火光和研究所的命令回去,但蜘蛛不会。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只有他手里的潘多拉。 幻术的施展不受地形影响,魔术的表演最擅长利用地形优势。 红色的闪光、金色的细线、白色的扑克牌,闪光弹和烟雾弹,站在业界巅峰的二人在墨绿色的森林中,以爆炸的火光为背景,上演了一场精彩对决。 可惜,唯一的观众目不能视。 失去了视觉之后,听觉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降谷零手里握着黑羽快斗给他留下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在车窗边缘露出端倪,侧耳倾听。 两个人在森林中移动的嚓嚓声,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快速划过的嗖嗖声、喷出烟雾的滋滋声、树叶折断和很多树叶落下的沙沙声…… 黑羽快斗清冷的声线穿透一切杂乱的声响,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three、two、one……zero!” 枪响。 紫灰色的眼睛中透出冷酷的光,柔软的手帕落在锁骨。 蜘蛛的肩头喷出鲜血,让他猝不及防发出惨叫。 第88章 黑羽快斗手疾眼快,一个催眠弹砸到对方身边,让蜘蛛昏了过去。 一晚上跟他打了两场的魔术师松了口气,从袖口抽出一根绳子,把蜘蛛五花大绑。 降谷零下了车,目光扫过周围两人打斗的痕迹。只能说两人的打斗方式实在别具一格,资历颇深的公安先生一时之间居然推测不出他们两个的打斗过程。 他把蜘蛛拎起来,想要塞进后备箱里被黑羽快斗拦住了。 “还是直接放在后座上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经历过药物训练。”黑羽快斗说。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拎着蜘蛛又扔进了后座。 黑羽快斗羡慕地看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又回到了副驾驶上。 降谷零回到驾驶座上,手上放下了手刹,问:“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降谷零的表情看似平静,但黑羽快斗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嘲讽……“可以了。”黑羽快斗缩进副驾驶里,转头看着窗外。 降谷零再一次发动了汽车,这一次没有追兵,也没有威胁,他的车技平稳了许多。 ——让他有时间一眼一眼地瞥向黑羽快斗。 等车子上了大道,降谷零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关心道:“你怎么样?” 黑羽快斗下意识提起嘴角,自信满满地说:“都在计划之中。”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锐利地目光直扫过来,穿透黑羽快斗的所有面具。 黑羽快斗抬眼看着副驾驶窗户上映着的自己,仔细观察了片刻,困惑地问:“有这么明显吗?” 降谷零勾起属于波本的笑容,“想要骗过成熟的大人可没有这么容易,小快斗。” 他说完后沉默了一瞬,无声地叹了口气,温柔地说:“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休息一下吧。” 黑羽快斗看着窗户里的自己,摸了摸自己不自觉勾起的嘴角。怔愣半晌之后,他放平了嘴角,闷闷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提高了车速,风驰电掣地把车开到……他自己公寓楼下。 风见裕也这位仿佛从来不下班的下属也在安室透的公寓下等待了许久。 降谷零让他直接连车带人一起带走。 黑羽快斗提醒道:“风见先生小心后座上的人半路醒了。要是有麻醉的话,最好现在给他补一针。” 不过除了那个小侦探,应该没人会随身带着麻醉针吧。 风见裕也精神一振,干脆地说:“有,我带了医疗箱。” 黑羽快斗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夸奖道:“风见先生真是装备齐全,不愧是公安先生。” 风见裕也不好意思地从医疗箱里找出麻醉剂,给倒在后座的蜘蛛打了一针:“不是,是降谷先生让我带来的,他担心会有伤患……” “风见。”降谷零打断了他的话,严肃地说,“别耽误时间闲聊,先转移犯人要紧。” “是的,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下意识立正站好,严肃回应道,“我这就把犯人移至公安总部。” 他朝着黑羽快斗颔首示意,连对方的身份都没再多问,就匆匆忙忙开车离开了。 楼下只剩下了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东京带着海洋气味的夜风袭击了他,黑羽快斗只觉得紧绷了快一周的神经突然疲倦上涌,一时间连身体都在风中摇摇欲坠。 然后他就被人抱了起来,还是怪盗基德最常用的公主抱。 “降谷君!”黑羽快斗毫无准备地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降谷零的脖子稳住自己,“放我下来!”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怀里的身体轻得不像是一个成年男性。他勾起一个调侃的笑容,戏谑地说:“只准你抱别人,不准别人抱你吗?” 黑羽快斗想起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到他的肩头。 成年男性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隔绝了夜风的寒凉。 黑暗笼罩了他的视野,黑羽快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这几天沉浸在蜘蛛的噩梦里,现在强压下去的后遗症在意识到自己安全的瞬间反噬,恶心上涌的感觉让他难受得皱起眉头。 降谷零在自己家门口把人放下,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站稳身体,摆了摆手:“我没事。” 降谷零一声不吭地用钥匙打开房门,把人推了进去。 “去休息,我亲自看着你。”他看着原地不动的黑羽快斗,压低了嗓音,声音中带着隐而不发的火气,语调却越发轻柔惑人,“需要我抱你进卧室吗?” “不用了。”黑羽快斗像是感到了威胁的猫,退了一步,虎视眈眈的眼神下走进了卧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降谷零的目光后,黑羽快斗松了口气。 虽然精神相当疲惫,但第一次进入心上人的卧室,黑羽快斗还是打起精神观察起降谷零的卧室布置。 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卧室的布置是简约风格,只有必备的家具,床铺、书桌、柜子……唯一有生活情调的可能就是床头柜上放着的花束。 黑羽快斗的目光落到那束花上。 那是一束永生花,花瓣柔软,色彩鲜亮,跟刚被送出去时的样子相差无几。 ——是波斯菊。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用‘同居’做标题,提示用过了,于是改成了现在这个[坏笑] 过了好累的一天啊[化了]不是不请假,是晚上写到一半就睡着了,醒过来已经……比起请假不如直接更新[小丑]这几天太忙了,更新不稳定,忙过月底就好了[化了] 第101章 暗恋 黑羽快斗愣住了。 在大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意识着什么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心跳先是惊诧得漏了一拍,然后如同上了加速器一样蹦跶着,活跃得让黑羽快斗险些以为跟蜘蛛的打斗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束波斯菊,五颜六色的花瓣映在蓝色眼眸里,蓝眸中满是绚烂的色彩。 他恍恍惚惚地抬手按住胸口,阻止激动得如同要破胸而起的心脏,激烈的心跳就像是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降谷零那天一样。 黑羽快斗想起来了,他在千叶的赛马俱乐部里,送过降谷零一束波斯菊。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什么?! 原本被单方面暗恋的围栏拦住的思慕之情如同洪水般冲破藩篱。 黑羽快斗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惊喜来得太急太快,猝不及防,砸得他晕乎乎的。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黑羽快斗下意识转头看去。 降谷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降谷零看到了黑羽快斗眼中耀眼的光彩,少年眼中纯粹的快乐和爱意能感染所有人,连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香甜的气息。 黑羽快斗也看到了降谷零。 对方像是匆忙赶来,眼中还带着担心秘密被戳破的慌乱,嘴唇紧张地抿住嘴角,面沉如水。 原本在耳边鼓噪着耳膜的激烈心跳声远去了,黑羽快斗看着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没有隐藏住的懊悔之色,敏锐地意识到,他不想让我知道。 ——不想让我知道,降谷零也喜欢着黑羽快斗这件事。 黑羽快斗收起了上扬的嘴角,心脏还像是一只激动得上蹿下跳的小鸽子一样扑闪着翅膀撞击着胸膛,当事人已经戴上了完美的面具。 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吗,降谷先生?”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神色变化,眉眼间有一抹几不可查的犹豫:“……不,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休息前可以先洗漱,换洗衣服可以先穿我的。” “真贴心,零酱~”黑羽快斗弯起了眉眼,一双蓝眸弯成两个小小的蓝色月牙,尾音中忍不住飘出欢喜的频率,如同漂亮的小鸽子欢喜又骄傲地抖落着尾羽。 降谷零的紧张还没过去,心如擂鼓,面不改色地朝着黑羽快斗点了下头:“快去吧,累了这么久,多休息。” 说完之后,他好像没察觉自己语无伦次似的,冷静地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的门准备给黑羽快斗找一件干净睡衣。 黑羽快斗跟着他贴了过来,白嫩嫩的手臂贴着降谷零的脖子蹭过去,肌肤似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拽住了一件衣服。降谷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身后传来的少年嗓音单纯天真又无辜,“这件可以吗?” “可以。”降谷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把那件衣服拽下来塞进他手里,又说了一遍,“快去吧。” 黑羽快斗看看连头都不回的某人,没有再紧追不舍。他拿着衣服转身,嘴角挑起狡黠的弧度,连背影都能看出那股得意劲。 可惜降谷零不敢回头。 卧室的关门声响起,降谷零长长地出了口气,半边脸颊隐隐发烫。 他转过头去,看向床头放着的那束波斯菊,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浴室中响起水声,降谷零退出卧室,回到客厅,手里抱着一床被子。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降谷零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 黑羽快斗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一件宽宽大大的t恤罩在他身上,下面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腿,黑羽快斗把头发擦得半干,放下手臂,松松垮垮的领口落下,露出两条平直性感的锁骨。 他走到降谷零面前,仰起头看他,脸颊粉扑扑的,蓝眼睛漾着水色:“谢谢零君,我洗完了。” 说这话,黑羽快斗好像觉得刚洗完澡有点干,舔了舔嘴唇。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给你倒杯水。” 黑羽快斗飞快地笑了一下,又在降谷零把水递给他的时候回归正经,貌似关心地问:“零君自己也喝点水吧,嗓子有点哑呢。” “嗯,快斗君不用在意我,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降谷零若无其事地说。 黑羽快斗的确累了,在研究所里这么多天,没有一天是能睡好的。他想了想,认为他们的关系不急于一时,于是貌似乖巧地点头回了卧室。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床头的波斯菊已经不见了。 黑羽快斗愉快地哼起了歌。 降谷零松了口气。 因为有人留宿,他今天久违地从衣柜里扒出一件宽松点的t恤当睡衣穿。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盖上被子,突然想到睡在他床上的黑羽快斗穿得也是他的t恤。 降谷零伸出手指蹭了蹭鼻子下面,脑海中思绪万千。被黑羽快斗看到那束花在他预料意外,怪他只惦记着黑羽快斗的身体,一时把花忘记了。 第89章 原本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想说不定黑羽快斗早就忘了那束花,毕竟怪盗先生送出去的花不计其数。 想到这里,降谷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提,但是很快又平复下去。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进门时是什么表情,但黑羽快斗看到了,他记得黑羽快斗满是欢喜的眼中沉下去的光,像是沉进水中的明月,只剩下一点影影绰绰的虚无痕迹。 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怪盗先生太温柔、太体贴、太识趣、太知分寸、太善解人意,洞察人心的技能点到了满级,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递过去就能让他偃旗息鼓——就算他自己明明那么欢喜。 降谷零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酸是甜、是喜是忧。 “汪!”黑暗的房间中,房门无声地敞开一条门缝。因为主人今天出现在沙发上,高兴地蜷缩在沙发旁的小白狗叫了一声,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客人。 半梦半醒的降谷零睁开眼,语气中还带着睡意:“哈罗?” 然后被一下子惊醒:“快斗?!” 黑羽快斗抱着狗,貌似羞怯地闪烁着蓝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我做噩梦了。” 他坐到沙发旁的地面上,下巴支在小白狗头顶的绒毛里,吞吞吐吐地说:“都怪蜘蛛啦……他的幻术……”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在黑暗中借着月色打量黑羽快斗的神情,好声好气地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黑羽快斗鼓起勇气问:“降谷先生可以陪我一起去床上睡吗?” 降谷零的眉毛抖了抖,低头就对上两双柔软湿润的蓝眼睛。黑羽快斗继续说:“哈罗也可以一起吗?” “……床上睡不下我们三个。”降谷零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黑羽快斗是不是故意的。他想起对方之前一直在黑衣组织的研究所里,还是答应道:“我陪你去卧室。” “你这么守着我睡不着……”黑羽快斗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旁边书桌前的降谷零,欲言又止地小声说,“像是被守尸了。” 降谷零被他气笑了,一脸严肃地提醒道:“快斗君,不要得寸进尺。” 黑羽快斗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降谷零揉了揉额角,他真是低估了年轻人的精力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少年在感情上的热情。 “快睡吧。”公安先生的语气在夜晚中显出几分温柔纵容,“明天不是还要去工藤宅吗?” 黑羽快斗在被子里蛄蛹着让出半张床,侧身看着降谷零,柔柔软软地咕哝道:“我好内疚……在公安先生面前鸠占鹊巢,这样我会睡不着。” 这个词该这么用吗? 但对方的语气像是小猫用软软的肉垫拍人,就算明知道他在无理取闹,还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降谷零挑眉看着自己床上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白皙的手指抓起被子的边缘向上拉,只露出上半张脸,漂亮的蓝眼睛含羞带怯,眼眸中点缀着一点看似没被隐藏住的戏谑的笑意。 降谷零收敛了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在黑羽快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的时候,降谷零从椅子上起身,抬腿上床,一手支在黑羽快斗耳侧,整个身体正正当当地罩住黑羽快斗。 他不疾不徐地压下身体,在少年耳边吐息:“那我就不客气了。” 黑羽快斗的身体僵住了。 ----------------------- 作者有话说:0人注意到上一章结尾的波斯菊[爆哭] 第102章 噩梦 降谷零感觉到身下的躯体瞬间紧绷,像是被困在角落里炸毛的猫咪。他笑着垂眸,对上黑羽快斗的双眼。 黑羽快斗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浮现出少年人不知所措的青涩局促。 “贝尔摩德的确是太纵容你了。”降谷零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一寸寸地染红黑羽快斗的皮肤,刻意压低的嗓音中多了几分沙哑性感,“你才会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顶着绯红的双颊,强撑着气势反问:“只有师姐宠我吗?”他的手按在降谷零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频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戏谑地说,“那天在宴会场上,安室先生可是一直在看着我哦!”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挑眉:“关注苏特恩是波本的任务。”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着黑羽快斗泛红的脸颊,红晕染上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如同饱满的水蜜桃,呼吸吹拂到的地方柔嫩的绒毛也会微微颤动。 “这样啊……”黑羽快斗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紧张得心脏怦怦跳,见缝插针地表白心意,“但我关注波本君是出于本心的。” 降谷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kid一开始关注波本也是因为柯南君吧。” 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了甜滋滋的笑容:“是啊,多亏了名侦探,我才能和波本君认识哦。” 降谷零颇具威慑力地眯起眼睛,冷酷地说:“快睡吧,免得耽误你明天和柯南君见面。” 黑羽快斗露出好奇的神情:“零君很在意柯南啊!” 降谷零弯起了眼角,用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没办法,谁让快斗君明明答应了合作,但是一点都不信任我。” “怎么会?”黑羽快斗困扰地皱起眉,两人四目相接,呼吸相闻,“我当然相信降谷先生。” 降谷零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把魔术师感觉敏锐的手从自己胸前挪开,再一次压低了身体,两人的上半身隔着被子紧紧相贴,用几乎呢喃的语气逼问:“是吗?快斗君,既然是合作伙伴,那我希望你能学会什么叫做合作。” 黑羽快斗的眼神为难地躲闪着:“不是,那是因为……” 降谷零的语气沉下来:“工藤新一可以,但我不行?” 他心中满是发现自己探索的秘密别人早已知情的不甘和烦躁,但间谍不同于侦探的地方就在于懂得适可而止。 黑羽快斗的心尖抖了抖,小声说:“这不一样啊……” “原因?”降谷零言简意赅,给人压迫感更强了。现在作为怪盗心上人的他理应拥有得寸进尺的权力。 黑羽快斗被他隔着被子按住了腰,降谷零完全笼罩住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格外有威慑力。 黑羽快斗踌躇了片刻,委婉地说:“因为我和工藤新一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啊,是这样啊。”原本咄咄逼人的降谷零缓缓地眨了下眼睛,露出几分没反应过来的呆愣。 “是啊。”黑羽快斗不服气地噘起嘴,“降谷先生在组织里也是这样严刑逼供的吗?太过分了!” 先用不相干的事打破心防,再找准机会步步紧逼,还色诱!怎么可以这样利用人家的感情?——黑羽快斗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控诉。 “我们大人就是这样的。”降谷零不以为耻地说,还理直气壮地催促道,“快睡吧。” 他松开手,倒在黑羽快斗在床上留出来的空位上。 黑羽快斗怀疑地盯着他,试探地伸出了想要撒娇的白皙手臂,被降谷零握着小臂妥帖地塞回了被子里,还附赠一句:“小心着凉。” 黑羽快斗觉得大人实在是太坏了!故意吓唬人!还色诱!色诱了还若无其事!不应该是他来勾引对方吗?他基德大人居然输了,好气!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猛然拽起被子蒙住头,翻过身去不理他了,就算还在生气也忍不住露出一个被逗笑的表情。 “汪?”毛绒绒的小白狗两只爪子扒在床头的边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主人。 “嘘!”降谷零勾起嘴角,轻声说,“睡吧,哈罗,别吵到哥哥。” 小白狗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到主人很开心,就也快乐地摇了摇尾巴,乖乖趴回临时放到床头的地面上的窝里香香甜甜地睡过去了。 背着身的黑羽快斗听到了降谷零的话,脸颊不自觉地微微鼓起,哼!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背影,毛绒绒的头发有几缕因为跟枕头蹭出的静电翘起,如同猫猫被气炸的毛,看着就知道肯定很软,让人很想伸手摸摸。 乌黑的头发和被子之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降谷零伸出帮他把被子边缘往上扯了扯,听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声,有些恍惚。 他上一次跟人一起睡觉还是在警校里的时候。除了萩原和松田之外的人毕业就要分到不同的地方工作,他们五个人趁着最后一个假期跑去爬山看日出,尚有无限未来的年轻人们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看着初升的太阳,谁也没想到之后再无重聚之日。 降谷零无声地抬了抬嘴角,听着旁边人的呼吸声进入浅眠,直到被身旁的人惊醒。 黑羽快斗说做噩梦不是骗他。 哈罗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床头,焦急得小幅度快速摆动着尾巴,因为惦记着降谷零说不要吵的话一直没有发出叫声,只是用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黑羽快斗做噩梦的时候非常安静,没有无意义的呓语和叫声,只是额头上不停溢出冷汗,呼吸声时轻时重,身体偶尔抖动一下。 “快斗。”降谷零想要把人叫醒,但对方大概不是一般的做噩梦,而是梦魇。怀里的人听到声音只是身体应激得抖了一下,眉头紧皱发出短吟,却没有醒来。 困在噩梦之中的黑羽快斗意识朦胧之间感受到有轻柔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黑羽快斗就发现降谷零心不在焉,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的睡姿太差了?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降谷零怀里的黑羽快斗难得有几分心虚地想。 因为某位活跃的怪盗今天表现得格外乖巧可人,公安先生尽职尽责地为客人提供了可口的早餐,顺便拒绝了小朋友一大早就要吃甜食的要求。 但是上车的时候,降谷零手里拎了个蛋糕盒。原本是昨天准备要犒劳某人的,结果紧张气愤加慌乱一时忘了。 黑羽快斗开心地看着那个蛋糕盒,美滋滋地笑,昨晚的噩梦好似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今天工藤宅的人格外齐全,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进去的时候就迎来了五双眼睛的注视——工藤夫妇、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和灰原哀。 黑羽快斗看到灰原哀也难得在场,目光打了个转,跟江户川柯南对视:曝光了?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灰原哀打量了黑羽快斗一番,看他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从椅子上下来,朝他伸出小手:“资料拿到了?” 黑羽快斗用眼尾余光扫了降谷零一眼,上前两步,手上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一朵玫瑰和一枚硬盘同时出现在他手中。他蹲下身子,平视着灰原哀,将两样东西都交到她手中:“幸不辱命。” 灰原哀接过玫瑰和硬盘,抬眼看了降谷零一眼,又揶揄地看向黑羽快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随着黑羽快斗手中的硬盘来到灰原哀手上,蠢蠢欲动:“灰原……” “先忙你们的事吧,不然就算我研究出解药,工藤新一也是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江户川君。”灰原哀手中紧紧攥着硬盘,塞进衣兜里,自信地说,“以某人的话说,这是我的领域。” 说完之后,她跟其他人告别,拉开工藤宅的门回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 “那我先去处理我这边的事。”站在门口没进去的降谷零目送灰原哀进门后,对工藤宅的其他人说。 “啊,对了。”他离开之前仿佛突然想起来,说,“我收到的计划是需要进门配合某人逃跑,但我按计划到场的时候,只剩下外围接应的份了。” 降谷零把门关上,江户川柯南炸了:“黑!羽!快!斗!” “哥哥~”黑羽快斗非常识时务地顺势往桌面一趴,臂弯里露出一双蓝眼睛,仰着头看着江户川柯南。 “呵呵!”江户川柯南冷笑着说,“我才不吃你这套,找安室先生撒娇去吧。” 黑羽快斗眨巴着眼睛,横插一刀转移话题:“我才离开一周,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他干巴巴地说:“唔,因为aptx4835的名单被安室先生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黑羽快斗托着下巴问,“那小小姐又要觉得内疚了。” 江户川柯南说:“我没告诉灰原,你也不要说漏嘴了。” 黑羽快斗比了个‘ok’的手势,把刚才的话题一笔带过。 工藤夫妇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工藤有希子说:“我去给你们倒茶,小快斗要喝冰可可吗?” 第90章 “要!”黑羽快斗甜甜地说,“谢谢有希子姐姐!” 工藤优作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有希子。” “好哦,那小优来沏红茶吧。”工藤有希子挽着老公的手一起往厨房走,“我就大展身手,一定能做出让小快斗赞不绝口的冰可可。” 两个人本来就是因为担心黑羽快斗受伤才故意留下来的,现在看到孩子没事就放心了。 家长离开之后,孩子们说话就百无禁忌起来。 黑羽快斗好奇地观察着江户川柯南,看看工藤夫妇还在厨房,放心地问:“哥,你好像没有那么抗拒我喜欢零君这件事了?” 江户川柯南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表情好像是牙疼,又好像是心酸:“呵呵!” 黑羽快斗:?? 赤井秀一秉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你被带进组织的研究所之后,降谷闯进来质问了我们一通。” “欸?!”黑羽快斗惊诧地睁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地问:“零君吗?” “是啊。”江户川柯南咬牙切齿地说,“你、的、降谷先生。” 红晕顿时爬上了黑羽快斗的脸颊。 江户川柯南看着自家的白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家里很热吗?”端着饮料出来的工藤夫妇正好看到这一幕,工藤有希子热情地说,“正好,来喝些冰可可。” “谢谢有希子姐姐。”黑羽快斗接过冰可可,顺理成章地把脸埋了进去。 ----------------------- 作者有话说:终于!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永远不理解下班前十分钟给资料说明天上班前要用的sx领导 第103章 反水 降谷零按照计划回到工藤宅接上黑羽快斗,载着他去见贝尔摩德,经历了相当难熬的一段路。 黑羽快斗目光灼灼地看着降谷零,眼中的欢喜多得要溢出来。 降谷零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觉得自己左面半边身体被副驾驶上的黑羽快斗看得隐隐发烫,指尖都有几分酥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缓缓地磨了磨牙。他就知道……不管是变小的工藤君还是那个混蛋fbi都根本不可能为他保密的! 降谷零开始做自我检讨,是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再往深处想,他沉不住气也是被贝尔摩德带得。波本不了解研究所,但贝尔摩德表现得黑羽快斗马上就要被生吞活剥一样,由不得他不多想。 现在看来,那八成也是黑羽快斗为了动摇贝尔摩德的立场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某个不把自己安全当回事的小……降谷零转头瞪了一眼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开心地眨巴着眼睛,朝公安先生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小可爱。 降谷零把目光收回来,有点无奈地牵起嘴角,他记得自己以前不是这么容易动摇的人。 因为黑羽快斗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就也肆无忌惮起来了吗?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路无话。 降谷零将车开到贝尔摩德指定的位置,这是她在黑衣组织认知之外的安全屋。 毕竟黑衣组织中,苏特恩叛逃已经板上钉钉。琴酒带着人去蓝鹦鹉酒吧,发现酒吧中早已人去楼空,搜检不出任何秘密。 怪盗基德和他的助手就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黑羽快斗的‘弟弟’江户川柯南也从毛利侦探事务所离开,不知去向。 黑羽快斗看着打开门的贝尔摩德,故作乖巧地喊了一声:“师姐。” “快斗。”贝尔摩德把人让进门内,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个遍,“你还好吗?” 黑羽快斗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只是抽了点血。” 贝尔摩德的表情充分显示出她对这种事的厌恶,她握住黑羽快斗的手腕,把他的袖子撩起来,找到了抽血的针孔。她的手指指腹蹭过已经结痂的伤口,眉头紧皱。 贝尔摩德放下他的袖子,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 她指的是研究所爆炸的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没有时间了。”黑羽快斗面色沉重地说,“白兰地发现我的血样有问题了。”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怎么会?!” 黑羽快斗说:“白兰地以为是我的血有问题,但经过这次的检验,他很快就会发现其实是江户川柯南的血样有问题。以防万一,我只能把研究所炸掉。” 贝尔摩德头疼地说:“你和coolboy都太大胆了!” “我一开始也不想这样的。”黑羽快斗貌似委屈地、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每一根睫毛都写着怂恿,“师姐,那些人早晚会找上工藤宅的。” 贝尔摩德脸色微变。 “你也清楚,一直躲着不是办法。”黑羽快斗说,“名侦探那种人根本不可能隐姓埋名的。” 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还能把自己弄成‘沉睡的小五郎’‘少年侦探团’‘基德克星’,指望他为了生命安全不去探寻真相对抗邪恶是不可能的。 贝尔摩德的手紧了又松,看着黑羽快斗的目光明明烁烁:“快斗。” 她的语气中满是警告之意,却暗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犹豫。 “师姐。”黑羽快斗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将她有些僵硬的手指展开,温柔地说,“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看来我们之后只能是敌人了。”贝尔摩德冷酷地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可我不想与师姐为敌。”黑羽快斗握紧贝尔摩德,不让她退缩,蓝眸对上另一双蓝眸,“朗姆都已经落网了,这个组织本来就不可能长久,你也要为自己着想。” 贝尔摩德笑得妩媚,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中带着怜爱:“黑暗中的花无法在阳光下盛放,只有最深的黑暗才能让我安身。” “无论是什么花都需要阳光。”黑羽快斗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叠纸,很薄的一叠,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有人托我带东西给你。”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她接过那叠还带着暖意的纸张,上面记录着的司法交易的条款刺痛了她的眼睛。 贝尔摩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怪盗基德对抗组织的原因吗?” 黑羽快斗坚定地说:“不,这是黑羽快斗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贝尔摩德看着她一直认为尚且年轻的小师弟,嘴角的笑容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快斗,你以为公安就是什么好人了吗?那群条子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多得是!” 黑羽快斗俏皮地给了她一个wink:“那我会把你偷出来的。” 他在贝尔摩德说话之前变了个脸色,又正经起来,认真地说:“师姐,这是最好的机会。” 的确,朗姆被抓是黑衣组织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漏洞。苏特恩叛逃在平时算个不小的事,怎么也得迎来一阵追杀,但是有朗姆的事在前,就琴酒先去找了一圈儿,后来安排的不过是小猫两三只——不然贝尔摩德也不敢私联波本想挖研究所的墙角,把黑羽快斗捞出来。 “你真的认为那是理想的归宿吗?”贝尔摩德看黑羽快斗的的眼神,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 “总归是有好人的吧。”黑羽快斗想起降谷零,凌厉的眉眼柔软下来。他在贝尔摩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惹来了千面魔女的动容:“真的?” 黑羽快斗坚定地说:“当然,我们都知道那种东西不应该留下。”他笑得张扬桀骜,“怪盗不会食言。” 一身黑衣仍如月光皎洁的怪盗先生理所当然,自信到傲慢的语气半点不惹人讨厌:“师姐,你不信那些人,总该相信我吧。” 贝尔摩德垂下眼睛低眉一笑。 是啊,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人,如果连月亮都抛弃,岂不只剩下暗无天日的一生了? 朗姆被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条子当然会想要乘胜追击。 那么她呢?是继续随波逐流,还是试着逃出禁锢一生的藩篱? 要相信吗?时隔多年再次对一个人付出信任?但她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被人赋予选择的女孩了。 贝尔摩德勾起红唇,抬手摸了摸黑羽快斗的脸颊:“现在怪盗先生在公安里也能说上话了?”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啊,我不行,能说得上话的那个人在门外。” 马路边上,降谷零坐在驾驶席上,静静地注视着黑羽快斗走进去的房门。 黑羽快斗打开门,和坐在车里的降谷零对上了视线。 两人交换了位置。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露出似是惊讶似是恍然的复杂神色:“原来是你,波本。” 她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袅袅白烟挡住了她的神情。一口烟雾吐出去,贝尔摩德上下打量了一遍:“居然能让快斗站在你这边,该不会色诱换来的吧?” 降谷零挑了挑眉:“这你可猜错了,贝尔摩德。” 他不是没想过色诱,是好心的怪盗先生根本没给他色诱的机会。就像江户川柯南说的,想让黑羽快斗帮忙直说就行,心软小猫根本想不到用人情勒索感情,所以降谷零根本用不到色诱这一环。 降谷零看着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不如说是反过来。”他语气轻柔,声音中带着笑意,“你心爱的小朋友为了让你平安无事,可是殚精竭虑。” 贝尔摩德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降谷零拿出波本的气场理直气壮地说,“这不就是我们的交易方式吗?” “大名鼎鼎的公安零组就是这么骗小孩的?”贝尔摩德心中衡量着波本话中真假。 她当然不相信黑羽快斗会‘卖身’,波本一个能在组织里卧底这么久的‘老鼠’也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让她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有司法交易的机会。 交易双方心知肚明,警方连朗姆都抓到了,现在急需的不过是boss的下落。 这是贝尔摩德最大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稻草。 黑羽快斗提供的也只是这么一个机会,因为除了他之外的人无法获得贝尔摩德的信任。 这也是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私下接触过多次,也交换过一些情报,却不会去思考她会不会反水的原因。 贝尔摩德不信任波本,降谷零同样不信任她。但是现在有一个两个人都信任的人在其中牵线搭桥,那就有了坐下谈话的可能。 降谷零游刃有余地说:“虽然同样是kid,怪盗基德可不是容易骗到的人。” “你认为我会相信?”贝尔摩德不露弱势地挑起嘴角,心中烦躁。 但快斗很有可能被骗了自己都不知道啊!怪不得他对波本有滤镜,那孩子肯定被卧底两个字蒙蔽了双眼,根本不知道波本这混蛋有多坏! 贝尔摩德看降谷零的眼神犹如看欺骗小羊羔的大灰狼。 降谷零眼也不眨地嘲讽道:“是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 他摆出认真谈话的样子威逼利诱:“贝尔摩德,你想保护的两个孩子跟组织都是不能共存的。朗姆已经落网,组织已经强弩之末,你负隅顽抗又有什么用?等组织腾出手来,好庇护被追杀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吗?” ----------------------- 作者有话说:谁周日一天接8个工作电话?哦,是我啊……说好的忙完月底就过去了呢!画饼呐!周一上午的工作周日下午说,我&%……&*¥%……&¥……%!! 第91章 第104章 心上人 贝尔摩德的安全屋房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两个金发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口,一同看向黑羽快斗。 这位正在被黑衣组织追杀的怪盗先生半点没有隐藏自己,正蹲在贝尔摩德的院子里……悠闲地撸狗。 黑羽快斗抱着贝尔摩德养的阿富汗猎犬,一人一犬看起来关系很好地互相蹭来蹭去,仿佛相见恨晚。 黑羽快斗把手指伸进狗狗蓬松的毛发里,很有技巧地揉搓着。 白色的狗狗长脸钻进黑羽快斗的颈窝,一边蹭一边发出撒娇的“嘤嘤”声。 “好痒啊~”黑羽快斗被蹭得“咯咯”笑,一头蓬松的黑发不输给狗狗的柔软,看得人忍不住也想摸摸他的脑袋。 糟糕的大人感觉被这一幕治愈了。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互相警惕地对视一眼,齐齐露出营业假笑。 黑羽快斗心满意足地抱着狗,抬头看向两个人,尾音欢快地扬起:“透酱、师姐,你们聊好了?” 听到黑羽快斗对波本的称呼,贝尔摩德嘴角抽了抽,嫌恶地看了一眼降谷零,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像拐卖小孩的混蛋! 降谷零接收到贝尔摩德的眼神,除了眼神之外连神情都温柔起来:“等很久了吗,快斗?”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摸了摸黑羽快斗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抱歉,一会儿给你做点心吃好不好?想吃什么?” 黑羽快斗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飘出两朵红云:“也没有等很久啦……”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游移着目光,又想起什么一样,扫了一眼降谷零身后的贝尔摩德,抬头看向降谷零,满怀期待地问,“你们谈得好吗?” 贝尔摩德看着自家师弟,痛心疾首! 波本这个不要脸的! “谈得还不错吧。”降谷零笑得耀眼,让贝尔摩德很想一枪崩了他,“你说呢,莎朗女士?” 贝尔摩德用眼尾寒风扫了降谷零一眼,心中冷笑一声,自己也上前两步,摸了摸狗狗的头,幽幽地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地说:“快斗喜欢它吗?” 黑羽快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贝尔摩德,心中千回百转,嘴上非常提供情绪价值地夸奖道:“师姐的宠物很可爱!” “那就好。”贝尔摩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快斗想养吗?不想的话,就帮我把它带给有希子吧。” 黑羽快斗默默地看向降谷零:怎么回事,这跟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降谷零暗地里磨了磨牙,努力保持脸上的笑容不变:“虽然做公安的线人不会发工资,但以你的积蓄,养一条狗应该不是问题吧,大明星。”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撩了撩发尾:“啊啦,大型犬可是要每天出门遛的,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降谷零,公安先生的脸上带着连他的肤色都掩饰不住的黑眼圈。 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大型犬也需要每天遛的,你要是担心,我们也可以提供相应的服务。” 黑羽快斗感觉降谷零快把牙咬碎了。这也没办法,他们这段时间先是抓到了朗姆,随后又设计策反师姐,公安每天都忙得快要猝死。 降谷零因为是卧底,必须以响应组织召唤为重,其实有特别优待,但他又不是那种能放下工作的人。 黑羽快斗欲言又止:降谷先生,你说的相应的遛狗服务,该不会是指经常在你没空的时候帮你遛狗的风见先生吧? 他看着互相较劲的两个人,抱着怀里的狗狗,灵光一闪,笑容开朗地说:“师姐不用担心这个啦,透酱也有一只白色狗狗,也很可爱的——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遛狗啊!”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都神情复杂地盯着黑羽快斗。这孩子不会以为他们真的关系很好吧? 这种互相威胁、互握把柄的盟友关系,在黑衣组织里的确算是比较友好了,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关系好啊!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产生误解的? 贝尔摩德和降谷零都很快回想起黑羽快斗刚进入黑衣组织的时候,贝尔摩德托付波本照顾苏特恩的场景。 降谷零:嗯,是贝尔摩德的错。 贝尔摩德:艹,居然是我自己把师弟送出去的! 不对!贝尔摩德猛地反应过来,在降谷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警惕地盯着他,伸手搭在黑羽快斗肩头。 这是个貌似很隐蔽的回护动作。降谷零看着贝尔摩德的行为一头雾水,贝尔摩德现在自身难保还担心他对快斗做什么?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快斗进入组织的时候还没成年,你什么时候盯上他的,警、官先生?” 好莱坞出身的组织成员把阴阳怪气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差指名道姓骂他是变态,让降谷零直接黑了脸。 黑羽快斗率先抗议道:“我已经成年了。” “刚刚成年。”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把抗议的小朋友按回去。 黑羽快斗不开心地嘟着嘴,用力地撸了两下狗。但看狗狗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真的用力气。 降谷零的目光在黑羽快斗身上流连片刻,貌似漫不经心地说:“是你让我照看他的。”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脸黑了:“我没让你照看到床上去。” 降谷零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说:“这你说了可不算。” 他用含着笑意的眼神看着黑羽快斗,描绘着对方的脸庞。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这就是公安的作风!” 降谷零嘲讽回去:“总比组织的作风和善。” 但他们根本没上过床啊!黑羽快斗看着降谷零针锋相对,露出一双半月眼,但是想起昨晚睡在他旁边的公安先生,和今早起床时不知不觉滚进对方怀里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 贝尔摩德追悔莫及,恨恨地问降谷零:“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快斗的,公安先生总不会是在组织里对苏特恩一见钟情吧?!你当公安就是这么以权谋私的?!” 降谷零突然沉默。 黑羽快斗也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亮闪闪的蓝眼睛看着降谷零。 是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降谷零和黑羽快斗对视着,看着那双蓝眼睛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基德早有好感。 第一次一同做任务时苏特恩展现的易容技能还可以说是贝尔摩德的传授,但炉火纯青的偷盗技巧、掌控滑翔翼的熟练、还有使用的武器钢化扑克牌,苏特恩的定位一次又一次与怪盗基德重合……他是没有想到,还是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那一抹翱翔在夜空中的洁白也染上了暗影。 意识到苏特恩就是怪盗基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好奇对方的目的?警惕对方的手段?担忧自己的身份?还是依旧有着不可言说的信任? 和怪盗成为盟友几乎是瞬间的决定,怪盗基德的实力是最冠冕堂皇的拉拢理由。 让怪盗基德成为公安的线人,双方站在同一阵线是在组织中给他提供庇护的最佳借口。 降谷零知道怪盗进入组织必然有自己的目的。基德愿意袒露身份是意外之喜,如同明月自己降落人间。 在他没有上报怪盗基德真实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公安失格,那是降谷零的私心,愿皎洁的明月永不坠落。 因此在知道怪盗基德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降谷零惊怒交加,觉得如同噩梦重现,卧底必须要牺牲,但…… 他敲开工藤宅的大门,冷厉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的假面,射向江户川柯南:“工藤君,基德进入研究所也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吗?”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的关系很好,就如同他和景光,他怎么能同意这么危险的计划?! 江户川柯南抬头和降谷零对视,掩去心情中的复杂,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冷静:“安室先生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 什么身份? 少年人的爱如同太阳,炙热又耀眼。 成年人的感情只不过是余灰中燃起的火焰只能在灰烬中点亮斑驳的痕迹,像是陈年伤疤中流出的鲜血。 降谷零迎着黑羽快斗期盼的眼神,看向贝尔摩德,答非所问:“贝尔摩德,你没资格在年龄方面抨击我吧。”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看向黑羽快斗,试图表达:快斗,你看看这个根本不愿意承认的渣男! 黑羽快斗笑眯眯:零酱真是嘴硬得让人怜爱,没关系,基德大人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降谷零一脸事不关己:“我们该走了。” 黑羽快斗乖乖跟上。 贝尔摩德气得胃疼。 黑羽快斗自然地坐上副驾,上车之前还绅士地给贝尔摩德开了后车门。 阿富汗猎犬窜上后座,乖乖把头放在贝尔摩德的膝头。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貌似无意地从驾驶座上起身,一手按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一手伸长手臂去拉副驾驶座位旁的安全带,交汇之间像是把黑羽快斗拢在怀里,还不忘低头朝着小怪盗一笑:“别忘了安全带。” 贝尔摩德不由冷笑,这种浅薄的暧昧都是她玩剩下的。她观察着黑羽快斗的背影,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孩的耳朵红得透明。 黑羽快斗欲言又止。他知道降谷零是在贝尔摩德面前故意跟他表现亲密。对方其实行事很有分寸,不然擅长洞察人心的怪盗基德也不会这么久才发现对方的心意。 他原本觉得自己和降谷零关系亲近能让贝尔摩德放心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不太成功。 没想到降谷先生连哥哥都攻略下来了,却在师姐这里折戟沉沙。他痛定思痛,果然还是师姐的波本滤镜太重了,其实降谷先生真的是个好人。 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有着不同归宿。降谷零站在警察厅门口跟上司沟通,很给怪盗面子的让他们有告别时间。 反正贝尔摩德从今天开始就归属公安了,他也不担心对方妨碍他的恋情——因为根本还没有恋情。 黑羽快斗给师姐打气:“师姐别担心,他说话算话的。” 贝尔摩德不担心自己,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千面魔女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师弟,伸出手指轻轻戳他的额头:“他是什么人,你这么相信他?” 公安能是什么好人?!也就骗骗不谙世事的小朋友。如果波本是好人,能在组织里浑水摸鱼这么久?能在黑暗中隐藏,只能证明自己也不白! 在贝尔摩德眼里被美色所惑的小怪盗悄悄贴近师姐的耳朵,有点羞涩地说:“他是我的心上人。” ----------------------- 作者有话说:贝姐养的是阿富汗猎犬是我根据m25猜的,看脸感觉比较像,但电影里狗狗的毛没那么长 第105章 假面 黑羽快斗目送降谷零和贝尔摩德走进警察厅大楼,黑色的车窗膜让他的存在无人可知。 国际大盗坐在公安先生的爱车里,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警察厅总部的外部以备日后有用,等着降谷零出来带他回家。 也许是因为有人在等,降谷零出来的格外迅速。 黑羽快斗惊讶地问:“这么快?” 降谷零瞥了黑羽快斗一眼,发动了汽车:“托你的福,贝尔摩德很配合。” 黑羽快斗挑起眉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相信:想要骗他也找个好理由啊!你还不如说是因为黑衣组织那边有找波本的任务呢! 第92章 他没有戳穿降谷零的谎言,慢悠悠地说:“是公安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们的条件令人满意,师姐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白色马自达在深夜街头行驶着,降谷零的一条胳膊放松地搭在车窗窗框上。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隙,窗外的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不是你给贝尔摩德争取的吗?”降谷零不否认贝尔摩德的易容技巧的确很好用,但他不会因此对她松一松手。 公正严明的公安先生无奈地看了旁边坐着的小朋友一眼,他以为谁都有怪盗基德的待遇吗? 为了贝尔摩德被抓后的待遇据理力争的怪盗先生开心地说:“那也是零君跟上面争取的啊!啊,如果告诉师姐真相的话会不会增加好感度呢?” 降谷零一针见血地说:“她只会认为我在条款里留了陷阱想坑她。” 黑羽快斗表情微妙地闭上了嘴。 降谷零好笑地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貌似无意地问:“你刚才跟贝尔摩德说了什么?” 黑羽快斗熟练地偷换概念:“师姐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刚才贝尔摩德看他的表情那么奇怪,从‘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公安’,变成了‘你这个骗小孩的渣男’。 降谷零了然地想。 黑羽快斗试图用降谷零想要回避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惜这种手段没用。 卧底的公安警察的确很有分寸,但黑羽快斗以为被发现真心之后放开胆子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降谷零问:“我是问你在房子里的时候,能劝动贝尔摩德的可不只是那一张协议吧?” 黑羽快斗恃宠生娇地敷衍道:“那是我和师姐的私房话哦~”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冷笑了一声:“是吗?”他脚下用力踩下油门,白色马自达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在马路上驰骋。 常年驾驶滑翔翼的黑羽快斗对这种交通速度不以为意,他在天上做空翻的时候连外面这层壳都没有。 降谷零也不是为了吓唬他。公安先生的爱车在大街上左突右击,很快一路通畅地来到了安室透的公寓楼下。 黑羽快斗给自己扣了个帽子跟着降谷零下车回家。 现在黑衣组织的确在到处搜寻‘苏特恩’的踪迹,但有贝尔摩德里应外合……总之,谁能想到组织叛徒现在就住在波本家里。 至于他可能连累到的人……寺井已经和千影会合,怪盗淑女保住一个人绰绰有余。江户川柯南悄无声息搬回了工藤宅,算是回到了大基地。 毛利一家更是在他们抓捕朗姆之前就设计好了,现在远在美国。妃英理律师收到了委托人的谢礼,毛利兰抽到了免费旅游券,渴望父母和好的毛利兰自然会积极促成这次旅行,fbi的人会保护好他们的。 江户川柯南为了保险,还怂恿毛利兰邀请了铃木园子和京极真一起去,除非组织特意派琴酒去美国追杀毛利一家,不然都没必要担心。 但琴酒现在很忙,朗姆被抓,贝尔摩德摸鱼,苏特恩叛逃的时候还把研究所炸了,组织最近损失惨重,无暇他顾。 根据今天和贝尔摩德的谈话透露,琴酒最近比身兼三职的安室透都忙。 琴酒那条线有基尔盯着,一旦有什么重要行动就会通知赤井秀一。等贝尔摩德回到组织,她的联系人自然就是波本。 因为降谷零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贝尔摩德妥协的真正理由。 “今天又要逼供吗?”黑羽快斗有恃无恐地躺在降谷零的床上,装模作样地拉起降谷零的被子挡住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用一双无辜的蓝眼睛看着公安先生。 降谷零都要气笑了。他扒开被子,掐住黑羽快斗的下巴:“逼供?你想尝尝波本逼供的手段吗?” 黑羽快斗气定神闲地看着降谷零,淡粉色的唇瓣开开合合:“所以公安先生打算用什么手段让我招供呢?” 降谷零的目光越来越沉,仿佛野兽巡视领地一样在黑羽快斗身上徘徊着,眸色越来越深,距离越来越近…… 黑羽快斗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被红色的舌尖扫过的唇瓣如同涂了一层唇釉,更显诱人。 降谷零盖在他身上,黑羽快斗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降谷零一侧头,在黑羽快斗耳旁吐息:“你答应她毁掉研究所的实验数据?” 黑羽快斗身体一僵。他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双眼,转头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中的恶劣笑意,气呼呼地挣扎了一下。 没挣扎动。可怜小猫已经被箍在男人怀里,无处可逃了。 黑羽快斗估量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郁闷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非要逼我说出来啊?” 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为了看看快斗君合作的诚意。” 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问:“朗姆和贝尔摩德现在都在公安里了,这还不能表现我的诚意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故作无知的表情,突然心头火起。 怪盗基德的职业素养果真不容小觑,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及时扣上一层虚假的面具,用来应付公安的逼问。 降谷零的手指指腹轻轻抚摸着黑羽快斗的脖颈,活跃的脉搏在他手下跳动。 明明作为公安卧底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假面’的重要性,但还是忍不住愤怒起来。 没有人可以永远给人正面的情绪反馈。怪盗基德是时时刻刻一张假面,黑羽快斗又何尝不是?负面情绪永远都是一闪而过,留给外人看到的都是乐观向上、轻描淡写。 他的负面情绪就这么全都靠自己在心里一点一点排解吗? 还是说,有人可以越过这一层假面,见识到你真正的内里?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更期盼哪种答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独身一人在黑暗中行走的孤独。他不希望黑羽快斗体会过跟他一样的寂寞。 但是,那个可以让你揭开面具,流露出真实情绪的人是谁?工藤新一吗? 你真正的合作对象,其实只有他一个人,他和那个fbi全都是顺带的吧?!所以真正的计划只有江户川柯南知情,甚至从一开始进入组织也是为了他。 整个卧底过程不过是怪盗基德另一场盛大表演。苏特恩是前期准备,研究所才是真正的舞台,这次怪盗要夺取的是名为‘aptx4835’的宝石,将它还给真正的‘主人’江户川柯南。 其余的一切不过是这场表演中可有可无的添头,无法在这个故事中留下姓名。 黑羽快斗躺在枕头上看着他,一双蓝眸平静似海。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被子在刚刚的动作中下滑了一些,露出少年莹润的肩头。 少年的神情坦然地好像他们第一次在天台上见到那天,自信从容、临危不惧。 他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这也不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了。 苏特恩做任务的时候,波本的目光有正当理由黏在他身上。 一条又一条漂亮裙子掐出少年精瘦的腰身,优美的颈项、玲珑的锁骨、纤长的手臂、修长的双腿,每一样都是他不吝展露的风景。 降谷零看了,但不敢多想。 怪盗似乎深知自己的魅力,对自己能否收获任务目标的注意力充满自信,但某些时刻又似乎对男人的劣根性一无所觉,如同落入狼群中的纯洁羔羊。 公安先生默不作声地帮他挡下了旁人觊觎的目光,波本漫不经心地打发掉组织里的试探,安室透打着合作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成为了‘她’的男友。 ——然后,裹足不前。有些事,想都不该想。 没想到自我禁锢会被意外打破,少年人满怀欣喜的目光如同破开心防的利刃。 结果他发现自己才是泥足深陷的那一个,怪盗先生的距离感比任何人拿捏得都好。 唉。 幽幽的叹息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黑羽快斗无奈地看着降谷零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降谷先生也不会把公安的秘密工作告诉我吧。”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那不一样。” “一样的哦。”黑羽快斗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挑开了降谷零领口的第一枚扣子,圆润的指甲在他的胸前留下轻微的划痕,不疼,很痒。 他戳了戳对方饱满的胸肌,将手附在他的心口,神情餍足,语气冷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如同降谷零不会因为爱他就把公安的工作分享给他,怪盗基德也是他不能与人分享的工作。 这样说的话,你应该会明白吧?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问:“但侦探可以?” 黑羽快斗敏锐地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什么,弯起眼睛,层层笑意在他眼中如水波漾开:“这个侦探似乎是特指?” 爱吃甜食的怪盗呼吸中都带着甜味,貌似苦恼的语气像是小猫爪子若有若无地挠着他的胸口:“他自己查到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黑羽快斗一向深知自己的身份。江户川柯南可以有盟友,可以袒露身份跟人合作,但怪盗基德不行。 白色的披风是他的羽翼,白色的西装是他的盔甲,单眼镜片是他的面具,怪盗基德应该是个都市传说,不应该跟任何人有私下的交集。 因为,他是个罪犯啊。任何知道怪盗基德身份的人都有可能落下包庇罪犯的罪名。侦探们拿着正义的旗帜想要走在他身边,只会越行越远。 但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跟他血脉相连,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只能接受的联系。 不过好心怪盗会有奖励,暗夜中行走的盗贼遇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公安先生。 剩下的就是属于怪盗的私心,与其让降谷零陷入纠结,不如他自己处理干净。 有些真相最好不要揭开,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降谷零仿佛认输般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公安。” 黑羽快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言语。 上次易容的时候,风见裕也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他以为只是风见裕也的级别不够知道,没想到是降谷零什么都没说。 黑羽快斗感动得一塌糊涂。 “零君……”黑羽快斗的语调柔柔软软的,像是甜蜜的棉花糖。 他知道,这是降谷零为了得知贝尔摩德的底线表明立场。 但他也知道,这句话对于降谷零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袒露内心感情了。 好像输了呢。 太过分啦,零君,怎么可以突然说这么让人心动的话! 继承了父母双倍恋爱脑的黑羽快斗还是对公安先生诉说了秘密。 反正降谷零自己都猜出来了,他再怎么严防死守也只是在耽误时间而已。 黑羽快斗忽闪着眼睫毛:“零酱,你不会阻止我吧?” 降谷零听完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的计划,沉默了半晌,心情复杂地问:“如果我要阻止,有用吗?” 黑羽快斗朝他粲然一笑:“没有。”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说?”夺回一局的降谷零心平气和地问。 这个计划已经走到终局,他想要阻止也没有办法,为什么不干脆说出来? 黑羽快斗坦坦荡荡地说:“不想让你白费心思。” “不是因为怕我站在对立面?”降谷零问,“你担心我会不选你吗?” 黑羽快斗说:“我担心你为难自己。” 黑衣组织很多研究都不该存在于世界上,不止aptx4835,有时候国家利益和伦理道德本来就是相反的东西。 黑羽快斗问:“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又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呢?” 第93章 他看着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热切地探寻着隐藏在紫色星云中的奥秘。 降谷零说:“我想听你说实话。”我想要你信任我。 所以他遵循了魔术师的规则,先对黑羽快斗付出了信任和坦诚,而黑羽快斗一如既往地给出了回报。 “零君好狡猾啊!”黑羽快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双蓝眸中仿佛映着两个小小的月亮。 降谷零轻笑着说:“魔术师才是最好的欺诈师,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零君还要在我身上趴多久?”黑羽快斗好似天真无邪地噘起嘴,“以后我们每次都要这么讨论秘密情报吗?” 以后。 多么美好的词汇。 对于少年人来说未来是触手可及的星辰,可以  随时随地地畅想。 但是啊……降谷零克制地翻了个身,嘴唇轻柔地貌似无意地扫过他的脸颊。 “你应该增强体术锻炼。”占尽了便宜的公安先生一本正经地说,“不然下次被别人抓住怎么办?” “我是靠巧劲的。”黑羽快斗探出白皙的臂膀,将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裹回身上,给降谷零留下无辜又挑逗的一瞥,“零酱以为谁都能靠体重把我制住吗?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抓住怪盗基德,中森警部早就做到了。”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愿意被你抓住,只有你哦,独一无二的公安先生。 黑羽快斗滚进降谷零怀里,语气中带着困倦,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自己睡姿不太好啦,麻烦公安先生多包容一下了。” 降谷零下意识抱住滚过来的被子卷,怔愣地看着黑羽快斗毛绒绒的头顶,手臂本能地收紧力道。 黑羽快斗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 他还没有输哦! 告白等于索取答案,将抉择的权利让与他人。在这个覆灭组织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在降谷零的压力中再加上一份重量。 而且,现在告白的话只会迎来拒绝吧。自觉职责还没有完成的公安先生是不会谈恋爱的。 但不告白不代表他不能先占占未来男朋友的便宜。 月光之下,床上的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依偎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柯南:你们谈恋爱能不能别老cue我[问号][裂开] 其实零想得有点多,大部分时间斗子是真的乐观快乐,负面情绪也的确是不太放在心上,轻描淡写就过去了,只有这样的小太阳才能把零照得暖洋洋的啊! 第106章 决战 贝尔摩德的反水揭开了决战的序幕。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是早出晚归,夜以继日。公安零组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咖啡消耗量急剧增加。fbi卷土重来,重新入境,集结成队。 出于某些客观原因,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都不愿意去警察厅总部,所以工藤宅成了各方势力情报交汇大本营。 为了防止boss因为近期组织的种种状况再一次转移藏身地点,公安和fbi联合行动小组决定速战速决。 研究所部分的情报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偷渡到工藤宅里,交给黑羽快斗。 阿笠博士研究出一款电脑病毒,只要插进电脑里就能彻底删除所有资料。灰原哀已经确定怪盗之前拿到的就是aptx4835的全部资料,解药进展迅速,一日千里。 总攻开启当天,降谷零、赤井秀一、黑羽快斗、吃了临时解药的工藤新一,以及工藤夫妇都在工藤宅中严阵以待,准备各自奔赴战场。 昨天他们最后确定了分组计划。联合小组内部已经分工明确,赤井秀一通过基尔锁定琴酒,牵制黑衣组织的武力和注意力。降谷零跟着贝尔摩德带队抓捕boss。 当然,还有其他同时进攻黑衣组织不同基地的小分队,从日本到美国。詹姆斯布莱克把日本这边交给赤井秀一指挥,自己已经回了美国,方便联合行动。 由于资历和身份所限,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将作为特殊顾问进行协助情报分析和现场指挥工作。 怪盗则更像是强力外援,不属于任何一个行动小组,因此需要两位工藤先生配合指挥,以免官方误伤友军。 虽然怪盗先生自己再三强调可以为自己负责,不需要特殊照顾,但还是被集体统一拒绝。 “这算什么特殊照顾?”工藤新一不客气地说,“这是找警方收尾的时候省得你碍事。” “真过分啊,名侦探。”黑羽快斗痛心疾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用完就丢……” “所以你是驴吗?”工藤新一理性点评,“挺像的,都一样倔。”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地瞪大了双眼,理直气壮地怼回去:“名侦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我是驴,你是什么啊,哥哥?!” ‘驴’他哥工藤新一陷入了沉默。啊,一不小心忘记了。 黑羽快斗得意地抬起了下巴。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说:“都是被你气的。” 黑羽快斗假惺惺地说:“自己记性不好不要怪我嘛,哥哥。” 工藤新一认为黑羽快斗这个时候一口一个‘欧尼酱’,简直嘲讽度拉满。 工藤夫妇笑眯眯地看着兄弟两个人斗嘴。 降谷零忍不住插话道:“工藤君说得有道理,这样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新情况也能及时沟通。” 知道怪盗基德也掺和进来的人只有屋子里这几个,顶多再加上一个贝尔摩德。怪盗能作为尖刀切入研究所,但后援必须跟上。工藤父子留在总指挥室对怪盗基德的行动是个保险。 “好吧,看在零酱的面子上。”黑羽快斗狡黠一笑,“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吧。”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对这种秀恩爱的行为十分看不过眼。 尤其是某个大了他们十二岁的‘长辈’,这可是决战准备期,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吗?! 但是,工藤新一看了看降谷零温柔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哼,谈恋爱了不起吗?等你跟快斗在一起了也得管我叫哥! 工藤新一在精神上取得了胜利,并且开始期待降谷零也得喊他哥的那一天:让你以前吓唬我! 众人从工藤宅中开始分道扬镳,跟其他人不同,怪盗向来是走窗户的。 黑羽快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其他人也已经准备就绪。 黑羽快斗看着降谷零的背影,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对方:“零君。” 降谷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成年人们都露出了然的微笑,未成年的侦探满脸没眼看的表情。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降谷零神色温柔,走到黑羽快斗对面,想听听对方还要嘱咐他什么。 他满怀爱怜地看着黑羽快斗欲言又止的犹豫神情,努力想要驱除对方的不安。怪盗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在大战之前有着心神不宁的担忧十分正常。 “有哦。”黑羽快斗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绽放出笑容,坦荡地说,“我喜欢你。” 降谷零:!!! 见多识广的公安被怪盗的神来一笔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羽快斗看到他的反应,眼中溢满笑意,快速踮起脚尖,软软嫩嫩的唇瓣落在他的嘴角:“luckykiss.”他可爱又俏皮地朝着降谷零眨眼,“芙蕾雅女神会保佑我们的。” “咳咳!”工藤新一大声清嗓子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氛围,表达作为兄长的不满,也可能是真正的纯洁高中生真的呛到了。 “那么,请别忘记在一切结束之后给我答复吧,公安先生。”黑羽快斗专注地注视着降谷零,牵起他的手,在晕乎乎的公安先生手背上落下克制的一吻。 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他抬手射出抓钩枪,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留下被一串连击搅得心神不宁的降谷零怔愣地望着他的背影。 成熟的公安先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所措。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蜻蜓点水的吻留下了滚烫的烙印。 “呵!”赤井秀一的笑声让降谷零瞬间回神。他恼羞成怒地瞪向赤井秀一:“你笑什么?!” “没什么。”赤井秀一收回了笑容,带走了工藤新一,“该走了,男孩。” “哦。”工藤新一揉了揉脸,给了降谷零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跟在赤井秀一身后离开。 工藤有希子放下看到甜蜜一幕激动地捂着嘴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哦!” 她也甜蜜蜜地给了自家老公一个吻别。工藤优作欣然领受:“不会很久的,有希子。” 降谷零非礼勿视地避开夫妻两人恩爱的场景,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严肃又正经的表情,无处安放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冲了出去。 黑衣组织的基地中,精英干将齐聚一堂,入侵的警报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水无怜奈看向穿着黑色大衣的领头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发出了今天的进攻信号:“琴酒,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基地外,赤井秀一拿着心爱的狙击枪居高临下,指挥着fbi小队的人开始突击。 乌丸莲耶的藏身地,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叩响了大门:“先生,是我。” 降谷零看似恭谨地站在远处等待召唤,左耳上戴着耳机,背在背后的手对远处埋伏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工藤优作坐在黑田兵卫旁边,看着前方传来的监控图像,通过耳机传讯从容发言道:“乌丸莲耶疑心很重,基地中肯定还有专门负责保护他的措施,但应该不会有太多人。” 旁边坐着的工藤新一视线方向跟他正好相反,看着另一边的监控图像,目光锐利如剑:“朱蒂老师,是左边那条路,密码你试试53522。” 灰原哀坐在阿笠博士家里,手中片刻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aptx4835的资料。 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代表着她烦躁不安的心情。她的耳朵上同样挂着耳机,随时准备应对侦探和怪盗的问题。 一身黑衣的男人将带着病毒的硬盘插入研究所的总控电脑,病毒入侵,立刻沿着黑衣组织的内部网络蔓延开来。爆炸声从实验室开始接连响起,如同惊弓之鸟的研究员们四散而逃,慌不择路地落入警方的罗网之中。 研究所中的始作俑者闲庭信步,黑色的卡牌尖锐如同利刃,切断每一个房间的防御。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单眼镜片挡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嘴角那一抹神秘的微笑。 怪盗黑鸦。 另一间研究所中,火焰从窗户中喷涌而出,远处的马路上响起救火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研究所周围尽是昏迷的罪犯,穿着白色医生袍和黑色武装衣的人高低错落地躺在一起,一地黑黑白白。 一个人站在还没有被火焰干扰到的建筑高处,白色的绷带缠满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方勾起的红唇,绷带的尾端在风中飘动。 怪盗淑女。 白色披风如同云雾,时隐时现,如同一抹幻影,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如同白鸽,将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 闪光弹、烟雾弹、催眠瓦斯,锐利的扑克切入迷雾之中,百发百中。如同孩童玩闹般将研究所中的人五花大绑连成一串,等着后援接收。 怪盗基德。 爆炸声、枪弹声、大火熊熊燃起的浓烟,日本警察今天一天疲于奔命,接各处的警情来电接得手忙脚乱,还要按照命令一一上报,辨别是否要把警况转递公安。 每个人的心都架在弦上,数年心血就在此刻,牺牲者的英灵高悬于天,等待着正义的审判来临。 好在,命运在半个世纪以后终于眷顾了众人,在各路卧底和跨国警员的合作努力之下,黑衣组织的boss葬身火海,大部分干部或擒或死,警方大获全胜。 第94章 ——医院人满为患。 ----------------------- 作者有话说:芙蕾雅(freya),在北欧神话中同时掌管爱情和战争的女神 53522是“暗夜伯爵”按五十音图对应转化数字——我瞎编的,就当新一在耳机里听到了提示吧 我想了很久柯南在决战中的定位,觉得除非是他被抓走了引发的决战,或者他就刚巧在战场附近,不然由红方发起的话,他应该是不能上一线的。本身他的定位也应该是后方指挥位,武力值并不高,自己又坚定不杀人,在决战一线战场很吃亏,不如指挥位。 第107章 回来 他们对乌丸莲耶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的藏身之处中有多少机关陷阱,就连贝尔摩德也不知道。 贝尔摩德在前面领路,替换了内部监控,里应外合。由于boss的多疑,这里的巡视人员并不算多。但越是这样,降谷零心中越是警惕,太过轻易的行动如同请君入瓮的阴谋。 随着行动逐渐深入,降谷零心如擂鼓。警报骤然响起,他绷紧心弦,通过耳机命令:“进攻!” 枪声骤然响起。基地的守卫和进攻的公安顿时爆发了激烈冲突,军火不要钱一样互相挥洒,双方都在以命相搏。 枪声和流血成了最常见的一幕。 降谷零带伤赶到boss所在的房间时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多疑,他看着被贝尔摩德证实为‘那位先生’的人,面露震惊。 “我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让莎朗改变主意。”‘那位先生’的声音很奇怪,幼小的嗓音和苍老的语调。如果说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偶然让人觉得像是早熟或者强装大人的可爱,那么boss的声音就只让人感到苍老的怪物藏身于幼小身体的恶心。 降谷零嘲讽道:“你费劲心力,就是为了变成毫无反抗之力的怪物吗?” 在怪盗口中不能揭露的秘密终于以最残忍的样貌揭开,降谷零举起了枪口:“束手就擒吧。” ‘那位先生’不愧是黑衣组织的创立者,比朗姆有骨气,但降谷零宁愿他跟朗姆一样。 ‘那位先生’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只要他按下开关,整座基地就会开启自毁。 ——决不能让他有一分一毫逃离的可能性。降谷零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开了枪。 ‘那位先生’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按下了按钮。 同归于尽。 “撤退!”降谷零对着耳机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基地开启了自毁模式,立刻撤退!” 随后是散乱的脚步声、枪弹、爆炸、火光……人的速度跑不过火光的蔓延,何况降谷零之前已经受了伤。 在爆炸的火焰袭来之前,降谷零心下一横,决定拼死一搏,撞开了窗户冲了出去。 在彻底昏迷之前,降谷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再次醒来的时候,降谷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眼中闪过迷茫之色。 “zero,你怎么样?”诸伏景光满怀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降谷零瞳孔地震。 hiro? 降谷零心中的警惕骤然拉满。 没人比他更清楚诸伏景光已经死亡的事实。 难道他被组织俘虏了?对方想用hiro的身份套话?……不,不对。 这时四个脑袋凑了过来,如同雨后冒出的蘑菇。 卷毛的‘蘑菇’说:“该不会被炸傻了吧?” “你才傻了!”降谷零下意识回怼了一句,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们,“好久不见啊,松田、萩原、班长,还有……hiro。”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伊达航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降谷。” 萩原研二吐槽了一句:“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吧,班长。” 降谷零攥紧了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身上的伤都消失了。 他问:“我这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说:“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最清楚。” 降谷零问:“我死了吗?” “也不一定。”萩原研二说,“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啦。”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温柔地问:“zero,你想留下吗?”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仔细描绘着每一个人的面容,除了诸伏景光之外,大家都还是在警校时期的样子。 二十九岁的降谷零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朝他而来的白色身影,那是黑羽快斗。 他露出释然的笑容:“抱歉,虽然很想念你们,但暂时还不能去跟你们会合,还有人在等我的答复。” 枯死的树枝在阳光下长出了新的枝芽,陈旧的伤疤长出了新的血肉。抱歉了,挚友们,再等等我吧。 诸伏景光先是面露惊讶,随后喜悦的神情笼罩了他:“那真是太好了!祝贺你,zero!” 松田阵平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容,揶揄道:“既然这样就晚点来,别总是一闪一闪的让人担心。” 萩原研二搂着松田阵平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将来有可能的话下次直接带着他一起来吧,不要随随便便把人丢下哦!” 伊达航一拳锤在降谷零肩头:“加油啊,降谷,不用惦记着我们。” 降谷零被肩头的力道推动,向后移动,与笑着挥手的四人逐渐远去。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 降谷零抽了口气,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有人喊来了医生,随后有人在他身上检查着,降谷零又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病房了。 雪白的房顶、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床单,一个人冲到他面前,是房间中唯一的色彩。 “你醒了?!”黑羽快斗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降谷零,眼下带着青黑。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欣喜的表情,笑了一声,感觉到肌肉拉扯着疼痛:“嗯,我回来了。” “你先别笑了!”黑羽快斗担心地看着他,“很疼吧。” 降谷零摇了摇头,想伸手拉住黑羽快斗的手。他的手刚抬起来,黑羽快斗就说:“你别动,我来。” 降谷零微微一愣,随后真的不动了,笑眯眯地等着他的反应。 然后黑羽快斗将床头摇起来一些,端起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杯,凑到降谷零的嘴唇前,看他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温度正好的。”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张开嘴。 黑羽快斗认真地给降谷零喂水,喂得很仔细,一点儿都没有让人呛到。 水一入喉,降谷零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渴得要命。温度正好的水湿润了喉咙,抚平了嘴唇上的裂痕。 他慢慢喝完了一杯水,问:“情况怎么样?” 黑羽快斗对他刚醒过来就惦记着工作有点不满,又很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得到答案是,只好回答:“不知道,不过你们长官忙碌得很开心,让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看起来大获全胜的样子。” 降谷零好笑地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问:“那贝尔摩德呢?” 黑羽快斗忽闪了两下睫毛:“谢谢。” 降谷零挑起眉,在不能动的情况下熟练地调动五官表达情绪:“你为了她向我道谢?” “那……”黑羽快斗歪了歪头,故意说,“对不起?” 降谷零问:“为什么对不起?” 黑羽快斗说:“师姐说,是她删除研究资料的时候才惊动了警报。” 降谷零惊讶地问:“她主动告诉你的?” 他还以为贝尔摩德巴不得他死了,免得他引诱无辜少年。 黑羽快斗好气又好笑地问:“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降谷零当然不会说出刚才的理由惹黑羽快斗愧疚。他故意调侃道:“我又不是某个容易付出信任的怪盗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带着贝尔摩德过去吧?” 公安可是做好贝尔摩德会再次反水的准备的,只是她掌握的情报过于重要,值得他们赌一把。 黑羽快斗学着降谷零的表情挑起眉,伸手看重实轻地戳了戳降谷零身上的绷带:“那算无遗策的公安先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降谷零敏锐地从他的话中听出几分怨气。就算知道他的怨气大部分不是朝着他来的,降谷零还是有点心虚。 演技超群的公安先生垂下眉眼,拧起眉心,露出了强忍疼痛的表情。 黑羽快斗的语气顿时轻柔下来,担心地问:“很痛吗?” 降谷零答非所问:“我的伤重吗?” 黑羽快斗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终于想起来问了!” 降谷零露出一个讨饶的笑容。 “失血过多,你都快被打成筛子了。”黑羽快斗的眼尾有点红,心疼得要命,“但不会留下后遗症。” 降谷零松了口气:“那就好。” 黑羽快斗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不赞同。 降谷零转移话题道:“你那边怎么样?都解决了吧?” 他刚看到黑羽快斗的时候就观察过对方,小怪盗一如既往活力十足、活蹦乱跳,看来他负责的那部分很顺利。 “解决了,解决得很快。”黑羽快斗露出了灿烂得要命的笑容,“快到让我有时间去找零君你们汇合哦!” 等等!降谷零猛然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白色身影,所以那不是他的幻觉,真的是黑羽快斗来找他了?! 想到黑羽快斗看到他一身血从窗户里滚出来的心情,再看看他现在的笑容,降谷零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这个笑容可能是真的要命。 ——怪不得贝尔摩德会主动交代是她‘不小心’惊动的警报。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对视着。 降谷零想到之前黑羽快斗每次生气都是因为他受伤,谨慎地道歉:“对不起。” 黑羽快斗闷闷地问:“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事。” 降谷零看着他别开眼睛移开视线,就知道他果然还是生气了。 他有点心虚地说:“你也没有跟我说会去找我。” 第95章 黑羽快斗转过视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当然会去啊!你和师姐都在那里!” 不止是他,爸爸也去了啊,师姐就是爸爸捞出来的!不过零君昏迷了没看见……而且这是他会不会去的问题吗?! 第108章 出院 刚醒过来就把心上人气跑了的降谷零痛失养伤期间的特殊照顾待遇。 他坐在病床上,捧着风见裕也送过来的便当,边吃午饭边听下属汇报工作。 降谷零虽然如黑羽快斗所说被打成了筛子,但很幸运地基本都是贯穿伤,也没被打到什么重要器官。 降谷零试图以此作为他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证据,讨得黑羽快斗的原谅,然后就被怪盗先生无情拉黑,连最后的联络方式都失去了。 降谷零在心里叹了口气,深感小孩生气不好哄。 他把便当里的饭菜吃完,在风见裕也的工作汇报告一段落的时候问:“风见,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欸?”风见裕也因为突然转变的话题一脸茫然。 降谷零敲了敲便当盒的外缘,对着风见裕也示意。 他亲手教出来的手艺,难道会尝不出来吗? 风见裕也心领神会,有点尴尬地抬手推了推眼镜:“快斗君他说可以帮忙,所以……” 降谷零露出和善的笑容:“快斗君……你们相处得很好啊?” 风见裕也因为上司的阴阳怪气迟疑闭麦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降谷零挑起眉,“继续啊,我不会因为你的轻信责怪你的。” 他相信黑羽快斗是因为他们合作过多次,风见裕也只见过‘瑞纪小姐’一次,甚至不认识黑羽快斗就已经‘快斗君’了吗? 他知道黑羽快斗擅长获取好感,但这也太快了吧?! “那天决战的时候,是基德把您交给我的。”风见裕也小声补充道,“而且快斗君来找您的时候穿的是您让我买的那身衣服。” 啊!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是他们打赌那次啊…… 那套女装他还没见对方穿过呢……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降谷零看了风见裕也一眼,认真地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的事已经暴露了吗?公安都有谁知道这件事?他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给怪盗基德弄一份‘特赦’,在覆灭黑衣组织任务重有重大立功表现?他给上面申请亲自来负责看管对方的话,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会很像以权谋私啊…… 风见裕也没有给上司的恋情增加障碍,同样认真地回答:“降谷先生,我的上司是您。” 如同降谷零只带风见裕也见了‘瑞纪小姐’,风见裕也也没有告诉其他人黑羽快斗的存在。 降谷零的眉眼柔和了些:“多谢了,风见。” 风见裕也严肃地说:“我的工作就是配合您的命令。” 随后,他的神情又变得有点拘谨,苦恼地说:“但您是被基德救下来的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 降谷零弯起嘴角:“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 毕竟对于怪盗基德的身份,有人比他更加关注结果。 问完正事的公安先生开启了和下属聊生活的日常:“风见,你知道生气的……人吗?” 降谷零想了想,目前还是不能定义黑羽快斗跟他的关系是什么,单方面称呼对方为恋人还是冒犯了。 “生气的人?”风见裕也能成为降谷零的副手自然不是傻子,很快就联想到在降谷零醒过来之前关怀备至,醒过来之后却不再露面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之前跟他说的是他的身份不太方便经常出现在医院里,所以麻烦风见裕也帮他给降谷零带个便当。防止降谷零怕麻烦他,就别告诉他便当是他做的了。 反正风见裕也本来也得负责给上司买饭,把买饭改成带饭也不差什么,顺便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是闹矛盾了吧? 风见裕也认认真真给上司提供参考:“根据关系的不同,哄人的方式也不一样,如果是朋友或者兄弟的话……” 不知道被哪个词刺激到了,降谷零纠正道:“是喜欢的人。” “欸?!”风见裕也愕然地问,“原来您说的不是快斗君吗?” 降谷零冷静地说:“是他。” 风见裕也大跌眼镜,窘迫地捡起眼镜后,他结结巴巴地说:“抱歉,降谷先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唉。”降谷零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带着伤哄的话,事倍功半啊! 在他伤好之前能不能找家属迂回一下? 决战过后,官方组织继续夜以继日处理后续,降谷零是伤员都得在医院处理工作,但作为顾问的侦探却已经可以放松下来。 工藤新一恢复了原本的身体,好心地来探望降谷零,然后就发现这位公安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怎么哄他弟弟开心,呵呵! 在他面前问怎么让他弟弟不生气是在干什么呢,降谷先生? 工藤新一露出和善的微笑,难不成他会站在虽然娃娃脸但已经三十岁了的公安先生这边吗? 黑羽快斗最开始能顺利待在降谷零的病房里照顾他用的就是工藤新一的身份,被降谷零气跑了之后,才去找的风见裕也帮忙送便当。 工藤新一:你自己把人气跑了还找我帮忙,你还记得你气跑的人是我弟弟吗?! 降谷零据理力争:“他那天突然出现也有你的功劳吧,工藤君。” “原来你不知道吗?”工藤新一若无其事地掩盖着自己的心虚,“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无所不谈了呢!” 降谷零下定论:“所以他现在生气的责任,你也要占一半。” 工藤新一为霸道公安的强词夺理翻了个白眼:“是啊,他要是没出现,的确有可能永远都不用为你担心了。” 降谷零貌似感慨地说:“工藤君,原来你是这样的性格吗?” 工藤新一好似苦恼地说:“我也是第一次面对弟弟的男性追求者,你让让我。” 降谷零:…… 他冷静地问:“所以女性追求者是谁?” 工藤新一真的无语了:“这是重点吗?他的女性追求者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降谷零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年轻的侦探坚决拒绝成为弟弟恋情y中的一环,但终究还是败给了不要脸的公安。 工藤新一扶额,神色复杂地看着气定神闲地降谷零,吐槽道:“我还以为你多少会纠结一下。” 毕竟这两个人又是性别相同、又是年龄差、又是职业相背,简直buff叠满。黑羽快斗是极致的浪漫主义,随心所欲不在意这些,降谷零可不像是不在意的人。 “工藤君怎么知道我没有呢?”降谷零微笑着说。 他是爱上了怪盗基德,又不是爱上了贝尔摩德,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怪盗基德的手段在公安眼里只是过家家,作为警察厅的一员,降谷零从不介意用违法手段达成正当目的。 不过这些也不用告诉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问:“那你现在纠结完了?” 降谷零看似答非所问:“我要是再不努力,白鸽就要飞走了吧。” “倒也没那么……”工藤新一的目光下意识飘向窗外,又硬生生挪回来。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中浮现出笑意:“这次来的是谁?棉花糖?奶糖?跳跳糖?” “我怎么知道?”工藤新一一听就知道降谷零早就发现了,也不再隐瞒,吐槽道,“这些鸽子长得那么像,除了他谁能认出来啊?” 降谷零端详着工藤新一:“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工藤新一的态度好了很多,总不会是因为最近心情好吧。” “降谷先生不也是吗?”工藤新一不是不赞成两人的恋情,他也不会管这么多。他之前只是担心降谷零会不会为了对付黑衣组织利用这段感情,现在黑衣组织都覆灭了,他自然就不担心了。 何况,工藤新一看在并肩作战过的份上给降谷零提醒道:“真正能做主的人又不是我。” 降谷零目送来探病的工藤新一离开,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更让降谷零苦恼的是,黑羽快斗这次好像是真的气得狠了,直到他出院都没再出现。 降谷零被细心的属下送回公寓里,打开门就有一只可爱小狗跑出来迎接。 降谷零揉了揉狗狗,看了看狗粮和水都是满的,满意地在心里夸了风见裕也一句,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开始远程工作。 敬业的公安先生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哈罗叫了两声,还坚定地用牙叼着降谷零的裤腿往外拽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都这个时间了啊……”降谷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伸了个懒腰,然后抻到伤口,“嘶!” “汪汪!”哈罗焦急地叫了两声,担心地围着降谷零打转。 “我没事,哈罗,不用担心。”降谷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完好无损。 但哈啰不认。它又开始扯降谷零的裤脚了。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无论降谷零怎么哄,哈罗都不松口,直到降谷零无奈地起身。哈罗一路跟着降谷零,直到把对方送到卧室里才罢休。 降谷零坐在床上,哭笑不得地看着哈啰:“究竟是谁教坏你的啊?” 降谷零自己说完都笑了,还能是谁教的?除了那位动物亲和力点满的怪盗还能有谁?看来哈罗装得满满当当的水碗和食盆也不一定是风见的功劳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电线杆上方停留着的白鸽身上,紫灰色的眼中满是笑意。 黑羽快斗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玉米粒喂鸽子,白色披风垫在身下,玲珑的耳骨上别着耳机。 降谷零的话语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惹得黑羽快斗不满地哼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有一种为了醋包饺子结果发现醋大部分都在番外里的挫败感 第109章 答复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都是直接勾引,勾引的第一步就是抛弃人性,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如果说黑羽快斗是第一种,那降谷零是第三种。 确认熟悉的白鸽一如既往待在窗外,降谷零放下心来。有些招数在医院里不好施展,回到家里就不同了。 第96章 黑羽快斗坐在降谷零的公寓楼顶上优哉游哉地通过小鸽子监听某人的生活,边听边跟身边的小鸽子吐槽某人不爱惜身体,越听越生气。 直到耳机中传来“啪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降谷零的惊呼。黑羽快斗顿时心中一紧,伸手掏出抓钩枪。白色大鸟飞进了降谷零的,如同跳进朱丽叶窗台的罗密欧。 “零!”黑羽快斗焦急地喊着心上人的名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降谷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下是被打碎的水杯,看着来人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快斗!” 他貌似不好意思地垂眸:“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把水杯打碎了。” 黑羽快斗挑起眉,上上下下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重点在他身上的绷带处停留片刻,温柔地说:“你别动,我来收拾好了。” 他扯了一下斗篷,身上的西装瞬间换成了常服。黑羽快斗找出扫把,把杯子碎片扫成一堆,扔进垃圾筐里。 降谷零看着他熟门熟路的动作,看似疑惑地说:“快斗对我家很熟悉啊!” “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哈罗。”黑羽快斗轻描淡写地说,“总是麻烦风见先生也不行啊,风见先生也很忙的。” “我还以为快斗在生气,不想管我这边的事了。”降谷零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只是不想见我吗?” “是在生气哦。”黑羽快斗把扫把放回原位,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说,“但我不欺负伤员。”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笑了一下,为难地说:“多谢你帮我照顾哈罗。原本应该好好招待你的,不过现在我行动不太方便……” 黑羽快斗顺理成章地顺着他的话问:“身上的伤还没好吗?现在就出院是不是太快了?公安那边没有派人照顾你吗?” “公安那边都很忙,我能照顾自己。”降谷零露出故作坚强的神色,“刚才的事只是意外,我一时没拿稳。” 降谷零幼年的时候就会故意受伤装可怜去诊所找温柔的美女医生帮忙包扎伤口。时隔多年公安先生依旧技术娴熟,但怪盗基德‘偷心大盗’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 黑羽快斗把扫把放回去之后,摸了块抹布出来,跪在地面上擦拭地板上的水渍。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上衣和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垂着眼睛好似在认真擦拭地板。蓝色的眼睛看着地板上的水渍,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起,手臂用力绷出肌肉线条,腰塌下去构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宽松的衣服下摆因为重力落下来,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腰。 降谷零呼吸一窒,看着黑羽快斗若无其事地擦干净地上的水,起身去洗抹布了。 公安先生低头扶额,跟蹲坐在地面上的哈罗对上了眼睛。哈罗快活地摇了摇尾巴。 黑羽快斗放好抹布,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降谷零,温温柔柔地说:“零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开口哦,毕竟你是伤、员嘛!” 他绽开一抹坏笑:“就算是帮你洗澡也没问题哦!” 降谷零的瞳孔颤了颤,他的目光落到黑羽快斗身上,紫灰色的瞳孔深沉如墨,声音喑哑:“快斗,之前没有人提醒过你要保护好自己吗?” “欸?”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打量着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说,“有什么问题吗?零君连水杯都拿不住了。” 是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都忍不了,尤其黑羽快斗说着脸上还露出了那种‘别担心,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笑容。 降谷零:!!! 他咬着后槽牙,露出笑容:“快斗对伤员都、是这么贴、心吗?” “也不是啦。别看我这样,对于照顾伤员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黑羽快斗苦恼地皱起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的伤员对于好好养伤这件事都很排斥,明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快恢复啊!” “你身边的伤员?”降谷零很快联想到,“工藤君?” “零君很在意哥哥吗?”黑羽快斗念着‘欧尼酱’的声音又甜又软,唇边的笑意愈发刺眼。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怎么?快斗也帮工藤君洗过澡吗?” 黑羽快斗云淡风轻地说:“那倒是没有,只是帮忙换过衣服而已。”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快斗这么会照顾人。” 黑羽快斗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只是熟能生巧而已,比不上零君受伤的次数多。” 降谷零为这种小孩子脾气失笑,继续跟小孩子较劲倒显得他幼稚了。成熟的大人率先道歉:“对不起。” 黑羽快斗愣住了。 降谷零从沙发上站起身,眉头似是疼痛地皱起,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黑羽快斗想都没想,连忙过去扶住他。然后就被人反抓住手腕,圈进怀里。手腕上的力道如同铁钳,黑羽快斗的后背紧紧贴着降谷零的前胸。背后的人摩挲着他的腕间皮肤,在他耳边发出沉沉叹息,似乎疲惫至极:“快斗。” 成熟大人攻势齐发,黑羽快斗有点不知所措地别开脸,仿佛撒娇地小声抱怨道:“过分!” 降谷零垂眸看着那头蓬松的黑发,将身体的重量压到黑羽快斗身上,对着黑发边的小巧耳朵吐出灼热的气息:“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降谷零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甜蜜的气息又环绕在他的鼻端,降谷零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是在等我的答复吗?现在不想知道了吗?” 成熟大人有自己的坏心眼,说话时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廓,把白皙的耳朵亲得红彤彤的。 黑羽快斗的眼睫颤动如同蝶翼,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蓝眸中盛着一汪春水。他害羞地垂下眼睛:“我扶你去卧室休息。” 这么快吗?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看着怀里的人一脸羞得想要钻地缝的表情。 啊,大概是想多了。 “好啊。”降谷零闷闷地笑了两声,面上温柔和善地笑着说,“那就麻烦快斗了。”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他今天完全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纯情的小怪盗听着自己蹦蹦乱跳的心脏,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擅长蜂蜜陷阱的大人的行动力吗? 黑羽快斗蓝汪汪的眼睛里有点茫然,像是被欺负得狠了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可不行,黑羽快斗给自己打气,基德大人才不会输! 先利用把降谷零从客厅扶回卧室岔开话题,黑羽快斗用路上的短短几十秒快速调整了一下心跳,然后小心地把降谷零放到床上。 降谷零人躺下了,手还拽着黑羽快斗不放,就势环住对方的腰,继续跟他咬耳朵:“快斗,我也是……” “先等一下!”黑羽快斗仿佛被关键词突然惊醒,游鱼一样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在窗边。 月光落在窗前人的身上,在他身上落上一层银辉,仿佛随时要飘然而去。 但黑羽快斗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不会骗人。 降谷零困惑地看着他:“快斗?” “不是,不能……”黑羽快斗调整了一下呼吸,“总之现在不可以!” 说完之后,狡猾的怪盗夺窗而出,留下一个满脸困扰的失眠公安。 ----------------------- 作者有话说: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都是直接勾引,勾引的第一步就是抛弃人性,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四重奏》 柯南:被换衣服那是我自愿的吗??? 第110章 完结 降谷零觉得很困扰。 黑羽快斗最近一直躲着他。 如果说躲着他是因为被吓到了,那一边躲着他一边和他的下属暗通款曲是因为什么? 降谷零坐在警察厅的办公室里,通过百叶窗看着外面的风见裕也。 正在处理文件的风见裕也背后一阵恶寒,抬头左右看了看,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只当是幻觉,自己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然后在跟降谷零汇报工作的时候意识到了那股让人恶寒的视线来源。 降谷零翻看完处理好的文件,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还给风见裕也的时候貌似无意地感慨道:“风见,你和快斗的关系真好啊!” “是……?”风见裕也疑惑地看着降谷零,“如果您不想我和快斗君多接触的话……” 降谷零眼也不眨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啊,我没这个意思,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也很高兴。”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高兴地说:“是,虽然有些同僚的身份连家属都不能知情,但是快斗君已经知道您的身份,我认为作为您的下属,跟快斗君打好关系是应该的。” 降谷零翘起了嘴角:“是他跟你这么说的?” 风见裕也迟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降谷先生?” 降谷零语气轻快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可能因为工作怠慢了快斗,他有跟你告状吗?” “不,快斗君虽然问了您的工作安排,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风见裕也说着都有一种‘有这样体贴的家属真是太幸福了’的感慨,“等处理完黑衣组织的收尾工作之后,您应该有一段假期,黑田管理官也说您坚持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管理官是这么说的啊……”降谷零的眼中划过一抹怅然,他打起精神,问,“这一点你也告诉快斗了吗?” 风见裕也说:“不,因为还没有确定,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降谷零若有所思:“你做得很好,风见,这件事就暂时对快斗保密吧。”他朝着风见裕也笑了一下,“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吃了满嘴狗粮的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恍惚:“是的,降谷先生。” 天啦噜!那个降谷先生谈恋爱原来是这样! 降谷零的休假申请还没下来,搜查二课就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预告函的内容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次的预告函没有花哨的谜题,直白地揭露了时间和地点,并点明这是属于怪盗基德的谢幕仪式。 同样因为黑衣组织的后续忙得天翻地覆的警视厅刚松一口气就迎来了怪盗基德的退休预告,松下来的心弦再次紧绷起来。在收到预告函的当天,半个警视厅都听到了搜查二课中森警部的咆哮声。 警视厅内部联想到上次基德去偷了跟宝石完全不相干的药物资料,还没有归还,不由得把这件事和基德出乎意料的退休挂上了关系。 怪盗基德的预告当天。 警视厅搜查二课将预告地点团团包围,中森警部激昂慷慨,他的下属们群情激奋。 大家都能理解中森警部的心情,毕竟,如果基德没骗人,那这就是他最后能抓住怪盗基德的机会了。 怪盗基德自封的宿命对手铃木次郎吉也行使了‘钞能力’加入了抓捕方的行列,还有警方外援毛利小五郎、刚回来的工藤新一,以及警视总监的公子白马探。 有工藤新一在,他们能抓住人就怪了。 降谷零看着自己手上的专属预告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手上这封是某人的小白鸽亲自送过来的,跟警视厅收到的那封写着完全不一样的地点。 是要把他支开,还是…… 降谷零停止动作,看着落款处的基德头像,露出了一个纵容的笑。 算了,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张预告函的距离算不上近,但也不是很远,降谷零站在楼顶天台上都能听到基德表演的方向时不时出爆发的欢呼声。 不管多少次,怪盗基德受欢迎的程度都能让人惊讶。 无法现场观看的降谷零拿出手机,连接上公安内部摄像头。 第97章 基德这次的现场,公安也有人在场,风见裕也兢兢业业地为上司实时转播着怪盗基德的告别演出。 就算没有风见裕也,铃木次郎吉提供的直升机转播镜头也足够让没能到场的人一睹怪盗基德的风采。 在场的警官没能成为怪盗基德的阻碍,在第一步就被怪盗解决。但这次怪盗贴心地保留了警官先生们的神智,让他们能够清醒地观看演出。 至于中森警部的咆哮,就勉强当作演出的背景音吧。 降谷零看着镜头中花样百出地为观众们进行最后的表演的怪盗基德,突然发现了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工藤新一一言不发也就算了,为什么白马探也在为基德做遮掩?他知道黑羽快斗和白马探是同班同学,但这两个人的关系也这么好吗?好到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 降谷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严肃地思考着。 远处的欢呼声逐渐落幕,但现在已经无人在意。 降谷零按灭手机屏幕放回衣兜里,仰头望着缀满星辰的夜空。 告别演出的主角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白色的滑翔翼被收起,如同白鸽收拢了羽翼。白色西装的人降落在他面前,盛满月光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降谷零的瞳孔映出这一幕,恍然明悟了江户川柯南描述第一次见到基德时的震撼。 随着怪盗基德的降落,粉色的花瓣随之而来,在夜空之中招摇着身影。 怪盗的脚尖轻点地面,优雅地站稳,披风顺服地落在他身后。 怪盗基德的嗓音跟黑羽快斗的声音有着微妙的不同,更加优雅磁性,每一声都踩着他的心跳。 “我听说,公安先生很想亲眼看看这一幕。”他的声音中含着笑意,“不知道你还满意吗?” 工、藤、新、一。 降谷零瞬间明了,这句话他只跟江户川柯南说过。心情复杂的公安先生抬起手鼓了两下掌,由衷赞叹:“不愧是月光下的魔术师!” 怪盗基德满意地笑了两声,伸手拉住了披风的一角。粉色的旋风随风而起,包裹住面前人的身型。 旋风停止,粉色的花瓣后出现的是一个精心打扮过的身影。 黑色的蓬松发丝打理成兼具活力与优雅的发型,白皙的脸庞五官朗逸、俊秀出尘,黑色的衬衫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水一般的质感,低调地反射着月光,随着走动的幅度影影绰绰显出暗纹,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银色的腰链点缀着光芒。 面前的青年朝着他微微鞠躬,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降谷零的身影:“我是黑羽快斗,请多指教。” 漫天的粉色花瓣依旧在空中飘摇,粉色的雏菊、粉色的樱花、粉色的玫瑰。 ——隐秘而炽热的暗恋、忠贞不渝的追求、承诺与深情的守护。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他张开嘴,清了清发干的喉咙:“我是……降谷零。” 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粉色的花束凭空出现,落在他的掌心。 年轻的怪盗手持花束朝他走来,粉色的玫瑰见证着爱的誓言。 月光下的少年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我对降谷先生一见钟情,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告白,华丽、张扬、浪漫,如同面前的人。 降谷零接过了那束花:“我的荣幸。” 他捧起了少年的脸颊,在他比花瓣更粉嫩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一个深切的吻,带着之前所有为了使命压抑的热情。 降谷零急切地撬开了黑羽快斗的牙关,勾弄他的舌尖,尽情夺取着他的氧气。 他拿着花束的手绕到送花人的背后,用力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想立刻让两个人融为一体。 亲吻。 热吻。 深吻。 黑羽快斗晕乎乎地把手勾上降谷零的脖子。青涩稚嫩的偷心大盗被娴熟的公安先生亲得头晕眼花,喘不上气来。 直到降谷零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才挪开嘴唇,给予怀中人自由呼吸的机会。 黑羽快斗靠在降谷零的肩头,嘴唇红肿,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身体微微发颤。 降谷零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不再给他半点逃离的机会,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他的嘴角,声音带着抹不去的笑意:“快斗,这就是你最近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 少年的胜负欲偶尔也会澎湃到让大人稍微有点苦恼呢! “明明是零君的工作太忙了。”小鸽子抖落着尾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偏偏又要貌似委屈地噘起嘴,责怪的语气像是被小猫咪用肉垫拍打着心脏,红润润的嘴唇勾得人心发痒。 “我接下来会有很长的假期。”降谷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黑羽快斗感受到他的热情,在怀里的人涨红了脸的时候发出了几声轻笑。 他再一次含住对方甜蜜的嘴唇:“今后,请多指教。” 黑羽快斗的蓝眼睛亮得惊人,绽放出的光芒能让任何一个人心动。 两人在天台上交换了无数个亲吻。直到发生无法挽回的名誉事件之前,降谷零才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降谷零放开怀里的人,一手拿着花束,一手跟他十指相扣:“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吗?” 黑羽快斗朝他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很快就能亲眼见到了。” ----------------------- 作者有话说:花语是我在网上查的日本花语。 本文正文至此完结。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番外,比如见家长、卧底透和警视零互穿、降快双穿警五时期、观影……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评论留言,有灵感就会写 这篇之后会开《天与咒缚琴酒君》这篇,cp是琴赤;有个新的预收《怪盗的酒厂亲友团》,是基德中心团宠向;之后还有个《柯学世界的咒术法则》的马甲文,大家感兴趣都收藏一下吧,谢谢!咱们明天番外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