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幅阴阳图鉴》 第一章 暴雨中的招待所 我叫周大宝。 正在开车的是马进三,老爸做生意,算是个富二代。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四年同寝,可谓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的死党。 今年,我们毕业了。 因为学习太渣,考研和找工作困难,已经赖在学校半个多月了。马进三实在闲得慌,从家里弄了辆车,约我去自驾游...... 没什么目的地,走哪玩儿哪,食宿他全包。 结果才出城第一天傍晚,就遇到了场大暴雨。 天变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看乌云是怎么聚集起来的,白天和黑夜一下就颠倒了,周围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我和马进三齐声发出了一声感慨: “卧槽!” “这天是咋啦?” 他嘟囔了一句,刚要扭开车灯,半空中一道闪电,“唰”地把眼前的黑暗撕了个稀碎!雷声几乎是同时在我们耳边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雨随即落了下来...... 不!应该是泼了下来。 车仿佛开进了瀑布之中,雨水冲在车身上,发出了阵阵轰鸣。 “马三儿,你tm是把车开进水帘洞了么?” “滚蛋!” 马进三回了一句,第一时间打开了车灯,顺手把雨刷开到了最大。 车灯照射下,隐约看到周围的景物变成了一片片的废墟,我连忙问道: “这是哪儿啊?周围咋都拆的乱七八糟的?” 马进三听我这么说,也探头望了望: “是啊,我就一直顺着路走的,咋钻这儿来了?你看看导航,咱们得找个地儿停车住下,这雨太大了。” 我掏出手机,低头一看...... 没信号! 伸手拿起控制台上马进三的手机,也没信号! “这什么鬼地方?没信号啊。” “卧槽?这可完犊子了,往哪走啊?” 正犯愁的时候,又一道闪电划过,不远处闪出了个站着的建筑物! ——一栋二层小楼! 废墟之中,这小楼显得格外显眼,马进三一脚油门就开到了近前。 两个人从车里窜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小楼门前的大屋檐下面。 又是一道闪电!借着这道光,我瞥到门口柱子上挂着个牌子。 那个断了半边的白色破牌子上,只剩下三个字 ——招待所! 我指着牌子说道: “这还是个招待所!” 马进三也看到了,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说: “哎呀我去,太好了,洗个澡,吃点儿热乎的......太冷了。” 大门是老式的对开弹簧门,两条长长的金属门把手,厚重的门框包裹着的脏兮兮的大玻璃。 没等我们进去,门“吱呀呀”一响,里面走出个老头儿,看着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佝偻着腰,身上裹着厚厚的雨衣,穿着一双大雨靴。 “你俩干啥的?” 我连忙答道: “大爷,这是招待所吧?我们俩打算在这开间房,躲躲雨。” 老头儿摆了摆手: “早都不营业了,赶紧走赶紧走,我这也要走了。” 马进三凑了过来: “这么大雨,有啥急事儿不能等等再走啊?!” 老头儿摆了摆手: “你们懂个六?告诉你,这房子里不干净,赶紧走!别等天黑出事儿!” 我俩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马进三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噗嗤!哎呀呀,这......嘿嘿。” 二十一世纪了,这个移动互联网盛行的时代,“不干净”这仨字儿的特别含义,也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看到过,现实中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 ——头一遭。 信不信另说,这些鬼啊,神儿啊的故事,我倒是特别感兴趣。于是给马进三使了个眼色,摸出烟来,给老头儿递了过去,饶有兴味地问道: “大爷,您说这里不干净,是咋回事儿啊?” 老头儿先是看了看外面的滂沱大雨,这个屋檐是二楼的一个平台,面积很大,饶是如此,如今也只剩下接近门的一小块可以容身。 也不知他是看雨太大,一时走不得,还是被这支烟打动了,伸手接过烟,指了指外面: “你们看看,这片拆迁了,别的房子都拆完了,就剩下这个招待所。” 马进三从兜里掏出火机,一边给老头儿点烟,一边说道: “咋地?钉子户啊?” 老头把烟凑到火头上,吸了一口,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 “什么钉子户?瞎tm猜。这楼结实,水啊电的也完整,所以从一开始是给拆迁的这帮工人住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住了没几天就出事儿了。” 我和马进三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表情,齐声问道: “出啥事儿了?” 老头儿又嘬了一口烟,缓缓地说道: “工人呐......都住在一楼,二楼本来是空着。但是一到半夜......就有人在二楼哭。” 马进三皱起眉头: “有人哭?” 老头儿点了点头: “嗯!有人哭......头两天声音小,听到的人少,没怎么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哭的时间也变长了!” 我回头往门里面看了看,隔着玻璃,里面黑咕隆咚的,加上老头儿说的故事,看着还真有些瘆人。 “这......这么多人,就没上去看看?” “怎么没上去看?上去好几拨人呢.......” “那......看着啥了?” 我和马进三都好奇起来,可惜得到的结果却让我们大失所望。 老头儿摇了摇头: “啥也没看着......” 马进三满脸的不屑,哼了一声: “这有啥的啊?” 老头儿见他这副表情,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懂个啥?这么多人都听到哭声了,偏偏找不到东西,你说说,是个啥在哭?” 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马进三却不以为然,嘟囔了一句: “老楼嘛......偶尔有点儿怪声倒也不稀奇。” 老头儿冷笑了一声: “嘿嘿,你们知道个六!?......”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起来: “可不止有点儿怪声......凡是头天夜里上楼查看的人,第二天全病倒了!愣说浑身的皮肉疼,身上碰不得,但是看着又没什么伤。” 老头儿说着,呷了口烟: “再过一天,就开始高烧不退,口吐白沫......来救护车拉走的。” 听到这儿,我和马进三对望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把抽剩下的烟头往地上一丢: “嘿嘿,工头儿不给找人,还不兴我自己找啊?” “您认识高人?” 听我这么一问,老头儿脸上得意起来: “也不算认识,县城里有个纹身师父,听说挺厉害的。我去找了他,他给了我一张符,说能保我到今天天黑。天黑之前必须得走,否则有血光之灾。也正好,我到了今天,正好能拿到一个月工钱......” 第二章 勇闯凶宅 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些不痛快,哼了一声: “你这可有点儿不讲究了,既然认识高人,就请来把事儿平了啊?光顾着自己啊?” 老头儿摆了摆手: “你以为我见死不救吗?人家高人不来!我有啥办法?” 我本想问问他,那位“高人”说没说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马进三却插嘴问道: “咋?钱没给到位呗?这小子讹你多少钱?” “钱个屁的钱!高人说这是天命,她不能来。” 马进三哈哈大笑: “扯他妈蛋呢!就是想多讹钱。” 这小子用钱开路的事儿干的多了,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 老头儿却大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天色,慢慢地说道: “高人说了,今天这里将会风云际会,要发生一件大事儿,让我无论如何晚上六点之前要离开......看看,果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来来来,你俩让让,我把门锁上就走了,你俩也赶紧走吧,这种事儿开不得玩笑哈。” 说着话,分开我和马进三,伸手关了大门。用个长链锁在两个把手间绕了两圈,咔嚓一声锁住了。 回头又看了看我们俩,说道: “快走快走,找别的地儿避雨去吧。” 我瞧了瞧漫天大雨,对老头儿说道: “大爷,您去哪儿啊?不然我们送送你?” 老头儿看了看我们的车,摇了摇头: “可拉倒吧,这天气走着走比坐你们车安全多了......” 我本想再问问最近的村镇在哪里,老头儿却一头钻进了水帘中,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我只好看了看马进三,说道: “咋地?上车走呗?” 马进三摇了摇头,一直盯着老头儿的背影,目送着他消失在雨中,这才坏笑了一声: “嘿嘿......这老小子走远了,走,咱进去。” 说着话,几步走到了大门前。 “进去?人家都锁门了,你咋进?” 听我调侃他,这小子撇了撇嘴: “就这破门,锁不锁有意义么?你看......” 说着话,伸手拽住了长条门把手,抬脚在门框上蹬住,用力一拉。 “咯”地一声,左边门把手的下端竟然从门框上被拽开了。 马进三回过头来朝我扬了扬眉毛,满脸的得意: “咋样?嘿嘿嘿......老头儿锁门的时候我就看了,门框都娄了,这不一拽就开了?” 说着话,麻利地把拴在把手上的链锁解了下来,推门就往里走。 “这么整......不好吧?”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什么好了坏了的?这楼都要拆了,避避雨又不偷他东西......” 马进三边说着话,摸到了墙边的电灯开关: “我c,这开关可有年头了......” 一边感慨着,一边扳开了开关。 头顶上亮起了一个昏黄的白炽灯泡,他说的没错,这地方的东西还真是有年头了, 就说这灯......竟然是一个从天花板吊下来的圆溜溜的白炽灯泡,顿时让我有了一种穿越回六七十年代的感觉。 外面还是乌云密布,北方的秋季,这个时间已经黑了,饶是如此,这盏昏黄的灯还是照不出多远,只能隐约看到面前横着一道狭窄的走廊,黑咕隆咚地不知道有多长。 正对着自己的是左右两道楼梯,环抱着通往二楼,木扶手的漆皮已经磨烂了,很多地方爆开了一道道裂缝。 “我勒个去,这房子岁数比我都得大不少吧?瞅着像六七十年代的东西了......” 我也感慨了一句,边看边溜达了进去。 房子和设施虽然破旧,收拾的倒还干净,我摸了摸楼梯的扶手,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和我想象中将要拆掉的破烂房子完全不同。 “大宝,赶紧找找看,有没有干净的房间?今儿晚咱俩就住这儿了。” “哈哈,住这里你不怕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快拉倒吧,我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能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么?哈哈......” “就你那成绩,跟没受过教育有啥区别?” 我和马进三虽然斗着嘴,却很默契地一人一边,朝着两侧的走廊走去。 我在右边,摸到了走廊灯的开关,“啪”地打开了。 也是从天花板上吊着的白炽灯,每隔七八步一盏,却只有三盏亮着,其余的想必年久坏掉了。 走廊挺长,有三五十米,两边错落地分布着房间的门,大多都没有关,黑洞洞的,仿若随时都可能将经过的人吞噬。 狭窄空荡的走廊,让我们俩的脚步声格外清晰,甚至带了点儿回声,还真是有点儿瘆得慌。 我打大着胆子,往走廊深处走去。 老头儿没骗我们,一楼应该是工人住的地方,挨近中厅的几间房都有住过人的痕迹,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铁架子的上下铺,有的铺空着,有的凌乱地铺着破旧的被褥,地上还有被丢弃的脏兮兮的劳动迷彩服。 不知道这个工地停工多久了,房间里和中厅、走廊完全不同,屋里落满了灰尘,脏兮兮的。 再往深处走,房间几乎都空着了,连架子床都没有。 走廊尽头,左边是公用的厕所,右边是水房。 我正要进去看看,就听见马进三在中厅喊道: “这也太埋汰了,没法住啊!你那边怎么样?” “这边也一样......” 我回了一句,转身也往中厅走去。 昏黄的灯下,只见马进三挑着眉毛,伸出大拇指,朝着楼梯指了指: “咋样?敢不敢上二楼去看看?” 我一边溜达到中厅,一边答道: “一楼没有房间,可不就得上二楼嘛?有啥敢不敢的?刚才谁说不相信鬼神儿的?” “走走走......” 马进三不耐烦地回了我一句。 我们两个顺着楼梯,爬上了老头儿口中那个可怕的二楼。 二楼的结构和一楼几乎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一楼中厅的位置在二楼被隔成了一个房间,钉着个“休息室”的木牌。 门口摆着一张吧台,正对楼梯,写着“服务台”三个字。 第三章 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我和马进三转了一圈儿,和一楼相比,二楼干净了很多,走廊的灯也是好得多,坏的少,所以比一楼还要亮些。 房间的门大多锁着,开着门的也都空空如也,走廊的尽头也有公厕和水房。 我钻进水房看了看,是老式公共水房,一个长条水池,水池上通着管道,左右支出去几个水龙头。 最里面摆着两台立式的烧水器,这玩意儿我们熟悉的很,学校里就它烧开水。 见上面的电源灯亮着,我好奇地伸手扭开水龙头,一股开水流了出来。 有热水!太好了!我心里一阵高兴。 耳边听到外面马进三嚷嚷: “呦,这房间行。咱俩今儿住这吧!” 看起来是找到房间了。我关上水龙头,出了水房,见马进三正站在休息室门口招呼我,连忙跑了过去。 他说的没错,“休息室”里收拾得很整洁,灯光也很明亮,左右两边摆着两张床,床单被罩干干净净,像是新换上的。床下塞着两个脸盆,里面还放着拖鞋。倒像是个客房。 我笑了笑: “还有好消息呢,水房里烧着开水呢!” 马进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不错嘛!老头儿净忽悠我们,说二楼闹鬼,结果还烧着热水......” 这句话说完,我心里觉得“咯噔”一下,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妥,没来得及多想,就听马进三一阵催促: “赶紧,下楼把行李箱搬上来,衣服湿漉漉的,总算能换换了。” 这事儿说到我心缝儿里了,虽然刚刚从车上冲到门里距离不远,但是雨下的太大,衣服到底还是湿了,穿着很不舒服。 于是两个人跑回楼下,到车上取东西。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周围都是废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今天晚上有这个招待所可以容身。 车上除了换洗的衣服,还备了泡面火腿肠,外加一箱啤酒。 回到楼上,从床底下拽出盆来,本想在水房随意洗洗,不成想马进三这小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用水盆兑好温水,兜头盖顶,哗啦啦地冲了一通。 见他这么“奔放”,我也毫不客气,有样学样,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换了衣服,舒舒服服地吃泡面,喝啤酒。 美中不足的是手机还是没信号,没什么娱乐。随便聊了聊天,早早地关了灯睡了。 老头儿的那些话,只被当成了个故事...... 夜里...... 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一阵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揉搓塑料袋,特别刺耳。 我翻了个身,一阵寒意袭来。 真是入秋了,下了场雨,就这么冷了? 心里这么想着,把被子又裹了裹,本想再睡...... 哗啦哗啦的塑料袋声又响了起来,还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吃东西。 声音就在屋里! 破地方还闹老鼠。 我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一道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看来外面已经大晴了。 借着这微弱的月光,我循声望去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背对着我,蹲在马进三床脚的位置,好像正在吃东西...... 我吓了一大跳!顿时睡意全无,“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着被子的滑落,一阵阴冷阴冷的寒气袭来,冻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额头上却被吓得渗出了一阵冷汗。 我赶紧定了定神,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背影,蹲着的就是马进三。 见到是他,我心头略宽,说了句: “我c!你吓我一跳,大半夜不睡觉吃啥呢?” 马进三没回答我的问话,继续埋着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有点儿不对劲儿...... “马三儿?!” 我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又看了看周围......只见地上乱七八糟地丢着好几个方便面碗,粗一看有三四个了。 吃了这么多?! 正想着,他停止了咀嚼,定在那里,我看不到他是个什么表情,也没法判断他在干什么,只觉得手心里都是冷汗了...... “马进三!你小子干啥呢?” 眼前的事情太不正常,让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似乎是听到我喊他,这小子终于转过来了! 我只看了一眼,心跳速度一下子就飚起来了,血一下子灌到脑袋里,头皮一阵发麻! 他只把头转了过来 ——肩膀没动! 一个正常的人绝对做不了这个一百八十度转头的高难度动作! 不对! 是我看错了! 马进三的头没有转过来,现在转过来的,是和他头重叠的另一个头! 就这样,我在马进三的后脑勺上,看到了一张脸。 木呆呆的一张脸! 惨白的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眼睛空空洞洞,看不到眼球的一张脸! 我的脑瓜子嗡嗡直响,耳边响起了老头儿的话: “这儿,不干净......” 不干净...... 不干净...... 在这个时候,脑袋里冒出这仨字儿,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眼前“唰唰唰”地闪出了几个英雄的光辉形象 ——钟馗,九叔,燕赤霞。 ——贞子,小倩,黑山老妖。 脑袋里虽然挺活泛,身体却很诚实,肌肉绷紧,僵硬得动弹不得。 钟馗、九叔、燕赤霞都没来救我,那个长得像贞子似的东西也没来攻击我。 只是和我对视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去。从方便面箱子里箱子里又掏了一盒出来,两手笨拙地扯开包装。动作虽笨,力气却很大,刺啦一声,里面的面饼、料包扬了一地。 他伸手从地上抓起面饼,猛地塞进了嘴巴。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门外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哭声! 老头儿曾经说过的哭声,终于出现了! 这个哭声让我毛骨悚然! 我确认声音是从门外走廊里发出来的,但是穿透力却非常强,周围的墙壁好像毫无隔音作用了,四面八方都是回声。我好像处在了一个更大的空间里,这哭声又空洞,又悠长。 刚才眼前还有几个英雄形象,这一哭,我立刻丧失了思考能力,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阵阵恐惧,愣是坐在床上半天没有动弹。 哭声也引起了马进三的注意,停下了咀嚼,缓缓地抬头往门口看了看,又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家伙要行动了吗? 第四章 凶宅诡影 我吓得一激灵!翻身把脚从床上甩了下来,噌地站了起来,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心中暗道:要是这个货敢过来,我先擂丫一套组合拳。 马进三却没理我,歪着脑袋,极不协调地扭着身体,往门口走去。各种僵尸片里的情形,如今活生生地在我眼前呈现了出来。 床脚到门口,也就三四步的距离,由于动作很不协调,他走得很慢。 一步,两步,三步...... 我盯着他,紧张到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粗重而缓慢的呼吸。 终于,他挪到门边了,伸手狠狠地拉开了房门。 这一下用了好大的力气,门被甩到了极限,“哐当”一声巨响。 门外一片灯火通明。 这非常诡异! 其一,走廊里的那几盏灯我见过,那几个破白炽灯泡绝对不会把外面照得这么亮! 其二,门外如此光亮,却一点儿都没有照进屋里,房间里还是只有那一丝淡淡的月光。 马进三站在门口,连个影子都没有投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一步跨到了门外,向左一转弯,朝着走廊尽头方向走去。 见他的身影消失,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冒出了一个字 ——跑! 此地不宜久留!我顺脚套上了拖鞋,朝着门口走了两步...... 不行! 走廊里的光这么诡异,能不能从这里跑出去还真不好说。 正犹豫着,走廊里又传来了那个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阵哭声让我下定了决心!门不能走!跳窗! 我不敢转身,慢慢地退到了窗边,反手拉开了窗帘。 月光洒了进来,屋里稍微明亮了些。 没做停留,我一把拽开了窗户,脚踩在窗前的桌子上,攀住窗台刚想跳出去,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哭声让我停住了动作...... 不能走! 马进三还在这里! 他跟我一起生活了四年,这个时候把兄弟丢下自己跑了,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我爬下窗户,在桌前反反复复地纠结了半晌! 说实话,因为他家庭环境优渥,这四年我没少受这小子的恩惠。 更关键的是,在诸多朋友当中,我和他最臭味相投。我们一起翘课,玩游戏;一起刚过老师,一起打过架! 打架的时候,这小子可从来没扔下我自己逃走。 思来想去,我把心一横,咬了咬牙!死就死!老子今天跟这帮玩意儿拼了! 四下里看了看,桌上横七竖八地丢着我和马进三睡前喝完的啤酒瓶子,伸手抄起了一个,往门口挨了一步。 想了想,回头又抄起一个来,这才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手的瓶子,左手瓶子护住前胸,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蹿进走廊,我先把瓶子轮了一圈儿,然后快速地四下瞄了一眼。 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上贴着壁纸,干干净净,地面上还铺着地毯,踩在上面软乎乎的。 一切仿若新的一般,虽然还是老样式的装修风格,但是和之前看到的陈旧是云泥之别。 身后的门随着我出来,“咚”地一声关上了。 行了这回没退路了! 马进三就在我身前不远,也了五六步的距离。还是背对着我,傻愣愣,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走。 我已经想清楚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夺舍了他,于是大喊了一声: “放开马进三!” 别说,喊完还挺有效,走廊里的哭声蓦地停止了。 马进三却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缓缓地向前走。 见他没反应,我攥紧了手里的酒瓶,往前赶了几步。 也没见马进三加快脚步,偏偏速度随着我的追逐加快了! “别跑!” 喊完这句,我又朝着前面奔了几步。 马进三身形一闪,仿佛腰间缠了绳索,“咻”地一声,飘到了走廊的尽头。 两次没赶上他,让我有些气馁,刚刚鼓起的勇气也消耗殆尽,一时间不敢再追过去。 此时他却转过身来了! 动作还是很缓慢,微微低着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个词儿叫“皮笑肉不笑”,今天我见到了最真切的一个! 他确实是在笑,但是这笑如此僵硬,扭曲,让人看了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我认识他四年了,从来没见过这小子笑的这么恐怖的。 我心里突突乱跳,不知道他要出什么招数,只能可怜地捏紧了手中的两个破酒瓶子。 马进三没有攻击我,而是向后退了几步,把身体贴紧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然后僵硬地朝着水房的方向摆了摆头。 瞧他的意思,是让我往水房里看...... “哗~~~哗~~~” 正当此时,水房里发出了阵阵水声! 此刻我真是又怕又好奇,只见马进三侧过身子,抬起左手,笔直地指向了水房里面。 我一阵热血上涌,刚刚没跳窗出去,都决定回来了,这会儿还怕个屁!? 往前几步,蹭到了水房门口,斜眼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让我心惊肉跳! 水房里有两个人,有说有笑,正在洗澡。 不是别人,正是我和马进三! 是我们两个在水房洗澡的情景再现,一模一样! 更可怖的是,两个人用水盆浇在身上的不是清水,而是一盆盆的血! 殷红的血挂在他们身上,两人浑然不觉,还在感慨着: “热乎!” “爽!” 只见里面的我撩起一捧冷水......冷血,泼向马进三,说道: “爽啊?给你来点儿更爽的!” 里面的马进三受了冷水一激,骂了句: “我c,滚!” 看到这里,我心头一凛,想起了之前马进三的一句话: “不错嘛!老头儿净忽悠我们,说二楼闹鬼,结果还烧着热水......” 是啊,二楼闹鬼,应该早就没人上来了。 怎么会打扫的这么干净? 怎么会有一个清洁的休息室? 怎么会有人维护二楼的热水器,烧着热水? 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就着了“脏东西”的道儿,那我们到底是用什么洗了澡? 难道真的是?....... 我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这一看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我身上血迹斑斑,还有血水从身上渗出来,浸透了整个衣衫! 头发也不知什么时候湿了,一道道血水流了下来,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一下子遮住了我的视线。 第五章 逃出生天 我大惊失色,赶忙丢了酒瓶,双手一齐去抹那血水! 眼前的世界立时变成了殷红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响起了一阵笑声! 三个笑声! 三个歇斯底里般的笑声! 三个凄厉的笑声! 隔着眼前的红幕,我看到走廊里的马进三在笑,水房里的马进三在笑! 最可怕的是水房里还有一个自己,满脸是血,也在对着我诡异的笑! 我从未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会露出这么恐怖狰狞的笑脸! 三个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过来,走廊里原本明亮的灯光现在都蒙着一层红色。 我已经几近崩溃,刚刚要救出马进三的豪情壮志早被恐惧吞噬殆尽,只想着逃走!逃走!踉踉跄跄地不住后退。 情况更加糟糕了! 身上血水流过的地方开始灼痛,像是被毒药浸泡着,又仿佛被火灼烧着。 再退几步,路过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砰!”地一声! 那门忽地打开了!撕心裂肺的惨声叫从屋里传了出来! 我惊惧地往里瞥了一眼...... 屋里一片通明,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马进三。 也不知这俩人是哪里受了伤,浑身是血!只听见他们痛苦地嚎叫,浑身扭曲,手脚乱舞,偏偏脸上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那可怕的诡异笑容! 我被吓得腿一软,脚底下一阵拌蒜,“噗”地摔倒在地。 跑! 这一下摔醒了我,连忙在地上打了个滚,转过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楼梯方向跑。 砰!砰!砰! “啊!啊!呜呜呜!!” 两侧的门都敞开了,走廊里满是房间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房间里或多或少都会有马进三和我,身上如同血葫芦一般,扭曲着,哀嚎着,笑着...... 看了几间,哪里还敢再看!?没了命地往前跑。 身上的灼烧感加上恐惧,让我的动作也极不协调,短短的走廊仿佛跑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眼看着就要跑到楼梯口了,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一个白衣人! 一袭白衣,不是帅气的那种,是吊死鬼穿的那种长长的白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表情。黑黢黢的眼眶眍着没有瞳孔的白眼睛! 我绝望了! 这狭长的走廊里,唯一的出口被这么个东西拦住了...... 今天我要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就感觉不到恐惧了。 绝望中忽然冷静了下来。 既然逃不掉,别说你是个鬼!就算真的白无常来了,横竖就是一条命! 想到这里,从屋里冲出来救马进三的那股劲儿又顶了上来!腰杆一下硬了起来,本弓着身子连滚带爬的,现在一下子站了起来。 困兽犹斗,今天跟你丫拼了! 此时手中酒瓶早就扔了,没有武器,我把手举起来,两手朝着白衣人脖子掐了过去。 只见这白衣鬼,左手一扬,也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我以为我要就此毁容了呢,不成想这股水喷溅在脸上,一下子冲掉了面前的红幕,原本光亮的走廊一下就变得黑漆麻乌的。 脸上的灼烧感也立刻止住了,一阵清凉,连脑子好像也清醒了很多。 我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眼前泼水的人再也不是白衣鬼了,而是一个妙龄少女。 慌乱之中,看不清眉目,只看她梳着英姿飒爽的短发,穿着紧身摩托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和一双筷子一般的大长腿。 “跟我走!过了丑时就跑不掉了!快!” 钟馗、九叔、燕赤霞都没来,但是我笃定,眼前这个美女是来救我的。 只见她说完话,一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我连忙紧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红色....... 那个血一样的红色! 像活了一样,一点点地又从周围侵蚀了过来,被红色包裹的地方,恢复了刚刚的整洁明亮,但在我看来却那么可怖! 身后传来阵阵的哭声和不知什么追过来的脚步声,可此时我却头也不敢回! 美女肯定是练过,转圈的楼梯,她飞身几个起落就转了下去。 我赶紧倒腾着两腿,也一口气跑了下来,慌乱中掉了一只拖鞋,也顾不得了。 眼见美女已经一推大门,嗖地窜了出去! 再看周围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大门口,那个破烂的玻璃门一点儿点儿地变新。 我知道,等它全变新就完犊子了,所以玩了命地加速。 无奈,脚底下穿着那双该死的拖鞋,刚刚下楼的时候已经甩丢了一只,另一只来不及甩开,如今在脚底下反而成了累赘。 纵使我心急如焚,却再也快不起来了! 当手触到门把手的时候,两扇门已经完全变新!手仿佛碰到了火炭!烫得我本能地一缩。 完了,出不去了! 中厅左边保安室墙上的挂钟,此时“当”地响了一声! 我心中一凛,侧头一看,挂钟的指针停在了三点的位置。 刚刚那个女孩儿说过了丑时,就跑不掉了!丑时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也就是说挂钟再响两声,我就算彻底玩完了?! “当!” 钟又敲响了一声! 我转回头看了看那个门把手,这次就算把手烫烂了,也得拽开它! 刚把手伸出去,大门响起了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愣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进来,拽住了我的胳膊。 一股大力,把我拽出门去了! 虽然被拽出来的时候脚下拌蒜,摔了个大跟头,脑袋上撞了个包出来,但是我仍然觉得一阵轻松。 外面的空气凉丝丝的,耳边再也不是哭声笑声,而是秋天蛐蛐儿们最后的嘶鸣。 月光如水,洒在这门前这一大片废墟上。 回头再看那两扇弹簧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也没有任何异响,一片死寂。 刚刚发生的恐怖事情,恍若隔世...... 安全了吧?我侧过头看了看。 拽我出来的正是刚刚那个穿着摩托装的女孩儿,可能是拉我时候使的劲儿大了,此时也跌到在地。 不过她摔这一跤伤得不重,倒是拉我的那只手,袖子都已经撕烂了。雪白的小臂上,留下了长长的几道伤口,不住地流血,像被什么野兽抓伤了一般。 “你......你流血了!” 第六章 半截石碑 不知道为啥,憋了半天,我说了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来。 女孩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麻利地扯掉了胳膊上的碎布条,从挎包中掏出个瓶子来,对着伤口喷了喷。 也不知道喷的什么灵药,我只闻到了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就见到她止了血,伤口却仍旧可怖。 “你怎么跑那么慢?” “我......” 我本想说自己的鞋不顺脚,剩下的一只拖鞋也在刚刚被拉出来的时候掉落了,但是想了想,就算给我一双足力健,我也不可能像她那么健步如飞。 如今光着脚板,穿着一身秋衣秋裤,如此衣冠不整实在是有些尴尬。 于是赶紧避开话题,从地上爬起身来,假咳嗽了一声: “咳咳......呃......那个,刚刚是怎么回事儿啊?” “说起来也没啥,这个楼的二楼发生过火灾,烧死了不少人,所以就闹鬼咯。” 这女孩儿说事儿,还真是言简意赅。 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形,房间里的人有些是扭曲着,嚎叫着,真的像被点燃了一样。 另有一些跪在地上,捂着口鼻,搞不好就是被烟气呛死的...... 我说我当时怎么感觉浑身都有烧灼的感觉呢。 再回想看门老头儿说的话:上二楼查看的人,第二天都皮肉疼痛,却查不出伤来,应该也是着了这个道儿。 多亏这个美女来得及时,把我救出来了。如果没有她......我心里一阵阵后怕,忙不迭地说道: “呃......感谢......那个高人救命之恩啊。” 美女笑了笑: “嘿嘿,这么急着道谢啊?” 说着话,大眼睛在我身上轱辘轱辘地转来转去。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又不敢说什么。 “你叫周大宝?” 这“高人”还真是厉害,我和她素昧平生,竟然知道我叫周大宝? “你......你怎么知道?” 女孩儿峨眉一挑,撇了撇嘴: “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吧?” 人家救了我的性命,问啥就答啥吧: “是,我是周大宝。” 女孩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庚午年戊子月辛酉日生的?” 这些子午寅卯乱七八糟的,我是一句都没听懂,一头雾水,满脸迷茫。 女孩儿看了看我的表情,估计知道我的文化水平没有达到听懂她话的高度,于是叹了口气: “我问你,是不是九零年冬至那天生的?” 这句我是听明白了的,连连点头,心中却更为惊讶,这个“高人”连我的生辰八字都知道,实在是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儿哼了一声: “我就是知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弱......” 说完打量了我一下,续道: “被鬼迷了也就算了,还跑的那么慢。” 本来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又被抢白了这么两句。我这小爆脾气......却一点儿也发不出来,只好讪笑了一声: “呃......我没练过......嘿嘿......” 女孩儿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摇了摇头,指了指二楼的窗户: “我早就在二楼休息室的窗户上开了生门,你怎么不跳窗?” 生门? 难道刚刚我真的可以跳窗逃走?提起跳窗户,我心中一凛! 卧槽!马进三还在里面!刚刚没跳窗跑,就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连忙对女孩儿说道: “高人!我朋友还在里面,得回去救他!!” 女孩儿的表现让我失望了,只见她摇了摇头: “我救不出来......” “啥?......您都救不出来?” “我咋就得能救出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嘛?能把你捞出来就不错了。给你开生门你偏偏又不跑,害得我冒险进去......” 我愣了一下,往门里看了看,现在大门就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一阵微风吹过......半夜三点,愈发显得凄凉恐怖。不知道马进三在楼上怎么样了。 “你刚刚不是说,里面是一堆烧死的鬼么?” “哼哼......可没那么简单,你想想,这栋楼失火大概是八零年左右,如果里面这些鬼天天闹,哪能留到现在?” 原来这房子里的鬼,死了这么多年了...... 女孩儿说的没错,这么多年,如果天天闹鬼,早就没人来住店了! “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美女笑了笑,露出了整齐的白牙。 我这才发现,她不光体型好,颜值也能打九分以上。 以这个女孩儿的颜值和身材,去当个主播,不用开滤镜都不知道多少人抢着给刷跑车。却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干上“法师”这个职业了...... “你跟我来......“ 说完这四个字,她朝我招了招手就跳下台阶,朝着废墟里走去。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么个大美女召唤,啥药都可以吃! 我走下台阶,没有穿鞋,碎砂石扎得脚底板生疼。 强忍着走了十多米,美女总算是停了下来,指着一个石墩子说道: “看到这个了么?” 说罢,手一晃,用电筒照了过去。 我循着光低头看了看,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墩子,好像是半截石碑,大多埋在土里,只露出了一小段在外面,看样子是拆迁的时候砸坏了。 上面似乎有字,但是这碑本就残缺不全,加上有些年头了,根本看不清楚写着什么。 “看明白了么?” 听到问话,我看了看美女,迷茫地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回头指了指招待所: “这石碑原来正对着招待所的大门,是火灾之后,一位高人立在这里的。刚好镇压了整个楼的邪气,所以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直到最近才闹了起来。” “这么厉害啊?” 我不由得多看了石墩子几眼,可惜肉眼凡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只不过这位高人虽然用碑镇住了邪气,却治标不治本,这里到底还是有冤魂在的。” 听到这儿,我大概明白了。 本来有石碑镇压着招待所里的冤魂,结果拆迁,把这块碑砸了,于是乎里面的冤魂就闹起来了。 “那.....个高人怎么不把这些冤魂超度,或者除掉呢?” 美女满脸的不屑,哼了一声道: “哼......这帮所谓的正道人士,就只会做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第七章 人体彩绘 这句评论让我一头雾水,不过从表情语气里,让我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高人美女,搞不好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当下也不敢多问,只听美女继续说道: “世间若无恶鬼冤魂,他们这帮子阴阳先生还有什么营生?” “你的意思是?......立碑的这个人,故意不进去捉鬼,只镇住它们,就是为了他们再闹起来的时候赚钱?” “哼......他们干的缺德事儿还少么?这块破烂石头风吹日晒,就算不被打碎,力量也越来越弱。再加上冤魂压得久了,积攒起来的怨气一天天变大!此消彼长,总有一天会惹出祸来。” “这......这好像确实有点儿不地道。” 美女看了看我,又指了指招待所的大门: “这里面的鬼,如果当时找和尚,道士都能超度了。就算超度不了,也能消灭掉。可现如今压在碑底下,攒了几十年的怨气,我这点儿道行,能把你捞出来已经算万幸了。” 我一听,大惊失色: “那马进三就没救了么?” 美女摆了摆手: “我是不行,不过嘛......” 见她话中有话,似乎还有一线生机,我连忙问道: “不过什么?” “你倒是可以试试......” 本以为她会搬出个师父,师叔啥的。哪怕说有个师兄,只要道法高强,就能够救人。没想到她伸手朝我一指,整出这么一句来。 这玩笑开得突如其来,让我猝不及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高人不开玩笑,救人要紧啊!” 美女眉头一皱,板起脸孔来: “谁跟你开玩笑?我跟你很熟么?” 见她满脸的认真,似乎真的不像开玩笑。 “这......我?我不去!” 不是我不讲义气,我一没练过道术,二没练过功夫,就连体育成绩都一般般,顶大天也就打过几次架。现在让我去捞马进三,也太勉为其难了。 刚刚没有跳窗逃走,那是情势所逼,现在远离危地,又有高人在侧,哪里轮得到我? 美女摇了摇头,忽然用了一个挑衅的语气: “你如果不去救他,你这个兄弟死定了哦。你想好!” “所以,才请你救救他啊!” “刚刚说的不清楚么?我救不了他,这事儿......只能靠你。” “靠我有啥用啊?我一点儿都不会啊......” 美女撩了撩头发,笑眯眯地说道: “这只是你觉得自己不行,其实以你的能力,消灭这些冤魂......”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现在是不行,但是把你朋友救出来......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我见他说得含糊,心里更加没底。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会“法术”的人都自带着“忽悠”技能,反正这么荒谬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信的。 “我那么狠吗?哈哈,咋自己都不知道.......” 美女没理我,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时候不多了,你朋友就快没命了,信我的话,还有机会。再过一阵儿,那可真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你自己想吧。” 这情形,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 信她的话,就相当于相信马进三就要完了,而我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不信她的话,刚刚在招待所里的事情,又是我亲眼所见! 正在踌躇的时候,忽然看到她的手臂,那伤痕清晰可见,一道一道的煞是可怖,我顿时打定了主意 ——信她! 理由很简单,既然这个美女不惜受伤,费了那么大的劲,把我从里面救出来,没理由这么快又把我骗回去送死。 想到这里,我挺了挺胸脯: “信你!我去救他!” 说完,大踏步地就往大门方向走去!马进三呐马进三!哥们儿今天为了你算是两肋插刀了!够意思了吧? “你就这么去啊?” 听到美女这么问,我转过头: “不然咋办?” 美女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吓了一跳。 “脱衣服!” 脱衣服?!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荒郊野外的......而且天还这么冷......我脸一红,问道: “脱......脱衣服?” “费什么话,赶紧脱!” 我指了指裤子,问道: “那个......脱多少?” 美女眉头紧蹙,嫌恶地说道: “呸!脱上衣就行了,谁让你脱裤子来着?”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要做什么猥琐的事情。况且我长得虽然挺帅,但是这种事毕竟还是男的比较占便宜。你个大姑娘都不怕,我怕啥? 想到这里,几下扯掉了上身的秋衣,天真的很凉了,光着膀子站在雨后的废墟里,阵阵发冷,我搓了搓胳膊: “然后呢?” 美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点了点头: “真是一点儿都不差。” 我不知道她说什么不差,只觉得被她看得浑身难受。 只见她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硕大的化妆盒来! 不是吧?要给我化妆?捉个鬼还要化妆? 见她打开化妆盒,里面却不是粉饼眉笔,而是一排大小不一、金色笔杆的毛笔,还有一坨深红色的粉饼。 我虽然没见过朱砂,但是严重怀疑那块东西就是这玩意儿。 “那是......朱砂?” “屁的朱砂!不认识就别瞎说。” 美女选了一支毛笔,在那坨红东西上刷了刷。 “这是鸮凝血。也就是猫头鹰的血,用特殊的方法炮制成固态,再研磨成粉,做成的粉饼。” 说着话,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时辰刚刚好......你站稳了,千万动不得!” 猫头鹰的血?猫头鹰在我心里可不是什么好鸟儿。因为长相凶狠,叫声凄厉,自古就得了“恶声鸟”的恶名,被视为不详之鸟,从小就听家里的老年人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用这个玩意儿的血,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但是此时,似乎已经没什么退路了,我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任由美女拿起毛笔,蘸着鸮凝血,一点一点地画了起来。 第八章 再回鬼宅 开始的时候,还觉得痒痒的,很不舒服,浑身想动。 后来被美女骂了两次,又见她面色凝重,画完几笔就深深吸气,这么凉的天气,额头上竟然渗出了层层汗珠。这让我感觉好像事态很严重,当下定了定心神,大气也不敢喘,任由她一笔一笔地画了下去。 一直画了近一个多小时,美女退后了半步,又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知道,这不是看我,而是看她的作品,于是也低头瞧了瞧自己。 只见胳膊上七扭八歪地画着一些线条,既不像字,也看不出山水,动物。 原本我猜她可能会画些八卦阴阳鱼,道家符篆什么的,但是看着这个图案,似乎也不像,完全搞不懂给我画了些什么? 她倒是检查的非常认真,又细细地看了十来分钟,终于抬头看了看天色,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错过时辰......”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哆哆嗦嗦地问道: “画好了?” “画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吸了吸鼻子: “呃......我感觉有点儿冷,能不能穿衣服了?” 美女皱了皱眉头: “不能啊!除了冷,就没别的感觉?”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她画过的地方开始有些胀痛,好像有东西从身体里顺着她画过的痕迹往外钻。这力量越来越大,只觉得要从她画过的地方爆发出来了,随时都可能炸开! “不好!你!给我画了什么?!” 这句话没有骂出来,喉头仿佛被噎住,堵住,呼吸都很艰难。 眼前的美女显然也很焦虑,似乎在一个劲儿地询问。可惜我一句也听不到,只看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 好在这种痛楚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十几分钟,胀痛就开始慢慢消退,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感觉被画过的地方有丝丝温热。 我长吁了一口气,抬胳膊看了看,刚刚画上的血痕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又看了看美女,满脸的疑惑: “这......这怎么回事儿?怎么没了?” 美女抚掌笑道: “对,对!就是要没了才对!” 我皱了皱眉: “那个什么什么猫头鹰血,被我吸收啦?” 我可不想给自己身体里添加这些奇怪的东西,声音已经有些不快。 美女撇了撇嘴: “也不算是吸收,只能算是融合......” 我和猫头鹰的血融合?搁这滴血认亲呢?骂我是猫头鹰么? “你弄这些干啥?有用么?” 美女没回答我,只是看了看天色: “寅时快过了,到了卯时,天就开始放亮了,天一亮,你的朋友可就救不出来咯,你想好,是在这里纠结我画了什么?还是赶紧进去救人!?” 被戏耍了这么久,我的脾气有些上涌,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秋衣,往身上一套: “救人!我这就去。” 说完又往大门方向走去。 这次美女没有阻拦,在身后慢慢地说道: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卯时,也就是五点。五点,你的朋友就完蛋了。” 我脚步不停,扭过头哼了一声: “我知道。” 美女笑了笑: “你身上画的东西,能保你在里面平安,进去以后不要和那些冤鬼缠斗,抓起你朋友就跑!时间应该够的。” 我本来一肚子火,听到她指点我,心情缓和了许多,停步转回身连连点头: “好,好,高人还有什么嘱咐的?” 美女朝着我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把头凑过去,想听她说什么。 只见她一言不发,出手如电! “噼啪!嗡~~~” “噼啪”是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我两个嘴巴!“嗡”是我被扇得耳朵嗡嗡直响......接着就感觉额头被她用力一推。 “去吧!” 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两个耳光,我顿时心头火起,捂着脸大声喊道: “你干啥?!打我干啥?” 美女一边往半截石碑那边溜达,一边说道: “不给你开个天眼,你进去了能看见啥?!” “这两个耳光......是给我开天眼?” 美女一边拂了拂石碑上的灰尘,一边答道: “推你脑门儿那下难道就不算啦?你进去要看见的全是幻像,还怎么救人?” 说完坐在了石墩上继续说道: “这眼是临时的,不过顶个十五分钟,应该没什么问题哦。” 我总感觉自己被骗了,可是又找不到证据,只好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 正要转身,又听她说道: “这个给你!”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个东西,朝我丢了过来。 我伸手一接,低头看了看,是个手电筒,随手按开了开关,一道白光射了出去,功率还挺大! “带着这个进去照亮。” 还以为是什么法宝,原来只是个照明工具,总是聊胜于无。 我把手电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往招待所的大门走去,身后的美女又嘱咐了一遍: “进去小心点儿,你身上的图,只能保住你,要是自己惹事儿,可怪不得我哦。” 我没理会她,慢慢地走到了招待所大门口。 门还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我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的一切,太过于离奇,第一次走进这个大门的时候,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如今,身上被画的乱七八糟,手里弄了个电筒,要重返刚才危险重重的二楼,不知为什么,又恐惧,又兴奋。 我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确定了疼痛是如此的真实,这才摇了摇头,“唰”地开亮了手电筒,一步迈进了招待所的大门里。 一楼和第一次进来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我没敢去开灯,第一是怕浪费时间;第二是担心开了灯又着了这帮怨鬼的道儿。 此时没有退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梯。 刚踏上楼梯,二楼的哭声又响起来了,悠长,空洞,凄厉,瘆人。 我打了个哆嗦,停住脚步,定了定神,抬起电筒,往楼上照了照。 不知什么时候,二楼的走廊灯也熄灭了,亦或是根本就没开过灯?上面一团漆黑,电筒的光照到的地方,没看到什么。 只有十五分钟,不能再犹豫了! 第九章 营救马进三 我把心一横,几步蹿了上去!先用电筒往左边扫了一下 ——空空如也。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刚刚我和马进三也没有到那边去,现在只是为了保险才看了一下。这是千百场“吃鸡”磨炼出来的“意识”。 电筒在左边扫了一下,迅速地转回到了右侧。 我勒个去!这哪里还是之前看到的二楼?! 我和马进三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就应该着了道儿! 当时看到的干净整洁的二楼,如今变成了破破烂烂的楼道,斑驳破损的墙壁,随处可见的蛛网。有几个房间门都坏了,还横在走廊里,地面上积满了灰尘,手电的光照出斑斑驳驳的脚印。 这些脚印应该是我和马进三的,鬼知道我们两个之前经历了什么? 对!鬼知道! 面前的不远处,就站着一个! 或许是因为那两个耳光真的起了作用,给我开了天眼,我能清楚地看到面前的马进三和——鬼! 马进三明显已经没有了意识,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那个鬼披头散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眉目,只能从头发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地看到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 这眼睛虽说没有眼白,但是却散发着让人心惊胆寒的凶光。 她跪骑在马进三的脖颈上,两条腿压着马进三的肩膀,上身伏在他的头顶。双臂出奇地长,垂了下来,抓着马进三的手腕。 外面的高人说,只要把马进三拉出去就行,但是现在这么个东西骑在他头顶,我过去拉马进三,是不是得和她打个招呼呢? 第一次跟鬼打招呼,说点儿啥好呢? “看见了吧?你的朋友被那个鬼压住了,两条腿压着肩头的两把火,身体压住了他百会穴上的那把火。你快点儿动手,等这个鬼把他的三把火都压灭了,你朋友就完蛋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说话声,听声音正是外面的“美女高人”。我心头一喜,难道她还是跟我进来了? 四下看了看,她并没在身边啊! “还不动手?” 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就好像戴着耳机打电话一样。 我大概明白了,门口那两个耳光确实没有白挨,还能隔空联络呢。 不过她光催我动手......我得怎么动手啊? 好在“高人”应该是知道我无从下手,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用怕她,直接上去把她从你朋友身上掀下去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看着那个标准的“贞子”,我还是觉得腿肚子直突突。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多突突,也得上了。 壮着胆子,我一步一步地朝着马进三挪了过去。 开始的时候,那个“贞子”的情绪还挺稳定,待我走近了两步,她却突然发难!身体向前一倾,朝着我恶狠狠地尖声嘶吼了一声。 随着她身体前倾,披散着的头发向后飘去,露出了整张脸 ——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焦烂无比!连五官的轮廓都看不出来了,刚刚看到的那个眼睛,是她脸上唯一的眼睛,原本另一只眼的位置已经完全被烧烂的皮肉糊住了。 突然的动作,恐怖的脸,加上刺耳的尖叫,吓得我差点儿尿了!本能地连连后退。 “瞅你那点儿胆子?!呸!” 被美女嘲讽了一句,再看那怨鬼,只是吓唬吓唬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让我又羞又怒,哼了一声,大踏步朝它又走了过去。 女鬼还真就怕我,见我上前,拽着马进三的胳膊,向后一拉。 马进三就好像被风筝线拽着,歪歪斜斜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见她后退了,我顿时信心倍增,一步步追了下去。 连着追过了几个房门,忽然感觉背后阵阵阴气袭来,不由得心中一阵哆嗦 ——经过了这么多个门口,该不会是有鬼从屋里出来,把我抄了后路了吧? 刚想回过身看看,耳边就听到“高人”说: “别回头!最厉害的就在你前面,专心对付她!其他鬼伤不了你!” 完犊子了,看样子是真的被包围了...... 不能回头看,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地冒凉风,这滋味还真是难受。 我咬着牙,又朝着马进三走了几步,或许我身后的鬼完成了包围,给她撑了腰,女鬼不再后退。 机会来了!我连忙伸手去推她。 生平第一次要和“贞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要说不怕,纯属装十三! 心中这一害怕,出手就犹犹豫豫的。 女鬼却没惯我毛病,出手如电!松开抓着马进三的手,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冰凉,寒气直逼入骨髓!引起了一阵彻骨的疼痛!不由得大声呼痛! 随着这一声呼痛,我的胳膊泛起了一阵红光,女鬼的手好像抓在了烙铁上一样,“嗤嗤”地冒起阵阵白烟来。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这种护体神功,定然是外面的美女在我身上画的东西起了作用。 我疼,显然女鬼也疼,只听她刺耳地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嗵”地撞到了走廊边的墙上,手电筒也被震落到地上。 随着电筒在地上“叮叮当当”地乱弹,走廊顿时变成了迪厅,白光闪烁,我也趁机也看到了身后 ——还真是群魔乱舞,聚集着至少七八个冤魂。 耳边又传来了“高人”的嘲讽: “你下手这么软,是要救人啊?还是摸女鬼占便宜啊?” 小丫头长得挺好看,嘴可是够厉害的!就眼前这个毁容版贞子,我哪有那么重的口味去占她的便宜? 我摔得不轻,女鬼也受了伤,此时正摊开手掌,用她的那一只眼盯着看。 我踉跄着爬起身来,经过这一个回合,算是摸清了深浅。 我身上是有保护层,但也绝非神功护体,刀枪不入。但是再来一次,我一定能把她从马进三身上掀下去! 想罢,又纵身扑了过去。 这一下使足了力气,马进三被我扑倒了。女鬼也松开了他,一下子飘到了半空中。 见到马进三脱离了女鬼的控制,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了一声: “马三儿!赶紧起来跟我跑!” 马进三这个水货,这关键时刻,竟然像块木头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喊什么啊?他没那么快醒过来!” 听到美女的解释,我才明白,这小子一时半时还醒不过来。 这下可是糟糕透顶了! 第十章 谁啊?这么晚了 马进三...... 从小营养就好,爱好健身,是系篮球队的,打大前锋,比系队一米九的中锋矮不了多少,一身腱子肉...... 再看看我.一米七八的个头儿,从小体育就勉强及格,打架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是根本就不是靠身体,而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儿。 现在让我把这么大一坨的马进三拖出去,周围还有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冤魂...... 只有十五分钟,没时间了! 无论如何,得赶紧试试! 我一伸手,拽住了马进三的脚脖子,用力地往楼梯那边拽了过去。 刚拽了几步,那个独眼女鬼就扑了上来,一把拽住了马进三的肩膀! 这家伙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我的手一滑,人就被他拽了过去,把我也带了个趔趄。 “她怨气大得很,你不用真气,根本不可能拽得过她。” “什么真气啊?!” 听到外面的美女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没等她再说话,就见那女鬼把马进三向高处一抛,马进三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快!那个女鬼又要骑上去了!” 还得照方抓药,我一咬牙,又扑了上去。 一把抱住了马进三的腰,用力一甩,女鬼失了准头,扑了个空。 看样子对我还是比较忌惮,扑空之后没有追上来,只在一旁朝着我龇牙咧嘴的。 高人给我画这一身,还真有用!既然她不敢上来,我赶紧撒丫子跑吧!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抱着这个一百五十斤以上的马进三,哪里还叫跑啊?只能叫挪。 一边挪,还要一边转着圈,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挡住,以免这帮冤鬼抓他。 这动作太消耗体力了,没挪几步就累得我两臂发酸,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还有五分钟!再不用气,就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什么气不气的,就知道这会儿很生气!浑身力气都用在抱着死沉死沉的马进三上,抽不出功夫来还嘴,只能一步一步往外挨。 “不要用力,要用气!” 狗屁的气! 被她干扰,我一分神,马进三的肩膀就又被一个冤魂抓住了。 虽说不是那个最厉害的女鬼,力气没有那么大,但这会儿我真的是强弩之末了,又被它活生生地从手里把马进三夺了过去。 刚要再去抢,独眼女鬼一下子飘了过来,拦在了我和马进三之间。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抬手就朝她推了过去。 女鬼一低头,闪过了我的双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脖子!我顿时就觉得眼前一花,气息不畅。 那女鬼也没落到什么好,掐住我的双手“嗤嗤”地冒起青烟,痛得他连连怪叫! 好吧!看看谁先死!我撤回双手,也掐住了她的脖子! 独眼鬼虽然和我拼命,但是其他的冤魂已经要对马进三动手了,几个冤鬼跃跃欲试,要跳到他头上去。 “别让你朋友再被夺舍!他的三把火灭了就没人救得了他了!” 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让我心中一凛。 或许是被掐住了脖子,让我缺氧了,此时脑中一片空明,只觉得心中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一阵热气从身体里一下子灌注到双手上。 面前的女鬼本来被我掐住,脖子上就嗤嗤地冒烟,被这热气一冲,“砰”地一声就被崩了出去。 我趁机喘了口气,照着她的腰踢了一脚。 别看她掐我脖子的时候力气大得很,这一脚踢到她却觉得她轻飘飘地,一下子就被我踢飞了好远。 穷寇莫追! 没了她在中间,我一把抓过马进三,对着正在走近的几个鬼嘶吼了一声! 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倒像是什么野兽在咆哮,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吼声很有效果,几个冤魂竟然闻声而退。 机会来了!我将怀中的马进三一横,夹在了腋下,撒腿就往楼梯口跑! 说来也怪,原本拖着都费劲的马进三,此时好像比个枕头重不了多少,跑起来也好像失重了一样,两个箭步就到了楼梯口,一转身,朝着楼下狂奔! 力量的突然增长让我极度地不适应,在走廊里直着跑还行,上了这弯曲的楼梯,立时就失控了。 在第一个转弯的地方,“砰”地撞在了栏杆上,摔了个大跟头,和马进三一起叽里咕噜地滚下了最后一截楼梯。 疼! 真疼! 这一疼,刚刚的感觉就不见了。 等我爬起来,再去拽马进三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死猪一样的重量。 更糟糕的是,鬼们下楼了...... 这帮玩意儿是不需要走楼梯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天花板上穿了下来! “还有两分钟!” 外面的美女不失时机地催促了我一句! 送佛送到西!我一咬牙,双手从马进三的腋下穿过,大叫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托着马进三拼命往门口挣去! 一步! 两步! 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几个冤鬼的阵阵凉气! 耳边听着“美女高人”的倒数: “五、四、三、二......” 在她的“一”就要出口的时候,我用力把马进三往前一扔,照着他的后腰狠狠地踹了一脚。目送着他从那个弹簧门撞了出去,滚到了外面...... 没力气了,耳边美女还在倒计时 “一、零!” 不重要了,马进三出去了! 或许这刺激了这帮冤鬼,他们们疯了,也不怕灼伤了,疯狂地将我扑倒在地,开始撕咬我。 不重要了,因为我眼前一黑,没有意识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 我站着。 仍旧站在招待所的大厅里...... 天还是没亮,大门外黑漆漆的。 一定是又着了这帮冤鬼的道儿,因为大厅里的装饰,又焕然一新了。 或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此刻的我很平静,不管发生啥,我都认了。 马进三是我亲眼看着冲出去的,把他踹出去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可抱怨的,权当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了。 正思忖着,就听见有人“砰砰砰”地敲大门。 是有人来救我了么? 刚朝着门口走了一步,就听见保安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老头儿,披着个蓝布衫子,抬高声音问道: “谁啊?这么晚了。” 第十一章 火! “您好,那个......我们要住店,呃......有介绍信。” 听到外面的回答,老头儿把衣服往肩膀上拽了拽: “来了来了。” 说来奇怪,这老头儿就在我面前走过,却好像没看到我一样,径直走到了门口,拔开了门插销,打开了大门。 进来的像是父女俩,父亲穿着白布衬衫,蓝裤子,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提着个小提琴琴盒。 小女孩儿看起来有十多岁,穿着白蓝相间的运动服,皮肤白皙,低着头看不清眉目。 “你们俩是干啥的啊?” 父亲笑逐颜开,连忙答道: “呃,我们父女俩要到北京去,我女儿考上音乐学院了......” 说到这里他满脸的自豪,转过头看了看女儿。小女孩儿有点儿腼腆,脸一红,也笑了笑。 “呃......这是介绍信。” 说着话,父亲从胸口兜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老头儿。 老头儿伸手接了过来,往大厅里走了两步,借着灯光看了看: “哦......去北京......小提琴......” 说到这里,回过头看了看父女俩: “她是你女儿?” “是是......她是我女儿。” “孩子,你叫啥啊?” 小女儿抬头看了看父亲,这才答道: “我叫姚安安。” 我这才看清了这个小女孩儿的模样,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白净的皮肤,看着特别文静娴淑。 老头儿点了点头,把那封介绍信递还回去,喃喃地道: “嗯,名字倒是对,过来吧,办个手续。” 说着带着父女俩进了保安室。 我心中再次疑惑起来,三个人眼睁睁地从我面前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好像我是透明的一般。 真的看不见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四肢健全,还穿着那个脏兮兮的内衣秋裤。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老头儿是谁?父女俩又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没等我想清楚,只见保安室门一开,父女二人出来了。 女孩儿走在前面,抱着那个小提琴盒子,抬头四下里张望。父亲是倒退着走出来的,一边朝着屋里道谢,一边带上了门,回头对女儿说: “走吧安安,二零四,上楼找服务员开门。” 说着话,接过女儿手里的琴盒,直眉瞪眼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瞧这个样子,父女俩真的是看不见我!我连忙往旁边一闪,让过了二人,琴盒却从我的肚子上穿了过去。 我吃了一惊,自己不仅透明了,还能被物体穿过?再一抬头,两个人已经走到楼上去了。 愣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咋回事儿,耳边也没了美女的指导...... 左右也是闲着,不如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到这里,我也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的情况和昨天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雪白的墙壁,红色地毯。 父女俩正被一个女服务员领着,开了二零四的门。父亲道了谢,带着女儿走进房间。 女服务员见他们进去了,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朝着楼梯这边走了过来。 我看了看这个服务员,其貌不扬,个子不高,白衣服,白衬裤,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披着个蓝布衣服。 走到休息室门口,朝着上面的石英钟看了一眼,又打了个哈欠。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时钟: 十二点? 这是个什么时间?我把马进三踹出去的时候不是快天亮么?看这女服务员哈欠连天的,这会儿应该是半夜...... 抬头再看她,从服务台上拿起了一个暖壶,走到水房打了一壶水,顺手从服务台的抽屉里,拿了个“热得快”出来,塞进暖壶,又翻了一个插排,连到了墙角的电源插座上,最后把热得快通了电。这才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进屋了。 我心中纳闷,水房里不是有热水器么?费劲用热得快来烧水做什么?难道热水器坏了? 想到这里,我顺着走廊慢慢地走到了水房门口。 上次在这里看到我和马进三往身上倒血水,让我心有余悸。所以这一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把头探了进去。 水房里空空如也,还是那个长条的水池,一条长长的管道,几个水龙头。 只是之前那两个能烧水的热水器如今没了! 这?...... 我回想起那对父女的穿着--父亲是白衬衣,蓝裤子,女孩儿运动服。 保安室里的老头儿,穿着蓝布衫子。服务员,白衬衫,白衬裤...... 这不是我的时代! 这些我在影视剧里看过,是七八十年代的标准服饰! 没错!那个时代还没有那种白铁的大热水器!所以这里并没有摆! 我怎么到这个时代了?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站在水房门口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能漫无目的地踱回了楼梯口。 服务员烧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嘟地冒着汽。 忽然,连着热水器的那个插排火光一闪,“腾”地点燃了旁的“登记簿”。 起火了!! 我连忙跑过去,想把插头从电源上拽下来。 这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是啦,小提琴盒都能从我的身体上穿过去,我自然也抓不住这些东西了。 眼看着火越烧越大,整个服务台上都是火焰,我连忙大声喊道: “着火啦!着火啦!” 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埋在了水里,瓮声瓮气的。 又喊了几声,自觉使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可以说是声嘶力竭,可惜应该没有人听到,人们都在睡觉,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火已经吞没了那个服务台,将地毯也烧起来了。 来不及想太多,我脱下上衣,朝着着火的服务台拍了过去。那件衣服连点儿风都没带起来,硬是从火焰中穿了过去。 我和眼前的世界,仿佛不在一个维度上,偏偏一切又这么真实清晰。 火! 不知道那地毯是什么材质的,迅速地烧了起来,而且我发现那雪白的墙壁也并不是刷的“大白”,而是贴的白色墙纸。因为沾了火,也立马燃烧了起来。 长长的走廊顿时化成了一片火海。 第十二章 报仇 终于有人出来了! 休息室的门一开,那个女服务员慌张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如同看到了救星!满心希望她能赶紧救火,没想到她尖叫了一声: “啊!!着火啦!“ 然后转身就跑回到房里。 这也太不仗义了! 我连忙追了过去,只见她跳上桌子,推开窗户,头也不回地跳了出去。 说起逃跑,这服务员还真果断,动作比我跳窗户时候还麻利! 我凑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她显然是摔伤了,坐在楼下捂着脚踝杀猪似地叫了起来。 这女服务员跑回屋的时候没有关门,随着她的逃走,火已经扑进了房间。 我本想也从窗户跳出去,但是当火烧到我身上的时候,竟然毫无知觉。 这情形刚刚已经领略过了,我应该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在一个时空之中。想到这里,我又往燃烧的烈火中走了几步。如同我不存在一样,火焰从我身上穿过,伤不得我一丝毛发。 既然这样,就不着急走了,看看能做点儿什么吧。 服务员那一声喊,终于吵醒了熟睡的住客,走廊里传来了哭喊声! “着火啦!”“着火啦!” 此起彼伏。 我几步跑出休息室,二楼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这火势,根本没人能从楼梯这边冲出去,只能寄希望于跳窗逃生了。 一眼望去,看到204的房门紧闭,不知道那父女俩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几步走到204房前,伸手推门。 一推之下,手“咻”地穿了进去。 既然手能进去,那身体应该也没问题,我一咬牙,一头撞了进去。 没有一丝阻碍,我顺利地进入了房间。 火被房门阻断,还没有烧进来,但是屋里已经浓烟滚滚,父女俩退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 这才发现,客房和休息室不同,窗户上装着铁栏杆!人根本就出不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我见到了这辈子最惨烈的景象! 这景象让我震撼到呆立在那里,一动都动不了。 ——门烧破了!屋里的陈设迅速地被点燃,父亲一个劲儿地扑打着火苗,却徒劳无功。 很快...... 两个人就被被大火吞噬了! 他们挣扎! 惨叫! 后来,父亲用最后的力气,把女儿的头推到了铁栏杆那边,可是也只能把她的半边脸推到外面...... 过了许久,两个人终于不动了...... 我也一直没动! 完全被这凄惨可怖的一幕吓呆了! 这和影视作品里呈现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两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我的身边被大火吞噬了! 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任由他们凄厉的呼救,痛苦地挣扎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不等我心情平复下来,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贴在窗前,烧得焦黑的女孩儿尸体,忽然缓缓地爬起来,慢慢转过身....... 火光之中,我看清楚了,是那个一只眼睛的女鬼!昨天晚上那个一只眼睛的女鬼! 这情形让我顿时紧张起来!刚刚的悲悯立时变成了恐惧。 好在她没有袭击我,抬起左手,直挺挺地指向窗外。 这是想让我看什么? 不过最可怕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壮起胆子,朝着窗外看去。 因为失火,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一片吵嚷声。 纷乱之中,一个身影格外的显眼 ——摔断了腿的女服务员。 此刻她被另一个人扶着,单腿一蹦一蹦地朝着远离火场的方向走。 “报仇!” 耳边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一次,就在不久前,她说过一句话:“我叫姚安安。” 那个独眼女鬼! 她是在求我帮忙?我连忙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具烧焦的尸体,慢慢恢复成了那个略带羞涩的邻家女孩儿姚安安的模样,运动装,手里提着琴盒,又轻声说了句: “帮我报仇.......” 这次我听清楚了,她在求我帮忙!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但是刚刚经历了那一幕,听到她的恳求,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姚安安笑了... 眼前的一切就渐渐模糊起来,我的脑子也越来越迷糊,耳边只响着轻微的“报仇.....报仇......” ...... “报仇,报仇,给谁报仇啊?!” 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女孩儿声音!这不是姚安安的声音。 睁眼一看,那个“美女高人”正站在我眼前,低着头打量着我,而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上还是那身破烂的秋衣秋裤。 天已经大亮了,而我还在那个该死的招待所大厅里。 “怎么......怎么在这?” “怎么不在这?你还挺英勇的,最后时刻还把你朋友踹出来了。” 对!马进三!怎么样了? 我见美女指着外面,赶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此时马进三正趴在门口的阶梯上。瞧姿势,应该没人动他,还保持着我踹他出去摔倒的模样。 我和马进三都得救了。 那刚刚......难道是一场梦? 顾不得这么多了,我连忙指着马进三问“美女高人”: “他......他怎么样?” 美女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我说道: “他嘛......能不能醒过来看造化了。” 我“腾”地一声,坐了起来。 小爷大半夜的玩了命的救人,救出来这美女竟然说醒不醒的要“看造化”? “看造化?那是......那是啥意思?” 美女没有回答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唉?你刚才一直嘟囔着‘报仇,报仇’的,要给你朋友报仇啊?” 我挠了挠脑袋: “不是,不知道咋回事儿,把他踹出门之后,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楼上着火的事情了......” 美女脸色微变: “回梦!?这么快?” “什么回梦?什么快?” 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连问了两声,都没得到回答。见她愣神儿,只好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马进三身边,蹲下来查看。 这小子呼吸平稳,睡得呼呼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毛病,我推了他一把: “马三儿,起床啦!” 马进三的身体晃悠了一下,眼睛还是紧闭着...... 我抬起头,对着美女喊了声: “他这是咋了呢?” 第十三章 界王 美女如梦方醒,转过头看了看我: “人有三魂七魄,他有一魂被那个女鬼拿走了,所以醒不过来。” 我一听吃了一惊,噌地站起身来: “那......怎么办?那个......你能帮我拿回来么?” 美女摇了摇头: “救护车快来了啊,我得走了。你们俩好自为之哦。” 说完,几步走下台阶。 我这才看到,在马进三的suv旁边,停着一辆哈雷摩托,美女长腿一甩骑了上去。 马进三现在生死未卜,这一晚上又遇到这么多事儿,我哪里肯放她走?连忙喊了声: “等等!你......他......那个我们怎么办呐?” 美女白了我一眼: “凉拌!” 说完从车把上摘下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朝我摆了摆手,“轰”地发动了摩托。 我紧追两步,光脚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踩,实在是不舒服,一个踉跄之后再看美女,车尾一甩,扬起一阵烟尘,朝着西北方向跑下去了。 我不会开车,没法开着马进三的车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骑着摩托绝尘而去。 美女真的叫了救护车,她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在几个医护人员的陪同下,仗着人多,我又上了二楼,取了行李。 正如我第二次上去的那样,招待所的二楼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那个我们睡了半夜的“休息室”里也积满了灰尘,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凌乱的脚印,一地空酒瓶和方便面壳子。 这应该是它的本来面目...... 恐怕只有“鬼”知道我和马进三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 马进三上了救护车就开始疯狂地呕吐,吐出了大块大块的没嚼烂的方便面饼。 我看得阵阵恶心,不由得也呕吐起来。 这一吐,还停不下来了,按照那个保安老头儿的说法,症状和那些着了冤魂道儿的工人完全一样,让我担心了一路。 好在到了医院,被诊断只是严重的肠道细菌感染。 想想也对,二楼的热水本来就来历不明,我们用这玩意泡面,还喝凉啤酒,不拉肚子才怪。 在医院躺了两天,算是好起来了。 马进三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一直昏迷不醒,各种检查都做了,还是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他的父母给他办了转院,转到市里更大的医院去做进一步检查了。 因为事情太过于荒诞,我没有和马进三父母说实情,只说在那个破楼里住了一夜,不知道怎么就得病了。 这个事儿只能去找个高人来解决! 找谁呢? 那个美女我没要联系方式......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不过,还有一个机会! 记得招待所看门老大爷说过,县城里有个纹身师傅!不仅算出了天气变化,而且还给了他一个护身符,保他平安。 如果能找到这个纹身师傅,请他出手,或许马进三还有救。 于是一出院,我就打了个车,又跑到了那个闹鬼的招待所,想找到那个看门的老大爷。 到了地方,不由得大吃一惊! 楼! 拆了! 几个工人正在把围在废墟外的护栏拆掉、装车。 我连忙走上前去问道: “呃......哥儿几个?这楼......什么时候拆的?” 一个高高大大的工人回答道: “昨天刚拆完,你干啥的啊?” 我一听,煞是失望,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 “那个,我是来找人的。之前在这个楼里看门的那个老大爷,你们认识不?” 刚刚回答的工人摇了摇头: “不认识!” 我把目光投向了另外几个工人,他们也连连摇头,表示不知道这老头儿的下落。 没办法,只好另想办法了。刚要走,忽然灵光一闪,转身问道: “唉?听说这个县里面有个纹身师傅,是个高人,你们知道不?” 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接口道: “啊?你说纹身师傅啊?我还真听说过,好像在县城中街的步行街那边。” 我连忙凑过去,递上一支烟: “能细说说不?” 工人没有接烟,摇了摇手: “具体我也不知道了,我听我媳妇儿说的,那边好像有个给人看事儿挺厉害的,自己没去过。” 说完跟着几个人把最后的围栏装上车走了。 县城,中街。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点儿头绪。 我在废墟中抽了根烟,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困境 ——怎么回去? 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到了地方出租车就开走了。这里一片废墟,放眼望去连个人都没有,更不要说车了...... 我掏出手机来。这手机也挺有意思,出事儿的那天死活没信号,第二天早晨信号就满格了。 可惜现在有信号也白搭,地方太偏僻了,我开着打车软件,等了十几分钟,一辆车都没有匹配到。 还有一件令我更焦虑的事情 ——天快黑了! 今天办出院手续就办了一上午,下午又到病房去帮马进三一家转院,到市里的医院帮着办住院手续。折腾到这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虽然那栋诡异的招待所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是一阵阵心虚。 先离开这里再说!哪怕是“十一路”也比在这里呆着强。 顺着来路刚走了没几步,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 我如同惊弓之鸟,看到这个人影,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停下脚步。 是个胖子,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儿,身材圆滚滚的。光头,戴着一幅墨镜......这墨镜很复古,正圆形的镜片,金丝腿儿,身上穿着个夹克。 如果给这个人装上两个触角,简直和《七龙珠》里面的“界王”一般模样! “唉?哥们儿,你好!” “界王”也看到了我,紧走了几步,一边朝着我挥手一边打招呼。 我见他不像个鬼的模样,心里放松了些,回应道: “哦,您好。” “界王”来到我的近前,嘿嘿笑道: “这里有个二层楼的招待所,你知不知道在哪儿啊?” 这胖子竟然是来找闹鬼的招待所的? 我指了指身后招待所的废墟: “原来就在这儿,现在拆了......你找它干啥?” “界王”听到这回答,面露喜色: “哦?就这儿?我瞅瞅!” 说着话,几步就踏上了那块废墟,表情和动作处处透着兴奋。 第十四章 布阵 我这才看到,这个“界王”的后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好像是出来旅游的。 出于好心,我提醒了一句: “哎!呃......没啥事儿别在这晃悠,不安全。” “界王”满脸的不在乎: “没事儿,我小心着呢。” 瞧那个语气,像是把我当成看废墟的管理员,以为我怕他磕了碰了呢。 “我不是说这个,呃......算了,说了你也不能信。” “界王”见我话里有话,更加好奇,满脸的惊喜: “到底咋啦?说来听听嘛!”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好卖弄玄虚,只学着老保安的话音儿说道: “这里不干净!你看,天快黑了,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点儿好。” 本以为他会比较忌惮这个事情,不成想这个“界王”一高儿蹦到我面前: “真的假的?你是听说的还是亲眼看见了?!” 这突然的动作,吓了我一跳。看表情这个灵活的胖子不仅不害怕,听见“不干净的东西”反倒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那个......”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晚上遇到的荒诞事情告诉他。 “界王”见我吞吞吐吐,连忙自我介绍道: “有啥就说,你不用怕,我是个阴阳先生,专治这些游魂野鬼的。你看......” 说着,解下了背后的背包,一拉拉锁,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里面的东西装的满满登登的还真丰富!有符纸,罗盘,铃铛,降魔杵,红线绳,各种瓶瓶罐罐的,还有一把五帝铜钱扎成的宝剑。 果真都是阴阳先生的工具,还别说,这地方还真是名声在外了,前两天来了个美女高人,今天又来了个“界王高人”......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高人一般都低调隐居,像这样跳到面前来自我介绍的真不多见。 “这是......?” “这都是我的法器,你只管告诉我,这里是不是闹鬼就行。” “界王”说着话,把背包拉锁一拉,重新背到了身后。 死马当作活马医,马进三现在还躺在医院,按照美女高人的说法,他的三魂被女鬼拿走了一魂,本来我就想请个高人来救他,如今“界王”正好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于是急忙答道: “这里确实闹鬼,我和朋友前两天还住在这里,被鬼给迷了。” “界王”眼睛里放出了光芒,神色里就像打王者荣耀看到了人头一样: “什么样的鬼?” “呃.....八十年代烧死的鬼,我朋友的三魂中的一魂被为首的女鬼抓走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 “界王”一拍大腿! “好!今天我就帮你把这个魂抢回来!” 答应的这么爽快么? 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你......行不行啊?” 上次是拍大腿,这次“界王”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兄弟!交给我了!”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就这一片儿是吧?” 我看他信心满满,胸有成竹也信心大增,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片儿。” “界王”回了一声 “好嘞!” 解下背包,在里面掏了一会儿,掏了一把竹签出来。又取出罗盘,细细地看起来。 别的不说,单看那个罗盘就很古旧,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符号和文字,瞧着就专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让我对“界王”的信心更足了。 看了一会儿罗盘,“界王”走到废墟之中,把竹签一根根地插了进去。接着返回原位,从背包里拿了一轴红线,挑出线头,将插在废墟中的竹签一根一根地用红线连在了一起。 这个活儿干的很细致,花费了不少时间,等他忙活完,废墟上密密匝匝地好像布了一张红外线网一样。 “你这......是法阵么?” 刚刚一直没敢打搅他,直到见他停手了,我才敢试探着问了一句。 “界王”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有眼力!这正是一个捉鬼的法阵。” 说着话,又走到背包前面,从里面拿了本书出来,自己翻了几页,凑到我眼前: “看!就是这个——天师缚鬼大阵!” 我低头看了看,是个线装本,书页已经泛黄,排版还是竖版,一看就有年头了。 他翻到的那页画得跟蜘蛛网一样,上面还写了不少繁体字,最右边的几个字弯弯绕绕的,可能是小篆体,我辨认不出,只能数了数,确实是六个字,大概是他说的“天师缚鬼大阵”...... 太专业了,还有古籍。正应了那句话,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我只好对着“界王”讪笑了一下: “嘿嘿......我不懂......” “界王”很高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阵法还没布好,你再等一会儿哈。” 咱也不知道这阵法里还差啥,也不知道让我等啥,也不敢开口问,毕竟还要求着他把马进三的魂魄夺回来。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他继续忙活。 这次从包里拿出来的是一捆黄色的符纸和一大堆金色的铃铛。 “界王”先在红线上拴了不少铃铛,接着挑了几张符纸,翻开了那本古书,对照着,一张张地贴在了“阵法”中。 终于,他弄完了,站到我身旁,指点着“法阵”说道: “怎么样?漂亮吧?!” 我象征性地看了看那个阵法,据实回答: “呃,我看不懂。” “界王”脸上挂上了一丝失望,兴致却丝毫不减: “来来,我给你讲讲,你来看。” 说着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上了废墟。 “呐,这里就是我这个法阵的关键点。” 我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了看。 这个“界王”的确有两把刷子,他指的位置正是被打碎的那块石碑的地方。别的不说,这个关键点和之前镇压冤魂的高手找的一般无二。 只听他滔滔不绝: “这是一个依照雷地豫卦排布的阵法,象曰:太公插下杏黄旗,收妖为徒归西岐,自此青龙得了位,一旦谋望百事宜。卦上是下坤,上震,坤为地,为顺;震为雷,为动。雷依时出,预示大地回春。利建候行师......” 我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好打断了他: “大师,我确实听不太懂,反正您帮我把那个女鬼拿住,取回我朋友的魂魄,到时候必有重谢。” 第十五章 粮草先行 这不是信口胡说的,我虽然没多少钱,拿不出“重谢”,但是马进三的家是绝对“不差钱儿”的,救他家的独子,只要这胖子不狮子大开口,他们一定出得起。 不成想这个“界王”好像跟钱有仇一样,听到“重谢”两个字,把眼睛一横: “这说的啥话?我干这个可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替天行道!知道不?别以为啥事儿都能靠钱摆平!钱有用把这块地方都铺上钱,鬼就死啦?” 我不知道“鬼”怎么“死”,但是瞧他一脸严肃,也不敢笑出声儿来。只好连连点头: “是,是,谈钱就俗了,那就辛苦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能是感到话不投机,“界王”摆了摆手: “拉倒吧,你可别叫我大师,高兴的话,叫一声包先生,不高兴可以直呼名姓——我叫包易鲁。造浮屠造浮屠,我又不是和尚,造的哪门子浮屠......” 总算是知道了“界王”的真实名姓,我连忙双手合十,点头哈腰: “那就麻烦包先生了,您一定多费心,想想办法救我朋友。” 包易鲁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说了我不是和尚,你老朝着我拜啥?老弟!你放心!今儿的事儿我给你办妥妥地嗷。” 他说和尚,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起了鲁智深......或许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鲁字,还长得挺胖乎的缘故吧? “呃......那鲁先生......不是!那个......包先生,您看现在?......” 被我叫错了名字,包易鲁有些不快,斜着眼,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手表: “时辰没到,等吧。一会儿有鬼出现,红线上的铃铛就会响起来。” 我看了看法阵中的铃铛,此时虽有微风吹过拂得红线微微颤动,但是铃铛确实没响。 “那得等到什么时辰啊?” 包易鲁皱了皱眉: “嗯......等过了子时再说吧。今天天怎么黑的这么早?才五点半,就这么黑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还没黑透,再看看包易鲁...... “呃......包先生,是不是因为那个......眼镜儿......” 包易鲁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向上翻了一下眼睛,从眼镜儿的缝隙中看到了夕阳的余晖,也愣了一下,伸手把那个复古的墨镜摘了下来。 我见他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哦哦,还真是,这墨镜戴了一天,习惯了,我都把它忘了。” 我这才看到,这个胖子的眼睛还挺大。浓眉大眼配个大脸盘,憨态可掬,透着那么可爱。 “时候还早,哎?哥们儿,你身上有吃的没?忙活半天儿,有点儿饿了。” 我到这来,本就是打听事儿的,哪能随时带着干粮?只好把两手一摊: “没有......” 包易鲁懊丧地叹了口气: “这可完犊子了,从这走到镇上,得半个小时。” 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他的“法阵”: “法阵布早了......没人守在这儿看着,整坏了咋办?” 后半夜捉鬼,才五点多钟就布好法阵,这个包大师还真是个急性子。 我本想说:不行回来再重布呗?转念一想,人家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法阵里又不知道用没有什么难得的物件儿。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不妥。 “要不......我去镇上买点儿吃的,你在这等等我?” 包易鲁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行!行!你快去快回。” 这个包大师还真不客气。我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包易鲁在身后喊了我一声: “哎!等等,那个......镇上街口那家店,叫‘三姐烧鸡’,他们家卤味儿不错,尤其是烧鸡。嗯......弄两只来吃。再拌点儿凉菜,整点儿花生米啥的。呃......还有,拉箱啤酒回来。” 我顿时觉得有点儿懵,这包大师是不是还想点一桌啊? “呃......包大师,晚上还要捉鬼,能喝酒么?” 包易鲁还真就像《水浒传》中的鲁达一样,哈哈大笑,拍着胸口的肥肉说道: “没事儿!我这能耐,越喝酒力气越大!不妨事!” 他说不妨事就不妨事吧,我辞别了包易鲁,顺着大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了镇上。 还真有那家“三姐烧鸡店”,按照包易鲁点的餐,买了吃的,还弄了一箱啤酒,打了个车,又回到了招待所的路口。 天已经黑透了。 我留了个心眼,把司机的电话留了下来。这才一只手拿手机的电筒照亮,另一手拖着啤酒菜肴,走到了招待所的废墟前。 大老远就看见手电光一闪,包易鲁如同个肉球一样“滚”了过来。 到近前先去我身后扒开了啤酒箱子上的塑料袋,一边翻动一边说道: “才回来?!还行,有烧鸡。行行......走,走,一起吃点儿。” 看起来是真饿了,他抬起啤酒箱子就走,我只好跟在身后。 眼看包易鲁一直走到了那个残碑前面,放下啤酒箱,拎了两瓶酒出来,顺手从废墟里捡了块木板,盖在啤酒箱上当桌子,把菜往上面一放: “来来来,咱俩喝点儿。” 说罢,只“噼啪”两下就把两瓶啤酒在那块残碑上磕掉了瓶盖,动作娴熟又职业,看得我目瞪口呆。 包易鲁递给我一瓶,自己把另一瓶塞进嘴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我结果酒瓶却犹豫了,前两天刚着了冤魂的道儿,连拉带吐的才痊愈,现在又跑到人家的地盘吃喝,难免心有余悸。 包易鲁倒是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风卷残云一般,一只烧鸡吃得七七八八,凉拌菜也干掉了一半儿,连喝了五瓶啤酒,终于打了个饱嗝: “你咋不吃啊?挺好吃的。” 说实话,忙活一天,还真是又渴又饿,但是这心理上的阴影,让我一口也不敢吃,只好岔开话题: “包先生,您这身本事是从哪学来的?” 包易鲁被我问的一愣,转了转眼珠: “咋地?不信我啊?我可告诉你,我在市里可是大大的有名!你听说过御风堂吗?” 御风堂?我还真就没听过,只好摇了摇头。 包易鲁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来来,你看看,御风堂,我是堂主。” 第十六章 御风堂堂主 我接过名片,凑到电筒前面看了看,上面第一行写着: 御风堂传统文化传播公司。 还是个公司? 第二行写着:董事长,ceo,堂主:包易鲁 头衔儿还真挺多。 再往下看了看地址:吉宁市西一环建设大道三段建设广场111附4号。 “建设广场?” 看到这几个字,我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包易鲁,因为建设广场是吉宁市最有名的商业街,热闹繁华。上学的时候经常去逛,但是没见过这个御风堂啊? 包易鲁咕噜噜地喝了口酒: “对,就是建设广场。” “我知道建设广场,但是没见过御风堂啊?” 包易鲁的表情略显尴尬,揉了揉鼻子: “哦......那个啥,我那个门脸儿没挂牌子,也不太好找。” “包先生,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包易鲁大大方方地说道: “但讲无妨。” “包先生,您把店开到那么繁华的商业街去,这好像和一般的先生不太一样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天下太平,冤魂厉鬼的少得很。我把御风堂开在建设路,就是利用那里人流量大,能为更多的人服务。”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接着问道: “那您又没挂牌子,地方也不好找......这又是拥轰啥呢?” 包易鲁一听,忽然愣住了,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也不敢搭话。 半天才见他点了点头: “嗯,兄弟说得对!那个地方房租贼贵,人是不少,但是进我店里的倒是没几个。” 转了转眼珠,一拍大腿: “对!......下个月换个地方。” 包易鲁说着话,把啤酒瓶子往我面前的啤酒瓶上碰了一下,咕噜噜地又喝了起来。 我还是不敢喝,只借着电筒光,见包易鲁已经面红耳赤,肯定是有些醉了,心里愈发的没底。 转眼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机总开着电筒,已经没电了。 所幸,一轮明月爬上了云端,还不至于目不视物。 包易鲁本来就很健谈,喝了酒话更多。 得知我叫周大宝,掐起手指翻着眼睛算了算。 “哎呀,这是个好名字啊!天格......是九,这个数......大成之数,蕴涵凶险,或成或败,难以把握。不过天格只代表先天,不重要。” 等鬼这工夫闲着也是闲着,难得遇到个大师有兴趣给我解解名,我乐得让他看看,于是问道: “那重要的是什么啊?” “名字里的人格!” 我一听,连忙说道: “我人格,肯定没问题,没干过啥缺德事儿......” 包易鲁连连摇头: “不是你的人格,是你名字的人格。你这名字的人格之数乃是......” 一边说着,他用手指空写着,数着笔画: “十一......哎呀,这可是个大吉之数啊!” 人都喜欢听好话,他这么一说,我也挺高兴的: “这怎么说?” “十一,乃是幼苗逢雨之数,代表万物更新,调顺发达,恢弘泽世,繁荣富贵。按照古书上说,名字中得到此数乃是阴阳复新,享天赋之幸福。万事顺利发展,稳健着实。有得富贵繁荣,再兴家业的暗示。为能挽回家运,平静和顺的最大吉数。” 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不像个阴阳先生,倒像个教书先生。接着,又说地格,总格什么什么的,盛赞了我的名字好。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一阵儿,眼看着就到晚上十点钟了。 就快子时了......我领教过这些鬼的厉害,越来越紧张,一个劲儿地看手表。 包易鲁似乎也说累了,站起身围着他的“法阵”转圈儿又检查了几遍。 终于,挨到十一点,我试探着问道: “包先生,十一点了,这是到了子时了吧?” 包易鲁抬头看了看月光,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你自己小心点儿。” 说着话,回到了背包前面,鼓捣了一阵,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往手心里倒了些水出来,在自己的眼睛和额头上抹了一把,回头看了看我。 “来来来,你把手伸过来。” 我闻言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 包易鲁把瓷瓶凑过来,也在我手上滴了几滴: “这是牛眼泪,你抹在眼睛和额头上,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了。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哥们儿的厉害!” 说完,收起瓷瓶,唰地抽出了那柄五帝钱扎成的宝剑。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捉鬼这事儿,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这几个小时里,我好几次想跟他说要先走,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人家把牛眼泪都滴到我手心里了,一心想让我看他的威风,更不适合走了。 不管怎么说,包易鲁是来帮我拿回马进三的魂的,有高人在侧,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将掌心里的牛眼泪往眼睛额头上一抹,抬头朝着废墟里望去....... 这一望可不得了! 顿时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包易鲁的法阵上,站着十几个鬼影! 月光下白森森的,蓝汪汪的都有。围成了一个半圈,站在了一个独眼女鬼的身后,那独眼女鬼正是被大火烧死的姚安安! 看这个意思,它们早就在这里了,不知道围观包易鲁吃喝多久啦。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颤声道: “包......包先生!” 包易鲁看到我的表情,也吃了一惊,转过头往废墟上望去。 我和他都抹的一个瓶里的牛眼泪,可奇怪的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哥们儿,瞅见啥了?咋地了?” 说着话,回头又看了看我。 见他看不到,我这个心呐.......拔凉拔凉的,颤声问道: “你......你看不见?” 刚回答了这句,就看见姚安安将长长的白色裙子向上拉起来,伸出光着的脚来,在包易鲁法阵的一根红线上轻轻一拨。 拴在红线上的一串金铃顿时“叮铃铃”地脆响起来。 包易鲁听到铃声,顿时紧张起来,蓦地转过头去,将那柄五帝铜钱剑擎在胸前,做了一个防卫的姿态。 我笃定他看不见这群冤鬼,只好把宝押在法阵上,于是问道: “包先生......您这阵法如果鬼碰到了会怎么样?” 包易鲁答道: “鬼魂碰到那些红线,就会想被激光切割一样受伤!” 第十七章 我是不是被骗了? 话音没落,我就见到姚安安又用脚趾在另一根红线上一勾,铃声大作。这根红线的一头还拴着张符纸,也随着红线震动,扑啦啦地响起来。 包易鲁又把目光投了过去,很明显!他啥也没看见...... 该说不说,姚安安还真幽默,你说你的红线是激光,我就拨给你看看...... 原本寄希望的法阵破灭了,看起来那些符纸肯定也不靠谱。 我是不是被骗了? 这似乎不用回答,结果显而易见。 “包先生......咱们赶紧跑吧!” 我说着话,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大师是个草包,姚安安一众冤鬼的能耐我是见识过的,此时不跑留下来等死么? 人呐......真是不怕蠢,就怕又蠢胆儿又大! 包易鲁可能是受了我这句话的刺激,回了一句: “跑什么跑?!” 然后举起五帝钱宝剑,唰地朝着铃声响起的方向刺了过去! 这算完了! 这个假大师真是倒霉催的!我那句“别去!”还没喊出口,就见到他已经跳到了距离姚安安不足一米的位置,五帝钱宝剑刺的位置却离姚安安八丈远! 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我涂了牛眼泪就看见了鬼,而这个包大师,却跟瞎子一样。 随着他这一折腾,一众冤鬼散开了去,分别站到了“法阵”的不同位置,纷纷伸出手脚,弹起那些红线来。 一时间铃声大作,伴随着这些冤鬼的喋喋怪笑! 我不知道包易鲁能不能听到这十余个冤鬼一起诡异的笑声,反正我是被这笑声吓得连连后退,大声喊道: “包先生!你被他们包围了!赶紧跑啊!!” 这一声喊得声嘶裂肺,估计包易鲁也被吓到了: “我c!你看见啥啦!?” 我不敢转身把后背亮给这帮冤鬼,只能继续慢慢后退,回了一句: “一群鬼!一群鬼围着你!!” 包易鲁显然是怕了,将手中的五帝铜钱剑一挥,身体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 还别说,他手里的这个五帝钱宝剑可能是个真货!一众冤鬼似乎对这玩意儿颇为忌惮,随着肉球的旋转,本来靠上去的几个冤魂纷纷躲避,又散开了去。 姚安安却一闪身,飘到了我的面前! 我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本来就在倒退,如今脚底下拌蒜,一个屁墩就坐到了地上。 姚安安见状,朝着我弯下腰,就要扑过来! 我抬手一挡! 她的头发扫在了我的手臂上,“嗤嗤”地冒起白烟来!头发也迅速地卷曲起来。 呦呵!?那个“美女高人”画的东西,到了今天还没失效!?我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按说烧头发应该不会疼痛,但是姚安安到底是个鬼,头发被烧让他尖叫了一声,闪在了一旁!用她那一只眼睛恨恨地看着我! 这个变故让我心气大振!前几天夜里没跑出招待所,被你们一群鬼撕咬都毫发无伤,现在既然还在,你们就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我翻身爬了起来,放眼向着群鬼看去! 包易鲁估计转了几圈,有点儿累了,现在正拎着剑呼呼地喘粗气! 或许是因为心情平稳了,我隐约看到他的双肩和头上分别燃着三把阳火。 我之所以断定那是“阳火”一是因为之前救马进三的时候,美女曾经给我普及过。而且这三把火和我见到的所有火光都不太一样。 火只有拳头大小,却金光烁烁,游离在他的肩膀和头顶上。流转着倒像是液体,光芒虽盛,却是半透明的状态。 冤鬼们之前忌惮他的铜钱剑,不敢上前,如今他不转了,又慢慢的逼近过去。 我连忙喊了声: “包先生小心!它们又凑过来了!” 包易鲁苦着脸喊了声: “唉呀妈呀!” 又勉力地举起宝剑,先左右空劈了几下,再次转了起来。 这一回合只转了两圈就停了下来,捂了捂胸口,哇地吐了起来。 这神棍喝了那么多酒,又连着转圈儿,不吐就怪了! 到了这会儿,我也明白为什么我能看见这些鬼,而包易鲁却不能...... 酒...... 一定是酒! 随着阵阵呕吐,他头上的三把真火一阵忽闪,顿时弱了下去。 正此时,姚安安身形一闪,飘到了包易鲁的身后,抬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顿时就将他肩头的一把火按了下去! 不好!这个死胖子要被姚安安夺舍! 我大喊了一声: “小......” 心字还没出口,姚安安的另一只手就搭上了包易鲁的右肩膀,将另一把火也按住了! 我知道,她跳到包易鲁的头上,用膝盖压住这两把火,再把头顶上的一把按住,就能完全控制这个肥硕的身躯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包易鲁的胳膊,用力地向自己拽过来。 我知道女鬼力气大得很,所以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包易鲁太tm肥了!女鬼还没和我争夺,单就这一身肉,我用尽了戾气也只把他拽了个趔趄。 好在这一个趔趄,让他一个肩膀算是脱开了女鬼的“毒手”。 我乘胜追击,两只手都拽住了他的胳膊,正要再用力。姚安安身体不动,胳膊却好像橡皮筋儿一样,“咻”地伸了出来,“啪”地又搭上了包易鲁的肩膀。 没啥好说,抢人吧! 自从肩膀上的两把火被拍灭了,包易鲁身上这一大摊肉就好像失了控制,任由我和女鬼拽来拽去。一时间,我和女鬼像拔河一样,拽着中间的这个肉球。 包易鲁身体虽然不能动了,但是意识还算清楚,大声喊叫: “哎呀!!我这肩膀咋地了?!” “哎呀!轻点儿啊!我要被扯零碎了!” “救命啊!救命啊!” 除了哇啦哇啦的喊叫,一句有建设性的建议都没有。 指望不上了! 我一边暗叫倒霉,遇到了这么个神棍,一边用力往自己这边拽他。 忽然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肋骨上。低头一看,正是那把铜钱剑。 我一直拽着死胖子的手,他的剑自然也就落到了我的怀里。 第十八章 被鬼胁迫 我忽然心念一动,连晚饭都没吃,和姚安安这么抢下去,我的体力根本就跟不上,必须另想办法,既然这把剑是真的,不如拿来用用。 打定了主意,我猛地撒开了拽着胖子的手,顺势把那把剑拽到了手里,接着照着他的肥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 胖子一下子失了我这边的拉力,肚子上又挨了一脚,顿时像失控的皮球一样,叽里咕噜地滚进了自己布的“法阵”里,滚了一身的竹签和红线。 狼狈是挺狼狈,好歹把姚安安甩脱了。 我倒持着宝剑,几步跑到了胖子的身前,也顾不得剑的反正,用剑柄指着一众冤鬼: “别过来!” 还别说,我在冤鬼面前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姚安安根本就没理我。 一伏身子,双手又像拉长的橡筋一样,从我的胯下穿过去,一把拽住了胖子的双脚,“咻”地拽了过去。 我这两腿间就那么大点儿空间,姚安安的胳膊能穿过去,死胖子却穿不回来!腿弯就仿佛被飞奔的猪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体顿时就失去了平衡,仰面朝天地摔了个大跟头! 等再爬起来的时候,包易鲁已经被姚安安夺舍了! 我心里这个恨呐,这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吃了这么多烧鸡卤菜,怎么就一点儿钢儿都没有呢?转个身儿的工夫就缴枪了。 和那天的马进三一样,姚安安膝盖跪在他的双肩上,用肚子压住了他头顶上的那把火,双手长长地垂着,抓着包易鲁的手臂。 没办法,哥们儿已经尽力了,到了这步田地,我只有撒丫子跑了! 刚要转身逃走,包易鲁混合着姚安安的声音喊道: “别跑!我有话问你!” 虽然是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但是语气倒是挺缓和的,不像之前只听到凄厉的喊叫声。 我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剑,咽了一口口水,大着胆子问道: “说吧,有什么话?” 只见姚安安张大了嘴巴,一股阴气从她口中缓缓呼出。不多时,凝成了一团蓝色的光球,旋即化成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她抬起手,用中指和拇指将这团火捏住了,问道: “你想要这个是吧?” “这......这是马进三的魂?” “不错,是你拼了命要救走的那个人的魂,在我这里......” 我点了点头,哼了一声: “什么条件?” 姚安安瞪圆了那一只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报仇!你答应过我的!” 报仇?! 我想起了梦境中的事情,姚安安最后对我说的就是那句——报仇! 看来这不是个简单的梦。但是在梦中我似乎只点了点头,并没有明确地答应他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姚安安哼了一声,又将手中的马进三魂魄举起来说道: “你想赖账么?找到那个人,把她带来这里,我还给你这个......” 我大概明白了,姚安安口中的“她”就是那个值夜班的服务员,因为她的疏忽,燃起了大火,害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却逃之夭夭。 只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人海茫茫,我去哪里帮她找人? 况且......把一个大活人抓来让厉鬼报仇,绝对不是什么正义的事情。 “你想找那个服务员报仇?!她又不是有意放火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滚蛋!” 不等我说完,姚安安就大吼了一声! 好刺耳的一声尖叫,声音好像要洞穿我的耳膜一般! 吼过之后,她又晃了晃手中的魂魄: “把她带来......” 这个冤鬼怨气还真是大,我刚说了一句,就这么大反应,今天这个情形,看样子是说不通,只能委曲求全了。 “好吧,不过......你得放了他。” 说着话,我用铜钱宝剑指了指那个神棍、死胖子、包先生、包易鲁。 虽然这个货坑的我很惨,但是好歹是条性命,试试看能不能救下他吧。 “好。” 姚安安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就嗖地从包易鲁身上跳了下来。包易鲁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堆到了地上。 马进三那蓝色的魂,却还在她手中掐着,只见她伸出鼻子一吸,那蓝光就化作了白雾,被她吸进了身体里。 我举着剑,指着一众冤魂,朝着包易鲁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 一众鬼确实是唯姚安安马首是瞻,随着我一步步走过去,姚安安也一步步地后退,其他的鬼也缓缓地飘到她的身后,看来是真要放我们走了。 待到了包易鲁身前,一群鬼已经退出了七八步远,我喊了声: “喂!你刚刚把马进三的魂都吸了,我怎么相信你?!” 姚安安和一众鬼怪叫了几声,呜~~~~呜~~~~声音让我有了一种进了坟地的错觉。 我大概明白了,这帮家伙不会说人话,刚刚姚安安拼命要夺舍包易鲁,就是为了跟我说那几句话。 想通了此节,又低头看了看包易鲁,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他。 太重了!根本拽不动! 试了几次,毫无用处。 抬头再看那几个冤鬼,都远远地看着。老实讲,这个时候我倒挺希望他们能伸出援手,再上一次这个死胖子的身,把他送回家去......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我掏出手机来,给送我来的出租车司机打通了电话。 本来担心找这个司机师傅来帮忙,搞不好要连累他,但是抬头看看,冤魂们一个个地钻进了废墟的缝隙中消失了。 他们有求于我,应该不会主动出来害我了。 电话里司机老大的不愿意,直到我把价格加到了八百块,他才同意过来。 八百啊!! 我近一个月的饭钱了,我心里一边流血一边盘算着,这个钱,必须算到死胖子的身上。 等了好久,终于看到车来了,又给司机加了一百五,他才答应帮我把包易鲁和没喝完的啤酒搬上了车。 没别的地方可去,我把胖子的名片拿出来,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吉宁市的建设路广场去。 坐在后排,瞧着睡得跟猪一样的包易鲁,我陷入了沉思。 第十九章 御风堂 胖子是指望不上了,马进三生死未卜,那帮鬼让我给他们找仇人来换那“一魂”。 这是万万不行的,且不说人海茫茫,不知到什么地方去找快四十年前的服务员,就算找到了,能把她交给冤鬼么? 她是可恨,失手燃起了大火,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但是把她交给冤鬼,八成儿就没命了。 为了换马进三的命就去害另一个人,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想来想去,还是得再找高人,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儿化解了。 回市区大概得四五十分钟,别看胖子捉鬼的能力很水,身体素质却正经不错。一进市区有了路灯,这个货就醒了过来,先是哼哼了一阵,睁开眼看了看我: “我......我这是在哪儿?” 碍于有司机在车上,我没法跟他说的,只好回了句: “出租车上,一会儿就到家了,你这酒量太差了,喝了几瓶酒倒了。” 胖子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大概清醒了些,应了一声: “哦......” 司机师傅听到他起来了,搭话道: “你俩也挺有意思,大半夜的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喝酒?......” 我只好讪笑了一下,恨恨地瞪着包易鲁对司机答道: “没办法,我这个朋友脑子不怎么好使。” 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后座一眼,笑了笑: “得亏我是夜班,不然你俩可咋整?......”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建设路。 我让包易鲁付车费,这小子倒也痛快,从兜里翻来翻去,翻出了六百块钱的现金来。 这年头儿包里揣这么多现金的人也不多了,我一把抢了过来,递给司机,然后问道: “手机呢?再给师傅转二百......” 包易鲁苦着脸说道: “我......我手机里没钱......” 一听他没钱,我不高兴了。这一晚上,卖吃的喝的花了快两百,打车又损失了两百,一下子半个月的饭费就进去了。 钱都是小事儿,关键是花了钱还差点儿让这个神棍害死,我是一分钱都不想替他付! 好在接下来包易鲁的话让我心里松了些: “那个...我家里有,一会儿你可以跟我回家拿。” 我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司机师傅转了两百,跟包易鲁一起下了车。 此时,周围的商铺早就关门了,只有几个酒吧、ktv和二十四小时超市还有些光亮。 包易鲁抬着啤酒箱,走在前面,我为了讨要剩下的两百块钱,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他拐弯抹角地进了步行街里面的一个小街里。 怪不得他之前说他店没什么人,他这地方简直就是步行街角落中的角落。 再走一阵,一拐弯,闪出了一个破灯箱,只亮了一半儿的灯,上面写着两个字——“超市”......包易鲁抬脚就往里走。 这小子还想买东西?他身上不是没钱了么?我闹不清楚状况,只好跟了进去。 超市比我们学校门口的小卖店大不了多少,l型的一排货架前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个扫码收银机,和一个电脑显示器,一个看起来比包易鲁还胖的中年妇女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盯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综艺节目。 桌角边的小音箱传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声音。 见到我们进门,老板娘伸着脖子问道: “包大仙儿啊,咋才回来呢?” 听问话这意思,包易鲁住在这里? “嗯嗯,怎么样?今天有人来找我没?” “晚上这会儿没有,白天就不知道了。” 包易鲁叹了口气,朝着超市的后门走去。这地方还内有乾坤?我连忙跟上。 出了超市后门,是个小院子,左右有两间厢房,包易鲁介绍道: “喏,这边是老板娘家的麻将馆,我的御风堂在那边。” 只见左边这个厢房的窗户里透出光来,里面有稀里哗啦打麻将的声音。 右面这间就显得很冷清了。 灯肯定是没亮的,借着对面麻将馆的灯光,看到防盗门紧锁,上面贴着一张a4纸,歪歪扭扭地用马克笔写着“御风堂”三个字。 我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大门问道: “我说包先生,这就是你的御风堂什么什么传播公司?” 包易鲁朝着我笑了笑: “嘿嘿......这不刚开张嘛,所以那个......有点儿简陋,见笑见笑哈。” 说着话,走到了门前,把啤酒箱子放在了门口,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拴着红绳的钥匙来,开了大门,开亮了屋里的灯。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我迈步走进屋里。 十几平米的破房子,堆满了杂物,大多是黄纸,冥钱,香烛。左手边的角落倒是挺干净,摆着一张书桌,旁边摆着一张双人沙发,挺破旧的,漆皮都已经爆开了。 书桌里的椅子后是一个简易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着书,远远地隐约看到都是些什么易经全解,周易大全,奇门遁甲什么的。 书架后面紧贴着墙摆了一张单人床,应该是包易鲁睡觉的地方。 包易鲁把背包往书桌上一放,招呼道: “来来来,兄弟坐,坐。” 看了他这个御风堂公司,我更确定包易鲁是个神棍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你把车钱给我,我这就走了。” 听说我要走,包易鲁连声说道: “别急啊!兄弟!那啥......我还想问你点儿事儿呢!” 我没好气地说道: “啥事儿?赶紧的!” 包易鲁从书桌下的纸箱里拿了瓶可乐出来,递给了我: “嘿嘿......哥们儿,刚才到底发生了啥了?我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板住了,幸亏你一个劲儿地拽着。后来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我伸手接过可乐,喝了一口: “你还有脸说啊?你这......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么?啥也不会就敢去捉鬼?还拉着我一起?!” 第二十章 一顿酒 包易鲁讪笑了一下: “嘿嘿,这事儿不怪我,这......书上明明写着,这个阵法好使的嘛......” “我天哪......书上写啥你就信啥啊?” “之前给人批八字,六爻占卜,解姓名,信书上都挺准的......不说这个,今天算见到高人了,后来到底怎么了?你是怎么整的?” 高人?我还成了高人了?这真是个大笑话了。 “我可不是高人,就是用了你的牛眼泪,能看见它们了。你被一个女鬼夺舍了,然后她用你的身体跟我说她要报仇,让我找个人,然后就把你放了。” 包易鲁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不对啊,咱俩用的一瓶牛眼泪,我咋啥都没看见?” “你丫的喝了那么多酒,能看见个六?!” 包易鲁一拍脑门: “是啊,是啊......” “我也不是什么高人,现在好了!答应了那个鬼帮她找人,真是倒霉透顶。赶紧把钱给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啊?” 包易鲁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却让我愣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回学校是不可能了。医院那边也退房了,行李都暂时放在了马进三的病房里。 这会儿去哪儿呢? 包易鲁还真是个自来熟,见我半天没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们,不行在我这对付一宿吧,明天白天再走。来来来,我把床让给你,我睡沙发。” 说着走到那个单人床前面,双手并用,拍了拍床上的浮灰。 确实也没什么好地方可去,我此时又累又饿,抬头问道: “行吧,你还睡你的床,我在沙发上吧。你这儿有吃的没有?” “有有!” 包易鲁伸手到床下,扒出个箱子来,从箱子里掏出了一盒方便面...... 自从马进三出事儿,一想起方便面就反胃,这会儿虽然饿,瞧见这东西还是很不舒服,连连摇手: “别!看见方便面就想吐!” “那......点外卖吧。多点点儿,外面还有酒,咱俩喝点儿?庆祝劫后余生。” 我弄不清楚这个包先生心怎么就这么大!刚经历了那么一场事儿,他竟然跟没事儿人似的? “还吃啊?你都吃了我一顿了。” 包易鲁挠了挠后脑勺: “呃,对!我手机没钱了,这样,你先付,回头我连车费一起给你!”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来。饿得狠了,这会儿看到m团上一张张美食图片,不由得胃口大开!把刚刚心里骂包易鲁心大的事儿忘了个干净!一会儿工夫就点了一大堆烧烤。 付款之后,把手机冲着包易鲁说道: “呐!又点了两百块钱的东西,加上车费两百,赶紧付现!” 包易鲁听到要钱,嘿嘿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来,鼓捣了一阵,递到我面前: “哥们儿,现在我是真没钱,这样,你加我个微信,回头我有钱了打给你。” 我看见那个二维码,顿时觉得热血往脑门上一涌,胸中一阵无名业火升起,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 “你耍我呢?!” 这小子自知理亏,别看身量比我大得多,此时却不敢还手,连连赔笑: “哥们儿,哥们儿,你别急啊!钱我肯定还你,过两天我有笔钱到账,就还你......” “我信你个鬼!” “别别......你看,你就是揍我一顿,我现在也拿不出钱来!况且我如果不想给钱......” 死胖子说着话,大粗胳膊在胸前一晃,身子向后一退,就从我手里挣脱出去了。 “真打架的话,你不见得打得过我......哥们儿你看是不?” 你别说,这家伙身大力不亏,虽说从小到大打架我也没怕过谁,但是这会儿又累又饿,能不能打过他还真不好说。只好哼了一声,冷笑道: “咋地?想来横的啊?” 包易鲁满脸堆笑: “哪敢啊?你今天救了我的命的,咋说也不能恩将仇报,来来来,先加个微信,回头兄弟我一准儿把钱给你!” 说着话,把手机又递了过来。我看了看上面的二维码,又抬头瞧了瞧他。 “扫吧,吃的点都点了,难不成饿着肚子啊?” “我不能退单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掏出了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加了这个死胖子。 过不多时外卖就送来了,我和包易鲁吃喝起来。 我又和他聊了聊,这才知道了一些包易鲁的事情。 一直觉得这小子是个神棍,江湖骗子,没想到竟然跟我还是校友! 比我大一届,中文系的高材生。大一到大三学习成绩都杠杠滴,学习刻苦还做过各种兼职,攒了不少钱。 不料大四的时候忽然迷上了《易经》,于是最后这一年都沉浸在易学研究之中不可自拔,兼职也不做了,学业也荒废了。 好在前三年底子打得挺厚,顺利的拿到了毕业证。 毕业以后继续沉迷风水易学,奇门道术,到处搜集古籍,勤学苦练,一年都没有工作。 前几天觉得自己小有成就了,加上大学三年攒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就开了这家御风堂传统文化传播公司。 用他的话说,他的主业是个自学成才的阴阳先生......副业是文案写手,有的时候写点儿网络小说,有的时候给别人写点儿广告,短剧剧本啥的。 但是从收入上看,明显后者是主业,阴阳先生只是他的副业。 他说过几天能还我钱,也是因为会有一笔稿费到账。 不过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别看是自学成才,记性却好,诸多易学经典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倒背如流。这“纸上谈兵”的能耐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 有句话说得对,没什么恩怨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两顿! 喝了一阵酒,聊了一会儿天,加上校友师兄弟这层关系,我对这个胖子的厌恶也没那么深了。 把半箱啤酒喝完,我已经不胜酒力,倒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洗漱过后,包易鲁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二十一章 蹇,利西南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找找高人,看看能不能把那一帮冤鬼收了。” 包易鲁点了点头: “你就没想着帮它们找找那个服务员?” “上哪找啊?这都多长时间了?” 包易鲁一拍大腿: “你要是找人,我倒是可以帮你启一课,算算那个服务员的情况。” 我心念一动,不能把无辜的人送给冤鬼,但如果能找到她,能劝她多给当年烧死的人烧烧纸,诵诵经,做做法事或许能有助于超度他们。 左右无事,不如让他试试。 见我将信将疑,包易鲁也连忙补充道: “别看我捉鬼不成,这易经六爻八卦,拿手得很,绝对没问题的。” 说完,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个龟壳递了过来。别说,这龟壳看着还真有些古朴,被盘得锃亮。 我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倾出来一看,是三枚乾元通宝。 “这是什么?” “三枚古钱啊!你没见过摇卦的?来来来,装回去。你双手握好龟壳,心里想着想要问卜的事情,集中精神想喔。” 我原本对这些占卜星象没什么兴趣,但是经过这些天看到的神奇事情,让我的世界观大为颠覆,不由得也跃跃欲试。 想到这里,把三枚古钱装了回去,握住龟壳默念了几遍:那个服务员哪儿去了? 然后晃了晃龟壳,把三枚铜钱倾到了桌上。 包易鲁看了看,点了点头: “再来。” “再来?!” “没错,我这是六爻占卜法,你得摇六次。” 我只好依照他所说,又摇了五次。包易鲁这才满意,掐算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问道: “这服务员是个瘸子么?” 瘸子?我努力回忆那天的梦境,服务员手脚利索,根本没有残疾。否则跳楼逃跑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麻利...... 想到跳楼,我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可能是,她那天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摔伤了的!” 包易鲁点了点头: “你看,你摇出来的是8、8、9、8、7、8之数......” “这......啥意思?” “八为老阴,不变爻,六为少阴,变爻。九为老阳,变爻,七为少阳,不变爻......” 他这么一解释,我更迷糊了。 包易鲁取出白纸,在上面画了六个道道,后面还跟了刚刚说的数字。转头对我说道: “你看,你摇出来的是下艮上坎,坎为水,艮为山。山高水深.....是为蹇卦。蹇.....就是跛,所以我问了你一句,她是不是瘸的。”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一方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另一方面,我只知道那个女的摔伤了,具体瘸没瘸,属实不清楚。 “瘸没瘸不重要,我就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包易鲁撇了撇嘴: “蹇卦有云:蹇,利西南,不利东北......” “咱们这不就是东北么?他跑西南去了?” 包易鲁摇了摇头: “别瞎扯淡,她跑不掉,应该还在这里。”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嗤!你自己刚才说利西南的......” 包易鲁小棒槌一样的手指,指了指白纸上第三条杠杠: “那只是说如果她要走,往西南有利。但是这得看变爻的,整个卦象上,就只有九三这一个变爻。” 我这才凑近了看,原来他画的六个杠杠,有的是一道杠,有的是两条短线。手指的那第三条,是个单杠..... 看是看不明白了,只能抬起头,继续听包易鲁讲: “九三.....是蹇卦第三爻,爻辞云:九三:往蹇,来反。就是说这女的想过要跑,但是最终还是回来了。所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她应该就在本市。” 我眼前一亮: “就在本市?什么地方?” 包易鲁苦着脸: “爷!你当我是神仙呐?瘸腿,本市,再加上大概年岁,这范围已经很小了好吧?” 这倒也是,虽说包易鲁这一卦没算出个子午卯酉来,但是确实把范围缩小了许多。 即便如此,吉宁市算上下属两个县有一百四十多万人口,要找到一个瘸腿大娘似乎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失落地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找个能人,把那冤魂收了。把我朋友的魂拿回来......我怕时间久了,我那个哥们儿出事儿。” “你要是想找高人,我给你推荐一个,绝对厉害!我一直想和他学道法,但是人家不肯教......” 包易鲁说完,满脸的遗憾。 又有高人?这小小的吉宁市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该不会又是神棍吧?见了包易鲁的能耐,我很怀疑他的眼光。 包易鲁见我表情将信将疑,有些着急: “我承认,我是没什么能耐,但是这个高人可是名门正派,绝对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见他说得恳切,我问道: “你说这高人在哪?” “你知道城西的翠峰山么?” 吉宁市的旅游业并不是很发达,翠峰山算是为数不多的景区之一。 但是这个景区确实不怎么好玩,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集体去踏青,都觉得去的后悔,大呼无聊。 与著名的自然景区相比,没什么特色,也就算是个野山。从前根本没人去,这些年流行短途旅游,翠峰山算是给吉宁市的市民提供了一个离开城市喧嚣的选择罢了。 “知道啊,咋地?” “翠峰山上,有个道观,知道吧?” 我回忆了一下,记不得山上有个什么道观,于是摇了摇头: “以前去过一次,没见过什么道观啊?” “那个道观在后山,叫御风道馆,很小的一个道观。馆主叫诸葛支,号侠九。” 什么名号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这“侠九”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呃......因为他是我师兄!” 一听这句,我不由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 “你耍我是不是?!自己是个神棍就算了,还介绍个神棍师兄给我!” 第二十二章 童年旧事 胖子连连摇手: “别别别......你急啥?我这个师兄跟我可是大不相同。你先松开,我跟你慢慢说......” 我看他表情不似作伪,气哼哼地松开了手: “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胖子理了理衣服: “这事儿,你别嫌长哈,得从我小时候说起。你先坐,我给你慢慢说......” 说着话,把我让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到了椅子上: “我家吧,就在吉宁市的郊区农村住。你听说过二道岭子不?” 我摇了摇头: “你别扯没用的,赶紧说你师兄。” 包易鲁点了点头: “哎哎!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我吧,从小体弱多病,骨瘦如柴......” 我腾地站了起来: “你丫跟我扯什么犊子呢?!” 包易鲁被吓得一激灵: “干啥玩意儿?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你骨瘦如柴?!” 我指着肉球一样的包易鲁发出了灵魂质疑! 包易鲁也急了: “我小时候!小时候知道不?!我这胖,是后来长的。你瞅你这脾气,咋不讲道理呢?” 我合计合计,也是......于是又慢慢坐回沙发里。 包易鲁见我平静了,继续说道: “一两岁的时候,我得了重病,我妈说那年我忽然发起高烧来,喘不过气来,憋得脸色铁青,眼看就要不行了。家里正准备把我往城里大医院送,结果刚出院门就遇到了一个道士......” 我不耐烦地接口道: “就是你师兄咯?” 包易鲁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道士不是我师兄,是我师父。” 看来这个故事还真的挺长,师父都抬出来了。我心情急躁得很,包易鲁却慢条斯理地讲起了往事。 ...... 门口出现的这个道士,和他们一打照面,就皱着眉头说道: “几位,这孩子?......” 包易鲁的爹名叫包志诚,此刻正因为儿子的病情窝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道: “孩子病了,赶紧躲开!” 老道笑了笑,闪在了一旁,喃喃地道: “恐怕送医院是来不及了,依贫道愚见,这孩子再不救,也就剩下半个时辰的命了。” 哪个个家长愿意听这种话?包志诚顿时就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老道,抬手就要打。 幸亏被亲戚邻居们拦住了,包易鲁的娘也连声喊道: “他爹啊!都这时候了,他爱说啥就说啥吧,救孩子要紧呐!” 老道冷笑了一声: “不错!救孩子要紧。” 说完,伸手就从包易鲁娘手里来抢包易鲁。包易鲁娘不曾防备,老道出手如电,一下子就将孩子揽了过来。 刚刚阻拦包志诚的邻居们,立时转换了角色,把老道团团围住。 无奈投鼠忌器,怕老道伤了孩子,都不敢上前,只能不停地嚷嚷: “老道,你干什么?” “你别乱来!” “把孩子放下!” 情况顿时乱做了一团。 老道充耳不闻,右手抱着包易鲁,左手食指和中指捏了个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口中念了几句咒,蓦地点向了包易鲁的额头。 包志诚见他要伤儿子,挣开诸人扑到了近前。 正待伸手抢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包易鲁的眉心上腾起阵阵黑气,打着旋儿地往老道的指尖上飘。 随着这股黑气慢慢凝在老道的指尖上,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脸上的青色也渐渐退去。 不多时,包易鲁的脸上泛起了红润,喘气也明显均匀了。 老道缓缓抬起手指,右手将孩子递给包志诚。举着手指,快步走到了门前的一株杨树前。 喝了一声:去! “笃”地一下,将带着黑气的手指,猛地插进了树干! 顷刻之间,那棵三米多高磨盘粗的大杨树,树叶簌簌而落。眼看着枝条也好像失了水一样,慢慢枯萎。 这时老道才出了一口长气,拍了拍手说感叹道: “好厉害的阴气!” 几个村民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包志诚见自己孩子好像恢复了正常,上前说了句: “道爷......” 老道摆了摆手: “你家孩子性命无碍,这些天头朝东方睡,多晒太阳。慢慢恢复些阳气就没事了。” 包志诚又低头看了看孩子,一切如常,睡得甚是香甜,这才连声道谢: “哎呀,可谢谢道爷啦,这是救命之恩呐!” 老道摇了摇头: “先别着急道谢,我来问你,孩子怎么惹上了这么重的阴气?” 包志诚一脸的迷茫,看了看包易鲁的娘,她也是一副迷惑的表情,伸手接过了包志诚手中的孩子,对老道说道: “道爷,俺们这都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哪能招惹什么阴气?” 老道闻听,点了点头,先对几个村民说道: “烦劳各位,将这棵杨树齐根砍了,找个空地烧了!记得!一定烧干净,莫要留下祸根” 几个村民本来就是热心肠,听老道吩咐,应了一声,就动手去找斧锯去了。 老道又对包志诚说道: “能不能让贫道到你家中去看看?” 道士刚刚救了自己孩子的命,况且话中意思,是怀疑家宅中有问题,这当然不能拒绝。 当下带着老道回到家中。 老道在屋里转了几圈儿,摇了摇头: “你这房子虽然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但是也没犯什么大的忌讳......” 包易鲁娘说道: “那是咋回事儿啊?俺们家小子从小就爱得病,经常发烧,脸色发青。平常缓一缓也就过来了,这喘不上气来倒是头一回。” 老道听罢点了点头: “这孩子积的阴气,也非一朝一夕......我看得两年有余了。” 包志诚说道: “道爷,这不能!我们孩子才一岁半,两年前还在他娘肚子里呢。” 老道皱了皱眉: “正是,也可能是他娘惹回来的。你们回忆一下,那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坟地、古宅、山洞诸如此类?” 包志诚连忙答道: “我们去上过坟!” 第二十三章 张翠芬 “上坟?!你咋想的,带着个孕妇去上坟?!” 包志诚被嗤了这一句,讪笑了一下: “道爷,这......有什么关系么?呃......我们俩结婚五六年了没孩子,这下怀上了,我就想去给祖宗们烧点儿纸钱,多谢祖先保佑啊......” 包易鲁娘也补充道: “是啊,是啊,他说包家有后了,去上个坟,给祖先们报个喜......” 老道连连叹气: “唉,你们还真是不小心,走,走,带我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坟地。” 当下,包易鲁娘在家里带孩子。包志诚带着老道,往二道岭子包家集的坟茔地走去。 老道之前在包易鲁家门口露了一手,在村里算的上是个挺大的稀罕事儿,如今听说要去看坟茔地,来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老道也不避讳,任由这一群好事者跟在自己后面。 包家集的坟茔离村子不远,过一条小河,大约两三公里的样子。一行人从大路上转个弯,钻进了树林中。 穿过林子,就能看到小山坡上零星地散着几处坟墓。 包志诚指着山坡说道: “我家的坟在那边......” 老道却没有理他,皱着眉头,好像发现了什么。几步走到了队伍前面,朝着山坡西北角走去。 包志诚喊道: “道爷,不是那儿......” 老道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你们别过来。” 包志诚和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不知道老道发现了什么,都不敢妄动了。 只见他走到了坟茔最边缘的一个位置,停了下来,指着地面,回头问道: “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众人纷纷看去,老道所指的地方,杂草丛生,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个稍微年长老头儿往前凑了凑,踮起脚看了一眼说道: “道爷,那里原来是个坟,后来没人管,荒啦,现在连坟包儿都没了。道爷好眼力啊,这都看出来了。” 这个老头儿按照辈分,是包易鲁的三爷,是村长,也是村里的万事通,家家户户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找他。 老道听三爷说完,点了点头: “之前埋在这里的,可是一个小孩儿吗?” 三爷吃了一惊: “道爷真是活神仙啊!那原来是埋了个两岁多的小孩儿。只不过......都是二十来年前的事儿了。” 说着话,指了指老道身后的一个坟包: “喏......那个是他爹的坟。这家人命不好啊......” 老道听罢,把坟地周围又看了看,这才走回了众人面前,问道: “你说那家人命不好,是怎么一回事儿?” 来的多是年轻一辈,把目光又都投向了三爷。 三爷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那个坟包里埋的叫包海。爹妈死的早,他人长得丑,四十多岁了也没说上个媳妇儿。” 旁边好事儿的年轻人插嘴道: “三爷,没媳妇儿哪来的孩儿啊?” 三爷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还没说完呢吗?” 说完又转头对老道笑了笑: “道爷,您多包涵,农村人,不懂啥礼数......” “不妨事,不妨事,老人家您继续说。” 三爷看了看众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后来这包海,卖了一间房,弄了俩钱儿,让媒婆......啊不,那个......妇女主任给介绍了个邻村儿的丫头。名叫......” 讲到这里,三爷皱紧了眉头,使劲儿地想了想,终于一拍大腿: “对!叫翠芬!隔壁张家堡子的,张翠芬!对!......这个张翠芬家里条件好像也不咋地,图这几个彩礼钱儿,俩人就结婚了。” 老道问道: “那丈夫儿子都埋在这儿,这个张翠芬人呢?” 三爷一撇嘴: “别提了!这个张翠芬不是啥正经人!结婚之后天天跟包海干仗!没有一天消停的。后来,就有了这个孩子,他妈......”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有了娃,他妈......呃......就这张翠芬,也不收个心,孩子也不管,有时候好几天也不着家。整的包海那个大老爷们天天抱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着。” 村里大多人都不知道这段事情,如今听到不由得一阵唏嘘。 “反正有苗不愁长,加上乡里乡亲帮衬着,一转眼儿日子也就对付了两年。这孩子两岁的时候啊,张翠芬突然就跑了!” 听到这里,人群里有人喊了声: “跑就跑吧!这种娘儿们儿要她干啥?” 三爷听到,哼了一声: “说的也是,唉~~这娘们儿以前也经常不回家。这次更厉害,小半年儿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包海去她娘家找人,娘家也没见人......有人说他到城市里挣钱去了......” 见三爷越扯越远,老道问道: “人,到现在也没找见吧?” “可不咋地?再没回来啦。” “那这父子俩怎么没了?” 三爷叹了口气: “要不说命不好呢?张翠芬跑了没多久,他们这孩子就得了急病,往市里送的路上就没气儿了。包海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从这孩子没了,这人呐,也就失了魂儿了,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眼睛发苶......没过多久也得病死了。” 说着话,指了指那坟包: “那不......村里张罗着,给埋那了。你瞅瞅,也没个人管,坟上草都长那么老长啦。” 老道点了点头: “行,知道了。先回村吧。晚上我再来。” 三爷一听,连忙问道: “道爷,到底咋啦?这......晚上来干啥?” 老道哈哈大笑: “走走,先回村再说。” 众人回到村里,老道被请到了包志诚家中,在火炕上盘膝坐定了。门口挤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村民,为首的就是“三爷”。 老道见众人都等着,笑了笑说道: “列位,贫道去坟茔地看了,包......” 说着话看了看包志诚。包志诚连忙说道: “俺叫包志诚。” “嗯嗯,包先生家中的孩子受了邪气。是从你们去上坟惹上的,源头就是包海的儿子。冤魂虽小,有时候却比其他游魂野鬼更难对付。” 第二十四章 挂名徒弟 包志诚问道: “这是为啥?” “哎......其实早夭的孩子按规矩,最好不要进祖坟。” 三爷连忙接口道: “这个规矩我们懂,都说小孩子魂魄未定,夭折了说明只是投胎的孤魂野鬼暂时附身,是来闹着玩儿的。但是这孩子也两岁多了,已经长了牙的......” 老道笑了笑: “你说的只是一种,其实除了游魂野鬼附身之外,有的孩子夭亡了,却是另有缘故。比如说,父母未能尽其责......这种孩童往往身怀怨气,不宜进祖坟,要浅葬、简葬,让他早日投胎轮回。” 三爷饶有兴味地听完,又问了句: “道爷,还有的说夭折的孩儿,是讨债鬼......” 老道摇了摇头: “这种......不敢说是一派胡言,至少贫道没有遇到过。不过包海的孩子,对其母,定然是怀有怨气的。” 三爷又问道: “那么大点儿的孩子,能知道个啥?” 老道闻听此言,不住地摇头: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孩子虽然幼小,但是对父母的依恋却是与生俱来的,对亲人也是无条件的信任......可是其母的作为......列位想想,临终前的孩子有多绝望?” 众人听罢半天做不得声。 忽然有个年轻的村民喊了一声: “这娘们儿就不配当妈!” 这一声喊顿时引起了众人的认同,诸人纷纷议论起来。 老道等议论声略熄,才缓缓地说道: “所以这孩子的怨气不小,本来埋在父亲坟前,还有些慰藉,一直安安稳稳的。直到两年前......” 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包易鲁娘,续道: “也就是你,怀着孩子去上坟,被他看到,再次激起了他的怨气,于是就趁机报在你孩子身上。” 听到这里,事情算是有了着落。只听包志诚说道: “哎呀,多亏了道爷出手,算是救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呐......” 众人也一同称赞老道有道行,半仙儿之体...... 忽然三爷抬高了声音问道: “道爷,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在坟地的时候,为啥说晚上还要去啊?” 这一声问,又把诸人的注意力又转回到了老道身上。 老道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微微一笑: “那小鬼只是吐了包家媳妇儿一口,怨气养在这孩子体内,养成了刚刚那般模样。但是小鬼未除,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害人!所以今天晚上,贫道要去将那小鬼降服了。” 三爷一拍胸脯: “道爷,有什么需要俺们帮忙的,尽管说!” 老道闻听摇了摇头: “诸位只需在村里静候,贫道自己去就好。” 包志诚见状,站起身说道: “别人就别去了,道爷,您对我们家有恩,晚上我陪您去吧,有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老道见包志诚说的诚恳,点了点头: “也好。” 当下计议已定,散了诸人,老道就在包志诚家中吃了饭。 难得遇到个高人,包志诚就求着老道,给他儿子包易鲁算算命。 老道先是推脱,说自己所学主要是降妖捉鬼,对星象占卜只是粗通皮毛。 后来禁不住包志诚再三恳求,这才要了包易鲁的生辰八字,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才说道: “你这个孩子......且不说长大成人之后,眼吧前儿三岁、六岁都有大的劫难。” 包志诚一听自己孩子有难,顿时着急起来,连忙说道: “道爷,那......有啥办法化解没?” 老道眉头紧锁,满脸的为难: “这......” 包志诚原本和老道在床桌前盘腿对坐着,见老道为难起来,急忙起身,普通一声跪到了炕上: “道爷,只要能救我儿子,我就是头拱地,给道爷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说完,磕头如捣蒜一般。老道见状,赶紧起身,伸手来扶。 包志诚正值壮年,常年务农,体格健壮。老道五短身材,长得瘦小枯干,没想到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很! 五个指头掐在包志诚的大臂上,就好像一个铁箍,包志诚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 只听老道说道: “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手一松,包志诚就“噗通”一声坐了回去。真是把百来斤重的包志诚,当小鸡雏一样摆布。 包志诚心中更加钦佩,不敢有违,只好坐定,听老道说话。 “既如此,我也就直言不讳。如果包先生愿意的话,可以让令郎到我的道观中,做个挂名的徒弟,等过了六岁就无碍了。” 包志诚闻听,看了看西炕正睡着的儿子,转头问道: “道爷,那......要一直住在您那里么?” 包易鲁娘坐在西炕嗔怪道: “能救孩子命!你还墨迹啥啊?” “我这不是舍不得孩子么?” “你舍不得我就舍得啊?......” 见夫妻二人就要吵起来,老道赶紧摆了摆手: “二位稍安,听贫道说。不用令公子一直住在道观,只消初一、十五在我道观中居住避祸即可。六岁之后可保无虞。” 包志诚夫妇一听,心中大为宽慰,向道士连连道谢。 老道又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道谢,在这之前,有几件事儿要有言在先。第一,这么做,你们的孩子能避过劫难,但是......你们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就算原本命中有二子,如今这么一搞,也会被他克死。” 包志诚笑道: “嘿嘿,现在都不让生俩了,就保这一根苗吧,不妨事,不妨事的。” 老道点了点头,续道: “这第二嘛......你这孩子没有灵根,学不得道法,贫道只是为了救他性命,让他在我门下挂个名,不会传他半分道术。” 包志诚夫妇听罢更是高兴,没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学什么道术,成天跟些鬼啊神儿啊的打交道,当下连连称是。 于是在屋里简单地设了个香堂。包易鲁还小,也不懂什么拜师礼,权由他父亲包志诚代了拜师礼。 众人这才知道,老道道号“凌一”是御风堂的开山祖师。 所修道法源于龙虎山张天师,他自己却不是张天师的弟子,用他的话说只学了些皮毛,众人只道他是自谦。 第二十五章 降服小鬼 包易鲁唾沫横飞地把故事讲到这里,终于停了停,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 如果不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我一定认为包易鲁是写小说的瘾犯了,在这给我编了这么长的一个神鬼迷离的故事。但是现如今却让我听得有滋有味的。 “后来啊,我每到初一、十五,我爸妈就把我送到御风道馆去住。我给你说咱们要去照得的那个高人就是我的师兄,号侠九,名叫诸葛支。我虽然没学过道术,但是我师兄侠九可是得了我师父的亲传,能耐绝不是盖的!” 我连连摆手: “等等,等等......你那故事没讲完呐......当天晚上你师父到底去没去坟地收了那个小鬼呢?” 包易鲁放下可乐,回了句: “我那可不是故事,是真事儿,你到二道岭子去问,不少老人儿都知道这事儿。” “好好好,真事儿,真事儿!你快说,老道......呃......就是你师父,那天晚上去捉鬼了么?” 包易鲁点了点头: “怎么没去?当然去了,我爹陪着去的。” 当天夜里子时时分,老道只带着包志诚又来到了坟地。 路虽然不远,但是农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包志诚拿着个昏黄的手电筒,跟在老道身后。 别看老道走在前面,又没有手电照路,老道却健步如飞,仿佛这两只眼睛能够夜视一样。 不多时就来到了包家坟茔,老道示意包志诚站定不动,自己大踏步走到了包海父子的坟前。 包志诚虽然是肉眼凡胎,却也见到老道刚一靠近坟头儿,一股黑气就从地面腾起,直冲向他的面门。 只见他不慌不忙,右手食指和中指,掐了个剑诀,一道金光绕在他的指尖上。抬手就缠在了黑气的尖端,接着退后几步,用力一扯。 包志诚只听一声孩子的惨叫声传来,那股子黑气被老道从地里一下子扯了出来,飞向半空。 老道左手又掐了一个剑诀,朝着黑气一指。“嗤”地射出了一道金光。 金光穿过了黑气,又是一声孩子的惨叫,黑气就缩成了一团。 老道立时从怀中抄出一个黄布袋来,这黄布袋上,画着几道红色符篆,想来是个法宝。 只见他上前一步,将袋口往那一团黑气上兜去! 眼看就要将小鬼装入袋中,手却突然像触电了一般,“咻”地缩了回来,连连后退了几步。 包志诚没看到那团黑气使了什么招数,怎么他就忽然缩手了?。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却听老道说道: “包海,你的孩子伤了人了,如今他的怨气已经压制不住,今天贫道定要替天行道,除去了他,你休要阻拦!” 包志诚虽然肉眼凡胎,但是从老道的话里也听出,是旁边坟中包海的鬼魂出来阻止。 只看见老道说完这一句,就好像在听人说话。可惜,包志诚不仅看不见包海,也听不见他。 隔了一阵,才看到老道不住摇头: “你看管不了他的,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往生么?” 说着话,指了指那一团黑气。 此时,那团黑气缩在地上,包志诚只听到阵阵孩子的哭声,煞是凄惨。 这大半夜荒郊野外,在坟茔地里听到这么凄惨的孩子哭声,让他后背一阵阵地冒凉风,只盼着眼前的这位道爷能赶紧把事情平了。 只听老道缓缓地说道: “我知你父子情深,可是你二人已经离世多年,早该轮回。你儿已经堕入魔道,救不得啦。贫道劝你也早早放下执念,下去轮回吧。” 话音刚落,孩子的哭声骤停,变成了一阵呜呜地声音,好像野兽嘶鸣一般。 再看那团黑气,上下左右地乱窜起来! 虽然有个道法高强的老道在侧,包志诚也惊得两腿发软,身上抖得如筛糠一般。 老道怒喝了一声: “孽畜!你还要动手么?” 说着话,左手口袋一举,向前踏上一步。 可能是一旁的包海情急之下,也动起手来了,只听老道又喊了一声: “包海!你还要执迷不悟么?” 这句话说完,伸手掏了一张符纸出来,向前一掷! 说来也怪,一张薄纸条,就算力气再大,掷出去也应该是飘飘忽忽的。不知为何,到了老道的手中,竟然如飞镖一般,闪着金光,速度飞快,笔直地朝前飞去。飞出不远,蓦地在空中一顿!像是撞到了什么。 接着,包志诚就见到一道电光从符纸上爆了出来!电光中隐约闪出了个人形,随即耳边传来了成年男子的呼号声。 想必这人形就是包海的鬼魂了吧?他被电光包裹着,似乎很是痛苦,不住地扭着身体连连后退。 老道没有给他反扑的机会,右手连挥,又发出了三道符篆,打向了包海的上中下三路。 包海本来就被那道闪电的符篆控制住,动弹不得,这三道灵符一道也没躲过,“砰砰砰”三声巨响,将包海的魂魄笔直地打回了坟包里。 老道哼了一声: “念你不曾作恶,今日不与你计较,好好断了执念,早入轮回!” 说罢,左手又擎起黄布包,朝着那股黑气罩去!黑气左右乱窜,老道出手虽快,一罩之下,竟然偏了。 老道右手掐诀,指尖又射出一道金光,一下子将黑气钉在了地面上。 左手一翻,黄布包就罩了上去!只一拢便将那股黑气罩在了布包里面。 老道提起布包,一翻手腕儿,扎紧了袋口,呼了口气,朝着包志诚说道: “成了。走吧......” 包志诚见事情结了,也松了一大口气。 早就巴不得离开,听到老道说“成了”,欢天喜地地转头就走。 这次是他领路,老道在身后,不多时就出了坟地,走到了大路上。 到了这里,包志诚才惊魂稍定,回过头问道: “道爷,刚才...那是包海也出来了?” “不错,正是包海,见我要收了他儿子出来阻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将他打了回去。” 包志诚回头看了看坟地,担心地问道: “那他......不会记恨我们吧?” 老道笑了笑: “谅他也不敢。走吧......” 第二十六章 听云轩 两个人说着话,回到了村中。包志诚正待请老道进屋,他却停住了脚步: “你已安全到家,贫道就不进去了。” 说着话,把手中的黄布袋举了举: “此物不适宜进家宅。你夫妇记得本月十五,将孩子送到我道观,贫道就此拜别了。” 包志诚本想挽留,老道执意要走,并说小鬼的冤魂要尽快处理,也只好由得他。 ......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问了一句: “老道会把小鬼怎么处理啊?” 包易鲁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没问过我爹,也没问过我师兄。反正自打那天之后,我就每逢初一、十五都到御风道馆去住,一直住到了六岁。虽然没学过几手道法,但是和里面的人却是熟得很,到了现在也是他们那里的常客。” “所以你就推荐你师哥来帮我捉鬼?” “不错!就是这么回事儿!” 包易鲁有些得意。我却皱了皱眉: “那为啥不找你师父呢?他不是更厉害?” 包易鲁哭丧着脸: “唉~~师父早就不在了,我十岁那年他老人家就驾鹤西游了。” 原来那个厉害的凌一老道已经仙逝了,却不知道他这个徒弟——也就是包易鲁的师兄,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既然包易鲁这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好吧,看看你师兄愿不愿意出手。” 包易鲁笑了笑: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本以为要跟着他去道馆登门拜访,还真没想到打电话这一层。毕竟,请高人出手,总要拿点儿诚意出来吧? “打电话?这......好像不太好吧?” 包易鲁一边从桌上拿起电话,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有啥不好的?我和他熟得很呢!” 说着话,就拨通了号码。 “喂!师兄!你在没在道馆啊?我去看看你啊?” 电话还真顺利地打通了。 “就这会儿,马上!估计半小时就能到。” ...... “啥?谁出事儿了?” ...... “我这不好奇嘛?那你去吧,等你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儿!” ...... “我有个朋友,也是捉鬼的事儿。” ...... “你这次上哪捉鬼?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 “我不怕......行行行,那你先忙,忙完了给我回电话哈!” ...... 包易鲁挂断电话,苦着脸看了我一眼。 我听不到对面他师兄说什么,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他师兄有别的捉鬼的事情忙,只能改天再约,于是抢先问道: “你师兄还挺忙?!” “也不知是咋了,平时挺闲的,都不怎么出道馆......”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见我们?” 包易鲁摇了摇头: “没问......他也没说,不过这种事儿,也确实说不准。唉!让他带我去看看,他也不干!” 包易鲁满脸失望,看来这小子对鬼神之事还真是情有独钟。 不管他了,我的时间宝贵,每过一时,马进三就会多一时的危险。想到这里,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你。” “你还去哪儿?” “听说有个纹身师傅挺厉害的,我去找找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听又有厉害师傅,包易鲁顿时来了精神: “在哪?带我一起去呗?”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罢了。你愿意跟我去就跟着,我无所谓。” 包易鲁见我答应带他,顿时眉花眼笑,套上衣服就催我: “走啊,还等啥呢?” 我这个经济实力,次次打车肯定是扛不住的。掏出手机查了查路线,坐公交到宁安县城还是要转几次车的,但是费用算下来可是节约了太多了。 包易鲁对不能打车过去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但是——他也没钱!没钱自然也没有了发言权,只能任由我支配。 途中转车的间隙,急匆匆地吃了中饭。 我吃了一碗面条,包易鲁吃了两碗...... 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终于到了宁安县城。 县城不大,中街的那个步行街也很好找,逛了一圈儿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纹身店。 ——听云轩 这名字,若不是门口广告上写的“纹身”两个字,光看招牌还以为是个茶楼呢。 按照上面的指示,穿过了一个门洞,来到了一处天井。 一进天井,我就知道肯定没找错地方。 因为里面停着一辆漂亮的哈雷摩托车! 这辆车我认识,正是在招待所救过我的那个“美女高人”的。 真是没想到,名声在外的“高人”竟然不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而是那个性感漂亮的美女! 扫视了天井一圈儿,这里是一堆商家,有美容美发的,有按摩保健的,还有药店超市小吃店。 听云轩在这些店铺中显得卓尔不群,大门口种着一大堆绿植,一方石制的水池,养着几条花花绿绿不知名的鱼,水面上飘着几株睡莲。 门上挂着一个木头招牌,红底金字“听云轩”。 “在这儿了。” 我说着话,几步上前,推门就走了进去。 门一开,一股清香就扑面而来。好像是兰花花香,又好像有点儿百合花的味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香薰。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风景墙,墙上满是绿植苔藓,看着生机勃勃的。 包易鲁赞道: “他们这装修的还挺有风格的。” 我没理会他,迈步转过了风景墙。 墙内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三十平左右的一个客厅,摆着一张很大的平桌。这种平桌通常都是漫画画手的设计台,这张也不例外,有四个画手正在桌边做设计。 客厅周围除了进门处,三个方向分别有三扇门。 看样子是在这中间客厅接待客人,做设计。然后带到那三个屋子里纹身。 我轻喊了声: “哎!您好!” 四个正在做设计的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儿问道: “呃......您好,你们是?......纹身吗?” 我本想委婉一点儿,包易鲁却直接了当地答道: “不纹身,找人!听说你们这有个高人,能降妖捉鬼?!” 第二十七章 美女法师 这话的语气,大有踢馆的气势,大厅里的四个人顿时用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们俩,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儿问道: “你说啥玩意儿?找谁?” 不等包易鲁回答,丸子头女孩儿就答道: “呃.....我们这里是做纹身的,您要找降妖捉鬼的,到寺庙和道观里都可以,这儿没有哈。” 包易鲁正待回答,我赶紧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只好委屈地把半截话咽了回去。 我这才问道: “我看门口有个摩托车,是你们这儿的吧?” 丸子头答道: “嗯,那个车是我们老板的。” 果然是她!我心头一喜,连忙问道: “哦,你们老板是不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短发美女?” 丸子头笑了笑: “怎么?追女孩儿追到这里啦?我们老板是挺漂亮的,而且还单身喔......” “小妮子胡说啥呢?” 随着这声娇嗔,正对着我们的那扇门一开,“美女高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她不是摩托装,却显得更劲爆。 一身卡其色针织的吊带包臀裙,上围白茫茫让我灌了个满眼。偏偏下围也呈现出了腰-臀的完美弧线,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下,踩着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这件衣服设计简单,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可见这个“美女高人”对自己的身材颇有自信。 她也确实应该有这个自信,完全撑得起这件衣服。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你昨天就该来,怎么晚了一天?” 我赶紧收了收口水,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美女瞪了我一眼: “是我先问你的好吧?每次都这样,不回答人家,自己还有那么多问题!” 美女说的话,往往都很有道理,我只好侧过身子,伸手指了指包易鲁: “本来是该昨天来的,这不?......遇上了这个神棍,他说能帮我把马进三救回来,结果差点儿把我们俩都填进去。”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 “现在你该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吧?” 美女笑了笑,露出了半截雪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儿: “我怎么知道的?你管不着。嘿嘿......” 一个人长得漂亮,可以大大降低不讲理给人带来的厌恶感。 那天夜里天太黑,事情发生的太仓皇,只隐约感觉她是个美女。今天一见才发现,不只是个美女,而且是个绝色的佳人! 像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是可以有不讲理的特权的。 美女说完这句,指着包易鲁对“丸子头”吩咐道: “小豆丁!过来,给这个胖先生倒点儿水......到那边休息下。” 丸子头女孩儿应了一声,走到包易鲁面前: “您好,请这边坐。” 包易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丸子头,无奈地跟着她朝着房间角落摆着的沙发走去。 美女高人对我说道: “周先生......跟我来吧......” 说着,转身就回房间去了。事事都被人料定了,况且今天是来求人的,我不好违抗,只好乖乖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办公室。 本来以为她的主业如果是阴阳先生,那这个办公室里应该是是古色古香,屋里全是符篆阴阳鱼,八卦图;如果她的主业是纹身师傅,就会满屋子漫画风格,到处都是画册,样图。 没想到一进屋,就是满眼的绿植,仿佛进了个天然氧吧。 一张柔软的地毯上,摆着两张沙发。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 美女一指沙发: “坐吧。” “我就不坐了,直说吧,今天来找您是想请你帮忙......” 美女抚着裙子,缓缓地坐在沙发里: “又是招待所的那事儿吧?你想让我帮你拿回你朋友那一魂是吧?” 我走上一步,连声答道: “正是,正是,那个......大师......美女......请你出手相助。” 美女缓缓地摇了摇头: “之前就给你说过了,我救不出来。” 这个结果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所以马上问道: “那您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或者引荐其他的高人帮忙?” 美女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说道: “你还真是拿着金碗要饭......自己就有能耐,还到处求人......”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美女抿着嘴笑了笑: “字面意思......” 看我一脸的迷茫,续道: “就是说,你自己就能把那群冤魂降服了,拿回你朋友的一魂。” 又来这一套?之前给我画了一身彩绘,让我进招待所救人,如今又说我能打败那群冤魂拿回马进三的魂? 我不信。 “我?......又是我?!” 美女点了点头: “就是你啊。有什么稀奇?”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听我这么说,美女忽然严肃了起来: “你看看!” 说着话,站了起来,将莲藕般的雪白小臂伸到了我的面前。 手臂虽白,但是那天夜里受的伤却还是没有愈合,一道道血痕宛若新伤。 “你自己看......我说我没这个能耐,你有什么不信的呢?” “这......这伤怎么一点儿都没好?” 美女忽然委屈起来: “哼!这种被冤魂抓伤的,哪那么容易好?没个七七四十九天,别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边说边抚着伤口,满脸的焦虑。 我看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道道可怖的伤口,如果留了疤也确实太暴殄天物了。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不会留疤的,这么漂亮的胳膊,绝对不能留疤!” 美女听了脸上微红,白了我一眼,把胳膊背到身后: “留不留疤,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着话,又坐回到沙发上: “你想想,我拽你出来,胳膊就变成这样了。你呢?你身上可有一点儿伤痕?”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的确,那天是美女亲手把我拽出去的,如果在穿过那个幻境的时候,她的胳膊被撕裂抓伤。那么我的伤应该更重,浑身都应该是这样的血道道才对...... 而且,这和我身上的彩绘无关,她拽我出招待所的时候,还没有在我身上画图。 难道我真有什么过人之能? 第二十九章 不要钱的耳光 瞧见我还在沉吟,哼了一声: “这事儿,估计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四五六来。你晚来了一天,时间本来就紧,也没那个功夫给你说那么多......简单来说吧,我教你个法儿,让你去救那一魂出来,你敢不敢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个“敢!”字就在嘴边!岂有不说之理? “敢!” 说完就后悔了,我凭啥啊?哪来的勇气?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个......你要教我个啥法?有把握么?” 美女笑了笑: “不知道,试试看吧......” 这话说的可有点儿含糊,我心里更没底了。 “把衣服脱了。” 又脱衣服? 上次是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这次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说实话,上次我想的还真就不太多,毕竟当时自己那么狼狈,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但是这次...... 和一个超级大美女单独在一个房间,对方忽然让自己脱衣服...... “呃......脱......多少?” “脱上衣!” 好吧,她让干啥就干啥吧。我听话地把外套和打底衫脱了下来。 美女站起身,用手指比着,脸朝着我的胸口,贴近了过来。 这动作虽然好像在找寻着什么,但是她吐气如兰,一阵阵热气吹在我胸口上,不由得让我的心通通乱跳。 找了一会儿,她终于直起身子: “嗯,挺好,在这里。” 说罢,伸手从兜里摸了个小喷壶出来,对着我的肩头“嗤嗤”地喷了两下。这玩意一喷上,我顿时觉得肩头火辣辣地疼。 “注意!仔细体验这个感觉。” 疼有什么好体验的? 正奇怪的时候,忽然脑中一阵迷糊,接着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自己仿佛置身于布满星辰的宇宙之中。 肩头的疼痛,变成了另外一种滋味,有一阵气息在身体里运行。 转来转去,说不准他在什么地方,似乎受我的控制,又似乎自己有自己的目标,不多时游走到四肢百骸之间,渐渐消散了。 随着气息的消散,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美女就在我眼前,关心地询问道: “怎么样?记住多少?” 听到她的问话,我终于从这美妙的境界中完全清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什么记住多少?” 这个回答很明显不是个好答案,只见美女娥眉倒竖,大声道: “行气的方法啊!?让你玩儿呐?!到底记住多少?!” 我记住个六了!但是面对这个美女,这句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不是因为她漂亮才怕她生气,而是她的身手我见过。 根据我多年的打架经验,惹恼了眼前这美女,十个我都不够她一个打的。 “呃......看到了日月......星辰......” “狗屁日月星辰!问你行气的方法!气息如何运转的,记清楚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敢直接作答,开始努力回忆刚刚那股怪异的气息是如何在我体内运转的。 这心念一动,似乎又有一股热气从肩头传了出来,随着我的心念运转起来。 这股气明显比刚刚的气息弱了许多,但是也清清楚楚地按照刚才的线路,游走了一番,最后散入四肢百骸中。 “是......是这样么?” 美女白了我一眼: “我怎么知道?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修行和造化......走错了气自然就发挥不了威力。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气还真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发什么呆呢?!一会儿就出发!到招待所用刚才的行气方法,把你朋友的魂魄夺回来!” 这次轮到我发怒了: “啥?这是啥方法?咋用啊?!咋往回夺?” 本以为美女会再发脾气,没想到她笑颜如花,朝着我勾了勾手指: “来,我悄悄告诉你。” 看来是有什么秘法传授与我了! 我喜滋滋地把脑袋凑近了...... “啪!啪!嗡~~~~” 我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又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两个耳光!打得我一阵耳鸣。 美女用手指在我脑门儿上一点: “去吧,天快黑了。天一黑,你就可以去收拾他们了。” 谁收拾谁啊? 我心里虽然这么嘟囔着,不过上次挨了两个耳光的经验告诉我,被打完就能获得这个美女高人的远程协助,这让我心里有了些底。 美女说着话,把我推出了屋子。 坐在外面的包易鲁看到了,立时站起身来,满眼询问的神情。 询问也白费,我自己都一脑门的官司,只能象征性地对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会意的,顿时像被圣光沐浴了一样精神百倍,一副“一口气儿能上五楼”的架势。 “小豆丁,送两位先生出去。” 美女招呼了一声,丸子头女孩儿应了一声,引着我们走到门口。 我正要出门,美女喊了一声: “等等,周大宝,你会骑车么?” 我回过头应道: “会骑电动车算么?” “就会抬杠!电动车有离合器么?用挂挡么?!” 美女白了我一眼,嗔怪道。 一旁的包易鲁举起手,怯生生地说道: “呃......两位,我能说我会骑摩托么?” 美女哼了一声,劈手丢来了一串钥匙: “认识我车吧?骑我车去!事儿完了给送回来!” 按说这串钥匙应该丢给胖子才对,美女偏偏丢给了我。 但是话倒是让我心情不错,还能回来还车,看来对我很有信心。 我接过钥匙,低头看了看,钥匙不算奇怪。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奇怪的黑色荷包。 钥匙扣见得多了,这么大个儿一个荷包挂钥匙上,还真就不多见。更奇特的是这颜色,一抹黑!上面连点儿花儿都没绣。 高人就是高人,小物件儿都这么各色......我不敢多问,只回了句: “谢谢哦。” 顺手把钥匙递给了包易鲁。 “车箱里有头盔。” 美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屋了。倒是丸子头,依依不舍地把我和包易鲁送到了门外。 第二十九章 侠九诸葛支 丸子头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去了,包易鲁才贼兮兮地问我: “你跟那个高人在屋里干啥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心中暗想:要是跟这小子说我被抽了两个大耳刮子,我这脸可丢大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机智地反问了一句: “你跟那个丸子头的小姑娘在外面聊啥了?让人家十八相送,还眉来眼去的?” 包易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眯眯地回头看了听云轩的大门一眼: “唉?你说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挺可爱的?我和她聊了半天呢.......” 我本来对包易鲁如何撩妹没什么兴趣,但是这胖子还真就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们这个听云轩工作室的主营业务确实是纹身。 老板娘......也就是那个美女高人,名叫王璐菲,今年二十二岁,十八岁上大学的时候就兼职开了这家纹身店,最近大学毕业了,就全职入驻了。 丸子头名叫乔豆蔻,从这家店刚开业就入职了,算是元老了。 但是说自己老板会除妖捉鬼,她也挺无奈的。 四年以来,乔豆蔻从来没见过王璐菲捉过什么鬼,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忽然就名声在外了,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让王璐菲给“看事儿”。 不过王璐菲只接待过两拨。 第一波是一个老头儿,好像是什么地方的保安,另一波就是我们。 至于王璐菲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捉鬼降妖,乔豆蔻也说不准了。 她说不准,我能说的准!王璐菲这女的一定不简单...... 一共就接待了两拨人,一波是我和包易鲁;另一波一定是招待所的那个老保安,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难道我是被王璐菲当枪使了?所有冲锋陷阵的事情都让我先上?想想也说不太通。 “发啥呆啊?你和那个高人,在里面到底搞啥啦?她到底去不去捉鬼啊?” 包易鲁见我阵阵发呆,喊了我一声,把我从这一团乱麻里拽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马进三的魂还在女鬼手里呢,既然王璐菲说我能抢回来,无论如何也得试试了。 “她不去。让我们自己去。” “啥玩意儿?自己去?咱俩行不行啊?她给你啥法宝了?是不是扔出去就能把鬼收了那种?” “赶紧开车!” 我催促了一声。 包易鲁悻悻地走到了那辆哈雷摩托前面,开车锁去了,边开锁边嘟囔道: “就问问,你瞅你小气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答道: “她说了,到地方把你丢进鬼堆里,你就是法宝。” “别扯淡了,我对自己的体重很有信心,你扔不动我。”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至少嘴上没输。 该说不说,包易鲁这胖子骑摩托的车技还正经不错,速度嗷嗷的,隔着头盔都能感觉到外面呜呜的风声。 眼看就要飙到招待所废墟了,远远地看到路边有个人影,正在缓缓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动。 包易鲁“嗡”地一脚油门超过了他,我心里正纳闷,天都黑了,什么人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溜达?包易鲁却一脚急刹车! 我感觉自己一下子陷进了他后背的肉山之中,接着被duang地一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干啥玩意儿?” “好像是我师兄!” 包易鲁回了这么一句,把头盔摘了下来,扭过脖子向后看去。 我也摘了头盔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人岁数也不大,看着三十出头的模样,五官端正,留着一抹小胡子。 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儿,平头不戴帽,穿着一身灰色宽大的布衫,带着些道袍的古风。 虽然衣服穿得挺复古的,但是气质很好,是个帅哥的模样。 “师兄!你怎么在这?” 包易鲁这一声喊算是确定了,这个小胡子的男人就是他的师兄——侠九诸葛支。 我心中大概猜了个七八分,白天打电话的时候,道馆里的人说诸葛支被人请走了,如今出现在这里。 那极有可能是马进三他们家知道了些什么,专门请了这个高人来。 看到包易鲁,侠九好像不怎么高兴: “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位是?......” 说着话,转头看了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古风帅哥”给我的是那种第一眼就不喜欢的感觉,于是默不作声,和包易鲁从摩托车上下来。 包易鲁倒是热情,连忙介绍道: “来捉鬼啊!这位是周大宝,是来给他兄弟抢魂魄来的。” “哦?你兄弟是不是叫马进三?” 侠九皱了皱眉头,打量起我来,大概是在猜我的身份。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帮马进三抢魂的。我礼貌地伸手和他握手: “您好,我是周大宝......” 侠九低头看了一眼我伸过去的手,不等我说完,一把抓住,厉声道: “鸮凝血?!” 鸮凝血?这名字好熟...... 我想起来了,美女王璐菲在我身上画图就是用的鸮凝血! 听到侠九叫出这三个字,我也连忙低头看了看......王璐菲画的图案当天就不见了的。 住院期间,我在病房里洗了好几次澡,都没有看出一点儿痕迹,侠九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手上被鸮凝血画过。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是,有人用鸮凝血在我身上画过图。” “什么人?!” 我见侠九面露凶光,犹豫了一下。 王璐菲好歹是个大美女,又救过我的性命。眼前这个中年大叔看着来者不善,我到底要不要出卖她呢? “别告诉他!” 耳光千里传音,美女的声音清楚地响了起来。 本来我就不想出卖朋友,这一句喊让我彻底倒向了美女一边。 “你管呢?!” 侠九冷笑了一声: “我以为世间不会有人再用这种邪物,不成想还真有邪祟未清......” 说到这里,他一翻手腕。本就抓住我的手,被他这么一拧,就翻了过来。接着五指如钩,搭住了我的脉门! 这家伙显然是练过,动作又快又狠! 第三十章 金刚圈儿 我用力一挣,勉强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恨恨地看着他: “你干啥玩意?!” 侠九皱着眉头: “你是人呐......没妖气。” 这个货怀疑我是妖?我怒不可遏: “妖你妈!” 侠九却却不理会我骂了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不对啊,人沾了鸮凝血怎么没皮腐肉烂?” 啥意思?听他这话,人沾了鸮凝血还得烂皮肉? “你啥意思?” 侠九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鸮凝血是用猫头鹰的血制成的。猫头鹰被称为恶声鸟!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可知道?” 这个事儿我听王璐菲说过,不稀奇。 “咋地?这都是老话儿了,没必要给我普及。你就直说吧。” 侠九点了点头: “嗯,这东西的血本来就邪,想让他凝成固态,需要特殊的办法,要用到更多阴邪之物炮制。故而,鸮凝血沾到人身上,初时无感,三五日之内必然皮肉腐烂,深入骨髓。” 这几句说得我将信将疑,不由得也挽起袖子来看了看。耳边却传来了王璐菲的声音: “瞧你吓那个样儿!哼......你问问他,从哪里知道的鸮凝血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只能凭感觉继续相信美女。 “哼哼,这么奇怪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侠九又哼了一声: “师尊留下的《降妖伏鬼典》上记载的,岂能有错?” 包易鲁听到这里补充了一句: “哦,就是师父去世前几年,把自己毕生所学写成的那本《降妖伏鬼典》?” “正是。” 我确实搞不清包易鲁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听到侠九给了个肯定的回答,马上赖皮赖脸地说道: “师兄......能不能借我看两天?” “不能!” 侠九回复的很坚决。 我这边也得到了王璐菲的下一步指示: “问问他,除了书里面写的,见过真的鸮凝血么?” 我据实问道: “除了书上,你见过鸮凝血么?” 这句一问,侠九顿时语塞,摇了摇头: “按照书中所写,我师父都没有见过这邪物,刚刚我也就是一闪念,觉得像,才问你是不是鸮凝血。” 远程联络的美女哼了一声: “听到了吧?你自己决定信谁吧。” 说完,再不做声了。 侠九听不到我和王璐菲的对话,还在继续说道: “传说很久之前,有人蘸着鸮凝血,在人身上用鬼咒文画符害人。虽说表面上都是腐烂肌肤,但是伤者所受的苦楚却大了!而且根据符篆内容不同各有差异。有的是火烧感,有的是烟熏,窒息不一而足,绝对是一等一的毒辣手段。”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心念一动。我也被画了一身,难道也是鬼咒文的符? “当然,费这么大劲制作鸮凝血,也不仅仅是为了毒害普通人,魑魅魍魉折磨人,办法有的是,样样都比着鸮凝血来的厉害。” 包易鲁听到这里,插嘴问道: “那是为了什么?” 侠九笑了笑: “这鸮凝血对人有害,但是妖魔却不怕它,道行高的妖邪有的时候会用鸮凝血加鬼咒文的符篆辅助修行。只是此法不为人所知,世间更无人认识鬼咒文,所以没人知道如何辅助修行的,只知道鸮凝血是邪物。” 说到这里,侠九抬头看了看我: “所以刚刚我确认这位兄弟并非妖魔,乃是一个活人,才觉得稀奇。”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真的是什么妖魔了。 耳边只听王璐菲轻声说: “这老道的师父,知道的还真不少。你先去救人,回来我给你说......” 救人...... 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标是救人,至于什么鸮凝血,什么侠九,都是旁支末节。 想到这里,我哼了一声: “你在这里稀奇吧,那边几十条怨鬼,抓着我朋友的魂。我可不在这陪你磨牙了。时辰可快到了,你到底去不去救人?” 说罢我大踏步地朝着招待所废墟走去。 侠九似乎也回过神儿来,跟在了我的身后。 包易鲁瞧了瞧我们俩,回身把摩托车锁好,连忙也赶了上来。 天已经黑了,今天又是个晴天,月明星稀,周围的事物被照得雪亮。 又来到这片废墟前,我真是百感交集。 原本还有些担心,因为侠九的出现,让我心情平稳了许多,毕竟又多了一个人,而且看样子不像包易鲁那么废物,说不定还是个高手。 “让侠九先上,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王璐菲这句话深得我心!有比我厉害的人在,让他先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我回过身,对着侠九说道: “先生.....您请吧。” 侠九看了我一眼: “你......哼哼,好!我来。等收拾完这件事儿,再来和你计较。” 说罢,几步踏上了废墟,从怀中拿出个罗盘来,擎在手里四下看了看,几步就走到了那块残碑前面。 果然是高手,随便看了看就找到了关键点,就这一条儿,已经让我汗颜了。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个碑的位置有什么特别。 侠九收起罗盘,从怀中摸出三张符篆来,一扬手就发出了一张。 果然如包易鲁说的童年故事中一样,软绵绵的符纸仿佛得了灵性,如箭打一般,笔直地飞了出去。 侠九双手连发,将剩下两张也打了出去。 三张符纸先后钉在了地面上,加上侠九,刚好形成了一个四方形。 天气很好,只有微微的秋风。但是那三道灵符却好像刺破了地面,从地底冒出风来,吹得哗啦啦地直立起来。 好侠九,好诸葛支,果然有两把刷子。若不是看你不顺眼,肯定要为你这两下子鼓鼓掌! 发完这三张符,侠九动作不停,右手食指中指掐了个剑诀,竖在眉间,口中念念有词,我却听不清楚,只好侧过头问包易鲁: “你师兄这是念什么经呢?” “屁的经!这不是念经,咱们是道家的法门,这念得是发动符篆的咒语。” 第三十一章 灰飞烟灭 果然,念了没两句,侠九的指尖就闪出两道金光,只见他往前一指,金光就射向了之前掷出的符篆上。 在两道符篆上打了个转儿,又射向最远的那道符上,最后形成了一个四方形,围住了整个招待所废墟。 这金刚圈儿刚刚围好,就听到一阵嘈杂的鬼哭狼嚎。 一道道幽蓝的鬼影,从废墟的瓦砾堆中冒了出来!正是那群被烧死的冤鬼! 见冤鬼被逼了出来,侠九面露微笑,又掏了一张符出来,往脚下一掷!稳住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围栏”。 “哎哎~~哥们儿,你看到啥了?” 包易鲁在一旁急的不行,连声问道。 看见这胖子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我差点儿笑出声来: “你看着啥了?” “我就看见师兄用符把这块地都给围上了。” “是啊,我还看见你师兄把鬼都给逼出来了呢!” “哎呀,我咋没看见?” 我心说,要不是靠挨了两个耳光,我和你一样看不见!嘴上却说: “你牛眼泪呢?那玩意儿不是好使么?” “哎呀!可不是咋地?!” 包易鲁一拍大腿,从兜里把那瓶珍贵的牛眼泪掏了出来,倒了几滴,在自己的眼睛和脑门上一抹,往废墟处看去。 “我勒个嚓的!!这么多啊?!” 此时金色方框中站了十余个鬼魂,我估算了一下,招待所里的鬼,应该都被侠九的阵法给逼出来了,姚安安自然也在其中。 鬼魂的数量虽多,但是都惧怕阵法的金光,聚拢在方框的中心处。 包易鲁感慨道: “咱俩来那天,也是这么多鬼么?我c,你是怎么把我救出去的?” 不等我回答,侠九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他双手都掐了剑诀,纵身跳进框中,朝着一个冤鬼就冲了过去。 三个冤鬼按捺不住,迎了上来。一只掐向侠九的脖子,另外两只分别扑过来抱向侠九的大腿。 侠九冷笑了一声,手指的剑诀隐隐地闪出金光来,就仿佛手中掐了两柄峨眉钢刺。 眼看双方就要撞到一起,侠九突然高高跃起!这一跳,不仅闪过了攻下盘的两个冤鬼,竟然还高过了掐脖子冤鬼! 我真心觉得他没有参加奥运会,在跳高这个项目上为国争光,实在是太可惜了。 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筋斗就变成了头朝下,倒栽葱的姿势。双手并拢,金光直指刚刚掐他脖子鬼的顶门! 掐脖子的冤鬼不及闪避,被从头顶劈到脚,“嚓”地斩成了两半! 随着侠九落地,他身体微弓,双手一分,脚步在原地连错,快速地转了两圈。 双手上剑诀的金光,将本来就已经分成两半儿的冤鬼,劈了个四分五裂! 接着一阵噼噼剥剥的声音,冤鬼分成的几块像烟火一样炸开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包易鲁: “这......这是咋啦?” “灰飞烟灭了啊!你当我师兄的剑气指是假的呐?” 包易鲁今天看了场好戏,异常的兴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师兄,满脸的羡慕。 侠九乘胜追击,刚刚扑向他大腿的两个厉鬼刚一转身,就被他抬左手一晃,一道金光甩了出去,一下卷住了其中一只的脚踝。用力往回一拉,右手气剑指连连挥动,“唰唰唰”地将它斩成了数段。 一阵噼噼噗噗的声音,这只厉鬼又“灰飞烟灭”了。 我却皱了皱眉头,又问包易鲁: “灰飞烟灭?是啥意思?” “飞灰湮灭就是......没了呗......” 死胖子的回答含含糊糊的,倒是美女的回答让我听明白了。 “就是把这些魂魄从这个世上消灭了,从此再不存在,自然也进不了轮回。” “消灭了?!” 我惊呼了一声。 侠九好手段!说话之间,另一只厉鬼也被他打爆了。 其他的鬼魂见他这么厉害,根本不敢上前,从方框的中心,缓缓往后退去。 看到侠九完全占据了上风,我不由得对着侠九喊道: “九爷手下留情!都是些可怜人,罪不至死!” 侠九充耳不闻,大踏步朝着那一群冤鬼走去。 又有两只胆大的厉鬼朝着侠九扑了过来! 这次侠九没有等到他们近身,抬手发了两张符篆出去,正贴在两个厉鬼的脑门上。 我本以为他听了我的劝,没有用“气剑指”,而是贴符篆在他们头上,将他们制服就好。 不成想“轰!轰!”两声,两个厉鬼的头就被炸得稀烂。 侠九抬步上前,指尖金光闪烁,将两个无头鬼斩成了数段,又打得灰飞烟灭了。 我心中腾起一阵怒火,一方面是因为他下手太很辣,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侠九也太狂了,刚刚好歹我还叫了声“九爷”,这个货竟然理都不理! 这两个鬼被打得灰飞烟灭之后,群鬼慌乱了起来,散开了往金框外奔去。 撞到金框上顿时闪起了道道金光,这些鬼仿佛撞到了墙上,都被弹了回来,没一只逃脱。 侠九趁乱,上前又斩杀了几个厉鬼。 圈子里剩下的鬼已经不多了,又重新聚到了一堆,缩在了圈子的角落里。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独眼女鬼姚安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鬼,我的心中忽然腾起了一阵愧意。毕竟我曾经答应过她,帮她找人、报仇.可是却引了个人来杀她..... 眼见侠九上前两步,又干掉了两个鬼,姚安安身边就只剩下了三个鬼,都挡在她的身前。 我再也按捺不住,当下就想上前,包易鲁拉了我一把: “都是些厉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杀就杀了!” 我哼了一声: “你知道这帮鬼是怎么死的么?你知道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嘛?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厉鬼的么?!” 说完,一抬胳膊,甩开了包易鲁,大喊了一声: “侠九!你住手!” 这一声喊得好大,终于引起了侠九的注意,停了手,回头看了看我: “干什么?” 我也哼了一声,一步跳进了圈子: “干什么?!你聋啦?刚刚我喊什么没听见?” 侠九撇了撇嘴,指了指几个鬼: “你啥意思?要替他们求情?” “求情谈不上,就是看不惯你下手这么毒。” 第三十二章 内讧 侠九看着我,笑了笑,忽然一抬左手。 金光一闪,一下子又卷住了一只厉鬼的脖子,“唰”地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边在我眼前晃着一边说道: “我下手毒?嘿嘿,你瞧瞧,他们是什么?鬼啊!厉鬼!害人的厉鬼!” 那只无名鬼被金光卷住了脖子,双脚已经离地,飘在半空中不断地挣扎,发出了阵阵哀嚎。 见侠九这个态度,我对他更加厌恶: “鬼?!你总有一天会死,你死了是啥?!” 侠九右手一挥,剑气指到处,“啪”地斩断了那鬼的胳膊: “嘿嘿,我就是死了变鬼,恐怕也不会变成这种害人的厉鬼!” 我怒不可遏,吼了声: “要是把你也活活烧死呢?!” 侠九哈哈大笑,再不留手,唰唰唰几刀,将卷住的鬼打得魂飞魄散,哼了一声: “如果我也变成了厉鬼,你也可以这样,把我大卸八块!打得魂飞魄散!” 不等我说话,包易鲁喊了声: “师兄呐......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化了他们的戾气,然后让他们再入轮回么?” 这句话正问到我的心里,不由得连连点头。 半天没说话的王璐菲忽然开口了: “哼哼,化解戾气?那要损耗他们的修为,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们哪里肯干?” 我听到这里,抬头看了看侠九,问道: “侠九,你不肯化解它们的戾气,就是怕损耗自己的修为对吗?” 侠九不肯做答,回头又奔着剩下的三个厉鬼扑去,抬手又发出了金光鞭,此番是卷向了姚安安的脖颈。 姚安安身边的鬼又要挡在她身前,被姚安安一把推开!只见她一伸手,迎着金光抓了下去。 金光抓在她手中,顿时“嗤嗤”地冒起了白烟。只听她一声哀嚎,却不肯放手,反而用力一拉,想把侠九拉过来。另一只手也抓向了侠九的面门。 侠九果然不是盖的,见金鞭被抓,不禁不慌,反而顺着姚安安的一拉,纵身跃起,手中剑气指出如疾风,刺向姚安安。 他这剑气指凌厉无比,如今凌空而下,更是力道非凡,眼看姚安安就要被他毙在剑下! 正在此时,姚安安刚刚推开的那个厉鬼朝着她用力一撞,撞开了姚安安,挺身自己接了侠九这一剑!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侠九落地后,举剑正要再攻,姚安安将手中金绳用力一拉,把侠九拉了个趔趄,这一剑就没劈下去。 侠九斜眼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下,手腕一转,那条金光鞭子“咻”地消失不见了。 一人、一鬼对视着,姚安安的表情虽然凶狠,但是明显是怯了,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 而侠九却信心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还对着我说道: “没错,我就是不想损耗修为。这种厉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积累了这么多怨气,凭什么让我花费修为去化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 这话说的让我对侠九厌恶至极,哼了一声: “你这道真的都练到狗肚子里了,就你这德行,道法练得再高又有个屁用?!” 话音刚落就听到王璐菲赞了一句: “骂得好!” 侠九却不以为意,撇着嘴笑了笑: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修行过,哪知道这里的艰难?” 说着话,转身又瞪视着姚安安: “孽障!受死吧!” 情势紧迫,我大喊了一声: “住手!” 说罢,跳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侠九用力一甩,喝了声: “你干嘛?!” 别的不说,他定是练过的,这一甩力道不小,不仅挣脱了,还甩了我一个趔趄。 这一动起手来,我就有点儿上头了,别看丫练过,还比我高了半个头,但是论起打架,老子还没怕过谁! 我正过身子,抬手朝他鼻梁骨就是一拳! 侠九甩开我,本想再去杀姚安安,却见到拳头奔着面门打来,连忙用手一格: “你有病啊?!” 右手被隔开,左拳立马就挥了上去! 咱东北人,能动手就不bb。集中精神把丫干躺下才是正事儿。 别看刚开始动手有点儿冲动,一打起来,我的脑子就清醒了。 我个子没他高,也没练过功夫,拉开架势一招一式地打,就是等着挨揍。所以一上手就不能让他有还手的机会,必须持续地输出,一顿“眼儿炮”揍躺下就好办了。 于是随便他怎么叫唤,我手上不停,一拳接着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 侠九开始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骂了两句,向后退了几步,渐渐明白了过来。 到底是练过的,稳住阵脚之后,闪过了我的拳头,一缩身子,伸腿朝我脚踝上一踹。 我正盯着他的鼻梁,根本没注意到脚下,只觉得眼前一花,腿上一阵疼痛,就失去了平衡。 打架! 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儿! 从小到大,我就不是身体最强壮的那个,但是打架无数,还真就赢得多输的少。靠的什么?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 别看平时挺怂,但是一动起手来,就没有后退可言! 虽说被他踹得扑倒在地,我双手在地上一撑,腿上用力向前冲去! 这败中求胜的办法,借着这一冲,要用肩膀抵住他的腰,双手抱住了把他撞到在地,然后就可以顺势扑在他身上,拳头擂他脑瓜子! 侠九功夫不俗,见我来势凶猛,向后退了一步,避过锋芒,抬腿踢向我的面门,口中喊了一声: “滚!” 我只看到一只鞋以一小时八十迈的速度,朝着我的脸飞来。根本来不及躲闪,眼前一黑,鼻子一酸,就被他踢了出去,连连倒退了几步。 这下挺疼,踢得我眼泪直流,鼻涕......不是,应该是鼻血长流。 拉开了距离,侠九又开始bb了: “你疯啦?打我干啥?” 反派都是死于话多! 我打架的那股子狠劲儿已经上来了,抬起胳膊,抹了一把鼻血,哼了一声,朝一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盯着侠九,慢慢走到他眼前。 第三十三章 吸星大法 侠九不知道我要干啥,皱着眉瞧着我,一脸莫名其妙。 要的就是这个莫名其妙!打你个出其不意! 眼看距离够了,我先笑了笑,麻痹他一下,接着抬手就是一拳! 因为距离太近,我没法直着怼他的鼻子,这一拳是抡圆了胳膊奔着他的脑袋打的,俗称“摆拳”。 侠九果然不熟悉我的路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忙乱,抬起胳膊来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烀在了他的脸上,估计也打得他有些耳鸣,也彻底打起了侠九的怒火。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脸上被焖了一拳,第一反应不是护痛!反而抬右手还了我一个摆拳。 我一拳得手,正摆开左拳打算乘胜追击,对方的拳头就砸到我脸上了。 事实证明,摆拳打脸上,肯定耳鸣。 我被打了个趔趄,心里骂道:好小子,有劲儿! 侠九挨了我一拳,虽然在电光火石之间还了回来,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也退了那么半步。 这个回合,算是换了一拳,不过我没他力气大,其实吃亏的。 此时绝逼不能显露出一点儿退缩!打架不是看有多会,而是看有多狠! 咬着牙踉跄了半步,不让自己跌倒,回头正要再和他打过! 不料这回头一看,却吓了我一跳! 我和侠九内讧,姚安安竟然趁机闪到了侠九的背后,如今飞身飘起,双腿正要落向侠九的肩膀! 我虽然不喜欢侠九,也恨他下手太狠,对我的态度恶劣,但是总还没仇恨到让厉鬼夺舍他的地步,于是大喊了一声: “小心!!” 侠九似乎也感受到了背后的阴风,身子一侧。 姚安安这一下没有完全得手,只跪住了他左肩,眼见着侠九肩头的火“噗”地被按住了,他左半边身子顿时僵住了。 姚安安伸手就去板侠九的头,要是让她伏到了侠九的头顶上,那可是大事不妙! 好侠九!虽然左半身不能动,但是抬右手一个剑气指,朝着姚安安的脑袋就刺了过去。 我以为姚安安会纵身闪开,但是此刻已经是生死关头,这女鬼也发起狠来,抬手朝着剑气指抓了下去! 金光一下子刺穿了她的手掌,姚安安浑然不觉,一把抓住了侠九的手指,“咯”地一声撅折了!随着手指断掉,侠九嗷地嚎了一嗓子,剑气指瞬间就收了回来。 姚安安手得了空,顺势就要板侠九的脑袋! 到了这个时候,和侠九的私人恩怨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我踏上一步,一把攥住了姚安安的手腕,用力一板,将她从侠九身上拽了下来。 侠九虽然得了自由,但是半边身子不能动,右手手指又被折断了,一时间攻不上来。 姚安安被我抓住的手本来就受了伤,加上我身上鸮凝血画图的神力,攥着的手腕嗤嗤地冒起了白烟,痛得他她哇哇怪叫! 这个当口,忽然听到王璐菲在耳边说了声: “快运气!”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按照下午在听云轩学的运气方法,将气息运转起来。 说来也怪,那一股小气息运转到手上,竟然带进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进来,让我运转起来吃力得很!顿时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偏偏不敢乱了气息,只能缓缓地继续运转着。 我一直担心姚安安会趁着我不能动,暴起攻击。可此时她却似乎比我还痛苦,哀嚎着扭曲身体。 圈子里剩下唯一的一个冤魂见状,立刻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心说完了! 全身动弹不得,这下跑不掉了! 果然,那个冤魂一下子就拽住了我抓着姚安安的胳膊,张口就要咬下去! 所幸有鸮凝血的图画护身,我的胳膊上红光一闪,它的双手立时冒起烟来。冤鬼咬不下去,大声嚎叫双手却不肯放开。 它的力量比姚安安差得多了,一阵“嗤嗤”的响声过后,将手都烧掉了一半儿,总算是松脱了。 冤鬼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忽然金光一闪“轰”地一声,身上被炸出了个大洞来!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等神力了? 定睛一看,不是我的神力,而是侠九丢出的一符篆炸开的。此时他正在用那只受了伤的手,在怀中吃力地又掏了张符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咻”地又朝着冤鬼掷了过来。 “轰”地一声响过,那个可怜的魂魄又被炸碎了一块。 我实在是顾不得这些了!身体里的气息转了一转之后,运转的更快,大有完全停不住的感觉。 再看姚安安,还是在不断地嚎叫扭曲,身上腾起了一阵阵的黑气! 我勒个去!这个女鬼是要变身了么? 不!不是变身。 我蓦然发现,姚安安身上的黑气,正顺着我拽着她的手进到我的身体里...... 就好像抽油烟机吸油烟一样! 这什么玩意儿?! 此时我已经失了对气息的控制,只能任由它在我手上卷起更大的气息,然后运转到四肢百骸中! 我忽然想起了金先生武侠小说里的神功 ——吸星大法...... 我是要把这些黑气吸进自己身体里么? 那我是什么?噬魂兽?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任由它继续发展。 姚安安身上的黑气一点儿点儿地钻进我的身体,她也慢慢地在变化。 烧焦的脸缓缓地地恢复了,渐渐地变回了那个拿着提琴的小女孩儿模样。身上的衣服也从破破烂烂的,慢慢变成了我在梦中见到的那身颇有时代感的运动服。 随着那只被烧坏的眼睛慢慢地张开、恢复,黑气终于我吸得一干二净,姚安安彻底变回了那个安静,羞涩的小女孩儿。 只是......不是活生生的,而是个幽兰幽兰的透明鬼魂。 正当此时,我忽然觉得全身剧痛!似乎每一寸皮肤都被撕扯着,灼烧着,胸口也仿佛压了一块大石,重重地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怎么了?! “以你的妖力,吸这点儿戾气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耳边传来王璐菲的声音。 妖力?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吧,我只觉得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想张开嘴大声的哀嚎,可惜一口气都喘不出来,更不要说喊了! 第三十四章 英勇的包易鲁 窒息让我浑身都没有了力气,疼痛让我松开了姚安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姚安安脱离了我的控制,慢慢地飘开,疑惑地低头打量着自己,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戾气被吸收了,所以现在不是厉鬼的模样,但是这些戾气进到我身体里,开始反噬我了。 王璐菲还在我耳边解释道: “是不是觉得浑身灼痛啊?这就是姚安安曾经受到的痛苦......但是......你不该这么强烈啊!” 什么叫痛不欲生!这就叫痛不欲生! 说不出话,站不住,倒在地上打着滚,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一瞥间,看到侠九已经将最后一个厉鬼打得魂飞魄散了。这时候正一边在怀里掏摸着符篆,一边靠近姚安安。 姚安安这个时候就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鬼魂,一个小女孩儿的鬼魂罢了。 如果她遭了毒手,那我这么多戾气不是白吸啦?这份儿苦难不是白受啦?! 可惜我没力气操这个心了,疼痛,窒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很难说吶...... 侠九左肩头上的火渐渐恢复了,身体的行动也比刚刚灵活得多,眼看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姚安安面前,抽出了一张符篆,正要打出去! 忽然,一座大山横在了他和姚安安之间! 那是一座肉山! 圆圆滚滚的肉山! ——包易鲁! 此刻他把姚安安死死地护在了背后,让她这小小的身躯,如同躲在了城墙后面一样!我从未觉得这个肉包子有这么高大过。 “师兄!你要干嘛?!” 侠九哼了一声,咬着牙说道: “消灭厉鬼啊!干嘛?” 包易鲁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因为太胖,对于没有脖子的他,这个动作做得非常吃力,但还是小声地说道: “她......她现在也不是厉鬼了啊!” “怎么就不是了?!” “我看见了,周大宝把她的黑气都给吸了,她现在不能算是厉鬼了吧?应该......应该也不会害人。” 侠九厉声道: “包易鲁!你到底是哪边儿的?!” 包易鲁涨红了脸答道: “这不是站哪边儿的问题,既然不是厉鬼,不能害人了,就不该打得魂飞魄散......” 侠九瞪了包易鲁一眼: “那之前她害的人呢?!难不成就算了?!” 包易鲁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师兄你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 “那个......恃强凌弱,这个...不太对!” 侠九哈哈大笑: “你在教训我么?!难怪师父不肯传你道法,你的是非如此模糊,的确不适合修炼道法!” ...... “难道就你这样心狠手辣的适合修炼道法么?如果道法是用来耍狠的,那这破玩意儿不修炼也罢!” 这句话不是包易鲁说的,是我说的! 很大声说的! 因为我已经不疼了! 那疼痛和窒息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包易鲁英勇站出来和侠九理论的这段时间,我身上泛起了一阵红光,闪了三下,疼痛立减,胸口闷住的气也松开了。 我长吸了一口,空气仿佛大坝决堤一样冲进了我的肺管儿里,好舒服! 刚刚吸收了那么多戾气,真的都化解掉了? 或许吧,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在我身体里,能体验到这些戾气发生时候的痛苦,是我痛苦的记忆。但是这一切痛苦,都已经过去了,已经彻底从其中走出来了,释怀了,再也不会让他为害! 这是一种重生了的感觉。 这感觉很好。 于是当我看到侠九训斥包易鲁的时候,插着腰在他身后大声地喊了这么一句。 侠九听到我的喊声,转过头来冷笑了一声: “哼哼......你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 “是。” “怎么?还要打么?” 刚刚跟他打架,我是绝对落了下风的,现在还能感受到被他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再动手恐怕打还是打不过他的,但是今天爷跟你杠上了! “你放了她,咱就不用打。” 我指了指姚安安,歪着脑袋对侠九说道。 侠九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可能!” 我点了点头,慢慢地朝着侠九走过去,边走边说: “本来吧,我以为你的名字里占个‘侠’字,能真有点儿侠肝义胆,还指望你扶危济难呢。你还真就只练了道的法,没练个道的心!” 要说前几次侠九要么是冷笑,要么是奸笑。我的这句话,实打实地真把他逗笑了: “哈哈哈,你小子懂个屁,还跟我扯这个蛋呢?” 说实话,本来就是顺口胡诌,瞎说几句,分散他的注意力罢了。 其实我心中另有计划。 见他停了笑声,我摇了摇头续道: “你还别不信,来来来,小爷给你样东西,让你看看什么是道心?......” 说着话,我抬起右手虚握了,在眼前晃了晃,招呼他过来。 侠九估计也算到打架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有恃无恐,哼了一声,两步走到我的面前,摊开左手手掌: “什么?拿来我看!” 这小子脑袋还真就挺好使,站的距离很安全,如果再想偷袭打他一拳可不太容易。 可惜,他没想到,我就没想用拳头揍他!而是运了一小股戾气到握拳的手心里,轻轻地放在了他摊开的手掌上。 “给你。” 说完这两个字,我顺势将这一小股戾气推进了他的手掌里......然后一鼓气儿,散进了他的全身! 这是一个危险的试验,纯属是把刚才吸戾气的气息运转,完全反过来用,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没想到真让他着了道儿。 想必他的滋味和我刚才一模一样吧,因为我看他顿时涨红了脸,长大了嘴巴,翻倒在地,痛苦地打着滚。 我心中特别的得意,蹲下来对他说道: “知道么?那个女鬼,和刚刚被你打得魂飞魄散的冤魂!他们都曾经受过这种苦楚!你只看到他们很凶恶,却没看到他们曾经受过的折磨!今天让你也试试。” 撇下这句话,我站起身几步走到了姚安安的面前: “把马进三的魂魄还回来吧!” 第三十五章 留一线 其实我不知道姚安安会不会乖乖地把马进三的魂交出来,只是觉得她现在没那么可怖,或许能够好好沟通。所以语气也十分平和。 结果很顺利,姚安安双手一捧,掌心里就泛起了一阵蓝光,缓缓地凝成了豆粒大小的一团,悬在空中,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下轮到我犯愁了,人家把魂还回来了, 可是......怎么接呢? 用什么接? 俩手指头能不能给捏爆了? 还有......这玩意得怎么运输啊? 一旦有什么闪失,把马进三整成了痴呆捏傻可咋办? 幸亏有总部支持,我正在犯愁,就听见王璐菲说道: “用我车钥匙上的荷包包住。” 还真是救星! 我连忙转头对包易鲁说道: “把车钥匙给我。” 包易鲁这会儿正围着满地打滚的侠九手足无措地乱转,听到我喊他,连忙应了一声。在身上摸了一会儿,掏出了那串摩托车钥匙,扔了过来。 我伸手接了,拉开了荷包,轻轻地把马进三的一魂兜了进去,拉紧了荷包的袋子,对姚安安点了点头。 “谢了。” 姚安安退了一步,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起身,说了句话。 我虽然听不到,但是看口型是句“对不起。” 看到她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能道歉,就表明她真没什么伤害力了。 于是几步走到金框符篆前面,一脚将那个呼啦啦迎风抖动的黄纸踩倒了,顿时破了侠九的法阵。 看到金光散去,我回头对姚安安说道: “你走吧,好好下去轮回,别再作恶了。” 姚安安却一动不动,满脸的迷茫。只听王璐菲说道: “你光让人家走,可是她不知道去哪儿啊!” 我只好多问一句: “你......是不知道去哪儿么?” 姚安安点了点头。 这下又把我难住了,她不知道她去哪儿,我更不知道啊!只好看了看包易鲁。 包易鲁被我看得满脸不自在,卡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姚安安,试探地问道: “要不......你跟我们俩走?” 亏这个死胖子想得出来! 跟我们俩走? 你丫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 况且俩大老爷们儿,带着个女鬼到处跑,好玩么?! 没等我骂出声有人先get到了这个画面,“咯咯”地笑了起来。 “咯咯......你告诉她,往西走五里路,就能看到一个仓库。那里原来是个城隍庙,有鬼差收游魂野鬼,叫她去找他们。” 王璐菲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我赶紧把这事儿给姚安安转述了。 姚安安听了,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又朝着我鞠了一躬。 倒是包易鲁,听我说完,大为惊讶: “我c,哥们,你牛啊!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好跟他解释,只能摇了摇头。 包易鲁本想再问,转头看了看地上打滚的侠九,拽了拽我的胳膊: “那个......大宝啊,你看......能不能先救救我师兄?我看他要挺不住了......” 我也回头看了看,让他吃的苦头也算够多了,于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给你点儿教训,希望你下次能记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罢,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运起气息,把注入他体内的戾气吸了回来。 侠九终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躺倒在地。 “把你朋友的魂给侠九,让他去还。” 耳边又传来了王璐菲的声音。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清楚了。 这个魂我会去送肯定是不合适的,到时候怎么和马进三的父母解释呢?况且送回去怎么把它装回马进三身体里,恐怕还得指望王璐菲指教。 其二,如我刚才所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让侠九把魂还回去,把钱赚了,算是给他个人情,把刚刚撕破的脸稍微往回圆圆。 王璐菲还真是够聪明,事情也想的圆通。当下把那串车钥匙拿在手里,在侠九面前晃了晃: “你出了这趟活儿,也辛苦了。一会儿你和包易鲁骑车,赶紧把魂魄还回去,别耽搁了。” 侠九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半天没敢接。 我哼了一声: “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那你可就别想从马进三家拿到一分钱!” 说着,作势要拿回来。 本来就在侠九手边,见我要收回来,赶紧抓在了手里。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招呼包易鲁: “胖子,赶紧来扶你师兄一把。” 包易鲁见状,几步跑了过来,伸手扶起侠九: “师兄,你......你没事儿吧?” 侠九摇了摇头,很显然,经过一番折磨,他现在还很虚弱。 两个人缓缓朝着摩托车走去,包易鲁回头问道: “大宝啊,我们俩把车骑走了,你咋办?” 侠九停住脚步说了句: “我骑了个共享单车过来......就在街口......这么晚了,应该没人骑走。” 我哼了一声: “我还得谢谢你呗?” 说完,对包易鲁说道: “送完魂,别忘了把车给人家还回去!” 包易鲁连连点头,扶着侠九上了摩托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我正要去找侠九说的共享单车,却看见姚安安还没有离开,在废墟中细细找寻着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 终于看到她从废墟堆中摸出了一个提琴盒子来。 和她的魂魄一样,这提琴盒子半透明,幽蓝幽蓝的。 姚安安提着它,让我感觉她才完整了。 事情解决了,我的心情很是轻松: “哎!你一个人走,行不行啊?” 看着姚安安彷徨踌躇的样子,简直和之前那个凶狠的独眼女鬼判若两人,反正闲来无事,送佛送到西吧。 “唉......我送送你吧。走......” 说着,掏出手机,调好了指南针,辨明了西面的方向,大踏步走了下去。 姚安安又鞠了一躬,这才飘了过来,跟在了我的身后。 没走出几步,远远地看到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 包易鲁他们回来了?! 难道有什么变故?! 第三十六章 鬼差 我连忙停住了脚步,挡在了姚安安的身前。 来的不是王璐菲的摩托车,车上坐着的当然也不是包易鲁和侠九,而是一个高个子男人。 他的后座坐着——一个鬼!! 没错!我的天眼还没失效,是个胖乎乎的鬼! 大半夜的拉着个鬼跑到这片废墟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顿时紧张起来。 摩托车开到我身前就停下了。骑车的男子“嗖”地跳下车来,伸手从车上拽出一个棒球棍来。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姚安安来的?我c!这家伙手里有球棍,真打起来手里有家伙和没家伙绝对是两个概念,我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 “大半夜的,你搁这干哈呢?!” 摩托男毫不客套,用球棍指着我喊了一句。 借着摩托车灯的光,我隐约看到他的球棍上密密匝匝地画着一些符篆的图案。 难不成又来了一个修道的?那很有可能是冲着姚安安来的。 “我......我......” 我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反问了一句: “你管我呢?!你是干啥的?” 球棍男哼了一声: “小子,我叫高亮,是过阴人巡查使。听说这一片有厉鬼作恶,特意来办他们的!说了你别害怕!现在你身后就有一个!” 我回头看了看姚安安,这球棍男果然是个修道的,竟然能看见她。当下嘿嘿地笑了笑: “我不怕,说出来你也别怕,你那个摩托后座上,也坐着个胖鬼!” 高亮听罢,回头看了看那个胖鬼,一人一鬼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可以啊,有点儿道行!不过这个不是一般的鬼,是个鬼差,东北地区的总里正!” 随着高亮的介绍,那个胖鬼也从车上飘了下来,伸手掏了个令牌出来,对着我一个劲儿地说话,可惜我一句也听不到,只看到他嘎巴嘴...... 倒是王璐菲的声音清晰可辨: “原来是他们,这个胖子确实是个鬼差,你把姚安安交给他们就行。” 我了个擦的,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连底下官面儿上的人都见到了! 我不由得打量了几眼那个胖子。比包易鲁瘦,看着没包易鲁那么萌,说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是个当官儿人的做派。 “呃......不好意思,那位鬼差,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既然是鬼差,那我身后这个鬼可以交给你们了吧?” 别看我听不到那个鬼差说话,他倒是能听到我。 待我把话说完,他连连点头,几步走到了姚安安的面前,从怀中拽出一根红绳儿来,对姚安安说了几句话。 姚安安点了点头,把头伸了过去。 胖鬼差将红绳一摇,套在了她的脖颈上,姚安安立时就好像失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的,任由胖鬼差拖着缓缓地走到了摩托车前。 那个叫高亮的球棍男却喊了我一声: “唉?哥们儿,你既然能看见鬼,也是个学道法的吧?听说这一片儿有厉鬼,你看见没?” 我刚要回答,王璐菲忽然说了句: “少惹麻烦,别和他说!” 一下把我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当下脑筋急转,连忙编好了一个瞎话: “呃......刚才来了个御风小馆的高人,叫什么什么侠九的。把这一片儿厉鬼都收拾了,我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他临走的时候,让我把那个女鬼送到西面的仓库去。” 听到我的回答,高亮和那个鬼差交换了一下眼神,鬼差说了几句话,高亮转头来问道: “里正大人问你,有多少鬼啊?” “十来个吧。” “十来个?!那怎么就剩下这一个了?这帮鬼厉不厉害啊?” 我摇了摇头: “不怎么厉害,被那个侠九打得没有还手之力,都给打得魂飞魄散了,就剩下了这一个。” 胖鬼差听到这里,连连摇头,满脸的愤怒,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那个......他说啥啊?” “骂人呗!还说啥?厉鬼犯了律法,自然应该送到下面去审,他什么九的怎么就给打死了?” 说到这里,高亮似乎看到了什么,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了废墟堆上,从废墟堆里捡了张符纸出来。 这应该是刚刚侠九用来围住冤鬼的符篆。 “哎!黄尖!你来看看,这个什么九的用的符,好像跟咱们小辫儿用的不一样喔。” 胖鬼差听到喊,连忙把红绳往摩托车上一拴,几步也飘了过去。 “快走!别跟他俩墨迹。” 我听王璐菲说的急迫,对着高亮二人喊了声: “二位......没啥事儿我先走了哦!” 这二人正在研究那张灵符,高亮只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 我又看了看姚安安,她坐在摩托后座上,像睡着了一般,看起来没什么危险,这才抬步往大路方向走去。 走出好远,终于看到了侠九说的那辆共享单车。这家伙虽然讨厌,总算没有骗我。 有个交通工具就比十一路强,我正掏出手机来扫码的时候,王璐菲呼了口气: “呼~~幸亏是他们两个,遇到周小辫儿就麻烦了。” 我四下看了一眼,周围一片漆黑,没什么人。这才问了句: “周小辫儿是什么人?” “嗯......也是个过阴人,算是个阴阳先生吧。比刚刚那两个官位高点儿,而且和野仙和出马弟子的关系也不错,是个厉害人物。” 车锁开了,我一边登上单车,一边问道: “听着不像个坏人,为啥怕他?” 王璐菲哼了一声: “不像坏人就不可怕么?” 不是坏人,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女孩子的脾气不好琢磨,不能和他们讲理。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闭嘴,当下不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又听到王璐菲说道: “我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更不想因为你暴露踪迹。那个周小辫儿心思细密,遇到他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容易脱身。” 整的还神神秘秘的,不过比起这个周小辫儿,我有更多的问题想问她。 比如: 她到底给我画了什么在身上? 我为什么能吸收戾气? 她口中说的“妖力”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是谁? 第三十七章 美女闺房 想到这里,问了句: “唉?你还没睡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吃个宵夜啊?” 王璐菲笑了笑: “咯咯......干嘛?想约我啊?告诉你喔,约我的人可多,我得想想......” “哦......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频道静默了...... 过了半天才听到她说: “我就住在听云轩楼上,你来的话,买点儿宵夜吧。” 听她答应了我心中一阵欢喜: “好嘞,你吃什么?” “随意。” 想到谜团就要解开了,我的心情还是挺愉快的,车都蹬得快了些,不多时就回到了县城。 已经后半夜了,街上卖东西的很少,好不容易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面馆,买了点儿烧烤,弄了点儿凉菜,一碗面,一碗馄饨,这才来到了听云轩。 晚了,听云轩屋门紧锁。 王璐菲说她住在听云轩楼上,我朝着天井上面看去,一共四层楼,好多人家...... 频道里自从说了“随意”之后,就再没出过声儿,这会儿我只好轻声问道: “喂!美女,你还在么?我到听云轩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见左边的那个楼梯了么?我就在二楼,二零六,你上来吧。” 终于来到了她的门口,不等我敲,门就开了。 美女王璐菲就站在门里,见到我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打我耳光了,打得我刚刚的好心情散得一干二净: “干啥!?又打人!” 王璐菲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进来吧......” 我这才看见,她穿了个粉色的缎面儿的吊带睡裙,披了个简单的披肩,从后面看去,曼妙的身材,纤细的腰肢...... 一时间我倒是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了。 王璐菲见我没进屋,回过头来: “干嘛?心眼那么小啊?打你两下还记仇啊?哎呀......不解除千里传音,我说话你听着是重音儿,你说话我听着也是重音儿,明白不?” 虽说逻辑上没一点儿毛病,但是我总觉得我吃了亏,被骗了,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只好说道: “这开眼关眼的事情,你就不能用个别的办法?” 王璐菲扬起脸,摇了摇头: “我不会,你会啊?你会你教我?”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先走进了屋里。 一阵清香扑进了鼻息,不是香水的香,淡淡的,好像是百合花的香味?又好像是兰花的香味,闻起来特别清雅舒适。 我举了举手中拎着的宵夜: “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买的什么我都看见了,够多了......不过那家的馄饨不好吃。先进来吧。” 说着话,王璐菲走进屋里。我这才看到,她赤着双脚,没有穿鞋袜。 这是多么美丽的一双脚啊?! 什么叫粉雕玉琢?这就是粉雕玉琢! 什么是浑然天成,这就是浑然天成! 白!白如云,白如雪,白如皎月之辉。那白色并不呆板,而是富有着生命,如白玉般剔透、温润,仿佛一只剥了壳的鹅蛋一般。古人都说肤如凝脂,这双脚真是牛奶般的颜色。 纤!她的脚纤而不瘦,从小腿到脚踝,再到足尖,呈现出一道纤美的线条,每一处弯曲都恰到好处,不增一分赘肉,不削半点柔骨,美到极致! 我想起唐末诗人韩偓有一首《屐子》写: 六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屧红托里。南朝天子欠风流,却重金莲轻绿齿。 还有一首六朝乐府,叫《双行缠》,写得更俏: “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 王璐菲这双玉足,真的可称得上“六寸肤圆光致致”,也真的是惹人“可怜”...... 走起路来可谓蜻蜓点水,步步生辉;凌波微步,步步生莲! 我虽然没有“恋足癖”但是看到这双脚都觉得心驰神往,一阵阵的迷糊。 “看什么呢?还不进来?” 听到她唤我,这才如梦方醒。 “呃......我看你......那个光着脚,在想要不要脱鞋。” 王璐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笑了笑: “你把鞋脱在门口,我这儿没有男士拖鞋,你也光脚进来吧。” 我应了一声,脱了鞋子,光着脚进了王璐菲家里。 门厅不大,正对着门是一个鞋柜,鞋柜上方是一道屏风隔开了里面的情形。一步走过去,客厅就映入眼帘。 这个房间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整洁”、“温馨”。 其实房间很小,十平左右,一个双人布艺沙发占了大部分的空间。一张绒毯铺在沙发前,上面摆着一张茶几。 右边是个开放式的厨房,装了一张吧台,隔开了空间。 王璐菲指了指吧台: “先把东西放这儿吧......” 随即想了想说道: “算了算了,放茶几上吧,在那吃舒服些。” “哦......” 忽然到了一个大美女的闺房,尤其这美女还是个高人,又一直很强势,这让我特别的拘谨。 按她说的,把宵夜放在了茶几上。 “自己随便坐哈。” 王璐菲说了一句,走到厨房的冰箱前,开门拿了两听啤酒出来,转身回到了客厅。 “坐啊坐啊,不用拘束。” 说着话,伸手递给了我一听啤酒。 我伸手接了过来,却觉得胳膊腿儿,哪儿哪儿都不自在。紧张,口渴。 王璐菲很放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啪”地打开了啤酒,咕噜噜地喝了一口。 我像个小学生似的,慢慢坐到了沙发的边缘: “呃......我有挺多事儿不太明白,想问问您。” 王璐菲放下啤酒,伸手开始拆外卖袋子: “现吃东西吧,你不吃我可吃了哦......” 说实话,折腾了大半夜,我还真就饿得不行了,尤其因为紧张,口渴的厉害,于是=先打开了啤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一肚子。 王璐菲笑了笑: “挺能喝啊......哎?面和馄饨,你吃哪个?” 我抹了把嘴: “你先挑吧。” “好吧,那我吃馄饨吧。他们家馄饨不好吃,可以少吃点儿。你呀......真害人,深夜送毒,不知又要长多少肉。” 说着话,把馄饨端到了自己面前。 第三十八章 阴阳图鉴 我拽过了面碗,问道: “呃......王高人,您到底是什么人呐?” “我就是我咯,你也看到了,住在这个县城里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你可不是普通人......” 王璐菲放下了馄饨碗,摇了摇头: “那要看和谁比,和我手底下那几个纹身师傅比,可能是有点儿特殊,但是和你比......” 说着话,又拿起了啤酒,身子窝进了沙发里,朝着我一脸的坏笑。 我吞下了口中的面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王璐菲点了点头: “嗯,对。” “你意思说我特殊呗?” “是啊!” 我连连摇头,端起面碗又稀里哗啦地吃起来。 王璐菲从沙发坐起身来,凑近了说: “你不信哇?那你想想,是谁?在全都是鬼的房子里,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我咕噜噜地喝了口啤酒: “你别蒙我,那不是因为你给我画的图么?” 王璐菲又翻脸了,把啤酒桶往茶几上一墩: “你不是来问我的吗?现在我说了,你又不信。” 见她东拉西扯的,又乱发脾气,我不免也焦躁起来,刚要发作,却看到她笑颜如花地看着我。 人的颜值高,真的会带给自己太多的优势,至少此刻,我的脾气没有战胜她的美貌: “那......你在我身上画的到底是什么啊?” 王璐菲笑了笑: “你身上这个叫‘阴阳图鉴’,又叫‘两界图’。回答完毕咯。” “阴阳图鉴?......” 我看了看自己,嘟囔道: “这阴阳图鉴是什么啊?你给我画这个干什么?” 王璐菲皱了皱眉头: “这个......很复杂,阴阳图鉴......嗯,其实是用鬼咒文画的符。” “鬼咒文?” 她应该没有骗我,侠九也说过,有人会蘸着鸮凝血在人身上画鬼咒文来诅咒他。 “对,鬼咒文......可能天下能懂的人也没几个了。用鬼咒文可以画出功能各异的符来,但是你身上这个却是个前无古人的大工程!” 我不想管她的什么工程,我只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那为啥要画在我身上?干嘛要害我?!” 美女笑了笑,举起啤酒,示意我喝一口。 我哪里还肯喝酒?性命攸关,这次颜值也帮不了她了,气哼哼地问道; “说啊!” 王璐菲吃了个瘪,只好悻悻地自己喝了一口,这才喃喃地道: “这幅图是注定要画在你身上的,因为阴阳图鉴是专门配合你体内的妖力设计的。” “妖力?!” 这应该是我要问她的另一个问题,如今她提起了,我直接就问了出来: “什么妖力?你意思说我不是人呗?” 王璐菲笑了笑: “妖怪的的身上有妖力,那还有什么奇怪?就是因为你是人,身上还有妖力,这才叫特别。”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她拐着弯地骂我是“人-妖”,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扯淡吧?我身上有妖气?” “准确点儿说,不是妖气,是妖力。” 我真是被他气笑了: “哈哈!你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东方超级英雄,亚洲第一变种人了呗?那我到底是蜘蛛侠啊?还是蝙蝠侠?” 王璐菲被我逗笑了: “哈哈,你还真能扯,就你兜里那几个钱,还敢和蝙蝠侠比啊?” 这倒是实话,蝙蝠侠的超能力就是“钞能力”,这点我还真就没法比: “那就蜘蛛侠呗?” 美女正色道: “不和你开玩笑。你能完好无损地从鬼屋里跑出来,哦,还有能夹着马进三健步如飞,这些都不是靠着阴阳图鉴的力量,而是你自己的力量。” 说着话,又把那受伤的手臂递到我的面前: “如果阴阳图鉴那么厉害,我何必画在你身上?又何必让自己受这个伤?话又说回来,侠九说的没错,一般的人,也根本抵挡不了鸮凝血的力量。” 说着话,她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口,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了一个挎包。 我看了一眼,那天晚上救我的时候,她背的就是这个。 只见她从里面拿出了给我画图的“化妆盒”,打开来放到我面前,指了指: “你看,这就是鸮凝血。” 我低头看了看,和那天一样,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排金色笔杆,殷红色的鸮凝血稳稳当当地躺在盒子里。 那天给我画图,用了好多,原本完整的一块,深深地凹了个窝窝。 王璐菲伸手拿了个肉串出来,又抓出笔在鸮凝血上沾了沾,小心翼翼地轻轻抖了些在那串肉上。 “看好了没?看好了我收了喔。” 说完,把笔放回盒子,“啪”地扣上了,收回了挎包,左手却一直举着撒了鸮凝血的肉串。 做完这一切,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再吃点儿,一会儿给你看个好玩的。” 我不知道她搞什么花样,端起面碗,唏哩呼噜地把剩下的半碗面吃了个底朝天。 刚放下面碗,就看到王璐菲手中的肉串起了变化! 刚刚还油爆爆,色泽鲜艳的肉串,竟然讯速地变黑了!好像又被烤了,一个劲儿地滴出黄水来。 王璐菲脚一勾,从插几下勾出个垃圾桶,接住了黄水: “来看看,鸮凝血的威力。” 不用她提醒,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烤肉,慢慢化掉,变成了一滴滴的黄水,滴在了垃圾桶的塑料袋里,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签子。 这美女该不会是从《鹿鼎记》里穿越出来的吧?怎么还带了韦小宝的化尸粉出来? 我抬头看了看她——如果她真是从《鹿鼎记》里穿越出来的,那她一定是阿珂。 王璐菲将剩下的签子丢进垃圾桶,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看见了么?这东西涂在你身上,你化成血水了么?” 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得阵阵后怕......见识到了“化尸粉”的威力,不由得也对自己身上有妖力的这件事儿深信不疑了: “我......我身上怎么会有妖力?” 第三十九章 千年老妖 “我告诉你,你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连连点头,美女正色道: “你不是这一世才有的妖力,而是已经传了十世了。 十世?......金蝉子转世成唐僧,也就经历了十世,我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你体内有个大妖的元神,一千年以前,这个大妖受到围攻,万般无奈,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化为了一颗元神丹,注在了你十世之前的母亲体内,让这股妖力入了轮回。” 大妖?一千年前?我恍恍惚惚地,只觉得从美女口中说出的这些事情离我好远。只能喃喃地问道: “他是干了什么坏事么?为什么会受到围攻?” 王璐菲摇了摇头,喝光了啤酒,把罐子丢进垃圾桶: “这个......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反正你记住,尽量和那些官面儿上的人离得远点儿。也尽量少和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士接触。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儿,对你只有坏处!” 我只觉得一阵阵恍惚,自己好像一下子成了什么焦点人物,这让人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是让人觉得真实的呢。 我的心情很不愉快,堵得慌......喘不过气来。 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特别盼着能有超能力。 如今得知自己体内有个老妖的元神的时候,却怎么也接受不了,怎么也不肯相信。 “不.....不.....这......这太扯了!你的意思我有这么强的妖力,怎么还会死?还会转世投胎?” “元神把妖力封印了,没有这鸮凝血、鬼咒文的符篆,根本就开启不了!” 我噌地站起身来: “那为什么现在给我开启了?!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璐菲没有因为我的激动有什么反应,依然坐在沙发里,缓缓地说道: “十世了,开启的时候到了。他只是这么跟我说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他是谁? 我更糊涂了: “你说的他是谁?” 美女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给你身上画鬼咒文符,我练了十年!也是他告诉我,在那个时间的招待所,能够找到你。我也知道用什么办法解封你的妖力......只是......” 王璐菲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我厉声问道: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就会了‘回梦’,这和计划里完全不同。” “回梦”?这个词儿,之前王璐菲也提过,看来进入火场的那场梦,竟然是这妖力的一个技能!那...... “那我吸姚安安她身上的戾气,也是妖力的技能喽?!” “没错,那是‘噬魂’,其实如果你再用下去,连她的魂魄也会被你吸走。这法门能吸戾气,妖气,邪气,当然也能吸魂魄,元神。统统拿来,慢慢和自身的妖气结合,为己所用。” 果然是吸星大法! 果然是北冥神功! 可此时我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冷笑了一声: “哈!见啥吸啥,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王璐菲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本来这法门如果吸得戾气太重,怨气太多,超过了自己妖力可控的极限,施法者就会被反噬......那滋味......其实刚刚你已经尝过了。不过你身体里的元神,妖力何止千年?!当今世上恐怕没什么东西的邪气能反噬得了。” 我回忆起在废墟里吸了姚安安的戾气之后,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当时只道是体验了一把姚安安的痛苦,还用着办法炮制了侠九。现在想起来这反噬确实够凶猛,背脊不由得阵阵发凉! “既然没有反噬,当时为什么我那么疼?” “这个我也没想明白,上次你来的时候,开了‘噬魂’这一脉,表现出来的妖力也不大。而且竟然被这么弱的戾气反噬了,你开发出来的妖力和预期相差太远了!” 这还弄出六脉神剑了,时灵时不灵......我都成了金先生小说集合了。 我沮丧地问道: “把我弄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我看了看她,一直以来,她都对我颐指气使的,如今可怜地缩在沙发里,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你......你带我去见见他,我亲自去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没法带你去见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怒不可遏,大声问道: “那你是怎么联系他的呢?” “我联系不到他,从来都是他联系我!” “那他怎么联系你?!” “在梦里......” 我勒个去,这也太离谱了吧,梦中联系?! “梦里?” 王璐菲见我不信,从沙发里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卧室门前,推门就走了进去。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抬步也跟了过去。 她的卧室也不大,布置的温馨简单,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填满了几乎所有的空间。 只见她走到床头柜前,一把拉开了抽屉: “你看嘛!” 我走过去一看,床头柜的抽屉里全是药瓶。 “十多年了,每天睡觉都担心他会来......天天都吃药,但是......该来他还是会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说着话,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医院也去了好多次,检查做了一大堆,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习惯了......” 说罢坐在那里,一阵阵的出神。 看到这些,我心里的怒火也平息了,王璐菲似乎也是一个受害者。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半天过去,才又问道: “你......你梦里他是个什么样子的?” 听到我的问话,她站起身来,伸手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拨开了一大堆药瓶,抽出了一张a4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把他的样子画下来了,不过这么厉害的角色,是不是真容就不知道了。” 我伸手接了过来,低头一看! 竟然是个女的! 而且又是一个大美女! 第四十章 一夜过去 她和王璐菲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女,王璐菲英姿飒爽,气质略带高冷,偶尔表现出一些俏皮和可爱。 但是画中这个女子,虽然只是个半身像,但是美艳绝伦! 峨眉轻挑,凤眼勾魂,鼻梁挺拔,两腮丰腴,朱唇微启,香肩半露,锁骨横陈,酥x高耸,长发垂肩! 穿着像是唐代的风格,火红色的抹胸,披着轻纱。 颜值这么高,神色间还透着入骨的媚态。 “我勒个去......你......你该不是太美化了她吧?” 王璐菲哼了一声,劈手夺过了画像: “哼!美化?我只恨自己的水平太差,还是没有画出她的神韵!她本人比这张画像还要漂亮一百倍......” 说着话,自己也低头看了看那张画像: “她真是妖媚,如果在现实中,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 说完,叹了口气。 我看了看她,女人真的是对美有着不懈的追求,已经长得这么漂亮了,还要去羡慕旁人。 如果这两个女人让我选......可能还是会选王璐菲。 或许是刚才那一听啤酒的缘故,此时的她面色绯红,睡裙的带子吊在她柔滑的香肩上,再往下...... 我只能说——有! 很大! 在这么暧昧的卧室里,她坐在床上,我忽然感觉心跳有些加快,一阵口干舌燥...... “呃......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得走了。” 王璐菲点了点头: “我也累了......” 说罢站起身来。 女主人逐客了,我连忙退出了卧室,刚走到大门口,她忽然问了句: “这么晚,你打算去哪儿?” 这一句把我也问住了: “呃.....” 王璐菲指了指沙发: “在这睡吧,明天一早再走。” 又指了指厨房边的小门: “卫生间在那边,洗洗再睡,你这一身衣服脏死了。” 说着,摇了摇头: “可惜我这儿没衣服给你换。” 低头瞧了瞧自己,还真是如她所说,今天在废墟打了一场,在地上又翻又滚的,衣服确实很脏。 唉!人性的弱点。 虽说心里清楚,现在和王璐菲的关系,就算是留下来,也不可能和她发生点儿什么。但是想到能留下来,心中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傻傻地应了一声“哦”,就又走了回来。 王璐菲自己先进了卫生间。伸手从毛巾架子上拽了一个浴巾丢了过来: “呐,你一会儿就用这个,我先刷个牙。” 我伸手接了过来,王璐菲转身关了卫生间的门。 女主人在刷牙,我这个客人就干点儿活儿吧。顺手将吃剩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装进了袋子,放到了门口。 不多时,她洗漱完,开了卫生间的门: “我洗好了,你去吧。” 我乖乖地进了卫生间。 她家的卫生间空间还是有些局促,没有浴缸,只有一个淋浴的莲蓬。不过扑腾了一天,能洗个澡确实不错。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王璐菲已经回卧室去了,房门紧闭。 我看见沙发上放了个薄毯子,料定是给我用的。当下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尽管躺在沙发里胡思乱想了半天才睡着,但是确实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睡得很实撑。 等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爬起身来,四下看了看,周围安安静静的,卧室的门却是大开的,没看见王璐菲人。 “王璐菲!王璐菲!” 我喊了两声,没人回答。 低头看到茶几上放了个水杯,半杯清水。端起来咕噜噜地喝了,这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卧室门口,一边轻轻敲了下门,一边探头朝里面看了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王璐菲确实没在。 这让我一阵迷茫,摸出手机来看了看,吓了我一跳!居然都中午十二点多了! vx上还有四条未读信息。 打开一看,三条是包易鲁的。 一条是夜里发的: “兄弟,你兄弟的魂已经送到了,你的哥们马进三情况稳定,估计明天早晨就能醒过来。” 第二条是今天早晨六点多钟发来的: “你兄弟马进三醒了,我去还摩托车了。” 第三条是上午十点多钟发来的: “摩托车已经还了,我回家睡觉了,有事儿没事儿常联络。” 还有一个好友申请,我打开一看,备注上写了三个字:王璐菲。 她什么时候连我的vx都知道了?我赶紧通过了验证。 老在人家的家里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检查了一下水电煤气,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把毯子叠好了放在沙发上,正准备出门,vx就响起来。 “才起来啊?我已经上班了,你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是王璐菲发来的信息。 我回了句: “哦,不知道为什么睡了这么久......你在楼下么?” 半天没见她回话,我只好先离开了她家,刚把门带好,信息又来了: “我在楼下,你要过来么?不过下午有个要来纹大花臂的,我可能没什么时间。” 我站在门口想了半天。 现在弄得自己人不人,妖不妖的,好像还被什么黑暗的势力监控着,对方到底什么目的完全不知道...... 这时候我真的理解了那句话: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没事儿的时候,总向往着当个英雄。 有事儿的时候,却向往着平凡。或许我骨子里就真的当不了英雄吧?此时此刻,我只想回到我熟悉的寝室,继续过自己普普通通的颓废日子。 在天井的阳光里,我站在王璐菲的门口,连着抽了两根烟,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话道: “我回去了,但愿我们永远别再相遇。” 回完,心里轻松了很多,从楼上下来,没有到听云轩和王璐菲打招呼,直接坐公交车回到了市区。 先去医院看马进三。 他终于醒了,只是还挺虚弱,躺在病床上不能起身。见到我来了,赶紧支走了他的父母,急忙问道: “哥们儿,你没事儿吧?” 我愣了一下: “我有什么事儿?” “我c,我都这样儿了,你啥事儿没有?麻痹的,这鬼咋就欺负我一个人儿呢?” 听到这儿,我知道了,这小子是知道自己撞邪了。于是笑了笑,说道: “你平时坏事儿干得多,没有我阳气旺盛!” 第四十一章 爷青结 “少扯淡!哎!哥们儿,给你说个事儿,这次我妈请的高人!挺厉害啊。” 提到了侠九,我饶有兴味地听了起来。 “我这回是被鬼把魂拿走了一个,人家来了就给看出来了,昨天夜里就把我魂给抢回来了。” 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即便是没有我,以侠九的能耐,也能把他的魂夺回来。我扮演的可能更是一个拖后腿的角色。 “哎!哥们儿,你看过人的魂魄没?” 我假意摇了摇头。 “我妈看见了,听说是装在一个黑荷包里面,倒出来是蓝色的。诸葛先生手上运着金光,就把那团蓝色的玩意,整到我脑门儿上了,慢慢我就给吸收了,然后就缓过来了。” 听到诸葛先生,我还真就反应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侠九只是他喝的号,真名叫诸葛支。 “有这等高人?!还真是长见识了......” “那可不?!等我好了,我得去拜访拜访。哎?对了哥们儿,你最好也让他看看。那天晚上咱俩一起,你这说不定也有了啥,自己还不知道呢!让高人给看看,放心呐!” 我心说我有啥?小爷我现在一肚子妖力!想起王璐菲的话:不要和这些阴阳先生们走得太近......这侠九,我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好。 “拉倒吧,我这几天能吃能喝的,一点儿事儿没有。你小子在这可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出院。” 马进三叹了口气: “兄弟啊,给你说个事儿。我妈明天就到学校去,要把我的行李收了,以后我就回家住了。咱128寝室就剩你一个了......” 我吃了一惊: “你就不回寝室了?” “我都这样儿了,你说我妈还能让我在外面疯么?唉,咱128寝到了明天......就彻底散伙了......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赶紧打断了他: “别扯那没用的,整的好像要死人了似的。话说回来,咱也不能老赖在学校是不?” “也对,嘿嘿,你只要不离开吉宁市,咱们哥俩随时都能见面。” 正说到这里,马进三的妈妈从外面进来了: “水打好了,那个......你俩聊吧。” 我见状,赶紧站起身来,看了看马进三: “不聊了,让这小子多休息休息,尽快恢复吧。呃......阿姨,马进三说你明天去学校给他收拾行李是吧?我都在,您随时来,那......我先走了。” 马进三的妈妈连连点头: “行,这也不是啥好地方,不多留你了。我明天大概中午过去行不?......你们这帮年轻人,爱熬夜,早晨要睡懒觉,呵呵......” 我连连点头,和马进三摆了摆手,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离开了病房。 雨...... 又tm下雨了。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医院的门口。 这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了,大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直到马进三说他要离开寝室,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大学生活彻底结束了。 这破学校,食堂伙食不好;寝室里又窄,冬天冷,夏天热;还有个楼管,天天查寝查卫生。 可是等我要离开的那天才知道,我失去了了一个有保障的,可以稳定吃平价饭的地方; 失去了一个有瓦遮头的住处; 失去了一个个人卫生有人监督,可以避免变成猪窝的地方。 学校虽破,却是一个能保障我基本安全的庇护所,无论在外面怎么疯,都可以说一句 ——“我回学校了......” 马进三和我是最后离开寝室的,看着其他同寝一个一个的搬出去的时候,我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已经被扔进了社会的滚滚洪流中,再也没有了那个庇护所......那个自己口中一直骂着破烂的安全屋。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要最后一次返回那个窝...... 医院门口本来就比较堵,加上下了雨,车更是寸步难行。 司机师傅见我默不作声,颇感无聊,扭开了收音机。 “大家好,欢迎收听吉宁音悦台,我是主持人海蓝......” 别说这个主持人的声音还挺甜的。 “下面播报的这个消息,让人觉得特别惋惜。著名音乐人赵英俊今天因病去世了,享年四十三岁。他的生前好友纷纷在各个媒体表达了对他的悼念。” 谁? 我平时还挺喜欢这个音乐人的,这几年刚刚开始火起来,怎么突然就没了? 接着电台里就播放了他生前制作的最后一首歌《送你一朵小红花》 音乐响起来,悠扬,温暖。不知道为什么,这歌还带了点儿淡淡的忧伤......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不共戴天的冰水啊,义无反顾的烈酒啊,多么苦难的日子里,你都已战胜了它。 送你一朵小红花,遮住你今天新添的伤疤。奖励你在下雨天还愿意送我回家。“ 不知道这歌词哪里戳到了我的泪点,看着车窗外的细雨,我忽然就止不住的流泪了。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心底最深的泥沙,奖励你能感受每个命运的挣扎。 是谁挥霍的时光啊,是谁苦苦的奢望啊,这不是一个问题,也不需要你的回答。” 赵先生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应该已经得到了答案。而我却问自己,是谁挥霍的时光?我好像已经挥霍了四年的时光...... 回到寝室,我开始收拾行李。我也该离开了,离开我的校园,外面的世界虽然可怕,但是我不能永远缩在壳里。 第二天,马进三的妈妈果然来了,帮马进三收拾了剩下的东西。 寝室里真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如此的落寞...... 盘算了自己剩下的钱,还有个两千三。能攒下这么多钱,真的得感谢马进三,在学校他替我花销了不少,我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首要的是退寝......宿管来催了好几次了。先得租个房子,预计这两千也就没了。 接着得在这三百块钱花完之前,赚到续命钱...... 第四十二章 平凡的生活 我打开手机,下载了几乎所有出名的招聘软件! 简历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可惜,一直刷到天黑,一份简历都没有投。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看到用人单位的要求,让我的脑中再度响起了那句歌词: 是谁挥霍的时光啊...... 掂了掂一页a4纸就写完了的简历,四年大学生活,竟然没有让我拥有一技之长...... 当肚子咕噜噜叫起来的时候,我才灵光一闪!送外卖啊!这个工作我是可以的!虽然我不会骑摩托车,但是骑个电动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 于是......我穿上了一身黄衣服,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离开学校的那天,我站在大门口,朝着长条水泥石刻的校名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能穿越,我一定重新度过这四年。 对不起,不是我的学校破!而是我没有珍惜你。 ...... 送外卖真的是底层劳动者,又苦又累。 人家有经验的外卖员,一天能弄三百多块。看着挺好,但是那是拼命三郎的送法,从早晨就开始跑,一直跑到晚上十二点,跑十八个小时,中间要闯红灯、逆行、油门拧到底! 我没有那么好的车技,而且骑上车第一天,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让我彻底断绝了闯红灯,逆行和快速...... 我的同事,就在我眼前十米远的地方,被卷进了一辆大卡车下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完了。 这家伙命还真大,头盔救了他的命!轮胎压在了他的头盔上,他的脑袋被头盔挤了出来。头盔压碎了,师兄的脖子上被头盔带子勒了一条深深地血印。但是人活下来了,总算没有让我对吃西瓜产生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不回家我都不摘头盔,更不敢违章了。 无论如何,一个月下来......手里也算是有了点儿钱。 说实话自己的劳动能有收获,确实是一件让人很高兴的事儿。可是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再看看日期,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余额不足...... 我是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单间,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姓宋的老头儿,儿子儿媳都在大城市上班,老伴儿死的早,他也没有再续弦,自己在这个小城市的城中村留守。 老宋头儿就住在我的楼下,他一楼,我二楼。来租房的时候,卖了大半天的惨,总算是求得他松口。把押一付三的规矩破了,答应我先交一个月房租,月末赚了钱再押一付三。 可是今天到手的钱算来算去,也不够四个月房租的。 发工资的第二天,我五点半就早早起床了。 说实话,这在学校里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为了抢早餐的那几单,我已经逐渐习惯了闹钟一响,就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没想到老宋头儿比我还早,一大早就在楼门口等着我......毕竟年纪大了,觉少。 “小周啊,天还没亮,这么早啊?” 我赶紧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宋大爷,您也早啊。” “上班啊?” “嗯嗯。早晨能跑几单。” 老宋头儿抻了抻腰: “哎呀......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你也够拼的。唉~~现在像你这么拼的年轻人不多喽......” 我一边给那个破电动开锁,一边答道: “唉!没办法,谁叫咱没能耐呢,就得多出点儿力气。” “咋样儿,这么拼,钱儿没少挣吧?” 得!这是要进正题了,绕来绕去,总是会落到这三五两散碎银子上......可是咱还就差这三五两......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装糊涂: “还行吧......现在外卖也不好干。” 老宋见我哭穷,也搓了搓手,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了: “唉......其实我也不想催你,但是吧,这天冷了,马上就要交取暖费了,你看这房租是不是交一下......” 我只好打个哈哈: “我这边工资还没到账,大爷你再等两天,我发了工资就交。” 其实我心里清楚,工资就在我卡里躺着呢,不够交房租的,这时候纯属楞装! “哎呀,这都月初了,你那个工资别被骗了啊,小伙子出门在外,可得小心呐。” 我羞愧的只想赶紧离开,一片腿上了电动车,拽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给他看了看logo: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大公司,不会欠钱的,您老放心吧。” “哎!那就好,那就好,你慢着点儿,注意点儿安全......” 耳边听着宋大爷的叮嘱,把电动车开到了最快,冲出了小区,我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大街上的路灯还没有熄灭,我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个城市就要苏醒过来了,而在这之前,会有一波订单。 刚要出发,忽然来了个vx——包易鲁! “哥们儿,你在哪儿呢?能不能帮个忙?” 自从上次的事情了结了,跟他也没了交集,今天这胖子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王璐菲让我离他们远点儿......倒不是我有多听话,而是自己也不太想再跟他们搅合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我把消息一关,继续送我的餐去了。 刚接了两个单,包易鲁又来信息了: “怎么不回话?兄弟有难了!你不出手我就死定了!” 危言耸听..... 我又把消息划开了。 隔了没多一会儿,马进三也给我发了条vx来。 这小子,一个月了都没联系我,不知道干啥去了。我也没主动联系他,毕竟哥们儿现在正落难,找他难免会有要占兄弟便宜的嫌疑。 我打开信息一看!消息还真挺劲爆! “干啥呢?!没起床啊?起床回个话!包易鲁找你有事儿,我在他这儿。” 这俩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我放下手机,想了想,上次马进三的魂是侠九和包易鲁送回去的,他们认识了也不奇怪。 第四十三章 狼狈为奸 包易鲁可以不理,马进三的面子却不能不给,我回了句: “你现在忙活啥呢?怎么和包易鲁混一起去了?” “我c,这点儿你起床了啊?最近我也没忙啥,跟着包易鲁学学道法。” 跟他学道法?!这真是拜了个好师父,包易鲁这厮也太能忽悠了! 没等我回复,马进三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我拿起手机凑到耳边一听: “你要是起床了,就赶紧到包易鲁这儿来一下,有事儿让你帮忙。c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包易鲁说......” 不够意思?这是啥意思?没等我想明白,又来了一条: “包易鲁说,你小子还从鬼手里救过他的命!你还有这能耐呢?我说住鬼屋里,你咋啥事儿都没有?” 我c,这事儿也让马进三知道了?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赶紧来!真有事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恐怕还真得走一遭...我拿起手机回了句: “等着,马上就到。” 回完信息,骑着小电动,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建设路包易鲁的“御风堂”。 进门之前,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脱掉这一身工作服...... 转念一想,且不说送外卖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工作,就算是,在马进三和包易鲁面前,也没什么好自卑的。 于是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包易鲁,看到我先吃了一惊: “我c!兄弟啊!这......这咋干上外卖了?!” “干外卖咋啦?违法啊?”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马进三听到我来了,从屋里沙发上一高儿蹦了起来: “哎呀我c,你这......别说,还挺合身儿的。” 瞧着他俩的表情,我只想说四个字:狼狈为奸!当下扬了扬下巴: “不是...你俩急三火四地找我,说有事儿,到底有没有?没事儿我走了哈!” 说完,作势转身要走。 包易鲁一把拉住了我: “哎哎!真有事儿,进来说,进来说!” 我这才迈步进屋,先是指着马进三: “我说马三儿,刚刚听你说,跟包易鲁学道法了?” “我什么时候说跟他学道法了?我跟我师父学道法。” 包易鲁接口道: “哎哎!你这语气,还能不能尊重点儿长辈了?好歹我也是你师叔!” “挂名的!” 他俩这一斗嘴,我大概整明白人物关系了,马进三竟然拜了侠九为师! “等等!我听你俩这意思,马三儿,你拜了侠九为师了?” 马进三朝着我一抱拳: “正是!我已经拜在了讳诸葛恩师的门下,修习道法。” 包易鲁不失时机地过来补充道: “对,我是他师叔!” “挂名的!” 我赶紧拦住了这两个活宝,向马进三询问道: “这怎么回事儿?你是怎么拜了侠九为师的?怎么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这几句问的严肃,马进三也严肃起来: “哎!这不就上次出事儿了,被我师父救了,师父说我有慧根,可以学学道法。哥们儿,你想想咱们上次遇到的那事儿,我c!多刺激啊。我当时就答应了,二话都没有!” “你也太虎了!这么大事儿都不问问家里人答不答应啊?” 听我训马进三,包易鲁连忙说道: “问了,他家人答应!” “啥玩意儿?咋就答应了?” 马进三答道: “咋就不能答应?嘿嘿,我妈说了,学点儿道法防身,省的再出点儿啥别的事儿......” 看来阿姨也是被上次的事情吓怕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哼了一声: “阿姨恐怕不知道,你学道法可不只是为了防身......”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马进三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包易鲁。这两个小子还真是臭味相投,都是一心寻求刺激的主儿。 “那你们今天找我就是通知我这事儿啊?是不是要摆酒席啊?” 包易鲁连忙凑过来: “不不,今儿找你是另有一件事儿......那个......这有一单生意,自己搞不定了,得请你出手。” 包易鲁的生意?不是算命解名嘛?这个事儿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请我出手?我除了送外卖,啥也不会,出个毛线的手?”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包易鲁的性格,该不会是连捉鬼除妖的活儿也接了吧?想到这里,不等他回答,我一把抓住他脖领子: “你又接啥别的活儿了?” 包易鲁连忙向后仰着身子,挣开了我的手: “哎哎~~又来了。那个啥,前两天有个富豪,说家里......有东西闹事儿......” 我已经猜出了几分,听见他承认了,又好气又好笑: “包易鲁啊包易鲁,就你那点儿能耐,这活儿你也敢接?!你这不坑人呢么?” 马进三赶紧过来解围: “大宝,你别急啊。他这其实也是给我师父接活儿。” 我瞪着他俩吼了句: “那你们找侠九去啊!?” 只见包易鲁苦着脸说道: “那个啥......我这边接了活儿,才知道师兄他去不了啦。” “咋啦?” 马进三补充道: “我师父他......昨天夜里进医院了。” 看这两个小子的表情,侠九这回应该还挺严重,一个月前,他杀起鬼来那是龙精虎猛的,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啥病啊?” “医生说,脑血管破了。现在别说捉鬼降妖了,恢复好能下地走就不错了。” 这...... 我虽然对侠九的印象不好,但是听到这种事情,心中还是觉得挺惋惜的。那么厉害的一个家伙,竟然得了这种病...... “那.....那还挺严重的,这病得好好养,再发一次可能就没命了。” 包易鲁连声道: “是啊,是啊。所以这趟活儿,就得另找他人......” 瞧两个人一齐看向了我,我连忙摆手: “滚蛋哈,别找我,你赶紧把这个活儿退了。我可没这能耐。” 第四十四章 有生意 一个姚安安整得我出生入死的好几次,走了狗屎运才算顺利解决了。要主动去撩闲!不是玩儿命吗? 包易鲁一阵惶急,连忙道: “别啊!大宝,你的能耐,我是见过的,就帮我们这一回吧。” 要是有真材实料,帮帮忙倒是可以,关键是我这点儿三脚猫伎俩误打误撞救过他一次,他还真把我当高人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 “包哥!包爷!这忙我是真帮不了!我根本就不会捉鬼!” 马进三焦躁起来,对包易鲁说道: “唉?你不是说大宝上次在一群鬼里面,把你给救了么?现在他咋说他不会呢?” 包易鲁摊开手掌: “是啊,他.....这......” 我抬头看了看马进三的脸色,已经挺难看了。 显然,他不相信我什么都不会,倒是觉得此刻我在推脱。马进三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这个事儿不能让他和我结下疙瘩。 想到这里,我抬头对他说道: “马三儿,咱们俩一起四年了,有啥你就直说。” 马进三点了点头: “大宝,我可一直拿你当兄弟。咱俩出那天出事儿,你啥事儿没有,我差点儿没命。你说你不会捉鬼,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说到这里,指了指包易鲁: “他说你救过他,这事儿有没有?” 我不好否认,只好点了点头。 “你不会捉鬼,是怎么救的?” “那都是......运气赶上了。” 马进三一拍桌子!哼了一声: “周大宝!行!接不接这单其实无所谓,但是你丫的连句实话都没有是吧?!” 我皱起眉头,想来想去,终于一咬牙,说了句: “好!给你们说实话!我tm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回事儿,鬼伤不到我!至少姚安安......呃,就是招待所那些鬼,伤不到我!别的我是真的一概不会!”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二人: “我也找人看过,她说我身上有股子妖力,但是我确实不知道怎么用。” 包易鲁眨了眨眼睛: “高人?......就那个纹身店的美女呗?” 我实在是不想把王璐菲卷进来,但是包易鲁这小子知道的太多,我现在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灭口。 “对,她其实也......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说个大概。她说我身上有妖力,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会用。所以......” 说到这里,我双手摊开,示意他们真帮不上。 马进三呼了口气: “总算能撂点儿真话出来,你小子以前不这样儿。这毕业才一个来月,咋学的假假咕咕的?” 包易鲁似乎也相信了我的说法,砸了咂嘴: “那现在怎么办?真不接这个活儿了?要不......” 他看了看我,续道: “要不咱们找那个纹身美女帮帮忙吧。” 说实话,比起侠九、包易鲁和马进三,我更不愿意跟王璐菲打交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只听马进三说道: “干啥非得找别人呐?我这些日子跟师傅学了不少东西,要不咱俩去看看情况?打不过就跑呗?!” 我一听,赶紧阻拦道: “别!你俩真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啊!上次被鬼折腾的还不够吗?” 马进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没事儿,我俩就去探探路,先摸摸情况。” 说着话又跟包易鲁商量起来: “包啊......你先给......” “我是你师叔!” “挂名的!” 我见他俩又开始纠结师叔的问题,连忙站起身来: “吵吵,吵吵!能吵吵出来个啥?!” 俩人看了看我,又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以我对这两个货的了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偏偏见了鬼就跟猫见了腥儿似的。 劝他们不去趟这趟浑水,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马进三是我兄弟,包易鲁虽然跟我交情尚浅,但是好歹也是条肥命...... 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再看看怎么才能让他俩别去送死。 想到这里,我问道: “你俩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意?”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还是包易鲁先说了话: “说起来是前天的事儿了,门口超市的老板过来找我,说有个有钱人,家里出事儿了,问我能不能看看。我当时就觉得生意来了,当然得接,于是就按照他给的电话打过去了。” 见他说起事情来了,我又坐回了沙发上,马进三也坐到了我的旁边。 包易鲁见状,把桌子后面的椅子搬过来,也坐了下来继续说道: “后来啊,对方就约我在外面那个星辰咖啡店见的面。” 我知道那个咖啡店,是建设路步行街里比较有名的咖啡店。据说里面全是进口咖啡,消费不低,是有钱人装十三的好地方。 “来的是一个女的,三十岁上下吧,那穿的......都是名牌......长得也漂亮,有气质......” 我连忙催促道: “别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说正事儿!” 包易鲁连连点头: “嗯嗯,她跟我说,她家在南郊有个别墅,就在翠湖边上......” “翠湖边儿上?不都是公园么?” 我这么一问,马进三接口道: “这你不知道,原来那一片儿没人去,确实是公园。后来有房地产大佬,在那片搞开发,弄了一个生态别墅区,外加高端生态酒店......” 说到这里,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我有幸和我妈去看了一次盘......那真是环境优秀,别墅都建在公园深处,翠湖湖畔。进小区得先穿过一大片森林公园。房子都是临湖的独门独院儿,每一栋都隔着十万八千里。里面装修的真是.......” 说着话,翘起了大拇指,啧啧称赞。 “嘿嘿,你家没买一栋啊?” 马进三眼睛一横: “可拉倒吧,就我家那点儿钱,还住不了这么豪华奢侈的地方。而且离市区有点儿远,生活也不是很方便。” 眼看话题就要扯开,幸亏包易鲁给拉了回来: “倒霉就倒霉在偏僻上了,他们家真就闹了鬼了。” 第四十五章 闹鬼的别墅 我顿时认真起来,问道: “具体咋回事儿?” “头开始吧?是半夜里老有人按门铃,开了门又啥都没有。后来这女的就找物业查了监控录像。她说门铃响的那几个时间,监控录像里啥也没看见。” 马进三感慨道: “是,肉眼都看不见,这监控录像能看见个屁啊!” 包易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就厉害了,家里东西经常无缘无故地被挪动。比如他们家厨房,一觉醒来,锅碗瓢盆的被弄得满地都是!按说这些玩意儿被移动,肯定得叮当乱响,你猜怎么着?女主人愣是没听见!” 放在从前,我一定会说搞不好是因为她睡得太死,没听见,或是夜里进来什么小动物,祸祸她家厨房了。 但是经过了姚安安的事情,我宁可相信这里面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包易鲁正讲到兴头儿上: “那女的还说自从搬进那个房子,她就经常做噩梦。他女儿和保姆也一样,而且越来越频繁。” “房子都谁在住呢?” “哦,一个女主人,一个女保姆,和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儿。他们家搬到这个房子没几天,她丈夫就飞国外谈生意去了,一时半时。” 我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她有没有跟你说,都做的啥噩梦?” 包易鲁答道: “说了,不过都是很零碎的,有的时候梦见一群穿白衣服的,就站在她床头说话,吵吵把火的,但是她死活听不明白说的啥。有的时候还梦见自己被人追着打。各色各样的都有。” 说到这里,包易鲁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还有呢!他们家原来养了三条狗,两只猫。住进这个房子里之后,都不怎么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 “最开始倒霉的是狗,三条一个没剩,都死了。头一条是掉湖里死的。这狗本来是拴在院子里的,第二天就找不见了,后来在翠湖里给捞出来的。” “拴着怎么还能掉湖里?” “挣开了呗......哎呀我去,你是没见到,女的当时讲这段儿的时候老害怕了。说看监控,那个叫什么大卫的斑点,跟疯了似的,使老大劲儿了,脖子上的皮都被项圈儿给撸掉了。然后飞奔到湖边,咚一声,就跳进去,再没冒出头来。” 说到这里,我已经觉得有点儿怕了。 包易鲁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什么挪敲门、挪家具,做噩梦顶天算闹一闹。但这已经开始“杀生”了。 “第二条狗死的更惨!——上吊死的!” 我本想阻止包易鲁,因为我不会捉鬼,他讲的那么细致,对我一点儿用都没有。我就只需要知道那个别墅里确实有鬼就行了。但是听到狗上吊?不由得好奇地问了句: “狗上吊?!” 马进三接口道: “哎呀,他们家狗都拴着的,这第二条狗跳到狗窝顶上,然后将绳子在房顶上挂着跳下来,把自己用项圈勒死了!” 包易鲁又接着补充: “这第三条狗啊......” 我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听这些细节了,越听心越寒。当下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包易鲁意犹未尽,还继续补充道: “反正他家的猫啊,狗啊,都离奇地惨死了......” 我没理会他,皱着眉头说道: “这还有什么好探的啊?咱们都是见过这些玩意儿的,她这房子里肯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马进三连连称是: “对,包子当天就打电话来了,我师父也是这么说。” “我是师叔!” “挂名儿的!” 又来了...... 我连忙阻止: “别吵吵!你师父还说啥了?” 马进三继续说道: “他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御风道馆里。师父说那个别墅闹鬼,本来想昨天过去看看。没想到当天出发前师父泡了个澡,就不行了......然后就忙活住院啥的,折腾了一宿才安顿好。这不,天刚亮,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师父都那样了,你们还想着去捉鬼?” 包易鲁苦着脸说道: “没办法啊,我给师父打完电话,确定了之后,就收了人家三万块钱的订金。我跟他谈好了,这钱是给咱们的出场费,捉鬼另算。” 说着话,伸手从包里拿了一沓钱出来,往桌上一放: “......结果这钱有两万都交了住院押金了。如今......这还剩一万,你要是能出手,这钱我和马进三不要,都给你。” 我不知道是包易鲁巧舌如簧,还是对方真的有钱,出场费就能谈到这么高! 马进三听到这里,哼了一声: “我兄弟是能看上这点儿钱的人吗?” 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我: “兄弟,我师父有道馆里的人伺候着,这倒是没啥。这点儿订金要是给雇主退,我倒是能拿得出来。但是,咱总不能由着鬼害人不是?” “说的挺有正义感,关键是不由着鬼害人,咱们有本事阻止吗?!” 我指了指包易鲁: “他是一点儿用都不顶的,上次去布阵,让人家鬼给耍的滴流乱转。你呢?跟侠九学了几天?” 马进三眨巴眨巴眼睛: “一个月......” “学着啥了?” “呃......如何鉴别朱砂的优劣,如何区别黄纸的用途,哪种五帝钱威力最大......哎!就因为我们不行事儿,所以才找你啊!” 我看了看马进三,又看了看桌上的钱,想了想早晨房东老头儿殷切的目光。 马进三和包易鲁这两个完全没有自卫能力的人,是绝逼不能以身犯险的,到时候捞都捞不出来。 他们的师父侠九,肯定也不能用担架抬着去。 这事儿还真就得着落在我的头上,不管怎么说,我身上有妖力护体,还一招“吸星大法”...... 包易鲁见我不说话,在一旁试探地说道: “那个......大宝啊,你要是实在担心,不行咱们还是找那个纹身美女吧。” 第四十六章 景秀翠湖 我瞪了他一眼: “找个屁!呐,听我的。你师父,也就是你师兄,现在躺在医院里。道馆那几个人和他非亲非故,跟雇来的男保姆没什么区别。照顾他这个活儿,你们俩责无旁贷。今天晚上,我去别墅那边,去看看情况!” 俩人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满脸的不情愿。但是我开口就抬出侠九来,这俩小子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我。 “我知道你俩对捉鬼的事儿上心,今天也只是去探探,摸摸是什么对手是什么路数。等真动手捉鬼的时候,肯定叫上你俩!” 俩人又对视了一眼,后面这句话好像起了挺大的作用,两个活宝面露喜色,一齐点了点头。 当下,包易鲁就给雇主打了个电话,说找了一个高人替他们捉鬼,约定下午的时候约在小区门口见面,还留下了我的电话。 我这才知道,那个别墅小区叫景秀翠湖,而那个女主人叫李晴。 一切联系妥当,我从包易鲁那里要来了他的五帝铜钱剑,上次对付姚安安好像就这个玩意儿起了作用。 然后看了看桌上那一沓钱...... 马进三最了解我,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窘迫,伸手把钱拿了过来,塞到了我的手里: “既然你答应晚上去李女士家,三万出场费就该你拿。可是我们昨天急用了,这一万你先拿着。” 我脸一红,不过在马进三面前,也不需要装什么犊子: “嘿嘿,我还真就急用钱,但是用不了这么多。” 当下把钱分了两半,也没数多少: “侠九治病也得用,这钱我拿一半儿,剩下的你们留着。” 我知道马进三肯定不会要这个钱,给他一定又要推来推去浪费时间,所以说完这句话,把钱直接递给了包易鲁。 包易鲁看了看马进三,又看了看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我哼了一声,把钱往他手里一塞: “赶紧去医院吧。” 说完转身往屋外走去,在门口拽了一沓黄纸,把那把五帝铜钱剑裹严了,走出门去。 时间还早,我要先回出租房准备一下,至少得换身衣服。 路上还在犹豫,现在手里有钱了,要不要先把房租结了? 这钱虽然在我手上,但是我能不能帮李晴女士家里把事情解决了? 如果不能,最好还是能把钱还给人家。 刚到小区门口,正好遇到了老宋头儿出门买菜。 “唉?小周哇,今儿怎么回来早了?” 见到他,我就知道,这笔钱是保不住了。当下叹了口气: “宋大爷,我发工资了,这不赶紧回来先把房租给您交了么?” 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了那一沓钱,这一把抓的钱,给老宋头儿结了房租,押一付三,还剩下了三张。 正好用来打车! 回家换掉了那身黄工作服,翻箱倒柜地找了件看起来最成熟稳重的外套,洗了把脸。这才打车,一路往南,到了景秀翠湖。 下了车就被保安拦住在了门口,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 “mayihelpyousir?” 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这点儿口语还是听得懂的。但是小爷我就是瞧不起他这个德行,于是假装一脸迷茫: “说啥玩意儿呢?听不懂。” 保安满脸的无奈,对自己的英文没有得到回应很是失落,打量了我一下,认出了我这一身pdd衣服: “问你是干哈的?这是高档社区,闲人免进!” 我瞥了一眼手机,和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闲来无事,逗逗这家伙也好: “这不公园儿么?我买门票行不行?” 保安一脸的不耐烦: “去去去!告诉你了,这是高档社区,闲人免进,赶紧走。” 我裂开嘴笑了笑: “那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呗?唉?我瞅着这也没房子啊?” 确实,小区的大门口看进去,是一条宽阔的大路,路边树木掩映,除了保安岗亭,根本看不到房屋。 保安更不耐烦: “你隔这墨迹啥呢?告诉你了,闲人免进,赶紧走走走!” 我见他朝我走过来,退后了两步: “等会儿等会儿......你这意思就是说,我这样儿的,就说啥也进不了这个小区呗?” “哎呀你别墨迹了,赶紧走行不?我还得站岗呢!” 我笑了笑: “那啥,我朋友在里面住,我去看我朋友行不行?” 保安听到这里,站定了,又上下看了我几眼,随即笑了起来: “你朋友在这住?你什么朋友啊?这里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哈哈。” 我装傻道: “呃......其实也不算是朋友,就是里面有人有事儿解决不了,求我办事儿来的......” “求你办事儿?!你快别扯淡了,赶紧走走走!” 保安已经完全没了耐心,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边后退一边拿出手机来: “你还别不信,我打个电话......打个电话行吧?” 保安见状,两手叉腰: “打吧,我看你能找见谁?” 我对着保安笑了笑,拨通了李女士的电话,顺手就开了免提。说实话,这还真不是有意地要让保安听,而是我这一个月跑外卖养成的“良好”习惯,手机架在电动车上,接电话都是顺手免提。 “喂,李女士吗?我是周大宝。上午咱们联系过的......” “哦哦,您到了么?” “哎!我到了,就在你们社区门口。呃......就是翠湖路那个门口。” “好的好的,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来接你。” “好的好的。”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看了看保安。 这小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估计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一身便宜货的人,是怎么认识里面的“高档人”的。 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 “呃......那个......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心里估计还在怀疑我这通电话的真伪,慢慢地踱回了大门口,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我。 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优哉游哉地玩起手机来。 第四十七章 豪华别墅 翻了翻vx朋友圈儿,打开游戏,没等加载完,就看到院子里开来了一辆电动观光车。 车停下,走下一个女子来。留着齐刘海波波头,身上穿着卡其色的复古千鸟格长款过膝风衣。个子高高的,气质非常好。圆脸,皮肤白皙。 包易鲁说李晴是个美女,这真是没错。但是说她有三十多岁,还有个女儿,实在不像。 美女路过门口的时候,保安“啪”地立正,敬礼!喊了声: “李总好!” 那女人微微对保安点了点头,径直朝我走过来。看来没猜错,她就是李晴。 我连忙站起身,只听她说道: “您好,您是周大宝周先生么?我是李晴。” 我把手机揣了起来: “哦哦,我是周大宝。刚刚跟您通过电话的。” 李晴皱了皱眉头: “您......这么年轻啊?” 言语中颇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这也很难怪,和市面儿上经常见到的大师相比,我这个形象确实很难取信于人。 “嗯嗯,我是年轻。今天来,是奉了我师父之命,先来看看您到底是惹了什么东西。这个......以我的修为还是可以的。” 李晴满脸的不高兴: “你师父什么时候来?” 也是,花了那么多钱,来个小学徒,换谁也不能高兴。我连忙解释道: “李女士,您别生气。不是我师父不重视您这件事儿,恰恰相反,他是非常重视才派我来的。现在他人在外地,听了您的事情,担心赶不回来给耽误了,所以特意让我先过来。” 听了我的解释,李晴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些。我赶忙乘胜追击: “听说您家的宠物都被害了,这已经很严重了。我觉得您还是让我先看看为好。” 李晴的眼神里闪出了一丝恐惧,连连点头道: “嗯嗯,您跟我进来吧。” 说着话,转过身,引着我走进小区。 路过保安面前的时候,我特意朝着保安摆了摆手: “刚刚跟哥们儿开了个玩笑,您别介意哈......” 保安又是一阵发愣,连忙答道: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介意。” 说着话,啪地朝我敬了个礼。 我笑了笑,跟随李晴进了小区,坐上了那辆观光电动车。 “哦,离您家里还挺远哈?” 李晴笑了笑: “是有点儿距离,这地方偏,平时都开车出门,很少步行。小区里面活动,就给保安打电话,他们会开电动观光车上门接。” 果然是高档社区,物业服务到位! 小区环境好得很,简直是风景区公园级别的绿化,空气清新又湿润,沁人心脾。 车开了没多久,不远处就看到了“翠湖”,好大的一片水域! 岸边的草木掩映中,看到一栋栋别墅,家家带着庭院,错落有致。 正如马进三所说,每栋别墅相距至少有百十米远,真是不知道有多少钱才能住进这么牛x的社区。 想来光每个月的物业费,都够很多人还房贷了吧? 正感慨间,车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了下来,我看了下门牌号:滴翠路4栋。 李晴说道: “到了。” 我应了一声,跟着她下了电动车。站在门前,先大概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除了风景秀丽,没看出什么。 李晴在大门前的指纹机上按了一下,“嘀!”一声,门就慢慢地打开了,院子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请进吧。” 是一个挺宽敞的前院儿,种了不少花草,中间自然是进入房子的大门,左边是两个车库,右边有一条小路,通往后院。 我走进院子,问了一句: “李女士,您说夜里有人敲门,是敲哪扇门?” 李晴指了指身后的大铁门: “头两天是按门铃,后来就敲大门。可以说不是敲门,好像是用什么东西砸的,声音很大!后来几天里面的这个门也被敲过。” 我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大门口没有看到铁门有什么破损,不像被砸过的样子。 搞不清楚状况,我只好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看看。” 房子的门前有几级台阶,刚走上去,大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 “李小姐啊,刚刚跟您说的事情,您到底怎么想啊?我是真不能干了,您还是赶紧把账给我结了吧。” 李晴没有回答她,而是先给我介绍道: “哦......这位是我们家的保姆,秦阿姨。” 我连忙打了个招呼: “您好。” 秦阿姨应了一声,又继续和李晴说道: “李小姐啊......按说你家出了事儿,我不该走。但是我留在这儿,也太......” 话还没说完,李晴就打断了她: “秦阿姨,您别着急。这位是周大宝先生,是专门除妖捉鬼的先生......” 秦阿姨听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充满了疑问。 不用她说话我都知道她正在想: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只听李晴继续说道: “您的钱,我可以马上给您结了。不过秦阿姨啊,您在我们家已经干了三四年了,小雨还小,一时间也离不开您。这样,您再等等,看看这位周先生怎么说行不行?” 秦阿姨又看了我几眼,默不作声。侧身躲在一边,示意我进屋。看样子李晴的话,还是把她稳住了。 我迈步走进房子,顺口问道: “小雨是您的孩子吧?她人呢?” “哦,没在家,早晨上学去了......” 我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 进了大门是一个宽敞的走廊,右侧是一个衣帽间,左侧是洗手间。不是厕所,是名副其实的洗手间。里面有个水池,还有座椅。 这两间房每一个的面积都超过我的出租屋了,我不禁咂舌,问了句: “呃......我换个鞋?” 不等李晴回答,秦阿姨就进了衣帽间,左手拿了一副鞋套,右手拿了一双女士拖鞋: “不用换了,穿这个就好。来来......到这边坐着换。” 说着话,招呼我们两个进来。我随着李晴走进了衣帽间,穿上了鞋套,这才穿过走廊,进了客厅。 第四十八章 恐怖的一夜 好大一个圆形的客厅!挑高有六七米,中间是一组欧式真皮沙发,围着一个实木的大茶几。 背后是旋转楼梯,通往二楼。 沙发前面正对着大大的两扇落地窗,其中一面窗前摆着三米多长的大餐桌,另一面窗前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我瞥了一眼,是一台施坦威......这架钢琴的价格一定得过百万! “李女士,这琴不错啊。” 本来只是回头随口夸了这句,李晴却变颜变色,脸上露出了一阵恐惧的表情: “怎么了?这琴有什么不对么?” 我回过头又看了看那台钢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阳光下漆皮闪亮,没什么异常: “怎么了?这琴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昨天晚上它自己响......没人弹,它自己响起来了......” 我脑补了一下:大半夜,漆黑的客厅里,琴自己当当响,这画面让我心里也打了个哆嗦。 此时却不能表现出来,假模假样地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儿,问道: “能具体说说么?” 李晴似乎惊魂未定,不敢走到钢琴前面来,指了指沙发说道: “周先生,这边请。” 我走回了了沙发前,三个人坐定,李晴才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昨天夜里,这房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又闹起来了。 这些日子因为闹鬼,李晴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所以昨天晚上十点多,她就和女儿睡下了。 迷迷糊糊地睡到夜里两点多种,就觉得又饿又渴。 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儿,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想在冰箱里拿点儿牛奶来喝。 从楼上下来到厨房,需要穿过大厅。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很顺利地进了厨房,点亮了厨房的灯。在冰箱里取了牛奶,倒进杯子,放进了微波炉。 家里装的全自动感应夜灯,能感光,有红外线。只要有人走过,会自动点亮和熄灭。 (我听到这里,心中感慨: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 所以当她在厨房里拿牛奶的时候,客厅里的夜灯熄灭,一点儿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微波炉“叮”地响了起来,她才迷迷糊糊地从微波炉里把牛奶取了出来。 低头一看,不由得让她吓了一大跳! 本应乳白色的牛奶,如今竟然变成了殷红色!还在杯子里打着旋儿。 李晴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红色!表面还浮着一层泡沫!像极了一杯鲜血! 吓得她赶忙把杯子放在了桌上,连着后退了几步。 刚一放下,杯中的牛奶就散发出阵阵的血腥味儿来,在玻璃杯里沸腾了起来,不多时就溅出了杯子,扬的一桌子都是血点! 再退几步,李晴的后背已经靠在了橱柜上,撞得橱柜中的碗筷一阵乱响。 厨房的灯闪烁起来了! 一闪,一闪,一闪! 桌上杯子中的血水更疯狂地喷射出来,仿佛桌子被插了一刀,顺着杯口飙血一样! 血水讯速地浸满了桌子,顺着桌角流向地面。侵染之快,让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把厨房门和李晴隔开了。 李晴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地喊秦阿姨: “秦阿姨!秦阿姨!” 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李晴一咬牙,纵身从血河上跳了过去,一下子就跳到了厨房门口。 随着她的双脚落地,厨房的灯彻底熄灭了! 客厅里的感应灯却没有亮起来,屋里顿时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能理解那种漆黑,城市的夜晚有天光,很少遇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但是李晴的住所是在如此静谧的森林公园里,真的是会黑到没有一丝光亮! 黑暗中,客厅里忽然响起了钢琴声! “叮咚!叮咚!” 开始的时候是不连贯的声音,基本上都在低音部,弹得也轻。响了两声后,忽然弹了一个和声!又突然又响亮! 低音部的和声余韵未消,又掺合进来了一声高音!杂糅的又奇特又可怖! 是音乐,却不让人愉悦,跳脱!怪异!紧张!恐怖! 李晴自己就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演奏师,对音乐也算是颇有研究,小众的音乐也曾涉猎,但是在她已知的音乐流派中,竟无一个与这音乐相合。 渗人骨髓,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谁?!” 李晴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琴声却没有断,继续演奏着这诡异的音乐。 越弹越急,越弹声音越大!渐如暴雨连珠一般。不知道这音乐有什么魔力,节奏越快,李晴越觉得心里发抖,慢慢感染的身上也开始发抖,发冷。 她强忍着,伸手摸到了客厅大灯的开关,抖着手按了下去。 毫无反应,屋里还是漆黑一片。 钢琴声越来越紧,李晴心里也越来越焦躁,噼啪噼啪来回开关了几次! 有效果了! 不过不是李晴希望的效果。 一道追光打在了钢琴上!能看到钢琴了!却看不到是谁在弹...... 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琴键上下活动,能听到叮叮当当的琴声。仿佛那是一台自动钢琴! 不能再听下去了!李晴随手摸了一样东西,似乎是什么摆件儿,如今也顾不得是什么东西了,朝着钢琴的方向就丢了过去! 琴声终于停了! 李晴感觉身上一松,情绪也得到了解脱。 凭借着对家里环境的熟悉,快步往楼梯处冲了过去。 按照她的想法是要冲到楼上去,至少看看女儿的情况。 身后传来了一阵家具挪动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一下就把他绊倒了。 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鬼叫声,似乎在嘲笑她!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忍着摔倒的疼痛,爬起来摸着黑继续往楼梯处跑去。 她家的客厅虽大,但是拼了全力跑,有个十几步怎么该跑到了。 可是李晴一边跑一边摸,感觉自己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跑了一两分钟了,竟然还没有摸到道路的尽头。 此时她的脑中闪过了三个字——鬼打墙! 竟然在自己的家里遇到了鬼打墙?! 第四十九章 菩提根 周围越来越冷,钢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夹杂着阵阵鬼叫声,和家具挪动的声音。 李晴心里突突乱跳,已经慌了手脚。 忽然,她的手腕上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芒。别看这光芒微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突然有了光亮,顿时让李晴精神一震。 当即把手举了起来,这才想起来——手上戴着一副手串! 这幅手串是去西安旅游的时候在法门寺求的,当时不是旺季,没几个游客。和尚告诉他,这是菩提根的,开过光。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感觉这串珠子晶莹剔透,就买了下来。 平时也没怎么戴过,不过这几天家里不清净,她就特意拿了出来,睡前还把玩了一阵,戴在手上就睡下了。 也幸亏这个不经意的事情,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救了她的性命! 这一点点微光,一下子让她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形! 屋里的桌椅确实是在移动,虽然移动的幅度不大,但是都仿佛着了魔一样! 看到自己距离楼梯就三两步远,李晴毫不犹豫,一下就冲了过去。抓住了楼梯的栏杆,飞速跑上了二楼。接着开了二楼过道的灯! 还好,这一次,灯被点亮了!随着灯光照射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常态!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消失了,楼下的家具也不动了。 看到这里,李晴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跪在了二楼的过道上,半天才爬起来。 起身第一时间就跑回房间看女儿。 所幸,她的女儿小雨睡得很熟,似乎没有被楼下这一顿折腾惊醒。 接着又跑到了保姆房。 秦阿姨觉轻,已经察觉到了异状。但是她胆子很小,根本没敢出房间,听到李晴敲门才开了门。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哪里睡得着。两个人打开了二楼所有的灯,窝在李晴的卧室里,直到天蒙蒙亮才稍微合了合眼。 今天天大亮的时候,就接到了我们的电话。把女儿送上了校车,回来把收拾了一下。好在家具移动的位置不大,两个人还算是勉强能够复位。 厨房里那杯没喝到嘴里的牛奶,还摆在那里,谁都没有动过。 李晴讲完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我更加心虚,完全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样的鬼怪。 可在他们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深吸了一口气: “您能让我看看救了您命的手串么?” 说实话,马进三对这玩意儿有点儿研究,曾经给我讲过不少。但是这会儿我提出看看,纯属是因为这手串救了李晴,所以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克制了屋子里的鬼。 李晴从手上取下手串,递了过来。 ——是一串菩提根。 菩提根是四大菩提之首,当年释迦牟尼佛在此棕榈树下得道顿悟成佛,把此树称为菩提树,并且把树的种子打孔穿起来赠予有缘人,希望世人能够开悟,突入彻悟途径,顿悟真理,除去痛苦和烦恼。 后来佛祖的信徒越来越多,大量的新图为了拥有一串菩提根念珠,不远千里奔赴掸国。 那时候交通不发达,不知有多少信徒失命于路途劳饿和野兽毒虫之中,佛祖知道后非常伤心,为信徒们诵经超度,并授‘菩提本无树’和‘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等经典佛言。让信徒们就地取材,找适合的种子果实做念珠。 慢慢的大家把最初的念珠尊称菩提根。 所以菩提根并不是菩提树的根,而是所有菩提子由来的根源。 其实菩提根就是贝叶棕的种子,不过这种子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却洁白如玉,而且还空心,所以寓意非常好! 李晴手上这一串,大小匀实,打磨的也不错。 可惜,并不是一件古物。 因为菩提子被盘过,就会失去本身的白色,而逐渐变为棕黄色。再盘就会变成非常漂亮的棕红色,而且还会“开片”,就是上面会有细细的深色纹理。 李晴这一串还通体洁白,可见并没有人“盘”过它。 所以这串雪白的菩提根,昨天能大显神威,明显不是有高人盘过才有了灵性。而真的是因为开了光,佛法无边。 想到这里,我简单地给李晴讲了这件宝贝的情况就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他们说被移动过的家具。 又到厨房看了一眼牛奶,再走到钢琴那里检查了一番。 ——一无所获!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是在装腔作势了,脑瓜子嗡嗡直响。 李晴又带着我到了后院,说是让我看看她们家的狗舍。我木木呆呆地跟着,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儿还要大些,站在别墅的后门,能一眼看到翠湖,景色真的非常秀丽。 李晴细致地给我讲解他们家的狗是从哪里跳出墙外的,另一只是挂在哪个位置把自己吊死的...... 我却一直在神游......盘算着该怎么办? ——首先,房子夜里闹成那个样子,这母女俩和保姆,不能再住了。 其次,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别的不说,至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要说不怕,那是扯淡。就算我有妖力护体,但是那玩意儿毕竟是“六脉神剑”不受我控制的。 但是事情已经推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由不得我后退。 李晴终于把情况说完了: “大概情况也就是这样了。周先生,您看出什么了没?” 我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这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今天会会他才知道!” “会会它?......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和你女儿,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能在这儿住了。” 李晴连连点头: “出了这么多事儿,我早就想搬走了,昨天晚上我就打定了注意,今天先到外面找个酒店住。” 保姆秦阿姨也连连点头。 “你们三个可别大包小裹的,带太多东西。到了外面找个浴池,把自己洗干净,最好在外面买新衣服换上。我怕有邪祟跟着你们带着的物件儿走。” 两个人连连点头。他们不知道,我这纯属用自己对鬼怪有限的了解胡说八道...... 第五十章 一梦黄粱 “家里有什么值钱的珠宝首饰啥的,可以拿走,租个保险柜放着,不要带进你们新的住所。毕竟我在这里住,别瓜田李下的出了什么误会。” 李晴听到这里,连忙说: “这倒不必了,我们信得过您。” 我又闭着眼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了。其实就是留我一个人儿,等着晚上闹鬼呗...... “没啥了,你们去准备吧。” 这种情况李晴他们俩还有啥好准备的?什么都不让带,就带个手机钱包出发呗...... 李晴告诉了我门禁的密码,给我介绍了客房、卫生间、厨房的情况,嘱咐我冰箱里有吃的,让我随意。又连连地嘱托了注意安全,这一折腾,就弄到了下午四点。 两个人从车库里开了辆劳斯莱斯幻影,走了......我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感慨着:真有钱...... 回头看了看那个闹鬼的房子,虽说天还没黑,那些脏东西应该还没出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心里“膈应”,不想进去。 北方的秋天是四季里色彩最丰富的季节,植物有黄的,有红的,有绿的。而且因为植物生长位置的不同,细微的温度,光照差异,让这些黄色,红色程度各不相同。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翠湖这别墅区风景秀丽,美不胜收。放着色彩斑斓的美景不看,跑到鬼屋里蹲点儿? 我可没那么二!溜达到翠湖边,欣赏着美景,放松着心情,最后在一块大石上躺了下来。夕阳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惬意舒适。 这一个月早出晚归,拼死拼活的,连个租房子的钱都没赚到,倒是把自己累得跟狗似的。能这么晒晒太阳,听着湖水叮咚的日子实在是不多。 躺着躺着,没多久,眼皮打起架来了...... 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真是好舒服,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艳阳高照,一阵阵秋风袭来,吹皱了一湖秋水...... 等等...... 艳阳高照?我睡着的时候不是快天黑了么? 我看了看四周,没错!是艳阳高照...... 我勒个去,这下可耽误事儿了,这咋一下睡到天亮了?! 也不知道几点了,我赶紧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 十七点四十五 这什么情况?下午五点四十五......怎么天反到亮了?! 难不成我又着了什么道儿了? 一想到自己着道儿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石头上蹦了下来。 不管咋样,得赶紧回房子去看看! 从湖边往回走,我又发现不对劲儿! 路......没了! 来的时候踩着的是一条柏油马路,直到发现了这块大石头,我才转到一条小土路上,走到了湖边。 如今土路还在,可是柏油大路呢?!怎么变成了青石板小道儿了? 我回头看了看,从大石头到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土路,不可能走错的! 就算改建,也没有这么快的! 完了,完了,自己一定是着了道儿。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树林里有人说话。 “我才不干呢!你这不是害人么?”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的。 “哎?怎么叫害人呢?!你就想在他们张家干一辈子啊?” 回答的是个男人。 我好奇地往树林里望去,影影绰绰地还真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穿着打扮......透着奇怪! 男子身上穿着长袍,套着一件破旧的马褂。这打扮不说相声的话,应该是清朝人,不对!他没有留辫子,而且披散着头发,看着就好像刚刚剪了辫子的大清遗老遗少! 女的也是一身清朝女子的打扮,虽说整整齐齐,但并不华贵。看着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倒像是个丫头。 看到这典型的民国风服饰,我连忙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摄像机,这俩人不是拍戏! 根据不多的经验,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轻轻地摸了摸路边的树干。果然,手毫不费力地从树干上穿了过去。 回梦...... 这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技能?躺在湖边睡个觉也能穿越到民国来...... 上次“回梦”整的姚安安让我帮忙找人,到现在还没找到。虽说事情解决了,但总觉得欠了个人情,哦,鬼情。 如今又回梦,还回到了这么远的梦里,真是有点儿扯淡! “干一辈子就干一辈子,反正张家人对我也不错。” 不知道那个马褂哥让这个丫鬟做什么,丫鬟似乎很不愿意的样子。 “你咋就这么没出息呢?好妹妹,你想想,这事儿办成了,咱们能分到两百个银元呢!到时候咱们干啥不行啊?” “不干!这太害人了。” 以上次回梦的经验,他们应该看不到我,想到这里,我穿过树林,慢慢朝他们走过去。 他们果然没看到我,只见马褂哥一把拽住了丫鬟的手: “红啊!你救救哥吧。这次你要不帮哥,哥就死定了!” 丫鬟皱了皱眉头: “哪有那么严重啊?” 马褂哥长叹了一口气: “哎!你是不知道镇三河儿那帮人有多厉害......他们说了,这事儿我要是办不成,恐怕脑袋就得多个窟窿......” 镇三河?这好像是什么山头儿绺子的名号。 果然,那个丫鬟啐了他一口: “呸!早就告诉你了,别给那帮绺子办事儿当跑腿眼线。你以为那个钱儿好赚啊?!现在好了吧?人家让你来害人!你说怎么办?” 马褂男哭丧着脸: “整成这样,我也不想啊。以前也是没办法才给这帮胡子当跑腿的。我寻思着只是传传消息,跑跑腿,哪能想到他们还让我干这种事儿啊?” 说到这里,一把将丫鬟抱在怀里: “好妹妹,你就帮帮我这次。到时候咱们拿了两百块大洋,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做点儿小生意啥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的不好么?” 丫鬟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就顺势把头靠在了马褂男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唉~~你真是个冤家!那个药,真的吃不死人么?” 第五十一章 情人迷 “吃不死,吃不死!你放心吧,只能让人拉肚子。你一会儿就进去,把那包药放在炮手们常去喝水的缸里,然后出来告诉我就好了。” 按照这个年份看,马褂男说的“炮手”应该就是民国时候,大地主土豪家里面雇来专门对付土匪的枪手。 看来张家确实是有钱的富户。 丫鬟听马褂男说这会儿就让她去下药,推了他一把,抬起头问道: “这么说,那帮胡子今天晚上就要动手啦?” 马褂男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大队人马现在就在村外林子里呢,等我们这边弄好了,晚上他们就动手。” 丫鬟似乎又犹豫了起来: “大小姐今天刚从法兰西国回来,还抬回来了一个挺大的响器,叫什么铁啊钢的......我中午听大小姐试了试,还挺好听的。” 马褂男哼了一声: “我看见了,那个假洋婆子,哪有我们家小红好看?” 说着就去亲丫鬟的脸。丫鬟由着他亲了亲,继续说道: “不能让胡子晚两天啊?大小姐回来了,今天家里请了不少客人呢。” 马褂男嘿嘿地笑了笑: “就是知道这事儿,他们才来的。张家请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砸这一票肯定能弄个大响!” 说着话,手更不老实,掀起丫鬟的衣角,伸了进去。 丫鬟嘤了一声,扭了一下腰身: “干什么啊?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这又没人,让哥哥疼疼你......”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人似的...... 他俩这么腻腻歪歪的,弄得我还挺尴尬的,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幸亏那个叫小红的丫鬟一把推开了他,整了整衣服: “去去去,别来缠我。咱可说好了,胡子只求财,不害命!可不能害了老爷和小姐。” 马褂男满口子答应: “好!好!这事儿镇三河的大当家都答应我了,早说好了,放心吧。杀了张家老爷和小姐,也没什么好处,留着这财主,养肥了可以再来砸窑。” 小红扁了扁嘴: “这帮胡子,这么贪啊?抢一次还嫌不够......唉!一天不知道受你多少连累......拿来吧。” 说着伸出手来。 马褂男见她松口,急忙从怀里掏了个纸包出来,递了过去。 这纸包里想必就是他说的那包能让人拉肚子的毒药...... 眼见他把这包药,放在了小红手里,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就知道红妹妹最疼我了。” 说着话,又去亲她。 两个人又腻歪了半天,马褂男几次想脱小红的衣服,都没有得逞,只能亲了亲嘴,占了些便宜才放开了她: “一会儿你下完了药,出来告诉我一声。” 小红点了点头: “好,你到墙根儿那去等我,我实在出不来就按以前的办法,丢块石头出来。” 说完,把衣服和头发理了理,转身往青石板小道儿上走去。 事情大概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张家应该是个有钱的人家,这个小红应该是张家的丫鬟,被那个马褂男蛊惑,要回去给“炮手”下药,配合外面的山贼土匪进来抢劫。 眼见两个人分开了,我心中暗想:马褂男要等小红给他发信号,估计一时半时不会离开,倒不如看看这个小红会干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几步走过去,跟在了小红身后。 别说,张大地主的宅子还真不远,顺着青石小道儿走不多时,看到了一个庄子。 从外面看不出有多大,只见石头垒得老高的院墙,墙头上影影绰绰地能看到护院背着土枪,来回巡逻。 这个张地主家雇的“炮手”还挺专业的。 我不由得想起了二人转“情人迷”的调调儿: “你要让我来啊,谁他么不愿意来啊~那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啊。 你们家墙又高啊~四处搭炮台啊~就怕你爹用那洋炮嗨啊。” 如今见到了一个真实版本的。或许,也不是真实版本,毕竟我是在梦中! 我哼着“情人迷”,跟着小红走进了张家的庄园。 张地主家肯定是有“余粮”的,这会儿正在忙着宴席,前院儿已经摆上了二三十张八仙桌,上面铺着红布,几个家丁正在忙活着摆椅子。 小红穿过了这一大堆桌子,直奔后院。 我知道她心里有鬼,打算下毒,这会儿应该是急着奔厨房去。 不料,她一直向后走,却没有进厨房。 张地主家真的是很有钱,是个三进的大庄子,小红一直走到最后的那个院儿里,我才看到,后院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口大缸,盖着木盖子,盖子上放着一个脑袋大的瓢。 为了防匪患,院子里贴着墙都搭了架子,“炮手”可以站在架子上,看到墙外的情况。当然,也可以向外射击。 那口大缸的旁边,就是上架子的梯子。正有两个背着土枪的“炮手”从上面下来。伸手抄起瓢来,就舀缸里的水喝。 小红躲在门边探头看着二人,两个人喝完水,又在缸边聊了一会儿,这才磨磨蹭蹭地上了墙头。 见两人走了,小红才鬼鬼祟祟地走到缸前,摸出了那个纸包。又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无人,讯速地拆开了药包,把药粉倾到了水瓢里。然后抄起水瓢,打开缸盖,在水里搅了搅。 这投毒的手法......怎么看怎么不像新手。 却不知道她的那个情郎有没有骗她,这毒药究竟能不能毒死人? 小红投过毒,随手在院子里捡了块砖头,然后提着裙子,顺着梯子慢慢走到了架子上。踮起脚,探头往墙外看了看,“嗖”地把砖头扔了出去。 这算是把信号发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就一溜烟往前院儿跑去。 这次我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这口缸前面,数着“炮手”来喝水的数量。 一下午过去,大约有十来个“炮手”跑到这口缸前面喝了水。 大抵是慢性毒药,我等了一下午,也没见这庄子里有“炮手”出什么事情。 渐渐地......天已经快黑了...... 盯了一下午,正觉得无聊,忽然听到了一阵钢琴声。 第五十二章 大户人家 张地主家还真是前卫,按照之前听小红的说法,这架钢琴是他们家的大小姐从法兰西带回来的。 我不由得顺着琴声寻去,声音是从二进的院子里传出来的,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一间屋子的门开着,几个丫鬟正在门口往里面探头探脑。 钢琴是个稀罕物,丫鬟们都被吸引来看热闹。 我直接穿过她们,进了房间。 这应该是“大小姐”的闺房,一个典型的东北大炕横在屋里。钢琴靠窗摆着,在这个充满中式气息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纤弱背影正坐在钢琴前弹奏,弹的应该是传统钢琴曲,我听不出具体是什么,只觉得琴声悠扬,很是悦耳。 一曲终了,几个丫鬟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小姐弹得真好听。”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响器呢。” “小姐,你说这个东西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啊?” 这位大小姐终于转过身来了。 齐整的刘海,长发披肩,头发的末端烫着弹簧一样的卷儿。穿着旗袍,外面套着一件束腰的小夹克。这身衣饰在当年可谓前卫。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是个标准小家碧玉的美女。 听到问话,回答道: “里面是琴弦啊,一根一根的。我弹这里,就会有个小木锤去敲琴弦,发出声音。” 说着话,叮咚地弹了个和弦。 一个丫鬟感慨了一句: “洋人的东西就是怪,小锤敲琴弦,不就是咱们戏台上看的扬琴嘛?它还弄这么大个箱子装起来啊?” 一群丫鬟都笑了起来。 正此时,从前院儿进来一个小丫鬟,气哼哼地喊道: “你们还在这玩闹?!前面都要忙死了,都点灯上菜啦!还不赶紧去帮忙?” 前院儿来的这个小丫鬟似乎地位颇高,这一声喊,一众丫鬟都闭了嘴、低着头纷纷朝着前院儿走去。 小丫头还催着: “快点儿快点儿,老爷在前面发脾气呢!” 丫鬟们一听,都加快了脚步。 张小姐喊了一声: “槐花儿!老爷在前院儿呢?” 刚才喊人的小姑娘连忙答道: “是啊,您回来了,今儿晚上老爷都请了县长呢。” 张小姐叹了口气,一边合上了琴盖一边说道: “我爹真能瞎折腾。” 槐花儿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老爷也是用心良苦呢,您和县长的公子从小就订了娃娃亲......” 张小姐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别提了,我为什么去法兰西国两年?不就是为了躲那个县长公子吗?他们今天怎么又来了?” “哎呀,还不就是为了您嘛?” 说到这里,槐花儿四下看了看,轻声对小姐说道: “小姐......老爷说了,今天就要把这门婚事儿定下来了!” 张小姐愣了一下: “什么?!今天就要定下来?” 槐花儿答道: “小姐啊,老爷还是很疼你的,你走的这两年,没一天不念叨的。而且我看那个县长公子,长得也一表人才的......” “长得好有什么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什么都不会,就只仗着他爹的势。” 槐花儿伸手过来,扶着张小姐坐到炕上: “我觉着他就挺好,穿着警长衣服,腰里别着枪,可威风呢......” “切,你觉得好,你去嫁给他啊?” 槐花儿叹了口气: “唉~我哪有小姐这么好命啊?一辈子就是个丫头命了......” 张小姐见槐花的情态,笑了笑: “你喜欢那个警长,我嫁过去的时候,带上你啊?” 槐花儿先是惊喜地问了句: “真的啊?!” 随即收了笑容,叹了口气: “唉!我哪有资格啊?要陪也是从小伺候您的小红陪。” 听到这里,张小姐问道: “哎?提起小红,她人呢?” 槐花儿似乎怕些什么,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 “呃......她......她那个......” 张小姐哼了一声: “她是不是又去伺候那个贱女人了?” 槐花儿低着头,怯懦地说道: “她......是被二奶奶叫去了。客人快来了,帮二奶奶梳妆一下。小姐......您也赶紧换衣服吧,客人真的快来了。” 张小姐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破口骂道: “我换什么衣服?让那个骚货去吧!哼!” 槐花儿赶紧劝道: “小姐啊,您不喜欢二奶奶,不理她就行了,该梳妆打扮咱们还是得打扮啊。” 说着话,又扶着小姐坐到了梳妆台前面。一边给张小姐涂脂抹粉,一边又劝了几句。 自古女人打扮就花时间,我看着无聊,从屋里退了出来。 天已经擦黑了,我看到前院儿已经点起了灯火,左右无事,过去看看热闹也好。 想到这里,抬步就走到了前院儿。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院子里灯火通明。 主桌前面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儿,留着三绺胡须。一身红色绣金的马褂,戴着瓜皮帽,正在和刚刚进来宾客拱手。 “哎呀,王县长大人能赏光,寒舍蓬荜生辉啊!” 想必这个人就是张地主本人了。 我把目光投向了刚进来的这几个宾客身上。 为首的一人,年纪和张地主相仿,留着胡须,穿着青色的马褂,也朝着张地主拱手; “哎呀,张员外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这一天公务太多,也没说早点儿来看看您。” 说罢朝身后喊了声: “勇才啊!赶紧过来,给张员外见礼!” 说着话,让了个空出来。 只见他身后一个小伙子,上前一步,大咧咧地抱了个拳: “张员外好!” 我打量了一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一脸的络腮胡子。穿着一身漆黑的民国警察装,用腰带扎紧了,挎着一个硕大的枪盒,戴着大沿帽,看着很是威武霸气。 身后跟着的四个,也和他一样打扮,只是没有挎短枪,都背着长枪。 大声打完招呼,就接着问: “我听说婉柔小姐今天回来了,怎么不早告诉一声?也好让我派几个兄弟去接啊!” 原来大小姐叫张婉柔,看样子这个被称为“勇才”的络腮胡,应该就是王县长的公子了。 第三十五章 镇三河来了 张员外连忙说道: “一点小事,不敢劳动警长。” 王勇才嘿嘿一笑: “嘿嘿,都快是一家人了,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最近镇三河闹得厉害,还是得多注意安全!以后有这种事儿......” 说着话,一拍挎着的手枪: “您就尽管吩咐!可不敢大意了,有我在......” 话没说完,就听见院外一声信炮响,接着枪声大作! 满院子的人立刻都紧张起来! 王勇才动作最快,“唰”地拔出了手枪,颤声问道: “怎.....怎么回事儿?!” 一个家丁从门口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老爷!!不好啦!!!镇三河来啦!” 看起来镇山河在这一带名气确实很大,一听他的名号,宾客们顿时大乱!呜嗷喊叫地往外跑,桌子椅子不知道挤翻了多少。 王县长和他的儿子赶紧聚到了张员外身前: “张员外,这......这咋办?” 张员外也慌了神儿,一把拽过报信儿的家丁: “来了多少人?” “没.....没看清,反正不少!点着火把,把咱们庄子都围了!” 张员外松开他: “快!快去喊张团练,让炮手就位!” 家丁苦着脸说道: “哎呀!老爷啊!咱赶紧跑吧,炮手指望不上啦!?” “咋啦?!” “这帮炮手也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从傍晚就连拉带吐的,这会儿别说打枪,站都站不起来啦!” 看来那个马褂男没有骗小红,给她的那一包确实是泻药,如今已经发挥了作用。 张员外似乎还把希望寄托在他未来的女婿身上,向王勇才问道: “勇才啊!你带了多少人?” 以我之见,他带多少人都白费。因为这个王勇才,看起来已经快被吓尿了! 哆哆嗦嗦,惊恐地四下看着,弓着腰,站都站不直了。虽然举着枪,但是跟托着个板儿砖没什么区别。这个怂货的表现和他的外表一点儿都不搭,此刻连张员外的问话都没听到。 倒是他当县长的爹还有几分气概,回答道: “我们来吃席,就带了这四个警卫来。恐怕不济事啊!” 正彷徨无计的时候,大小姐张婉柔从后院儿跑了出来,大声问道: “爹!这是怎么了?!” 张员外赶紧把女儿往后院推,一边推一边埋怨: “哎呀!你出来干什么?镇三河来啦!赶紧!赶紧躲起来!” 话音未落,院子里又乱了一阵!之前往外冲的人如今调转了方向,吵吵嚷嚷地又从门口涌了回来。 我猜想是镇三河的胡子们杀过来,把他们逼回来了。 果然,宾客们跑完了,一匹高头大马“呼”地从大门外蹿了进来。 马上大汉,一拉缰绳,“啪啪”两枪!两个宾客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 接着,门外呼啦啦冲进来十余个胡子,将院子里的人围在了当中。 马上的大汉吼了一声: “都蹲下!别动!” 我抬头看了看他,这个大汉也是满脸胡子,头上包着个黑布,一只眼睛带着黑罩。 还是个独眼龙!我这梦是跟独眼干上了! 上次姚安安是个独眼女鬼,这次又出来了一个独眼土匪。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声吼,哪里还有敢动的,纷纷蹲了下来,两只手抱着头。 独眼土匪见情势稳定了,从马上跳了下来: “我是镇三河,今天来借点儿粮,你们听话,我尽量不杀人。” 这家伙说话粗声粗气的,嗓门儿又大,还真有悍匪的样子! 说着话,慢慢朝着张员外这边踱了过来。 此时土匪喽啰进来的更多,却毫不停步,穿过前院,奔着后院去了。 张员外几个人已经如筛糠一样瑟瑟发抖,至于王勇才,还举着那把手枪。他带来那四个人,虽然也举着枪,但是枪口朝天,如同木雕泥塑一样。 看着镇三河慢慢走到四个人眼前,有个警卫终于清醒了过来,把枪一扔,蹲在了地上,还往一边挪了多,闪出了一条路来。其他三个有样学样,也都丢下了枪,蹲到了一旁。 镇三河冷笑了一下,继续朝着王勇才走来。 这个王勇才真不是一般的草包!胆子小也就罢了,脑子还没有他带来的四个兵好使。 打又不敢打,枪也不丢,躲也不躲,完全被吓傻了。 镇三河满脸的轻蔑,慢慢走到他面前,笑了笑,伸出手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王勇才的驳壳枪。 要说别的枪械我不认识,这把驳壳枪,盒子炮,快慢机,大镜面儿,二十响,我可是在各种抗日剧里面见得太多了。 王勇才这把枪,绝对是十成新!明晃晃,亮闪闪! 很显然,镇三河也对这把枪很感兴趣,两个手指捏住了,往上拽了拽。 王勇才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松开手,任由镇三河把枪拽了出去。 镇三河把枪往空中一抛,伸手接住了枪柄,拿在手里掂了掂,显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转过身把枪举起来,喊了一声: “弟兄们,看见了吗?就这个怂货,还挎着个大境面儿!哈哈哈哈。” 土匪们一阵狂笑。 忽然,他一个转身,把枪口调转过来,对着王勇才一指。 王勇才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我心中感慨,不怪张家小姐看不起你。就你今天晚上这表现......都对不起你那满脸的路腮胡子。 刚刚这距离,镇三江转过身去的时候,哪怕扑上去勒住他的脖子,以此威胁这帮土匪,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可惜,他却只会筛糠似的发抖。 镇三河并没有杀他,枪口在他身前晃了晃。 王勇才低头看了看,终于明白是让他解下枪套来。忙不迭地解下枪套,双手捧了过去。 镇三河伸手抓了过来,挎在了自己身上。 几个人当中,倒是张员外还有那么点儿胆色,此时清了清嗓子: “呃,你们......你们那个想要什么,尽管拿,别伤人就好。” 镇三河哼了一声,没理会他,转身往院子里走了两步,喊了声: “万雷呐?” 第五十四章 砸响窑,抓秧子 一声喊罢,只听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从诸土匪喽啰中钻出一个人来。 我定睛一看,正是中午时分和丫鬟小红在湖边说话的那个“马褂男”。 只见他几步跑到了镇三河身前,应道: “大当家的,有啥吩咐?” 镇三河将那把抢在手里把玩着: “今儿他们家来的人太多了,我都不熟......你认不认识啊?” 万雷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瞧了瞧被控制了的那群宾客: “还行吧,大都是附近的乡里乡亲......大当家的,您的意思是?......” “天儿快冷了,山里不好过啊。我们这次下山,动了这么多兄弟,就是想弄点儿过冬粮食。砸这一个窑......可能不太够啊。” 说到这里,转过身又看了看王勇才: “这位兄弟......你这花帽子(黑话:枪)着实不错,可就是柴火(黑话:子弹)带的少了点儿,不怎么够使啊。” 万雷到底是个警长,看样子是知道点儿黑话,听明白了他说什么。连忙答道: “家里还有,家里还有,回头给爷爷送去,一百发,呃.....不!两百发!” 镇三河摇了摇头: “啧啧啧......您送了这么一份儿大礼给兄弟,兄弟我也没带什么回礼......” 说到这儿,假意沉吟了一下,续道: “要不这样吧,请兄弟您到我山上去住两天儿?送子弹这个事儿嘛......“ 他的一只眼,看向了王县长: “就麻烦王县长您办一下?” 镇三河说完这句,不由王县长回答,向身后招了招手。土匪里出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王勇才架了起来。 王勇才杀猪似的大喊: “不用啦,不用啦!爹啊!救救我啊!救命啊!” 其中一个土匪也不知道从兜里拽了个什么出来,一下塞进了他嘴巴里,顿时喊声就变成了呜呜声。两个人拖着人高马大的王勇才出了院子。 他的那个县长爹,脸上惶急,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镇三河这才对着马褂男万雷勾了勾手指: “小子哎!看明白了么?” 万雷凑过头来: “大当家的意思是,在这些宾客里,也请几位上山坐坐?” 镇三河哈哈大笑: “也别多了,有个三五个儿就行。” 万雷连连点头: “得嘞!” 转身对着宾客们拱了拱手: “列位,你们也都看到了,镇三河大当家要请几位上山坐坐。县长的大公子都上山了,小的也是没办法,只能得罪了。” 说完,开始在人群中找寻肉票的新目标,只要他手指一点,就会上来两个小喽啰拽出一个人去。 此时,后院一片嘈杂声,几个喽啰连推带搡地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男女都有。 我看了看,按装束都是张地主家的家丁,炮手,和丫鬟。 为首的却是一个女人,穿着华贵,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樱桃口,丹凤眼,细眉毛。脸泛桃花,媚眼含春。穿着一身绣花的紫色旗袍,勾出了细细的腰肢,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不得不说,长得真漂亮,让我想起了“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这八个字来。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们口中的“二奶奶”。 其中一个喽啰,走上前对镇三河说道: “大当家的,东西都从后面装车了,事儿都得了。” 镇三河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一会儿让二当家的,押着车先走。” 这喽啰笑吟吟地指了指推出来的这个女人: “大当家的,您看......这可是前几年在翠花楼的头牌。如今被这老头儿填了房......” 镇三河也淫笑了一声,走到张家二奶奶面前,左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右手把眼罩挪开了...... 原来这个土匪头子没瞎!两只眼都是好的! 那个独眼龙的眼罩纯属为了装十三用的,如今看到了美貌的女子,立时就摘了下来: “是挺标致的......不过老了些......” 说着松开了左手,抬眼看着张婉柔: “不如黄花闺女水嫩.......” 张婉柔见他不怀好意,连忙往张员外身后躲去。 镇三河笑了笑,转身看了看院子里的宾客,此时,万雷已经点了好几个肉票了。 眼看着差不多了,镇三河对着宾客门说道: “今儿,搅了各位的宴席,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啊。有几位被请上山的,我会寻个时间给你们送信儿,你们派人来接。今儿就不留了,散了吧散了吧。” 说着给几个小喽啰使了个眼色,几个喽啰闪出了大门。众人一听“散了吧”,几个聪明的就连忙爬起身来,往大门外跑去。其他人的人也反应的够快,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镇三河看了看王县长: “咋地?你还等着吃席啊?” 王县长一听,看了张员外一眼,带着四个警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见人跑的差不多了,小喽啰凑上来问了句: “大当家?划了?” “划了”也是一句黑话,他这是问镇三河,是不是要走了? 以前看智取威虎山的时候,觉得土匪的黑话好玩儿,查过些资料,一直不觉得有什么用,不成想天在这里竟然还用上了,这帮土匪说话多少还能听懂一些。 镇三河瞧了瞧张家二奶奶,哼了一声,说道: “码上,扣她走!当个软秧子。” 我一听,他是想把这个“二奶奶”捆上(码上)带走(扣她走)去当肉票(软秧子)。 当下,两个喽啰就去抓二奶奶。 镇三河却几步走到张婉柔面前,伸手就来拉她。瞧这个意思是想把她也抓走。 张婉柔一声尖叫,慌忙往父亲身后躲。张员外也,一把拦住了镇三河: “你干什么?!” 镇三河甩开张员外。 张员外年纪不小了,被这么个大汉一甩,一下就摔倒在地。镇三河哈哈大笑,又去抓张婉柔。 到了这个时候,张员外终于忍无可忍!看见身边有个倒掉的烛台,顺手就抄了起来,连着蜡烛,朝着镇三河的脑袋就打了过来。 第五十五章 变窑了! 镇三河正在纠缠张婉柔,不曾防备。 但到底是土匪,久经战阵,和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头子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烛台打了过来,立时用胳膊一挡。蜡烛顿时就碎成了几段。 不料,插蜡烛的烛台顶端是一根尖刺,本来是用来插蜡烛的,这尖刺划破了镇三河的马褂,在他胳膊上划了好大的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就飚了出来。 这一下,镇三河的怒火也飚了起来,撇下张婉柔,抬起腿一脚踹到了张员外的小腹上。张员外被踹出了好远,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镇三河怒气不消,拔出枪来“啪啪”两枪,顿时把张员外打死了! 张婉柔先是吓得傻了,枪声一响,一个激灵。 见自己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在父亲的尸身上痛哭流涕! 镇三河打死了张员外,扭过胳膊来,看了看被划破的伤,骂了句: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说着话,把袖子在伤口上缠了缠,伸手又去抓张婉柔的头发。 却万万没想到,张婉柔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爹丢下的烛台! 被镇三河从身后抓住了她头发,板过脸来的时候,她举起烛台,朝着镇三河的面门就刺了过去! 这一下距离太近,速度又快。 镇三河只当张婉柔是个被吓傻了的柔弱女子,完全不曾防备,一下子被她用烛台刺瞎了眼睛! 到底是悍匪,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惨叫了一声。接着档开了张婉柔的手,拔出了烛台。咬着牙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只一刀下去,扎进了张婉柔的心脏! 疼痛让他怒不可遏,接连又捅了几刀,将张婉柔刺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这才手一软,退后了几步。 几个喽啰见到出了变故,连忙过来搀扶。 镇三河丢下刀,捂着眼睛,指缝里鲜血汩汩而出,只听他恶狠狠地说道: “妈的!烫了!(受伤了)告诉弟兄们,变窑了(出事儿了),反幌子了(变卦了)!女的都绑上山,男的都插了(杀了),放亮子(放火)!” 这土匪够狠,这是要血洗张家,还要放火烧房子! 小喽啰似乎有些担心,劝道: “大当家,这离圈子(县城)不远,县长都邮了(逃掉了),已经明了(被人知道了),起了烟(兵来抓人)怎么办?” 另一个也劝道: “是啊,已经挣着了(得手了),还是划吧。” 镇三河定了定神,说道: “往圈子方向,放两个料水的(放哨的)。带货的先划(跑),多留几个连子(马)。老子这招子(眼睛)不能白废了。” 镇三河残忍好杀,要杀光张家全家。眼睛被刺瞎了,还能指挥若定,安排的井井有条,确实有一套! 小喽啰传下令去了,被带到前院儿的家丁顿时就被砍杀了几个,满地都是鲜血。 另有几个喽啰拽出绳子来,捆缚几个丫鬟。 这些丫鬟遭了变故,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就只有槐花,见土匪来绑自己,一下子从人堆里挣了出来,拼命往后院儿跑去。几个丫鬟见状,也跟着往后院跑。 镇三河本来坐在椅子里,一个小喽啰正在给他包扎眼睛。见槐花跑了出来,抬手就是一枪。 可怜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鬟,一枪就被打穿了脑袋,立时死了。 “想跑的都插了!” 一声令下,几个跟着槐花跑的丫鬟,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旁的万雷看这里乱了,几步走到了镇三河面前,朝着他抱了抱拳: “大当家的,怎么......怎么整成这样儿了啊?这......以后这花舌子(说合人),底线(拉线人)的事儿,我可怎么干啊?” 镇三河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接灵子(领会快),传快(心眼儿来得快),这几年也算瓢紧(嘴严),没晃过门子(说假话)。不行就挂柱(入伙)吧。” 一听这话,万雷一哆嗦,眼珠咕噜噜乱转,半天才说了句: “这......得多谢大当家的抬爱了,不过......挂柱这事儿,小的胆儿小,恐怕得搁歇(怕出事儿,干不了)。”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有人喊: “万哥哥!万雷!快救我!” 万雷抬头一看,原来是小红,被两个喽啰拖着,正在往门外走。连忙喊了声: “等等,等等,哥儿几个,这是熟脉子(自己人)!” 几个喽啰听了,站定了,看向镇三河。万雷赶紧回头对镇三河说道: “大当家的,这个小红,是熟脉子。多亏了她,这才变成了一个活窑(有内线,里外勾结)。” 镇三河看了看他,给几个小喽啰使了个眼色。几个喽啰松开了小红,小红几步跑到万雷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镇三河用枪点了点: “这就是你那个相好啊?” 万雷连声答道: “是,是......大当家的,您看这边儿事儿也办完了,这个地儿,小的也呆不下去了。能不能......” 镇三河看了看万雷,又看了看小红: “你是想挑片儿(分钱)?” 万雷连忙道: “讨个赏,讨个赏!打今儿个起,马上舵窑基(找落脚的地方)踏条-子(躲起来)......” 镇三河伤得不轻,豆大的汗珠直流,能看出来咬着牙听他说到这里,已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喊了个小喽啰过来: “给万爷拿两百个老头儿(银元),让他俩走吧。” 万雷听罢,笑逐颜开,朝着镇三河一抱拳: “多谢大当家,祝大当家局红(绺子兴旺),今后吃横的(绺子里的头子)!” 说完拽着小红,跟着几个小喽啰结账去了。 眼看着镇三河,洗劫了张家,最后又放了一把火。 见到火烧起来了,镇三河和一群土匪骑着马,往山里跑去。 我追了几步,虽然说身体可以穿过不少物体,但是这跑的速度确实没一分增长,眼看着一群土匪骑着马越跑越远,我回头看了看张员外家的火越烧越大。心中不免一阵唏嘘感慨。 第五十六章 班花的烦恼 和上次一样,站在这么大的火里面,我竟然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热,反而觉得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 终于,打了一个喷嚏! “啊!嚏!” 这一个喷嚏打出去,眼前的世界顿时花了,越来越花,越来越模糊......终于变成了一团漆黑。 “啊!嚏!” 又打了一个喷嚏!我醒过来了。 自己还是在湖边的大石头上躺着,天已经黑了..... 入秋了,白天和晚上温差还是挺大的,尤其在这湖水边,天一黑,阵阵寒气袭来...... 我说怎么打喷嚏呢。连忙起身,在石头上先活动了一下身子,朝着有路灯的方向走去。 傍晚这个梦还真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梦”了,但是我相信,一定和别墅里闹鬼有关,说不定就是张家这些冤死的鬼。 如果这是真的,起码弄清了这些鬼的来历。只不过如果真的是张家的鬼,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还在? 带着疑问,我回到了别墅里。 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吃的东西虽多,但是除了冻得硬邦邦的海鲜,就是一些全英文的奶酪,牛奶,调料...... 我虽然得到了首肯,可以住在这里,李晴也说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但是人规矩点儿总没错。 于是没有碰那些我不认识的吃食,随便用面包抹了些果酱,裹了几片火腿吃,又洗了个苹果啃了,算是填饱了肚子。 回到楼上,先给马进三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通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才把事儿说完了。 本来想,如果侠九稍微缓过来一些,可能会指点一二。但是马进三说,侠九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现在躺在床上,连口水都控制不了,一个劲儿地往外流,更别提说话了。 我只好挂断了电话......看了一会儿电视。 开始的时候,还隔一会儿就打开门站在过道上,朝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看了几次,都没什么变化,渐渐也就放的松了。 现在的电视节目实在是没什么好看,我把遥控器都快按烂了,二百多个台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愣是没停过。比翻短视频还快...... 太没劲了,我关了电视机,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打开vx,看了看同学的朋友圈。 班花赵燕灵更了一条挺有意思的:不知哪个这么缺德,把我的锁眼堵住了? 下面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锁孔里垂下了一绺头发。另一张是修锁师傅正在用工具从锁眼里掏出更多头发。 班花自然有不少人关注,几个同学纷纷回复,表示了对班花的关心。 更有甚者,居然回复了一句:把头发拿去验dna,逮住这个家伙我帮你揍他......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一个头发塞锁眼的屁事儿,搞得要去验dna,成本这么高吗? 本想嘲讽他一句,忽然看到被马进三捷足先登了:至于不?够不够化验费?! 说起来,马进三从上大学就不缺女孩儿追的,但是他却独爱“班花”赵燕灵。 偏偏“班花”只爱学习,马进三这种学渣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所以大学四年,这个货竟然都没谈过恋爱。 这不......都毕业了,还舔呢。 我感慨了一番,又划了划手机,不由自主地点开了王璐菲的信息。 从那天离开听云轩,我和她就再没联系过。消息还停留在那句:我回去了,但愿我们永远别再相遇。 我确实不想卷进什么鬼啊,妖啊的世界中去。一心只想老老实实地做个人,能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就行。 所以当天放了个狠话,但那真的是一时冲动。这一个月来,偶尔还是会打开vx,看看王璐菲的朋友圈,看看那寥寥几条信息。有时候甚至盼着能突然闪一跳新的信息出来...... 而今天,我还挺怀念她的大耳瓜子的,至少打完了之后,能得到她的指挥,心里更有底一些。 如今真的是孤军作战了...... 挨到十一点多钟,眼皮又开始打架,连鞋都没脱,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 “当”! 本来就睡的不深,听见这声音,我一个激灵,翻身就爬了起来。 “当”! 这是落地钟的报时声! 李晴带着我在她们家转悠过,没见哪个房间有落地钟的啊? 我侧耳听了一会儿,再没有新的声响发出来。 还是不对!灯怎么熄了?! 我睡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关灯! 我心里一激灵 来了! 鬼来啦~~鬼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 到这时候,我才忽然想起来,忘掉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牛眼泪! 我竟然能忘了和包易鲁要那瓶牛眼泪!? 这可算彻底完犊子了! 瞎摸呼哧眼的,怎么和这些鬼斗?恐怕今天晚上就只能和这些鬼逗了...... 阳台的窗户没关,一阵风掀起了窗纱,雪白的窗帘飘舞起来..... 宛若一个女鬼正在翩翩起舞...... 不知道是我吓得背脊发凉,还是这阵风吹来的阴气,我只觉得自己冷得发抖。开始有点儿后悔跑到这个“鬼”地方了。 “叮咚,当当叮咚!” 钢琴响起来了。 白天只是听李晴描述,还不觉得如何。 现在周围黑黢黢的,白纱飞舞,阴风阵阵,再配上这个琴声...... 不行! 心里害怕,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要相信自己,我有一幅阴阳图鉴在身上,百鬼不侵!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柄五帝铜钱剑!跳下床来。 先走到窗纱那里,哼了一声,一剑就打在了窗纱上。 窗纱晃了一下,继续摆动,我大起胆子,一把将飘起来的窗纱拽到了手里。 心中暗想,只要它冒烟了,就表明我逮住了一个! 风继续吹......窗纱却不摇摆了。 但是......没冒烟。 看来这里没什么,我心神略定,开门走到了屋外。 第五十七章 成精的家具 出门就是二楼的走廊,几步过后是栏杆,栏杆下就是一楼的大客厅。 钢琴声还没有停,知道鬼喜欢在灯上做手脚,所以今天我特意没有拉上窗帘,巨大的落地窗让月光倾泻进来。 没有天眼,没有牛眼泪,我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仗着身上的阴阳图鉴,只管横冲直撞就行! 想到这里,我大着胆子,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 正如李晴所说,耳边听到的钢琴曲,算是音乐,但是节奏混乱,忽高忽低,让人心里一阵一阵的烦躁! 没等我走到一楼,就觉得心跳随着音乐混乱的节奏律动了起来。 手脚仿佛听到了“动次打次”一样,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那诡异的节拍。 初时还不觉得,待走到一楼的时候,音乐的节奏已经渐渐快了起来。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许多。 不好! 这么整下去,它再加快节奏,我岂不是要心动过速而死?! 我赶紧吸了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长音喊了声: “啊!” 果然,这一声啊喊的让琴声削弱了,顿时让我心中的烦闷消除了不少,身上也轻快了许多! 趁着这个间隙,我又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客厅里硕大的沙发挪动了! 从左侧笔直地朝着我撞了过来!我吃了一惊,这鬼力气不小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虽说闪过了这一撞,沙发却横在了眼前,拦住了去路。 钢琴声趁着这个空隙,又响了起来。一下子就摄住了我的心神! 麻痹的! 继续“狮吼功”吧! 我又大喊了一声: “啊!” 这一番儿却不灵了,琴声仿佛在迎合我的这声喊。本是平平喊出的一声,被她几个转音,竟然带着我一起转了过去。 我敢说,这一声啊,是我这辈子唱得最好的一首歌!就是不像个人声儿! 到底是个什么鬼,这么牛?!又能隔空移物,又会六指琴魔? 眼看着沙发又朝我移了过来,我赶紧又后退了一步。 因为受了琴声的影响,我的动作全部都在音乐的节奏上,变得断断续续,躲闪的速度就更别提了。 这一下子被沙发撞到了肚子上,痛得我腰一弯,只感觉晚上吃的面包要顺原路返回...... 沙发撞完我这一下,又向后挪了一截。 我顺势跪倒在地!妈的!这鬼不讲武德,偷袭...... 歪着头瞥见沙发竖了起来......我c这是要拍死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了个滚。不出我所料,沙发重重地拍到了地上。 从小到大打架无数,但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跟一个沙发打起来。 我心里一阵沮丧。 更郁闷的是,本以为自己有阴阳图鉴护身,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现在可好,人家完全无视我的法抗,直接用家具进行物理攻击! 更讨厌的是那个魔音......无论如何,得先把它破了。 忍着刚刚被撞的腹痛,我又大喊了一声啊! 不等它节奏跟上来,我自己先转了个音: “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还别说,这么一整还真把琴声断掉了,这个鬼一定没什么见识!连这么经典的五环之歌都没听过! “啊~~~~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感谢小岳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不再听盗版相声了,说啥也去支持你的专场! 心里想着,手脚却不敢停,一把按住了那个沙发。 按了一会儿,见沙发没有什么异状,一首五环之歌也快唱完了,机不可失,一翻身,从沙发上跳了过去,几步就跑到了钢琴前面! 琴声又响起来了,我看不到有人弹,只看见琴键陷下去。 还跟我玩儿这手?没等它弹成曲调,我就把手按在了琴键上,一顿乱弹! 这一顿神操作,似乎是碰到了弹琴的鬼,有几个琴键上“嗤嗤”地冒出了阵阵白烟。 随即听到一声尖叫。 这鬼的惨叫听得多了,我知道这个回合,我是赢了的。 还没来得及高兴,硕大的钢琴忽然转了起来。 我猝不及防,又被钢琴撞翻在地。 接着,接着就看到那台钢琴翻起跟头来了! 这玩意儿可重的很!被它砸中,后果可比被沙发砸中厉害得多了。 所幸现在没有了琴声,我的动作麻利得多,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客厅中间。 回头一看,那个钢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竟然没有砸下来,反而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嗡”的一声过后,琴声又响了起来。 我勒个去!战术完全失败了。 再让我凑到那台钢琴前面去我也不敢了,这玩意儿又重又大,撞一下不是玩儿的。 看不见对手在哪里,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有挨打的份儿。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儿 ——跑! 总不能为了这趟活儿,把命丢在这。怪也只能怪自己,连眼都不插。 可怖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琴声到处,我又开始浑身僵硬,“翩翩起舞”了。 眼看着周围的家具围成了一圈儿,这要是一齐冲过来,非把我挤成肉馅儿不可。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记得李晴说过,这别墅最开始闹怪事儿的时候,就是从咚咚咚的敲门声开始的。 难道又来了别的鬼了? 不过这“咚咚咚”的敲门,声音特别大,一下子就盖过了琴声,让我松弛了许多。 我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形势。 首先,这个客厅是绝对不能呆了。那就有两个选择,上楼和往外跑。 我迅速地放弃了上楼这个选项! 刚醒过来的时候,灯都灭了!而且跑上去也阻止不了琴声的攻击。楼上......不是个好去处。 可是往外跑,门口还有个鬼......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被鬼控制的家具! 不管门口的是什么鬼,凭着我刀枪不入的能耐,也冲得出去! 第五十八章 红衣女鬼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形,飞身踩在了朝我挤过来的茶几上,朝着大门狂奔而去。 那个拦在门口的沙发不失时机地又竖了起来! 刚才和这玩意儿打了半天,早就防着它呢。 不等它拍下来,我就扑了上去,抱住它往旁边一推,两步就窜到了门边! 就要看到外面的鬼了,我心里突突乱跳! 眼见家具朝着我挪过来,没别的选择了。 砰地打开了大门! 定睛一看!这个敲门的“鬼”我认识! 摩托装,短头发,大长腿。 有了这三个明显的特征,虽然她用口罩蒙着脸,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王璐菲!你怎么来了?”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喊了声: “赶紧走!” 说着,一把拽住了我,往院子大门跑去。 这次我的脚下可不是破烂拖鞋,而且到院门的距离也不远,总算能跟得上她。 几步跑到了院门口,回头一看,那些家具轰隆隆地挤到了房子门口,还疯了似的往门外钻。 我不知道王璐菲怎么进来的,但是怎么出去,她倒是门儿清,在门左侧的开门按键上一拍!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刚欠开一道缝儿,就听她喊了声: “走!” 拉着我钻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了好远,回头看看,没有什么异样才停了下来。 王璐菲喘着粗气问道: “你胆儿真大啊!敢自己跑这来?” 我讪笑了一下: “嘿嘿......谢谢你啦!又救了我一次。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不是有个胖子朋友么?他怕你死在这儿,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唉?你是怎么想的?独闯龙潭啊?逞英雄啊?” 果然是包易鲁这个死胖子,狗肚子里盛不了二两香油......不过他是怎么有王璐菲电话的呢? “包易鲁?他是怎么有你的电话的?” 王璐菲皱了皱眉头: “哎!你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吧?” 我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呃......侠九脑血栓了,我不想让马进三和包易鲁那两个傻货来送死。也......” “也什么?” 王璐菲见我吞吞吐吐的,有些不耐烦。 “也......也不想包易鲁找你。” “咯咯......你不想他找我,他就不找我啦?” 我又把话题聊了回来: “他怎么找见你的?” 王璐菲叹了口气: “有叛徒呗......” “叛徒?” “对!就是小豆丁那个叛徒!” 小豆丁?我想了想,终于记起了——她纹身店里的丸子头,名叫乔豆蔻的那个小姑娘,就被她称作小豆丁。 “就那个......乔豆蔻?” “是啊!他和包易鲁不知道怎么黏糊一起去了,这小妮子就把我电话给他了。” 包易鲁和乔豆蔻谈恋爱了?这倒也不奇怪,俩人头一次见面,我就看出点儿苗头了。 “所以你就来救我啦?我去,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今天我肯定完犊子了。” 王璐菲正色道: “怎么样?看明白里面是什么没?” 我摇了摇头: “没看见!我牛眼泪忘带了,啥也没看着!” 王璐菲被气笑了: “啥?你啥都没准备......就来了?然后......瞎着眼在里面折腾?” “啊!是啊,你不是说我身上有妖力么?之前遇到的鬼,只要碰到我就受伤......” 王璐菲捂着自己的脑袋,喃喃地道: “你......你可真行。有妖力......有妖力你会用么?!” “呃......我不是以为没啥事儿的么?本来就只是来看看。再说之前住这儿的三个人,鬼闹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把她们怎么样。” 王璐菲哼了一声: “真是无知者无畏!之前那些鬼不下手,是因为时辰未到!还不够凶猛!今天时辰到了,你又正好送上门来......不收拾你就怪了!” 我心中纳闷,问了句: “到什么时辰?” 每次问到关键的时候,王璐菲总会掉链子,这次也没有例外,指着李晴家的别墅说道: “我不知道......但是里面阴气大盛,杀气腾腾。如果房子里还有活人,是绝对过不了今晚的。” 我看了看那栋大宅,心里一阵阵后怕: “我说......那咱们避其锋芒,过两天再来吧。”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看这阴气,过了今晚,想再制住他们就很难了!” “为什么啊?” 王璐菲忧心忡忡地答道: “我刚才开门,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她只有袖子和裙摆还是白色,今天晚上,她的衣裙就会全变成红色,到那个时候,恐怕侠九来了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倒是听说过穿红衣的鬼很厉害,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鬼还能变衣服颜色。只好开口问道: “听说红衣女鬼是厉鬼中的厉鬼,原来是真的啊?” 王璐菲笑了笑: “可不?红色本来是代表着尊贵和公正!你看神仙里面,是不是只有女娲穿红色的衣服?”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神仙怪不得......屋里那个女鬼,已经将白衣练成了红衣!红色代表着女娲大神气运加持,给她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女娲娘娘的加持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木讷地连连点头,表示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这种红衣鬼在阴间都有特权,只要不是做的太过,连地府都会睁一眼闭一眼......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走吧。” 说完,王璐菲就想走。 我看了看那栋闹鬼的宅子,问了一句: “你说那个女鬼还没完全变成红衣......那......变成红衣会怎么样?” 王璐菲叹了口气: “这鬼怨气太深,现在只在这间房子里闹,等她变成了红衣......恐怕整个景秀翠湖都不得安宁,这个社区里的住客,都有可能遭受血光之灾。” 第五十九章 龙眼泪 我愣了一下: “有这么严重?!那......那现在就没什么办法化解一下么?” 王璐菲瞪了我一眼: “怎么?想管这闲事儿啊?你看是你行啊?还是我行?” “真就没啥机会了么?” 我心有不甘,尤其想到整个社区都会受到波及,更是觉得不能一走了之。 “哎?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不乏贪官和割韭菜的,你心疼他们,谁心疼你?” 这话让她说的,好像特别仇富。 或许因为有马进三这个朋友,我没有那么大的仇富心理。 这不光因为我经常受马进三的恩惠,而是总听他说他的父母的事情,知道“富一代”付出了什么...... “你啊,长那么漂亮,心里咋这么多负能量呢?不管这社区里住的什么人,好歹是命啊!” “你是活菩萨行了吧?”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语气虽然是嗔怪,但是目光却也充满了忧虑: “倒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不过很危险。弄不好会送命!” 我听到还有机会,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探过头去问道: “大概多少几率能成功?” “我不知道,里面凶险异常,你想去送死,我就只能说好自为之。” “呃......你不和我一起啊?”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和你一起干啥?找死啊?”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她不去,我完全没有刚才那股子豪情壮志了。 以前被忽悠去跟鬼掐架,王璐菲都是信心满满逗着我去。今天她却一反常态,忧心忡忡。 我又看了一眼李晴的别墅,今夜那女鬼就变成红衣厉鬼,会波及整个社区。 此刻恐怕就只有我们有机会阻止她! 哪怕只有一点儿机会,也得试试吧?! “好吧,人命关天,这闲事儿还真得管管......” 说完这句,我转身就往李晴家走! “你......你还真要去啊?” 王璐菲的声音很小,很无奈。 我挺了挺胸脯: “废话!还有别人能阻止那女鬼变身么?!” 她叹了口气: “你回来......”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转回了身: “啥事儿啊?想劝我放弃么?”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能听劝么?” 我想了想......确实不能。遇不上这个事儿就算了,既然遇上了,坐视不理太不仗义了!更何况本来我就是被李晴找来捉鬼的。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王璐菲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掏出了喷壶。 这玩意儿我见识过,上次开噬魂技能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喷壶。 “这瓶子里是龙眼泪,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东西!只有一点点,本来是应该在你妖力解封遇到困难时才拿出来用的。” 她把喷壶轻轻摇了摇: “现在你说吧,你想获得什么能力?” 整的好像许愿似的,我咧嘴笑了笑: “长生不老行不行?嘿嘿......” “我和你开玩笑了么?” 我看王璐菲有些生气,不敢再胡说八道: “这......我也不懂啊,我能获得啥能力啊?” 王璐菲摇了摇头: “算了,来不及细说了。脱衣服吧......” 又脱?我看了看眼前的美女......这已经是第三次在她面前脱衣服了。脑子忽然一抽抽,说了句: “哦......每次见你都要脱衣服......” 说完就有些后悔,生怕得罪了她。没想到王璐菲脸一红,哼了一声: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吐了吐舌头,把那句“不给点儿因为别的事儿脱衣服的机会么?”吞回了肚子里,脱下了上衣。 王璐菲看了看手中的喷壶,又问了我一次: “你想好了,龙眼泪虽少,力量却非同小可。说实话,我不知道会把你的妖力激发多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而且,这次用完了,以后你开启妖力的过程里如果再遇到困难,就没退路了......” 我笑了笑: “如果不开启新的力量,进去是不是必死无疑?”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福大命大,就出来了呢?” 王璐菲人是真美,就是嘴上不饶人。 我把胸脯一挺: “来吧,早晚都得用,啥时候用不是用啊?” 王璐菲也不再废话,举起喷壶,先在我百会穴上喷了一下。我正在琢磨着,脑袋上也没画图,往那上喷啥? 接着膻中穴上一凉,也被喷了一股。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她拉了我裤子一把。 我刚要下意识地捂住重点部位,却觉得丹田处一凉,也被喷上了龙眼泪。 接着,就觉得膻中穴上一股热气,像被吹了气球一样胀大了起来,顿时把我的呼吸闷住了,憋得我只想大吼。 接着,就好像有个金箍棒,在膻中穴那里面被人喊了声“大”一样,热气直冲脑门和丹田! 痛得我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这股热气源自膻中,分至百会和丹田!在三处地方越聚越多,从温暖渐渐变得灼痛,最后仿佛起了火一样。 初时我还咬紧牙关挺着,到后来实在是痛的厉害!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喊,汇集在身上这三处热气,开始顺着血流往全身流去,顿时就觉得轻松舒适了。可惜,好景不长,舒服了没多一会儿,就觉得血管开始灼痛!越来越痛! 我甚至怀疑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液,而是沸水! 太疼了! 站不住了! 我开始满地打滚,这种从内而外的疼痛,遍及全身的疼痛让我几近疯狂!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又看见了日月星辰,仿佛置身于宇宙太空之中。 身体里的沸水,好像也渐渐降了温。百会,膻中和丹田的胀痛也一点点消散....... 再过一阵,太空也渐渐模糊了,疼痛也消失了,眼前的世界又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先看到了一个大圆球,闻到了一阵阵香气。 这香气好像在哪里闻过...... 是王璐菲的家里,她家里就是这种淡淡的百合花香气。 第六十章 来吧!整整整! “坚持下,再坚持下就好了......” 听见王璐菲的呼喊,我才回过神儿来,自己正在王璐菲的怀里呢,大圆球......不是一个,是两个...... 好吧...... 说实话,我很享受被这个美女抱在怀里的感觉,真舒服。 索性逗逗她......想到这里,我把身子一挺,闭住了气息。翻了翻白眼儿...... 王璐菲顿时惊慌起来,小嫩手慌张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和额头,颤声道: “周大宝!周大宝!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儿!大宝!” 啊!有大美女紧张自己,真是幸福。只可惜,这美事儿享受不了多久,还有正事儿要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张一个美翻了的面庞,带着复杂表情——梨花带雨的笑。 见我“醒过来了”,王璐菲照着我肩膀锤了一下: “你可吓死我了!” 我呼了口气: “怎么啦?” “我以为把你害死了呢!” 说着话,上下其手,摸了摸我的脸、胸口,又扳过我的头看了看: “幸亏缓过来了......” 我是真想在她怀里多呆一会儿,但也是真怕...... 怕和她擦出点儿什么火花儿来。 毕竟人家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自己的店铺了,人长得又漂亮,能耐又大。 再看看我?一学渣......靠着送外卖为生,勉强能交上房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长相不磕碜了。 想和她发生点儿什么,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点儿自卑,我还是有的。 所以享受了一会儿,就一个扑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给我喷的什么啊?好疼啊!” 王璐菲也从地上爬起来回答道: “刚刚告诉你了啊,这是龙眼泪,激发你体内妖力的,其实......其实能激发出多少来,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好担心你,怕你被妖力吞噬直接死了。” 我捡起上衣来,一边往头上套,一边问道: “这会儿倒是不疼了,算不算挺过来了?” 王璐菲笑了笑: “当然算啦......” “可是我没觉得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也没觉得力气变大了......” “我只是激发了你的妖力,但是你该不会用还是不会用......” 我被她说愣了: “那有啥用?” “等你再用招数的时候,威力都会增加。” 王璐菲这样一解释,我大概明白了,就是内力增加了,但是招数上还是没有变化。而如今我会的也就“噬魂”那一招。 整了整衣服,看了看李晴的别墅,回头对王璐菲说道: “我去了哈,你真不进去帮我?” 王璐菲摇了摇头: “这就走啦?” 我连连点头: “是啊!不然等什么?” “你还打算瞎着眼进去么?” 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自己看不见鬼。 她这是又想给我打耳光了,我双手捂住了脸: “那个......你能不能用点儿别方法给我开眼?” 王璐菲笑了笑: “好吧,你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把头探了过去。 她真的没打我,只是用拇指在我额头上画了一下,接着在我耳边的“耳门”,“听官”两个穴位上抹了一把,又在耳后的“翳风”,“翳明”两个穴位上按了一下,说道: “把眼睛闭上......” 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在我眼皮上轻轻抹了抹: “嘿嘿,这一手还是我从一个茅山道士手里学来的呢。可惜就只会这一点点。我道行太浅,进去只能碍手碍脚,还是留在外面接应你吧,你自己小心。” 我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伪,但是王璐菲坚持不进去,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心情,又朝着李晴的房子走了过去。 院门的密码我是知道的,几下就按开了。 进了院子,我却发愁了。 房子的门大开着,我却进不去,因为门口已经被一大堆家具堵得死死的。 堵住门口的家具,大多被挤得破碎掉了,那张沙发首当其冲,被挤得稀烂,露出了崭新的木头茬子,好像一堆尖牙龇在门前! 看着这些破碎的家具,我觉得毛骨悚然,得是多大的力量,能把这些实木家具挤成这样? 伸手推了推,家具挤得很死。我又使劲儿一推,还是纹丝不动。 正在发愁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门口的家具“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往后退了几步,静观其变。 “咯吱”声响了一阵,忽然“砰”地一声巨响。 死死地挤在一堆的家具里,不知道哪一样被抽了出去!其他的家具稀里哗啦的摔成了一堆! 接着一样接着一样,纷纷朝着屋里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地的碎木...... 这一番儿,我可是有备而来,至少不是睁眼儿瞎了。 屋里虽然很暗,但是我还是看见了几个蓝色的鬼影闪烁,家具应该就是他们拽进去的。 这里不止一个鬼!但是没看到红衣女鬼。 联系一下指挥台吧: “你来救我的时候,看见了几个鬼?” 王璐菲答道: “没数,好像有十几号,屋里都快站满了!” 呼!为啥不早点儿告诉我?十几号......招待所一战就是一个女鬼带着一群其他鬼,今天又是这样! 低头一看,那把五帝铜钱剑正好横在地上!刚要伸手去,王璐菲忽然喊了声: “别用那玩意儿!” “为什么?” “你傻啊?你身上是妖力,捏个五帝铜钱剑,压制自己的能力啊?” 我想了想,有道理,看来还就得靠自己赤手空拳了! 如果里面有十几个鬼,加上刚才门口的鬼影晃动,我大概摸清了家具乱动的路数。 ——就是这帮鬼推的! 上一轮儿,我在十几个鬼堆儿里转悠,除了被家具撞到,其他的地方毫发无伤,就表明阴阳图鉴的保护力确实不是假的! 有了这一层保护,确实让我有恃无恐,当下大踏步走了进去! 第六十一章 单挑和群架 王璐菲没说错,屋里的鬼有十几个。红衣女鬼正在钢琴前坐着,几个女鬼围在她周围。 仔细看了看那个红衣女鬼——瓜子脸,大眼睛。齐刘海,长发披肩。 穿着一身暗红色秀禾装,只有袖口,衣摆和裙摆上有一条白边。 她笔挺地坐在钢琴前,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若不是惨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血红的瞳仁闪着凶光,真以为是个古典美女要与你琴瑟和鸣呢。 这个大家闺秀我认识! 正是回梦中张家的大小姐——张婉柔,离她最近的女鬼是槐花儿。 “张......张婉柔?!” 王璐菲听到连忙问道: “你认识她?” “这......我傍晚的时候梦到过。” “又回梦了?” “是。” 说了两句,我已经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了客厅里。 我的计划是,擒贼先擒王,尽量快速地靠近红衣女鬼,然后使出“噬魂”,把她的怨气吸干净。 根据打群架的经验,一般十几个人里顶多有三四个能打的,其他的都是摇旗呐喊,站脚助威的混子。而且人越多,混子的比例就越高。 只要把领头儿的干倒,其他的喽啰就会一哄而散。现在就是赌,赌红衣女鬼被干倒之后,其他的鬼也会被镇住! 于是眼睛瞄着那几个鬼,脚下却慢慢地往张婉柔的钢琴前走去。 说来也怪,之前张婉柔一个劲儿弹琴,我这次回来,她只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再走几步,身后的房门“砰”地关上了!那门虽然破了,但是这一下却关得很牢。 我回头一看,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破门后面竟然还藏着一个鬼!就是他关的门! 随着这个门一关,屋里顿时阴气大盛,一阵寒气直侵入骨! 再往客厅里一看,诸鬼都现出了凶相!一个个都带着各种致命伤,流着血,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我看他们大多数都是被割断了脖子而死,应该都是镇三河的手下干的。 只听王璐菲喊了声: “不好!” 听她语气不善,我连忙问道: “怎么了?” “他们这是故意放你进去,要瓮中捉鳖!只要把你弄死,那女鬼的戾气就攒足了,可以完全变成红衣!” 我也吃了一惊,盯着这些鬼的行动,低声问了一句: “阴阳图鉴保不住我么?” “不好说,那要看你的妖力如何了......” 妖力行不行,这个时候都没有退路了。 你们跟我露凶相,老子也跟你们露一把凶相! 我恶狠狠地盯着张婉柔,大喊了一声: “嗨!姐们儿,我知道你死的冤!有什么冤屈,下去跟阎罗王申辩去!在阳间害人算怎么回事儿?” 这一番劝说有理有据,正气凛然,一下子就打破了僵局! 话音未落,一旁的鬼就朝我扑了过来! 是个家丁打扮的人,脖子上深深的一道伤,气管儿都甩出来了,看样子是被割了喉咙死的。 如果没有上次看见姚安安死状的经验,光他这模样也得吓瘫我。 劝降计划完全失败了! 此时稍有犹豫,我的小命就会丢在这里。当下一蹲身子,照着他的肚子,狠狠地打了一拳。 这不是我常用的打架招数!以我的经验,攻击面部永远都是最有效的招数。打肚子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真正造成伤害。 但是这家丁扑过来的时候双手平举,憋着掐我的脖子,为了躲开他才出此下策。但是这一拳却是用尽了力气1 让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家丁的肚子挨了这一拳之后,身体竟然“咻”地飞了出去! 不是倒退了几步!而是结结实实地怼飞了! 当时红光一闪!家丁就拱起腰,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在客厅里划了一道蓝光,远远地砸进了墙里! 这一下整得我都愣了,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真有妖力! 这一拳打出了我的信心,眼看着有一个家丁推着茶几朝着我撞了过来,我双手抬起,一下子接住了。 这个家丁长得得挺瘦弱,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一个实木的大茶几!有一米五长,八十多公分宽。不知道是什么木做的,板材厚厚的,很有分量。他竟然推得像个电动车似的撞了过来,接他这一下,震得我手腕生疼。 但是!小爷我接住了!信心更增!给了那家丁一个凶狠的目光,我大吼了一声: “滚!” 说着话,用力地把茶几推了过去。 家丁也狂吼了声,扎了个马步,也伸手向前用力一推。 两股力气较到了一起。茶几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在我和家丁之间拉锯。 一次.....两次.....三次! 虽然现在和他打了个平手,但是我心里却越来越怯。 因为和这个家丁角力的时候,其他的鬼竟然只是看着,没一个上来帮手。这分明是胸有成竹,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斤两的表现。 好!小爷今天就让你们看看! 想到这里,我使足了力气,又推了一把。 双臂上红光大盛! 茶几“咔嚓”一声巨响,竟然断成了两截! 我来不及收力,惯性地向前踏出了两步,双手一下子拍在了家丁的肩膀上!那家丁鬼像个风筝似的飘了出去......又打飞了一个! 断掉的茶几这才轰隆一声落了下来。 炸了庙了! 见一对一斗不过我,客厅里的丫鬟家丁们一阵尖叫!全都朝我冲了过来!一个个的手里还拿着各色的“武器”,都是客厅里的摆件和家具。 若不是能看得明白,一定觉得此时满屋子摆件儿乱飞,。 打群架......对方手里都有“家伙”,这种情况最好的打法就是跑。 可惜现在不能跑,怎么办? 贴着墙根走! ——这是经验!至少保证正面对着对手! 我迅速地找了个最近的墙,贴着墙根,盯着每一个鬼的动向,慢慢地调整着方位,往钢琴方向移动。 除了张婉柔和槐花儿,其他的鬼几乎倾巢而出。 不理他们!擒贼先擒王! 第六十二章 凶猛的槐花儿 我加快了脚下的移动,眼看就要挪到钢琴边的落地窗前面了! 迎面冲过来一个大个子,举着个圆溜溜的空鱼缸,恶狠狠地砸了过来。 本想横着移动躲开,却看到另一个鬼抬着个木衣架,也恶狠狠地朝着我的腰叉了过来。 没办法了!我一咬牙,朝着大个子的腰扑了过去! 和比自己高的对手打架,如果和他拉开距离,人家胳膊长腿长,就只能挨揍的份儿! 只有近身,不让他们发挥出身高和臂展的优势才有胜算。 我这一扑很奏效,右边闪过了衣架,上面闪过了砸下来的鱼缸,一把将大个子鬼拦腰抱住! 肩头和手臂都泛起红光,大个子鬼被“阴阳图鉴”激发出来的妖力烫得不住地嚎叫! 按照他的身量,真跟我打起架来,就算这么抱住他的腰,也很难扳得倒他。现在情形不同了,他们怕我的“阴阳图鉴”! 正常来讲,这时候我应该,伸腿绊他后脚跟,肩头再一用力,把他直接放倒,然后就可以骑到他身上,拳头往他脸上一顿擂,这仗就算打赢了。 可是现在不行!我对付的不是这大个子一个鬼,而是一群鬼。 放倒这个大个子,根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必须干掉张婉柔——那个红衣女鬼! 所以此刻我只能更换战术,把腰躬得更弯,双手是垂到他的小腿上用力一板!身子向上挺起,肩膀顺势一扛!一下子将她掀到了我的身后! 和张婉柔没差几步了,我大踏步地朝她奔去! 张婉柔没有像姚安安那样被烧的毁容,那张惨白的脸还保持着我在“回梦”中见到的美丽。只是身上被镇三河捅的几刀,汩汩地流着血。见我朝她跑来,缓缓地坐到了钢琴前。 完了,又要弹琴了...... 我心中焦躁起来......对手人多势众,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直没动过的槐花儿呢! 果然,张婉柔的琴声响起来了,槐花儿也一跃,跳到了钢琴上面,居高临下,朝着我的头顶抓了下来。 真是不知死活,看见我“阴阳图鉴”的厉害,还敢赤手空拳来攻击? 正要迎上去,忽然听到王璐菲喊了声: “别让她抓你头顶!” 我一哆嗦才注意到,“槐花儿”的五指延出了五条锐利的黑气! 尖尖的,长长的。按说黑色是最阴暗的颜色,很难看出反光,但是此刻我却觉得那锋利的五指,仿佛泛着阵阵寒光。虽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一定很猛! 我说她怎么有恃无恐,敢不动家伙就攻上来呢!要不是王璐菲喊了这么一声,我差点儿就硬接这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上会不会多五个窟窿! 此时看清了,连忙低头往左一闪。 她来势凶猛,我又后知后觉,这一闪只避过了头顶,被她一抓划伤了肩头。衣服斯了一个大口子,甩了不少血点子出来,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这会儿是顾不得看伤口的情况了,她爪子好猛,竟然能破了“阴阳图鉴”抓伤了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两只手一齐去抓她的胳膊,想看个究竟。 槐花儿“咻”地缩回了胳膊,身子也向后跃了一下,伏在钢琴上。后背高高拱起。 这姿势就好像猫捉老鼠的形态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再加上脑袋上被火枪轰出来的大洞,着实让人觉得可怖。 我这一抓,虽然被她躲开了,但是好歹也算逼退了她,闪出了一条路来。 机会难得,抓我这一下先记下了,以后再找你报仇! 此时对付张婉柔要紧!想到这里,我撇下槐花儿,刚要冲向张婉柔,钢琴声却忽地一紧,几个音下来,我的动作又被她控制了! 槐花儿不失时机地从钢琴上一拧身子,一跃上前,伸出前爪,又朝我面门抓来。眼看就要将我抓成大花脸,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摇滚乐的鼓声。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一阵摇滚鼓声,立马冲淡了钢琴的声音,让我的动作恢复了正常。 声音是王璐菲传过来的,虽然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但是真有效,又救了我一次。 既然身体恢复了自由,我连忙向后一仰,把脸一侧。到底还是慢了,脸上不知道被抓了几道,一阵火辣辣的疼。 越疼越不能后退,一退就没气势了! 我咬着牙,不退反进!双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槐花儿的双手! “你总是提出问题,后面挂着abc......” 耳边的前奏播完,终于有了歌词,王璐菲居然也喜欢这首歌?...... 混着歌声,她对我喊道: “幸亏我手机里还有个声儿挺大的摇滚。赶紧趁机会吸她!” “我填上acdc,你去却骂我是烂泥!” 我可不是烂泥,不用王璐菲提醒,我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奋力地运起“噬魂”来。 一股子黑气从槐花儿身上腾了起来,汩汩地流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只想保持本色,和少年的心气!我淋着十一月的雨,听你骂我没出息!” 我挺喜欢这个背景音的! 从槐花儿身上吸来的这股子煞气,竟然比姚安安的还要凶猛!姚安安的煞气让我觉得浑身疼痛,犹如火灼。槐花儿的煞气却让我觉得非常复杂,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非常难受!说不出的难受!有疼痛,有酸楚,心里还有些难过。 “为梦想灼伤了自己,也不要平庸的喘息,我要的并不在这里,你给的答案没意义!” 歌儿刚唱到这里,槐花儿忽然厉声尖叫!一下子就刺穿了我的听觉!压过了我的“都选c”! 这一声吓了我一跳,不知道她要使什么招数,更让我死死地攥住她的两手不敢松开,加快了气息的运转速度! 因为我知道,她的背后还有张婉柔,还有一堆家丁丫鬟要对付! 再过两秒,槐花儿的尖叫声变了,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低沉!她的身形也在变化,变得越来越像一只狸猫,而且像吹气球一样,越变越大! 第六十三章 为虎作伥 我心中一阵阵惊惧:对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煞气越吸,体型反而越来越大呢? 很快心中就有了答案,狸猫变大了是什么? ——老虎! 眼前的槐花儿,变成了一只老虎鬼!不止如此,这只老虎的灵魂还连着其他的灵魂,是人! 七八个人的灵魂从老虎的脖子上长了出来,双手挥舞着,形成了一圈儿巨大的鬃毛!好像美杜莎的头发一样, 这些灵魂有男有女,双脚都连接在老虎的脖颈上,扭曲着上半身对着我张牙舞爪!我吃了一惊,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没给我太多时间思考,槐花儿变身之后一口就朝我喉咙咬了下来!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噬魂,比第一次熟练得多!上次动都不能动,这一次我却能一边运转气息,一边倒退了两步。闪开了老虎咬向我的一口,手上还紧紧抓着那两只老虎爪子,不断地吸取着煞气! 鬼知道槐花儿经历了什么?这煞气好像源源不断,半天也吸不完!不过看着老虎脖子上的鬼魂,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为虎作伥! 伥! 这种鬼的数量其实不多,它们是被老虎咬死的人,死后成为老虎的帮凶,名为伥。 以我有限的知识了解,伥这玩意最早的文字记载是在宋代的《太平广记》,原文是: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也,为虎前呵道耳。 在传说的故事中,伥会帮助老虎探路,解除猎人的陷阱;会变化了,引诱其他人给老虎吃;还会给老虎引路当向导..... 但是刚刚明明看到的是槐花儿的鬼魂,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只老虎的魂魄,还带着这么多“伥”? “这女鬼竟然还吞噬过老虎的鬼魂?好厉害.......” 听到王璐菲的感慨,我终于明白了。至于槐花儿的鬼魂是怎么把老虎制住的,就不得而知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尽快把这些“煞气”都吸光! 王璐菲也催促道: “快啊!快啊!他们围过来了!” 其实此时的速度已经比一个月前吸姚安安的戾气快得多了,龙眼泪还是很有作用的。只是槐花儿身上的煞气太重了!只感觉煞气源源不断地被吸进体内,却一时间不能完成。 眼看着一只只的伥被我的吸星大法扯成了黑雾,吸进了体内,老虎疯狂地吼了几声,屋里被掀起了一阵一阵的大风。多亏了他这几声吼,周围的一群鬼也被震慑住了,停了步不敢上前。 我趁机也吼了一声,拼尽了全力! 老虎开始幻化了,渐渐地化成了黑雾,从我的左手被吸了进来!它的煞气一进我的体内,让我觉得精神一震! 这和人的煞气完全不同! 人的煞气要运转一番,然后散进四肢百骸才能变成妖力的一部分。而这老虎的煞气却直接混入了我的妖力中,立时可用!自从这股煞气进来,“噬魂”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几乎几秒钟就把“虎形”吸了个干净! 我顿时觉得浑身舒泰,神清气爽,兴奋得只想大叫! 心念到处,还真就叫出来了,叫的犹如虎啸龙吟!身边掀起了一阵狂风!顿时将周围的家丁丫鬟吼退了! 忽然拥有了这么大的力量,让我兴奋不已,一下子就松了劲儿。 耳边只听王璐菲大喊了一声: “小心!” 我一抬头,就看见变回了人形鬼魂的槐花儿在钢琴上站了起来。 此刻她的动作像个人了,但是头上被枪击的伤口裂开的很大,还是那么的可怕! 没等我反应过来,从那个巨大的裂口中“噗”地喷出了一股“血”来!我猝不及防,被这股黑水一下子喷到了脸上! 剧烈的疼痛! 完了,我英俊的脸庞要毁容了。 更郁闷的是,被这口“喷完”,我好像蒙上了一块黑布!顿时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了! 完蛋了!对手一定会趁势攻过来! 我连忙双手乱挥了一顿“王八拳”,然后连连退了几步,这才抬起双手去擦。 说来也怪,本以为会抹到很恶心、黏糊糊的东西。但是抹了几下,脸上头上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如果没有东西喷到我的头上,为什么我眼睛看不到了?耳朵也听不见了? 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儿了,打的这么激烈的时候视听都被封了,着实太危险了。 抹了一把脸,我又开始胡乱地打王八拳了。 打了没几下,就感觉到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翻身就摔到了一边。 这下可完犊子了,今天肯定没命了! 我忍着痛,连连地挥手踢腿,一边儿乱打乱踢,一边朝后挪动。 挪了几步,后背上不知道又撞到了什么,我回手一摸,好像是一面墙壁,心中稍安。至少后背不会受到攻击了...... 当下一面乱踢乱打,一面尽力睁大眼睛,努力倾听,希望能尽快恢复。 可惜事与愿违,不仅视听没有恢复,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一阵剧痛,痛入骨髓!这下脚就算没断,恐怕也伤得不轻......不敢打了,如今只有等死! 我再不瞪眼了,而是把眼睛一闭,专心等死。 忽然,感觉有人一把拽住了我的脖领子,向一旁拖去。 这会儿我身心俱疲,胳膊和脸都被抓伤了,腿也踢折了,如今真的是一点儿反抗的劲儿都没有了。 感觉自己从光滑的地砖上被拖得还挺快,不多时,一阵风吹到了脸上。 这是被拽出户外了?难道是救我的? 风一吹,我闻到了一阵百合花香! 王璐菲来救我了! 我精神一震,刚要挣扎着起来和她一起跑。就觉得脖颈上一凉!有东西来掐我的脖子!这么冰冷的一双手,定不是王璐菲! 有鬼来抓我了! 我一伸手,将掐我脖子的手一下抓住了!还真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的双手,像铁箍一样,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既然确定了是鬼,还跟他客气什么?顿时运起了“噬魂”! 第六十四章 看不见,听不见 这一吸,吓了我一跳!! 和之前吸其他的鬼完全不一样!不仅吸不动她的煞气!反而感觉自己的气息到了手上就受了阻滞!运转的极其不顺畅!好似一江洪流被一座大山阻住了,几经周折,任我巨浪滔天,都无法冲破! 这......难道是张婉柔?! 应该没错了,屋里的鬼除了她,没人有这能耐。 好在不断地用妖力冲击她,让她的两手略松,我趁机喘了口气进来,不至于被她掐死。 可惜我就会这么一招“噬魂”,如今也只能不断地催动妖力,让它去不断冲击那座大山!冲了几次,都是这个效果。 刚想着一松力,对方的手就又压了过来,顿时就被掐的喘不过气来。没办法,只好再运起“噬魂”来...... 冲又冲不破,收又不能收,我虽然看不到对手,却也感到了他的强大! 正感觉绝望的时候,她的气力突然之间弱了下去,好像五行山上的法帖被唐僧揭掉了一样!我的气息顿时就顺畅了。煞气源源不断地被我吸了进来,这令我惊喜异常,赶紧加紧了气息的运转。 说来也怪,那股子强大的煞气,刚冲进我体内才转了两转,掐我脖子的冰冷双手忽然松开了,好像被一股大力从我手里拽了出去。 我目不视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前两次不管怎样,只要被“噬魂”吸住,无论对手怎么挣扎,力道都微弱得很,根本挣不脱我的手。 红衣女鬼!名不虚传!真猛! 这下被她挣开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我现在目不视物,不管她出什么招,我都只有挨打的份儿。 出乎我的意料,女鬼没攻击我,却感觉有人抱住了我,挺温暖的,是活人,而且还闻到了淡淡的百合花香味儿。 是王璐菲! 按说被美女抱住,一般都会感觉比较幸福,我却只是满心惶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口大喊了两声: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自己的喊声能听见,但是声音明显和使得力气不成正比,闷闷地仿佛憋在肚子里的腹语术!堵住耳朵说话,就是这个感觉...... 没有听到回答,只是觉得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些,还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胸口。这明显是一个让我平静下来的动作。 难道是事情解决了?我弄不清楚状况,只好静静地等待...... 过了好久,王璐菲才把我松开了。感觉有人在翻我的眼皮,怀疑是在检查我的眼睛,于是拼命睁大了配合。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又有人板过我的头,往我的耳朵里吹气,吹得我痒痒的,估计是检查我的耳朵。 折腾了半天,终于被人架了起来,像个盲人似的,半抬着走。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于是又喊了一声: “我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换来的是有人在我后背上轻抚,以示安慰。我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首先,没有再受到攻击了,我肯定是得救了。至于是谁救我?不得而知。但是王璐菲是肯定在我身边的,此时她成了我唯一可依赖的人。 其次,我的眼睛和耳朵肯定是出事儿了,我年纪轻轻的难道以后就没了听觉和视觉么?我勒个去,那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想到自己以后搞不好都要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实在是让我难以平静。正待再吼,忽然有只小嫩手,翻过我的手,抚平了,用指尖在手心上划着。 这是? 在我手上写字? 我连忙集中精神,感受着她写的什么? 好像是个力,接着是个立刀旁......哪有这个字啊?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手又抚平了一次手掌,再写了一遍,这一遍我弄清楚了:是个“别”字。 于是喃喃地道: “别。” 写字的人捏了捏我的手,继续写了个“急”字。 我连忙答道: “不急,不急。” 她又在我手心上写了:“有办法治”四个字。 治的笔画略多,写了两遍我也就认出来了,长出了一口气。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安心......” “好,好,安心,我安心养。” 说了这句话,我才感觉自己胳膊和脸上的伤真的很痛,尤其是肩膀上,好像一直在流血。腿上的疼痛倒是好些了,只是有些肿胀的感觉,应该没伤到骨头。 回完了这句话,王璐菲就松开了我。我仿佛落水的人失去了救生圈一样,双手乱抓: “你......你去哪儿?” 不多时,左手又被她抓住了。我才觉得心神略定。 感觉脸上好像被喷了什么东西,鼻子里闻到了一阵中药味道,接着,脸上的伤口上一阵清凉。这味道也闻过,在招待所门口王璐菲给自己的胳膊上喷过这个药水。 脸上的伤救治完了,王璐菲撕烂了我的衣袖,在我肩膀上也喷了一些。伤处理好了,我又被架了起来。 肯定有别的人帮忙,左边是王璐菲,右边不知道是,感觉身材比王璐菲略高,像是个男人。 马进三?包易鲁? 猜不出来,只觉得这次被架着上了楼梯,然后被放在了床上躺了下来。 我喊了声; “我这是上楼了么?还在屋里?屋里的鬼呢?“ 问了两遍,王璐菲才抓过我的手,写了个“休”字。 我只好答道: “休息是吧?好的,好的,休息......” 折腾了大半夜,真的累了,眼前又是一团漆黑,耳朵啥也听不见,躺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是一个异常痛苦的过程。 因为没有了视听,感觉自己醒了,睁开眼周围却是一团漆黑!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不由得恐惧地大喊: “啊!啊!有人没?!有人没?!王璐菲!王璐菲!” 第六十五章 不便的生活 喊声没停,就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接着在我胸口上轻抚,安抚我的情绪。 我用力地吸鼻子,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儿,心情终于安定了些: “是王璐菲么?你在么?” 王璐菲展开我的手掌,写了个“在”。 我长呼了一口气,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隔了半天才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而是醒过来了......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于是松开了王璐菲的手,轻声说道: “写字太麻烦了,以后简单的‘是’,你就在我手心点两点。‘’否,你就拍拍我手掌......” 王璐菲在我的掌心上点了两点。 “天亮了么?” 两点。 “鬼解决了?” 两点。 “昨天是有人救了我们?” 两点。 我本想问,是什么人?但是这个问题可能回答起来会比较复杂,所以作罢了,换了个别的问题: “我们还在别墅里?” 两点。 我刚要再问话,王璐菲在我手心里写了个“休”,然后就放下了我的手。 这真是太煎熬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不见听不见...... 这种情况下,时间变得特别的没概念,躺了没多久我就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坐起来,就感到一阵风拂来,带着那让我心情非常安定的百合花香味儿,接着就有人扶住了我。 我连忙说: “没事儿,没事儿,太无聊了,我坐一会儿。” 王璐菲抓过我的手来,在手心上写了个“回”字。 没等她写第二个字,我就问道: “我们要回去了么?” 手心被点了两点。 果然,过了没多久,我就又被人搀扶着......左边搀着我的是王璐菲,右边这个......手挺胖! “你是包易鲁吧?” 左边的手掌上被点了两点,看来是没猜错。 “马进三来没来?” 手掌被拍了拍。这个回答蛮有歧义的,不知道她是说马进三没来,还是说没来是否定的。 反正我也看不见,管不得了..... “哦......走吧。” 本来还想问问昨天破坏了那么多家具,家的主人来没来?怎么算的?但是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就别麻烦王璐菲费劲交流了。 被她和包易鲁搀着,走下了楼,上了一辆车。包易鲁和王璐菲一左一右坐在我旁边,一点儿都不觉得挤。王璐菲人很苗条也就算了,和包易鲁那个大胖子坐在一起都不觉得挤,这车一定够宽敞。 “是李晴女士的车吗?” 两点。 “她在么?” 两点。 听到李晴在,我连忙说道: “哦......你家家具坏了不少,实在是对不住了......呃,现在是去哪?把我送回家就好了,我家在.......” 我正要说自己出租房的地址,王璐菲拽了拽我的手,摊开手掌写了个“去我那...”三个字。 我连忙问道: “去你那?” 两点。 我想了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生活不能自理,自己在家肯定是不行!但是去打扰王璐菲不太好吧?于是说道: “呃......这不方便吧?去御风堂吧,麻烦包易鲁照顾几天......” 手掌被拍了拍,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我一阵呼痛,这丫头还真下狠手,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让我到她家里去了。 事已至此,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也只能听凭她安排。 于是住进了她家——听云轩的二楼。 包易鲁留了下来,帮我洗了澡,然后给我换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 我摸了摸,分辨不出是什么款式的。但是上次来,她们家是没有我的衣服的,我十分担心穿了个女装。 连着问了几次:是不是给我穿了女装啊?王璐菲都拍了拍我的手心。 看不见,听不见,闲的特别难受,在王璐菲的屋子里摸着墙走过来,走过去,没什么目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 下午的时候,不知道王璐菲弄了什么东西,朝着我的头上喷了一大顿。 我问道: “喷的啥啊?” 王璐菲在我手心上写了个“治”。 “治伤啊?” 两点。 我满怀希望,盼着能看见......可是瞪了半天眼,还是啥也看不到。 “没效果啊!我还是看不见啊!” 王璐菲在我手心写了“别急”两个字。 “得多长时间啊?” 这次没有回答,只有一个挺重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应该是包易鲁。 这一拍意味深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哎?!包易鲁,你啥意思?包易鲁!包易鲁?” 喊了两声,知道包易鲁就算回答了我也听不到。只好伸出左手,等着他来写。 手掌摊开半天,也没见包易鲁来写。倒是王璐菲那双柔软的小手,握住了,轻轻写了“走了”两个字。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追问的必要了。 刚刚的救治很有可能就是一次试验性的治疗......我的视听能不能复原,王璐菲和包易鲁应该都没底。 “你们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复原对么?甚至能不能治好,你们心里也是没底的对吧?” 等了半天,既没有等到“两点”,也没被拍掌心,却感到王璐菲抱了抱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心里一阵沮丧,一下午都闷闷不乐。 吃饭了...... 闻到了饭香味,才发现自己挺饿,心情虽然不好,但是还是强打精神,笑了笑,问了句: “早饭?” 王璐菲拍了我手心一下。 “午饭?” 两点。 被喂了几口,大概吃出了是:西红柿鸡蛋汤,凉拌黄瓜,还有酱牛肉。 “嘿嘿,这是你做的?” 手心被拍了一下,这不是个约定的信号,我搞不清是什么意思,没等想明白,嘴巴里就被塞了块酱牛肉。 我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猜出来了,这酱牛肉,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饭不是你做的,是外卖。哎?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没有回答,而是塞了一坨饭在嘴巴里。 我赶紧嚼了吞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绝色妖姬 调侃她只是解解宽心,显得自己还乐观,纯属强撑着。 我心如明镜,如果不能复原,我可能真的要生活在黑暗的无声世界了......于是伸出手去,正色道: “把饭给我,我试着自己吃吃。总这么被你伺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隔了一会儿,先是被人牵着手,摸了一只勺子。待我熟悉了,塞了个碗在我手里。 我开始尝试着舀饭到嘴巴里。 记得以前高中的数学老师总骂我们这些学渣:“饭端到眼前都吃不到嘴里去!”意思是答案摆在眼前,我们都抄不明白。 如今这个课题很严肃地摆在了我的面前——吃饭找不到嘴。 忽然变成了一个废人,这让我心情非常郁闷,刚要发作,忽然感觉到王璐菲用纸巾擦了擦我杵到脸上的饭粒。 不管怎么样,在一个美女面前,不能丢份儿!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烦躁,笑嘻嘻地说道: “嘿嘿,第一次,能吃成这样,我是不是很天才?” 说着,又舀了一勺,往自己的嘴巴里送去。 就这样,洒一半儿,吃一半儿地勉强把中午饭吃完了。王璐菲用热毛巾给我擦了脸擦了手。 “你下午不上班啊?” 王璐菲拍了拍我的手掌,示意不去。 我点了点头,问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是想硬刚!但是现在这情况,在内心深处,是很怕她不在自己身边的。 所以当王璐菲表示她会陪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温暖。 “好吧,我估计我这样儿了,劝你去,你也不能去。” 说到这里,我低着头,缓缓地道: “谢谢你......” 这句说的很慢,声音也很低,但却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恳。 王璐菲轻轻抚了抚我的后背。 我心中一阵阵感动,打定了主意,如果有一天能好起来,一定好好报答王璐菲的这份恩情。 吃饭这个技能可以慢慢练,但是如厕这个技能,是万万慢不得的。 下午的时候,我开始熟悉这间房子的结构。尤其是厕所...... 反复地练习了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如何走到厕所,走进去之后,如何准确地大小便。 枪失去了瞄准,让我失去了站着尿的资格,记事以来首次坐在马桶上小便,这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王璐菲没在身边,憋了一天的心酸,一下子冲进了鼻子,嗷地一嗓子哭了起来。 哭完了这一场,心里舒服了许多,站起身来提上裤子。摸索着,按了冲水。平静了一下心情,摸索着走出了卫生间。 我的残废生活开始了...... 也不知道几点,王璐菲在我手心上写了个“休”字。 “你要睡了么?” 两点。 接着,她就扶起我,往卧室的方向走。看这个意思,是要把卧室让出来给我。我连忙挣了挣: “我还是睡沙发吧......” 拍手。 连着拗了几次,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走进卧室,被扶着躺到了床上。 王璐菲的床很柔软,舒适,还有着一股子兰花香味.....加上黑暗、无声的世界,让我进入睡眠的速度飞快。 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对,梦乡...... 两次回梦的经历,让我对这情形无比的熟悉。 说实话,这场梦先让我心头一阵狂喜!因为我又能看见东西了! 是在王璐菲的卧室里。 她也在! 就站在我的床边,忧虑地看着窗户。 我喊了声: “王璐菲!我能看见了!” 王璐菲充耳不闻,看什么看的这么专注?我顺着她的目光,也朝窗户望去。 原来窗户的位置扭曲成了一个漩涡!好像出现了“时光隧道”一样。 我吃了一惊,伸手去拉她。手却在她胳膊上一穿而过,教我拉了个空! 我意识到——又回梦了! 这次是到了王璐菲的梦里了么?我站起身,走到王璐菲身前。 她看不到我,目光还是落在窗户的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是看到什么了? 我一回头,只见那个“时光隧道”里走出了一个女人! 我认识这个女人!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是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哪怕只在王璐菲的画里看到过一次,却已经牢牢地刻在我的心里。 王璐菲没有骗我,她的画儿确实没有美化这个女人,而且如她所说,真人更加漂亮妩媚。 身材样貌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绝对是黄金比例,钻石容貌。 不同的是,这个美女并非“天仙”高高在上,而是充满着世俗的烟火气息,有着那种天然的亲近感,一眼看去仿佛这美貌触手可得。 一双媚眼仿佛含了一池春水,清清漾漾,顾盼生波。 白皙无瑕的脸蛋上透出淡淡红粉,真称得上是“双眼秋波闪,两腮飞红霞”。 一点朱唇,嘴角微微翘起,水遮雾绕,含笑含俏,媚意荡漾。 身上没有衣物,只遮着轻纱,层层叠叠,宛若翠水薄烟。除了柔弱无骨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大腿,其实一丝皮肉都没有露出,但却让人遐思万种,撩人心魄。 走起路来称得上是“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当真是粉腻酥融,娇欲滴的人间尤物! “您又来找我了?” 王璐菲的声音把我的目光从那个美女身上拉了回来。 说实在的,王璐菲是一等一的美女,颜值身材不输明星,但是在这个美女面前竟然颇有些失色。 尤其昨天晚上跟鬼打了一宿,今天白天又照顾我一白天,显得有些憔悴,脸色都有些苍白, 这反而让我心生感激,觉得她楚楚可怜。 虽然知道这俩人都看不见我,但是还是往王璐菲那边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把周大宝带回家里了?” 这美女说话声音软软的,媚若浅酌低吟,听到耳朵里,让人浑身酥软。 真是个千娇百媚的绝世妖姬。 王璐菲听到问话,连忙答道: “是......他不知中了什么东西,眼睛看不到了,耳朵也听不到了。” 第六十七章 闺房蜜语 妖姬哼了一声,脸上颇有不快,说话却还是低回婉转: “怎么会弄成这样儿呐?” 王璐菲摇了摇头: “被一个鬼,在脑门上喷了一股黑气罩住了,之后就封了视听。” 笑了笑: “呦~他身上的妖力不敢说纵横三界,也算是亘古少有了,竟然能被这小小的鬼气蒙了视听,还真是......废物呐。” 被人骂废物确实让人心情不爽,但是事实如此,无可辩驳,我只觉得脸上发烧。 “说起来,你把龙眼泪用光了吧?” 王璐菲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咬着下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本是给你用来助他破劫的,你这么用,好浪费啊~~” 她的声音就好像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娇嗔,但是却吓得王璐菲一个哆嗦,连忙解释道: “是,是我不对!不过他......” 妖姬露出了一个动人心魄的微笑: “龙眼泪虽然珍贵,却也不算什么。但是你和官面儿上的人搭上,这事儿科有点儿大呀......” 还是那个情侣间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撒娇的语气。王璐菲却发起抖来: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故意和他们搭上的......况且......况且我和周大宝也是他们救出来的。” 王璐菲说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昨天在景秀翠湖,是有“官面儿”上的人救了我们。 妖姬听罢,叹了口气,这表情那么的惹人怜惜,只听她幽幽地道: “可是现在周大宝已经在官面儿上挂了号了......你说怎么办啊?” 这句话说完,手一抬,露出了鲜藕般的胳膊。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儿,只扬了扬手,王璐菲一捂心口,痛苦地叫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扶住她,却忘了自己是在梦中,手一捞,捞了个空。 王璐菲噗腾跪了下来,双手抱着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接着,在地上翻滚起来,痛苦异常。 看到这么一个大美女,痛不欲生地在地上翻滚哀嚎,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惶急地围着她乱转。 “你是不是忘了这附魂蛊的滋味了啊?这我可得帮帮你,好好的记起来喔......” 妖姬的声音仍旧是这么的轻柔,好像王璐菲的痛苦不是她造成的,倒像是个主播在和粉丝撒娇卖萌。 附魂蛊又是什么东西?这我从来没听说过。 只看到地上的王璐菲越来越痛苦,已经叫不出声来了,抽搐成了一团。 我大喊道: “住手!住手!” 可惜,这喊声完全传不出去!只能惶急地在一旁看着...... 终于,妖姬又甩了一下身上的轻纱,王璐菲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汗水簌簌而下。 妖姬笑眯眯地说道: “违背我的命令,滥用龙眼泪。还和过阴人,鬼差结交......真当我在下面什么都不知道呢?” 王璐菲喘了半天粗气,才虚弱地答道: “我.....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过阴人,有没有本事能解了......解了他被封的视听......不是有意......有意结交。” 妖姬笑了笑: “唉~~~你也算用心良苦了......那个鬼也真是拼了,竟然把自己的魂魄也化成了怨气,打在他脸上......” “是.....那几个鬼差也是这么说,说她拼着魂飞魄散,打在周大宝脸上,没当时要了他的命,已经算幸运了......” 妖姬对王璐菲的态度好像换了个人,笑吟吟地柔声说道: “对于那个小鬼来说,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啊~~在周大宝身体内的妖力面前,这点儿小把戏,根本算不得什么。” 王璐菲面露喜色,从地上爬了起来: “您是说,他还有希望复原?” 看来刚才的痛苦来的快,去得也快...... “是啊,是啊,不过咱们是帮不到他了,得看他自己......” “看他自己?” 妖姬连连点头,伸手帮王璐菲整了整睡衣衣领: “你看你啊,衣服都乱了......周大宝能不能重见天日,就看他能不能激发自己的妖力,冲破这一层怨气了。” 王璐菲也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 “那......那他要怎么才能激发自己的妖力啊?” “咯咯......这有什么好教的?只要发动妖力一冲就冲破了呗......” 妖姬说着,娇笑起来。 王璐菲却峨眉紧促,忧心忡忡地说道: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会运用妖力,只学会了一个‘噬魂’。” 妖姬笑道: “其实他不是不会用,你看他对付侠九的时候,不是用的挺好?而且在景秀翠湖和那些小鬼角力,不也是用的妖力?” “那......那他怎么?......” “他只是还用不好,而且他现在能调动的妖力也太少了。就好像一片汪洋摆在他面前,他却只会拿个勺子舀水来灭火一样。说起这个.......我比你还急呢。” 说着话,低头看了看王璐菲: “呀!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我怎么瞧着他受伤,你这么上心呢?” 王璐菲脸一红: “圣母莫开玩笑......我......我哪有?” 女人真可怕!刚才这个妖姬圣母还用法术让王璐菲痛不欲生,这么一会儿工夫,俩人像姐妹似的,谈起闺房蜜语来了。 妖姬扭着身躯,轻轻地走到她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 “怎么?还在恨我刚刚罚你啊?我告诉你,如果周大宝身份暴露了,定会被三界追剿。到时候你和他都会陷入危险之中,对不?” 这女人实在是太媚了,不仅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女人说话,也魅声媚语的。 不过她说的这句话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所料不错,自己果然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之中。至少,这个妖姬说,三界都会来追剿我....... 我mt到底犯了什么错? 第六十八章 一根刺 王璐菲听到这里,也连连称是: “是,是......” “现在他已经被那个‘东北过阴人统领’知道了,虽说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上有妖力,但是这三人组看着有点儿逗b,但是手段当真了得,这些年所做之事,连三界都为之动容。” 王璐菲怯生生地问道: “有......有传的那么神么?我看他们那个周小辫儿是挺厉害,但是好像也没传的那么神!而且......面对周大宝的伤也是毫无办法。” 周小辫儿这个名字,隐约有点儿印象。我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在离开招待所废墟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拿球棍的过阴人,还带着个鬼差。当时王璐菲就说,幸亏不是周小辫儿。还说这个人心思细密,道法高强。 难道昨夜就是他们救了我? 妖姬笑了笑: “咯咯,你看他能耐一般吧?可是凭着这一般的手段,愣是在三界都吃得开!前些年破了‘鬼王’大案。帮着黑妈妈解决了野仙们的一大劫难,灭过千年修行的真龙!深得野仙器重......” 什么鬼王大案?我是不知道,但是“黑妈妈”可是大大的有名。 黑妈妈乃是关东大护法,在关东本溪的九鼎铁刹山的悬石洞修炼成仙,总灵就设在那里。我去铁刹山旅游的时候,听导游介绍过,还在她的塑像前跪拜过。 黑妈妈、胡三太爷、胡三太奶,被奉为管理道观无形众生的护法。简单点儿说,就是官面儿上东北仙家们的ceo。其中因为黑妈妈性慈悲,道法高妙,济苦救难,广度有缘,扶持贤能,最受崇拜与敬仰。 能和黑妈妈结交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 “不止如此,他得过地藏王菩萨的指点和扶持......” 地藏王菩萨就更有名了!我不由得惊掉了下巴。只听妖姬继续说道: “他与人相斗,常有奇招异法。不可小觑啊......不过嘛......” 妖姬媚眼轻弯,笑颜如花: “他性子太耿直,下面也得罪了不少人,其实是受人排挤的。和他一起的那个拿球棍的高亮,脑子不怎么好使,是个愣头青不足为惧。那个鬼差里正,更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通,在下面人缘儿也差得很。所以.......” 说到这里,看了看王璐菲: “这件事儿就算他们报下去,也不会引起重视。不过你们下次尽量离他们远点儿,切勿和他们再有交集呦。” 王璐菲连连点头: “是,是。” 妖姬走过来,抚了抚王璐菲的后背: “待他的妖力全部开发出来,咱们就不怕了对吧?” 王璐菲又点了点头。 开发谁的妖力?她俩口中的“他”听着怎么像说我? 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被人塞了个千年老妖的妖力元神,人家还要帮我开发......天下岂有如此美事儿? 从小我的父母就教育我,贪小便宜吃大亏。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给了我这么大一个馅儿饼,今后定然要加倍地拿回去。 嘿嘿......我有什么东西,能给这个千年妖力元神“加倍”?只恐怕到时候她要的会比生命更重! 妖姬又甜甜地笑了笑,转身走回了那个“时空传送门”里面。 我几步跟上去,想多了解一下妖姬的底细!却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大力,把我拉回了床上! 眼前一团漆黑,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我醒了。 亦或是王璐菲醒了?毕竟,我是在她的梦中。 果然,过了没多一会儿,就感觉有人给我盖了盖被子。接着软软的床陷了下去,好像有人坐到了床边。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我只好继续装睡。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别的动作。 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良久......她站起身来了。 我轻舒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心里却不住地盘算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恢复视听! 妖姬说了,以我的妖力,想冲破这个封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现在还不得其法。 至于这个妖姬有什么计划,也只能等恢复了视听才能在做计较。 还有王璐菲......能看出她是受了胁迫。 白天的时候,我还下定决心,要报答她。但是现在看......我不知道她照顾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做梦。 我的世界没有日月,所以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子中闻到了一阵煎蛋的香味。 爬起身来,摸索着下了床,摸到了拖鞋穿在脚上,然后摸着墙走了没几步,就感觉一只小手拽住了我。 “是你吗?” 两点。 “天亮了?” 两点。 我本想再问问几点了?想了想,时间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于是笑了笑: “不用扶我,我试着自己走走。” 王璐菲听话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慢慢地摸着墙,走到了卧室外面。摸到了厕所,先放了水,接着洗漱了一番。 一出卫生间,就又被王璐菲抓住了,牵着我坐了下来。 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把叉子,然后被引着吃了早餐——鸡蛋,牛奶,面包,火腿。 “蛋煎的挺好的,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两点。 “嘿嘿,不容易!现在像你长得这么漂亮还会做饭的女孩儿不多了。” 我不知道她听了这话,是什么表情。反正我看不见,心里没啥负担: “哎!以前不知道珍惜,没多看你这个大美女几眼,浪费了不少机会。等我伤好了,得加倍补回来!” 王璐菲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又吃了几口饭,续道: “你今天还是去纹身店看看吧,反正就在楼下。” 拍手。 “老守着我,多无聊啊?” 拍手。 我抿了抿嘴,不再调侃,认真地说了句: “等我好了,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王璐菲狠狠地拍了我的手一下。 然后就没回应了,不多时,我又被毛巾擦了脸和手。 没有了视听,心里的活动就非常多,昨天夜里没想明白的事情,又涌上了心头。 第六十九章 运气 想来想去,还是问了句: “你......昨天睡得好么?” 两点。 这是个假话,做了那么个噩梦,又在床上坐了那么久,定是半天不能平静。 “你骗我,你家沙发我睡过,不怎么舒服......” 这句话,王璐菲没有办法用点点和拍手回答,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我叹了口气: “不聊了......你没啥事儿,我可歇着了?” 两点。 接着扶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刚刚坐定,她就抓起我的手,写了“有人”两个字。 “有人来了?你要去开门?” 两点。 ...... 不多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还不小。这不是王璐菲,我抬手就把那只手按在了肩膀上。 手不胖!我笑了笑: “马进三,你来啦?” 来人拽住了我的手,让我握住了一个伸出大拇哥的手来。 “猜对啦?” 王璐菲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上点了两点。 “既然是马进三来了,你们跟我说话不方便,有些事儿我先说,说对了你们就答对,说错了你们就答错。” 王璐菲点了两点。我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说了,让我多休息,好好养着?” 两点。 “还说他一定想办法把我治好?” 两点。 “侠九病好了么?能起来床了么?” 拍手。 听到这个消息,我大概知道了,昨天马进三应该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师父,所以今天才来看我。 侠九还没醒,我心中的略宽,因为有很多事情还有运作的余地。 “嗯,那马三儿一定会说:大宝啊!你放心,等我师父醒了,一定有办法救你!” 两点。 说完这句话,我的表情严肃起来: “马三儿!告诉你一件事儿,很严重哈!我视听被封这件事儿,你和包易鲁万万不可告诉你师父侠九!” 隔了一会儿,我问道: “他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了?” 两点。 “简单说吧,这妖力是你师父这种名门正派所不容的。至于邪魔外道,不知道有多少也惦记着我的妖力,所以传扬出去,一定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你师父的性子,知道我有妖力,恐怕第一个就得来灭了我!” 隔了一会儿,我把头转向了王璐菲一边: “他明白了么?答应了么?” 王璐菲在我手心点了两点。我放下心来,嘿嘿地笑了笑: “算你老马够意思,没白瞎了咱们四年的交情。你回去也得好好地管住包易鲁那张嘴!至于前天晚上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又侧过头来向王璐菲询问: “我们是被别的人救了吧?” 两点。 我点了点头: “马三儿,你要把把景秀翠湖的事情,全推到这个救我们的人身上,最好让你师父忘了我的存在!” 等到王璐菲点了两点,我才继续说道: “我的视听能恢复,你不用担心,但是需要些时间。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就多照顾你师父吧。” 等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王璐菲在我手上点了两点。 “咱俩这么聊天儿,太费劲。等我好了咱们再聊......” 隔了一会儿,王璐菲在我手上点了两点。又板过我的手来,写了个“送”字。 “嗯嗯,你要去送他是吧?” 两点。 “去吧去吧。” 马进三走后,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用妖力重开视听的封印。我对这些事情了解甚少,向王璐菲询问吧?她又很难回答我。在手上写字,只能满足最简单的交流,一旦笔画多了就难以辨认。 想了半天,还是以我自己的感受为主导,问道: “王璐菲,你说,我的妖力是不是和武侠小说里的内力差不多啊?” 隔了半天,王璐菲在我的手心上点了两点,又拍了一下。 这是个从来没有过的答案,我想了想,问了句: “你是说,有一样的地方,又有所不同?” 这次很快地点了两点。 “嗯......如果不会运转气息,但是胡乱整,有没有可能像武侠小说那样,整个什么走火入魔啥的?” 两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玩意还真就不能乱整。 “那我在招待所抬马进三,在景秀翠湖和鬼角力,是不是都用了妖力?” 这件事情是无需怀疑的,我自己的力量是绝对达不到那个程度的。所以不等王璐菲回答,我就继续问道: “那时候是怎么用的呢?” 显然这个问题王璐菲也不能回答我,只握着我的手,半天都没有反馈。 我叹了口气,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灭了一半儿。 正郁闷时,王璐菲忽然在我手心里写了“回忆”两个字。 回忆?我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她说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好好回忆一下,这两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是怎么运转妖力的?” 王璐菲回了我两点。 我点了点头,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形。 这个事情确实挺难,两次都是情势紧张,突发事件,当时就没明白怎么发生的,如今要倒回去想当时的情形,印象非常的模糊。 但是找不到这个感觉,我就会永远困在这个黑暗的无声世界里。 好在视听都没了,注意力很容易集中。 招待所那次,时间隔得太久了,夹着马进三跑了没几步,就摔倒了,时间太短,属实想不起来了。 就近想...... 在景秀翠湖和鬼角力...... 当时是王璐菲刚用龙眼泪激发了我的妖力。 激发妖力?! 这个感觉倒是没有受到过干扰,那痛苦让我记忆犹新。这是个契机,我心中的一阵欢喜 细细地思量着,气息是怎么在百会,膻中,丹田三处发起,又怎么顺着血管流到全身的。 心念到处,又在这三处穴位隐隐地腾起一阵热流,虽然不及龙眼泪激发出的那么强烈,但是确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产生了出来。热流缓缓地顺着“血管”流动,流遍了全身...... 一遍使过,觉得精神倍增,心情舒畅,四肢百骸中仿佛充满着力量! 心中也闪过一丝恐惧,担心又想初次激发的时候,弄得血管像被火烧一样疼。等了半天,毫无不适感。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坐在那里,又把气息运了起来。 第七十章 灵光闪现 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气息运了三遍。自觉一次比一次更快,一次比一次顺畅。 第三次运转完毕,忽然觉得肚子里咕咕乱叫,呼了一口气问道: “王璐菲,你在么?几点了啊?” 王璐菲应该就在我身边,听到我喊她,一把抓起了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个“三”。 “三点了啊?下午?” 王璐菲回了我两点。接着在我手心上写了个“吃”字。 我连连点头: “嗯嗯,我是饿了,你吃了午饭没?” 手掌被轻拍了一下。王璐菲松开了我,想来是弄吃的去了。 果然,过不多时,就有食物的香味传来。像是炖了肉...... 再过了一阵,感觉到有个勺子在碰我的上嘴唇......我张开嘴,一块红烧肉拌着饭塞了进来。 或许和我现在饿了有关,这红烧肉做的真好吃! 肉质松软,肥而不腻,咸甜适中,入口即化。米饭也蘸了汤汁,软糯柔滑。 我一边嚼着,一边伸出了大拇指: “好,好,你做的么?” 王璐菲抓起我的手,回了两点。 接着又喂了我一口。 这次是凉拌的黄瓜,不知道她还用了什么调味料,只觉得除了凉脆可口之外,另有一股清香。 “这个你用了什么啊?怎么会有股子清香?” 王璐菲没有回话,只是又给我喂了口饭。 再吃了几口,除了这一冷一热两个菜,还有汤。 我被喂了几勺,赞不绝口,问道: “火腿,青菜......嗯......你还放了点儿西红柿,一片,还是两片?” 王璐菲拽过我的手来,学着上午马进三的样子,让我摸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我笑了笑,伸出手去: “把勺子给我吧,我自己吃。” 王璐菲拍了我手心一下,随即抓起了我的手,往桌上伸去。 我顺着她,探出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锅沿儿...... 刚碰到锅沿,王璐菲就把我的手拽开了。接着,指尖上传来了一阵疼痛。 王璐菲抓先是吹了吹我的手指,然后在手心上写了个“砂”字。 “你是说,砂锅烧的红烧肉,现在还烫着?” 两点。 她的意思是,我摸摸索索的,怕我弄到砂锅上烫了自己。既然是这样,我也只好由着她把饭喂了。 吃完又开始练妖力,别的不说,这妖力真是越练越精神,再练了六七次,王璐菲扯过我的手写了个“休”字。 我才想起来要顾及时间,这才问道: “几点了?” 手掌里被写了个“三”。 “又三点啦?夜里三点么?” 手掌被点了两下。 得知这么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在练气,一点儿都不觉得闷。但王璐菲却一直这么晚都没睡,一直陪着我。连忙说道: “好,好,这就睡,这就睡。” 王璐菲拉过我的手来,写了个“洗”字。 好吧,女孩子爱干净。 被她用软毛巾擦了手,擦了脸。还生平第一次享受了美女给洗脚......我忽然觉得这个伤受的如此幸福。 接下来连着三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我不断地练气。 这些天王璐菲每天都会给我伤口上喷药,几天下来胳膊和脸上的伤已经不疼了。腿确实没伤到骨头,只是挫伤,几天下来也彻底恢复了。 这天,她喷过药,我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了。 忽然想起王璐菲的胳膊在招待所也被鬼抓伤过,远远没有我的肩膀恢复的快,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记得你被鬼抓伤回复的好慢啊,我这好的这么快,是不是因为妖力?” 王璐菲在我手掌上点了两点。看来有妖力还是有好处...... “你胳膊上的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疤啊?” 王璐菲没有回答,我的手上多了一个软软的滑滑的手臂......她引着我的手,抚了抚她的小臂。 滑溜溜的,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的疤痕。虽说看不见,但是这触感不由得让我心中一阵迷乱。脸上忽然发起烧来。 王璐菲似乎也觉出不妥,迅速地抽回了胳膊。 “没留疤就好,没留疤就好......” 我赶紧补了两句,遮过了这尴尬。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冒犯了她。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还是一切如常,悉心地照料着我。 只是我的视听一点儿都没有恢复......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气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方向搞错了? 于是又努力回忆起之前用妖力的细节来。 招待所里面那一次,还是模糊的完全想不起来,只能从角力那次开始。 当时沉浸在与鬼斗的兴奋中,气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其实记的也非常模糊,实在是不敢乱用。 还有什么时候,是自己稍微冷静些,或者是没有对手干扰呢? 或许“噬魂”算是。 这个技能我已经很熟练了......试着空转了两圈儿,不出所料,毫无起色。 我心情烦躁起来,不由得大吼了一声!声音还没就感觉王璐菲一把抱住了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呼了口气,说了句: “没事儿,心里闷,喊一声好多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王璐菲拍了拍我的手掌,正要在我掌心写字,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吼! 在这两次和鬼缠斗的经历中,我有两次吼出了不是自己的声音!这一定也是妖力! 那感觉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连忙反手抓住了王璐菲的手: “如果我的喊声,像野兽的吼叫一样,不是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妖力的作用?!” 王璐菲在我掌心点了两点。 我连连点头,估计此刻的表情都跟过年了似的! “你等等哈,我想到新方法了,让我再试试。” 松开了她的手,默默地回忆起吼叫时候的气息运转。 第一次是在招待所里,第二次是在景秀翠湖。 我细细地对比了两次气息的运转,都是从膻中穴发出来的,然后分成三路,一路走前胸,两路走后背。 前胸这一道直冲口鼻,后背这两道顺着脊柱,一直冲到了后脑。 第七十一章 冲出迷雾 确定了两次的气息运转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膻中穴引出一股热流来。 练了三天了,引气运气这点儿事儿,已经轻车熟路了。一下将热流分成了三股,按照吼叫的路径运了上去。 本以为会爆发个路见不平一声吼!!自己听着却是个屁大点儿的声......还没我平时喊王璐菲的声音大。 这是什么情况? 吼过之后,感觉一阵风吹来。 哪来的风? 正纳闷呢,王璐菲牵过我的手来,写了个“赔”字,后面还画了一个惊叹号! “赔?赔什么啊?” 王璐菲牵着我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风更大了...... 我知道她引着我的方向是朝着窗户,刚刚还没有风吹进来,如今这么大的风...... “我把窗户吼碎了?” 两点。 接着又拽过我的手,写了个“吓人!” 吓人?我听着还没有个p响,怎么会震坏了窗户,还吓到人? “吓人?声音很大吗?” 王璐菲写了个“大”字,然后连着画了三个惊叹号! “那我怎么听着没多大动静呢?” 王璐菲似乎是想了想,在我手上写了个“内、外”...... 内,外? 我大概明白了,吼声向外,我被封了视听,所以听不到。 说话声由内而发,既有向内也有向外,所以我能听见自己说话。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不管使多大力气说话,自己总是只能听到一点点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王璐菲拽过我的手,写着:“我耳朵”三个字。 我连忙关切地问道: “把你耳朵震坏啦?” 王璐菲点了两点。 “怎么了?还能不能听到?” 我焦急地问了一句。 王璐菲拍了一下我的手心。 完了!我心里一阵歉疚,刚要道歉。 忽然心念一转!听不见,为啥我说话她都有回应?这......分明是逗着我玩呢。当下哼了一声,板起脸孔: “是吗?让我摸摸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说着话,伸出双手去。 本是句玩笑话,王璐菲却抓住我的双手,捂到了她的耳朵上。 我摸到了她鬓边短发和精致玲珑的耳朵,轻轻把她的脸捧了起来。感觉到她气息如兰,吹在我脸上痒痒的...... 忽然觉得一阵心跳加速,我连忙松开了她。 隔了半天,我才说了句: “呃......我试试这样运转气息,能不能冲到眉目上去,破了视听的封印。” 说着话,退了几步,重新坐回了床边。 王璐菲拽我我的手,“别破坏”三个字...... “你是让我别再破坏家里的东西啦?” 两点。 我点了点头: “我尽量。” ...... 窗户都破了,这威力还是挺大的。可不敢随便再用这个“狮吼功”了。 但是尝试还是要继续。 可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办法把气再运到位置更高的眼睛和耳朵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晚上临睡的时候,王璐菲牵着我进了卫生间,帮我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 又引着我摸清了新睡衣的地方...... 是啊,她爱干净,我这都三天没洗澡了...... 把她送出去,我摸索着关了卫生间的门,慢慢脱了衣服,转身到了莲蓬下。 看不见、听不到,忽然有水冲下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瞬间就把头浇湿了...... 这自上而下的水流冲过,我忽然清醒了! 对! 我身上有三处被喷了龙眼泪,百会,膻中和丹田。 一直想着从膻中往上冲,却忘了头顶的百会穴才是离眼睛和耳朵最近的地方,如果能从这里发一股妖力去冲眼睛耳朵,会不会更有效呢? 虽然这么想着,心中还是阵阵打鼓。 运用了这么多次妖力,次次都是有迹可循的。这次可不一样,完全没有用过,能不能成真的不好说,万一走火入魔了..... 一边洗澡,一边纠结。一直到走出卫生间,都没有拿定主意。 王璐菲就在卫生间门口,见我出来,又用毛巾帮我擦了擦头发上的水,这才牵着我进了卧室。 被她扶着躺倒在床上,我问了句: “唉?妖力如果走火入魔了,会是什么样儿啊?” 王璐菲拍了拍我的手掌。 “你也不清楚?” 两点。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睡吧。晚安。” 说了晚安,王璐菲就松开了我的手。 我却睡不着。 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自己当个残疾,让一个女孩子天天照顾着...... 走火入魔...... 听着虽然可怕,但怎么都比当这么个废人强! 周围一团漆黑,耳朵除了自己发的声,什么都听不见。这种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生死有命! 这一步无论如何也得迈出去! 想到这里,我慢慢坐起身来,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从百会穴上,发动了妖力。 一发动起来,更不能胡思乱想了!我试着放松精神,让妖力往我的眼睛和耳朵游走。 一圈,两圈,转到第三圈儿的时候,忽然感觉眼睛和耳朵里流出东西来了。 流血了? 我搞不清楚,闻着确实有一股子血腥味儿。 睁开眼看了一下......还是看不见,听不见,但是没什么其他异常的感觉。 既然已经开干了,管它流出什么来了呢!再试试! 我大着胆子,又运起妖力来连着转了三圈,比上次那三圈还快。 耳朵和眼睛里又流出了不少东西来。估计不是血,因为它流过的地方有点儿灼痛。 我连忙扯过睡衣的衣角擦了擦...... 这一擦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亮!照了进来! 看见了! 看见了! 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睡衣! 屋里没关灯!有亮光! 虽然朦朦胧胧的,但是我终于能看见了! 这么多天了,除了在梦里,今天是我第一次能朦胧地看见东西。 可是王璐菲呢?屋里没看到她。 先不管这个,赶紧加紧运动妖力,连着又转了几圈。耳朵和眼睛里流出了好多黑水,沾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手头上没别的东西,我只好扯下睡衣,当毛巾来擦拭! 终于!周围的景物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面前了。 第七十二章 美人出浴 王璐菲的卧室,窗户被我白天用狮吼功震碎了玻璃。如今用塑料布蒙着。 床边打了个地铺,褥子上铺着粉红色卡通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原来这些天她一直在我身边打地铺...... 脚步声! 我能听到脚步声了! 越来越近....... 终于,王璐菲走进屋里了! 刚刚我的眼睛和耳朵刚刚流出了好多黑水。 而现在...... 鼻子也不能幸免了!马上就会喷出鼻血来。 只见王璐菲湿着头发,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走进了卧室! 白!白的仿佛玉雕,雪人。 润!润的仿佛春雨,甘露。 嫩!嫩得仿佛花蕊,新芽。 雪白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柔弱无骨粉雕玉琢的双肩...... 胸前一条大峡谷,虽然山峰被浴巾遮住了,但是若隐若现却更加惹火! 浴巾下摆短短的,就只遮住了重点的部分,露出了一双修长的腿...... 这双颀长的腿,定是经过自然的鬼斧神工,否则不会如此完美。 大腿圆润而没有一丝赘肉,小腿笔直,曲线丝滑柔和,宛若削成。 肤如凝脂,水润得吹弹可破。 美! 美得冰肌玉骨,浑然天成! 她应该是以为我睡了,自己去洗澡了!以为我看不见,所以只裹着个浴巾就进屋了! 可是我现在能看得见啊!只觉得她光彩照人,美艳绝伦! 我还没有被这美丽震撼的叫出声来,她先惊呼了一声: “怎么起来了?” 接着满脸关切地看着我的脸: “这是怎么了啊?” 说着话,伸手在床头拽过毛巾来,弯下腰就要给我擦脸。 我这才想到,刚刚眼睛和耳朵里流了黑水出来,应该还没擦干净。 毛巾伸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抬手接了过来...... 王璐菲先是吃了一惊,接着看着我的手,满脸的惊喜: “你!你!.......你能看见啦!?” 我点了点头。 王璐菲一声欢呼,猛地将我抱在了怀里,头埋在我肩膀上...... 我能理解她的激动心情,但是对我来说,这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 本来我就没穿上衣,这香肩半l的,细腻温暖的肌肤紧紧地贴着我,让我心里突突乱跳,口干舌燥。 正手足无措中,忽然感觉她的肩头抽动,好像有眼泪滴在我的后背上...... 她哭了? 我板起她的头来...... 真哭了...... 发现我正目不转睛看着她,不好意思起来,哼了一声: “瞅啥?” 这两个字说的正在点儿上!我的眼睛不由得又朝着她瞄了瞄...... 王璐菲终于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了...... 顿时满脸通红,站起身,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 我也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赶紧从床上蹦了下来,几步走到了卧室门口: “呃......那个啥......我出去,你先换衣服。” 正要把门带上,忽然听王璐菲喊了声: “等会儿!” 我不敢回头,木怔怔地站在门口,一阵风吹过,刚刚擦眼睛的睡衣“噗”地被丢到了我的头上, 只听身后的王璐菲“噗嗤”一笑: “眼睛也好了,自己洗吧!咯咯......臭死了!” 我应了一声: “哦!” “关门!” 我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还是老样子,别看王璐菲这几天形影不离地照顾我,家中却一点儿都没乱,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拎着睡衣,几步走到了卫生间。 衣服上的黑渍腥臭腥臭的,我在水池里连冲了几次,竟然一丝都没有冲掉。 怪不得堵得我几天没有视听,这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你有邪术,我有科学! 伸手拽了块肥皂,狠狠地在黑渍上擦了擦,然后用力地搓了搓。见泡沫起来了,又打开水龙头冲了冲。 还真顽固,一点儿都没洗掉。 “嘿嘿,那衣服不能要了,你把脸洗洗吧......” 不知什么时候,王璐菲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到了卫生间门口。 一件轻软的套头休闲睡衣,看起来又舒适,又可爱。 虽然还是美得不可方物,无论如何,不像刚才那么惹火了,这让我放松了很多。 听她让我洗脸,我应了一声,走到洗面池前面,照了照镜子...... 嚯!! 好重一个烟熏妆! 还是眼泪妆! 疤痕......脸上除了黑印,太阳穴附近和脸颊上还有三道淡淡的疤痕......虽说不是很明显,但是被抓伤的地方到底还是留下了印记。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这黑印洗掉! 我赶紧打开水龙头,撩起水来,洗了洗脸。 和那件睡衣一样,这顽渍根本清洗不掉! 王璐菲在身后咯咯地笑着: “好看不?” 我伸手拿起香皂: “这玩意怎么洗不掉呢?” 王璐菲哼了一声: “哎!知道洗不掉还浪费我香皂啊?别费事了,你那脸以后就那样儿了!” 啥?!我这么帅的脸,难道一辈子带着这个烟熏妆啦?!这简直比封了我的视听更像个晴天霹雳! “啊?!那咋办?” 说着话,把香皂往脸上抹了抹,用力地搓了搓。 “咯咯......没看出来,你还挺在乎自己的形象的......跟你开玩笑的,别搓啦,白天多晒晒太阳,过几天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捧了几捧水冲掉了香皂,拽过毛巾来擦了擦脸: “真的啊?!” “骗你做什么?不过那睡衣真不能要了!洗不掉。一般人碰了,立马就会生病。” 我看了看丢在水池里的衣服: “那要怎么办?” 王璐菲笑了笑: “怎么办,怎么办,你是十万个怎么办啊?拿出去烧了呗。” “现在?” “不然呢?留着过年呐?” 说着话,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拽了件外套出来,套在了睡衣外面。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衣服拿出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恢复了视听之后,脑子好像有点儿木,听到她的吩咐,才应了一声,从水池里捞出睡衣拧干了,走出卫生间。 王璐菲站在衣柜前,打开了衣柜门,指了指里面: “你的衣服都在这儿,已经洗干净了,你穿哪件?” 第七十三章 那一夜 我往衣柜里看了看......收拾的整整齐齐,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明显是男式衣服。 除了我来的那天穿的,还有几件新衣服,看大小,也是给我预备的。 她应该早就做好了我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 我看了看她,心中一阵感激。走上前去,伸手要拿来时候穿的那件衣服。 王璐菲却从里面拽出了一件带帽子的卫衣来,塞进了我的手里,顺势接过了我手里的湿睡衣: “穿这个吧,你自己那件衣服没有帽子,不怕走外面去让人看你破了相啊?” 说的也对,我先穿上了来时那件打底衫,然后套上了王璐菲选的黑色的帽衫,把帽子戴在头上。 王璐菲趁我换衣服的时候,找了个塑料袋,装好了湿睡衣,还不知为何放半瓶矿泉水在里面。 转身帮我整了整衣领和帽子。我低头由着她摆布,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心里的滋味甜甜的。 “好了,走吧。” 王璐菲说着话,抬头看了看我。 或许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异样,她的脸一红: “瞅啥啊?这怎么眼睛耳朵好使之后,脑子坏啦?木木呆呆的呢?赶紧走!” 说着话,转身到了门前,踩了双帆布鞋开门走了出去,我赶紧也换了鞋跟上。 夜色如水,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小县城的街上冷冷清清的。 王璐菲走在前面,不知道她要找个什么地方烧这件衣服。就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 几次提起勇气想上前说点儿什么,都没找到特别好的话头儿。 心里一阵阵恼恨.......看不见听不见的时候,说得不是挺好的?这会儿就好像哑巴一样。 再走了一阵,面前闪出一条小河,王璐菲回头说了句: “就在这儿吧。” 说着话,往河边走去。我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河边的空地上,她把湿衣服一扔,把那半瓶矿泉水浇在了上面。 一阵汽油的味道传来。 原来那矿泉水瓶里装的是汽油...... 也对,这么湿的衣服,不浇上汽油怎么点的着? 火光一闪,衣服烧起来了。我看了看她映得面色绯红,眼睛中也闪着火焰的倒影。古人说灯下观美人,诚不欺我。 “呃......这些天,多谢你啦。”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还是这么一句没营养的,真是怂货! 王璐菲蹲下身子,拾了根木棍挑了挑火: “就这些?还能说点儿别的不?” “呃......窗户我会找人给你修上的。那个......” 王璐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差你那点钱。唉~~~” 她叹了口气,抱着双腿蹲在火前,望着火一阵阵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情形让我想起了李白《怨情》里的名句:不知心恨谁......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慢慢凑到火堆前面,问了句: “那天.......我视听被封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啊?” 王璐菲如梦方醒,抬头看了看我。 “还能发生什么?我发现你看不到了,也听不到我喊什么了,就赶紧又跃墙进去救你呗。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门砸开。一进去就看到你靠着墙打王八拳......一群鬼围着你虎视眈眈的,却都怕你身上的妖力,不敢扑上去......” 一聊起来,气氛就没有那么尴尬了,王璐菲慢慢地聊起那天事情。 看到那么多鬼,其实她心中也很害怕,但是情势危急,容不得她多想。 好在所有的鬼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她找了个空档,几步跑到我身边,一把就拽住我的脖领子,拼命把我往门口拉。 仗着我我身上的妖力,躺在地上的我也成了她最好的肉盾,屋里鬼虽多,想攻击到她却不太容易。 好在李晴家的地砖够光滑,拉拽我的速度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眼看半截身子都拉出门了,屋里的鬼终于急了! 两个家丁嘶吼了一声,玩了命地把我双脚拽住了。 王璐菲到底是个女人,灵巧有余,力量不足。挣了几挣,却根本夺不过他们。 好在我有一幅阴阳图鉴,这时候发挥了威力,两个鬼抓我的手被烫的嗤嗤冒烟,拽人的力量也弱了不少。 这样一来,双方的力量竟然打了个平手!谁也拽不动谁,僵在了门口。 王璐菲本想坚持一下,再过一阵,那两个鬼的爪子烫坏了,就必然会松手。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发生了! 屋里一声凄厉的鬼叫响起,阴气扑面而来! 张婉柔变身了! 王璐菲这才明白,之所以我能在那群鬼里面周旋那么久,而张婉柔除了偶尔弹琴助兴,一直隔岸观火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在等时间,等自己变身的那一刻! 现在,她赢了!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红衣厉鬼! 王璐菲根本就没看清怎么回事儿,红衣女鬼就扑到了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果然是受过女娲娘娘力量加持的! 别的鬼只要碰到我,就嗤嗤冒烟,张婉柔跪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我那阴阳图鉴好像失效了一般,竟然对她毫发无伤! 王璐菲心中暗暗叫苦,伸手想去攻击张婉柔。 张婉柔抬起头只一张嘴,就激起一阵邪风,重重地将王璐菲弹开了。 挣扎着爬起来再看,我倒是好像没受重伤,头上三把火还旺,抬手就抓住了张婉柔的双手。 王璐菲看到了希望,毕竟我还会一招“噬魂”。只要能把女鬼的煞气吸干,就能获胜! 等了半天,也不见我使出那唯一的绝招,心中不免惶急。 她哪里知道,当时我不是没使出“噬魂”,而是对手太强大,根本就吸不到她的煞气! 正感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院门外有人喊了起来: “里面的鬼听好!我是吉庆市里正黄尖,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重复一遍......” 第七十四章 鬼差三人组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墙头上飞了进来!打向了张婉柔! 张婉柔双手被我抓住,腾不出空来,只能厉声尖叫,用脑袋硬接了这一下! 好厉害的女鬼,金光打在她身上,冒了一阵青烟!接着,一根画满符篆的球棍掉在了地上! 一个平头小胡子从墙头上跳了进来,大喊道: “小辫儿快来!这个厉害!我一棍子都没打死它!” 这个人我见过,是那个叫高亮的过阴人,王璐菲通过我的眼睛也看到过他。 那在门口喊叫的,应该就是那个胖鬼差了......原来他叫黄尖。 话音刚落,就看到红衣女鬼张婉柔身上腾起了一阵黑气!这黑气顺着她的胳膊,呼呼地流向了我的身体。 “噬魂”终于开始发威了! 可惜刚发威就被打断了! 一个人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唰”“唰”“唰”地甩出了三道符篆。 张婉柔见符篆打来,挣了两下,没从我手中挣脱,只好又尖叫了一声,张嘴吐出了一口黑气。 第一道符篆碰上这股黑气,“嗤”化为了灰烬。 第二道符篆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金光一闪,直接刺穿了黑气,在张婉柔胸口上刺了个大洞出来。 接着第三道符篆也飞进了这伤口里。 “轰隆”一声,将张婉柔炸飞了出去。 发符篆的人往前走了几步,正是那个我们都不想遇到的,大名鼎鼎的“周小辫儿”来了! 王璐菲见张婉柔被炸飞了,连忙几步跑到我跟前,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讲到这里,我大概明白当时的情况了。 我的妖力......或者说我能使用的妖力不足以和张婉柔对抗,所以开始的时候根本吸不动她的煞气! 直到高亮进来打了她一棍,散了她的煞气,才让我有机可乘,“噬魂”也发挥了作用。 可是吸了没多久,周小辫儿就把她轰飞了出去。 我心中还是挺感激这个“周小辫儿”的,因为以最开始和张婉柔对决的结果,若是由着我把那些煞气全吸光,搞不好就会遭到反噬。 ...... 眼前烧睡衣的火光一闪,终于熄灭了。 我站起身问道: “这个周小辫儿到底长什么样儿啊?” 王璐菲丢下手中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没你个子高,也没你长得帅......也就一普通人。看着挺年轻的,头发却有些灰白了,脑袋后面扎着个小辫儿。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得了‘周小辫儿’这个名字吧?” 正说到这里,河边起了一阵风,将睡衣的灰烬卷了起来,打着旋儿飞到了半空。 已经到了深秋季节,再过一阵就要下雪了...... 王璐菲打了个寒噤。 我连忙脱下了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 “冷了?回去吧。” 这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举动,却特别好用......王璐菲低着头,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润。 “那你呢?” 我嘿嘿地笑了笑,做了一个健美的姿势: “我有妖力护体啊!” 王璐菲也被逗笑了,哼了一声: “呸!有妖力护体前两天还差点儿成了残疾人呢......走吧。” 说着话,忽然走上一步,一下挽住了我的胳膊。 这几天和她朝夕相处,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如今我已经复原,这一挽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我心里开始阵阵打鼓,心跳也迅速了起来。 月光如水,我和她就这么慢慢地在街上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就这么心照不宣了?一切恍若梦中,让我不敢相信。 直到走回大路上,一辆汽车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才打破了沉寂。 我问了句: “那张婉柔......哦,就是那个红衣女鬼,就这么被周小辫儿炸死了?” 其实这句问话挺煞风景的,幸好王璐菲不以为意: “哪有那么容易啊?到底也是个红衣鬼啊!” 我吃了一惊: “还没死?” “可不?” 王璐菲紧了紧衣服,继续讲了起来。 红衣鬼果然名不虚传,胸口被炸了个大洞,竟然还没致命,缓缓地爬起身来,一只手捂着那个大洞,朝着诸人尖叫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尖叫,所有的家丁丫鬟都向着红衣女鬼围拢了过来。 高亮见状,伸手拾起了球棍,一脸的不满: “哎!过分了哈,好不容易遇到个厉害的,你上来就下辣手!都不让我好好玩玩吗?” 周小辫儿答道: “你傻啊?她掐人脖子了,再不出手就伤人了!” 说罢,双手连发,几道符篆出去,又打伤了几个鬼。 高亮连声喊道: “哎哎!你慢动手,给我留点儿!” 说罢球棍一挥,也朝着屋里冲去。 两个人一看就是高手,三下五去二的就把那些家丁喽啰打得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 正打得欢,鬼差黄尖隔着门,把头钻了进来。 我听到这里,有些纳闷,隔着门把头钻进来是怎么个钻法? 随即想到,鬼是可以穿墙的...... 再脑补一下那个胖鬼,把肥硕的脑袋钻进来的滑稽样子,莫名地戳中了笑点,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璐菲也笑了起来: “是,那个鬼差确实挺搞笑的,把头钻进来还喊了声:‘你俩弄完没?弄完我进来绑人啦!’” 我问道: “他......他不是鬼差吗?应该有两下子啊?而且动手之前,他不是喊得挺大声的么?现在看着怎么有点儿怂呢?” 王璐菲咯咯地笑着: “嘿嘿.....他是个文职的鬼差,在门外喊得那么大声,正是因为心虚。咱们东北人儿咋说来着?社会我大哥,人狠话不多......” 我连连点头,问道: “那后来呢?” 王璐菲没回答我,反而问了句: “你饿不饿?这都一点多了......” 我本来急着知道后面的故事,但是听她这么问起,又看了看她的表情...... “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儿宵夜吧......” 第七十五章 两碗馄饨 王璐菲顿时笑颜如花: “好啊,好啊,上次你买的馄饨不好吃,我家附近有个老头儿,推着小车儿卖馄饨,那才好吃。走走,我带你去!” 距离确实不远,就在听云轩附近,拐了几个弯儿,还真看到了一辆小推车停在路边。 车上吊着一盏节能灯,车上放着一口铝蒸锅,边上摆着一溜调料瓶子和一摞大瓷碗。 小车边支着几张折叠桌,每个桌前放着两张塑料矮凳。 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头儿,正坐在车前,抽着烟卷儿。 王璐菲拽着我几步走到了混沌摊儿前面喊了声: “大爷!我又来吃馄饨了......” 老头儿把烟头往地下一丢,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 “姑娘啊,你又来啦?今天不怕胖啦?” “不怕不怕,您这不都是素馅儿的么?少吃点儿不会胖的,来.......” 正说到这里,王璐菲摸了摸衣服,脸色变得尴尬起来,转头对我说道: “完了,没带手机出来......” 确实,我们两个是出来烧那件睡衣的,出门的时候都只披了个外套,确实没看到她带手机。至于我的手机...... 没了视听,手机对我来说就是个砖头,可能连电都没充。 这年头儿没手机,就意味着没钱结账,我们两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头儿看了看我们俩: “咋啦?没带钱啊?不妨事不妨事......” 说着话,转身拽了张桌子来,一边摆凳子一边说道: “都是常客了,我天天在这摆摊儿,你们先吃着,记着哪天把钱送来就行。” 王璐菲见状,高兴了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走了过去: “大爷,那就谢谢了哈!来两碗吧。” 这手牵得好自然,让我手心里软软的,嫩嫩的。心里面甜甜的,酥酥的。 “谢啥?谢啥?” 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推车边上,打着了火,烧起那铝蒸锅里的水来。 原来他那小推车下面另有乾坤,应该是装了个煤气罐儿。 我和王璐菲并排坐到了折叠桌前,牵着的手却没放开,只是换了个姿势,改成了十指相扣。 在这么简陋的一个摊子前面等着吃一碗馄饨,却让我觉得比吃席还开心。 不多时,水开了,老头儿从推车下面抽出个盖帘来,上面整齐地铺着一排排的馄饨,一边往锅里下馄饨,一边问道: “姑娘啊,这是你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怎么化这么个妆啊?这大半夜的,隔老远走过来,吓了我一跳!” 王璐菲看了看我,噗嗤地笑出声来了。 也是,本来是穿着个戴帽子的卫衣,刚刚披在她身上了,脸上这几块黑色的浓妆自然藏不住了。 “大爷,您不用怕,他......那个打赌输了,被我画的。哈哈......” 我连连称是: “是,是,对不起啊大爷,忘了洗掉就出来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了一下他。 这老头儿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看个子比我还高出半头。 一张方脸,皱纹不多,却有着一副花白的胡子,稀稀拉拉地在下巴上汇成了一绺,说是山羊胡吧......密度还不太够。 眼睛挺亮,也可以说囧囧有神,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神韵。 听我解释,他一边煮着馄饨,一边朝着我们笑了笑。这笑容特别慈和,让人看着很舒适。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有精神,能玩儿能闹,挺好。嘿嘿......” 说话间,馄饨煮好了,老头儿盛出了两碗,顺手放了汤勺在碗里,端到了我们的折叠桌前: “来吧,趁热吃。” 说着话,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哎呦!你这个妆啊......可不好卸,嘿嘿......” 我伸手在眼角擦了擦: “大爷,你还懂化妆呐?” “是啦是啦......知道那么一点儿......快吃吧。” 说完这句话,老头儿把面碗推到了我和王璐菲跟前。 王璐菲很开心,先在我面前的碗里舀了一颗馄饨出来,吹了吹,送到我的嘴边: “来,尝尝......” 我一口吞进嘴巴里,心中好像吃了蜜糖。 在口中一嚼,一阵香气在口中蕴开...... 呦呵!这可不仅仅是爱情的力量了。 老头儿的馄饨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这股子香味儿好像是蘑菇的鲜,再一嚼,口感清脆,好像是笋子,馅料里不知放了什么,涌出了一股汤汁,鲜香无比,又带着一丝丝回甜。 真是人间美味! 一个馄饨,差点儿让我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 “嗯嗯,好吃!真的好吃!” 王璐菲见我称赞,开心地笑了笑: “我没骗你吧?来来,再吃一个。” 说着话,又要来喂我。 我瞥了老头儿一眼,不好意思地捉住她的手: “我自己来,自己来......” 王璐菲先是笑道: “干嘛?这些天被喂得还少啊?” 随即看了老头儿一眼,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放下了勺子: “好嘛好嘛......自己吃。” 说罢,转过身吃起自己那碗去了。 老头儿呵呵地笑了笑: “呵呵,你们慢慢吃......小伙子啊,我再给你拿个好东西来。” 说着话,站起身往推车方向走去。 我不以为意,这老头儿还有秘密武器?可能是什么蘸料吧。这么好吃的馄饨,其实真的没必要再什么蘸料了。 低头连吃了两个,我轻轻碰了碰王璐菲的胳膊: “你真没推荐错,他的馄饨都够进舌尖上中国的水平了。” 王璐菲笑着用胳膊也碰了我一下: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说完这句,我们两个相视一笑。 不多时,一碗馄饨就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没有剩下。 我呼了口气,抬头见老头儿还在推车前忙活着往一个大碗里面倒调料,连忙喊了声: “大爷,别忙了,我们都吃完了......” 老头儿抬起头看了看我,回了句: “别急,别急......” 说着话,掀开铝锅盖,从里面舀了一勺面汤来,往大碗里一倒。 “成了!来来来,试试这个......” 第七十六章 卸妆水 说着话,端起碗走了过来。 我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老头儿兑了一碗什么样的面汤来...... 待他把面汤放到了桌上,我低头看了看,汤不多,就只有个碗底,颜色通红,好像厨师调制的糖色一般。 王璐菲也低头看了看: “大爷,这是什么啊?怎么我以前没喝过?” 老头儿连忙说: “哎?!别瞎说,这是卸妆水......哪能喝呢?” 我和王璐菲面面相觑,这是卸妆水?用做饭菜的调料,外加一勺面汤调出的卸妆水?! 王璐菲笑道: “大爷,您别开玩笑了,这是卸妆水啊?” 老头儿笑眯眯地说: “你不信呐?不信让我试试?告诉你,好用着呢......” 我看了看王璐菲,难得她这么高兴,老头儿说试试,不如就让他试试,反正一碗面汤也毁不了容。 “好吧大爷,试试就试试。这怎么用啊?” 王璐菲知道我故意逗她开心: “你真要试啊?我来帮你......” 说着话,伸手在面汤里蘸了蘸,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乖乖地把脸凑了过去,她嬉笑着,把面汤涂在了我眼角的黑印上。 “哧”地一声,冒了一阵青烟。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也不痛,也不痒。 王璐菲却脸色一变!回头看向老头儿; “这......你是什么人?” 只听老头儿说道: “姑娘啊......我劝你别用你那鬼眼看我喔......不然怕是夜里要做噩梦......”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还是笑眯眯地,满脸慈和: “你用鬼眼看到的东西,还有一个人能看到,所以就容易做噩梦......明白了么?” 话里有话,连我都听明白了。 王璐菲能看见鬼,很有可能依仗的就是老头儿说的“鬼眼”。但是用“鬼眼”看到东西,也会被梦中的那个“妖姬”看到。如果有不合她心意的,就会来给王璐菲托梦。 王璐菲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惊恐地问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头儿端起我们吃过的碗,一边往推车走,一边说道: “我能是谁啊?我就一卖馄饨的老头儿呗......哦,对了,那个卸妆水儿赶紧用哈,再过一阵儿就不好用了。” 我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老头儿不简单。 只见他已经走到了推车前,把碗放进了车里,抬头看了看我: “虽说你那个妆晒几天太阳就能消,但是终究是对身体不好,嘿嘿,依我看,还是现在就卸掉吧......” 说着话,抬手指了指他的“卸妆水”。 我伸手拿起了那个大碗,看了看王璐菲,王璐菲伸手接了过去,转过身背对着老头儿,对我摆了个口型: “小心。” 我点了点头,她又往碗里面看了看,想分辨这碗东西到底有没有害。 “别看啦......我要想害你们,直接在馄饨里动手脚多简单呐?” 老头儿说的没错,王璐菲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用手蘸了蘸那红色的液体,轻轻抹在我的眼角。随着一件青烟飘起,王璐菲的眉头稍稍解开了些。 过不多时,眼角和耳朵边上的黑印就都被清洗掉了。 只听老头在一旁叹了口气: “唉~~可惜啦,我的道行不够,只能做这点儿小事儿,解不了你身上的附魂蛊......” 附魂蛊这三个字一出,王璐菲浑身一颤。 我也想起这是“妖姬”用来控制王璐菲的工具了!两个人齐齐看向了老头儿。 他还是那么笑眯眯地,从车前慢慢走过来,细细地打量着我: “嗯嗯,到底是女孩子细心,擦的挺干净的......快出来了......再练练,妖眼就该能练成啦。” “妖眼?” 王璐菲回头看了看我,又转过头问了老头儿一句。 老头儿点了点头: “妖的眼睛长在人身上,就叫妖眼咯。” 我揉了揉眼睛,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大爷......谢谢您了,请问您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帮我们?” 老头儿摇了摇头: “都说了啊,我就是一个卖馄饨的老头儿,别问啦......” 说着话,看了看天色,打了个哈欠: “天晚啦,我得收摊儿回去睡觉啦,嘿嘿......别忘了欠着我馄饨钱喔......小本儿生意,不容易哦......” 说着话,开始收拾起摊子来。 连名号都不肯留下一个来,恐怕再追问也不会问出什么。 可是让他就此走了,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帮老头儿收拾折叠桌,王璐菲见状,也开始帮忙。 本来就不大的摊子,三个人很快就拾掇干净了,桌椅都放到了车上。 老头儿这才说了句: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老多话想问......嘿嘿,我呢也的确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啊......天机不可泄漏,说的多了有违天道。你们也不必强求啦......” 我和王璐菲对望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反正我老头子对你们没什么恶意,今天的事情你们也不必太挂怀,嘿嘿.......老头儿一时兴起罢了。” 说完这句话,老头儿推起了车子...... 我连忙过去帮忙推车,老头儿朝我点了点头,一边推着车,一遍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有了这妖力,恐怕将来的麻烦事儿不少啊。” 我吃了一惊,他竟然连这件事儿都知道!轻声答道: “我自己也不想......” 老头儿笑了笑: “不管你想还是不想,他就在你身上了,甩也甩不掉。这是你的命,改不了啦......” 我心中的一阵沮丧,轻声问道: “请老人家指点...我要怎么摆脱这些啊?我......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老头儿笑了笑: “摆脱不掉喽......这是你的命。听我老头儿一句话,莫要迷茫,须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嘿嘿......与其想着怎么摆脱和逃避,不如想想怎么去面对和利用这份儿能力。” 说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这胳膊腿儿还行,不用你送啦。赶紧回去陪女朋友吧......” 第七十七章 红衣厉鬼的来历 我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看,王璐菲就跟在不远处。于是停了脚步,对老头儿说了句: “那......再见咯。” 老头儿仿佛没听见一样,边推着车边哼着小曲儿: “那汉高祖有道坐江山,有君正臣贤万民安。 那有一位三齐贤王名叫韩信,他灭罢了楚国把这社稷安。 这一日闲暇无事跨雕鞍在那街前散逛,他见一座卦棚儿摆在了路南。 在那卦棚里坐定了一位道长,那仙容道骨骨道非凡。 ......” 看来高人也听相声,这太平歌词《韩信算卦》除了有点儿二人转味儿,唱得真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眼见着他越走越远,王璐菲走到我身边,又挽住了我: “这......到底是哪路的高人呢?” 我摇了摇头,吃碗馄饨也能吃出个高人来,谁知道是哪路的神仙?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目送着老头儿把小车推到了街尾,转了弯再也看不到了。王璐菲才说了声: “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这四个字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好像又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有了个可以回去就见到的人。 一边跟着她往听云轩走,我一边问道: “对了,你还没讲完呢,那天在别墅里,胖鬼差进来之后,又怎么了?” “你还挺爱听故事的.......” 王璐菲笑了我一句,还是慢慢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下去。 胖鬼差在门口问了几遍,周小辫儿和高亮除了和鬼缠斗、就是互相斗嘴,根本没理他。 观察了半天,他终于大起胆子,从门外钻了进来。蹑手蹑脚地往房子里走去。 站在门口一看,立时变了脸色,大喊道: “哎!哎!你俩,下手有点儿轻重哈!这些魂魄我可是要带下去交差的,打坏了可不行!” 屋里两个人听罢,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跳到了胖鬼差的身边,抄起手来看着他。 只听周小辫儿说道: “这个难度有点儿太高了吧?” 高亮在一旁帮腔道: “就是,就是,里正大人,给我们演示演示?” 说完还弯着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本来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三个有战斗力的鬼,眼看就要被灭了。周小辫儿和高亮这一收手,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张婉柔带着剩下两个鬼,一下子就蹿到了三个人面前,抬手就去掐黄尖的脖子。 黄尖嗷地一嗓子,吓得转身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 “救命啊!救命啊!杀鬼啦!” 说是鬼差,到底也是个鬼,这叫声声嘶力竭!凄厉无比! 高亮哈哈大笑,抬起球棍要拦住张婉柔。 这一拦稍显随意了些,低估了张婉柔困兽犹斗的决心。被她一闪,化作了团黑雾,从高亮的棍下穿了过去,直追黄尖。 没等黄尖跑到院门口,就被张婉柔一把抓住了后心。 黄尖吓得惨叫一声,拼了命地一挣,衣衫被撕了个稀烂!他也借机又朝着门口奔去,口中大喊: “你俩等着!你俩等着!” 张婉柔可不管他喊什么,纵身又要去抓他。 只见红光一闪!周小辫儿的左臂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了一条红色长鞭,一下卷住了张婉柔的脚踝,用力往回一拉! 张婉柔撇了黄尖,顺着长鞭拉扯的方向,纵身越起,五指如钩,插向了周小辫儿的面门。 另外两个鬼也借着这个时机,从身后朝他偷袭过来。 周小辫儿不慌不忙,任由张婉柔扑到近前,眼看手指都要贴到他面门了。 也没见他抬手,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忽然冒出了一张符篆来,“咻”地贴到了张婉柔头上。张婉柔的魂魄顿时失了力气,直直地飘落下来,好像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的。 但是却不倒下,依旧发着狠!呜呜地叫着。 身后的两个鬼已经离周小辫儿很近了,高亮跳过去,举球棍乒乓两下,将偷袭过来的两个鬼打翻在地。 周小辫儿从怀中又掏出张符篆,分别贴在了张婉柔的双肩上。 张婉柔终于不动了,站在原地,浑浑噩噩的好像睡着了。 周小辫儿叹道: “这女的挺厉害啊,从来没哪个鬼中了一个安魂符还能动的......” 转头对院子里惊魂未定的黄尖喊道: “黄尖尖,查查她的底细,咋这么猛?!” 黄尖往屋里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确认了没危险,这才抽出红绳来,先把张婉柔拴住了。这才缓缓地说道: “有什么可查的?来之前不都看过了?这个女鬼叫张婉柔,是张家大财主的女儿。刚从法国回来家里就被镇三河屠了,自己也惨死在镇三河枪下。” 高亮一边擦着球棍一边说道: “那也不至于这么猛啊?!都穿了红衣了......” 黄尖哼了一声: “你知道个啥?!那个世道乱,闹胡子,闹军阀,这个大帅那个大帅的,死的人可多了......地府也整得手忙脚乱的。张婉柔这群冤魂入不了籍,也没人接引。” 说着话,又用红绳拴住了另一个鬼。 “张婉柔在这群冤鬼里面地位颇高,所以都听她的指挥。开始一段时间,还不错,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着接引。” 周小辫儿接口道: “那她应该算是有功啊?后来怎么又变成厉鬼了?” 黄尖手脚不停,继续用红线捆缚着被打伤的鬼,叹了口气: “世道太乱了,这些鬼在原地等了一年,都没有个鬼差来接引他们,本来就积了怨气,偏偏赶上第二年,镇三河的绺子和别的绺子火拼!败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愣是让他逃到张家废墟里。你说说,这能好得了吗?” 高亮连忙问道: “那张家这小姐把这个什么河弄死了?报仇了没?” 黄尖嫌恶地看了高亮一眼,指着张婉柔说道: “你啥智商啊?报仇了还能变成这德行啊?” 高亮挠了挠后脑勺: “这么好的机会,咋没抓住呢?!” 第七十八章 逗比三人组 黄尖又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从哪来了个败家阴阳先生,半吊子的货。把镇三河给救了......” 高亮看了看周小辫儿: “唉?小辫儿,我咋觉得黄尖尖借着讲故事埋汰咱俩呢?” 周小辫儿皱了皱眉头: “你又想到啥了?” 高亮嘻嘻地笑了笑: “你不是老说自己是半吊子阴阳先生么?” 周小辫儿没理他,继续问黄尖道: “既然能把镇三河救走,怎么没把这张婉柔抓住呢?” “要不咋说是半吊子的货呢?把镇三河救了,人家镇山河逃出去了,他自己扔里面了......让这帮鬼撕了个稀碎!打从那以后,他们就变成厉鬼了......” 高亮哼了一声: “那也不算半吊子啊,只能算舍己救人。小辫儿就总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周小辫儿白了他一眼: “你给我滚蛋!”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就是可惜,让镇三河跑了。” 高亮一听,也气的牙根痒痒: “可不是吗?竟然让这小子跑了,黄尖尖,你赶紧查查,这小子后来咋啦?有没有被碎尸万段?” 黄尖趁着他俩说话,已经把所有的鬼都栓好了,拽着他们排成了一排,开始点数.....嘴里嘟囔着: “数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 高亮连声催促: “哎?你倒是说啊,那个镇三河后来咋啦?” 黄尖一边满屋子乱转,似乎在找着什么,一边不耐烦地答道: “镇三河从这群鬼手里倒是跑出去了,却没逃过其他绺子的追杀,没出几天就被打死了。他倒是因为被杀横死,消了生前的孽障。” 高亮连连摆手: “我c!以后这种事儿,你别给我讲!听的我想打人!” 黄尖答道: “你看看......不给你讲吧,你又要问!给你讲吧......你又要心烦,真难伺候。” 抬高了声音,续道: “唉!少了一个呢?你俩是不是下手没轻没重,把一个丫鬟打坏了?整魂飞魄散了?” 高亮眉毛立了起来: “啥?不可能!我和小辫儿都留着手呢。你把你那手机拿来我看看,是哪个?” 黄尖摸出手机来,翻了翻,举到高亮眼前: “呐!就是这个,槐花儿。你看看,这堆鬼里面哪有?” 他们进来的晚,不知道槐花儿已经把自己化作怨气,烀到我的脸上了。 周小辫儿在一旁感慨道: “在这么个荒僻的地方,当了这么多年的游魂野鬼,也难为他们了。” 黄尖闻听,转过头来,答了一句: “难为他们?嘿嘿,这帮鬼有了张婉柔这个头目,简直就是鬼中的啸聚山林!什么游魂野鬼啊,甚至成群的土匪鬼魂,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知道吗?他们还养了一只老虎!给老虎养了一堆伥!后来老虎死了,他们直接把老虎的魂给吃了!......就这些条款,够判个千儿把年的。” 王璐菲讲到这里,算是把槐花儿变身的事情,也给弄清楚了。 现在那只老虎的魂,在我的身体里,已经成了我的妖力。 听着故事,已经到了她家的门口,王璐菲掏出钥匙来开门。 我意犹未尽,继续问道: “那这个黄尖说没说这伙啸聚山林的鬼,怎么这么多年没动静了呢?” 王璐菲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个问题啊,那个周小辫儿也问了,黄尖说他们是没得到什么机会闹。本来那边如果不是城市开发,就没什么人,荒郊野岭的......后来改成了公园,鬼活动的夜里这也没人,没什么可闹的。一直到别墅盖好了才出来闹事儿的......赶紧进来吧。” 说着间,她已经把门打开了,我跟着他进了屋,换了鞋,被他催着又洗了手脚,这才坐到了沙发里。 又要住在她家里,我心里一阵激动。 上次我是睡在沙发上的,可是这几天,我都是住在卧室里的......这接下来...... 可是看着王璐菲,我又有些怕,有些不敢造次。 事实证明,我想得有点儿多,王璐菲洗漱完,一头钻进卧室,把地铺一拢,递给了我: “呐!” 我伸手接了过来。 “大床让给你好几天了哈,现在你已经好啦,该睡沙发了。” 我笑了笑,斜眼看了看床边: “那我就不能在卧室里打地铺啊?” 王璐菲小嘴一撅: “不能!我怕你心怀不轨!去去去!” 说着话,把我推出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今天高兴的事儿已经太多了,我心里非常非常满足。把褥子铺到了沙发上,刚刚关了灯躺下。 卧室的门又开了...... 王璐菲探出头来,问了句: “哎?你想不想知道在李晴别墅那天,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啊?” 人们总是很希望幸福的时光能延长......再延长......我知道她让我听故事是假,想和我多呆一会儿是真。 我又何尝不是?连忙答道: “好啊.....” 王璐菲嘿嘿一笑,赤着脚从屋里跑了出来,一下跳到沙发上。 扯过被子,和我脚对脚地躺好,又继续讲起那天的事情。 其实后面的事情已经不太重要了,我们只是不愿分开,享受这在一起的时光。 床,又是个太暧昧的地方,王璐菲明显是不想和我在那件事情上进展太快,所以才选了这种方式。 说起来,那天是黄尖先注意到我的。 这三个人吵着闹着把鬼都栓好了,黄尖依旧嘟嘟囔囔,埋怨他们俩弄丢了一个鬼,正走到门口,一眼看到了我头脸上蒙上了一层煞气,当时惊叫了一声: “我说呢!怎么少了个鬼魂?原来烀他脸上啦?这多大仇啊?碎了自己砸到你脑袋上?” 周、高两个人赶紧凑过来看,几个人反复地研究了我的脑袋...... 但是主要针对的是为什么这么大的煞气,没有把我的脑袋腐蚀掉。至于救治这块,只是他们的附加议题。 最后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我脑袋硬! 第二,他们没有能力恢复我的视听。 周小辫儿说,要找什么三姑来看,却不知道三姑在哪里。于是高亮留了个王璐菲的电话,说有消息会打给她。 再接下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抬上了二楼。然后跳墙的跳墙,穿墙的穿墙,离开了李晴的别墅。 第七十九章 堵被窝 第二天马进三他们也来了,李晴也回来了。 看到屋子里变成这般模样,李晴吓了一跳,王璐菲和她解释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也说清了闹鬼的缘由。 李晴见屋里就这么几个人,是绝对搞不出来这么大场面的!又看到我伤得不轻,也就信了。能解除她家里闹鬼这个心头大患,客厅和大门那点儿损失对她来说,真算不得什么了。 包易鲁为了增加李晴的信任,又带着她去保安那里看了监控...... 倒是这一看监控,看到了王璐菲是怎么跳墙进来的,高亮是怎么跳墙进来的,周小辫儿是怎么跳墙进来的...... 然后,周小辫儿是怎么跳墙出去的,高亮是怎么跳墙出去的...... 顿时让李晴勃然大怒,对社区的保安水平提出极大的质疑!给予了严厉的批评! 好在对我们倒是出手挺大方,给“御风堂传统文化传播公司”打了二十万的巨款!还亲自开车把我从别墅送到了这里,还又拿了两万块给王璐菲,让我好好治伤。 后来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些天住在王璐菲的家里,捡了一个这么漂亮贤惠的女朋友。 这些天她真是辛苦,此时讲到临近几天我和她的一些生活琐事的时候,话已经说得模糊不清,几近呓语。到后来越说声音越小,终于睡了过去。 我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她,过了没多久,也睡着了。 这是幸福的一天,睡得安安稳稳,连梦都没做。 “砰砰砰!砰砰砰!” 有人敲门,声音还很大! 我和王璐菲被吵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对望了一眼,相视而笑。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外面还传来了马进三的喊声: “王高人!王高人!在家吗?开下门啊!” 几点了? 我抬头看了看电视机上面的时钟:8:23,昨天和王璐菲聊了那么久,至少两三点钟才睡,才八点多,马进三这个货就来“堵被窝”...... 堵被窝!? 我又看了看王璐菲,她脸一红,对门外喊了声: “等着!” 说完,从被窝里跳出来,赤着脚,一阵风似地跑回了卧室。 这事儿闹的,啥也没干,整的像被捉奸似的!好好的早觉被马进三这个货搅合得稀碎! 我也赶紧爬起来,把沙发上的床铺整理了一下。 王璐菲已经换了身休闲装,从屋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整理着头发: “来了来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朝我笑了笑,轻声嗔怪道: “你这朋友咋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走过去开了大门。 “哎呀,王高人,你咋不接电话呢?” 听到马进三说话,我也从客厅走到了门口: “马三儿,咋地了?这么早......” 马进三看见我,先是一愣,接着一步迈进屋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大声说道: “大宝!你......你能看见啦?!” 我笑了笑: “咋地?你盼着我永远看不见啊?” “唉呀妈呀!太好了!我c!” 感慨完这一句,转头又问王璐菲: “啥时候好的啊?咋整好的?” 王璐菲伸手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丢到马进三面前: “把鞋换了,进来慢慢说吧。” 说完,转身往客厅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伸出食指,背着马进三恨恨地捅了我肋骨一下。女人的性子太难琢磨了,莫名其妙地被捅了一指头,也不知道为啥。 马进三倒是听话,赶紧把鞋换了,先走到我面前,捧着我脸左看右看的。 我推了他一把: “干哈玩意儿?好啦!好啦!能看见,也能听见啦!这么早来,啥事儿啊?” 马进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唉呀妈呀,你恢复了就太好了!哥们我也就放心了。跟你俩说,出事儿了!今天本来是来找王高人帮忙的......” 出事儿了?又找王璐菲,我隐隐地感觉不是啥好事儿。王璐菲却已经倒好了一杯水,递给了马进三: “喝水吧,啥事儿啊?坐下慢慢说。” 马进三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哎呀我天哪,你这沙发还真软......这咋还有被服褥子呢?上回我来,你俩不都在里屋么?......” 不等他说完,王璐菲脸一红: “你管呢?!有事儿说事儿!到底咋啦?” 马进三被嗤了这一句,看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我说大宝啊,你没看朋友圈儿么?赵燕灵出事儿了。” “我昨天半夜眼睛才好,看个屁的朋友圈儿。” 马进三砸了咂嘴,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翻了翻,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看看......” 我伸手接了过来,上面是班花赵燕灵的朋友圈。 马进三在一旁解释道: “我就是看了她这几个朋友圈儿,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就给她打了电话,结果还真就出事儿了。” 我看了看,之前在景秀翠湖翻过她的朋友圈儿,说自己家的锁眼被头发塞住了。没想到后面紧跟着的几天,都发了后续.... 第一个,一张照片,卫生间的马桶里一卷头发。配的文字: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头发冲不下去? 下面的评论乱七八糟,我只看了两条,其中一条是“多冲几次就冲下去了。”另一条是“美女啥烦心事儿?掉这么多头发?” 马进三凑过来,翻了一下,看到了第二个朋友圈。 照片里洗手池里零零碎碎地都是头发,配的文字:这里也都是头发.....到底怎么了? “你看,是不是有点儿怪?”王璐菲也凑过来,看了看手机: “怎么了?我看看?这谁的朋友圈儿啊?” 我把手机递给她答道: “哦,大学同学。” 说罢,转过头对马进三说道: “这几个朋友圈儿也说明不了啥啊......” 马进三说道: “开始吧,我也这么以为,后来细一品,就觉得不对了。你说赵燕灵之前天天发的都是啥?不是美妆照,就是美食照......这连着三天,发这些.......” 王璐菲听罢,拿起手机来,又翻了翻,赞道: “呦!这女孩儿挺漂亮的啊!” 第八十章 锁眼里的头发 我笑了笑: “是啊,我们班的班花......” 说到这里,对着马进三调侃了一句: “说是系花也没问题是吧?” 王璐菲听到这里,声音提高了些: “是吗?那这事儿,你们可得好好管管啊!” 说着,把手机递还给马进三,顺势坐到了沙发里。我撇了撇嘴: “我刚才说了,就这么几个朋友圈儿,看不出啥啊。” 不等马进三说话,王璐菲就接口道: “我倒是觉得马进三说得对,你最好赶紧打个电话,关心关心......毕竟,你都失联这么多天了......” 我听她话锋有点儿不对,赶紧搭了句: “我关心啥?” 王璐菲捧着脸,问道; “系花儿哎!长那么漂亮,你不上心嘛?” 这一下我嗅到了酸味儿,这酸味儿从鼻子钻到心里,变得甜甜的。笑着答道: “我关心不着,要关心也是他关心,嘿嘿,这小子追系花可追了四年呢......” 王璐菲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了看马进三: “呀!还有这事儿呢?” 马进三苦着脸急惶惶地说道: “哎呀我去,女的都这么八卦吗?别扯这没用的,我告诉你,昨天我就打电话过去了,她家那头发.....是闹鬼!” 闹鬼这俩字儿一出口,我和王璐菲都严肃了起来。 我虽然有预感,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一咯噔。 “你确定么?” 马进三喝了口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说起来这些日子,马进三一直在医院照顾侠九。侠九的脑出血,出血量虽然不大,不用手术,但是医生说恢复的过程会比较缓慢。 医院陪床其实是个挺无聊的活儿——不忙,但是很熬人。 马进三除了玩玩手机,真是吃不好睡不好。也正是玩手机刷朋友圈的时候,发现了班花赵燕灵的异常。于是昨天打电话表示了一下关心。 还真的就是出了事儿! 赵燕灵听了马进三一大顿拐弯抹角的关心话之后,忽然问了句: “马进三......你......你认不认识道士,和尚,或者是能平事儿的大仙儿?” 马进三一听,这不是正好打在自己的手背上么?当下就答道: “当然啦,我有个兄弟叫包易鲁,是有名的‘御风堂’堂主!前两天刚刚解决了一幢......” 不等马进三吹完,赵燕灵就急切地问道: “有他的联系方式么?!给我发一个!” 马进三听她说话声音都变了,感觉事情不小,连忙问道: “咋啦?你出啥事儿了?” 电话里,赵燕灵有些踌躇: “这事儿.....挺复杂的,一时半时也说不清楚。你说那个御风堂什么的,靠不靠谱啊?” “当然靠谱,我刚刚不说了么?前两天我们还解决了一件大案子......在一栋大别墅里捉了一堆民国时候留下的鬼......” 这小子说话口没遮拦,一句话就被赵燕灵抓住了把柄: “你说.....你们?......” 马进三那个性子,再加上对面问话的是赵燕灵,顿时就绷不住了。 当时就把自己是御风小馆的弟子,自己的师父是著名大师侠九;包易鲁开的御风堂,是自己的师叔如何如何,和盘托出。还把在别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还是有分寸,没提到我。 赵燕灵听罢,将信将疑,但是病急乱投医,就约马进三下午见面。 马进三欣喜异常,当下给包易鲁打电话,让他到医院照顾侠九,自己收拾了一下,去见赵燕灵。 一见赵燕灵,马进三吓了一跳,原来那个光彩照人的班花,如今一脸的憔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睡衣,住在一家酒店里。 见到马进三,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赵燕灵毕业后,凭着成绩优良,长相又好,顺利地进入了一家挺大的互联网企业。 虽说不是做本行的技术,当了一名hr。好在工资够高,加班也没有技术那么多,毕业后的生活还算惬意。 她现在住的地方,刚刚租了没多久,头几个月住得还算安宁,事情正是她发第一条朋友圈儿的前几天开始的。 那天她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当天她特意跟公司请了假,回学校取学位证。 回家就看到自己的门锁锁眼里垂了一绺头发出来。 当时也没在意,用张纸巾垫着,把头发拽了出来,丢在了过道里。 第二天照常上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走到门口,又是一绺头发堵在了锁眼里。 赵燕灵只觉得是谁搞得恶作剧,心中骂了几句,又用纸巾垫着,把头发拽了出来,丢在了过道里。 第三天是周六,休息日。 赵燕灵中午才起床,下午和同学去逛了逛街,天黑前就回到家了。 又是一绺头发! 这一次不仅塞住了锁眼,而且塞得很紧,拽都拽不出来! 赵燕灵郁闷至极,就拍了照片,报给了物业,又找了开锁匠打开了门锁。 余怒未消,又在家里发了朋友圈儿。也就是我在景秀翠湖看到的那个。 周日,在家里宅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出去逛了逛,买了点儿饭菜回家。 这次锁眼没有堵,进门却吓了他一跳! 只见鞋架旁边的地上,放着两个纸团!位置正好在进屋的路上! 哪里来的纸团? 两个纸团明晃晃地摆在这里,出门的时候不可能看不到。 可是出门的时候......分明就没有! 她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拾了一个起来...... 刚拿到手里,一绺发丝蓦地从纸团儿里漏了出来! 赵燕灵吓了一大跳,立时又把纸团丢开了。 说来也怪,那个纸团在墙上弹了一弹,又滚回了原位,好像从来不曾被人动过一般! 再细细一看,这两个纸团看着眼熟......细一辨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是自己前两天拽完锁眼里的头发丢掉的那两张纸巾! 第八十一章 马桶里的头发 这......怎么会在这里?! 赵燕灵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恶作剧有点儿过分了!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通,大门紧闭,这两张纸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女孩子,遇到这么灵异的事情,心中还是挺害怕的。大起胆子跨过两张纸团,进屋里取了扫把和撮箕,将两张纸团扫了进去。 没敢倒进自己家的垃圾桶,特意跑到楼下,倒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中。这才又回到家,洗手吃饭,看书,追剧。 一切都那么正常,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她才因为内急,从沙发里爬起来。 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她的眼睛还舍不得离开手机,趿拉着拖鞋,顺手摸开了灯,走进了卫生间。 “咕噜噜,咕噜噜” 刚走进卫生间,马桶里发出了一阵异响...... 声音很大,引得赵燕灵不得不放下手机,仔细聆听。 虽然是冲水的声音,但是并不是水箱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马桶里传出来的。 经过傍晚的怪事儿,赵燕灵有点儿怕了,慢慢地走过去,抄起边上的马桶刷子,猛地翻开了马桶盖子! 随着马桶盖子的掀起,卫生间的灯光疯狂一闪! 一股水“噗”地从马桶里溅了起来,猛地窜起了一大丛头发来!黑乎乎有一人来高!活了一般张牙舞爪! 整个房间的灯随即都闪烁起来了!好像电压不稳一样,“滋滋”地响着电火花的声音! 赵燕灵顿时吓得一声尖叫!想转身跑,可惜腿已经软了,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蓦地! 灯全灭了! 屋里不知从哪里来的光源,蓝汪汪的瘆人...... 刚刚从马桶里窜出来的那一从头发,轻柔地,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在马桶上铺展下来。 赵燕灵已经吓得眼泪鼻涕齐流,呜呜地哭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腿脚真不争气,死活不听使唤! 头发从马桶里缓缓地涌出来了......在整个卫生间里蔓延着,蔓延着...... 好像从马桶里疯狂生长出来的藤蔓,又好像从马桶里涌出的黑水...... 赵燕灵已经完全崩溃掉了!除了哭,完全没了动作。 任由那像活了一样的头发,爬到了自己的脚上,进而迅速地吞噬了她! 眼前一团漆黑,好像有东西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越来越紧...... 不多时她就开始窒息。 最后的求生本能,让她清醒过来,奋力地挣扎了一下! 耳边只听“啪”地一声! 她睁开了眼睛! 人还半躺在沙发上,手机摔到了地上。 原来是一场噩梦! 她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浑身是汗。 脖子被勒住的窒息感,如此清楚!这梦也太清晰了! 她抬眼望了望卫生间的方向,和往常一样,门关着,灯也没开,似乎根本没什么异常。 看来真的是一场梦。 心有余悸的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最后才打算去挑战一下卫生间。 “啪!” 灯没有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厕所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异常,马桶盖子都没有盖着。 这场梦真的把她吓得来尿了,她自己念叨了一声: “真是自己吓自己......” 几步走到了马桶前面,刚要脱裤子坐上去,却赫然见到马桶的余水里飘着一卷头发! 赵燕灵的心跳一下子就飚到了顶点,连连后退到卫生间门口。拼命地想是不是自己梳头的时候丢进去的? 不可能! 首先,自己从来没有把头发丢进马桶的习惯! 况且今天在家呆了一天,根本没梳头!晚上出去也只是把头发拢了拢,然后扣了个棒球帽就出去了! 这马桶里的头发是从哪来的?! 不管从哪里来的,这东西不能留在自己家里! 想到这里,她稳了稳心神,咬着牙又进了卫生间。慢慢往马桶边凑了两步,然后迅速地探身过去,按了下冲水!接着触电般地蹿出了卫生间。 随着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水似乎很正常地冲了下去,接着水箱里也加水的声音也停歇了。 赵燕灵观察了半天,没见到什么异状,壮着胆子又走了过去。 不敢自己往马桶里看,把手机伸了过去,拍了一张照片。 拿回手机的时候,险些把自己吓昏过去! 那一卷头发竟然还在,好像还变得更多了! 这房子没法住了! 赵燕灵睡衣都没换,顺手拽了个外套往门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那两坨纸巾团儿,又出现在鞋架旁边了! 位置和傍晚时候的一模一样! 这两团纸的出现,让赵燕灵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决心! 一咬牙,从两团纸上跳了过去,打开了门,扯过平时背着的挎包,穿着拖鞋就跑出了房子!甩手把门一关!用最大的速度冲到了楼下。 看到了路灯,行人和过往的车辆,她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不愧是理工科的学霸,和李晴比起来,她的脑子还算冷静。 出了事儿知道远离危险,那么危急的时候还能想到拽着自己的包跑出来。 这个举动让她不至于露宿街头,因为包里面有身份证。 搭了一辆出租车,她到了全市最繁华最热闹的街区——建设路。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她到了酒店都不敢相信这是异常灵异事件,把她刚刚拍摄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妄图找到个头发冲不下去的科学解释。 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第二条朋友圈。 听马进三讲到这里,我觉得心情不是很好。 按照他的描述,这肯定又是一件灵异事件...... 这事儿涉及到赵燕灵,以马进三的尿性,他绝对不会不管? 只不过我掰开手指头算来算去,马进三,包易鲁......这两瓣蒜绑一块儿也解决不了这件事儿。那他这么早跑来找王璐菲是要干啥,就不言而喻了。 “你这么早跑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去赵燕灵的房子里去看看对吧?” 第八十二章 使个小性儿 马进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本来不知道你伤好了,只想请王高人出手帮忙的,现在加上你就更好了。老同学有难,你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我哼了一声: “还会用成语了?我还就真想袖手旁观!上次去李晴的别墅差点儿把命丢了。弄的眼瞎耳聋,这才刚恢复,你好意思让我再去鬼宅冒险呐?” 马进三满脸歉疚、没皮没脸地笑了笑: “这次光去鬼宅.......怕是也没用了。” 王璐菲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问马进三: “光进鬼宅还不行?还想怎样?” 马进三没有注意到我和王璐菲这细微而又自然的动作,举起手机说道: “这不还有第三条朋友圈儿呢么?”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问道: “这......你的意思,这不是赵燕灵家的洗手池?” 马进三点了点头: “这是酒店的洗手池。赵燕灵在酒店睡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在洗手池就看到了这些头发。” 说着话,他把手机翻了翻,找了一张赵燕灵的自拍照对比着说: “你看,你看,赵燕灵这么长的头发,水池里的头发这么碎,绝对不是她的。他这到底是遇到啥玩意儿了啊?.....头发怪啊?!” “应该是个女鬼的冤魂缠上她了,和她住哪没关系。” 王璐菲在我们三个人中就是权威,她这么一说,我和马进三对望了一眼,齐声问道: “那咋办?” 王璐菲皱了皱眉: “现在弄不清楚到底是多厉害的鬼缠上了她,一切都不好说,得先见见人。” 马进三急得不行,听到这里,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还等啥?赶紧去看吧?” 王璐菲看了我一眼: “大宝,你是不是一定要帮他们?” 我点了点头。 这没的说,现在这情形,就算我不帮赵燕灵,他肯定得自己上,就他那点儿道行,这无异于去送死! 我和马进三这层关系,王璐菲是一定知道的,可是她却撂下了脸,哼了一声: “我不想去。” 说完,撇下我俩,转身进卧室去了。 我们两个都搞不清她为什么突然变脸,马进三迷茫地看着我,轻声对我说道: “没了这个高人,光咱们几个可有点儿不灵.....” 我摊了摊手,示意他我也没什么办法。 马进三苦着脸,又看了看卧室方向,忽然眼前一亮,又轻声说道: “看见没,门没关,还有希望。哥们儿,你和她熟,再试试求求她?” 我看了看,还真是,卧室的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隙。难不成真是给我留机会?不管怎样,试试再说吧。 我站起身,硬着头皮走到了卧室前面,轻轻地敲了敲门,顺着门缝往里面看去。 却看见王璐菲正坐在床前,笑眯眯地朝着门缝里的我勾手指。 这......还真是给我留机会......搞不懂女人都在想些什么,我一推门走了进去,轻声问道: “咋了啊?你为啥不帮他?很危险吗?” 王璐菲摇了摇头,也轻声说道: “你想不想让我去?”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璐菲嗔道: “不许想,马上答!” 我摇了摇头: “不想。” “为什么啊?” 其实这是我的心里话,捉鬼......到底是件危险的事儿,如果可能,最好是我一个人去。 虽说两次捉鬼都侥幸成功了,但是上次要没人救一准儿没命。有妖力护体,外加高人相助,还差点儿没了视听......王璐菲再厉害,到底也是普通人,还是个女人,我当然不想让她以身犯险。 想可以这么想,话却不能乱说,我想了想,答道: “我觉得吧,你懂得多,还是在外围指挥接应。冲锋陷阵的事儿我来!” 王璐菲笑了起来: “还想让我打你耳光啊?” 我捂着脸退了两步: “你不是有别的办法开眼了么?干嘛还打耳光啊?” “瞧你吓的......” 王璐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接着板起脸孔说道; “想让我帮你们也行,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把你vx里的那个班花删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不由得笑了出来,四下看了看: “行!不过......我手机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找到手机,马上删除!” 王璐菲高兴起来,伸手从背后拿出了我的手机: “嘿嘿,你手机在这里!你答应我的,把那个美女删了的哈!” 说着就划开了屏幕。 由着她闹吧,反正我确实跟班花也没什么交集。 外面的马进三却等的不耐烦,大声喊道: “咋样啊?商量好没?” 王璐菲抬高了声音喊道: “急什么?你那个梦中情人一时半时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举着手机,轻声说道: “我真删啦?你舍得啊?” 我摊开手掌,笑眯眯地示意她随意。王璐菲把手一缩,关了手机屏: “你让我删我还不删了呢......强扭的瓜不甜,我给你删了,一会儿你们一见面又加回来。白白地当了个坏人。” 说着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站起身来对着客厅的马进三喊了声: “给你那个班花打个电话,让他白天找个阳光充足、人多的地方呆着,晚上的时候,我们过去护着她。” 说完,推着我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电居然是满的。边走边问道: “我都看不见手机,你还充啥电啊?” 王璐菲在我身后答道: “万一有急事找你呢?还能帮着处理处理......而且我一直都觉得,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你就会好起来。到时候不得用手机啊?” 这话说的我心里老感动了,王璐菲不仅心细如发,而且在那么艰难的时候竟然还能保持着一份信心,实在是难得的好女孩儿。 马进三性子急,听到刚刚王璐菲说的方法,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给他的赵燕灵女神拨电话号了。 “喂!燕灵吗?” 这声音用的,哪是马进三啊,这是马进柔啊! 第八十三章 二十三万 我回头对王璐菲轻声说道: “听见了么?都燕灵了......” 王璐菲会心地笑了笑。马进三白了我一眼,继续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 ...... “啊,还在酒店呢?你听我的哈,出来到大街上,找个太阳大的地方,多晒晒。我一会儿去找你啊!” ...... “能解决,能解决!你听我的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进三抬头看了看我和王璐菲。 “嗯嗯,好,你听话,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说完,把电话挂断了,对我俩说道: “哎?那个......还有啥交代的没?没事儿,我先过去陪她了。” 王璐菲摆了摆手: “赶紧去吧,晚上电话联系。” 马进三几步走到了大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那啥,谢谢王高人哈。” 抬头看了看我: “咱俩两兄弟,就不说客套话了,回头请你喝酒。” 我撇着嘴笑了笑: “让我去玩儿命,就喝顿酒啊?” 马进三哈哈大笑: “行!一顿不行就两顿!我还不信了......” 说话间已经换好了鞋,这小子忽然神色正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们儿,今天这次兄弟我陪着你一起玩儿命。” 说完这句,开门一溜烟儿地跑下楼去了。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今天这事儿,不让他参加是不可能了。只是多了他,就多了一个需要护援的人。不由得回头看了看王璐菲: “他也要去,咋办?” 王璐菲踏上一步,关上了大门: “你拦得住他么?嘿嘿......” 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 “饿没饿?我看看冰箱里有啥?” 昨天只吃了一碗馄饨,此刻却是有些饿了,我跟在她身后: “晚上怎么弄啊?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准备准备?” 王璐菲伸手拿了两个鸡蛋,拽出一包火腿来,答道: “准备倒是不用准备,这个鬼只附着在你们那个班花身上,不能夺舍。幻术也不太高明......不算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比之前我们遇到的差远了。不过......” 说着话,把鸡蛋洗了洗,放在灶台上,又在燃气灶上放了一个平底锅,打开了火,烧了起来。 一边转回冰箱一边续道: “我们得防着有别的东西......而且最好追出你们那个班花是从哪惹来的这个‘头发怪’。” 只见她说着话,手脚麻利地从冰箱里取了块牛油,用勺子熟练地挑了一块下来,丢进了平底锅中。 我走上去问道: “呃......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王璐菲把平底锅在火上转了转,散开了牛油: “冰箱里有面包片,你拿出来在那边的面包机里烤一烤吧。” 我应了一声,按照吩咐取出了面包片。 别说烤个面包,就算是让我做十个八个菜也说不算什么,哥们会这个。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勤劳,主要是嘴馋......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研究怎么把东西做好吃。我爸妈都说不应该送我去上大学,送我去xdf,学个厨师,早早地就能赚钱了。 不过能和王璐菲一起做早餐,总觉得意义非凡,心里喜滋滋的。 不多时就弄好了牛奶,火腿三明治。我和她对坐着,吃起早饭来。 “咱们早晨吃简单点儿,我好几天没去店里了,一会儿得去看看。” “那我呢?” 王璐菲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 “你呀......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去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这是......逐客了。 想想也对,总不能老赖在她家里不走,但是......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王璐菲见我停下了,笑了笑: “咋啦?不高兴啦?” 我连声说道: “没有,没有。是不该总赖在你家。” 王璐菲低着头轻声说道: “不是我着急赶你走......只是......不想太快了......” 看她一脸娇羞,我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掉了,连连应声道: “嗯嗯,明白明白。” 王璐菲喝了口牛奶,叹了口气,悠悠地道: “唉!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你能住进来的,这样做噩梦的时候也有个人能帮帮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想将那天回梦的事情和盘托出,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只试探地问了句: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梦见那个女人了?” 王璐菲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这个了,快吃吧,都十点多了。” 我打定了主意,如果王璐菲不和我说妖姬的事情,我就也把回梦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这倒不是我小心眼,而是觉得如果她不想说,我没必要用看到了她的梦境来逼问她。 两个人在一起,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徒增烦恼。 吃过了饭,王璐菲收拾了一阵,对我说道: “嗯,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柜子里的新衣服都是我给你买的,你喜欢那件就穿哪件哈,我先去店里看看。” 说着话,从电视柜的抽屉里取了一把钥匙出来,往我手里一塞,脸一红: “别忘了帮我把门反锁了。” 说完,穿上鞋开门跑了。 我们去烧睡衣的时候都没反锁门,今天拿个钥匙出来让我把门反锁...... 这不是让我反锁大门,而是给了我一把她们家的门的钥匙。 嘿嘿......我心里一阵臭美。 知道王璐菲爱干净,把屋子收拾了收拾。我本来就没带着行李来,换上了来时候的那套衣服,出门去了。 回市区的路不近,打车我实在是舍不得,于是坐了一辆大巴车...... 日子还是要过的,现在有了这么漂亮,恩柔,贤惠,聪明,能干的女朋友,怎么着也得更努力赚钱才行......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查了查余额。 两千三?! 钱不对啊!我在vx上从来都没存超过五百块钱。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再仔细一看,不是两千!是二十三万!我刚刚把逗号看成小数点了! 二十三万!!! 我c!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虽说二十多万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啥钱,但是在我这个刚毕业、租着房送外卖的穷小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我数了数二后面的零,完全没错,是二十三万。 不对!这不是我的钱。 第八十四章 一束花 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我大概记起了,王璐菲昨天晚上好像说了句,李晴给包易鲁的“御风堂”打了二十万!难道是他们把这个钱给我了? 对了,还有李晴还给王璐菲三万,应该也在这里。 我翻了翻vx记录。 包易鲁这边没什么新消息。 马进三这里果然有个转账记录! 二十万! 而且是我收的...... 我先给他回了句: “哥们儿,这啥意思?” 然后打开了王璐菲的聊天记录,不出我所料,三万块钱是她打给我的。于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马进三给我打了二十万?你也给我打了三万?” 先是王璐菲回的信息: “是啊,他来看你那天就拿着两个手机操作了。说是李晴给的钱,都该你拿着。” 没等我回话,马进三就来了条新消息: “李晴给的捉鬼劳务费。都是你出的力,当然得给你!” 这弄得我哭笑不得。 这小子没说错,李晴那件事儿我确实出力不少,但是给我这么多钱,属实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全退给马进三,他们一定不会收。我想了想,给马进三发了十万: “给侠九交住院费,治疗费。多的你和包易鲁怎么分我不管了。剩下的,我给王璐菲打五万,人家跟着忙活,不分一份儿不合理。我留五万,小赚一笔!” 发完,又给王璐菲打了五万,然后发了条消息: “李晴给的辛苦费,你、我、马进三、包易鲁,一人分了五万。” 不多时,马进三把钱收了,发来消息: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这小子对钱的事儿,向来都是马大哈,财来财往,大大咧咧,素来爽快。 王璐菲也很爽快地把钱收了,回了句: “你敢藏私房钱?还五万这么多!交出来家用!” 每一句后面还加了一个“发怒”的表情。 我笑了笑,回了个“好”,然后把剩下的五万也转给了她。王璐菲竟然真的把这五万也给收了! 不多时,回了一句: “嗯嗯,小宝乖巧,颇得哀家喜欢。今日里哀家心情不错,赏给小宝十万大洋零花去吧。” 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十万块钱的转账。 这小女子,十万块钱,就这么来回转着玩么?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拿“老佛爷”这十万块,信息又来了。 只见王璐菲发了一张自拍照,大头自拍照,鼓着嘴巴,恶狠狠地皱着眉头,可爱得像个二次元少女。后面跟着一条信息: “这钱仅限生活和零花!若敢用于勾三搭四......休怪哀家无情!” 我把钱收了,回了一句: “好,好,我留下存起来家用。” 王璐菲回了句: “家用就算啦......你存起来够数了当彩礼吧,哈哈哈哈哈。” 一个狂笑的表情包过后,跟着一条: “是不是有一种转了一圈儿,还是没有逃脱我魔掌的感觉?” 我会心地一笑,回了个: “好吧,存够了就去你家提亲。嘿嘿......” 半天没收到王璐菲回话,估计忙去了。 我只好收起手机,往窗外望去。 树上的叶子已经快落没了,天也一天比一天冷,想必过不了几天就该下雪了,到时候外卖就更不好送了。 送外卖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点儿别的出路...... 除了没等到王璐菲的回话,一路上倒也挺顺利。转了一辆公交车,我回到了出租屋。 屋里好久没打扫了,吃了中饭,我开始收拾屋子。擦擦抹抹,拖拖地,空间虽小,却也忙活到傍晚。 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电视,正觉得肚饿,想着要吃点儿什么,就收到了王璐菲的vx: “有钱了,敢不敢请我吃个饭?我在建设路的彼得西餐厅,点了个最贵的龙虾!来给我结账不?” 我顿时来了精神,她竟然到市区了,在建设路!连忙回了句: “好,马上到!” 说完换了件儿衣裳,骑上小电马,直奔建设路。 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旁边花店门口摆着一束玫瑰。我心念一动,停了车问了句: “老板!这束花儿怎么卖的啊?” 老板从屋里走出来,瞄了一眼: “哥们儿,这束花儿是有人订了的。你要是要,我给你现插一束吧。不过得等会儿......” “要等多久啊?” “半小时左右吧......” 我一听,半小时!时间太长了,于是摇了摇头,刚要骑车离开,老板却叫住了我: “哎!等等,等等......这束花三百八,你加一百,我卖给你!”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那束花。 该说不说,老板的技术不错,那束花插的漂亮,花朵新鲜,娇艳欲滴,色彩搭配的也好,姹紫嫣红惹人喜爱。 现在爷是有钱人!第一次给王璐菲送花,计较什么价钱? 伸手扫了码,付了款,把花儿放到了电马上,一路狂飙就到了彼得西餐厅。 彼得西餐厅是本市出了名的西餐厅,里面东西怎么样,我没吃过,但是名声在外——贵! 偏偏和李晴约包易鲁的星辰咖啡厅正对面,两家店都是消费档次足够撑场面的地方,门对门,相映成趣。 我停好了电动,捧起了鲜花,往彼得西餐厅走去。 没等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王璐菲,连忙接了起来: “喂!我马上就到了。” “到哪了啊?” “彼得西餐厅啊!我都在门口了。” 王璐菲笑了一声: “拐个弯儿,彼得西餐厅旁边,四喜快餐店。赶紧!给你一分钟!” 四喜快餐店? 我天哪,这吃饭的地方档次降低的也太快了!好在不远,就在彼得西餐厅隔壁,弯儿都不用转。 我抬脚就走了进去。 进门就尴尬了! 此时正是饭口,餐厅里坐满了人。我捧着一大束花进来,顿时成了焦点! 王璐菲坐在门口不远的位置......本来一直朝着我挥手,见到那束花,也缩了回去。 更尴尬地是——马进三也在! 这小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璐菲,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王璐菲: “我去!........你们俩......” 接着坏笑起来: “哦?~~~~~~” 第八十五章 班花赵燕灵 王璐菲见状,气哼哼地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把花从我手里接了过去。一把挽住了我,回头对马进三说道: “咋地?我俩就在一起了,你不服啊?” 也不知是哪个吃饭的好事儿,忽然鼓起掌来。 一个带十个,不少人喜欢起哄的都放下碗筷鼓起掌来。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顿时傻住了,王璐菲刚刚还挺勇敢,这会儿忽然也害羞起来,红着脸躲在那束鲜花后面。 倒是马进三,见过大场面的,抬高了声音举起手往下压了压,大声喊道: “好!好!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大家吃饭吧,吃饭吧。嘿嘿.......” 掌声终于停了下来,我和王璐菲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着头赶紧坐到了座位上。 见餐馆里终于恢复了正常,王璐菲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轻声嗔道: “你搞什么啊?” 我低声道: “你说在彼得西餐厅见的嘛......我以为吃饭浪漫点儿,不知道你还找了他啊。” 说着话看了马进三一眼。 马进三满脸的不乐意: “你有点儿不够意思了,今天晚上不是帮我忙么?怎么还整浪漫晚餐?”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 马进三问道: “你错哪儿了?” “我那啥,应该专心帮赵燕灵解决事情......” 经过刚刚的小风波,餐馆儿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喧闹,马进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屁!我说你不够意思,是说你俩在一起都不告诉我,还当我是兄弟不?” “没来得及,真没来得及!”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赶紧转换他的注意力: “哎?对了,你不是跟赵燕灵在一起呢么?她人呢?” 王璐菲把一碗米饭推到我面前说道: “她去上厕所了,我们选了几个菜,你看看那边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看了看桌上,冷的热的已经摆了一桌子,虽说是快餐,但是也算种类繁多了,抄起筷子说道: “不点了不点了,这么多菜,够吃了。” 说着话,吃了起来。 马进三却忧心忡忡地问道: “是哈,她去上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别出啥事儿了吧?” 王璐菲也端起碗来笑道: “紧张啥?这里人来人往的,阳气这么盛,就她身上那小鬼,闹不出什么事儿来。吃饭吧......” 马进三探过头来,轻声问道: “高人,你看准了?“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自己没长眼呐?这不是回来了?” 说着扬了扬下巴。 马进三赶紧站起来,朝着王璐菲扬头的方向看去。 果然,赵燕灵走过来了。 真的和上学的时候不一样了,一身黑色的职业正装,掩住了上学时候稚气,看起来成熟了许多。画了挺浓的妆,神色有些憔悴。气质倒还是冰冷的学霸,见了我点了点头: “周大宝,您好。”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 马进三帮她拉开了椅子: “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啊?” “哦,我补了补妆......眼圈儿都黑了.......” 赵燕灵说着话,坐了下来,对我说道: “周大宝,你和马进三咱们都是同学,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我很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这件事儿......刚才我仔细想了想,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 我一听,这话头儿怎么有点儿没对? 只听她继续说道: “马进三说找朋友来帮忙,我真没想到是你们两位。” 说着眼睛还瞄了王璐菲一眼。 “呵呵。来来咱们吃了这顿饭,叙叙旧,我就回家了。明天去医院看看,已经请了两天假了,再不回去上班......” 她这是明显看不起我,完全不信任我啊! 这也不奇怪,我和马进三在学校里是一对儿学渣,学渣在这些学霸眼里都是不靠谱的。瞧我不顺眼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瞧不起我,我也不羡慕你,咱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带上王璐菲就不行了!心里一阵不痛快,抬头看了看马进三: “马三儿,你怎么说?” 不等马进三答话,王璐菲哼了一声: “哈!感情我大老远从县城跑过来,是特意来消遣你的是吧?” 说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好啊,你别后悔就行。” 马进三赶紧打圆场道: “哎哎!王高人,你别生气嘛......大宝,你倒是劝劝呐......” 我又夹了一口菜,吃了两口米饭,抽了张抽纸出来,一边擦嘴一边对王璐菲说道: “抱歉哈,不过也不算白来,这不还有我呢么?一会儿咱俩看电影去,最近有什么好片子?” 王璐菲笑颜如花: “好啊,好啊,听说《八百》不错。” 马进三苦着脸坐到了饭桌上: “别啊!别啊!大宝,你别闹!” “是我闹啊?还是她闹啊?” 说到这里,我转头对赵燕灵说道: “生病?上医院?你自己信吗?” 赵燕灵抿着嘴,脸上现出了一丝恐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心有余悸的。 “我告诉你,这事儿要不是马进三非得搅合进来,我理都懒得理。有这功夫我陪女朋友去看电影儿不好吗?”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王璐菲。想到她受气,我心里更憋屈,又补了两句: “人家大老远跑来,明告诉你撞了邪!你还整个‘太紧张了’。你紧张吧,真tm没劲!” 说着话,我把筷子往桌上一丢,伸手去拉王璐菲: “走,我陪你逛逛去。一会儿请你吃牛排!” 马进三赶紧拦住我们,把我按回了椅子里: “哥们,哥们!刚刚你也说了,冲着我,冲着我......” 赵燕灵听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插进头发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心里实在是太乱了。” 马进三一看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赶紧又去安慰她: “唉?别哭啊,没事儿,没事儿。这不高人都来了么?你......你别怕......” 我趁着她哄赵燕灵的时候,低声对王璐菲说道: “不好意思哈,让你受气了。”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下不为例喔。你们这个班花儿还真是有意思......” 第八十六章 两个理由 说完这句,转头看了看赵燕灵: “哎!你别哭啦。你身上那个东西,不怎么厉害。” 赵燕灵听到这里,接过马进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璐菲把身子探过去说道: “有个鬼......恶灵......附在你身上了。但是你别担心,她的力量很弱,都没有夺舍你的能力,只能算是个小问题。” “那......那你能帮我除了么?要多少钱?” 一提到钱,王璐菲一脸的失望,转过头看了看我: “大宝......这也太不上道儿了。” 我笑了笑,对赵燕灵说道: “你看吧,我刚帮人做的一单,要了二十万。”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马进三: “对吧?兄弟,我没虚报吧?” 马进三不知道我要干啥,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又转头对赵燕灵续道: “看见了吧?你这一单看在兄弟马进三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对折!十万怎么样?” 赵燕灵愣了一下,满面的为难: “我.....我只有一万多,再多的我看看给家里打个电话?......” 马进三赶紧说道: “打什么电话?这钱我给你出。” 我真是服了这个兄弟了,一点儿默契都没有,瞪了她一眼,骂道: “你tm傻啊?我能要你钱吗?你没听王璐菲说吗?你这个梦中情人太不上道儿了,净合计一些有的没的。逗逗她,让她长长记性!” 赵燕灵听到“梦中情人”这四个字,抬头看了看马进三,脸红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四个字,还是真觉得开口提钱的事儿,不好意思。 马进三倒是没注意,惶急地说道: “都啥时候了?你还逗呢?赶紧想想办法吧。“ 闹了这一阵,王璐菲似乎也没那么气了,看着几近崩溃的赵燕灵,叹了口气: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身上那个鬼啊,其实让大宝一吸,就吸走了。” 我一听,怪不得她胸有成竹呢,原来这么简单啊? 马进三焦急对我说道: “那还等啥,你赶紧吸啊?怎么吸?是不是得找个地方?” 我被他一顿追问,脑子有点儿乱,转头看向了王璐菲。 只听王璐菲说道: “你急什么?大宝现在还不能吸她的。” 这下连我都蒙圈了,和马进三一齐问道: “为啥啊?” 王璐菲看了看我们,我的筷子拿起来,递给了我: “先吃饭,你都没吃几口。” 说着话,又给我夹了两块肉到碗里。我刚刚确实没吃饱,对王璐菲笑了笑,端起碗吃了起来。 马进三对赵燕灵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王璐菲夹了些素菜吃了几口,继续说道: “我看了,缠着你的鬼穿着打扮都比较现代,应该没死多久。这种鬼在下面都是有档案的,忽然不见了会惹来鬼差。所以不能让大宝贸然的就给吸了,万一鬼差找上来不好处理。这些年下面管得紧,在外面的游魂野鬼已经很少了。” 赵燕灵问道: “那她为啥会缠上我呢?” 王璐菲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不让大宝出手的第二个理由了,我看你身上的阳气不旺啊,三把火都要熄了。你这样特别容易被鬼侵袭,是天生如此还是怎么?” 赵燕灵愣了一下,问道: “什么天生?我.....我不懂啊。” 王璐菲摇了摇头: “这么问吧,你是从小就噩梦多,爱生病,经常遇到灵异事件,还是最近才开始的?” 赵燕灵眼前一亮: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爱生病,总做噩梦?我以为是因为上班了工作压力大,忙累的呢。” 王璐菲哼了一声: “现在是我问你的时候!别东拉西扯的,你是从小就......” 学霸就是不一样,人家会抢答,不等王璐菲说完就答道: “就是最近这几个月开始的......” 说完还补充道: “对!从上了班开始的。” 听到这里,王璐菲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进三。 马进三被她看得发毛,连忙问道: “怎么了?很严重么?” “其一,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个女鬼从她身上打出来。其二,得弄清楚,为什么她身上的阳气这么弱了......你说是从上班之后开始的?” 赵燕灵连连点头。 “你在什么公司啊?” 马进三赶紧接口道: “她在超a科技有限公司,这可是我们市的明星互联网企业!吉宁市的骄傲啊!” 我也问道: “你不会是怀疑他们公司有什么猫腻儿吧?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王璐菲笑了笑: “公司越大越容易出事儿,今天先把附在她身上这个鬼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再说别的。” 说着话,看了看赵燕灵: “不把根儿去了,你还得来找我们麻烦。” 马进三耐不住性子,又开口问道: “那就赶紧整啊?还等啥呢?” 王璐菲白了他一眼: “现在整?把鬼从她身上赶下来,满饭店跳腾啊?” 马进三看了看周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悻悻地坐了下来。 王璐菲笑了笑,又给我夹了点儿菜: “再吃点儿,哎?我好不容易来市里一次,一会儿事儿办完了,你带我到哪儿玩儿啊?” 这下好了,关系曝光了,她肆无忌惮地给马进三撒狗粮。 “刚刚不是说去看《八百》么?” 她小嘴一撅: “不看!听说可惨了,看完心里难受。” 哄女孩儿还真难,刚刚她提出来的去看《八百》,这么一会儿就变卦了。我平时比较宅,不看电影顿时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王璐菲眼珠转了转: “唉?市里哪个酒吧,迪厅比较火啊?” 啊!?她竟然还喜欢逛夜店? 这是我的知识盲区了......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看了看马进三...... 别看这小子挺有钱,但是有功夫都扔到健身房了,对夜店也是一窍不通: “瞅我干啥?咱俩一起四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去过夜店?” 王璐菲还是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了赵燕灵: “唉?赵美女,你知道不知道?” 赵燕灵是学霸、除了高冷,傲气十足之外,总体来说还是个乖乖女,此时也摇了摇头。 王璐菲见状,又挽住了我的胳膊: “看来她不怎么逛夜店,那阳气下降,也不是从夜店里惹的。一会儿咱们去看《八百》,你先订个票呗?” 我一头雾水,刚刚说不看,要去酒吧和迪厅,怎么忽然又让我订票了? 我看了看王璐菲。 我这个女朋友,穿着虽然时尚前卫,但是家里那么干净,和她认识这么久,就只见她喝过一次酒,没有见她抽过一次烟。虽然是个纹身师傅,但是身上我看到过的地方,连一小片纹身都没有。 这样的女孩儿,能爱好逛夜店? 我忽然明白了,她这是试探赵燕灵呢...... 故意表现的自己喜欢泡夜店,让赵燕灵推荐地方,看看她身上的鬼是不是夜店引来的。 小丫头心眼儿真多! 第八十七章 一吻定情 我掏出手机: “订几点的啊?” 王璐菲说道: “一会儿吃了饭就走。” 说到这里,看了看马进三二人: “你们俩最好别看电影,电影院太黑,找人多的商场逛逛,逛到商场关门,再到夜市逛逛,等我们俩电话。” 马进三二人对视了一眼,赵燕灵问道: “为什么还得逛街啊?” 王璐菲撅起嘴来: “等时辰啊!时辰到了我们才能动手,这段时间,你俩必须待在人多的地方懂吗?” 两个人连连点头,草草地吃了饭,走出了四喜快餐店。 按照王璐菲的安排,分道扬镳,马进三两个人去逛商场了,我则带着王璐菲往电影院走去。 “唉?你说时辰未到,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王璐菲笑了笑: “嘿嘿......我骗他们呢。其实越到夜里,鬼越厉害啊!” 我吃了一惊: “啊?!这.....这为啥啊?” 王璐菲挽着我,把头靠在我肩上: “没事儿啊,那个鬼就算到了子时丑时也厉害不到哪儿去,你那个朋友马进三,不是一直在追那个班花儿吗?给他创造点儿机会,而且发挥他富二代的长处。至于他能不能抓住.....” 我这个女朋友还真是古灵精怪,我算是服了。 高高兴兴地和她一起看了《八百》,王璐菲哭得梨花带雨,出来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埋怨我: “都是你吧,非得选这个片子,看吧.....眼睛都哭肿了。” 我捧起她的脸: “哪有?我看看......” 王璐菲气嘟嘟地扬起脸,噘着嘴说道: “你看嘛......” 我看着她,在那捧艳丽的玫瑰花儿映衬下,那张俏丽的脸庞眉目如画,楚楚可人,嘴唇娇艳欲滴,齿若瓠犀。 真是人面赛桃花,更比桃花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爱,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王璐菲吃了一惊,身子一抖,一抹红润一下子涌到了脸上。 却没有挣开,而是忽闪着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环住他的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王璐菲慢慢地把花儿丢到了地上,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们仿佛平行到了另一个美丽旖旎的世界中,并深深地沉浸在这奇妙的,令人兴奋的世界中,任由电影院门前人来人往,都与我们无关。 良久......嘴唇分开了,王璐菲把头靠在我肩上,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道: “我欠了你二十年的陪伴,现在才等到你,那就从今天开始补偿。从今天起,你可以和我分享快乐,抱怨委屈,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因为我们是一伙儿的。我会好好陪你,给你我的温柔,一刻也不和你分开,哪怕人不能一直守着,也会把心留下来,一秒钟都不带走。” 王璐菲只回了我一个字: “嘘......” 然后闭起眼睛,继续抱着我,仿佛投入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王璐菲从我怀中挣了出来,理了理头发,红着脸问道: “几点了啊?” 我掏出手机,看着那个来电——马进三。 “不知道,马三儿来电话,不知道啥事儿。” 我回了一句,接起了电话: “喂,马三儿,咋啦?” 电话那一头马进三贼兮兮地说道: “你帮我问问王高人,那个.....粉底怎么选呐?”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出了啥事儿,不成想这么不靠谱,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玩意儿?” 电话另一头好像很不方便,声音压得更低: “你帮我问问你对象儿!粉底怎么选?赵燕灵在选粉底,我对这个不懂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你问我?我也不懂啊?!” “所以让你问你对象儿啊!谁问你了?” 我嘟囔了一句: “不问我你打我电话?” 说着话,把电话递给了王璐菲,哭笑不得地说道: “马进三让我问你,怎么选粉底......” 王璐菲也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接过电话来: “哈哈,马进三,咋啦?人家买粉底啦?” ....... “哈哈哈哈哈......” 我见她笑得开心,把耳朵也凑了过去。先是王璐菲说: “她看的什么?粉底液?粉底?气垫?她到底看的哪个?而且粉底的品牌和色号那么多,你得先告诉我她进的是哪家店啊?” “阿玛尼,她进的阿玛尼的店。” “买的啥?” “还没买呢,一直在看。” “那你是咋知道她要买粉底的?” “我看她拿着个粉底盒儿在那研究来研究去的......” 王璐菲看了看我,看我弯着腰听,拽了我一把,我们两个都蹲到了地上。 “你说说,她现在看的是啥样的粉饼?” 对面的马进三停了一阵,估计是去侦察粉饼的样式去了。 我趁机在王璐菲的鬓角上又亲了亲,王璐菲躲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给了我一个“别闹”的表情。 “圆的,黑盒,红盖儿,里面有个红粉扑......” 王璐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不叫粉扑,那是个气垫。你一会儿过去问问她是什么皮肤,皮肤混合干、混合油性皮肤用那个红的还好,要是干性皮肤,让他买那个蓝的。黑的那个适合混油和油性皮肤。” “这么复杂啊?!” “还有,看她干什么用,这几个气垫红的那个遮瑕效果一般,剩下那两个遮瑕效果就更好。” “哦哦,还有没?” “你那个梦中情人皮肤挺好,估计他也挺自信,所以看的红的那款。她皮肤挺白的,色号这块儿你让她选二号三号都行。” 马进三连声答应: “好,好!” 接完这通电话,王璐菲拾起花束,又挽住了我: “走!去逛夜市儿去。” 这时候确实得再给马进三点儿时间,我应了一声,跟着王璐菲又去逛了两个小时夜市儿。 直到马进三又打来电话: “喂!大宝啊?你们在哪呢?我和赵燕灵在夜市儿呢,那个......吃烧烤呢,你俩来不来啊?” 呦呵,俩人都吃上烧烤啦?我捂住话筒,对王璐菲说道: “他俩在夜市儿吃烧烤呢,问我们俩去不去?”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咱俩去干啥?这机会多难得啊?电话给我!” 我把电话递了过去,王璐菲接了过来: “哎?马进三呐,你好好吃烧烤,我们俩就不过去了。嗯.......” 她看了看腕表,续道: “现在十一点,夜市基本上也快没啥人了,吃完你就送她回家。现在把她家地址发给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八十八章 准备 过不多时,我的vx里就发来了一个分享地址。 我和王璐菲按照地址,骑车先到了她家楼下。 赵燕灵住的地方是个公寓,比我的出租屋租金贵了一倍,小区环境自然也更好些。 安保也比我住的地方强多了,这不......把我们拦在了门口不让我们进去。 反正有王璐菲陪着,也不觉得闷,聊着天儿,在小区门口等不多时,就见到马进三的车开了过来。 赵燕飞和保安沟通了一下,我们就顺利地进了小区,到了赵燕飞的家中。 我和王璐菲没带什么,把那束花留在车上,就只剩下她身上背着的一个挎包。 马进三今天还是下了本钱的,不知在商场花了多少,大包小裹地往楼上提,要不是我知道他平时花钱那个臭德行,真以为赵燕灵是白金女专门坑他呢。 来到楼上,赵燕飞先是惊恐地看了看锁眼——里面没有头发。这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打开了门厅的灯。 房子不大,和王璐菲家有些相似,用鞋架分割了门厅和客厅。 “不是说有两团纸么?” 马进三答道: “我给丢了......” 王璐菲问道: “你给丢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燕飞接口: “哦,大概快中午的时候吧,他过来帮我取的衣服。进来坐吧。” 说着话,赵燕飞走进屋里,迅速地开了所有的灯。 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过了门厅就是厕所的门。 客厅不大,收拾的还算干净。摆放着沙发茶几,墙上挂着一台电视。飘窗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角落里堆着不少书籍。果然是学霸,书多的都溢出来了。 “坐吧,我给你们倒点儿水。” 赵燕飞跟我们客气着,往厨房走,王璐菲拦住了她: “不必了,先办正事儿吧。马进三,你就没从你师父那儿带点儿什么法宝来啊?” 这一问,马进三的脸居然红了一下: “呃.....我不敢动师父的东西,就带了这个。” 说着话,从怀里掏了个小瓷瓶出来。这个小瓷瓶我认识,里面是牛眼泪,伸手接了过来: “这不是包易鲁的牛眼泪么?” “对,是牛眼泪,他在医院守着师父,牛眼泪就被我带来了。” 王璐菲摊开手掌: “给我来点儿。” 我愣了一下,轻声问道: “你不是?......” 王璐菲好想知道我想说什么,答道: “我不想用那个。” 我明白了,馄饨摊儿的老头儿曾经说过,“别用你的鬼眼看我,不然会做噩梦。”就是在提醒她,使用鬼眼的时候会让妖姬知道。所以,王璐菲今天不太想用她的“鬼眼”。 我把瓷瓶递给她,她小心地滴了些出来,抹在了额头和眼睛上,又细心地抹在了我的头上和眼睛上。这才对马进三说道: “你要吗?” 马进三连忙把头也凑了过来。 王璐菲把瓷瓶往他手里一塞: “自己抹去!跟着侠九混了一个月,连眼都开不了,还得靠牛眼泪,不知道你学啥了?” 马进三被抢白了一句,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没法反驳,滴了几滴牛眼泪,抹在了额头和眼睛上。 抬头刚看了一眼赵燕灵,就惊呼了一声: “我c!!!” 这一声喊吓了我和王璐菲一跳! 赵燕灵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身上看来看去: “我有什么不对么?还是怎么?......” 她身上现在看来确实挺可怕的,但是这对于我和王璐菲来说,一点儿都不稀奇了。 只见一丛丛湿漉漉的头发,死死地缠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好像个木乃伊一般,连头脸都看不到了。 王璐菲走上一步,安慰道: “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你先坐下。” 赵燕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进三。很显然,她相信马进三多一些: “马进三,我怎么了?” 王璐菲回头瞪了马进三一眼,马进三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硬着头皮说道: “没事,没事,你那个......你听王大师的。” 王璐菲笑了笑: “还指望你拿点儿驱鬼的符篆,把那个鬼从她身上打下来呢。唉?侠九有没有教你,现在该怎么办?” 马进三一脸的迷茫: “我......我不知道怎么弄。这一个多月,我就学了点儿皮毛。那个王大师,王高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没等王璐菲回答,赵燕灵惶急起来,追问了一句: “到底怎么了啊?你们......你们看到啥啦?” 王璐菲板起脸来喝了声: “坐下!” 赵燕灵吓了一跳,听话地坐到了沙发里。 王璐菲这才对我说道: “大宝,你去她家厨房,挑大点儿的瓷碗,装点儿清水,再拿三根筷子来。” 我一听这个路数,不由得问了句: “我去,你要立筷子?” 王璐菲笑颜如花: “呀!你还知道这个啊?” 立筷子......实际上是道家的一种喊魂收惊驱邪术,全名叫“清水立筷子”。 传说家里如果有人遭了惊,中了邪,就可以用这种方法将“邪”请走。 我这一天一直在猜,到底王璐菲会用什么方法帮赵燕灵驱邪,就是没想到她会选了这么简单常见的手段。 马进三却没听说过,问道: “什么立筷子?” 王璐菲白了他一眼: “你是帮忙还是学习来的?” 马进三连声说: “帮忙,帮忙。” “去!把屋里的灯都给关了!” 马进三赶紧应了一声,四处关灯去了。我也赶紧跑到厨房,找了王璐菲所需的用具。 关了灯以后,客厅黑乎乎的,显得格外的阴森,尤其是看见被头发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赵燕灵,更是显得诡异恐怖。 王璐菲轻声对我说道: “大宝,一会儿看准时机,抓住女鬼,吸她的怨气!但是千万别吃她的魂魄。免得后面麻烦。” 不等我应声,又转头对马进三说道: “一会儿我喊‘动手’你就上去,把赵燕灵拽过来。” 马进三点了点头。 王璐菲这才走到了茶几前。 赵燕灵显得很不安,但此刻也不敢乱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里,像个等待手术的病人。 第八十九章 立筷子 虽然王璐菲说这个鬼威胁不大,但此时我却紧张起来。 倒不是自己怕了,而是为王璐菲担心。毕竟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后方支援,而不是冲在一线,我担心出什么别的事情。 好在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见她把大瓷碗摆在了茶几中间,从挎包里拿出两根蜡烛,在茶几上点燃了,然后伸手抓起了三根筷子。 火光摇曳中,赵燕灵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以我了解的清水立筷子驱邪术,此刻应该焚上三炷香。但是王璐菲却没有,而是握着三根筷子,一下子插进了那碗水中!喝了一声: “拦了你的马路,撞了你的桥头,不管你是撞死的、吊死的、溺死的,烧死的……请上来说话!” 我心中暗道,不对啊,不该是这么立筷子的。 三根筷子应是一根横放在碗口,一根立在水中,另一根立在担在碗口那根筷子上才对。而且这词儿也没对,通常不会说请上来说话,而是会备一碗水饭,请鬼邪来吃。末尾还要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等说辞。 想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忽然明白了! 王璐菲不是道家弟子,他这个清水立筷子驱邪术很有可能是另一个版本的! 不管是白猫黑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她这一声喊,还真就起了作用。 缠在赵燕灵身上的头发慢慢地松开了,像活的流水一样,从沙发上流下来,向着茶几方向流了过来。 看见那个鬼动了,我怕王璐菲有危险,赶上两步,站的离她更近了些。 头发缓缓地流动着,顺着茶几的四脚爬了上来。 我的呼吸都紧促起来了,王璐菲却面不改色,依旧握着那把筷子,一动不动。 眼看着头发就要爬到碗上,留在赵燕灵身上的也没剩下多少了,却忽然停住了,不再流动。 这个鬼似乎在犹豫...... 王璐菲哼了一声,将筷子在水中重重一墩,喝到: “还在磨蹭什么?!” 听了这声喊,头发又开始游动起来。顺着碗沿爬进了水里,又慢慢地缠到了筷子上。 越缠越高,越缠越高...... 眼看就要缠到王璐菲的手上了,她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筷子是肯定立住了,只见那头发在筷子上越缠越多,一点儿点儿地上涨,不多时就高过了筷子,缠绕得有一人多高方才停了下来。 王璐菲喊道: “动手!” 马进三总算没有光看热闹,飞身两步跳到沙发前,一把将赵燕灵抱了起来,迅速地蹿回到门边。 王璐菲见他得手了,从挎包里抓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喝了一声: “去!” 朝着大碗中早已被头发缠得看不见的筷子,用力地打了下去! 这一下,耳边只听一声鬼的凄惨叫声,一人多高的头发噗地化成了一阵青烟,好像有风吹着一样,“噗”地朝着沙发的方向倒去!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歌声,是那首《泡沫》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 随着这歌声,那阵青烟慢慢地化成了一个女孩儿。 她的头发确实很长,很长。从头上垂下来,铺展到沙发上,一直蜿蜒到地上,铺洒的满地都是。 脸上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青紫,眼睛里灌满了黑眼仁......五官倒是玲珑精致,看着特别乖巧。只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心事重重,满面的愁苦。 手中拿着一把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头发,口中还继续唱着: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说实话,论声音条件比原唱差远了,但胜在情感真挚,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击穿了我,声声句句都冲击着我的内心,触动着我的心弦...... “大宝,动手吧。” 王璐菲喊了一声,才把我从歌声中拉了出来。轮到我动手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却迟疑了: “她......她在唱歌.....” 听我这么说,马进三喊道: “哪有唱歌?鬼呜呜地鬼叫呢!” 王璐菲却问道: “你听她是在唱歌?” 我点了点头,她确实在唱。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堕落,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一句接着一句,唱的好动情啊!我仿佛通过歌声,看到了她那颗受伤了,破碎了的心,撕裂了的情感,和逝去了再也追不回的爱情。 我被她唱得阵阵感动,对王璐菲说道: “唱的泡沫,唱得让人心里难过......” 王璐菲走过来,牵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她心里苦......这个鬼不靠戾气和煞气,而是靠着悲痛之气伤人。你去给她个解脱吧......” 我大概明白了,吸了她的邪气,她就能免除这种痛苦了。 松开了王璐菲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女鬼还在唱着歌,声音愈发地悲切: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相爱的把握,要如何再搜索,相拥着寂寞,难道就不寂寞,爱本是泡沫,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垂在地上的头发,随着歌声,飘了起来,上下欺负着。 刚刚走上两步,这些头发就朝着我涌了过来。 “你有妖力护体,不用怕!” 王璐菲话音未落,我的身上红光一闪,扑向我的头发“嗤嗤”地冒起了白烟,像触电一样的缩了回去。 我踏上一步,伸手朝着女鬼抓去! 到了近切我才发现,刚刚唱得那么凄惨,却一滴泪都没有掉! 这女鬼的力量确实比我之前见到的那些太多了,既不闪避,也不还击,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只是满脸悲切,歌声也更凄凉了些。 我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运起“噬魂”来。 第九十章 泡沫 她的气被吸进来了...... 这气息刚转了一圈儿,我就觉得一阵心酸,眼圈发红。 果然和之前的戾气、煞气完全不一样。让我心中难过,一个劲儿的想哭。 不多时,王璐菲喊了一声: “好了!” 我知道再吸就要把她的魂魄吃掉了,赶紧松开了手。 与姚安安不同,这个女鬼被吸完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样貌变化,只是头发变短了些,却也是长发及腰。表情有些迷茫,嘴动了几下,听不到她说的什么。 王璐菲说道: “去吧,往东走两三公里,有个土地庙,去那里等着鬼差接你下去!” 女鬼看了看王璐菲,又看了看赵燕灵,好像心有不甘。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走不走?!大宝!去厨房,拿菜刀!” 这个我知道,立筷子之后,如果邪祟不肯走,用菜刀乱砍就可以把他驱走。 其实家中的菜刀,尤其是切生食物的那种,沾过各种动物的血,又有利刃,确实是最常见的驱邪宝物。 不等我动,那只鬼就怕的连连摆手,朝着我们鞠了鞠躬,穿过东面的墙消失不见了。 王璐菲呼了口气: “行了,开灯吧。” 马进三动作迅速,“啪”地打开了客厅的灯。我这才看到,王璐菲刚才朝着水碗中洒的是一把五色米。 赵燕灵问道: “这......这就好了么?” 马进三答道: “好了,好了,我亲眼看见那个鬼走了。” 赵燕灵惊道: “你们!你们怎么就放她走啦?没把他消灭掉吗?那!那他再回来怎么办?!” 王璐菲哼了一声,转头对我说道: “看见了么?这就叫念完经打和尚。” 说完微微一笑,对赵燕灵说道: “放心吧,她不会回来啦。不过你嘛......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最好别到阴气重的地方去,好好养一养你的三把火。否则.......嘿嘿,就你这身体状况,说不定又惹什么东西回来。” 赵燕灵皱起眉头问道: “阴气重的地方?什么是阴气重的地方啊?” 这个马进三是知道的,连忙抢答道: “就是坟地啊,医院呐啥的。” 王璐菲拽了我一把,一面往外走一面对赵燕灵说道: “除了他说的这些地方,我还怀疑你们公司有问题。不过估计让你辞职,也不太可能。” 说完,扔下他们两个,牵着我走出了大门。 电梯里,她忽然红着脸问我: “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本来解决了一件事情,我应该挺高兴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情却特别低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牢牢的,王璐菲的问话也没有回。 不多时,电梯到了一楼,王璐菲挽住了我的胳膊问道: “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感觉自己可能是有事,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就是觉得情绪很低落。于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 王璐菲追问道: “我们去哪里啊?” 这还有什么选择?我回了一句: “去我那儿吧......” 王璐菲笑嘻嘻地说: “你有什么图谋?” 放在之前,我一定会和他有说有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没什么图谋,我觉得心里难受,想回家歇着。” 王璐菲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你没受伤吧?” 说着话,摸了摸我的额头。那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贴到我额头的时候,我心里略微感觉到有点儿依靠: “我没事儿,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听了那个女鬼唱歌,心里有些伤感吧?” 王璐菲确认了我没有发烧,放下了手问道: “她唱的哪首?哦.....《泡沫》啊?” 我点了点头,心中不断地在回响着《泡沫》的歌词和旋律 “全都是泡沫,是一刹那花火......” 看着眼前如鲜花儿般绚烂美丽的王璐菲,我只觉得拥有她,就是拥有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泡沫......这段爱情,就是那几秒钟绚烂的花火...... 这两天被爱情冲昏了的自卑感,好像苏醒过来了,开始了强烈的反击,一个劲儿地在我心底喊:你配不上她,你配不上她! 王璐菲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异样,牵着我的手说道: “走吧,别想太多了。” 我和她骑上车,奔回了我的出租屋。 一路上王璐菲一直放缓着她的哈雷摩托,将就我那骑不快的小电马。 我看着她英姿飒爽,感觉自己和她就像两个座驾一样,一个是哈雷摩托,另一个是破旧的电马。 我凭什么拥有王璐菲的爱? 我凭什么拥有这样的爱情? 一路上,耳边一直都响着: 全都是泡沫,是一刹那烟火...... 王璐菲的身影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如歌词唱的:当初炽热的心,早已沉没...... 只是没想到沉没的这么快...... 两辆车在黑夜里唰唰地穿行,我却觉得形单影只。 不多时,到了我住的小区。 王璐菲感慨了一句: “呀!你就住在这个小区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平平淡淡的感慨,却让我觉得心里特别别扭。感觉她话里有话,言下之意是:你就住在这么破烂的小区里啊? 当下没有说话,慢慢锁好电马,带着她上了楼,打开房门,请她进了我的出租屋。 王璐菲先探头朝屋里看了看,这才走进了门,问道: “要换鞋吧?” 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平时回家是会换鞋的,房间里比不上王璐菲家中干净,但也算整洁。王璐菲还是一边脱下了她的长靴一边说道: “还是换吧,别把你家弄脏了。” 不知为什么,我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烦闷,让我完全无法控制我的情绪: “说了不用!我没准备你的拖鞋。” 说着,自己也没换鞋,走进了屋里。 王璐菲顿时愣住了,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我自觉失礼,转过身走到门口,拉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 王璐菲看了看我,轻声问道: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到你这来?” 第九十一章 分手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别乱想,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要如何跟她解释?一阵慵懒涌上心头,算了,不好解释就不解释了: “进来吧,不用换鞋。” 王璐菲往屋子里走了几步。 城中村,农民自己盖的房子,基本上是专门租给我这种社会底层劳动者。大多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进门就是床的也不少见。 我还是有些享乐心的,租的这间房子算是城中村里面比较“体面”的,进门左手边有个卫生间。 面积就不敢恭维了,过了门口的卫生间,再往里就是卧室。 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破电脑桌,上面摆着我的破电脑。因为行李很少,所以屋子空间虽小,却也挺整齐。 再往里走就是阳台了,是阳台,也是厨房。我虽然贪吃,但是自从搬进这里,还真就没做过一顿饭。因为每到饭口,都是最忙的时候....... 王璐菲放下了手中的花束,走了进来,先是四下看了看: “嗯,这房子不大......不过你一个人住也够了。” 我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她是觉得我家里太寒酸了么?说我一个人住也够了,意思是让我孤独终老么? 这想法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是怎么了呢? 王璐菲再次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关切地问了一句: “大宝,你真没受伤吧?怎么看着你不舒服?” 我心乱如麻,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连连地摇了摇头: “你先坐,我去买点儿宵夜。” 王璐菲愣了一下: “我们刚在夜市吃过了啊。” 确实,之前在夜市确实吃了不少小吃。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还那么幸福甜蜜......真的只是一刹那花火么? 不知道,不知道!我觉得脑袋里塞满了各种怪想法,只想赶紧从这个家里逃离。 “嗯嗯,我再去买点儿吃。” 扔下这句话,我几乎是“逃离”了那间屋子。 走到大街上,冰冷的空气穿过肺管儿,让我觉得稍微能透过点儿气来了。 说是出来买宵夜,却漫无目的的在城中村里晃悠。 1:02,王璐菲信息:“你去哪儿了?不用买我的宵夜,你如果饿了就买一份儿吃吧。” 我没有回。 1:15,王璐菲信息:“我看村口就有卖东西的,晚了,别买太多了。” 我没有回。 她说得对,因为不少年轻人会图房租便宜,在这里租房。他们大多是夜猫子,所以城中村村口有好多人摆摊,甚至会比夜市还热闹。但是这会儿实在是太晚了,连这些摆摊的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忽然很想喝酒,于是拐进超市,买了两瓶啤酒,当时就让收银员开了,走到超市门口,举起一瓶就往肚子里灌。 这一口下去就干掉了半瓶! 喝的急!气泡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从瓶口窜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泡沫! 那个旋律又在耳边响起来,女孩儿凄惨的歌声:全都是泡沫,是一刹那花火...... 此刻我只想把自己灌醉,让这块压在心里的石头随着意识的模糊消散掉! 我举起酒瓶,又咕噜噜地灌了起来。 1:45,王璐菲信息:“怎么还没回来?” 我已经喝了四瓶啤酒了,眼神都有些迷离。终于,回了一条信息: “我不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1:48,王璐菲信息:“干嘛?又不是第一次在一个房间里,你还怕不方便呐?” 我想了很久才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或许......我们就不应该开始。” 这条信息发送出去,胸口压着的大石头,更沉了。我痛得屏住了呼吸,半天才喘了口气。 超市老板就走出来了: “小伙儿,还喝啊?我要休息了哈,还要点儿啥不?” “再给我两瓶啤酒。” 老板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遇着啥事儿了?这么喝啊?” 我一抖肩膀,甩开他的手: “没事儿,就是想喝,再给我拿两瓶!” 老板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进去,又给我拿了两瓶啤酒。 指了指玻璃门上的二维码: “十二。” 我拿起手机,扫码付了款。老板不再理我,关上玻璃门,放下了卷帘门。 我闪了个位置,蹲到了他大门边上,继续喝酒。 喝到还剩半瓶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辆哈雷摩托从村里开出来了。 是王璐菲的摩托车! 她看到我了,远远地把车停住了,摘下了头盔,盯着我看。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皱着眉头,满脸的怒气,盯着我看,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眼神里带着疑惑,带着哀怨。 我也盯着她看,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情。 就这样,我站着,她坐在车上,互相盯着看。 僵了很久...... 终于,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在她美丽的脸颊上,滑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流到了嘴角。 她把脸转开了不再看我,扁着嘴,吸了一下鼻子,快速地把头盔戴上。 一阵隆隆的摩托声响起...... 我的心,仿佛被那滴泪撕裂了。 我的心,仿佛被摩托轰鸣震碎了。 紧紧地咬着牙,忍住了泪水,举起酒瓶,咕噜噜地喝光了残酒。 她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脚步走回家的。 六瓶啤酒,不至于让我醉,可是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打开大门,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 王璐菲定是将房间收拾过了的,最明显的就是那束花,被摆在了我的破书桌上。书桌上本来摆放有些凌乱的书籍也被摆的整整齐齐。 床上的被子也被动过,地上打了个地铺,床上的被子铺的好好的。 我的心里如同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终于, 泪水冲破了防线,滚滚如决堤般流了下来。 我很少流泪,更少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小说里写,哭的累了就会停下来。 或许我身上有妖力,疲惫的感觉迟迟不到,这一场痛苦良久都不能停歇。 第九十二章 打架 呕吐! 我趴在马桶上,好像把胃都要吐出来了。 酒没有麻痹我的神经,却强烈地刺激了我的胃。 吐完,我乏力地冲了水。 强烈的呕吐终于让我纷乱的思绪静止了,心里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我瘫倒在马桶边上,一动也不想动。 眼前渐渐模糊了...... 啊,我盼望的睡着,来了。 睡着了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 再走出卫生间,天已经大亮了。 我不敢踏进房间,怕自己会破坏了房间里,王璐菲留下的印记。 阳光下,我一遍一遍地看着王璐菲收拾过的每样东西,累了就坐在卫生间门口看那束花,一直看到日落西山。 该吃饭了吧?口渴了...... 我木木然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在城中村里“巡街”,在一大堆卖吃的摊贩前转过来,转过去。 心里堵着一块巨石,看什么都没有食欲。 最后又逛到了超市门口。 一瓶。 两瓶。 三瓶。 四瓶。 ...... 喝到五瓶半的时候,我停下了。 昨天喝到这么多的时候,王璐菲来了,她骑着摩托车,坐在那里看着我。 就在那里, 她流下了一滴眼泪...... 蓦地,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紫霞仙子也在至尊宝的心里留下了一滴泪...... 至尊宝说:我完全能够体会她当时有多么的痛苦。而此刻,我也完全能够体会到王璐菲昨天夜里有多么的痛苦..... 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些嘶哑......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我已经泪如雨下,再唱不下去了......捂着头不住地哭泣,口中还念着歌词: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 正哭得止不住,忽然有人喊了声: “嚎什么丧呢?!” 接着肩膀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我们哥儿几个在这儿喝点儿酒,你隔这嚎什么玩意儿呢?” 我侧过头一看,为首的这个,长得高高瘦瘦的,长脸,一脑袋黄卷毛儿,瞅着不像什么好人。 身后还跟着俩人,像是他的小弟,歪着脖儿,一脸的不忿。 “滚!” 我轻声扔下了一个字,举起酒瓶,刚凑到嘴边要继续喝,就感觉胳膊一痛,酒瓶“咻”地被打飞了。 c!老子打架还没怕过谁!现在心里正不痛快,几个小混混敢来惹老子!? 说打就得动手,多bb一句话,就是把先机让给对手。 我一言不发,呼地站起身,左手一把薅住了带头这小子的头发,往怀中一带,右手朝他脸上就擂了上去。一拳下去,打的他鼻血长流。 接着双手一开一合,又在他脸上印了一拳。 估摸着这两拳下去,这小子该被打蒙圈了。我左手往上一甩,右手一个“升龙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打得他猛地一仰头。 通常情况下,打成这样,基本上战斗就结束了。可是今天我心情不好,只能怪这个黄毛出门不看黄历,竟敢在太岁老爷头上动土! 趁着他被我这第三拳打得连连后退,我弯腰顺手抄起了刚刚喝过的酒瓶,赶上一步,把酒瓶横着朝他头上打去。 这黄毛应该也是有打架经验的,被我在脸上连擂了三拳之后,竟然没有完全懵逼,看着酒瓶朝他头上“嗨”过来,连忙用胳膊一挡。 “噼啪”一声,这下用的劲儿大了,酒瓶子都打碎了。 电视剧里敲破酒瓶后捅人的情节绝逼是假的。用酒瓶子打人一旦砸破了,九成九会割伤自己的手。 这一瓶子也不例外,一瓶子下去,我的手就被碎玻璃割破了,鲜血长流。 当然,他也没落下好,鼻血长流不说,这一瓶子把他的胳膊也割伤了。 这样一来我和他都挂了彩,场面看着很血腥暴力,再加上我这疯了似的打法,一下把三个小混混都震住了,知道碰上了硬茬,不敢恋战,转身撒腿就跑!连那句经典的:“你等着!”都没撂下。 过去,打架打赢了,往往都很兴奋。可是今天,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也没心思去追打他们。 木然地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捡起被打翻的啤酒,把血迹冲了冲。 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提示着我还活着。 没酒喝了,我甩了甩手,像一具尸体一样走回了住所。 我依然不敢进那个王璐菲曾经收拾过的房间,从到家,用水龙头冲了冲受伤的手,然后又坐在卫生间的马桶边上,似乎自己和这个玩意儿在一起才最合适,最搭配。 一支接着一支抽烟,抽到头疼、头晕就睡觉,抽烟抽到口渴就着水龙头喝一顿。 模模糊糊地似乎看到天又亮了,又日落西山。 到喝酒的时间了...... 老样子,蹲在超市门口,看着王璐菲曾经停车的位置,一瓶接着一瓶。 “大哥!就这小子!” “就他?一酒鬼,你聊扯他干啥玩意儿?” “大哥,这不怪我,我跟兄弟们坐这吃点儿烤串儿,这小子一个劲儿号丧,说他两句就把我打了。你看这鼻子......这胳膊和脑袋......” 几个人站到我面前,影影绰绰的几条腿,遮住了我的视线。 “滚。” 我轻声说了一句。 脑袋被人推了一把,只听那个被叫做“大哥”的说道: “你tm疯狗啊?” 随着脑袋被推的一仰,我看到了面前站着五个人。 推我的“大哥”,长得五大三粗,穿着花衬衫,外面套着个西装外套。身上大金链子小金表儿的戴着,方脸,平头,叼着个烟卷儿。 身边跟着的正是昨天被我打了的“黄卷毛儿” 二人身后跟着三个小弟,其中两个是昨天打起来的时候,都没敢上手的那两个。 我懒洋洋地又垂下了头。 “你挺狂啊!” 脑袋又被推了一把。 “来来,告诉我,你哪的?” 第九十三章 逃跑 这下推在肩膀上了,让我一下仰倒在地上。 我有些不耐烦,慢慢坐起来,又说了句: “滚呐......” 这下激怒了“大哥”,他一把拽住我脖领子,将我提了起来: “你tm再说一遍。”我是心里堵得慌,不爱搭理他,却不是怂!歪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滚!” 说完手中的酒瓶就抡了上去!“大哥”是个会打架的! 和我几乎是同时动手!我抡起瓶子的瞬间,他的拳头就塞到了我的鼻子上。同时还侧了侧自己的头,想闪过我的酒瓶。 我的鼻子狠狠地酸了一把,眼睛也冒了金星,这一拳打得不轻。他也没闪过我的酒瓶,侧头这一下只是避过了锋芒,砸在他头上很明显没吃上力,瓶子都没碎。 不过抓着我脖领子的手却松开了。 打架打的就是个气势,你比他狠,他就怕你!放在往常,我肯定要忍住疼痛冲上去攻击。 但是今天我却一下子泄了气。昨天打赢了也不高兴的经历,让我对今天这场仗一点儿打的兴致都没有。 不进反退。 平头的这个“大哥”比他的小弟们厉害多了,一个回合过后,见我后退了,哪里还肯给我机会? 旋风般地把拳头烀到了我的脸上。 连挨了三拳之后,我下意识地把手抬起来护住了头部。 一对一单挑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姿势,宁可挺着打对攻,也不能做这个姿势。因为这姿势不仅遮挡自己的视线,还把自己打人的两只手都暴露给对手,而且很难做出还击的动作。 所以在我的打架宝典里,双手抱头和举手投降没什么区别。 果然,平头大哥第二次拽住了我的脖领子,把我从超市门口拽了出来,往街上一甩。 我踉踉跄跄地没有站稳,噗地摔到了街上。 几个小弟这下来了劲头儿,冲上来围住我拳脚相加,一顿暴打。 隐约还听到黄卷毛儿喊着: “咋啦?你昨天那能耐呢?” 随着他的喊声,腰间又被踹了一脚。这下基本上没有翻盘的希望了,狠劲儿也使不出来了。我趴在地上,任由他们殴打。 正当感觉自己可能就这么被他们打死的时候,忽然听到霹雳雷暴般的一声喊: “c!干啥呢?!” 是马进三的声音! 我挣起身来一看,果然是他,正一只手拿着一个木板凳,朝着五个人挥舞着,试着把他们从我身上逼退。 忽然杀出这么个程咬金,五个人都吃了一惊,又要避开他手中板凳的锋芒,不由得向后退去。 他来了.....我就不能像死狗一样了,不然一对五,马进三也要吃亏。 我趴在地上,双手一抓,也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脚踝,用力一掀! 他们哪里想到我这个“死狗”还能翻身?不曾提防,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 瞥眼一看,还真是狗屎运,掀翻的竟然是平头大哥! 你刚刚不是骂我疯狗么?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疯狗! 不等他爬起来,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看他还想抬头翻身,我照着他鼻子狠狠地一脑门撞了过去。 占便宜了!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平头哥已经满脸鼻血了。 这小子到底比我健壮,吃了这个亏,用力地一翻身,又把我掀翻在地,刚要扑上来揍我。 一板凳抡了过来! 马进三来接应了,平头大哥赶紧往后一躲,站起身连连后退。 我随手在地上抓起了一块板砖,正要追击过去。 却看见马进三把手中的板凳朝着五个人“嗖”“嗖”地飞了过去,一拉我的手: “还tm上?!疯了你?” 一把拽起我,朝着大路上撒腿就跑跑! 跑了几步,我抬眼看去,他的车就停在路边,还挺老远的就听见马进三大喊: “开车!开车!” 车上应该是有另一个司机,随着车辆发动,我们也跑到了车前。 马进三拽开后车门,把我往后座上一丢,自己也蹦了上来。大喊道: “快开车,快开车!” 司机得到了信号,一脚油门把车开了起来。 马进三这才回身关了车门! 追上来的几个人不知谁扔了一块板砖,砰地砸到了后玻璃上,顿时就把后玻璃砸花了。所幸,车已经开起来了,他们追不上了。 待我和马进三坐稳了,他开口问道: “你这咋整的?整这样了呢?” 我这才感觉到,刚才这帮小子下手真重,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只觉得浑身都疼。 “没咋,喝了点儿酒,跟他们打起来了。” “我c,五个人你也敢打,真jb虎!今天我不来,你不废了啊?” 我把头拧到窗外: “废就废呗......” 马进三扒拉了我一下: “你咋地了?被打蔫儿啦?咋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呢?以前咱俩挨揍也没见你这么丧气呢?哎!一打五,吃点儿亏不磕碜哈。” 我没有回答他,输和赢,真的没什么意思,转头看着车窗外。 耳边只听司机问道: “唉?去哪儿啊?” 是个女司机?我认识这个声音——赵燕灵! 怎么是她在开车?无所谓了,谁开车,往哪开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只听马进三答道: “先去你家吧,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再送他......” 正说着话,马进三的电话响起来,他伸手接了: “喂?......哎!人接到了,接到了。” ...... “喘气儿呢,就是养死不拉活的。” ....... “行,行,我先送个人,然后就带他过来。” ...... 好像在说我?爱说谁说谁。被打完真累啊?我倚在车窗边上,车一阵阵摇晃,让我困倦不已,不多时合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哎!大宝!醒醒,下车啦?” 我挣开眼,车门已经被打开了,马进三正在招唤我。 到家了? 我糊里糊涂地从车里钻出来,街上冷冷清清,不是我家的城中村。没等细看,冷风一吹,我一阵恶心,扶着马进三的车边弯腰就吐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 一团头发 马进三赶紧扶着我,一边给我拍着后背,一边说道: “哎呀!咋造这样儿呢?......” 接着抬高了声音,不知对谁说道: “哎!人儿我给你送到了哈!一会儿我就先回了,明天早晨还得接那个谁上班......” 这是给我送哪儿来了?我又呕了两下,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嗯,你回去吧,等我这边儿事儿完了,就过去帮赵燕灵。” 这是...... 这是王璐菲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了看...... 果然是她!王璐菲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我分辨了一下周围的景物,这是......这是听云轩附近的那条街!老头儿的馄饨摊儿就在几步远的地方,他正把一碗馄饨端到了折叠桌上。 身后车门砰地一响,我回头看了看,马进三在车窗里朝我挥了挥手,发动了汽车,顺着大路走了。 我一头雾水,慢慢地直起腰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马进三“绑架”到这儿来了,但是再见王璐菲,让我心中百感交集。 街道上的三个人中,倒是老头儿最先说话了: “呦呵......瞅着挺严重的。哎?小伙儿,坐下来吃完馄饨吧......” 我这才想起来,两天了,除了喝水,喝啤酒,真的什么东西都没吃了。 看了看王璐菲,又看了看老头儿,慢慢地走上了两步,坐到了折叠桌前。 一阵馄饨的香味钻进了鼻子。 两天了,我每天都会路过城中村的村口,有好多人摆摊卖吃的,烧烤,炒饭,炒面,盖饭,盒饭,炒菜,馄饨,水饺,蒸饺,包子,馒头一应俱全。可每次走过,我都毫无食欲。 但是今天这碗馄饨的香味,却一下子让我感觉到饿了。刚拿起勺子来,王璐菲递过一瓶矿泉水: “刚吐过,先漱漱口吧。” 听她柔声细语,我心里一阵感动,伸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漱了漱口,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个馄饨起来。 不知道老头儿用了什么材料,勺子里的馄饨皮,微微有些泛红。 香气再次钻进了鼻孔,让我胃口大开。来不及想太多了,我一口一个,没多久就把那碗馄饨吃完了。 真的太美味了! 我用勺子在碗里来回捞了捞,一颗都没有了,我意犹未尽,端起瓷碗,咕噜噜地把汤喝了个一干二净! 放下瓷碗,刚刚站起身来,就觉得腹中一阵绞痛。 我吃了一惊,捂着肚子,倒退了几步,看向了老头儿和王璐菲。 老头儿还是笑眯眯的,王璐菲则满脸的关切: “大宝,你......你怎么样?” 疼痛开始发散到全身,虽然不是很剧烈,但是也明显能感觉得到: “我......我吃的什么?” 刚说完这句,身上的酸疼感就消失了,感觉身上有气息快速地往胸腹间聚拢。 没等我反应过来,肚子里就咕噜噜,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只听老头儿缓缓地说道: “莫慌......莫慌......” 话音刚落,我就嘴巴一张,打了一个嗝出来。鄙人生平打了无数个嗝,这一个绝对是最大的!伴随着这一个嗝,还喷出了一大股黑气来。我顿时觉得两天来压抑在自己胸口的烦闷消散了很多。 来不及多想,接连打了三四个嗝,都吐出了黑气来。几股黑气也不飘散,在半空中慢慢地汇集到了一起。 我如拨云见日一般,心头的郁结一下子就松开了,豁然开朗。仿佛站在高高的山巅,对着崇山峻岭大大地呼喊了一声的畅快。 再看那一大团黑气,在空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慢慢纠缠,越纠缠越小,从一大团,变成了一绺绺,又渐渐变成了一丝丝。原本浴缸大小的黑气,最后变成了篮球大小的一团头发!“噗”地掉到了地上。 我惊道: “这......这是什么?” 老头儿却没回答我,只是说了句: “好啦,好啦,没事了。” 听到他说没事了,王璐菲奔到了我的面前,关切地看着我问道; “大宝,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一头的雾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污秽。 这两天的事情桩桩件件涌上心头......只觉得件件都是傻事,件件都是蠢事。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笑: “他好没好,你可以试试啊。” 我不知道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却见王璐菲站直了,清了清嗓子,唱起歌儿来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 是那首《泡沫》,“头发怪”唱的那首《泡沫》。 说实话,王璐菲唱得没有“头发怪”好,但是事情的始末我却已经猜出了个八九。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王璐菲一边唱,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 这首歌再也不能让我心情有那么强的波动了!我却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王璐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欢天喜地地喊道: “你好啦?你好啦?” 说着话,挣开了我,双手捧着我的头看来看去: “我看看,你真好了?” 这一扳开我,我才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赶紧一边怜惜地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王璐菲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好,我都不知道你中了邪气。还跟你使性子,要不是......” 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卖馄饨的老头儿。 “对了大宝,来来,咱们得好好谢谢大爷。” 说着话,拽着我到了折叠桌前,深鞠一躬: “谢谢大爷了,谢谢大爷了!” 我也连忙鞠躬道: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第九十五章 天道平衡 老头儿还是笑眯眯地,满脸慈和: “哎哎,算了,算啦......举手之劳。” 说着话,走到了那一团头发前面,蹲下身子,掏出打火机将那团头发烧了起来。一边烧,一边说道: “这戾气啊......有形的易躲,无质的难防啊......嘿嘿。你小子吸了那女鬼的‘悲气’,这反噬的力量,你是见识到了......” 被“悲气”反噬这件事儿,我是猜到了的,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想清楚,于是也蹲了下来,开口问道: “反噬?之前我吸别人的戾气......怎么就没发作呢?” 老头儿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只是没发作罢了......你小子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了。” 王璐菲听到这里,也关切地问道: “大爷,您的意思是,他之前吸收的戾气,也会反噬出来?只是时候未到?” 我吓了一跳,想想姚安安的戾气反噬到我身上的痛苦,不禁不寒而栗: “不......不能吧?我感觉吸的这些气,和妖力都融合了的啊。” 老头儿笑了笑,指了指燃烧的头发缓缓地道: “你看看那女鬼的悲气,化成有质,咱们一把火就能解决了。但是这悲气在你心里的时候呢?” 说着话,侧过头看了看我。 我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背后阵阵冒凉气。 “这鬼啊,伤人身体怎么都好办,也容易救治。但是摄人心魄,缠人精神,却最是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我看了看那团头发,确实厉害,烧了这么半天,竟然还火光熊熊。 “你这‘噬魂’的技艺,可以说是很厉害的法门了。嘿嘿......这么厉害的法术在仙家之间却失传已久,最大的缘故就在这里。妖力可以化解有形的各种邪气,却对付不了这无质的精神伤害......”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续道: “多少仙家修炼此法,最后都承受不住这份伤害,最后性情大变,为祸人间......” 此时头发已经烧完了,火嗤地熄灭了,居然一点儿一丝灰都没有留下。老头儿站起身来一边往推车方向走一边说道: “有形伤身,无质伤神,‘噬魂’终究不是仙家修炼的正路,嘿嘿......你知道他刚刚吃了那一碗馄饨,花费了我老头儿二三十年的修为呢......” 我和王璐菲也站起身来,听到老头儿这么说,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久?” 老头儿嘿嘿地笑着,从锅里又捞出一碗馄饨来: “你们想一想,世人结冤,心中可能会纠缠一年、两年、十年,甚至可能会相互恨一辈子都不能化解。世人如此,鬼也一样,你们说说.......他们心中的怨气是不是要拿等同的修行去换?” 说完,几步走回到折叠桌前,那碗馄饨放了下来,招呼我: “来来,坐下,再吃一碗......” 说完,抬头看了看王璐菲: “丫头,你来一碗不?” 王璐菲摇了摇头,牵着我坐到了桌前: “谢谢大爷,我不吃了,您也坐......” 刚刚几个嗝,好像把刚吃的那碗馄饨又给打出去了,这会儿真的感觉肚子饿得发烧。 说了声: “谢谢大爷。” 低头又吃了起来。 这一碗的味道,和之前那一碗略有不同,却和前几天在他摊子上吃的那碗一般无二。 耳边只听老头儿继续讲道: “无论是有形还是无质,吸了就是吸了,只要你没有化解掉,它就是邪气!这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它与你的妖力融合了,嘿嘿.....那只是你的妖力压制住了它而已。” 不等我询问,王璐菲就关切地问道: “那......那怎么办?” 这也是我要问他的问题,听到这里,也放下了勺子,盼着老头儿解惑。 “这个......佛家有佛家的门道儿,道家有道家的门道,仙家嘛.....有仙家的门道。” 王璐菲问道: “那您老人家是?......” 老头儿哈哈大笑: “女娃儿好奸猾,变着法儿摸老头儿的底细......” 王璐菲脸色微红,说了句: “哪有?” 侧过脸来,朝着我吐了吐舌头。 “其实不管是什么门道,无非就是让天道平衡罢了,想化解多少邪气,就需要多少正气。只有修行到更高的层级,才能打破这平衡,用大念力将邪气消弭于无形。所以黑妈妈年年用眼袋锅子吸取人间怨气,用自己的修为化解,真是大功德......” 说着话,看了看我: “嘿嘿,赶紧吃啊,一会儿都凉了。” 我这才应了一声,端起碗来,吃起馄饨来。 王璐菲又问道: “老人家,那他这个人,既不是仙,也没修道念佛得怎么办呐?”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笑: “慢慢化解吧......他吸的那点儿邪气,以他的的妖力现在还镇得住。” 我连忙问道: “那为什么我还被那个头发怪的悲气折磨的这么惨?” “嘿嘿,小伙子,你倒是说说,你赶走你女朋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件事情?我抬起头,看了看王璐菲。 王璐菲小嘴一撇,气哼哼地转过头去了。 我心中理亏,缓缓地说道: “我......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我配不上她......觉得自己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而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 听到我夸她,王璐菲虽然别过了脸去,还是看到了她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老头儿却严肃起来: “是了,是了......你呀,是自卑心作祟,被悲气钻了空子。嘿嘿......你知道不?刚刚烧掉的烦恼丝,一半是你吸进体内的悲气,另外一半可都是你自己产出来的。” 我自己产出来的?听到这句,我心中一凛。 老头儿把头转向了王璐菲: “嘿嘿,他能为你缠了这么多悲丝,也算对你用情颇深了,你这娃娃没看走眼。” 第九十六章 胡三太爷 说完,看了看天色,伸手收了我面前的空碗,站起身来: “修行不够,德行上就会有缺,有缺就会被邪祟侵袭。你小子这一丝自卑心,被那股子悲气拿捏得死死的!” 我和王璐菲见老头儿站起来了,也连忙都站起身来。 老头儿却端着碗朝着小车走去,边走边说: “好好修行吧,现在是你吸的邪气侵害你,终有一天,你的妖力也来侵害你的时候,若是你自己修行不够,大罗金仙也难救助啊......” 我听完这句话如堕冰窖,只觉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哎呀......时候不早啦,老头儿我该回去喽。” 说着话,老头儿又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连忙跑上前,“噗通”跪倒说道: “老人家,还请您指点,我该如何修行?才能免去邪气和妖力侵害?” 男儿膝下有黄金。说实话,从小到大,除了父母长辈,哥们儿这膝盖还真没跪过外人。但是今天,人家为了救我的命,折损了许多修行,单就这一点就值得这一拜。 另一层,他说的事情也是真吓到我了,不知多少仙家都着了这个道儿,误入歧途,堕入魔道,我这么个凡人,岂能不怕? 王璐菲见状,也扑到我身边,盈盈拜倒。 老头儿赶紧从车后面绕了出来: “哎!这是整啥玩意儿呢?赶紧起来,赶紧!” 说着话,一手一个,把我们俩从地上扶了起来。 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索性我就都跟你们说了。老头儿我虽然和你们有缘,但是能帮你们的也很有限。” 说着话,指了指王璐菲: “你这女娃娃身上,中了附魂蛊。这个东西已经失传千年了......按说这是妖术,可惜是苗疆的妖术,老头儿我......实在是不懂。而且,你身上中的妖术,不是妖邪所施,而是个鬼魂......”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 “可是个美貌的女子?” 老头嘿嘿地笑了笑: “嘿嘿,再漂亮,也是个死了千年的老鬼了,竟然让她在地府练成了妖术.......” 王璐菲惊恐地问道: “你......你认识她?” 老头儿摇了摇头: “不认识!若要我查到她,定教她也试试这附魂蛊的滋味......不过话说回来,苗疆的妖术确实独到,我在此处卖馄饨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解决的方法。” 王璐菲还想再问什么,老头儿拦住了他,指了指我: “你......唉!她的事儿没解决,又出来了一个你!你的问题比她的还严重。她只要想办法解了附魂蛊就行了,你小子可好,一个凡人,身上却背着那么大一股子妖力。” 说到这里,连连摇头: “本来还有办法能把你身上的妖力元神剥离出来,可偏偏迟了一步,你被画了一身鬼咒文......这一下把妖力给激发出来,走进了奇经八脉,成了共同体。强行去除妖力,光鸮凝血就会要了你的命!” 我看了看王璐菲,不知道这老头儿知不知道,就是她给我画了一身鬼咒文,还取了名字——阴阳图鉴。 “上次遇见你,老头儿我着实吓了一跳!你这元神蕴含的妖力足有两三千年......比我这老东西的修行还高。” 说到这里,王璐菲惊呼了一声,随即赶紧双手捂住了嘴巴。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笑: “你这女娃,现在知道我是哪家哪派的咯?” 王璐菲赶紧抱拳拱手: “不知您老是胡、黄、白、柳、灰,哪路的仙家?” 老头儿也好像武侠小说中的剑客一样,站直了拱了拱手: “好说,胡家,行三。” 我一听,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难不成是和黑妈妈齐名的胡三太爷? 赶紧又跪了下来: “难道您老是.......是胡三太爷?” 老头儿赶紧扶我: “抬举了,抬举了。就是胡三。” 我的天哪! 威震东北的大仙家,竟然跑到这个小县城卖馄饨,竟然还让我结识到了!这是什么机缘?我完全不敢相信! 这些天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奇,但是这一件,绝对是最让我兴奋的一件! 我老家在农村,爷爷很小就离开村子当兵,闯荡了一辈子。到了我父亲这一辈,算是在城市里长大的。不过农村老家还有个太奶奶,小时候放假,我总会被送回老家住些日子。 太奶奶是个长寿之人,八九十岁的时候还能干农活儿,脑子也清楚。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她讲故事。 而胡、黄、白、柳、灰的故事,不知道听了多少! 其实所谓的仙家,就是修炼成精的妖类。比如黑妈妈,就是追寻东北道教的开山祖师——大道郭守真修行的一只黑狐。 之所以东北仙家们能成为地仙,主要是东北的野仙曾经得过清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册封! 传说,当年清朝开国皇帝努尔哈赤少时因为家境破落,曾经在辽东总兵李成梁手下做过亲兵。 有一天,万历皇帝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两扇关着的门,左边一扇上写着个日,右边一扇写了个月。 正待上前看个明白,这门被一个赤脚大汉一脚踢开了!万历皇帝看不清大汉的眉目,只看到他赤着脚,脚心上有七颗红痣! 大汉踢开门就朝着东北方向飞去,万历皇帝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之后不由得回想梦境: 门上写个明字,代表大明江山。门分左右代表有人要分大明江山,那大汉赤脚又脚踏七星,必是逆贼,又向东北方飞去,此人必出东北。 于是,给东北的总兵李成梁送了一封密诏,让他找寻脚底有七颗红痣的反贼。 李成梁接到这份密诏,不敢有违。可惜过了半年,李成梁也没找到这个“反贼”,时常因此闷闷不乐。 这一日,李成梁在营中洗脚,正好是努尔哈赤倒水。李成梁脱靴的时候,努尔哈赤看见李成梁脚下有三颗黑痣,便闲聊道: “将军脚下怎么会有三颗黑痣?” 李成梁笑道: “相士说我足下生三痣是三环包月,乃是武曲星君庇佑。” 努尔哈赤又道: “将军足下三颗黑痣便有如此作为,我脚下有七颗红痣也没见如何发迹。” 第九十七章 儿时偶像 李成梁一听,大吃一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了半年的“反贼”竟然就是这个亲兵! 查验过后,确信无疑。却没有声张,只叫努尔哈赤在帐中等候,自己便出帐外,调配兵丁,准备木笼囚车,打算抓努尔哈赤进京请赏。 努尔哈赤不明就里,正在帐中等待,忽然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对白发老人,那老头儿开口便叫: “年轻人,我们是长白山的狐仙。你是紫微星下凡,我们特地前来救你。李成梁要抓你进京请赏,被他抓住,你性命难保,赶快跑吧!” 努尔哈赤为难地问道: “这周围都是李成梁的兵丁,我该怎么跑?” 老头答道: “我们来时从后面的狗洞里进来的,你从狗洞爬出去吧。” 努尔哈赤能屈能伸,当真便从狗洞中逃了出去。 到后来努尔哈赤当了皇帝便奉那对老狐仙为保家仙——胡仙太爷胡仙太奶。也就是民间所说的胡三太爷、胡三太奶。 这故事是我太奶奶讲给我听的,当时听得过瘾,后来长大了,虽然不再全信,但是努尔哈赤的女真各部信奉萨满教这是板上钉钉的。而“保家仙”,“出马弟子”都是东北萨满教的法术。 由此可见,册封一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而胡,黄,白,柳,灰,就对应着修炼者最多,最容易修成的五大家。也被人称为“五大仙”或者“五显财神”。 这五大家中: “黄”就是黄鼬、黄鼠狼,咱东北人管它叫黄皮子。民间有关于黄皮子的故事不少,因为它性情狡狯,喜欢作弄人,又多用幻术左右人的精神世界。所以农村人发了“癔症”,多会觉得是黄皮子作祟。 “白”仙就是刺猬,但是传说不多。都把他当做进财和防病的大仙。 “柳”仙是蛇,是龙的化身,有千里摄物的能力。听说论起战力来,要比最大的狐家还要厉害。 “灰”仙就是老鼠,仓神,灰家的大仙能预知未来,能令人致富。 而胡家,就是狐狸。小时候听胡家的故事最多,太奶奶没文化,也不懂什么儿童心理健康。给我讲的故事百无禁忌,故事的种类也丰富多彩。 故事里的狐仙能作祟作妖,能成仙得道。有报德的,有复仇的。同人恋爱的,还有捉弄人的。也能为人医治病痛。 从小耳濡目染,羡慕故事中的大仙法力高强,所以到铁刹山旅游的时候特地去拜了黑妈妈。 听说天津的天后宫里面有供奉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塑像,也有黄二大爷的塑像。但是一直没有机缘去拜拜。 所以,当你自幼听到的故事中的主角忽然站到你面前的时候,这份激动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自已。 胡三太爷似乎觉察了我的异常,问道: “你咋啦?咋这么激动呢?” 我跪倒地上连连磕头: “弟子拜见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一把将我扶了起来,正色道: “可不敢乱叫,你可不是我的弟子......咱们还是说说你身上的妖力吧。” 我站了起来: “还请胡三太爷指教。” 胡三太爷有些不高兴: “快别整这些棉花套子了,平时咋说话现在就咋说话,整的别扭呢?” 我连声称是,却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见到这么个大神,王璐菲也很兴奋,到底她见识广,脑子比我来的快,对胡三太爷说道: “胡三太爷啊,您老慈悲,教我们个法子救命啊。” 胡三太爷笑了笑: “唉!我也在想法子啊......一下子出来两个解决不了的难题。你那个我就不说了,他这个......那妖力的元神搞不好比我还强,如今又与他共生了,灭不掉,分不开......唉!” 我一听,连胡三太爷都没办法了,心往下一沉。 好在他还有后话: “现在就看他自己如何修行,和这个妖力共生而不受其害了。其实这股妖力刚出现,我就注意到了。小伙子,你在招待所那里做的不错。知道悲天悯人,不是个坏人。” 我连连点头,王璐菲却说道: “谢谢胡三太爷夸奖。” 胡三太爷摆了摆手: “不是坏人,就是有点儿虎。景秀翠湖那一翻儿,要不是我通知周大彪及时到了,恐怕你们两个都得没命。” 王璐菲吐了吐舌头,瞥了我一眼。我心中却想,周大彪是谁?难道是那个周小辫儿?这名字倒是和我的名字有几分相似。 胡三太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说你的修行就是,保持住自己的善,勇,和义。抵挡住未来可能会受到的委屈,诱惑,磨难,痛苦。不要生出戾气,不以力欺凌他人而产生煞气......” 王璐菲见我只顾点头,对胡三太爷说道: “就是做个好人呗?这也算修行?” 胡三太爷点了点头: “正是,而他的修行因为这妖力的存在,比寻常人更难上一百倍!说句实话,我老头儿这是在赌。” 王璐菲问道: “赌什么?” 这么长时间,胡三太爷说话一直保持着慈和的笑容,此刻却皱起眉头: “赌他不会堕入魔道......” 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我,眼睛里竟然闪出一丝凶光: “我本应在招待所那里除掉你的,是姚安安救了你,嘿嘿......那天你只要踏错一步,就没有今日了。所以,大宝啊,你最好别让我后悔。” 我心中一凛,连连点头。 胡三太爷这才又恢复了慈和的笑容,轻轻朝我和王璐菲招了招手: “来来,你们两个过来。” 我和王璐菲凑上前去,只觉得眼前一花! 胡三太爷双手齐出,两只手的食指分别点向了我和王璐菲的额头。 这速度,看都看不清,更不用说躲避了。 胡三太爷出手快,收手更快,两个食指如蜻蜓点水一般缩了回去。 我觉得脑门好像被刀斧劈开了一样,一阵凉风透顶而入。顺着头盖骨,吹到了耳朵里。 剧烈地疼痛了一下,我摸了摸脑门,好像没受什么伤......王璐菲也只是嘤了一声,似乎也没怎么样。 第九十八章 回家 只听胡三太爷说道: “按说你的妖眼这两天也就该开了,结果撞了邪,耽误了事情。今天我帮你开了,你可以试试。” 不等我问话,胡三太爷又转过头对王璐菲说道: “你那个鬼眼我给你封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上来找你,到时候,你直接推到我身上就好。” 王璐菲点了点头,脸上一阵欢喜。 我知道,这鬼眼一封,控制她的“妖姬”定然会知道。但是胡三太爷说“推到他身上”,就是说这事儿他老人家会管。有这么个大仙家出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跪倒在地: “多谢胡三太爷!” 正说着话呢,街角传来了一声喊: “老头子啊!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在那跟人叭叭叭叭儿的吹什么牛呢?” 我循着时声音往街角望去,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站在那里,像是个老太太的模样。 我心中一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胡三太奶?这么远的距离,人都看不清楚,这声喊却这么清晰,好像就在我们耳边说的一样。 胡三太爷头也没回,听到这声喊一脸的惊恐,连忙答道: “哎哎!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摊子。 我们见这个大仙家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似的,连忙也伸手帮忙,七手八脚地把摊子收拾好了,胡三太爷话都来不及说,一推车,头也不回地朝着街角的老太太奔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推着车健步如飞,哪里像个老头儿?我和王璐菲见她走得急,不敢上前。眼看他把车推到街角,和胡三太奶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起推着小车,转个弯,不见了。 我这才看了看王璐菲,正好,她也看了我一眼,二目相对...... 她忽然小嘴一撇,哼了一声,抬步就往听云轩的方向走去。 我先是愣了一下,好不容易度过了这两天的劫难,怎么忽然又发起脾气来了? 连忙几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怎么了?” 王璐菲回过头来,说了句: “对不起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 说完,哼了一声,撇下我转身又往前走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句话听着耳熟。回想一下,正是我在被悲气侵扰的时候,不冷不热地扔给她的那句话。 看着她的背影,想着这两天她受的委屈,自觉理亏,不敢惹她,只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眼看就到听云轩了,她停了下来,一跺脚,转过头来,气哼哼地说道: “你跟着我干嘛?” 看着她发脾气,我手足无措: “我......我......” “你什么你?!你不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吗?” 晕死,这事儿赖不掉,有vx记录为证呢。 “我.....我那不是中了悲气么?” “中了悲气就有理啦?你一点儿都不对抗一下,随便悲气干扰你的情绪啊?” 我愣了一下,这话说得真没错。我在悲气侵扰自己的时候,真的任由负面情绪发展,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和它对抗。 胡三太爷说我自己生出的悲气,竟然和吸进来的差不多大。 耳边只听王璐菲继续说道: “是谁跟我说的可以分享快乐,抱怨委屈的?是谁跟我说无论怎样,都会和我一起的?是谁说和我是一伙儿的?” 说到这里,她哽咽起来,一行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是谁说的会好好陪我,给我温柔,一刻也不和我分开,哪怕人不能一直守着,也会把心留下来,一秒钟都不带走的?” 这确实都是我说的话,看到她哭起来,我心如刀绞,一步踏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她在我怀里挣了挣,推了我一把: “就只会认错!” 以她的能耐,想推开我太容易了,这一挣、一推并没有用真力气。眼泪却没有止住,一边哭一边说道: “就只会欺负我!” 我不说话,只是抱着她。 她抬起拳头,在我胸口上锤了几下。 说实话,我现在一身的伤,这两虽然用劲儿不大,但是打在伤处,确实挺疼。我咬牙忍着,看着她,抱着她。 终于,她停住了。看了我一眼,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扑进我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抚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 在我怀中哭了一阵,她终于抽抽噎噎地缓了过来,轻轻松开了我,我也轻轻地松开了她。 只见她还是低着头,委屈地撅着小嘴,哼了一声,推了我一把: “起开啦!脏兮兮的,臭死了。” 说完,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转身往听云轩里走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天没洗澡,衣服也没换过。又睡在卫生间,加上吐了几次。再加上刚刚一场架打完,滚得一身土,还有不知道在哪里蹭的油渍、受伤的血渍。 这衣服不仅脏,还不知道怎么破了好几处,简直比街头流浪汉好不到哪儿去了。 抬头一看,王璐菲正转过身来,白了我一眼: “愣着干啥?还不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听在耳朵里,一直温暖到心窝里。像个走丢的孩子似的,跟在她身后,回到了家里。 进了家门,她先拽着我到门口的穿衣镜前: “看看,看看,你都成啥样儿了?” 这一照镜子,又吓了我一跳! 衣服又破又脏就不说了,原本的平头长出了不少,显得乱杂杂的。鼻青脸肿,已经快要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几天没刮胡子,靑虚虚地长出了一大片。最可怕的是眼窝深陷,黢黑的眼圈儿,眍着,两腮也塌了下去。 这......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像我了。 我感慨了一句: “我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王璐菲噗嗤一笑: “你呀你呀,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你。” 说着话,捏着鼻子来拉我: “快快快,去洗洗去,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儿了?” 说着话,把我塞进了卫生间。 第九十九章 治伤 一个热水澡洗下来,刮了胡子,我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王璐菲把我塞进卫生间,却没有给我准备换洗的衣服,想穿着脏衣服出去?觉得不好...... 于是在卫生间里喊了一声: “王璐菲,王璐菲!我......我没有带换的衣服......” 王璐菲在客厅里喊道: “我这儿也没有,你都不要我了,我把你衣服都拿出去烧了!” 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丫头还真狠。 “那怎么办呐?我穿之前的衣服出来啦?” 王璐菲急了,连声喊道: “别别别!你围个浴巾,先出来再说。” 我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确实太脏了,只好按照她说的,围了一条浴巾,遮住了不雅观的部位,走出了卫生间。 王璐菲正蹲在客厅的茶几前,摆弄着医药盒,听见我出来了,指了指沙发: “过来,坐这儿!” 我走过去一看,自己前几天在这儿留宿穿的睡衣,洗得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正放在沙发上,哪有烧掉? 她洗澡前没递给我,是要给我的伤敷药。她还是心疼我的...... 有这么个又漂亮,又细心,又关心自己的女朋友,真是福气。 我乖乖地坐到了沙发上。 身上比较多的是淤青,外伤就只有手上,胳膊上比较多。王璐菲先用双氧水给我又清洗了一遍伤口,然后用棉签蘸了碘伏,慢慢涂在我的伤处。 说实话,滋味儿不怎么好受,有点儿疼。 王璐菲似乎也察觉到了,很细心地用棉球轻柔地蘸在伤口上,一边蘸,一边轻轻地吹。 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愈发觉得幸福甜蜜: “没事儿,小伤,不用那么仔细,不怎么疼。” 王璐菲看了看我,小嘴一扁,眼圈儿红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仔细一点儿,早点儿发现你是被悲气伤了,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不能怪你,其实你说得对,我自己应该早点儿意识到情绪不对,早些做点儿抵抗。” 王璐菲吸了吸鼻子: “刚刚在外面说的气话,你也当真啊?......那只手!” 我听话地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王璐菲又开始给另一只手涂药。我好奇地问道: “你以前受伤了喷的那个药呢?怎么不用?” 王璐菲笑了笑: “那个方子是从苗疆弄来的,里面有不少药材特别不好弄,炮制起来也花时间。紧急的时候才用呢,你这个外伤不重,用些碘伏别感染了,很快就好。” 我恍然大悟,果然,好用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不多时,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王璐菲从地上站起身来,伸了伸腰。 这一伸腰,衣服的下摆就闪出了一小片雪白,真是一丝赘肉都没有,又细又白。我拉住她的小手: “辛苦你啦,坐下休息一会儿。” 王璐菲轻轻挣开我: “还没弄完呢,一会儿陪你。快坐好......” 说完把双氧水和碘伏收拾起来,从药箱里又拿出一瓶红花油来: “这个可能会有点儿痛喔,你忍着点儿。” 我点了点头,一撇嘴: “无所谓,来吧。” 王璐菲哼了一声,在手心里倒了些药油,双手对搓,搓热了,朝着我淤青的肩膀按了下去。 这一下还是挺给劲儿的,我到底还是呼了一声痛。 王璐菲笑了笑: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对了,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啊?我给马进三打电话,他说你正在跟人打架?被人打的?” 我点了点头,把事情原委和王璐菲说了。王璐菲一边听,一边帮我把身上的淤青伤处都用红花油揉过了。我讲完了,她也揉好了,把睡衣递过来说道: “来,穿上,别着凉......你也是的,喝酒怎么老在那一个地方啊?打了别人,竟然还让人给找回来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 “那个地方能看到你......” “能看到我?” 我点了点头: “就是你走的时候,停车瞪着我的那个地方,我坐在那超市门口喝酒,就能看到你。” 这倒不是忽悠王璐菲,我每天到时间就坐在那里喝酒,看着她停车的那个位置,脑中总是会浮现出她那哀怨的神情。 “说看到,其实就是能想起你,想着你看我的那个神情......” 王璐菲听到这里,合上了药盒,坐到沙发上,把头埋进我的怀中轻声说道: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我应了一声,轻轻抚摸着她的短发问道: “我每天望着那里,心里就在想,你骑在车上看着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最后给我留下了一滴泪......每次看到这滴泪流下来,我既知道,我该回家了。” 王璐菲躺倒在我的腿上,翻过身来看着我说道: “干嘛?学至尊宝啊?”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其实我当时又失望又伤心。你给我发完消息,我在你屋里坐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转变的那么快!” 我连忙说道: “我那不是中毒了么?” “我当时不知道啊,想来想去,一定是到你家这件事儿,让你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儿。所以......” 我看她眼圈又红起来了,连忙说道: “不是,不是,我真是中毒了。” 王璐菲翻身从我怀里爬了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这次多亏了胡三太爷。” 我好奇地问道: “胡三太爷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王璐菲低着头说道: “从你那回来,我哭了一夜。第二天上班也心不在焉的,晚上回家饭也没吃,睡到半夜就饿了。” “啊!然后你去吃馄饨,把我们的事情讲给胡三太爷了。” 王璐菲点了点头: “胡三太爷把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我想着前天还和你坐在这里吃馄饨,今天就物是人非了,然后就哭啦......” 我又把她揽在怀里: “你真的受委屈了......” 第一百章 在一起 “胡三太爷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和你吵架了?我就把事情跟他说了。咱们之前就领教过他的神通,所以赵燕灵的事情也没瞒他。胡三太爷听了,告诉我你是撞了邪。让我今天晚上十一点,带你来找他,他有办法。” 我问道: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找我?还让马进三来?” 王璐菲答道: “那得问你自己啊,我如果去找你,你能来么?” 我想了想,以当时的情况,恐怕确实要犯驴。难得在那种时候,她还能这么冷静,找了个最合适的人。 “所以我才给马进三打的电话,让他去找你。说起来你这个朋友真行,连你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跟我要地址。还说是兄弟呢......” 我叹了口气,其实不是马进三这个兄弟不好,而是前面一个来月,我真是有意躲着他。没想到落难的时候,还是得靠兄弟拉一把,于是感慨道: “没有你们,恐怕我过不了这一关呐......” 王璐菲挣开我: “后来的事儿,咱们就都知道了。你洗过了,该我洗了。” 说着站起身来: “其实你身上的淤伤,多运运妖力,很快就好了。不过胡三太爷说的吓人,我都有点儿不敢让你用了......好啦,我洗澡了,你休息吧。” 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沙发: “嫌弃我家沙发不舒服,也可以回家去睡!嘿嘿......不过这会儿外面应该没车了。” 我笑着回答道: “不!你家沙发最舒服了。以前是我知道好歹......” 王璐菲报以一笑,转身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我坐到沙发上,想起刚刚她说,多运运妖力,很快就好了。又回忆了一下胡三太爷说的话,与其逃避,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好好运用......胡三太爷是不反对我运用妖力的,他是提醒我,不要用妖力为祸罢了。 既然王璐菲说用妖力能让伤好得快些,倒不如试试。想到这里,我盘膝坐正,运起妖力来。 百会,膻中和丹田一阵温热,气息运转起来,不多时就进入了忘我状态。一连转了三次,才停了下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灯还没有熄,抬头看了看,已经凌晨三点半钟了。 王璐菲应该早就洗完澡,在我身边。坐在地上,头枕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想来是还想跟我说说话,没有等到就睡着了。这两天真的是太煎熬了,她应该也没怎么睡好,看着她疲惫地靠在我身边,我心中充满了怜爱。 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把她抱起来,轻轻地到了沙发上,取了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关灯的时候,路过了门前的穿衣镜,我凑过去照了照。 王璐菲说的没错,运了三道气,脸上的青肿消退了许多。我又扯开衣服看了看身上的伤,淤青也好了不少。虽然没有痊愈,但是也算是恢复神速了。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有妖力其实也挺好的。 穿好衣服,轻轻地去关了灯,又返回了沙发,像那天夜里一样,和她脚对脚一起睡在了沙发上。 天气已经凉起来了,王璐菲不知在地上睡了多久,两脚冰凉。 我把双腿和她的腿交缠在一起,焐了半天,终于焐暖和了,感觉到她睡得更香,更沉了,我心中也安稳了许多,不多时也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人敲门来打扰我们了,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多钟了。 王璐菲先醒过来的,轻轻地从被窝里抽出了她的大长腿。正准备站起来,我就睁开了眼,对着她笑了笑,她也对着我笑了笑。 我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又是新的一天,拉开窗帘,阳光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屋里,一切的苦闷都被丢到了昨天。 “今天干什么?” “陪着你。” 王璐菲站起身来: “那可不行......你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得去店里,有个客人等了我好几天了,要纹个图案在身上。如果他决定要纹,可能要忙一下午呢。” 我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被褥。 “嗯嗯,他要纹什么图案啊?下午你忙你的,我在你店里等你。晚上陪你一起吃饭。” 王璐菲笑颜如花: “不知道,小豆子说那个人不选图,也不发图样。一定要跟老板亲自聊......唉,这种人见的多了。” 我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蛮腰: “那你可小心了,肯定是他打听到听云轩老板貌美如花,图谋不轨,纹身是假,撩人是真!” 王璐菲笑着扭动着腰肢,挣开了我: “别闹啦......下午打发完他,咱们还得回市里呢。” 我愣了一下: “回市里去?” “对啊,我们得去帮赵燕灵把事情彻底解决掉啊。” 我一阵迷茫: “彻底解决掉?解决什么啊?” 王璐菲没有回答我,径直走到卫生间,拿出我的牙膏牙刷,朝我招了招手: “要不要......一起刷牙洗脸?” 这是一个甜蜜的早晨......哦不,甜蜜的中午。 能和自己爱的女人一齐起床,一齐洗漱,一齐吃早餐......午餐。 吃饭的时候,王璐菲说了赵燕灵的情况。 上次就说过,她的阳气很弱,三把火都要灭了,王璐菲怀疑她的公司有问题。 在离开我出租屋的当天夜里,就和马进三和赵燕灵说了,让他们小心。并且嘱咐马进三这几天要天天接送赵燕灵,时刻关注她的状况。 据马进三说,赵燕灵这些天虽然没有出什么别的事儿,但是状态还是很不好,整天打不起精神,眼圈越来越黑。 所以,王璐菲就想今天晚上回市区,到赵燕灵的公司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里的问题。 精神受到折磨的痛苦,远远胜于身体。经过了这两天,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此刻听到王璐菲的计划,心里一阵阵地打退堂鼓。想到又要去可能闹鬼的地方,我颓唐地坐到了沙发上: “我天哪......又要去和鬼打交道啊?” 第一百零一章 老板娘 王璐菲笑了笑: “怎么?你害怕啦?”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一挺胸脯,回答一句:谁怕谁孙子!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真是没办法这么“有刚”: “嗯,在景秀翠湖差点儿残疾。这一次......如果你不救我,再憋屈几天可能真的我就没命了。还有......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王璐菲听到这里,走到我身边环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胸前,轻声说道: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大宝,人生本来就处处都是风险,咱不能因噎废食对么?更何况马进三是你最好的朋友,虽然他那个梦中情人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是也不能因为怕,就不帮忙了对吧?这就像......不能因为怕出车祸,就不出门了一样。” 这几句话说得醍醐灌顶,人生本来就处处危险,虽然我们不能傻到到处去找死,但是也不能因为怕危险就怂啊! 况且,马进三的事情,怎么也要管!别的不说,哥们义气不能丢。想到这里,我捧起她的脸说道: “你说得对!不能怕车祸就不出门了,更何况朋友有难,就算是被车撞死......” 王璐菲捂住我的嘴说道: “说什么呢?!呸呸呸!” 说着松开了我,续道: “赶紧呸呸!” 我依着她象征性地呸了两下,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一会儿约的人该到了。” 说完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天井里照进了一缕午间煦暖的阳光,我刚刚被王璐菲打扮得干净利索,穿了一身新衣,阳光下神清气爽,倍感精神! 王璐菲一直牵着我的手,走到听云轩门口才松开了,转过头,指了指门里对我轻声说道: “给你说哈,他们还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别进去就给说漏了哈,你就说你是来跟我谈生意的。” 我眨了眨眼问道: “有男朋友怎么了?还怕他们知道?你这么聪明、贤惠、大方、美丽有十个八个男朋友也不稀奇啊!” “去去去!就知道贫嘴,我要有十个八个男朋友你不得吃了我啊?” 我摇了摇头: “不!我舍不得......我只能想办法吃了他们。” 王璐菲拍了我脑门一巴掌: “有点儿妖力,你还真惦记着吃人呐你?!” 我哈哈大笑: “哇呀呀呀!我不仅要吃人,还要抓住你这个公主百花羞进我的洞府,做一个压寨夫人呐!” 说着作势要去抱她,王璐菲赶紧把我推开了,白了我一眼: “行了行了......好歹我也是个老板,让他们看见我跟你腻腻乎乎的,不利于公司管理......” 这理由挺牵强的,但是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吧,于是应了一声: “好吧。” 王璐菲满意地回过头去,刚要进门,我一把拽住了她: “哎?你得先让我亲亲,我才答应你!” 王璐菲娇羞地哼了一声,四下看了看,飞速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进来吧。” 说完转身开门进屋了。 已经中午了,屋里的四个人早就来上班了。不过此时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几个人的精神很是放松。听到门响,都转头看了过来。 乔豆蔻今天不是一个丸子头了,是在脑袋左右各梳了个丸子,一眼就见到我了,吃惊地看着王璐菲,指着我问道: “老板,他这是......” 王璐菲脸一红,清了清嗓: “咳咳......嗯......他来谈点儿事儿......” 乔豆蔻瘪起嘴来,一脸的坏笑: “老板,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我们都知道啦!” 王璐菲的脸更红了: “知道什么啊?哪儿跟哪儿啊?” 乔豆蔻蹦蹦跳跳地走上前,一把挽住了王璐菲的胳膊,侧过头轻声说道: “包易鲁都告诉我了,说你俩在一起啦.......嘿嘿嘿.....” 包易鲁这小子!他知道的事情,恨不得马上就让全村都知道......不!是恨不得全市,全世界都知道。他不该当阴阳先生,应该当个媒体工作者! 王璐菲用手指弹了乔豆蔻脑门一下: “小屁孩儿,成天八卦!管好自己的事儿得了!” 乔豆蔻缩了一下脖子: “哎呦!老板,我这是替你高兴啊!而且也是替我们自己高兴。” 说着话,回头看了看另外三人,一个劲儿地跟他们使眼色。 “替你们高兴?这什么意思?” 乔豆蔻笑嘻嘻地说道: “老板呐,咱们听云轩出了这么大件好事儿,您是不是得跟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快乐啊?” 王璐菲看了看我,哼了一声,对乔豆蔻说道: “私人物品,概不外借。” 乔豆蔻哈哈大笑: “老板,您想哪儿去了?你拿他当个宝,我们可不觉得,把他借来干什么?扫地擦玻璃搬砖嘛?嘿嘿......我的意思是说,您得请客!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几个人一起起哄,都喊着: “老板娘!请客!老板娘!请客!” 王璐菲瞪了他们一眼,大声喊道: “停!......请不请客,你们问老板娘去!” 乔豆蔻几人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听他们喊老板娘,一直以为他们缠着王璐菲让请客,没想到这个“老板娘”竟然是指我...... 如今看了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好!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乔豆蔻带着三个人一起欢呼起来。 王璐菲喊了声: “别太过了哈。” 乔豆蔻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说: “还没过门儿就护着呢,老板放心,吃不垮老板娘的。吃垮了老板娘,不还有您呢么?” 王璐菲又给了她一个爆栗: “一天没个正形儿,赶紧哈,吃完了赶紧上班,多设计点儿图样出来。对了,小豆子,约的人有信儿没?” 乔豆蔻收起了顽皮,正色道: “说是下午两点过来,我问他有没有自己的图样,他还是说没有,连参考图样都没给我。说是下午来跟您谈......我昨天把他的vx转给您了的,不知道您加了没有?” 第一百零二章 杀气 王璐菲点了点头: “你们吃饭吧,我进去和这个客户聊聊,看看他到底想做个什么?” 回头看了看我: “你陪他们玩吧......老、板、娘......嘿嘿。” 说着背着他们朝我眨了眨眼睛,转身进办公室去了。 几个人把我拥到大设计桌前面,开始选吃的,讨论了半天才选定了吃披萨。 还以为他们会狠狠地敲我一笔呢,没想到才花了不到五百块钱。 等餐的时候,乔豆蔻开始八卦我和王璐菲的情史。这事儿可没法和她说,弄得我焦头烂额。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闲聊。 好在县城不大,他们点的餐馆又在附近,不多时外卖就送来了。乔豆蔻的嘴巴总算是被吃的堵住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桌前大快朵颐,我却闻到了一阵腥气,好像是血的味道。淡淡的,却很清晰。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股气息让我觉得异常不安,总觉得又危险靠近。 当下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地方有血迹,往窗外望去,和我来的时候一样,一片鸟语花香。 我吸了吸鼻子,味道是从大门那边传过来的。刚想去看看,就见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五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留着一缕长须,白又没全白,灰又没全灰,杂着些许黑胡子。个子不高,瘦瘦小小,还有些驼背。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是现代装的样式,却长的过膝,还带着那么一股子古风。 身后跟着一个小伙子,二十岁上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肌肉虬劲,粗眉大眼,剃了个光头,也穿着长袍。 两个人如果走在街上,这打扮,这外貌反差,定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我现在知道我闻到的血腥气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了 ——正是这二人身上,而且应该不是血腥气。 ——是杀气! 他们来者不善! 除了杀气,我还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子香火气息......他们是修行过的,我隐隐能看到他们身上的金光。 ——胡三太爷真给我开了妖眼了,而且还这么好用!连杀气都能闻出来。 乔豆蔻放下了手中的披萨,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二位好,两位是需要纹身么?” 灰胡子笑了笑: “小姑娘,我姓韦,咱们联系过的......” 这口音,不像是东北人,带着一点儿滇边的味道。 乔豆蔻连忙陪笑道: “哎呀,您就是韦先生呐!请进请进。对不起哈,我们正在吃饭,您不是说您两点钟来么?” 韦先生回答道: “车快了些,就早到了。你们老板在么?” “在呢在呢,您随我来。” 乔豆蔻说着话,就把两个人往王璐菲的办公室带。 我感觉这两个人来者不善,抢先几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王璐菲在里面应了一声,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说实话,乔豆蔻领着那两个客人还在我身后,我这么先进来实在是不礼貌,但此时也顾不得了。进门就皱着眉头对王璐菲说道: “韦先生来了。” 本以为她能看看我的表情,获得点儿暗示。可是她完全没注意到,站起身来直接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韦先生,您好......”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低低的声音对我说: “我这儿有正事儿,你去外面等我好么?” 我见她不知危险,心中一阵着急。此时又不好明说,只好撒泼耍赖: “你谈你们的,我不打扰你。” 说着,站到了一旁。 王璐菲看了我一眼,不明就里,却也没什么法子,轻声问了句: “怎么了?小豆子在外面欺负你啦?”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办正事儿。 她只好先请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说了句: “小豆子,去倒两杯茶来。” 韦先生礼貌地说道: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乔豆蔻应了一声: “没事,没事。” 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王璐菲也坐了下来: “韦先生,您好。我真没想到您年龄这么大......我想问一下,您说要纹身,是您自己要纹么?” 我见王璐菲坐下来,慢慢挪到了她的身后,以方便随时出手保护她。 只听韦先生说道: “嗯嗯,是我要纹。” 我心中暗道,这么大年纪了,恐怕皮都松了,一身皱纹,说是来洗纹身的我倒相信。果然,王璐菲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下韦先生,略带尴尬地说道: “韦先生,不好意思啊,以您的年龄和皮肤状况,可能不适合纹身哦。” 韦先生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唉!纹不了,那你这儿能不能帮我洗个纹身呐?” 呦呵!还真走到我想的路数上来了?王璐菲答道: “多大的啊?能让我看下么?” 韦先生伸出手来,把掌心摊开到王璐菲眼前: “就是这个......” 我站在王璐菲身后,也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了看,只见韦先生的手掌心干干净净的,除了掌纹,哪里有什么纹身? 王璐菲也低头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哪有纹身啊?在哪儿?” 韦先生嘿嘿一笑: “就在这儿啊......” 说着话,我就看到他掌心冒出一道金光,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竟然慢慢地在手掌上形成了一个阴阳鱼的图形。 没错,是阴阳鱼。 待整个阴阳鱼稳定了,周围还腾起了八卦的图案。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不是特效!韦先生看起来也不像带着什么高科技的器械。 只见他将那阴阳八卦图托在掌心中,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样?这个纹身,能不能洗?” 他一见面就露了这么一手,绝非善意! 不光我吃了一惊,王璐菲很明显也吃了一惊,缓缓地站起身来问道: “这......这是什么?您这纹身太高端,我这里可洗不了。” 话音刚落,一直闷声不响的壮汉一拍茶几,腾地站起身来: “洗不了,你开什么店?” 他一直没说话,看外貌以为说话得瓮声瓮气呢,没想到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刺耳,听着特别难受。 见他拍桌子,我赶紧抢上一步,站到王璐菲身前。虽说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路数,但是总不能让他们伤了我媳妇儿: “你想咋滴?” 第一百零三章 狮吼功 壮汉也不甘示弱: “咋地?!” 按照正常的路数,这两句说完,就该掀桌子打起来了。可惜,还没等动手,韦先生就喊了声: “大力!坐下!” 那壮汉一听,顿时老实了,瞪了我一眼,慢慢坐回了沙发。 我哼了一声: “你瞅啥?” “瞅你咋地?” 这又是要干起来的节奏。韦先生一下拦在了我和壮汉之间: “慢动手,慢动手!听我一言......” 说着看了看王璐菲: “有人说你这儿能洗掉我这个纹身的,你看我大老远跑来的,就不能帮帮忙么?” 王璐菲皱着眉答道: “我真没有这能耐。” 韦先生哈哈大笑: “王小姐,你只消拿出鸮凝血来,几下不就把我这纹身洗掉了么?” 他此言一出,我和王璐菲顿时就变了颜色。 又一个认识鸮凝血的,看他掌心的这道金光,恐怕也是个修道之人。虽说来意不明,但对我们俩绝非善意!想到这里,我喊了声: “扯什么淡?!” 说罢,抬手就往他掌心的金光上拍去。 王璐菲大喊一声: “别!” 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向后一拉! 到底还是迟了,我这一掌还是碰到了那个阴阳八卦图。 金光“砰”地一声爆炸了开来! 一股热浪狠狠地向我推来,我身上红光一闪。 妖力虽然护住了我,但是我却站不住了,连着后退了七八步,撞到了墙壁上。 王璐菲赶紧跑过来扶住了我: “大宝!你怎么样?” 韦先生却惊呼了一声: “果然有妖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两手在身上胡噜了一阵,除了昨天的旧伤,没啥事儿。先抓住王璐菲的手,把她往身后拽了拽,挡在她和韦先生之间: “你们是什么人?跑到别人公司来闹事儿?!” 韦先生嘿嘿一笑: “嘿嘿,我是韦一清,这是我的徒弟,韦大力。” 师父的名儿还挺好听的,徒弟的名儿是师父偷懒了么?不过倒是人如其名,看着劲儿挺大。 王璐菲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道法和侠九是一路!” 别看韦一清年纪不小,耳音还挺准,哼了一声: “丫头有眼力,我是诸葛支的师叔。” 原来如此。 侠九诸葛支的能耐我和王璐菲是见过的,他师父的能耐,也听包易鲁宣传过了,不过这个师叔......倒是从来都没听人提过,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管你是谁呢?找我们有何贵干?” 听我问话,韦一清笑道: “我听我诸葛师侄说,这里有人用鸮凝血......” 说着又看了看我: “还有个人,身上竟然带着妖力,所以特地来看看。嘿嘿......不成想果真如此。” 这老头儿有备而来,鸮凝血和妖力的事情恐怕是赖不掉了。我哼了一声: “这些又关你屁事儿?” 韦一清还未搭话,一旁的韦大力尖声尖气地说道: “除魔卫道,乃是我辈职责。怎么不关我们的事?” 我看他心情激动,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动手的样子,不敢怠慢,随时防备着他暴起伤人! 没想到韦一清咳嗽了一声,那个五大三粗的韦大力立时缩了回去,也不再说话了。韦一清这才哼了一声: “鸮凝血已经有百来年没有现世了,人身上有妖气,我也是从未见过,今天来就是想见识一下,嘿嘿......” 只是见识一下?进门之前那么大的杀气,我信他的话就有鬼了! “你说看就看呐?” 韦一清冷笑了一声: “怎么?看不得吗?” 我哈哈大笑道: “这不废话么?你想看啥就看啥?哈哈,那你到大街上去找个美女商量商量?看看人家让不让你看?” 韦一清被我怼了这句,顿时语塞。 王璐菲可能是觉得我这个比喻太不正经,轻轻捏了我一把,对韦一清说道: “前辈,我之前是有鸮凝血。但是其一,我从来没用它做过害人的事情。其二、早就用光了,现在已经没了。我男......他身上是有妖力,但这也并非他所愿,况且也没用妖力做什么坏事儿,嘿嘿......” 她一边说一边绕到了前面,续道: “你们说除魔卫道,我们都没做坏事,没入魔道,不知哪里得罪了二位么?” 韦大力按捺不住,踏上一步指着我说道: “你胡说!我诸葛师兄说这个小子用妖力注了一股子煞气在他身上,放跑了害人的女鬼,这还不算做坏事么?” 我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了一声: “侠九是这么跟你说的?” 韦大力胸脯一挺: “怎么?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这还有假么?” 我本想和他解释两句,韦一清在一旁阴阳怪气儿地说道: “鸮凝血绝对是邪物,人兽不同,人身上带了妖气,恐怕很难承受,多半会兽化,妖化。堕入魔道只是时间的问题,以我之见,还是都消灭了为好,以免为祸人间。” 这是要弄死我的节奏啊?他和侠九还真是师出同门,做事的方法一模一样!当下怒火中烧,踏上一步说道: “你再说一遍?要把我咋地?” 韦大力答道: “我师父说了,要灭了你!” “好啊!那你来试试!” 说完,这句话,狂笑起来。 这一声狂笑,我带出了“狮吼功”的吼声。记得这招在王璐菲家用的时候窗户都被吼破了,威力非凡!当时我视听全无,没有听到到底吼了多大的声音。 这一次听到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充其量也就是蹲在大音响前面听摇滚乐的水平吧。 我笃定这不是“狮吼功”,因为靠的不是声音有多震撼,而是眼看着一股妖力从口中喷射出去,宛若一道气墙朝着前方砸了过去。 韦一清吃了一惊,双手捂住了耳朵,身上暴起了一道金光。 韦大力就倒霉了,没来得及捂耳朵,只抬胳膊挡了一下就被气浪冲飞了,重重地落在了沙发上! 一声吼过,屋里被卷起了一阵狂风。王璐菲精心养护的绿植被吹得七零八落,桌上的纸张杂志被风撕得稀碎!整的像满屋飘雪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 下定决心 经过这一下,我大概对自己“狮吼功”的威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是个没什么屁用的招数,只能吓唬吓唬人,没什么实质伤害。 当然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激怒对手。一直情绪稳定的韦一清被我这一吼,阴着脸冷冷地道: “怎么?要动手么?” 我踏上一步: “怎么地?怕你啊?!” 眼看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门忽然开了,乔豆蔻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一见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这......这......你们没事儿吧?” 王璐菲趁机往前走了两步,对乔豆蔻说了句: “没事儿,把水放下就出去吧。” 乔豆蔻两腿都有些发抖了,慢慢地走到茶几前,放下了水,慢慢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一出去,屋里的空气又紧张了起来。 王璐菲拉了我一把,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坐了下来,一边扶起被风吹倒了的显示器一边说道: “韦先生,你还真有意思,大中午的跑来找麻烦。告诉你,县城虽小,却也不是不法之地,我这门口一大堆摄像头,你们如果想在这里造次......” 说着话,抬头看了看韦一清: “恐怕也脱不掉麻烦吧?嘿嘿......还想灭了我男朋友?您二位是打算陪几年大牢啊?还是说一命换一命啊?” 这几句话,好像说的韦一清动了心思,知道这大白天的,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大打出手。外面那四个人又不是聋子,闹将起来,搞不好真的会报警。 只见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 “既然这里洗不了我的纹身,我们走吧......” 说着话,恨恨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往门口走去。 王璐菲大声回应道: “好走!不送!” 目送着他们离开了办公室,王璐菲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顺着门缝望出去。 不多时,就见她长舒了一口气,转回头对我说道: “小豆子送他们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一些: “没有不透风的墙,侠九见过我,也见过鸮凝血。加上一个大嘴巴包易鲁,他们找上门来也不奇怪。” 王璐菲一边收拾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样子是躲不掉了......” “躲不掉就不躲呗......生死有命。” 说着话,也开始帮她收拾屋子。王璐菲像是怕我担心,宽慰道: “不管咋说,今天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我扶起被风吹倒的绿植,说道: “今天他们明显是来探探底细的,明显准备不足。那个韦一清......不是个善茬儿,那手心里的太极八卦图,还挺好看的,哈哈。” 王璐菲叹了口气: “你还笑得出来,那是掌心-雷!和侠九的剑气指是一路。虽然不是什么高端的道法,但是道行一般的,就只能发个金色光团。今天这个韦一清,竟然能练到掌心出太极八卦图,已经是极高的境界了。你呀你呀,还敢和他硬碰硬......” 我讪笑了一下: “我哪知道这么多?嘿嘿,幸亏你认识,不然估计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还说呢,要不是你有妖力护体,就那一下,都能把你五脏六腑打碎了。我都是因为躲在你后面,才没被震伤。” 听到这里,我连忙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没受伤吧?我被他震飞撞到墙上,没撞到你吧?”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低头想了半天,忽然抬头看了看我: “大宝,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躲起来?”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她焦虑而慌张的眼神,看来不是说说玩的。 这可是大事儿!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我认识她以来,这个女孩儿一直自强自立,又是个小工作室的老板,身上自然地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场。 几次捉鬼,她都是指挥官,是定心丸和精神领袖。除了在她的梦中,我从未见她这么慌张,迷茫和无助过。 当下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别怕,别怕,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他们只是来试探试探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璐菲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我笑了笑,打断了她: “已经开始了,也没什办法,咱们只能去面对它。” “面对?怎么面对?” 我大咧咧地笑了笑: “嘿嘿,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天帮胡三太爷推车的时候,他老人家跟我说:这是我的命。让我不要迷茫。还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与其想着怎么摆脱和逃避,不如想想怎么去面对和利用这份儿能力。” 我喘了口气,坚定地说道: “我觉得胡三太爷说的没错!与其想着怎么摆脱和逃避,倒不如勇敢面对。” 王璐菲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啦是啦,胡三太爷!我们去找他帮忙,他会帮我们的吧?” 我见她越来越慌乱,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怕,不怕......我们找胡三太爷干什么?求他护着我们呐?” “是啊是啊......” 我笑了笑: “我觉得......他本来就一直在护着我们。话说回来,他如果真想护着我们,不去求他也会护着;如果他不想,咱们就算是跪着把头磕烂了也白费。” “但是......我们至少得做努力啊!” 我松开她,捧起她的脸: “我们是该做努力,但是不应该努力求人庇护,而是努力自强自立,不然没人愿意帮我们的。” 王璐菲听到这里,似乎冷静了些,眼神也没有那么慌乱了。 “你说的......也没错。” 我抚了抚她的头发: “其实啊,我们就算是逃走了有什么用?东躲西藏的过一辈子么?” 王璐菲摇了摇头。 “找到胡三太爷,我们天天跟在他身边,让他护着我们么?” 王璐菲又摇了摇头。 我点了点头: “所以咯......” 王璐菲皱了皱眉头: “你想怎么样?” “跟他们干!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王璐菲的眼神也慢慢坚毅起来了,沉吟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我: “好!生生死死,咱们都在一起!” 我重新把她揽在怀里: “对,生生死死,咱们都在一起!” 第一百零五章 试试马进三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一响,乔豆蔻一步迈了进来: “姐,你们没事儿吧?” 她进来的太急,我和王璐菲来不及分开,被她看了个正着!乔豆蔻尖叫了一声: “呀!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着,左手一捂眼睛: “老板,我啥也没看见啊,你不要杀我灭口......” 说着慢慢退了出去。王璐菲被她弄得一阵脸红,白了我一眼,对办公室门喊道: “小丫头躲什么?啥事儿,赶紧进来说。” 说着话,理了理衣服,坐到了沙发上。我也赶紧像个保镖似的,往她身边一站。 乔豆蔻只探进一个头来: “没事儿,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我把那两个人送出去了。本来想问问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说到这里,眼珠在我和王璐菲之间转了两转: “现在看......应该是没事儿了。你们继续......” 王璐菲哼了一声: “去去去!” 乔豆蔻吐了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还带上了门,在门口喊了句: “放心吧,不会有人再打扰你们啦!” 我和王璐菲对望了一眼,不禁失笑。 只听王璐菲说道: “可惜梦里那个人只教了我怎么开你的‘噬魂’的技能,不然多学几样,和他们斗也就有了更多的筹码。” 我笑了笑: “没事儿,我不是还学会了狮吼功么?还有‘回梦’。” 王璐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那叫什么狮吼功.....你刚才用了,除了把屋子弄乱了,还有啥威力?......不过,‘回梦’倒是真的。你怎么学到的,我也说不清楚了。” “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至少比我这白丁强。” 王璐菲收了笑容,低头喃喃地说道: “我从八岁开始就在梦里听她讲这些,有很多东西她还拿来实物看过,算来有十多年了,所以知道的多些。可惜,急起来,没一件有用。” 我和声安慰道: “已经很够用了,没你的经验,前几次我就死了。嘿嘿......别想这个了,我们还是琢磨琢磨晚上怎么帮马进三他们把事情平了。” 王璐菲站起身来,忧心忡忡: “你这个朋友是侠九的徒弟,现在侠九的师叔来了,他们......” 这倒是和我想到了一起。 现如今我,马进三,包易鲁,侠九还有今天新见到的韦一清、韦大力,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 这一大堆人里面,就只有马进三和我关系最近,今天晚上见到他,要好好和他商量商量了。 至少要把背后的迷雾拨开,看看背后有多大的暗流。想到这里,我对王璐菲说道: “不用瞎猜,今天晚上遇到马进三,我和他好好谈谈。” 王璐菲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会儿天儿,把被破坏的办公室收拾好,五点钟左右离开了听云轩,王璐菲骑车载着我进了市区。 赵燕灵的朝a科技有限公司在城南的高新科技园区,园区里都是些现代化的写字楼。她的公司在大公司聚集的a区,车开进园区,老远就能看见超a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挂在楼顶上醒目的位置上。 王璐菲把车停进了地库,先给马进三打了电话,约在了超a科技有限公司的写字楼下见面。 马进三应该就在附近,不多时就赶到了,先招了招手,对我说道: “哎?可以啊!瞅着比昨天精神多了。” 说着话,看了看王璐菲,假模假式地抱拳拱手: “王高人厉害啊!一天就把一个半死的人给鼓捣活了。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滚蛋!扯什么犊子呢?” 我骂了马进三一句,原本因为韦一清的事情产生的疏离感顿时就消弭了。 马进三瞪大了眼,对王璐菲说道: “看看!这都能骂人了,哪像昨天,跟条死狗似的。哎!我说你俩以后别老耍花腔哈,这家伙整的,大半夜还得把他往你那送。” 说着话,凑到我面前打量着我: “咋样?昨天一对五,伤咋样了?哎呀我去?好挺快啊......” “能咋?我皮实得很,昨天咱俩就该狠狠地k那帮孙子一顿。” 王璐菲笑了笑,问道: “唉?你那个女朋友呢?什么时候来?” 马进三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是女朋友哈,还不是女朋友。呃......不过应该快了吧?那啥......她还没下班,你知道的,这种科技公司,加班很正常啦。你俩吃饭没?” 我吼了句: “吃屁啊!我们五点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过来,哪来的功夫吃饭?饭桶呐?” 马进三一听就笑了: “我也没吃,走走走,先去吃个饭再说,她没准几点下班呢。” 科技园区里,最多的是制式快餐。当然也有商务馆子,马进三选了一家水煮鱼,找了个包间。 和他没什么好客气的,我先点了王璐菲喜欢吃的几个菜,又点了几个我喜欢吃的。不多时,菜就上来了。晚上有事,酒是不敢喝的,菜过五味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进入了正题: “你师父咋样了?” “出院了,包易鲁张罗着办的。这会儿......” 马进三看了看手机: “应该都回到御风小馆了。等一下,你们先吃。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还真就打了个电话给包易鲁。果然,包易鲁已经把他师兄侠九接回了御风小馆,并且强烈谴责了今天没有带他参加行动。 我等他挂断电话,问道: “你师父恢复得怎么样?” 马进三摇了摇头: “一般般,说话说得不是很清楚,走路也得人扶着。医生说留在医院也没什么太大用,让回家休养,就出院了。” 我又挑了块鱼肉给王璐菲,假做漫不经心地对马进三说道: “哎?有个事儿,问你一下,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起,他有个师叔啊?” 马进三把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翻了翻眼睛: “有啊,我师父是说过,他有个师叔叫韦一笑......呃......韦一坨.......” 王璐菲接口道: “韦一清!” 第一百零六章 等待 “对对对,韦一清!说是跟着我师爷一起修行的,后来俩人分道扬镳,我那个师爷跑南方去了,好多年没啥消息。你俩......你俩咋知道的?” 马进三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番话应该是没有水分的,于是问道: “那最近有没有自称是韦一清的人找过你?” “没有啊!” 马进三回答的很快,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我和包易鲁这些天都忙死了,巴不得有个人来帮我分担分担呢。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师爷叫韦一清的?” 我看了看王璐菲,她耸了耸肩,对马进三说道: “你师爷带着个徒弟,今天差点儿把我俩都杀了!” “什么?!” 马进三大吃了一惊,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我求证: “这......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法治社会救了我们。” 马进三看了我和王璐菲半天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慢慢坐到椅子上: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我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简单来说,他们是冲着我的妖力来的。” “冲着你的妖力来的?你又没拿他害人......你是不是害人了?” “我害个屁的人呐!他们只是觉得我这个妖力是个威胁......” 马进三挠了挠后脑勺: “这tm也不合逻辑啊!没做坏事儿也要整你?” 王璐菲接口道: “很多人的逻辑就是等出坏事儿的时候就晚了,必须先下手。” 我补充道: “说实在的,这也不能怪他们,我这个妖力不好好整确实挺危险。” 马进三还是挺有正义感的: “那也不能简单粗暴,直接整死拉倒啊?” 王璐菲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笑道: “嘿嘿,你这么说可就成了你那个门派的另类了。你师父和你师爷都是杀伐果断,上来就动手的。” “不能吧......我没见过师爷,但是跟我师父这段时间的相处,觉得他人还行啊。” 我冷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收你灵魂的姚安安吗?当时我已经把她的戾气吸光了,她都成了个普通小女孩儿的魂魄了,你师父坚持要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当时幸亏包易鲁拦着......后来我用妖力,让他也尝了尝姚安安曾经受过的痛苦......本想让他收敛收敛,现在看......” 马进三问道: “怎么样?” 王璐菲接口道: “现在看,他没怎么接受教训,反而找了他久不联系的师叔来报复我们。” “不能够!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我笑了笑: “是不是这样的人,你自己慢慢品。不过嘛......嘿嘿,要是有一天,你师爷、师父要对付我,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你给劝劝?” 马进三满口子答应道: “这肯定没问题啊!不仅如此,我回去见了师父,得想办法让你们和解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和王璐菲相视一笑,不管怎么说,马进三这个朋友还是心直口快值得信赖。 “马三儿,能劝就劝,不能劝,哥们儿也不强求。但是有句话你得帮我带过去,带给你师父和你师爷。” 马进三凑过来问道: “你说......” “你告诉你师父和师爷,哥们儿我做的事情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咱们两下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要真来对付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跟他们来个针尖对麦芒!小爷也不是面团儿,可以任他们拍圆捏扁。” 开始马进三还认真地在听,不住地点头,到后面半截儿,连连劝道: “别别,你这么说不是拱火吗?都是......” 正说着话,他桌上的手机响了,马进三低头一看,赶紧接了起来: “喂!女神呐.......” 这称呼又变了,改了女神了。 “嗯嗯,好好,马上,马上!” 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璐菲问道: “怎么?你那个女神要来啦?” 马进三摇了摇头: “来不了,她还在加班。” 我皱了皱眉头: “唉?你说她一个hr加什么班呐?有多少事儿啊?” 马进三笑了笑: “嘿嘿,没办法,他们公司文化就这样儿。最近他们老板说了,研发天天加班,行政早走了怕研发有意见,所以他们现在也至少晚上九点才能走。” “我c!真tm能整形式主义。那你说马上,马上是啥意思?” “嘿嘿......我给她点饭,告诉她马上就到。你俩先吃着哈!” 说完就往包间外面跑。 我赶紧喊了声: “哎哎!你直接给她点个外卖不好吗?” 马进三扔了一句: “不行,我去给她送去。你俩先吃哈!” 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去了。这tg当的...... 我和王璐菲相视一笑,只听她说道: “哎?看看人家这男朋友,你得好好学学。” 我笑嘻嘻地说道: “我不学,我不能让我媳妇儿那么辛苦的加班。” 说着话给他夹了块鱼: “来来,多吃点儿,你别说,这家鱼还挺好吃的。” 王璐菲脸一红: “谁是你媳妇儿?切......” 说着话,也给我夹了一块鱼。 两个人在包间儿把饭都吃完了,马进三还没回来。反正有王璐菲陪我,一点儿都不闷,在包间里和她又聊了一会儿天儿,才看见马进三急三火四地跑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嘿嘿......我再吃几口饭,咱们找个咖啡馆喝喝茶,聊聊天。” 说完,坐下来急三火四地吃了口饭,又领着我们到了一家咖啡店。 高新技术园区,不缺咖啡屋。马进三这家伙这两天接送赵燕灵,对这里的地形摸了个透熟。 转了个街角就找到了一家,名为“创业咖啡”。里面三三两两的尽是些谈项目的,开口闭口几百万,上千万的。我们几个也不敢大声,找了个角落喝茶聊天。 第一百零七章 三把火 这是一个让我比较后悔的决定...... 马进三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这小马达“哒哒哒,哒哒哒”的,恨不得把我大学四年的糗事编成长篇单口相声讲给王璐菲听。 王璐菲听到这些,乐不可支,一件一件地向我求证: “是不是他说的那样啊?” 我就只能低着头回答: “夸张了,夸张了。”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反击的战斗......本来我也想爆爆马进三的料,可惜“观众”王璐菲对他不感兴趣。三句两句就被打断了,又说回到我的身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九点,马进三的电话终于又响了起来。 “喂?......老地方,创业咖啡。嗯嗯,好,好。” 挂断电话,马进三说道: “赵燕灵下班了,一会儿到这来找我们。” 王璐菲答道: “你还得带我们转个场,我们十二点之后才好进去动手。” 马进三站起身来: “行,行,没问题!你们俩先坐,我去门口接接她。” 说着就往门外走。 我也站起身来: “要转场我们还坐个啥劲儿?直接一起走吧。” 于是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咖啡馆,在门口站了半天,才看远远地看到赵燕灵走了过来。 大老远我就觉得她身上一阵阵地冒阴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心念到处,只见她头上,双肩上腾起了三股火苗...... 正如王璐菲所说,她的三把火微弱得好像马上就要熄灭了一般。 我虽然经验不多,但是以有限的相关知识都能知道,那三把火已经一点儿威力都没有了。就她现在这个状况,不用很厉害的鬼,随便来个游魂野鬼,想附身就附身。 马进三见到赵燕灵,连忙迎了上去: “女神呐,下班啦?冷不冷?” 我顺路也瞄了一眼马进三,不禁吓了一跳,这小子的三把火腾腾旺,都快连成一片了!跟一个多月前在招待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阳气这么旺,怪不得侠九选他当徒弟呢。 见此状况,我回头对王璐菲说道: “你说得对,赵燕灵身上的三把火都要熄了。” 王璐菲轻声说道: “我的鬼眼被胡三太爷封了,现在看不到,今天恐怕还得用牛眼泪。”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她的鬼眼被胡三太爷封了。晚上她看不见,实在是容易出事儿: “不然一会儿我跟他们去,你就在楼下等我们,别上去了。” 王璐菲摇了摇头,牵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 “昨天谁说的?生生死死在一起?” 这句话说的声音虽轻,却让我一阵心潮澎湃!我把她另一只手也牵了过来,也说道: “好,生生死死在一起!一会儿咱们都小心些。” 王璐菲点了点头。 说话间,马进三已经把他的女神迎了过来: “你俩干啥呢?走啊,找个地方唱k吧。” 赵燕灵却皱着眉头问道: “真要到我公司看呐?我觉得这几天没啥特别的事儿发生啊?没必要了吧?” 我心中暗道,你那三把火都弱成那个德行了,还没事儿呢?要不是马进三这些日子天天接送,指不定又惹了什么玩意儿回家呢。 不等我说话,马进三就劝道: “你昨天不还说浑身没劲儿,没精神,还觉得有些头晕么?” 赵燕灵摇了摇头: “加班累了吧?休息两天就好了。或者......不行我去开点儿中药调理调理......” 王璐菲接口道: “你阳气太弱了,自己把妆洗了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憔悴的跟鬼似的?化妆你那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了。“ 赵燕灵听到这儿,眉头紧锁,总算是说了句: “好吧,一会儿我带你们上去,但是......在公司里你们不要乱来。” 我哈哈大笑: “咋地?我们还能偷东西啊?一个科技公司,能偷啥?鼠标键盘呐?显卡内存条儿啊?” “呃......公司的保密制度还是挺严的......” 马进三连忙接口道: “这个你放心,咱们虽然都是学计算机的,但是我们俩的水平你还不知道?你就是找个技术把代码给我们讲一遍,我们都未必能听懂。” 我也笑着说道: “不仅听不懂,半道儿上还得睡着了......” 两个学渣这么一唱一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赵燕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俩啊......上学时候少逃点儿课多好?” 马进三蛮不以为然地说道: “少逃课能咋?你看看你们楼上那些人,到这会儿还没下班,累死累活的......哎呀,这人活着啊......” 王璐菲见话题越扯越远,连忙阻止道: “行了行了,外面怪冷的,找个地方坐着聊吧。” 马进三点了点头,连忙凑过去问赵燕灵: “我刚才和他们说去唱k,你觉得怎么样?” 赵燕灵皱了皱眉,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 “好像也就只能去那儿了,别的地方过一会儿就关门了。” 马进三见她答应了,顿时欢天喜地。 他对这一片儿确实很熟悉,不多时就带着我们找了一家ktv,订了个小包坐了下来。 说起来马进三这小子的歌儿唱得还是不错的,他不缺钱,从小就上过各种特长班。虽然懒,但是硬靠着时间,熏也熏出来了。在寝室的时候就弹得一手好吉他,我跟他也学了不少。 不过今天他却不抢麦,唱了两首开了场,就专心伺候他的女神去了,一会儿给倒饮料,一会儿给端果盘儿,忙的不亦乐乎。 我看了看王璐菲: “哎?昨天听你唱泡沫唱挺好的,我帮你点啊?”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自己都没唱呢!我要先听你唱。” 唱就唱!我对自己唱歌的技能还是挺有信心的: “你想听啥?” 王璐菲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会不会唱《送你一朵小红花》?或者......《都选c》?” 我愣了一下: “你也喜欢赵英俊?”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赵英俊,我喜欢他的歌儿......” 说到这里,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只喜欢你......” 她的短发嚓在我的耳际,弄得我耳朵痒痒的。她柔声细语地说喜欢我,弄得我心痒痒的...... 第一百零八章 超A科技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丫。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 这首歌没有高音,初时听起来还挺好唱的。但其实里面很多细微的小转折,都不是按照常规套路来的。 我特别喜欢这首歌,所以每个转折都仔细地练习过,唱得丝毫不差。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心底的泥沙,奖励你能感受,每个命运的挣扎......” 唱到这里的时候,一阵女声加了进来。声音婉转轻柔,如丝如蜜。 我回过头来,只见王璐菲手里拿着麦,朝着我笑了笑。 她唱这个,比《泡沫》好听多了。我伸出手去,和她牵了手,一齐把这首歌唱完了。 座位上的赵燕灵首先鼓起掌来,马进三立刻跟着起哄道: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他们俩这叫啥来着?......” 赵燕灵接口道: “琴瑟和鸣?” 马进三摇了摇头,还在努力地想。 “郎情妾意?” 马进三又摇了摇头: “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勾搭成啥来着?......” “滚!” ...... 玩闹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终于该干正事儿了。 走出ktv,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了,显得冷冷清清。园区大多数公司的灯都关了,一幢幢黑洞洞的大楼张牙舞爪地站在周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我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c,这边白天那么热闹,这会儿看着真阴......” 赵燕灵解释道: “晚上九点十点的时候,大多数公司加班的都下班了。那时候还能热闹一下,这会儿确实冷清了。” 王璐菲说道: “走吧,到你公司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邪祟,今天就解决了。如果没有......你就麻烦了,最好找个寺庙,道观去找高人再给看看,好好找找原因。” 赵燕灵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到了超a科技大楼的楼下。我抬头往楼上看去,说了句: “赵燕灵,你不用去寺庙出家当尼姑了。” 赵燕灵嗔道: “你才当尼姑呢!怎么啦?” 王璐菲也问道: “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指了指楼上: “你们楼上的阴气都快要冲到天上去了!我建议你们都别上去。这阴气太大了!” 我没有危言耸听,其实远远走过来我就看到了,那股子黑气仿佛大楼的中间起火了一样,滚滚地冒出来,直冲楼顶。如今走到楼下,看得更加清楚! 王璐菲惊道: “什么样的阴气?” 我往楼上指了指: “你看到那一排亮了灯的窗户没?我看到那里冒出来的黑气,都要冲到楼顶去了!” 我明显感觉到王璐菲牵着我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阴气?” 转头问赵燕灵: “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人死了?或者是连续有伤人的怪事发生?” 赵燕灵愣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就是最近换季,有几个生病请假的,病的也不严重,都是一两天就销假复岗了。” “没记错?” “我是hr,每天就是做这个的,不会记错的。” 马进三问道: “王高人,到底怎么了?大宝,你别吓我们啊。” 王璐菲看了看我: “如果你没看错的话,这么重的阴气,如果是一只鬼,早就该杀伤人命了。可是她说没有,就证明......” 我接口道: “上面不止一个鬼!?” 王璐菲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马进三和赵燕灵: “你们两个别上去了。” 马进三脸上顿时就闪过了一阵失望: “别啊!?有那么可怕么?” 赵燕灵倒是很镇定: “我不上去,你们开不了门禁!” 我皱了皱眉,问道: “你没有工作卡什么的么?把那个给我们呗。” 赵燕灵摇了摇头: “早就用指纹了。” 说着话,她的表情坚毅起来,皱紧着眉头: “我要上去!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一定要看看公司到底咋了。” 说完,目光在我和王璐菲身上扫了一下,抬步就走进了大堂,直奔电梯。 这算完了!学霸的书呆子劲儿上来了——脑瓜子里就一根筋! 王璐菲赶紧给马进三使了个眼色: “赶紧拦着点儿啊?” 我哼了一声: “还拦什么?!他那个熊样儿,能拦得住么?走吧,都上去看看,管他是什么东西呢!” 说完也走进了大堂。 王璐菲没有办法,只好跟了进来。马进三更是遇到这种事儿绝不会后退的,紧随其后。 人少,电梯就停在一楼,赵燕灵按开了,一步就走了进去。 我们几个也赶紧加快了脚步,钻进了电梯。王璐菲叹了口气,摊开手掌对马进三说道: “牛眼泪!” 马进三掏出了瓷瓶来,王璐菲先涂了,怕我的妖眼不好使,又问了我一句: “大宝,你确定你不用这个可以吧?” 我点了点头: “不信我,你还不信胡三太爷么?” 王璐菲想了想,把瓷瓶递还给了马进三,嘱咐道: “既然都上来了,一会儿都小心吧......” 马进三接过瓷瓶,给自己涂上了牛眼泪。半天没说话的赵燕灵一伸手: “给我也弄上吧,我不想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马进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滴了几滴在她手上 赵燕灵学着我们的样子,把牛眼泪涂好了。 王璐菲嘱咐了一句: “一会儿看到东西不要怕,别喊叫。” 赵燕灵点了点头。 “叮” 电梯门开了,整层楼都是超a科技的,所以出了电梯,就看到了他们公司的logo。 一道大玻璃门横在了我们几个眼前。 赵燕灵走上前,在墙边的指纹打卡机上按了一下,玻璃门“唰”地滑开了。 她回头看了看我们......我率先走了进去,几个人跟在身后。 和一般的科技公司一样,绕过门口的前台和隔断,转过来就是一个大厅。 “这是我们公司的休闲区,不过很少有人来。” 赵燕灵介绍道。 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前台那边的灯光,确实看到摆着张台球案子,几张沙发和休闲椅。 “再往里就是研发部了。你们看,那边还亮着灯。”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大厅的末端是一条横着的走廊,走廊的拐角处,确实映出了灯光。 第一百零九章 下班啦 我紧走几步,赶在几个人前面,回头轻声对他们说道: “你们看到没?阴气就是从那边冒出来的。小心点儿!” 王璐菲答道: “牛眼泪只能让我们看到鬼,我们看不到阴气的。” 赵燕灵却说道: “我晚上来过这里,今天研发部集体加班,都发了申请单的。里面应该有不少人,没什么可怕的,走吧。” 说着,又超过我,朝着走廊方向走去。马进三不耐烦地说道: “来都来了,过去看看,怕什么?” 说罢也跟了过去。 我只好牵住了王璐菲的手,跟着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经能听到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了。 听到这么多人声,屋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阴气?难道真是我的妖眼出了毛病? 转过走廊就是研发部的大厅,马进三二人在前面一转过弯,就不知看到了什么,顿时停住了脚步。 只见赵燕灵更是连连后退,吓得脸色苍白。 我和王璐菲连忙赶上前去,往大厅里一看...... ——连我都傻眼了! 我的妖眼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满屋子都是鬼! 研发部的大厅里是一排排的隔断,粗一计算,少说也得有三五十个工位。几乎坐满了,只有几个位置上空着。 工位上坐着人。 人的肩膀上骑着鬼! 就像姚安安夺舍马进三的姿势一样,两膝压在肩膀上,用胸口压住头顶上的那把火...... 这不是一群人在工作,而是一群鬼在控制着他们。 我有妖眼,他们三个都涂了牛眼泪,一定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四个人看到如此情景,都惊呆了,半天没说话。 第一个崩溃了的是赵燕灵!只见她眼看就要惊呼出来,王璐菲一步踏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转到他面前,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声! 赵燕灵惊恐地点了点头。 王璐菲这才松开了她,轻声对我们说道: “往后退......慢慢走。” 的确,屋里这么多鬼,硬拼纯属找死。不惊动他们,慢慢退出去是最好的方法。 说来也怪,这些鬼注意力都很集中,自顾自地干活儿,竟然没有一个注意到我们。或许他们一直都觉得我们看不见他们...... 正要趁机退出去,从一旁的卫生间走出一个小伙子来。见到了我们几个,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你是人事部的赵......赵燕灵吧?你好美女,这么晚了还回公司?加班啊?” 我看了看他,这小伙子身上没有鬼,是个正常人! 赵燕灵也看出来了,但是惊魂未定,颤巍巍地答道: “我......我朋友......陪我来......来取东西......东西忘......忘拿了。” 小伙子点了点头: “你冷么?怎么一直哆嗦?” 说着话,往天花板上看了看: “怎么还没来暖气啊?公司一到晚上就冷成这样儿。” 一边说,一边抱着肩膀搓了搓。 我心中的暗道,这么一大屋子鬼,能不冷么...... 赵燕灵又往大厅里面看了一眼,颤声道: “是......是冷。” 小伙子笑了笑: “那美女,您忙,我回去加班了。” 说完朝着赵燕灵招了招手,往自己的工位上走去了。 赵燕灵惊恐地看着他,好像要发声提醒,王璐菲赶紧又捂住了她的嘴,对她使了个眼色。 只见刚刚说话的小伙子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坐了下来。 椅子的旁边就站着一个鬼,和其他鬼一样,靑虚虚的脸,平头,穿着一身黑西装。那双空洞的眼,一直盯着小伙子。 小伙子坐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叹了口气,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长时间的工作,再加上有鬼缠身已经让他面色惨白,非常憔悴了。盯着屏幕看了不久,就感觉他眼皮打架。 正此时,身边的鬼一跃而起,立时夺舍了他。小伙子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眯缝着眼睛,噼里啪啦地又打起字来。 王璐菲对着我们几个摆了摆手,示意我们慢慢退出去。 这一屋子三五十个鬼,实在是太震撼了,刚刚上楼时候的狠劲儿一点儿都提不起来。回头看了看马进三,这小子已经拉着赵燕灵,听话地慢慢往走廊里退去。 我朝着王璐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王璐菲退到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服。 我刚要退出去,忽然看见西北角的地面上泛起了一阵蓝光,接着开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大洞,从洞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鬼来!只见他站在洞口喊了声: “丑时到了,下班啦!” 一声令下,屋里的鬼呼啦啦地都从人身上跳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朝着黑西装走去。 黑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机器来,每个路过他的鬼,都在上面打了个指印。 鬼的打卡机整的还挺先进,还带语音的: “嘀!二号,王兴刚” “嘀!十八号,李子阳” ...... 打过卡的鬼,就跳进那个黑咕隆咚的洞里面去了。 我看屋里的鬼越来越少,忽然心念一动:等屋里的鬼走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一个西装鬼...... 看他的阴气也不是很强,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鬼,说不定能有机会拿下! 擒贼先擒王!逮住他好好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里,我不退反进,往屋里走了两步。 王璐菲赶紧拽了我一把,轻声道: “干什么?” 我回头轻声说: “你们先下楼等我。” 王璐菲小嘴一撅,轻声说道: “不!” 我只好由着她。 再看了一会儿,眼见最后一个鬼也准备跳进黑洞里面。突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冷光森森,让我不寒而栗。 难道他发现我能看见他了? 吃不准情况,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几秒钟,他忽然抬起手朝着我挥了挥。 我心中的一凛,这是一个试探我到底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如果发现我能看到他,说不定就会暴起伤人!不能等了! 想到这里,我刚要动手,忽然屋里的声音嘈杂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魇鬼 原本浑浑噩噩的一群程序员,三三两两地清醒了过来。伸腰的伸腰,打哈欠的打哈欠,还有一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关电脑了。 西装鬼回头看了大厅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动不了手了!这帮活人要是看见我跟空气较劲,搞不好就得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 想到这里,我只好悻悻地看着那个西装男跳进洞口逃走。随着他身影的消失,洞口也“唰”地关闭了。 鬼没抓到,得趁乱赶紧走!我牵着王璐菲转身就往外跑。屋里大多数的人还在收拾东西,没人理会我们这两个陌生来客,我和王璐菲几步就走了出来。 马进三真够朋友,这会儿已经带着赵燕灵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和王璐菲穿过休闲区,在前台才看见他俩。、 赵燕灵不安地问道: “里面是什么啊?我......我明天就辞职!” 说着话,按了一下指纹打卡机,刷开了玻璃门。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王璐菲说道: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说着,带着我们几个人走到了电梯间。 电梯还没到,那群可怜的加班人就出来了。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小伙儿收拾的最快,一溜小跑,在门口打了个卡,蹿了出来。 见到赵燕灵挥了挥手: “美女您好。东西拿到了?” 赵燕灵点了点头: “拿到了......” 我心中暗道,小子刚才被鬼控制了,没看到赵燕灵压根就没进去! 小伙子看了看我们,又问赵燕灵道: “这......这是你朋友?” 赵燕灵点了点头,小伙儿又打量了我们一下,目光落在了马进三身上,问赵燕灵: “这是你男朋友吧?” 他好像对赵燕灵有点儿意思,这个问话试探的意图好像有点儿明显。 赵燕灵赶紧否定: “不是,不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这个否认,让马进三脸上不怎么好看...... 正说着话,里面又出来了几个人,电梯也到了,一群人一起上了电梯。 看意思那个小伙儿还想跟赵燕灵搭讪,却被旁边一个胖子打断了: “哎?大巡,你那个bug修复了么?” 小伙儿只好撇下赵燕灵答道: “哪有时间啊?今天来了个新需求,老多老多内容了,咱们组那个产品经理光页面就设计了七八个。我整了一天。” “那不完了么?明天测试还要呢......” “让他们找项目经理去,他们那个bug都不能重现,排查太费时间了。” 聊着聊着,小伙儿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仿佛有魔力一样,一下子传染给了整个电梯的人,一时间哈欠声此起彼伏。 “叮!” 电梯门一开,大家鱼贯而出,那个叫“大巡”的小伙儿还不忘了给赵燕灵招了招手: “拜拜,明天见美女。” 赵燕灵回了句“拜拜”,这才看他走出了大堂。 马进三满怀醋意地说道: “公司这么多人,你认识这小子啊?” 赵燕灵白了他一眼: “咋地?我是hr,我们公司哪个人我不认识?” 我看啊他俩苗头有点儿不对,赶紧问道: “马三儿,你开车没?先送我们回去吧。” 马进三赶紧答道: “开了,开了,就在楼下车库里,走。” 赵燕灵心有不甘,拽住了王璐菲: “姐!你说楼上......那是什么啊?我......我这得咋整?” 我调侃道: “你不是一直不信我们么?这会儿又知道叫姐啦?”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去!” 转过头对赵燕灵说道: “我也不太确定,先上车,路上慢慢说。” 几个人上了马进三的车,副驾自然是赵燕灵的,我和王璐菲坐在后排。一上车赵燕灵就又问了一遍: “姐,你说说,这情况我得咋办啊?” 马进三发动了车子,答道: “还能咋办?你刚才也说了,明天赶紧离职啊!这儿一窝鬼啊!” 我也很好奇,看着王璐菲问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王璐菲摇了摇头: “我也不敢太确定,只能靠推断。能确定的是,屋里这些鬼都是魇鬼。” “魇鬼?!” 我们几个异口同声。 “对,其实魇鬼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大宝,你也看到了,他们身上没什么邪气。之所以叫魇鬼,只是因为他们会制造梦境。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技术,不少鬼都会给自己家人托梦。” 我疑惑地问道: “我看他们好像把人夺舍了的样子,还以为是超a操控鬼帮他们写代码呢。” 不等王璐菲回答,赵燕灵就说道: “你这大学真是白上了,哪有一套代码俩人轮着写的?都是一个模块一个模块的划分。别的人接手一个模块,光熟悉代码都得老长时间了。要是能像你想的那样,可以白天人写,晚上鬼写,互联网公司早就开始三班倒了。” 身为学渣的我正觉得脸红,马进三站出来为我出头了: “你就确定公司不搞三班倒,不是为了省钱?” 赵燕灵刚要反驳,王璐菲就把话题引了回来: “我不太懂你们互联网研发的事情,但是我估计这些鬼是用控制梦境的方式,让你们的研发加班,在梦里也能写代码。” “梦里写代码?” 王璐菲此言一出,车里剩下的三个人都惊讶地喊了一声。 “怎么啦?......我不懂写代码,说错了什么吗?” 车里静默了一会儿,我开口打破了沉寂: “呃......其实这车里不懂写代码的不只你一个,我也不懂。” 说着话,指了指开车的马进三: “他可能也不懂。” 马进三没有回头,听见我说话回了句: “谁啊?我啊?我跟你不一样,我helloworld还是会写的。” 只有赵燕灵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技术都在程序员身上,用鬼来控制他们作事。” 王璐菲这这才继续说道: “这个事情古代有人干过,要不怎么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其实不是鬼推磨,是魇鬼控制着人推磨。只是......这个法子早就被禁掉了,已经好多年没听说有人用了。所以......” “所以你怀疑他们的老板有问题?”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阳界 王璐菲点了点头: “是!” 马进三哼了一声: “要是真的,那你们老板也太黑了吧?” 赵燕灵在这件事儿里干系最大,此时已经心急如焚,转头问道: “也不对啊,我很少加班啊,怎么也中招了?”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们公司天天晚上有那么多鬼来来回回的,就算是快福地,也不养人了啊。” 赵燕灵若有所思: “嗯......怪不得我们老板从来不到公司来,就算主管开会,也是叫到总部去......” 马进三说道: “我去!这......你们老板肯定有问题!这事儿他脱不了干系啦!” 我想了想,又问王璐菲: “那后来来的那个鬼呢?还挖了个洞,还喊了一声‘下班了’。” 王璐菲惊喜地问道: “你还听见那个鬼喊了?他喊的啥?” “他......他就喊了声‘下班了。’然后那些鬼就跟着他往那个坑里跳,跳之前还用他手里的移动打卡机打卡......‘嘀,马什么三,嘀,赵什么灵’的......” 赵燕灵听到这里,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我讪笑了一下,没理她。 王璐菲问道: “你还听到打卡机语音读取人名了?” 见我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没听到么?” 她咯咯一笑: “嘿嘿,恭喜你,学会了一门外语。胡三太爷对你真挺好啊......我就只听到了一阵鬼叫声。” 我大概明白了,胡三太爷给我开的这个“妖眼”不仅让我能看见鬼,还给了我新的听觉。而且下午的时候,我还能嗅到杀气,怪不得王璐菲说他对我好。 “那个人,应该是这群鬼的头儿,要是能抓住他,就能知道更多事情。” 我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所以刚刚就想下手,结果那帮小子都醒过来了,我就没敢动手。当时我就该追到那个洞里去......” 王璐菲脸色一变,在我手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知道那是什么啊?就敢进?!” 我傻傻地问道: “什么啊?” “那是鬼门,跳进去就是阴阳界。” 我愣了一下: “就是说,跳进去我就没命了,到下面见阎王爷了?” 王璐菲叹了口气: “美得你!......还见阎王爷?阎王爷是谁都能见的么?” 我嘿嘿地笑了几声,问道: “到底是啥啊?” 这句问话把车里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不仅赵燕灵回过头来,满脸好奇,连开车的马进三也说道: “美女,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王璐菲清了清嗓子: “阴阳界是平行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时空,用来隔绝阴间和阳间,里面广袤无垠,一团黑暗。一旦困在其中,任你多高强的法力,都永世不得脱身......” “我去......这么厉害啊?那......鬼门就是相当于在阴阳界挖地道了呗?” 王璐菲咯咯地笑起来: “咯咯......不懂别瞎解释。鬼门只能打开阳间通往阴阳界的通道,也能打开阴间通往阴阳界的通道。至于能不能通过阴阳界,要看你自己的能耐。” 马进三问道: “那得有啥能耐能通过阴阳界啊?” “第一种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神仙们。这个就不说了,他们来往三界都不用通行证的,呵呵......” 说到这里,王璐菲顿了顿: “还有一种就是拥有阴阳界通关文牒或者通关令牌的鬼差,这些是经过地府授权的,能顺利通过阴阳界。第三种就是‘偷渡’了。” 我们三个齐声问道: “偷渡?!” “不错,就是偷渡。有些人会获得能穿越阴阳界的法宝,拥有了这些法宝,也可以穿行阴阳界。” 马进三哼了一声: “说的邪乎,进去了就朝着一个方向走,怎么也能走到头儿。” 王璐菲笑了笑: “嘿嘿,且不说进去了还有没有方向感,就算你有方向感,在阴阳界里往哪个方向走都没有尽头。古往今来,从未听说有谁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从阴阳界里面走出来的。” 马进三嘿嘿笑道: “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哥们儿还想多活几年,没那么早想去阴阳界旅游。” 我皱了皱眉头: “这么说......这个西装鬼还有可能是官儿面上的人?” 王璐菲答道: “不太可能,因为用魇鬼致使活人干活儿的方法,早就被禁了......官面儿上的人哪敢干这种事儿?” 我低头想了想: “我看他身上没什么邪气,看着也不像修行成功的大罗金仙,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可以穿越阴阳界的法宝了。” 王璐菲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让我挺失望的,毕竟想抓一个“偷渡”的,一点儿都不容易。绕来绕去,今天除了弄明白了赵燕灵为什么阳气变弱,其他的一无所获。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长叹了一口气: “就没什么法子能救救他们公司的人了么?” 王璐菲在我额头上一点: “想什么呢?!这时候你还想着救他们公司的人?能在阴阳界自如穿行,能用魇鬼,组织有序,还打卡......想想吧,这不是咱能管的事儿。今儿算是把赵燕灵妹子救出来了,其他的趁早别想了。” 我嘿嘿地笑了笑: “其实可以考虑从她老板这边儿入手查查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王璐菲在我脖子上狠狠地斩了一个手刀: “你有几个脑袋啊?别瞎想了!” 马进三接口道; “就是就是,别看我挺喜欢找刺激,但是吧,栓个绳儿,那叫蹦极,没那个绳儿,叫自杀。能把燕灵救出来,咱们就算成功完成任务了。” 说着话,转头对赵燕灵说道: “咱明天就去辞职,你自己是hr办手续快,一天办完,晚上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赵燕灵抿着嘴唇,似乎有些不情愿,低头沉吟了半天,忽然转过来问道: “王高人?你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我戴上......能保平安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带她回家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 “你啥意思?还想回去上班呐?” 赵燕灵没理我,继续对王璐菲说道: “听说您是纹身师傅,不行您在我身上纹个佛啥的,能保住我就行。” 我续道: “你咋想的?为了工作不要命啦!?” 赵燕灵大吼了一声: “是!” 吼完看了看我们几个,怒气冲冲地大声说道: “你们懂什么?!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份工作,而且是很有前途的工作!老板用这些鬼关我什么事儿?而且.......” 说到这里,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声音虽然小了,语气却很坚定: “而且,他用鬼,一定会在同行里占得先机,公司未来还有更高的发展前景!我......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的怒火顿时被她逗了起来: “你tm真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老板干的是缺德事儿?!干的是害人的勾当!吸人血的勾当!c!你tm还想去当帮凶?!” 赵燕灵哼了一声: “他吸不吸血,吸谁的血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哪怕他吸我的血,只要给到我想要的,我也让他吸!那些人身体扛不住了,可以离职!可以选择不被吸血!” 我忽然觉得赵燕灵挺漂亮的脸蛋,变得那么扭曲,扭曲得可怕,甚至比姚安安的脸还可怕,比槐花儿的脸还可怕! 马进三听到这里,似乎觉得车里火药味儿有点儿大,赶紧劝道: “哎哎!!那个......燕灵啊,就你这成绩,就你这样貌,再找一份工作不难啊,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赵燕灵转头对马进三吼道: “在吉宁市,你再找一家更厉害的互联网公司出来?!别说这些风凉话,你们知道我为了现在的生活付出了多少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簌簌而下: “你们早晨睡懒觉的时候,我在背单词。你们看电影的时候,我在上自习!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在查资料。我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说放弃就放弃?!”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我和马进三两个学渣的软肋上了...... 人家说的对,人家学习的时候,我们正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呢。现在有什么脸来劝人家放弃花了那么大精力获得的一切? 终于,王璐菲开口了: “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有最基础的底线!这个底线不应该因为你曾经做过什么、受过怎样的委屈而改变!这条底线的最低点叫人性!你想想,电梯里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小伙子......那是条鲜活的生命!他想有多姿多彩的生活,他想拥有爱情!而现在,他被鬼奴役着!驱使着!你说和你无关?!” 说到这里,王璐菲顿了顿: “你跟我要能护着你的东西......我没有......如果我有,刚刚我就拿出来对付他们了。我只恨自己能力太弱了,救不出他们.....没错,我们是逃走了,但是至少应该付出我们的悲悯。更不会与恶人为伍,并且与他们共享吸人血而获取的所谓‘成功’!” 说着话,她拍了拍马进三的座椅后背: “马进三,请靠边停一下。我们耻与和这种人共车。” 马进三答道: “快到了......” 王璐菲也提高了声音: “停!车!” 马进三无奈,在马路边停了下来。王璐菲一开门,就跳下车去。我赶紧也跟了下去,回头对马进三说: “你先走吧,电话联系!” 马进三应道: “好,好,你们俩都消消气......改天咱们再聚。” 我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几步追上了王璐菲: “哎呀,我媳妇儿三观真正!!”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谁是你媳妇儿?!哎?告诉你一件事儿......你肯定得哭。” 我吃了一惊,难不成又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你说。” 王璐菲把头缓缓地凑过来,轻声说道: “你想想,咱俩从县城是怎么来的?” 呀!我恍然大悟!从超a出来,大家都很紧张,稀里糊涂地聊着天就上了马进三的车。竟然把那台哈雷摩托忘在了超a的地下停车场。 “你...你车呢?” “忘在朝a公司的楼下停车场了。” 我看了看位置,在车上聊了这么久,距离我们家还有三五百米,距离超a三五公里...... “先回家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取。” 王璐菲挽住了我的胳膊: “好吧,现在去哪儿?” 我大声说道: “带你回家!” 于是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街上,夜凉如水,我们的心里却烧着一团幸福的火焰。三五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回到了城中村,我的住处。 上次她来,因为拖鞋的事情弄得不愉快,今天一定要好好补上。 于是开了门我伸手就拿了拖鞋出来,说道: “你穿我的拖鞋。” 说着话,蹲下身来,轻轻地脱下了王璐菲的长靴。 她的脚真的好美...... 我不敢多想,把拖鞋帮她穿好。 王璐菲很满意,抬起脚来,看了看拖鞋,笑眯眯地说: “嗯......很好很好......平身吧。” 我说了声: “喳!” 站起来假意搀扶着她: “老佛爷请......” 走过卫生间,王璐菲开了卧室的灯,一下子就惊呆了! 因为这几天我连门都没有进去过,房间里的东西和她走得时候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那束花儿蔫儿了。 她回头看了看我: “你......你这......” “我......我舍不得破坏,这房间你收拾过。” 王璐菲回头看了看屋子,转身扑到了我的怀里,轻声道: “以后我都不让你再受伤了!不让你再受伤了......” 我也抱着她,劝慰道: “没事,没事......” 抱了好一会儿,王璐菲才推了我一把: “赶紧收拾收拾吧,你都好几天没进屋,不知道落了多少灰......” 说完,自己转身进屋,收拾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闹人的电话 我知道她爱干净,虽然已经很晚了,却也乐得和她一起。好在屋子里本就不乱,擦擦浮灰,换了换床单也没花费多长时间。 正准备洗漱,王璐菲的电话响了起来。王璐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陌生号......” “这么晚还打骚扰电话,真敬业!” 王璐菲嘿嘿地笑了笑: “听听他要干啥?” 说着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喂!王璐菲吗?” 呦呵?还知道机主姓名?我刚要感慨这个骚扰电话有点儿意思,接下来对面的话,却让我吃了一惊...... “我高亮!上次在景秀翠湖那边见过的那个。” 一听是他,我和王璐菲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惴惴不安起来: “呃......您好,我是王璐菲,您有什么事儿?” “还能有啥事儿?就上次跟你一起那个小伙儿,他咋样了?小辫儿这边儿找到黄三姑了,她说能给治。” 王璐菲先看了看我,听到问的是这件事儿,总算是松了口气,回答道: “哦,他已经好了,没事儿了。麻烦你们惦记,实在是太谢谢了。” 高亮好像吃惊不小: “好了?什么高人给治好的?厉害啊.......哎!小辫儿!他们说那小子让人给治好了。” 王璐菲又看了看我,这才说道: “呃......是一位老前辈治好的,是谁......这不太方便告诉你们。” 高亮答道: “有啥不方便的?这么厉害的高人,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啊!” 王璐菲答道: “这......确实不太方便,谢谢你们了哈。”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抬头看了看我: “他们......他们还记得你呢。对你的事儿还挺上心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 王璐菲见我半天不说话,问了句: “大宝,你怎么了?又中毒啦?” 我笑了笑: “中毒啦!这次中的是狐狸精的毒!她把我迷住啦,我离不开她啦......” 说着,伸手就去抱她。 王璐菲一把推开了我,警觉地说道: “哎哎哎!别乱来哈,别以为在你家就可以欺负我。” 说着,指了指地铺: “折腾一天了,你老实儿的,快点儿躺那!睡觉!” 我耍赖道: “那你让我亲亲......” 王璐菲眉毛一竖: “不行!” 我见她来真的,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躺到了地铺上。她从床上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 “乖......别瞎想,好好休息。” 说完,关了灯,飞身跳到了床上,把被子一蒙,续道: “你......你别生我气,我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我笑了笑: “没事儿,没事儿,不生气。其实刚刚你接了高亮的电话,我就在想另一件事儿......” 一听我说在想另一件事儿,王璐菲把头从床边探出来: “想什么?” “我在想,超a科技那些人......或许有的救。” “你想找高亮、周小辫儿他们出手?” 她和我还真挺有默契,一下子就想到一块儿了。 “对......我们也不冒险,这也是他们该管的事儿。” 王璐菲沉吟了一会儿: “这......这倒也是个办法。” 我赶紧顺杆儿爬: “是吧?其实咱们只需要把消息传过去就好了,我觉得他们作为官面儿上的,不会不管。” 王璐菲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把手机打开了,一阵光亮传来,拨通了高亮的电话。 “喂,您是高亮吧?” “哎!我是,你是王璐菲吧,有啥事儿?” 我一听电话通了,一下蹦到了床上,把耳朵贴了过去。 其实自从开了妖眼,我的耳朵鼻子灵敏度都增加了许多。王璐菲的电话那一点点儿漏音,其实我听得清清楚楚。之所以蹦到床上,只是想挨近她一些罢了。 王璐菲推了我一把,把手机按开了免提: “呃......有个事儿,跟你们说一下。超a科技公司您知道吗?” “不知道!” 还真是直截了当!不过这家伙村里没通电么?连超a科技这么有名的公司都不知道。 王璐菲也尴尬了一下,随即答道: “呃......反正他们公司在吉宁市高新开发区那里的办公室有问题。你们自己查吧。” “又是吉宁市?嘿嘿......吉宁市最近出的事儿还不少呢?” 王璐菲没理会他的感慨,挂断了电话,转头对我说道: “好啦?这下放心了?下去睡吧。” 我往床上一躺,耍赖道: “下面好冷啊,我不去。” 王璐菲拍了我一巴掌: “你不去,我去啦?” 说着作势就要下去睡地铺,我连忙拉住了她: “好啦,好啦,我下去......” 刚说到这里,电话又响了! 还是高亮的号码,说话的却不是他。 “喂,您好,我是周小辫儿。呃......您见过我的。” 周小辫儿?! 我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之前听王璐菲说他心思细密,是个厉害人物,此时打电话来,让我们俩的神经都绷紧了些。 “哦,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刚刚听您说超a公司有问题,能说的详细点儿么?” 王璐菲想了想: “这个......您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周小辫儿答道: “是这样的,我看您自己也是修炼过的。想必超a那边的事情,如果您自己能解决,也不会找我们......” 这小子果然有一套,几句话就把我们当前的问题点透了。 “咱们都知道和那帮玩意儿打交道有多危险,所以如果您知道得更多,能不能多给我们讲讲。我们也好事先有个准备。” 这个理由还真是挺充分的,王璐菲一时间不好回答,抬头看了看我。 我也皱了皱眉头,早就听说周小辫儿的大名,上次无缘得见,今天电话也是个和高人交流的机会。想到这里,我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您好,我是周大宝......呃......就是那个被鬼封了视听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夜过去 对面先是顿了一下,随即答道: “哦哦,您好您好,呵呵,我叫周大彪,您看,咱俩这名字好像兄弟俩似的。” 嘿嘿,这小子跟我套近乎,小爷我却偏偏不吃这一套: “嗯嗯,只是名字像罢了。” “哎?不仅名字像,做的事情也像啊。在景秀翠湖,你能仗义出手,咱们也算同道中人。这次超a到底是什么情况,给兄弟我说说看吧,也算帮兄弟一把。” 这个周大彪还真有两下子,套近乎的话说完,没给我插嘴的机会,马上接了正事儿。问这句话的时候还用了恳求的语气,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让人心里很舒服。 我想了想,答道: “这里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能提供给你们的信息不多。” 周小辫儿连忙称谢: “能提供一点儿对我们也是诺大的帮助,哥们儿一定记下你这份情谊。” 这张嘴好厉害!让人不好拒绝,我只好说道: “超a那里有人开了鬼门,弄了一大批魇鬼上来,控制人写代码。他们几点来的不知道,但是过了丑时就都撤走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听他又问道: “兄弟,这是个大事儿!你......没跟他们动手吧?” “没有,他们人多......” “有多少人......呃......鬼?” “看着有三五十个,有个领头儿的开了鬼门上来,说了句‘下班了。’一群鬼就跟着他走了。” “你还能记住领头的长什么样子么?” 他这么一问,我的记忆还真就模糊起来,那个人长得实在普通,如果再出现,可能我会认得。但是凭空这么让我回忆,恐怕描述不出来......只好说了句: “记不住了,除非站在我面前让我认。” 周小辫儿听罢,连声道谢: “多谢多谢,除了魇鬼,你有没有见到阴气特别重的鬼?这个还是挺重要的。” 我答道: “没有。大概的情况就这么多,都跟你说了。” 周小辫儿沉默了几秒钟,说道: “哥们,这件事情非常恶劣。只是我现在人不在吉宁市,赶过去恐怕要......哦,现在快三点了......恐怕要后天了,你看后天咱们见个面,哥们请你吃个饭?” 吃个屁的饭,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让你看出我这一身妖力来,还有我的好儿?这顿饭是说啥都不能和你吃的,侠九、韦一清一伙儿已经够我忙活了。 “算了算了,全是因为我自己对付不了,你好像又是官面儿上的人,我这权当报警了。” 周小辫儿笑了笑: “什么官面儿上的?就是替人跑跑腿儿罢了,要不留个电话给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哥们帮忙的,尽管打来......我总感觉咱们肯定会有交集。” 我心中暗道:最好别有交集,有交集也别是敌对的交集才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 “好,一会儿你把你手机号发短信过来就好。天晚了,早休息。” 周小辫儿答道: “好,你们也早休息,我一会儿把电话发给你们,只管留着,周大彪能力一般,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这小子还真是聪明,算到我让他发电话可能只是说说,不会在意,于是特意留了这么一句。 我应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了王璐菲。 王璐菲接过手机,嗔怪道: “你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啊?” 我笑了笑,把她抱在怀里: “以前是怕别人知道我有妖力,要藏着掖着。你呢?怕梦里的那个女人来折磨你,所以要听她的话。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藏着掖着,也被侠九他们知道了。而你,总不想一辈子被那个女人控制吧?胡三太爷能封了你的鬼眼,还说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就是愿意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王璐菲虽然点了点头,但是眼睛里还是露出了一丝惊恐。 我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现在咱们应该广结善缘,多交朋友,少树敌,别自己把路走窄了。更何况,救超a公司的那些程序员这件事儿,其实没有周小辫儿他们,我自己也想做!” 王璐菲苦起脸: “早就看出你贼心不死!唉!老想着救别人,谁来救我们呢?” 我笑了笑: “现在不是把那件事儿转给周小辫儿了么?嘿嘿,咱们......咱们不需要人救,要自救。” “好吧,这件事儿听你的。不早了,睡吧。” 我一听“睡吧”马上又耍起赖来,“噌”地钻进了被窝: “好不容易把这儿捂热乎了,你就让我在这儿睡嘛.....我保证不碰你还不行?” 王璐菲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好吧......呐,说好了,我就当旁边多了个抱枕,你也老实点儿,只当旁边多了个抱枕哈。” 我顿时心花怒放,只见王璐菲钻进了被窝,拍了拍枕头,示意我躺下。 我自然听话,缩进被窝,躺了下来。 本以为她会离我远远的,躲在被子角落里。没想到竟然靠了过来,把头枕在了我的臂弯里,说了句: “大宝,别瞎想了,我真的累了,睡吧,晚安。” 这句“真的累了”挺有杀伤力的,看她疲惫地缩在我的怀里,我竟然一丝亵渎之意都没了,剩下的只是关怀和怜惜。 轻轻地抱着她,看着她幸福和满足的表情。不多时,她的呼吸均匀了,显然已经睡熟了。我更不敢折腾,轻轻在她的鬓角亲了亲,闭上眼也慢慢睡着了。 一觉又睡到了中午,睁开眼的时候,王璐菲已经不在身边了。我揉了揉眼睛,闻到厨房里一阵香味儿。 爬起身来一看,王璐菲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正午的阳光从阳台那边洒进来,让她婀娜多姿的背影被金光浇筑了,宛若仙女下凡......自己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实在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看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 “你几点起的啊?我都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包易鲁的消息 王璐菲听到我的喊声,转过身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才起啊?赶紧去洗漱去,吃完饭我们还得去取车呢。” 她在阳光下绚烂的笑容,宛若鲜花般艳丽,一时间竟然让我看得痴了。 “发生么愣啊?我脸上有东西么?” 我如梦方醒,挠了挠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儿: “哦,没事儿,就是你太漂亮了,我看入迷了......” 王璐菲笑眯眯地啐了我一口: “刚起床嘴上就涂了蜜啦?赶紧起来吧,都中午了。一会儿去取车。” “取完车呢?” 王璐菲端了一盘儿炒三丝,从厨房里走出来,对我说道: “按说,应该回听云轩,但是想起昨天的事儿......我倒是想在你这儿躲几天了。” 我连忙坐正了,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王璐菲一边抿着嘴笑,一边说道: “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啦。” 说着话,又往厨房里走去。我坐在床上低着头想了想: “我得给包易鲁打个电话。” “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说完这句,她停在了厨房门,似乎想明白了,转回头说道: “对!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他的师叔和师侄儿的动向。” 我竖起大拇指: “聪明。” 王璐菲哼了一声: “变着法儿夸自己。”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我拽过手机来,拨通了包易鲁的电话: “喂,包易鲁吗?” 电话那头的包易鲁似乎特别兴奋: “哎?!大宝!正要找你呢,你就来电话了!太好了!唉?对了,你不是忙着帮马进三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儿,就是挺长时间没联系了,问问你的情况。”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正找你呢,我现在在御风堂,你来坐坐,聊聊天?” 我愣了一下,他不应该在御风小馆么?怎么跑回御风堂了?而且听这个口气,又出事儿了? “你怎么跑回御风堂了?你师兄病好啦?” “哪有那么快啊?出院是出院了,但是恢复期老长了。我这御风堂有活儿也得接啊......哎?大宝!我这次接了个大活儿!你赶紧来,咱们聊聊。” 果然又接活儿了,我有点儿懊悔给他打这个电话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不过他的几句话,信息量却挺大! 他回御风堂了,那行动不便的侠九谁来照顾?难道韦一清师徒已经到了御风小馆了? 包易鲁接的活儿,要找我商量的,肯定又是捉妖闹鬼儿的事儿!但是如果韦一清已经到了御风小馆的话,直接找这两个高手就行了呗,何必舍近求远? 不管怎样,先摸清韦一清在没在御风小馆最重要。 “你不在御风小馆,谁照顾你师兄啊?” “哼!别提这事儿了!昨天御风小馆来了两个人,说是我师叔和师弟......” 韦一清二人果然到了御风小馆! “我看他俩不顺眼,所以把师兄扔给他们,自己回来了。” 说到这里,包易鲁顿了顿,问道: “哎?对了,我正要问你呢。你和我师叔他们俩认识么?这俩人一个劲儿地套我的话儿,问我你的事情,老子一句也没跟他们说。” 我不知道韦一清和韦大力怎么得罪了包易鲁,只知道这小子不善说谎,他说闹僵了,八成是真的。这大概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了生意不找他们,反而跑来找我了。 只不过...... 他说一句都没跟韦一清说,这实在是不能让人相信。昨天晚上已经和马进三达成了一致,看看今天能不能再争取一个包易鲁。想到这里,我说道: “你下午有事儿没?我吃了中饭过去跟你聊聊?” 包易鲁忙不迭地回答说: “好,好,正好我这有一单,你来了也帮看看。” 什么帮你看看,是帮你处理吧?不管怎样,过去看了再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三点吧,我三点过去找你。” 打电话的功夫,王璐菲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见我挂断了电话,问道: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 “包易鲁说,韦一清和他徒弟都到御风小馆了。他约我下午三点见面聊聊。” 我一边说话,一边要拿筷子,手就被王璐菲狠狠地打了一下: “去去去,先洗脸刷牙去!” 我赶紧捂着手,往卫生间跑。心中暗道:有个爱干净的老婆,总得牺牲点儿自由...... 洗漱过后,我一边吃饭,一边把刚才电话的情况,和王璐菲细细地说了一下。 她有些担心,皱着眉头问道: “你咋就答应包易鲁去见他了呢?就不怕他和他师叔做个局,引你入瓮?”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怕,包易鲁那张嘴,几乎啥事儿都藏不住。让他设套,就是给自己设套。况且御风堂在建设路哎!虽然在比较偏的街上,但是好歹是闹市区,他们想找我下手,也不会选这么张扬的地方。” 王璐菲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你都算到了,那赶紧吃饭吧,吃了饭就出发。” 约的三点,吃过饭慢慢悠悠地去取了车,来到了建设路御风堂。 一进门包易鲁就迎了上来: “兄弟,赶紧进来坐,王高人也来啦?那更好了。我跟你说,这个单比李晴那单还大呢......” 我赶紧打断了他: “你有单,咋不给御风小馆呢?找我俩干啥啊?” 包易鲁一脸的不满: “他们说我招摇撞骗,不学无术。这么瞧不起我,我还把单子给他们?咋那么贱呢?来来来,你俩先坐下。” 说着话,把我让到了沙发上,伸手从桌子下的纸箱里掏了两瓶可乐出来,递给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可乐,调侃道: “我说包易鲁啊,你这儿老给人喝可乐可不行。这玩意儿叫什么?肥宅快乐水儿。你要想接到单子,那得上档次,高端小罐茶伺候着,才显得有文化呢。” 包易鲁在这方面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听了我的话想了半天,憋了一句: “嗯,你说得对哈......这得弄个茶海,显得古色古香点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师兄师弟 我看他的思维又要发散出去,赶紧说道: “你们御风小馆,咋又冒出来个师叔呢?” 本以为包易鲁是御风小馆的老人儿,应该对韦一清了如指掌,至少应该比马进三知道的多些,不成想他却说了句: “谁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从小就在小馆,一次都没见过他!” 王璐菲接口道: “不能吧?好歹是你师叔呢。” 包易鲁哼了一声: “屁的师叔,我都没见过。不过确实听师父提起过他。早年和我师父一起修炼,后来就跑南方去了。” 这个我已经听马进三讲过了,于是问道: “你师父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分道扬镳了?” 包易鲁答道: “主要还是理念不合,我师父说他这个师弟太市侩!修习道法就只为了捉鬼收钱。而我师父就纯粹是为了替天行道。” 听到这里,我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师叔不是和你一样么?你俩应该更臭味相投才对啊!” 包易鲁怒道: “谁和他一样?他为了钱啥事儿都干!听说还干过给人留个尾巴,把小患养成个大患,然后收更多钱的事儿!我可没干过这种缺德事儿!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说到这里,他气哼哼地喝了一大口可乐,续道: “听我师父说,和他闹翻的导火索就是他帮人捉鬼,在人家门口立了个碑把鬼镇住了,说过个十年八载的,碑破了鬼放出来还得找他。” 听包易鲁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这剧情咋这么熟悉呢?不由得看了王璐菲一眼。 碰巧,王璐菲也朝我看了过来,想必心有灵犀,我们俩一起想到了招待所门口那块碑! 王璐菲皱着眉问道: “你知道碑立在哪儿了么?” 包易鲁摇了摇头: “不知道,师父没说,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往事了,比我年纪还大呢。哎?对了,你俩问这事儿干啥?” 虽说包易鲁没给出准确的信息,但是时间也对上了,招待所门口的事情大概率是韦一清所为。 王璐菲和我又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想到了一处,笑着对包易鲁说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看你师叔不顺眼的?” 包易鲁翻了翻眼睛,想了半天: “算是吧,至少是根源。主要还是觉得他挺能装的!来了就教训我。还有他那个徒弟韦大力,虎吵吵、二虎吧唧的。没多大能耐还和他师父俩人一溜儿神气儿,招人烦!” 事情大概明了了,本来包易鲁对这个师叔的初始印象就不咋地,结果这俩人到了御风小馆还耍大辈儿,颐指气使的,彻底惹恼了他。 “包易鲁,你师叔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了,这次突然带着个徒弟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包易鲁一顿摇头,将他那一脸肥肉甩了起来: “不知道,我昨天刚把师兄接回来,他俩就在门口站着呢。这两个货,出院那么忙活他们不来,在这儿蹲着......我不认识他们,师兄也不认识。结果韦一清那老头儿伸手在我师兄面前一晃,闪了一道金光,师兄就让他们进去了。” 我心中暗道,时间掐的还真挺准,应该是我们见马进三的时候他们正好也到了御风小馆。王璐菲说道: “这是认出他的道法了。” 包易鲁连连点头: “对,一说话才知道,他们一个月前就电话联系过,是师兄让他们过来帮忙的。这两个货,见我搀着师兄也不过来帮忙,真是摆足了师叔的架子,倒是跟师兄自来熟,几个人打得火热,到了小馆就和师兄钻进屋子里,聊了好几个小时。” 王璐菲连忙问道: “你没进去听听啊?” 包易鲁气哼哼地答道: “我哪够资格啊?不仅没资格进屋听,那个叫大力的,一会儿让我倒水,一会儿让我准备吃的,把老子折腾得溜溜转。晚上他们还想让我给做饭,正好!接了李晴一个电话,给了我一个新活儿!我借机说有急事儿,就跑回御风堂了。” 说到这里,他咕噜噜地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凑过来说道: “终于到正题儿了!李晴新介绍的这单生意可正经不小......” 我对生意不感兴趣,赶紧把话拉了回来,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得有四十多年没见了,是怎么联系上的?你师兄那个时候应该也没得病呢,找他们来做什么?” 包易鲁看了看我,忧心忡忡地答道: “嘿嘿......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我和诸葛支说是师兄师弟,其实师父死后也很少见面了。道馆里的事儿,师兄也很少跟我说。唉?你这么一说,我到觉得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反正我听他们说什么妖力妖力的......” 说到这里,包易鲁如梦方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哎呀!大宝啊,你可得小心点儿。我说你咋老问他俩的事儿呢!这下明白了。我再给你想想他们都说啥了......” 说着话,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终于颓然地坐到了椅子里: “呃......想不起来了......刚才都给说完了,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包易鲁能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已经算够意思了,我点了点头: “没事儿,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你那生意......我是不掺和了,上次折腾的还不够啊?嘿嘿,生意上的事儿你自己玩吧......哦,对了,你那个师叔和师弟都不是一般战士,实在不行可以找他们帮忙。” 说完,牵着王璐菲的手,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 “行了,我们俩主要是想在建设路逛街,顺路过来看看你,看你活得还挺好,这就走了哈!” 说着话,站起身来对王璐菲说道: “走,走,媳妇儿,你想上哪逛?” 王璐菲站起身来,先是嗔怪道: “去去!谁是你媳妇儿?!” 回过头对包易鲁说道: “谢谢你的可乐,拜拜啦。” 包易鲁一高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拽住了我: “哎哎!兄弟,别着急走啊,你听我跟你说......这单是李晴介绍的,比李晴家还有钱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试衣间外 我充耳不闻,往门外走去。 包易鲁见我不理他,伸手拽了件衣服,往身上一披,说了句: “等等我!” 说完跟着我们一起出了门。 本来在屋里的时候,只是随口说说去逛街。可是出了门,王璐菲的逛街瘾犯了,车也不骑,直接往步行街的方向走去。 原以为包易鲁出门是送送我们,没想到这小子一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我们身后。我和王璐菲逛了几家店,他一言不发,只顾跟我们走在一起。 终于,王璐菲看上了几件衣服,捧着进了试衣间。包易鲁才凑过来: “兄弟......” 我瞪了她一眼: “打住!玩儿命的事儿我指定是不干了。你那个单子,真的去找你师叔吧......” 包易鲁咧开嘴笑了笑: “嘿嘿,那个......李晴点名找你媳妇儿......” “点名儿找王璐菲?” “是啊,她说她不信别人,只信你和王高人。说本来就是帮朋友推荐,得找靠谱的,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嘿嘿......” 原来如此,我说这小子就算和师叔关系不好,也不至于到了这个情况还赖着找我们。 刚才看见王璐菲一下拿了好几件衣服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闲着也是闲着,估计不让他把这个事儿说明白,他也不能走。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包易鲁满脸堆笑: “我昨天接的电话,还没具体谈,那个......李晴说他有个朋友,打算找几个懂风水异术的人帮忙,有大用。钱好说,月薪八万起,要是确实有能耐,薪资还可以再谈。”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蒙我呢?还月薪......你这是一单么?你这不是想把我俩卖了吗?” 包易鲁臭不要脸地嘿嘿笑了笑: “嘿嘿......不是你俩,是咱仨。本来吧......我和给马进三也打电话说了这事儿,他说最近要陪着那个赵小姐,还要照顾师父,来不了......要不就是四个了。” 我腾地站起身来,抬手就想揍他。包易鲁见势不妙,向后一跳: “干啥?你先别打我,你听我说完。” 别说,他这一跳还挺灵活,我都被他气乐了。反正闲着等王璐菲也没事儿,让他说吧。 我又一屁股坐回到穿衣凳上......包易鲁看见没什么危险,慢慢地又靠了过来: “哥们儿,是这样,我那个御风堂你也看到了,生意不景气啊......” “和我有个毛线关系啊?!” “你别老激恼,兄弟,你看......” 包易鲁指了指试衣间: “你媳妇儿人长得漂亮,能耐又大,还有个纹身工作室。人家大小是个老板,但是咱们呢?我这说好听点儿是个堂主,说不好听的就是个无业游民。兄弟你呢?......”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处。 “上次你来,穿着啥?一身黄衣服......现在送外卖是挺挣钱。但是这......你觉得是不是长久之计?” 这确实是实情,我回头看了看包易鲁,这小子不去干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只见他他隔着橱窗,看着步行街熙攘的人群,缓缓地道: “咱们和马进三不一样,人家家庭好,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咱们呢?......不玩儿命有啥出路?”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着我: “你觉得降妖捉鬼是玩儿命,想想看,那帮996,997的哪个不是玩儿命赚钱呢?本山大叔不也说么?人生最最悲惨的是啥?人还在,钱儿没了......” 正此时,王璐菲从试衣间出来了: “聊什么呐?这么近乎?来来来,帮我看看,这衣服好看么?” 我抬头一看,她穿着一套卡其色的连衣裙。 高端品牌的女装,设计很简单,这套连衣裙上连朵花儿都没有,色彩也很单一。只在腰间缠了一根细黑的腰带,领子上扎着个黑金相间的领结作为点缀。 想必这么简约的设计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突出穿着者的自身的特质。 比如这一款,确实突出了王璐菲的美貌和身材。腰带和领结顺利地将人的视觉重点吸引了过去,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小蛮腰和颜值上。 此时她仰着头,显得那么挺拔、骄傲和美丽。 我连连点头: “漂亮!” 王璐菲转了转腰肢,低头左右看了看裙子说道: “跟我的风格不太一样......我平时不太喜欢穿这么柔的。” 包易鲁连忙说道: “你底版儿好,穿什么都好看。就你这样儿的,没进演艺圈儿,属于对所有影视公司星探的侮辱。打脸!啪啪地!” 王璐菲没理会他,转头看了看我: “人家问你呢,这衣服好看不?” 我举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绝对好看。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死包易鲁的。” 不等包易鲁反应过来,旁边的服务员连忙帮腔道: “你看,帅哥都说了,漂亮!老妹儿,这衣服显身材,美女身材这么好,特别适合!我们是国际大品牌......” 王璐菲赶紧打断了她: “多少钱呐?” “四千九百八,现在公司做活动,打完折四千六。真的,你看美女这么白,也能驾驭住这颜色,一般皮肤黑的就不适合穿这么亮的颜色......” 王璐菲朝着我伸了伸舌头,转头对服务员说道: “哦,知道了,我再看看。” 说着话,转身往试衣间走去,显然是不会买了。 我连忙站起身说道: “你喜欢的话,咱就买吧,我给你买。” 说完对服务员说道: “来,美女,哪里收款?” 王璐菲一把拦住了我: “不许买!给你零花钱的时候已经说了哈,只能用于零花!我去换衣服了,警告你啊,不许买哈!” 转头对服务员说道: “对不起哈美女,我平时不怎么穿这种衣服,觉得还不是特别合适。” 服务员连声说: “没事,没事。” 王璐菲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海鲜自助 包易鲁见机会来了,走到我跟前,朝着试衣间方向努了努嘴: “兄弟......我啥也不说了。有些事儿吧,你自己还是得多想想......”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手里有大把的钞票,这件裙子就可以买下来了。别说,这小子的几句话,还真让我有点儿心动。豫了半天,我终于问了句: “他们找会风水异数的人,说没说要干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点儿的话,我可以帮你约约看。” 我正犹豫中,王璐菲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把那件卡其色的裙子交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把那件连衣裙挂在了衣架上,抚平了,挂回到了原处。我见王璐菲又看了那衣服几眼......想来是真喜欢...... 回过头轻声对包易鲁说: “先别说了,回头我再联系你。” 然后站起身朝着王璐菲迎了上去: “刚刚那衣服挺好看的,咱又不是买不起,为啥就不买了呢?” 王璐菲笑了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道: “你喜欢我穿哪种类型的衣服啊?” 说老实话,我喜欢王璐菲穿那身摩托装,和她的短发一搭,看着特别的英姿飒爽,人也精神。 “你想听真话啊?” 王璐菲点了点头: “当然啦。” “你穿啥都好看,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看你穿摩托装。酷毙了!” 王璐菲喜笑颜开: “是啦!我也喜欢那种类型的衣服......” 说到这里,把头凑到我耳边: “这店里的东西好贵啊,我就是随意试试别的风格的,不会买来穿的。嘿嘿......” 说罢,抬头对包易鲁说道: “哎?到饭口了,你不请我们吃饭呐?” 包易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声道: “请!请!你们想吃啥?这顿确实该我请,上次李晴给我们的劳务,大宝还给了我分了一半儿。唉!本来都是你们两个出的力......我都不该拿这个钱。” 那十万块钱马进三果然一分没留,都转给包易鲁了。 我笑着开玩笑地说道: “我觉得也是,那你把钱退回来吧......” 包易鲁顿时惊慌了起来: “啊?那......那个钱给师兄交医药费花了不少,我这儿不够退给你的了......这......” 王璐菲咯咯地笑起来: “看把你给吓的,放心吧,大宝那么要面子的人,给了你的钱怎么会往回要?不过......听说建设路渔港海鲜自助不错,我倒是挺想吃的......” 包易鲁顿时意会,连声道; “我请!我请!” ...... 渔港海鲜自助名不虚传,里面不仅提供鲍鱼、海参、象拔蚌,光刺身就七八种。重要的是食材新鲜,环境优秀,没有辜负了一个人两百八的单价。 三个人恨恨地在里面吃了一顿,王璐菲倒是挺节制,每样少捡了些来吃。我和包易鲁可没客气,甩开腮帮子,都吃到了扶墙而出。 这种“腐败”的生活,会让人对金钱的好处有强烈的认知。 尤其是看到一个胖子,在饭店门口揉着肚子感慨的时候,这种认知就更加强烈了。 “老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哎呀.......嗝!” 王璐菲笑道: “那你也不至于吃那么多啊,光鲍鱼就吃了二十多只,我天哪.....” 包易鲁捂着肚子说道: “二百八啊,怎么也得想办法吃回来啊......” 王璐菲笑了笑: “你多接几单生意,有钱了天天来吃呗。” 听到王璐菲这么说,包易鲁看到了机会,当下眼珠一转,答道: “唉?美女,我现在就有一单,你俩要是能帮忙,一个月保底八万。咱仨组个团儿,就是二十四万呐......” 我连忙搭话道: “咋又提这事儿呢?说了,你的单我们不感兴趣。” 包易鲁疑惑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到他这副表情,我一阵脸红,毕竟之前在品牌店里,我曾经答应过他过几天会联系他...... 王璐菲却一下戳破了我们的把戏,直接说道: “咯咯......说吧,你们俩在我试衣服的时候,都聊了啥了?” 我理亏地说道: “没聊啥,没聊啥。” 王璐菲牵起我的手说道: “我猜......包易鲁说的单子,你挺感兴趣是吧?刚刚吃饭的时候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这...... 被她猜出来,我还真有点儿进退两难了。王璐菲挽住我的胳膊,侧过头对包易鲁说道: “包易鲁,你说吧,你怎么蛊惑我们家大宝的?到底是个什么单?” 包易鲁看了看我,一时间不敢说话。 王璐菲哼了一声: “喂!你看清点儿形势好不好啊?你怕大宝,那大宝怕谁呢?” 包易鲁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怕你!” “那不就得了?赶紧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包易鲁又看了看我,最后说了句: “大宝,对不起啦。” 接着就把下午王璐菲试衣服的时候,跟我说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一边说,我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心里这恨呐...... 包易鲁啊包易鲁,你还真是心里啥事儿也藏不住。 可是王璐菲那句“大宝怕谁?”很起作用,包易鲁有了她撑腰,甚至添油加醋地说我对这个玩儿命的工作特别的感兴趣,听到八万一个月,连眼睛都放光了。 他说得兴起,我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这个货深得“韦小宝”真传,说假话的时候用七分真话垫底,让人难以辩驳。 王璐菲听罢,看了看我: “大宝,你真想去啊?” 这句话问得我好难回答,皱了皱眉头,半天才说了句: “我倒是挺想赚这个钱的......但是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王璐菲沉吟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意见呢?” 我连忙点了点头。包易鲁知道她的意见有多重要,赶紧凑上前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准备新工作 王璐菲看了看我们俩,说道: “如果是为了钱,其实大可不必......大宝,你不是个特别物质的人,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是。” 我笑了笑: “嗯,好,那我听你的,咱不去。” 包易鲁一听,满脸的失望,长叹了一声。 王璐菲却笑了笑: “听我说完呐......但是这次呢......我劝你去。” 反转来的太快了,我和包易鲁都一脸的惊讶。 半天过去,包易鲁先回过神儿来了,抖着一身的肥肉,甩着胳膊轻喊了一声:yes! 我却还是一脸懵逼,问道: “为什么啊?” 王璐菲答道: “其实今天早晨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大宝,胡三太爷说得对,这是你的命!你想想,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有发展前景的事情可干?” 这话让她说的,其实挺扎心,除了干这个捉鬼的买卖,我还干不了别的了? 不过也确实是实情。 家庭上,我没什么背景,在大学荒废了四年。如今受教育的水平也就是个高中,这点儿资本拿到社会上,真的毫无竞争力......如今一无所长,只能去送外卖。 或许凭借着今时今日的觉醒和未来的努力,会慢慢好起来。但是利用自己最大的优势——妖力,去当个阴阳先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王璐菲不知道我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 “我们两个既然已经决定共同面对未来纷纷乱乱的事情,以现在的能耐真的不够,又没人指导......眼下这件事儿,至少可以让我们增广见闻,看看其他的能人异士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不说学吧......起码可以多看看。” 这话说的有理,我的见识还没有王璐菲一半儿多,对世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琳琅满目的道法,乃至万花筒似的妖魔鬼怪,几乎一窍不通。 昨天还闹出了和韦一清的掌心雷硬碰硬的笑话,险些受伤。如果真的要走上这条奇怪的道路,眼下还真是个机会。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看了看包易鲁: “也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包易鲁说道: “伤天害理的事儿,咱肯定不能干!但现在人都没见到,也不知道到底是啥事儿啊?说不定是替天行道的事儿呢?万一是东方复仇者联盟呢?” 真能扯淡,还整出东方复仇者联盟来了,以后可少看点儿漫威吧...... 我看了王璐菲一眼,试探着说道: “要不......明天见见这个人?” 王璐菲答道: “嗯,见见吧,我陪你一起。” 包易鲁一听喜出望外: “好!好!王高人能去,那更好了!咱们三个可以组个队。” “你说啥?组队?” 包易鲁死皮赖脸地笑了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处: “嘿嘿,你看看,前几天你们捉鬼一直带的马进三,我啥也没看见。这次如果你们能面试顺利......能不能带我一个?就像我刚才说的......咱们仨组个团儿?” 组团儿是绝对不行的。这种危险的事儿,不能牵扯旁人。 “别瞎扯了,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我也去。” 没等我说完,王璐菲就打断了我。 我连忙说道: “你去干什么?听云轩不要啦?” 王璐菲答道: “听云轩有小豆子呢,我陪着你。” 说完,转头对包易鲁道: “组团可以么?你和他们谈过?” 包易鲁说道: “没具体谈过,但是听说团队加入也是可以的。” 我拽了王璐菲一把: “你没事吧?不仅自己要去,还要带着这个累赘?” 王璐菲浅笑了一下: “可能冒险的事情他不太适合,但是谈生意他可是一把好手。你看,我们两个的嘴都斗不过他。” 说到这里又转头对包易鲁说道: “嘻嘻,包先生,如果这次咱们这个团面试不上,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听云轩里来做市场啊?” 包易鲁嘿嘿地笑了笑: “你要是教我道法,我就去。”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从渔港海鲜走回了御风堂。包易鲁热情地邀请我们: “进来坐坐呗?” 我和王璐菲一起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明天见吧。” 包易鲁兴奋地点了点头: “好,好!明天电话联系。说好了哈,我大概下午两三点钟给你们打电话。”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听到了。包易鲁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见他人影消失了,我才问王璐菲: “你是忽悠他,还是真要去啊?” 王璐菲一边开车锁一边说道: “当然是说真的!就像你说的,既然咱们逃不掉这个宿命,就勇敢面对好咯。包易鲁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随便放掉?” 这一句是给了我一个定心丸,我点了点头,翻身坐到了车后座上: “回家?还是去哪儿再玩儿会儿?” 王璐菲看了看手机: “才九点多喔......玩一会儿再回家吧。” 这次没有了包易鲁,我们二人世界,在步行街开开心心地逛了一会儿。 才九点半,正玩儿得高兴......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马进三...... 接起电话就听到他急乎乎地说道: “大宝!出事儿了!” 我听他语气不善,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儿。连忙问道: “出啥事儿了?” “昨儿晚上那些鬼,找上我们了......” “什么?!” 我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你现在在哪?人没出啥事儿吧?” 王璐菲见我语气紧张,也连忙问道: “出啥事儿了?” 我赶紧把手机开了免提,只听马进三在电话里另一头说道: “今天赵燕灵不听我劝,又去上班了,这不......刚才我在楼下接她,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递给我一张纸。纸上面写着:‘带昨天那几个人来见我’......” 我问道: “这啥意思啊?” 第一百二十章 鬼画像 马进三答道: “我也这么问她。她说,她办公室的打印机半个月前就坏了,扔在那一直没修。今天下班的时候,她刚关了灯要出门,忽然看见那个打印机亮起来了,接着就打了这张纸出来。” 坏打印机还能打出字来?这种灵异事件在超a科技出现,一点儿都不意外。 “这还只是第一张,赵燕灵拿起这张纸的时候,本来就都快吓得堆了......那机器又打了第二张出来,上面是一张素描画像,写了四个字:‘尤其是他’......赵燕灵说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像画的......是你!” 我?! 我顿时脑补了一只鬼蹲在黑暗的角落里,铁青着脸,展露着诡异的笑容,拿着笔给我画像的画面,顿时脊背上一阵发凉! 本来这几天见得鬼多了,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听到有个鬼画了我的画像,还通过一个破烂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对我心灵上的打击还是挺大的......毕竟,被坏人盯上都让人心慌,现在我是被鬼盯上了...... “他......他们找我干啥?” “我哪知道啊?你来不来看看?” 王璐菲听到这里,似乎也紧张起来,伸手牵住了我。我终于定了定神,看了王璐菲一眼,心情平静了下来。 被一个小鬼盯上,画了个头像就背后冒凉风?盯上我的可不止它一个,以后遇到的困难该怎么面对? 当下回了马进三一句: “我一会儿就到,你们先在楼下等着我,有什么异常赶紧电话联系。” 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璐菲问道: “怎么了?看你刚才有点儿害怕咯?” 我恢复了常态,笑道: “有什么好怕的?昨天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不说张婉柔那个红衣女鬼了,连姚安安都不如。走!去看看。” 王璐菲笑了笑,发动了摩托车。 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在超a的楼下和马进三他们会合了。 我远远地对赵燕灵喊道: “听说有人暗恋我,还画了我的画像?来来来,拿给我看看......” 马进三满面愁容: “我c,都被鬼画像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呢?” 我笑道: “咋?不开玩笑就不闹鬼啦?在哪儿呐?拿给我看看,看画的怎么样?” 赵燕灵接口道: “我.....我没拿下来。当时我吓坏了,哪敢拿啊,赶紧就跑下来了。幸亏......幸亏马进三在楼下。” 王璐菲拽了我一下: “你看看楼上的阴气怎么样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看了,今天楼上没像那天冒出那么大的阴气来。于是对王璐菲摇了摇头: “今天没看见阴气。” 王璐菲皱了皱眉: “没看见阴气?” 王璐菲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转头问赵燕灵: “今天里面没人加班?” 赵燕灵愣了一下: “对!今天研发部聚餐,聚餐之后就直接下班了。” 我问道: “聚餐?是临时安排还是之前计划的?” 赵燕灵答道: “临时安排的,那帮研发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起来了......我还统计了,有四十二人参加了聚餐,四个人请假回家了,没参加。” 几个人参加宴会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临时安排”这四个字!我看了一眼王璐菲: “你的猜测没错,他们老板真的有问题......” 王璐菲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支开这些程序员呢?楼上没有阴气了,的魇鬼应该也没上来。” 马进三接口道: “他们是怕了?” 我摇了摇头: “恐怕不是......他们这是腾地方呢。” 王璐菲表示赞同: “架势已经拉开了,咱们今天得小心点儿。” “冲我来的,你们还是在楼下等我吧。嘿嘿,我上去会会他们。” 马进三一听我又要自己上去,赶紧说道: “哎哎!我跟你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啥意思?” “你上去填什么乱?跟你师父学新招了?能捉鬼了?快赶紧拉倒吧,一会儿真打起来,我还得花功夫护着你......”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赵燕灵: “再说你把她一个人扔楼下,你放心么?” 马进三看了看赵燕灵,表情很是纠结。 赵燕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打印纸,: “我也上去吧,这上面写着:带昨天那几个人来见我......是让我带你上去......恐怕我逃不掉的。周大宝,你要是能解决这件事儿,今天就解决掉好吗?我已经受不了啦!” 我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我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好说呢,哪敢答应你?正踌躇中,王璐菲出了个主意: “一起上楼吧,一会儿我跟大宝进去,你和马进三在电梯间接应我们。”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马进三,赵燕灵和我都觉得比较稳妥,于是一起上了电梯。 和昨天一样,他们三个人在电梯里涂抹了牛眼泪,按照王璐菲的安排,赵燕灵帮我和王璐菲刷开了门,放我们进了前台。 我这次没有阻止王璐菲跟着。一方面是觉得劝也没什么用,另一方面是觉得很需要她......我不认识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有个人指导。昨天差点儿就跳进鬼门里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是马进三打来的视频。我接了起来,玻璃门外的马进三说道: “保持联系......” 我点了点头,带着王璐菲走了进去。 和昨天一样,休闲区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往办公区的方向看去,今天没开灯,走廊里黑洞洞的。我和王璐菲慢慢地走过去: “大宝,有没有看到阴气?” “没有......走,过去看看。” 我稍微加快了脚步...... 转过走廊,往昨天热闹的大厅里扫了一眼,空空如也。人、鬼都没有。我心中奇怪,转头看了看王璐菲: “怎么啥也没有?” 王璐菲也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举起手机,对马进三说道: “大厅里没人,你问问赵燕灵,她办公室在哪里?我过去看看我的画像。” 说着,将视频转到了后摄像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魇鬼之梦 对方的画面里出现了赵燕灵,应该是马进三把手机交给她了,只听她说道: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把手机四下扫了扫: “就在昨天研发部那个大厅里呐,你看......” 赵燕灵辨了辨方向,回道: “再往里走,过了小会议室,第一个办公室就是人事部。我没锁门,你直接进去就行。” 按照她的指引,我走到了门口挂着“人事部”牌子的房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阴气,黑咕隆咚的,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隐约看到七八个隔断。 只听赵燕灵说道: “你右手边墙角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坏了的打印机......” 我举着手机,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拉着王璐菲,慢慢地靠近了那台打印机。 不用多看,就知道这台打印机有问题。因为他的插头卷起着放在打印机上面呢,但是电源灯却亮着...... 出纸口那里,躺着一张打印好了的“成品”。王璐菲在我身后点亮了手机电筒,照了过去。 一张打印出来的素描画...... 画的确实是我! 这个黑暗的办公室里面,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芒,看到一张黑白的自己的素描画像......而且心里还知道是鬼画的,实在是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我伸手把这张纸从打印机上拿了起来,低头看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画中的那个“我”竟然对着我邪魅地一笑! 我c! 这黑咕隆咚的,一张a4纸上的自己,朝着自己这么诡异地一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像烫到了一样,把那张纸甩了出去。 已经迟了! 其实刚刚画中人笑起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冲进了眼睛!只是当时被那诡异的一笑吓了一跳,完全不曾防备。 如今眼前一阵模糊,顿时觉得困意袭来!这可不行!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怎么可以睡着?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人给我下了套儿...... 办公室已经完全变化了,变成了间更大的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沙发对面的椅子里正坐着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西装鬼。 原来是这小子,md,昨天就想揍你了!我站起身,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领子: “这是哪?!你是谁?!” 黑西装举起双手,任由我抓着: “我没有恶意,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见他没有还手,我对他的敌意略消。 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了王璐菲!这顿时又让我不安了起来,手上加紧了力气: “我媳妇儿呢?!她在哪儿?!” 黑西装显然被我拽得有点儿难受,一张脸涨得蓝哇哇的,憋着一口气对我说道: “她没事,他没事......你先松开我,先松开......” 我见他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放开他,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松开了手: “说!我媳妇儿在哪?” 西装男一边整理自己的领子一边说道: “稍安勿躁,王璐菲她没事儿,她还在你来的地方,不信你看......” 说着话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一个瓷鱼缸。 我将信将疑地往鱼缸里望了望,只见鱼缸里两条黑乎乎的不知名的鱼,游来游去,水面上飘着几叶黑色浮萍,与里面的鱼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漂亮的水墨画儿。 这一汪水儿倒是好看,可是哪有什么王璐菲?回过头刚要对黑西装发作,却见他将手一挥。 我再回头一看,也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道风,吹皱了那一缸水......没过几秒,水面转起了一道旋涡,旋涡之中泛起了一阵影像。影像中正是赵燕灵的办公室。 我和王璐菲不知中了什么邪,躺在那个坏了的打印机前面,好像失去了意识。这种情况我猜是被这个魇鬼的头目弄进梦境中了,迅速地回忆了一下,一直小心翼翼,看着附近有没有阴气,到底是哪儿着了道儿? 可以确定那张画像作祟......就是画像一笑,让我一阵惊恐,给魇鬼机会钻了空子。不管怎样,这个黑西装来者不善,我回过头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西装哼了一声: “没什么,刚才我就说了,我对你们没什么恶意。你放心,在梦境中的时间是外面的六到十倍。你我之间的谈话,只有五分钟......也就是说外面时间的一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间,恐怕你站在门外的朋友就要冲进来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他们如果冲进来,挪动你的身体,扭曲了时空,我怕会把你困在这里,所以......” 他指了指沙发: “你最好先坐下,咱俩就聊五分钟的。” 我怎么听怎么像说:咱俩就聊五块钱儿的。 现在这情形,聊五分钟的倒也无妨,想到这里,我坐回了沙发里。 黑西装点了点头: “你是哪门哪派的阴阳先生啊?用的什么方法看见我的?” “你管得着么?你是干啥的?为什么用魇鬼害人?” 这一句话把黑西装怼乐了: “哈哈,好,好。既然你不肯好好回答......那咱俩就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水缸前,在一旁抓起一把鱼食来,一颗一颗地丢进水缸中。口中喃喃地道: “我是个鬼,在阴间有大把的时间。不像你,光阴似箭呐......” 我怒不可遏,噌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黑西装见状,连忙后退了几步: “你想怎样?我劝你别想着玩横的!你在这里打死了我,就再也别想脱离这里了。” 我哼了一声,笑了笑: “你说我就信呐?” 说完,我几步上前,抓住他的领子,对着他鼻子狠狠地打了一拳! 其实我倒是蛮相信他的话的,一个刚刚被我揪住脖领子没反抗能力的人,敢这么坐在这儿和我说话,一定有他的能耐,说能把我困在这一辈子,恐怕也不是危言耸听。 但是如果我不动手,就永远也占不到主动权!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场交易 这跟打架一个道理,看到个个子高,身体壮的,你自己先怕了,觉得打不过他,那肯定是要挨打的,我不喜欢这样! 谈什么谈?先打!打过了再谈,谈的时候就能占据上风!此外这一拳,不是鲁莽,而是我想试出他除了能造出这个梦境,还有什么能耐。 没想到这个黑西装还真是个“废柴”,这一拳他连躲都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揍在了鼻子上。 可惜鬼不能流血流泪,正常人挨了这一拳顿时就得鼻血长流,眼泪横飞,这家伙只是“嗷”地叫唤了一声。 我怕他是“保存实力”,接连在他脸上打了几圈,换来的都是惨叫...... 这场架打得顿时毫无乐趣了。 我一下把他甩到沙发上,接着走过去,把脚也踩在沙发上,弯下腰,脸对着脸地问他: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干啥的?为什么用魇鬼害人?” “你......你就不怕......” 我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怕?!怕我还能揍你吗?不是五分钟么?你来试试,是你耗不住,还是我耗不住?” 说完抬手又要打他耳光。这小子终于学乖了,两只手捂着脸连声道: “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我把脚从沙发上撤了下来,坐到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哼了一声: “早这样儿多好?不用我再重复问题了吧?” 黑西装捂着脸,在沙发上坐正了,委屈地说道: “我就是一个跑腿儿办事儿的。今天来吧,上头让我摸摸你的底,看看你到底是干啥的。” “你上头是干啥的?” “就是总经理呗?我们是一家魇鬼公司,您昨天看到的那一些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魇鬼还有公司?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但是又不敢问,怕让他看出我是个菜鸟,只好点点头: “你啥职位?” “我是项目经理,负责超a这个项目。” 我哼了一声: “就是帮着超a,让活人在梦里给他们加班干活儿呗?” 黑西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 我记得王璐菲曾经说过,这个事情是早被禁掉的,于是把身子探过去,低声说道: “你知道这违法不?” 黑西装抬头看了看我,长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不是混口饭吃么?给别人打工,老板让干啥就干啥呗?” 这小子还真够油滑,把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老板身上。 我时间不多,得想办法多套出点儿有用的信息来。于是问道: “你们老板挺牛啊?他就不怕么?” 黑西装顿时精神起来,骄傲地答道: “他怕个吊啊?后台那么硬,没人敢查的。我们这个项目组天天来回出入阴阳界,牌照都是齐全的,在官面儿上都是合法经营......” 说到这里,似乎也觉得言语有失,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我本想趁热打铁,问问他下面那个公司叫啥名字,到底有多大的背景。见他警觉起来,不可能再从正面突破了,只好作罢,于是问道: “你们玩你们的,我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今儿你整这一出干啥玩意儿?” 黑西装哭丧着脸: “这不是昨天晚上你看到我们了么?您也知道,我们干的这事儿吧,不太合规矩,处处都得小心着。我怕出事儿,就给报上去了。上头就非得让我摸摸你的底,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这小子不知道我已经把这事儿捅给周小辫儿他们了。 只要挨过今天,剩下的事情就靠着周小辫儿他们来解决吧。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得想办法从这个梦境里出去,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脱离这里的线索,恐怕只能靠眼前这个黑西装。 “行了,咱们聊差不多了,你放我回去吧。” 黑西装眼珠儿一转,看了看我: “井水不犯河水?” 我点了点头: “我说到做到,从今天开始,我绝不再骚扰你们,你们赚你们的钱,我赚我的钱。嘿嘿......你们赚大钱,我只想吃点儿小钱儿。” 说着,给黑西装使了个眼色,伸出了拇指,食指和中指,在他面前捻了捻。 黑西装还是挺上道儿的,把头凑过来问道: “兄弟,你想要的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这么快就称兄道弟了?我心中暗道:他们还真是手眼通天,竟然上面下面的事儿都能办!想到这里哼了一声,答道: “你想把这事儿能拖到我死了才办么?嘿嘿,我当然是要上面的。” 黑西装哈哈大笑: “行,那你看这个数满意不?” 说着话,用手比了个一出来。能开价钱,这小子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低的职位。时间不够,我也懒得和他计较,笑嘻嘻地说道: “这点儿钱在上面也就能交个首付,翻个翻儿吧,我买个房。” 其实向他索要多少钱我并不在乎,过了今天,小辫儿他们就会接手这件事儿,这钱根本就到不了我的手。跟他索要钱财,纯属演戏。 怎么从这梦魇中跑出去是眼下最大的问题,刚才揍他的时候我发现,黑西装除了会梦魇之术,打架纯属外行。 派这么个货来,他们就没想使用暴力解决,而是抱着拿钱平事儿的目标。 所以这场戏一定得演,而且一定得把戏演足!要让他相信,他成功地收买了我,放下了戒心,我才能顺利地从梦魇中出去。既然如此,讨价还价也是必须的了。 别看黑西装打架不成,但是谈生意倒是个好手儿,听到我要两百万,立马皱起了眉头,满脸为难: “这......这有点儿超出我的权限了啊。” 意料中事! 此时我心急如焚,如果他说的五分钟是真实情况的话,时间已经快到了。脸上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我靠到了椅背上,把手一摊: “你权限是多少呢?” 我猜他会说八十万,然后说一百万已经是他可以争取的最大数额,都要回去批示才行。 没想到这小子比我还狠: “其实吧,我就只有六十万的权限,一百万......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数额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黄三姑 我伸了伸手指: “一佰伍拾万,不能再少了。嘿嘿,又不是你的钱,想想,超a那么有钱,我要这些一点儿也不多。” 再拉一个回合,又不是真要钱,再多......时间来不及了。 黑西装摇了摇头: “你可能不知道,上面这钱,超a是不能出的。嘿嘿......这事儿不能把超a牵扯进去。所以一百万,真的不能再多了。不过可能你不知道,如果你要下面的......能得到的实质好处,比上面的会多许多。” 我摇了摇头: “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我不在乎......” 我低着头假装想了一阵,终于抬起头来说道: “这样,一百万上面的,剩下一百万折合成下面的钱给我,如果再谈不拢,就没商量了。” 说着话站起身来,往鱼缸方向走去,伸手拿起鱼食来,给里面的黑色小鱼投了几颗。 黑西装低头想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走过来说了句: “好!成交!” 我回头说了句: “你就不怕我忽悠你们?” 黑西装的脸色一沉: “嘿嘿,兄弟,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在和谁谈判。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们耍小聪明,上面下面都不会有你容身之所!” 说完,忽然推了我一把。我顿时身不由己,一头朝着鱼缸扎了进去。 说来也怪,那口鱼缸就只有脸盆大小,按说这点儿水怎么也淹不死我,可我愣是仿佛跳水一样,一头就扎了进去! 身体不断地下沉,下沉...... 我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双手双脚不断地挣扎! 醒了! 我呼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王璐菲,竟然还没有醒过来。正要伸手去扶她,忽然想起刚刚在梦魇中,黑西装说挪动她的身体会让她永远困在梦境中。顿时不敢动了,只能轻轻喊了声: “王璐菲,王璐菲!” 王璐菲双眼紧闭,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顿时心头火起,死黑西装竟敢骗我!如果王璐菲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杀到地府去,我也和他没完! 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宝!大宝!是你吗?你们怎么样了?” 是马进三的声音,他还没有关掉视频。 我一把将手机抓起来: “你们看到什么?” 视频里马进三一脸迷茫: “没有啊,就感觉你好像手机掉了似的。我们喊了半天了,幸亏你没事儿。” “我们没事儿,你们等我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出来。” 说完挂断了视频。 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王璐菲没有醒。我已经急疯了,心中懊恼,非得去看那张素描干什么?着了魇鬼的道儿,害了王璐菲! 正彷徨无计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 “她中了魇鬼的法术,本来法术已经解了,但是她自己迷路了,得有个人进去帮帮她。” 我一回头,看见了一股妖气。 开了妖眼之后,我只看过胡三太爷的妖气,那叫一个耀眼。眼前这个人的妖气比起胡三太爷小了很多,但却丝毫不弱,让人感觉浩瀚如烟海,绵绵不息。展露出来的妖气虽然有限,但是藏住的似乎更是无穷无尽。 我又用凡眼看了看,眼前站着一个老妪,虽然长得瘦瘦小小的,但是慈眉善目,看起来让人有种特别的安全感。 “你是周大宝?” 我点了点头,想了半天才学着王璐菲的口气问道: “请问前辈,您是胡、黄、白、柳、灰哪路的仙家?” 老妪笑了笑: “在哪儿学的啊?上来就问这个?没礼貌。嘿嘿......” 我不知道哪里不礼貌了,只好说了句: “对不起,请问您是?” “大彪和胡三太爷都说过你,嗯嗯......很好很好,我是黄三姑。” 黄三姑?......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是周大彪他们说过,要找黄三姑来给我治眼睛和耳朵的。既然和周大彪一路,就不是站在魇鬼那一边的。现在王璐菲昏迷不醒,正好问问她: “黄三姑,您说她在梦境中迷路了,该怎么去救她?” 黄三姑点了点头: “得有人进他的梦中引她出来。” 我走上一步: “我愿意,可是......这要怎么弄?” 这句话问得黄三姑一愣: “进人梦境这种小把戏,以你的妖力应该不是很难吧?还要我帮忙?” 这......我脸一红,对黄三姑说道: “不瞒您说,我确实不会,之前好像用过几次回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使出来的。都是睡着睡着莫名其妙地就进去了。” 黄三姑问道: “细细说来。” 我回头看了看王璐菲,此时心急如焚,哪有功夫和她闲聊?黄三姑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说道: “她一时三刻的都没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我这才放心,把几次使用回梦的经历细细说给了黄三姑。 黄三姑听完,哈哈大笑: “到底是凡人之躯啊,得了妖力却不会用,这回梦让你用的......” 我叹了口气: “我确实不会用,恐怕这时候进了她的梦境,都不在一个位面上,她也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她,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黄三姑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不得其法,只观梦,却不曾入梦。其实你想想看,那个姚安安不是在梦里求了你么?” 我沉吟了一下,确是如此,如果说我在别的位面上,为什么姚安安能跑到我面前说了句报仇? 黄三姑缓缓地道: “真是用得乱七八糟......来来来,附耳过来。” 我听话地将头探了过去,黄三姑低声说道: “一神守内,一神游外。用外神观世界......这对寻常人来说尚且不难,你以凡人之身驱使妖力,本就容易分离,做起来更是简单,你来试试。” 这几句话说得我一头雾水,满脸迷茫。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崩地裂 黄三姑见状,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试过走神儿,神游太虚?”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这可是撞到枪口上了,上课的时候“神游太虚”对我这个学渣来说简直是个常态,一点儿难度也没有。 只不过别人都要求修炼时精神集中,现在却要求我分神,让我一阵疑惑,问道: “不......不应该是集中精神么?” 黄三姑笑了笑: “嘿嘿,法术各不相同。此法就是要你分神出去,分神之后还要能收得回来,否则魂魄游散于外,性命有虞。” 听到有性命之虞,我不禁有些犹豫,但是看了看王璐菲......顾不得了! 当下点了点头,合上了双眼,慢慢体会这“神游”之法。 到底是有学渣的底子,不多时就觉得自己的精神脱壳而出,虽然本体闭着眼,周围的情形却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黄三姑点了点头: “嗯,悟性很高,孺子可教。” “我......我这是元神出窍了么?” 黄三姑听罢,又笑了起来: “差得远了,差得远了,这只是你妖力护着你的神游离出来了而已,魂魄还在你的身体里呐......” 我不太理解她说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只能问道: “现在我该怎么做?” 黄三姑指了指王璐菲: “进她的梦境中把。” 我这才又看了看王璐菲...... 和方才不同,她躺在地上,身上却被一层薄雾裹着,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那是他的神。她在梦境中,所以神也是游离与外的,你只消撞进那雾中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刚要走过去,黄三姑却叫住了我: “等等......进入以后她的梦境就成了主导,梦境中有什么,老身也不知道了。有可能是好梦,但更多的恐怕是噩梦,里面光怪陆离,全看她心中所想,说不定有什么可怕的怪物。你进去之后要万事小心才行......” 我点了点头: “多谢三姑指点!” 说完一头撞了过去。 这一下感觉自己撞到了软软的棉花堆中,正觉得越陷越深,却“嗵”地一声,被弹了出来,坐了一个屁墩。 黄三姑笑道: “太硬了,太硬了,你当这是打架呢?咋能那么恶狠狠地撞过去?” 我站额起身,摸了摸屁股,倒是一点儿也不疼: “那......要怎么撞啊?” “把手贴过去,慢慢地靠着精神的力量进去,要设法与她的神融合。” 按照她的指引,我把手放到了王璐菲身周的薄雾上,感觉柔柔软软,很是舒服。 “对,慢慢地融进去......” 我也就想着——融进去,融进去...... 渐渐地,似乎感觉到那雾气是有生命的,能体验到它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地,我的心跳和呼吸与这蒙蒙的雾气同步了。 这一下,不用我撞,那片雾气慢慢地把我包裹起来了,从手开始,接着是胳膊.....身体...... “嗯......很好很好,她一点儿都不抗拒你,去吧,去吧,把她救出来......” 周围白蒙蒙的一片,我完全地走进了这片浓雾之中。 我喊了声: “王璐菲!” 声音闷闷的,似乎传不出去多远,看也看不出多远。 耳边忽然听到了黄三姑的声音: “再加把劲儿,往前走,就进入她梦境中了,去吧......我在外面接应你。”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去。 好在走不多时,穿出了迷雾,眼前豁然开朗。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我正站在高高的悬崖山个,一片广袤无垠的山地映入了眼帘。 脚下茫茫的群山,连绵不绝。山间云雾缭绕,霞霭蒙蒙,犹如人间仙境。 王璐菲的梦境竟有如此秀丽旖旎的风光......看这情形,她应该正在做个好梦。 可是她人在哪里?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迷雾已经散尽,自己正站在这高山之巅,会临绝顶,脚下只有方寸之地,竟无下山的路径。 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这让我上哪去找王璐菲?怎么把她救出去? 正思忖中,眼前风光突变,之前碧空如洗,毫无征兆地开始风云际会,生出了大片大片的滚滚乌云,在我眼前的天空中不断地变幻,聚集,遮天蔽日...... 我吃了一惊,王璐菲梦到什么了?怎么会突然阴沉下来?还没等我想明白,脚下的地面就剧烈地晃动起来!霎时间隆隆响声不绝于耳。 眼前的群山一个一个地崩塌,顿时岩浆暴起,四处喷发!一道道天堑沟壑在地面上裂开,烟尘滚滚,吞没了茫茫的群山!黑烟滚滚,冲天而起!让天与地连成了一片! 剧烈地震颤下,别说站了,我就像一个热锅上的豆子,被甩到半空,又摔下来。 生平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明知是梦境,感受却如此真实,只觉得心中从内而外的震撼惊惧! 我大声喊道: “王璐菲!!你怎么了?醒醒啊!” 我的嘶吼,在这种天崩地裂的巨响中,简直就是蚊子叫。脚下的地面开裂,头上乱石横飞! ——山崖要塌掉了! 绝望! 跑无处可跑,躲也无处可躲。 我已经吓得呆了,面对着这种天与地都要合拢一般的巨大灾难,我一点儿额抗拒的能力都没有,人类在自然面前,还真是渺小。 若不是梦境,这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王璐菲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出这样的梦来? 在能撕破耳膜的巨大声响中,一只巨手从裂开山峦中钻了出来! 好巨大的一只手! 撕开了山脉,从地里慢慢拱了出来,一根根手指,仿佛摩天大楼一般大小!天地震颤之中,巨手的胳膊也冒了出来。粗大的手臂连接着巨大的手掌,轰隆隆地按在一座大山上,用力一压。 山峦宛若土包一样被碾得稀碎!巨大的肩膀和头颅掀开了几座大山,从土地中冒了出来,卷起了铺天盖地的尘烟......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巨人 不!对这个巨人来说是尘烟,对于我来说就是滔天的巨石! 天上下起了巨石雨!我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抱住了头! “运起妖力来!” 耳边听到黄三姑对着我大喊了一声! 我不敢怠慢,连忙像平时运气一样,将妖力运转了起来,身上泛起了一阵红光。 巨大的烟尘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感觉到一阵一阵力量冲击,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我知道那是一块又一块的巨石砸到了我。 要不是黄三姑刚才提醒,再晚个几秒钟没有妖力保护的我肯定被这些巨石砸死了。但是再这么砸下去,就算不被砸死,肯定也得被活埋。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不断地运转真气,勉力支撑。 过了好久,才感觉砸在我身上的石头少了。偷眼看了看,烟尘也渐渐散去了,偶尔砸过来的巨石,碰触到我身上发出的红光,竟然“嗤嗤”地冒着白烟迅速地化掉了。 周围倒是隆起了一大圈土石,我这里变成了一个深坑。 再过一阵,天空中虽然阴云密布,但是再没有石头砸下来了。 说实话,我根本不相信自己还活着,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这么大的地质变化,我一个渺小的人类,恐怕早就被火山灰死死地埋住了,坟头得像山那么高! 可是如今,我还活着......得去找王璐菲,救她离开这个噩梦! 想到这里,我站直了身体,几步走到坑边,顺着石头岩壁往坑外爬去。 这大坑足有几百米高,虽说凹凸不平,不缺落脚的地方,但是我拼死拼活爬了半天,连一半儿都没爬上去。 “你怎么只用蛮力?用妖力啊!?” 耳边又传来了黄三姑的声音。我喊了声: “三姑!我不会用啊!” 半天没有得到黄三姑的回复,我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中还是一片乌云盖顶,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是黄三姑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没办法,只好尽力再往外爬,又爬了没两步,终于听到黄三姑又说话了: “把妖力运转到双手双脚上用气,不要用力。” 这话王璐菲也和我说过,当时不太理解。如今经过了几次气息运转和使用,似乎有那么点儿心得了。按照黄三姑的提示,将气息运转到腿上,用力一蹬,竟然嗖地蹿起了五六米高! 这一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根本就没找到落脚点,脚下一空,又掉了回去。饶是有妖力护体,也摔得我七荤八素的。 好在经过这一试,明白了该如何云用妖力,从这里蹦出去比原来要轻松多了,心中一阵欣喜。 正准备再往上爬,忽然觉得头顶上的天空一暗! 我吓了一跳,天黑了还是又飘来一阵乌云? 抬头一看,不禁吓得我两腿发软。 只见一个巨大的眼睛,像一大片乌云一样,缓缓地从坑口横移过来,慢慢地遮住了整个坑外的天空!本来就阴沉沉的坑口,被遮挡得更加黑暗。 只见那巨大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又缓缓地挪开了。 应该是外面那个巨大的怪物,抬起头来了!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 不管怎样,这个坑里面是绝对不能呆了。 我几步又跑到了坑边,运起妖力,“嗖嗖嗖”地往上爬去。 刚爬了没几步,坑口又阴暗起来了!黑乎乎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从坑口压了下来,塞满了整个坑壁! 我也被带着,从坑壁滑了下来,掉进了坑底。 眼前一片漆黑,压进洞里的这个玩意儿,遮住了所有的光线!这是要碾死我的节奏啊! 困兽犹斗!我运起妖力,将气息慢慢地灌注到胳膊和手臂上,脚下扎了个马步,将双手抬了起来,朝着那个东西迎了上去! 一阵重压自上而下,把我深深地碾进了地里,一直没到了腰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感觉头上的压力一松,那东西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活动了一下胳膊,晃了晃脑袋,确认了自己还活着,一抬头又看到了那阴沉的天空! 别说,这妖力还真的挺好用的!我像个图钉似的被按进了地里,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损伤!当下双手撑住地面,用力地把自己从土里拽了出来! 坑口又是一阵黑暗,我心里一哆嗦,又来碾我了?抬头再一看,那个巨型大眼睛又蒙了过来!在坑口转了转,又离开了。 眼睛离开没多久,那个大东西又压了下来! 这次我想明白了!外面是个巨人,在洞口看完,就把手指塞进来碾我! 经过了这一下,我忽然对自己的妖力更有信心了!那家伙大是大,但是既然第一次碾不死我,第二次也别想! 我抬起头,伸手又接住了这一次攻击。这一次它来的更狠,不仅压了下来,还拧了两圈儿。 可惜,有妖力护体的我,就好像一根铁钉,压力虽大,身体却丝毫没有受损。 这一次我接受了教训,没有在原地发呆等待,而是随着手指抽出,运起妖力,跳上了坑壁! 体积大了,动作就会变慢,巨人的手指刚从大坑里抽出去,我几个起落,已经跳到了大坑的中段。 等那个大眼睛再来看的时候,我又向上跳去,不等手指再来,我就手脚并用,爬到了大坑的边缘。 这一下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全貌! 原来的仙境美景,已经完全毁灭了,到处都是岩浆和火焰,土地被烧的焦黑,到处浓烟滚滚,一片人间地狱。 这地狱之中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巨大的巨人就在眼前,只有腰部以上在地面以上,腿还埋在土里。 尽管如此,这半截儿巨人,已经巨大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只见它浑身漆黑,赤裸着上身,肌肉虬劲,赤红蓬松的长发,满脸卷曲的赤红色络腮胡子,赤红的眉毛高挑着,下面一双巨目!支着两颗长长的獠牙! 我在它面前,就是个“蚁人”......今天我深深地体会到一只蚂蚁看见我们有多大的压力! 是绝望!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投鼠忌器 尽管我有妖力,它弄不死我!但是我现在小的像一根汗毛,要怎么战胜它? 没等我想出对策,巨人出手了! 它还真把我当成汗毛了,只见他嘴巴一嘬,朝着我吹了过来。 一阵强风朝着我撞了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吹飞了起来,我只好又运起妖力护住自己。 这一口气,不知道被吹出了多远......在空中被转得七荤八素,只知道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飞了好久,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抬头一看,巨人这一口气吹得我“轻舟已过万重山”,远到他自己都够不到我了。 脚下一阵震颤!巨人开始从土里将自己的双腿拔出来了! 救星出现了,耳边响起了黄三姑的声音: “别被梦境骗了,它再大也只是幻像!制造幻像可是咱们仙家的拿手好戏,只需动动念头就好了!” 以我这么聪明,顿时就明白了。 我低下头,闭上眼睛,开始强烈地暗示自己——变大!变大! 现实是残酷的,变大哪有黄三姑说的那么简单? 睁看眼低头一看,身体根本一点儿变化没有,面对巨人,还是一根汗毛...... “用妖力!” 黄三姑听起来心情挺不愉快...... 用妖力!用妖力!眼见巨人已经从地里抽出了一条腿,正摇晃着身子,努力拔出另一条腿呢。我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放轻松,一边想着变大,一边运行妖力。 这次有感觉了! 妖力仿佛要涨破我的皮肤,从毛孔里拼命地挤出去。 大!再大!再大!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长得比山还高!可是我想象力真的有限,想了那么长时间变大,比那个巨人还是小太多了! 此时,她已经完全从地里拔了出来,踏上一步。抬手就朝我拍了下来。 我的体型已经从汗毛长到了他手指大小,见他拍了下来,往后一纵身,伸出两手,一下接住了它的中指。 轰隆一声响过,周围的地面被狠狠地砸了个大坑! 这手指太重了!我的胳膊被震得一阵酸麻,没能擎住,一下子砸到了我的肩膀上!顿时将我砸得单膝跪地。 小有小的打法! 我扛住它的手指,双手搂紧了,把妖力运到了双腿上,用力一蹬! 身体朝着巨人蹿过去,将他的中指狠狠地掰了起来! 招数见效了!巨人一声大吼,把我甩了出去,直起腰来,捂住了受伤的手指。 身体还是太小了,虽然占了个便宜,但是再打下去根本没有胜算。 趁着他捂着手指嚎叫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按照刚才的办法,心中默念,变大,变大! 一回生,两回熟,这一番儿下来,再睁开眼睛,我已经到它腰那么高了! 好歹仗能支棱一阵儿了! 自己的身体变大了,看巨人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之前能看清的只是零碎的局部,这会儿终于能观察到它的全貌了。 我注意到那个黑乎乎的巨人的额头上有个洞,洞里面泛着红光,红光里有两个人影! ——恐怕就是这两个人控制着这个巨大的怪物! 不及多想,巨人已经一脚朝着我踢了过来。他身高占优,这一脚裹挟着风声,正踢向我的胸口。 我侧过身,往旁边一跳,闪过了他这一脚。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灵,不等它把腿缩回去,我纵身上前,弯腰扛起了他的腿!用力一掀! 趁着他的左腿被高高抬起,我撒开他左腿用力地朝他的右腿撞上去! 硕大的身躯倒下去了...... 刚刚他无论做什么动作,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巨响,如今自己也变大了,这声音的刺激明显变小了 ——“咕咚”一声,把地面咋了个大坑。 体型比对手小这么多,这种仗没打过,但是打架的基本素质告诉我,只要对方倒地,立马就要乘胜追击! 我一下跳到他身上,重重地在他的肚子上踩了一脚! 巨人一弯腰,坐了起来。 按照我的计划,他不坐起来我就直接上去踩他的脸,一旦他坐起来,就用头狠狠地撞过去! 但是此刻我却站在他肚子上,下不去手。 因为我看清了他额头上洞里的那两个人影! 一个是妖姬,另一个是王璐菲。 一愣神儿的功夫,巨人一巴掌将我从他的身上打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一旁,他也趁机站了起来。 本以为他会再攻过来,没想到反而后退了一步,说起话来了: “可以啊,小子,我还真打不过你,嘻嘻嘻......” 这该死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不舒服!是一个粗壮男人的声音混合着妖姬奶柔奶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诡异。 我警觉地看着她,脑子迅速地旋转着,一连想了几个方案,都没有想到用什么招能把王璐菲从那个巨人的脑壳里面挖出来。 只好问了句: “你到底是谁?!” 巨人哈哈大笑起来,两个声音宛若滚雷: “哈哈哈哈!我是你身体里妖力的主人!” 我身体里妖力的主人? 这个事情我之前想到过,今天总算是得到了证实。 “你想怎样?收回去吗?” 要能把我身上的妖力取走,那真是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候,必须拿这个妖力作为筹码,把王璐菲交换出来!而且是连同她的自由,一起交易出来! 事情又出乎我的意料...... 巨人哈哈大笑: “还不是时候!” 说着话,只见他探过头来,接着妖姬抱着王璐菲从他额头的洞中飘了出来。随着他们出来,巨人单膝跪倒地上,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了。 两个人飘到我的面前,王璐菲在妖姬怀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只听妖姬说道: “你喜欢这个女人呀?” 见到王璐菲,我立刻方寸大乱!厉声道: “你把她怎么了?!” 要不是身体太大,投鼠忌器怕伤到王璐菲,我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妖姬了,此时却听她笑道: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我把头凑过去,死死地盯着妖姬,低低的声音: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追到地府去,把你碎尸万段!” 第一百二十七章 要听话喔 妖姬邪魅地一笑: “呦!小帅哥,好狠的心呐......” 离开了巨人,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甜甜的,腻腻的,好像在撒娇。 “唉~人世间的情情爱爱,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嘿嘿。” 我见她东拉西扯的,恨恨地说道: “你把她怎么了?” “你这么凶,我敢把她怎么样啊?她也就是太调皮了,把我的眼睛弄坏了......” 说着话,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巨人: “我就让附魂蛊教训教训她啦......哪知道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她打昏了......你放心,一会儿就好啦。” 原来那个巨人是附魂蛊的化身! 我刚刚才和他打了一场,知道他有多大的力量,王璐菲没有妖力护体,不知道收了多少罪! “你要怎么才肯放过她?” 好不容易能见到妖姬,本来我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让她解答,但是此时此刻,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是怎么能把王璐菲救出来!不只是从这个梦境里救出来,而是从所有的噩梦里救出来。 妖姬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王璐菲,抽出左手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你还真喜欢她呢......我也喜欢她,她以前可听话了呢......”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我: “哎?帅哥儿,我问你,是她美,还是我美?” 我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要怎么你才肯放过她?” 这个问题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明白了! 王璐菲只是个凡人,折腾她价值并不是很大!我才是她的目标!王璐菲只是个棋子...... 想到这里,我续道: “你......是想让我听命与你?” 妖姬顿时眉花眼笑: “呀!你还挺聪明的啊!不过可惜啊,你已经喜欢她了,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让你听我的话呢?”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凛,难道她要对王璐菲下手?不及多想,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个巨人: “你放了她,把附魂蛊放在我身上吧!” 因为关切王璐菲,这句话说得真是没脑子,说完我就后悔了。 如果她能这么干,早就把附魂蛊放我身上了,哪用拐个弯儿找王璐菲这么费事儿? 妖姬却笑吟吟地说道: “呀!这也是个办法喔......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王璐菲: “我还是相信爱情的力量。” 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中暗想,如果那个巨人怪物是附魂蛊,那是不是把它弄死,就可以解除掉了呢?事关重大,不能贸然动手,先试探了一句: “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然一会儿我把你的那个怪物打个稀巴烂,她自然就脱困了!” 妖姬回头看了看巨人: “你说附魂蛊啊?嗯嗯.......好啊好啊,这个造型你不喜欢啊?那不劳您动手,奴家替你处理了吧。” 说着话,她一努嘴,身后那个偌大的巨人竟然瞬间就化为灰烬了。 我吃了一惊,这是灭霸打了个响指么?刚刚一个巴掌就能拍扁一座山的巨人,一努嘴就这么没了...... 这还不是最猛的,最猛的是她又一努嘴,霎时间风云际会,大地震颤,远远地又起了一片滚滚的烟尘,烟尘之中慢慢地爬出了一个新的巨人! 还是通体漆黑,却不再赤裸着上身,穿着一身黑西装,五官很是俊秀。 “给你换了个帅哥儿,看看喜欢吗?” 喜欢个六!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妖姬怀中的王璐菲却“咛”地一声,皱了皱眉头,接着就痛苦地呻吟起来。 “她!她怎么了?!” 妖姬却嘿嘿地笑道: “呀!不小心弄疼她了,对不起,对不起哈!” 说着嗔怪道: “都怪你啦!要不是你对刚才那个巨人不满意,我何必再弄疼她呢?” 我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一把把她揪过来捏死!可是此时王璐菲在她手上,我实在是投鼠忌器!况且这一努嘴就出来个巨人,还是以王璐菲的痛苦作为代价,我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只好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吧!只要......只要你能放了她。” 妖姬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呀,小帅哥儿想通啦?真好,真好......不过嘛......” 她眼睛忽闪了几下,续道: “现在我真没什么想让你做的呀......以后我想到了,咱们再聊好不好嘛?” 我颓然地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妖姬撅起了嘴: “你站的那么高,我怎么跟你说话嘛?蹲下一点儿好不好嘛?” 虽说是撒娇请求的语气,我却觉得是命令,不得不照做,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你真好!来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下,谁知道她会搞什么花样?万一给我下个降头啥的...... 正犹豫着,妖姬却把怀中的王璐菲往我眼前一送: “你到底要不要嘛?” 一看她要给我的是王璐菲,我连忙伸出手来接。 这女人好厉害,把我控制在股掌之间,竟然教我毫无反抗的能力。 本以为她还会耍什么花样儿,没想到她真的飘到了我的掌心,轻轻地把王璐菲放下了。 “小帅哥,你要记得我的好喔......” 说完这句,轻轻地飘出了我的手掌。 见她离开了,我生怕她反悔,赶紧把手轻轻握住,收到了自己身前。 “朝着这个方向,跑到看见迷雾,钻进去一直跑,就能走出梦境了,嘻嘻......你得跑快点儿喔,五分钟之内跑不出去,就永远都要留在这里咯。” 我犹豫了一下,就这样放我们走了? “你就这么......这么放我们走了?” 妖姬笑颜如花,大声说道: “是啊,把你们留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小帅哥儿,你记住咯,以后要听我的话哦。”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束手无策 我明白了,她这次最主要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了——用王璐菲要挟我为她服务。 尽管不知道她想让我做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先把王璐菲营救出来才是重中之重,我不得不妥协! 想到这里,转身就往她指的方向大踏步地冲了过去! 身躯变大了,大到比山峦还高,向前望去,毫无遮挡。 山川,河流都变成了一马平川,广袤无垠,一眼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妖姬说的迷雾。 五分钟!我只有五分钟! 我赶紧运起妖力来,一步就窜出去好远!越跑越快,越跑妖力运转的越顺利。 终于......看见了妖姬口中说的迷雾了。 我停住脚步,摊开手掌,低头看了看......王璐菲还好好地躺在我的掌心里。 看到她没事,我的心里踏实了些,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迷雾中。 进了这浓浓的雾气里,就看不到周围的情形了,我只能尽量保持着方向,低头向前奔去。 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极速地向下坠落。 想必是要出去了!我把握着王璐菲的手抱在了胸前。 迷雾一下子就被撕扯开了! 我睁开眼一看,自己又回到了赵燕灵的办公室里,只不过还是那个一神守内,一神游外的的状态。 侧过头一看王璐菲,她身上的薄雾已经散尽。此时终于捂着头,缓缓地爬起身来。 只听黄三姑说道: “行了,既然都回来了,你也赶紧收摄心神吧。” 我点了点头,把注意力又放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眼前白光闪了几下,感觉和我在课堂上神游回魂一般,彻底回到了真实的世界当中。 王璐菲已经坐了起来,梦中的她好像昏迷不醒,但是那到底是她的梦境,里面的事情定是记得的。看到我也起身了,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把我抱在怀里: “大宝,你没事吧?” 我也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 黄三姑在一旁说道: “嗯,没事儿了,可是你小子......可被梦里那个女的掐住软肋喽......” 虱子多了不怕咬,除了被这个妖姬要挟,我还忽悠了一个黑西装的魇鬼呢!如果周小辫儿明天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反扑。 王璐菲看了看黄三姑,问我道: “这位是?......” 我连忙给王璐菲介绍: “这是黄三姑,咱们之前就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号的。是来救我们的,没有她,我进不了你的梦境。” 王璐菲听罢连忙向黄三姑鞠了一躬: “多谢黄三姑了,只是大宝在梦境里......为了我被那个人要挟了......” 黄三姑连连点头,脸上表情煞是为难,皱着眉说道: “这事情刚刚老太婆在你梦境中看到了,其实胡三太爷也交代过,让我看看你这附魂蛊......可怜呐......老太婆修行不到家,下不得手......唉!” 说着话,长叹了一声。 “毒蛊和你的魂魄紧紧相连,已经共生,硬要分离,恐怕对你魂魄会有巨大的损伤......” 我看了王璐菲一眼,已经一连有两位仙家对附魂蛊束手无策了,此时她的表情特别落寞。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伸手牵住了她说道: “没事,有我呢。” 王璐菲看了看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三姑叹了口气: “实在对不住二位,老太婆帮不上啥忙啦......话说回来,连胡三太爷都没办法,老太婆又能有多大的手段?嘿嘿......” 我点了点头,对黄三姑拱了拱手: “不敢不敢,您老人家能出手,晚辈已经感激不尽了。呃......您老认识周小辫儿......呃......周大彪?” 黄三姑笑了笑: “你想问今天来的为什么是老太婆?而不是周大彪是吧?” 我连连点头: “是......他毕竟是官面儿上的人,今天您来之前我和那个魇鬼的头目见面了,有些事情想和他说说。” 黄三姑听罢,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嗯嗯......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老太婆也在。他们已经连夜启程,这会儿应该快到吉宁市了,我腿脚快,先过来看看情况......嘿嘿,还好赶得及,正好和你们撞上。” 说到这里,黄三姑从烟袋下的小皮口袋里捻了些烟叶出来,边按到烟袋锅中边说: “我看呐,等他们到了,坐到一起聊聊吧。” 说着话,也不知从哪里划了根火柴来,吧嗒吧嗒地抽着了旱烟袋。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跟我名字很像的周大彪,心里总有些抗拒,现在要和他们见面,我老大的不愿意,可能是之前王璐菲一直说这个人很精明,让我对他有了戒心吧? 抬头看了看黄三姑...... 唉!不冲周小辫儿,就只冲着胡三太爷,这个面子又不得不给。 没等我搭话,王璐菲就说道: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黄三姑答道: “应该快到了吧?这都快子时了。” 我看了看王璐菲,见她似乎并不抗拒这件事儿,于是说道: “好的,那咱们先走吧,一会儿和周小辫儿见见面,我也好当面谢谢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几个人计议已定,出门和马进三会合了。我给双方相互引荐了一下,马进三见到黄三姑,顿时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向胆大外向的他,这会儿像个小猫一样老实,竟然躲在了赵燕灵背后,只敢偷眼观看。 几个人一起下楼,到了超a科技楼下。黄三姑给周小辫儿打了个电话,他们果然已经到市区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到高新区。 黄三姑这才看了看马进三二人: “二位,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此告辞吧......” 马进三听黄三姑要赶他走,老大的不愿意。可是赵燕灵却巴不得赶紧离开: “那,多谢几位了,改天请大家吃饭。谢谢啦。” 说着话,伸手拽着马进三就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谆谆教诲 马进三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顺着楼梯去地下室取车去了。 我和王璐菲跟在黄三姑的身后,只见她走得很慢,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根本无法想象这瘦小的身躯里,能冒出那么大的妖气。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太奶奶。 也是个瘦小的老太太,虽说是个农村人,却一辈子爱干净。记得他八十几岁高龄的时候,我回老家过年,他嫌我的衣裤在外面跑了一天,太脏。踩着小脚,拄着拐棍到河边帮我洗衣服。 数九隆冬,老太太蹲在冰窟窿边上帮我洗衣服......我那时还小,不懂事儿,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颇觉歉疚。 记得那天太奶奶一边洗衣服一边还给我讲故事,讲的是黄皮子的故事...... 这一段回忆一下子提醒了我,眼前这个黄三姑姓黄,那.......原来她是黄家的大仙,简单来说就是黄皮子得道成仙了。 长辈在前,我和王璐菲不敢放肆,低着头一言不发,跟着黄三姑一直走到了大路边。只见她直接坐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一边往烟袋锅子里塞旱烟一边招呼我们: “来来,坐这儿等他们一会儿吧。” 本来她就长得慈眉善目的,加上很像我太奶奶,让我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见她招呼,赶紧走过去,掏出了打火机给她点烟。 王璐菲见状,也凑过来,坐到了我的旁边。 黄三姑呷了口烟,吐了个烟圈儿缓缓地说道: “小子,你身上蕴藏着的这个妖力......挺可怕啊。嘿嘿......” 我连忙答道: “胡三太爷也这么说,他老人家让我好好修行,多行善事,不要堕入魔道.......” “是啦,是啦,这么厉害的一个元神现世,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小仙家能处理得了的。嘿嘿......你要好好听胡三太爷的话,切莫堕入魔道......” 我连连点头: “不敢,不敢!” 黄三姑却不以为然,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王璐菲,然后对我说道: “孩儿啊......你现在难呐......如果邪魔外道以这个女娃儿要挟,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当如何?” 我顿时哑口无言,看了看王璐菲,一时间踌躇不决。 黄三姑狠狠地吸了口旱烟,把烟袋锅子在马路牙子上重重地磕了磕。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现在还没做什么坏事儿。对这个女娃儿也是重情重义,可是这不堕入魔道......谈何容易啊?胡三太爷啊胡三太爷,你这场豪赌,胜算不大喔......” 我听到这里,站起身来: “三姑,我周大宝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今天跟您老人家保证,我绝对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遇到难处,也会尽量斡旋,到时候还望诸位仙家前辈多多援手。” 黄三姑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难为你啦,孩子。刚刚在那个女娃儿的梦境里,老太婆教了你怎么用妖力增长力气,也不知是福是祸,全看你怎么运用了。” 我回忆了一下,今天一天,黄三姑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我掌握如何运用“回梦”。更是明白了如何将妖力运用到四肢,增强自己的力量。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有用的技能了。 我连忙对黄三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多谢黄三姑啦,弟子一定不辜负您的指点!” 黄三姑连连摆手: “去去去!你可不是我的弟子,你的能耐和老太婆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要胡说八道!” 想来是这帮野仙都害怕我今后惹出事来,牵连他们。所以一提弟子,都讳莫如深的。没想到我这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柴,有生之年还能享受一把孙悟空的待遇。 想到这里,我只好点了点头,勉强应了一声。 黄三姑叹了口气: “就你身上那元神蕴含的妖力,老太婆可不配做你的师父,况且这出马弟子......你的条件可当不得。” 出马弟子? 听到这个词,我知道才知道刚才是我把事情想歪了。 出马弟子,又叫出道弟子。指的是与仙家有机缘的人类。多半会被开窍,与接触的仙家共同修行,有时会做仙家的“嘴”去说些事情。 黄三姑不是怕我今后连累他,而是我现在半人半妖,确实不适合当出马弟子。 所以一提弟子,黄三姑就连连摇手。之前遇到胡三太爷,我自称弟子的时候,他也是连连拒绝。 “那也得多谢黄三姑指点之恩呐。” 黄三姑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免了这些俗礼吧。” 正说着话,一阵摩托的轰鸣声由远而近,黄三姑说了声: “周大彪他们来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哈雷摩托疾驰而来,车上坐着两个人,正是周小辫儿和高亮。 这辆摩托高亮曾经骑过,虽然不知道型号,但是价值不菲。只是看起来已经骑了多年,有些旧了。此刻正是风尘仆仆,溅满了泥点。 行至近前,周小辫儿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先朝着黄三姑深鞠一躬: “三姑好!” 黄三姑点了点头: “嗯,嗯,好。你们来的还挺快的。” 高亮也从车上跳下来: “除了加油,一点儿没停,累死了。三姑啊,这街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吃饭的?我都饿疯了!” 周小辫儿没理他,转头看向我: “你是周大宝吧?我见过你,可惜,你那时候可能见不到我。” 我赶紧伸手出来: “我是周大宝,您好您好。” 趁着握手,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厉害人物。个子不高,比我还矮半个头,一头长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村许长的小辫儿。 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头发泛灰,杂着丝丝白发,有点儿显老,眼睛却精光爆射,看着囧囧有神。 和我握过了手,他朝着王璐菲微微颔首: “王女士您好,又见面了。” 王璐菲也与他和高亮打了招呼,问道: “唉?今天那个胖鬼差没跟你们一起来么?” 第一百三十章 一顿烧烤 高亮听罢,一拍脑门: “哎呀,把他忘一干净!” 回身从摩托车上摘下一杆小黑旗来,朝着地上一挥。一道蓝光闪出,那个胖鬼差从小旗中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只见他先坐在地上,狠狠地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哎呀!!你俩骑的也太猛了!我隔那旗儿里面差点儿没被吹死!” 高亮回了句: “这不着急吗?” 黄尖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高亮骂道: “那你不会把旗儿收箱里啊?一天二虎吧唧的。” 见两人拌嘴,众人笑了一阵,劝了一会儿也就作罢了。 只听周小辫儿对我们说道: “大概的情况黄三姑已经跟我说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好好聊聊。” 我点了点头: “好吧。” 跟着周小辫儿几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店。一进门高亮就喊道: “十手串儿!一打啤酒,先整上,赶紧的!菜单拿来,我们再点别的。” 他还真是饿得急了,坐好之后,抓起菜单来又点了几个菜。 串儿刚上来一把抓起两串儿,并拢了往下撸。就这样,两串两串的一顿狼吞虎咽,连着撸了六串,然后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啤酒,这才呼了口气: “赶紧吃啊,挺好吃的。” 我们被他这风卷残云的吃法吓了一跳,听见他招呼方才回过神儿来。 自从包易鲁酒后捉鬼被控制之后,除了被悲气控制那几天,我再没喝过酒。 周小辫儿倒是不怕,跟着高亮推杯换盏,不多时就喝完了一瓶。一边又去起啤酒,一边对我们说道: “不好意思哈,赶了一天路,又累又渴,见笑了......两位,今天又发生啥事儿了?” 总算说到正题儿了,我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尤其交代了勒索黑衣人一百万外加冥币的事情。这几个是下面官面儿上的,这笔钱必须和他们交代清楚了。 诸人听罢,良久无语。 周小辫儿皱着眉头,看了看黄尖,黄尖也愁容满面,就只有高亮自顾自地喝酒吃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看他们束手无策,只好继续问道: “怎么样?这些消息有用么?我觉得至少知道他们是一个做梦魇的公司,这应该比较好查了吧?” 黄尖答道: “梦魇这种事情技术含量不高,下面做这个的公司跟小超市那么多,数量都过万了,这怎么查啊?” 周小辫儿续道: “这还不排除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用这个公司做一单,用别的公司再做一单。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马上换公司做.......” 照他们这么说,这条路还真的行不通......我只好叹了口气: “这个......我能帮的就这些了,他们贿赂我的钱也跟你们从实交代了,具体怎么查,我对下面的事情着实不了解。” 周小辫儿点了点头,黄尖却还是满脸的郁闷: “下面的钱,我门可以想办法,打个报告,到不了你的账上。但是这上面的钱......就没什么办法了。” 高亮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 “也挺好,管不了就不管......” 说着话,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给你钱你就拿着!你这个哥们儿不错!胆儿大,敢整,是条汉子!” 这不义之财,我哪里敢用?连忙说道: “算了算了,我可不拿这钱,周先生,不行这钱如果到账了,我把它转给你吧。” 周小辫儿眼珠儿一转,一拍大腿: “对哈!从钱上下手!” 说着招呼黄尖道: “黄里正,这次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黄尖眨巴眨巴眼睛: “干啥?你又想到啥坏主意了?” “麻烦您下去一趟,把周大宝的账户看牢了。” 黄尖恍然大悟: “嗯,对!这是个办法,只要有人往他的账户上打钱,就立马溯源。” 周小辫儿点了点头: “虽说可能对方会有不少掩护,但是至少是个线索。” 黄尖站起身来: “好!我这就去!” 说罢从腰间抽出了令牌,在地上画了个方,“唰”地开了个鬼门。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鬼门,蓝色的外圈儿,里面黑洞洞的。听王璐菲讲了阴阳界的可怕,我连忙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被吸进去。 周小辫儿嘱咐了一句: “路上小心。” 黄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鬼门。 随着他身影消失,鬼门也“唰”地一声合上了。 只听高亮问了句: “唉?周大宝?咋啦你?看见鬼门咋这么害怕啊?” 我回了句: “听说鬼门后面就是阴阳界,是个挺可怕的地方。” 高亮哈哈大笑,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酒: “这事儿得问你辫儿哥!他可是徒手英勇穿越阴阳界的牛人!哈哈哈!”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 “滚蛋,别瞎嘞嘞!” 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满脸的期待,说道: “哎!挺长时间的事儿了,说实话,我这辈子......哪怕下辈子都再也不想迷失在那个鬼地方了。” 王璐菲见他不似作伪,吃了一惊: “什么?徒手进阴阳界?!还能活着出来?这......” 周小辫儿连连摆手: “不不不,若是凭着自己,定然是出不来的。是有个朋友,冒着风险救我的。在阴阳界能碰到我,也是千百年都难遇到的机缘巧合,说起来还是地藏王菩萨帮忙......” 王璐菲听到这里感慨道: “你这个朋友真是难得啊,竟然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救你,况且......在阴阳界寻人,机会简直是零......” 周小辫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拎起酒瓶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我见他心情不快,连忙岔开了话题: “呃......还是说回钱的事儿吧,周先生,您给我个账号,如果他们把钱打来,我就转给您?” 周小辫儿听到连连摆手: “别,我不缺钱。” 说实话,我缺钱,但是这么烫手的钱绝对不能拿。 转头看了看高亮,高亮吓得一哆嗦: “你瞅我干啥?我更不缺钱,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言为定 我又看了看黄三姑,黄三姑嘿嘿一笑,把烟袋锅往桌子上一磕。 好家伙!磕出来的不是烟灰,而是一颗颗钻石!撒的一桌子都是,亮晶晶的直晃眼睛。 这是明确告诉我们,人家想要钱,随时都能有......我看了看王璐菲,吐了吐舌头。 王璐菲笑了笑: “他们都不要,你就把这黑钱捐了吧。也当替他们赎赎罪。” 还是她聪明,顿时解开了我的心结。刚要夸她两句,就听到高亮连声赞道: “哎呀,这个办法好!你这个妹子不光长得漂亮,脑子还好使!来来,我敬你一杯。” 王璐菲刚拿起酒杯,周小辫儿就掏出手机来: “来来来,我给你们这次碰杯录个视频......” 高亮收回了酒瓶问道: “拍这玩意儿干啥?” “发给谭希希啊!哈哈哈,我们出来的时候她可跟我说了,让我看住你!” 高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瞎扯啥玩意儿呢?我这......” 周小辫儿哈哈大笑,放下了手机,转头对我们说道: “我这个兄弟最怕媳妇儿,和他开个玩笑。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一个,感谢大宝能挺身而出,带给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 几个人都举起酒杯,我也举起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这杯酒喝过,大家再没有提魇鬼的事情,又吃了一阵,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说道: “各位,今天能认识几位,是我周大宝的造化。不过魇鬼那边我帮不上忙了,今天就这样,我和王璐菲明天还有事儿,这就走了。” 周小辫儿见我要走,连忙说道: “大宝,稍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 我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说道: “您说。” “你身上的元神......这件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只要你不为非作歹,我和黄尖不会与你为难。至于咱东北的仙家们......” 说到这里,看了看黄三姑,续道: “有胡三太爷的话,也不会与你为难,是吧三姑?” 黄三姑笑着点了点头。 周小辫儿见三姑首肯了,续道: “你有我的电话,今后遇到难处只管来找我。我周大彪虽然能力有限,但是胜在朋友不少,人多力量大,定当竭尽全力帮你度过难关。可不要钻牛角尖儿。” 我心底暗自佩服,周小辫儿名不虚传,似乎看出了我对他的疏离感。 之前戒备他是因为怕自己身上有妖力被他发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想到这里,我又站起身来说道: “各位放心,做人的底线哥们儿还是有的,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找我,一定义不容辞。” 高亮喊了声好,拎起酒瓶来,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 我牵起王璐菲,续道: “各位,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客气了,我现在最大的的愿望,就是她身上的附魂蛊能解除掉。如果你们有什么办法,一定告诉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闯一闯!” 高亮一抹嘴巴赞了声: “好!没问题!小辫儿,你看见没,这小子和你一样,是个情种。” 我又看了看周小辫儿,见他笑了笑: “没问题,这件事儿我一定尽力!”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到这里,周小辫儿伸出手来...... 我看了看,他这是想和我击掌。 嘿嘿,没想到这小子还用这么老套的办法。不管怎样,能结交个厉害的朋友值得高兴!我伸出手,“啪”地和他拍了一下。 王璐菲又和他们客套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烧烤摊儿。 王璐菲骑车,带着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一起洗漱过后,又到了到底要不要一起睡的尴尬时候,可是今天我却一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见王璐菲躺倒了床上,长呼了一口气: “啊,累死啦。” 我坐到床边,盯着她看。不一会儿就把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老盯着我看啥?” 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我看着你睡,你放心,今天我学会‘回梦’了,以后你再做噩梦,我就马上来救你!” 听到噩梦两个字,王璐菲哆嗦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抬头看了看我,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笑着扶她躺下说道: “快睡吧,有我呢!” 王璐菲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说了句: “好的,晚安。” 我关了灯,一直坐在她身边守着。 好在一直到天亮,她都没有做梦,睡得很沉。看到太阳升起来了,我心里踏实了些,这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眯了一会儿。 这一觉又睡到了中午,王璐菲做好了饭菜,一直在等我睡醒。 有媳妇儿的日子真是幸福,我又被逼着先洗漱了,和她一起吃了饭,一起洗了碗,闲聊了一会儿。 三点钟,包易鲁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这小子一上午的功夫已经把人联系好了,又约在了建设路的星辰咖啡。 四点,我和王璐菲,包易鲁坐进了星辰咖啡,包易鲁打了个电话,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卡座里站了起来,朝着我们招了招手。 这应该就是包易鲁所说的那个“甲方”了。 只见他四十岁上下,满脑袋的头油把大背头粘的一丝不苟,圆脸小眼睛,鼻子下面留着一抹小胡子。穿着一身条纹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包易鲁回头招呼了我们一下: “应该是他,咱们过去吧。” 我和王璐菲点了点头,跟在包易鲁身后,走了过去。 “您是曾先生吧?您好您好,我是包易鲁,这两位......” 包易鲁热情地和曾先生握了握手,刚要介绍我们两个,那位曾先生先开口道: “这位就是周大宝先生吧?嗯,李晴和我说过您,她说你挺年轻的,真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我心中暗道:你这一套用来夸王璐菲倒是比较好用,夸我一个男的年轻.......嗯.......我只觉得你下一句就要说:这么年轻能有多大道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曾先生 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 “曾先生您好。” “这位是王璐菲女士吧?哎呀,李晴女士一直夸您,说您长得漂亮,今天见到,果然是光彩照人,您好您好。” 王璐菲也伸出手来和她握了握。 “快,坐坐!三位喝点儿什么?” 说着话,曾先生把桌上的单子递了过来。 这可是触及到我的盲区了,我这种糙人,平时连速溶咖啡都不喝,到这里哪知道该点些什么? 多亏了包易鲁解围,伸手比了一下王璐菲说道: “女士优先。” 王璐菲接过了单子,却没有打开,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不用看单子了,服务员,给我来一杯摩卡,谢谢。” 转过头问道: “你们两个要什么?” 包易鲁先说了句: “王高人这么好的身材,不怕摩卡热量高啊?” 说完对服务员说道: “我要杯卡布奇诺。” 这次躲不过去了,好在包易鲁打了样儿,有样儿学样儿: “我也要个卡布奇诺吧。” 曾先生见我们都点好了,服务员也走开了,这才说道: “咱们就开门见山。我呢叫曾乙,甲乙丙丁的乙哈......是四象资本的合伙人之一。” 虽然不知道四象资本是个什么资本,但是知道玩投融资、资本运作的这些人,就是玩儿钱的。 而且动辄就是几个亿几个亿的玩儿......这个曾乙合伙人的职位不低,不知道得多有钱。 “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公司,呃......简单来说·我们四象资本,主要投资方向是房地产,近几年也投一些科技型的公司。我们几个合伙人呢,自己还有个小项目,就是对灵异事件的研究。” 听他说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招我们去当被研究的对象吧? “唉!这个项目做的不是很顺利,开始的时候,几个合伙人还饶有兴趣,后来见的骗子太多了,也就搁下了。大家也就都懒得打理了......只有我还坚持着,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年还做的有那么点儿成效了。” 本想听他继续介绍,研究灵异事件能有什么成效?结果他话锋一转: “最近我们投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工地上出事儿了!” 说到“出事儿”的时候,他脸色一变,让我也精神起来。包易鲁更是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曾乙叹了口气: “唉!说来也怪,好好的地面,勘探的时候一点儿问题没有,结果前两天下了场雨,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大洞......你们看看。” 说着话,他把从包里拽出个平板来,用手指划了几下,递到了我们的面前: “你们看......” 我们把头凑过去,图片里是个建筑工地,楼还没有盖起来,只挖了一个大坑。大坑的中心确实有个洞,好像矿井井口一般。 包易鲁翻了几页,几张照片都是这个洞口,只是换了角度拍摄的。从图片中看,这个洞口大概有两米多的直径,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 包易鲁见我和王璐菲都看过了,才把平板推了回去问道: “有个洞也不算什么啊?填上就行了呗?......” 曾乙嘿嘿地笑了笑: “嘿嘿,哪有那么容易?工地上发现了这个洞口之后,直接就派了工人下去了,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一座古墓......” 一听有古墓,我就明白曾乙为什么说项目见成效了,原来是靠这个?! 这种违法又损阴德的事情,亏他说得出口,还成效......我呸! 我哼了一声: “曾先生,你这么说......恐怕给我们多少报酬我们都不能参加了。嘿嘿,这违法的!我建议你最好是找有关部门处理。” 说完就要站起身离开。曾乙连忙也站起身,拦住了我: “哎哎!周先生,您先别着急走,您一定是误会了,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这不是盗墓。” 我回过头问道: “不是盗墓?那算什么?” “您请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样儿,见他留得恳切,只好坐了下来。 “出了事儿之后,我们立刻进行了勘测,结果很奇怪,那个工人口中所谓的古墓,根本就不存在!” 这不是前后矛盾么?前面说是个古墓,现在又说不存在......不等我问话,包易鲁就问道: “这......这是啥意思?” 曾乙答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就只给你们看洞口的照片么?嘿嘿......因为进了洞里,摄影设备就不好使了。我们用了各种外部设备勘探,都勘测不到这个墓穴的存在。但是进洞去的人,却切切实实地看到、也摸到了那个墓门!我亲自下去过,也看到了墓门......” 很明显,包易鲁没听懂,又问了一句: “我......我还是没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 曾乙看了看我和王璐菲: “你们觉得呢?” 王璐菲笑了笑: “曾先生考我们么?那个坑里确实没有古墓,我猜......可能是蜃。” 曾乙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璐菲: “果然厉害!我们公司请来的几位高人也说是蜃。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也知道这种怪物!” 王璐菲刚答了句: “过奖了......” 包易鲁就把话头儿接了过去: “你能确定是蜃么?据我说知,这种东西可是有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了吧?” 他也知道? 包易鲁这个鬼怪爱好者,又是学霸级的,别看战斗力不行,但是书绝对是没少读的,所以知道蜃怪倒也不稀奇。 合着这一桌儿,就我这么一个傻子......不敢搭话,只能继续听下去。 王璐菲答道: “不错,关于海市蜃楼的记载倒是挺多,但是这种蜃怪的记载,确是没有。” 包易鲁问道: “据说这种蜃怪,只有打破它制造的幻像,才能逼迫他现出本相,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着话,看了看王璐菲。 王璐菲笑了笑: “你都知道,还看我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过过汗儿 曾乙听他们两个对答如流,连连点头: “几位果然是见多识广......不过,蜃怪制造了一个墓穴的幻像,里面恐怕危机重重,却不知道几位身手如何?能不能应付......” 正说到这里,咖啡来了,服务员把三杯咖啡放到了我们面前,转身走开了。 三个人当中,就王璐菲是正经练过的,但是在这个高级场所,她的功夫恐怕很难展示。 还是我来吧...... 幸亏昨天黄三姑还教了我几手。 想到这里,我伸手抄起了搅拌勺,用拇指和食指钳住了,运起妖力。两指之间泛起一道红光,我加大了真气,用力捏下去。只听“嘡”地一声,那个不锈钢的搅拌勺生生被我从中间捏断了!断口齐整,像是被铁钳钳过一般。 这一下连王璐菲和包易鲁都惊呼了一声。 曾乙更是吃惊,问了句: “阁下是哪位仙家的出马弟子?竟有如此修行?” 我摇了摇头: “仙家倒是认识几个,可惜无缘成为出马弟子,自己瞎练的,见笑了。” 曾乙显然很不相信,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了句: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自然是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把手伸了过去让他检查。曾乙凑过来,细细查看我到底有没有作弊。 我一时兴起,忽然想逗逗他,于是运起妖力,挑了一点儿姚安安的戾气,趁着他拉着我的手,直接注入了他的身体里。 这点儿戾气比前段时间给侠九的轻得多了,饶是如此,曾乙也如同触电了一般,“咻”地把手缩了回去。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能看出来他很疼。但是竟然没有当场失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咬牙忍着问道; “这.....这是什么?” 我有心卖弄能耐,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一个烧死鬼的戾气,分给你尝尝.....” 曾乙扶着桌子,身体已经颤抖了起来: “为.....为...什么?......” 包易鲁和王璐菲都见过我用这招,深知我没有下重手,但是人家好歹是“甲方”,不好得罪。 包易鲁拽了拽我,轻声劝道: “差不多行了,别闹了。” 我笑了笑,伸手在曾乙手背上一搭,收了戾气: “别慌,别慌,你不是要考试么?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过关?” 王璐菲补充道: “刚才他只用了一分力,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试试十分。” 曾乙被我解了戾气之苦,正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听到王璐菲这么说,先忙坐正了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服了,服了......” 说完整了整衣裳,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大口,这才舒了一口气,又问道: “我还没见过这种法术......请问阁下,是哪门哪派?” 我心中暗道:屁的门派,泰国人妖派还差不多。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觉得咱们的关系还是简单点儿,我替你办事儿,你给我报酬。至于我是哪门哪派的,是不是没那么重要呐?” 曾乙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笑着点了点头: “有性格!好!那咱们就谈谈报酬。你们......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这是包易鲁的专长,我和王璐菲都看向了他,包易鲁咳嗽一声,清了清嗓: “您看我们的能力,值个什么价?” 曾乙先看了看我和王璐菲。有包易鲁,我和王璐菲懒得掺和这些,都没有搭理他,伸手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曾乙笑了笑: “看你们想怎么签了。” “你们有什么签法儿?” 曾乙正色道: “首先,不管哪种签法,保密是必须的。所以在这之前,会给你们一份儿保密协议,签了这个才能谈后面的事儿。” 包易鲁看了看我们俩,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我和王璐菲都点了点头。 “嗯,这个没问题。” “那好,接着你们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跟我们签长期合同,公司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找你们。这种方式每个月公司会给你们发工资,会对外有一个职位作掩护。但是,外出完成任务的奖金就会少很多。” 说到这里,曾乙看了看我们的脸色,续道: “第二种就是一单一结,比如这次蜃的事情,我就想邀请你们参加,不过没有工资,不过奖金会比较丰厚。” 我问了句: “丰厚到什么程度呢?” 曾乙笑了笑: “看来周先生还是比较倾向于更自由的合作模式啊......嘿嘿,有些事情呢,我还是需要跟你们解释的清楚些。其实,第二种看起来比第一种自由,条件却不见得比第一种优厚。” 包易鲁连忙问道: “这怎么讲?” 曾乙转过头对他解释道: “首先呢,第一种更加稳定。除了每个月有工资拿,我们有了项目一定会优先在自己的团队中做选择。其次呢,我们是个很大的团队,从前期调查到后勤,再到收尾擦屁股,都有专人来做。相比较而言,你们的安全也可以得到最大的保障。” 他们干的还真专业,从前期到后期,竟然还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比我们这草台班子强多了......我看了看王璐菲,她轻声说道: “不用看我,我都听你的。” 我又看了看包易鲁,他也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义不容辞了: “曾先生,咱们今天是初次见面,从来没在一起共事过,彼此也不太了解。所以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后一种合作方式,您就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一单能给多少钱吧。” 曾乙听罢,点了点头: “理解,那咱们就谈谈这一单。嗯,我们的目标有几个,最好是能活捉这个蜃,供我们研究。如果达成,给团队三百万。死的呢......就少些,一百万。当然,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也就省钱了。过程中你们需要什么设备装备,全部由我们提供。但是你们人员上的伤、残、病、亡,都跟我们无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蜃 包易鲁接口道: “现在有多少人参加了这个项目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人越多,每个人分的钱越少。 “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不太希望团队太大,初步想法是把人数控制在十人以下。算上后勤,七八个人最好。” 包易鲁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需要商量一下,有了确切的消息,会给您答复。” 曾乙连连点头: “嗯,可以,不过请不要超过明天。毕竟......我们也希望早点儿把事情解决了。” “没问题,明天之前一定给您答复。” “好!一言为定。” 我站起身来: “那不打扰了,谢谢您的咖啡。” 见我站起来了,王璐菲也站起身,包易鲁几口把咖啡喝干了,也站起身,三个人轮流和曾乙握了握手,离开了星辰咖啡。 一出咖啡店的门口,包易鲁就问道: “你们还有啥犹豫的么?我觉得条件挺好的。” 我哼了一声: “就算我们再想去,也不能马上就答应他......另外......” 王璐菲接口道: “另外,你不知道蜃是什么东西,得摸摸底,看看危险大不大是吧?” 我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没错,你聪明。” 包易鲁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蜃嘛......还真是有点儿厉害。走走,咱们到御风堂再聊。” 几个人到了包易鲁家,包易鲁又拿出可乐来招待我们,我先咕噜噜地喝了一口说了句: “唉!我就是一俗人,这辈子都高雅不了啦,没觉得咖啡有多好喝,还是可乐甜。” 王璐菲笑了笑: “多喝几次,就能感受到咖啡的香醇了。” 包易鲁连忙插话道: “咱们这不是没钱么?有了钱还怕不会享受了?” 我哼了一声: “就知道钱!为了钱可以不要命么?看你刚才在星辰咖啡和那个曾先生说起蜃来头头是道的,你来给我讲讲,这个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包易鲁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可乐,解释道: “蜃吧,就是大蛇,非常非常大的大蛇,头上长着角,看着跟蛟龙差不多。毛是红的,腰以下全是逆鳞。” “说这么热闹,好像你见过似的......” 被我怼了一句,这小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确实没见过,但是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听说过海市蜃楼么?” 这个词儿我是知道的,当下连连点头。包易鲁满意地仰起头说道: “海市蜃楼这个词儿说的就是蜃,传说这东西能吐气,吐出海市蜃楼来。” 说着话,摇头晃脑地背道: “本草纲目里,时珍曰:蛟之属有蜃,其状亦似蛇而大,有角如龙状。红鬣,腰以下鳞尽逆。食燕子。能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将雨即见,名蜃楼,亦曰海市。其脂和蜡作烛,香凡百步,烟中亦有楼阁之形。” 好歹也是能考上大学的,这点儿古文还是听得懂的。大概就是说,蜃长什么样儿,能吹气儿吹出海市蜃楼来,另外,这货身体上的油能拿来做蜡烛,点着了有香味儿......当下点了点头。 包易鲁似乎得了鼓励,继续背道: “《月令》云:雉入大水为蜃。陆佃云蛇交龟则生龟,交雉则生蜃,物异而感同也。类书云:蛇与雉交而生子曰蟂,似蛇四足,能害人。陆禋云蟂音枭,即蛟也,或曰蜃也。又鲁至刚云,正月蛇与雉交生卵,遇雷即入土数丈为蛇形,经二三百年,乃能升腾。卵不入土,但为雉尔。观此数说,则蛟蜃皆是一类,有生有化也。” 我见他没完没了,赶紧拦住了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玩意儿是蛇和雉的杂交品种了。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了来地,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没地......” 王璐菲说道: “想把它整没,先得破掉的幻像。蜃在古代害人不少,它体型巨大,有的时候会在大路上张开巨口当城门,把身体幻化成城镇,等着过往的路人顺着城门口,直接走到他肚子里去。” “我靠,这么凶残吗?” 包易鲁补充道: “岂止?他们能制造的幻象总类繁多,除了刚才王美女说的那种,还能变化出深宅大院儿,丛林原野......说不准在幻像里能遇到啥玩意儿,所以想对付他,不太容易做准备。” 晕呐!想在人家的幻像里破除幻象,这不是扯淡么? 我看了看王璐菲: “相当于两眼一抹黑,这可不好办了......尤其是在人家的幻像里,不是别人想怎么整我们就怎么整我们?” 王璐菲摇了摇头: “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据说蜃只能制造自己已知的幻像,比如前面说的那个,它必须见过城镇,才能制造城镇的幻像,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想象力,制造出他没见过的东西的。” 包易鲁皱着眉头补充道: “也奇了怪了,这个蜃怎么会弄出个古墓的幻像呢?按说它很难看到这些的啊?” “这个......我猜可能是人养的蜃......” 听王璐菲这么解释,我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东西还能养?” “可以幻化变小嘛......或者是被什么盗墓贼封印了,带在身边......否则墓穴不是它的生活环境,它不可能幻化出这些东西的。” 我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吧,你觉得这事儿危险性有多大?咱们到底能不能拿下来?” 王璐菲面露难色: “这......不好说。这条蜃到底看到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包易鲁却满不在乎地说了句: “不是越不知道越刺激么?啥都知道了按部就班,还不如直接找个班儿上呢。” 这倒是符合我对他的认知,就他和马进三干的冒险事儿......明知自己啥也不会,还敢主动去找闹鬼的地方。还敢到处接灵异事件的单子......恐怕很难找到比他们还二的。要是听他的,迟早得没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四象会所 我没理会他,继续问王璐菲: “那我们去不去?” 王璐菲想了想: “我建议去看看。如果那个蜃妖气冲天,你觉得降服不了,咱们就不干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从景秀翠湖开始,次次都是“看看”,次次都是看着看着就卷进去了。 包易鲁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见,都谈成这样了,去看看呗。况且那个曾乙说了,这个项目七八个人呢,说不定有什么奇人异士,一路披荆斩棘,带着我们拿到这笔奖金呢。” 现在人家两个人都知道蜃的来历,就我这么一个“傻子”。之前和王璐菲商量的就是借这个机会增广见闻,如今她都建议我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吧。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包易鲁,你和他约吧,咱们去看看。” 当下包易鲁就给曾乙打了电话。 他们的事情应该还比较紧急,约到了明天下午,他们会派车到御风堂来接我们。因为发现蜃的地点不在吉宁市,还嘱咐我们带上些换洗的衣服。 王璐菲说道: “呀,那时间还有点儿紧呢。大宝,我得回一趟听云轩。这两天在你家住,都没换衣服,脏死啦。现在又要准备行李......况且这一次不知道要走几天,我得把听云轩的事情跟小豆子交代一下。” 我连连点头: “嗯嗯,好,我陪你回去。” 包易鲁笑嘻嘻地问道: “你俩......住一起啦?” 我骂了句: “滚蛋,关你屁事儿?!” 包易鲁吐了吐舌头,抬头看了看时间: “嘿嘿......你们啥时候出发?这都到饭口儿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呗?” 王璐菲笑道: “行啊,昨天渔港海鲜那顿......好像没怎么吃够,正想再去一次呢......” 包易鲁一听,眼珠一转,笑道: “哦......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别的事儿。你俩去渔港海鲜吃好哈,我就不陪了。” 我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从御风堂出来,先骑车回了我家,与王璐菲一起,收拾了几件我的衣服。再回到听云轩,已经八点多了。 吃过饭,到了王璐菲家中,免不了又睡了一夜沙发。 说是睡沙发,我是一点儿都没睡好,倒不是因为睡沙发不舒服,而是每睡一会儿,我就会到王璐菲卧室门口,开门看看她有没有做梦...... 这是我答应她的事情,要好好看护好她,不能食言。 第二天一早,王璐菲早早地给我做好了早餐,吃过饭我们就到了听云轩交代工作。一个纹身工作室,本就没什么特别多的业务,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给车加了油,中午时分回到了御风堂。 包易鲁也已经准备停当了,一起吃了个简餐,在御风堂闲聊到两点多钟,包易鲁的手机响了。 四象资本来人接我们了。 我们三个拖着行李箱,走到了步行街外,果然看到了约定中的那辆车——奔驰迈巴赫商务车。 车倒是不错,就是司机阴着脸,态度不咋地。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见到我们冷冰冰地说道: “是包先生,周先生和王女士么?” 我们点了点头。 “请上车。” 司机打开了车门。 女士优先,王璐菲率先上了车。我趁机问了句: “曾先生呢?” 司机答道: “曾先生今天没有时间,特意派我来接几位。已经都安排好了,请上车。” 我看了看司机,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气息,应该就是个跑腿的,于是低头上了车。 汽车发动起来,一路朝市区外奔去。 开始的时候,我还跟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半个小时以后,随着车的晃动就开始眼皮打架,昨天睡得太不好了...... 王璐菲看到了我的状况,轻声说道: “不知道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你困了就眯一会儿嘛......”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眯着了。 真的不知道车开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来了,我也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到了么?” 王璐菲没有睡觉,搭了一句: “不知道,车是停了。” 我四下看了看,身上盖了个毛毯,应该是王璐菲从司机那里要来的。 包易鲁应该也睡着了,听到我们俩说话,腾地从座位上坐直了,喊了声: “到啦?哎呀,睡着了。” 司机这才回过头了说道: “到酒店了,我带你们进去,先休息一下。” 说着,先下了车,帮我们开了车门。 我们三个也下了车,活动了活动胳膊腿,果然是在一家酒店门口。 天已经开始发暗了,我轻声地问了王璐菲一句: “我睡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 “这么久啊?” 包易鲁接口道: “可不?你在那儿呼呼地睡,把我都传染了,整的我都困了。” 说着话,又打了个哈欠。司机帮我们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关上了车门,还是冷冰冰地说道: “请进吧。” 我这才抬头看了看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四象会所”四个字。 门前的迎宾不是美女,而是另一个保镖模样的大个子,见到司机也冷冰冰地点了点头: “就这三个人?” 司机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么?” 保镖说道: “准备好了,交给我吧。” 说到这里,对我们说道: “三位请随我来。” 我们互相看了看,总觉得气氛和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到现在为止,我既没感受到杀气,也没看到有哪个人气息不对,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我大踏步地走进了大堂。 大堂的面积并不大,连个前台都没有,走不几步就是电梯间了。 除了接我们的这个保镖,还有两个保安,笔挺地站在电梯间门口。 只有一台电梯,却没见有按钮,电梯门边上装着一个扫码装置。 保镖取出手机,按了几下,跳出了一个二维码来。在扫码器上一刷,电梯门就开了。 “几位请吧,楼上有人接。” 说着话,弓着腰,往电梯门里比划了一下,还挺礼貌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保密协议 管他们弄什么玄虚,来都来了,随意!我又率先拖着行李进了电梯。包易鲁和王璐菲跟在身后。 这电梯也挺怪的,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扫码感应器。 门一关,就听包易鲁说了句: “搞的这么神秘,也不知道是个啥秘密组织?” 我拽了他一把,说道: “嘘......别说话。” 制止他说话是因为我能听见...... 自从胡三太爷给我开了妖眼,我的视觉嗅觉和听觉都得到了极大地提升,这栋楼的隔音做得很不错,即便如此,我还是听到了一些外面的声音,所以不想让包易鲁的声音干扰我。 一楼是过去了,二楼应该是吃饭的地方,我听见了细微的说话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 三楼,能隐约听见音乐声,声音很劲爆,怀疑是个迪厅; 四楼,健身房,有跑步机和撸铁的声音; 五楼游泳池。六楼...... 六楼没听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七楼了,也没听到什么声音,电梯门却开了。 门口站着另一个保镖打扮的人,见到我们说道: “几位是包易鲁......” 不等他说完,我就气哼哼地说道: “对,包易鲁,周大宝,王璐菲!” 保镖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请跟我来。” 我看了一下,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末端挂着一幅泼墨山水。 当下跟着保镖顺着走廊走了下去,一直走到尽头,才看到,两边都有通路,保镖向左转去,推开了一间会客厅的毛玻璃门。 “三位请稍候。” 我们三个走进会客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会议桌,桌前坐着两个人...... 坐在首位一个是个胖大和尚,像一座山一样堆在座位上,穿着袈裟,光头、没有胡须,整个脑袋像个肉丸。大嘴巴,瞪着铜铃似的眼睛,满脸的横肉长得像寺庙里的金刚一般。 在他对面则是一个老道,穿着黄道袍,瘦高的身材,三绺长须,飘洒胸前,颇有些仙风道骨。 这两个人的打扮装束,只在风景区的庙宇和道观里见过,今天在这个小会议室里面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曾乙这个组织,还真是包罗万象,僧道阐释来者不拒啊。 包易鲁是个自来熟,先走上前去,对着胖大和尚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大师您好,我叫包易鲁,请问大师?......” 和尚站起身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释远......” 我心说别看长得凶恶,这和尚还挺讲礼貌的,看着也温文尔雅,就是声音粗犷,宣佛号的时候都有那么点儿震耳朵。 包易鲁正待再问,忽然门一开,一个大长腿美女走了进来。 这女孩儿个子真高,穿着一身职业正装,短裙还没有遮到膝盖,长发盘起,尖下颌大眼睛,皮肤白皙,画了个职业妆。说实话,算是个一等一的美女,可惜珠玉在前,屋子里有了王璐菲,让这个美女顿时失色。 只见他抱着一叠文件边走边说道: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哦,你们三位就是包先生......” 我指了指包易鲁: “他是包易鲁,我是周大宝,这位是王璐菲。” 美女笑了笑: “好的好的......” 说着话,走到了会议桌的尽头处,站住了主位,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笑眯眯地说道: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张,张怡。是曾总的秘书。这边的情况,曾总应该已经和各位沟通过了吧?” 老道和和尚都连连点头,王璐菲却问道: “曾总他人呢?” 张怡笑了笑: “昨天就晚上搭夜机出国了,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各位放心,这边的事情曾总已经吩咐好了。一会儿我们先签约。签好了会有项目经理带着你们到现场。” 说着话,把面前的一大堆文件清理了一些出来,先摆了一份在道士面前: “清宜先生是吧?这是您的。” 原来那个老道叫清宜......只见他伸手接了文件,向着张怡打了个稽首。张怡又给释远和尚发了一份,这才将剩下的三份发到了我们手里。 “你们手里现在这份文件是保密协议,这个事情曾总也应该跟你们交代过了。还请诸位看看里面的条款是否合适......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签了。” 我大概扫了一眼,我见过的合同有限,手里这份,又十几页之多。勉强看了几条,给我的感觉就是,这帮家伙不按照正常聊天儿那么遣词造句。一句顺顺溜溜的话,非得拆成三句七拐八拐地表达出来。 我看着头疼,直接翻到最后,印有签名的地方,朝着张怡招了招手: “给我个笔。” 张怡笑道: “周先生这么快就看完了?” 我哼了一声: “看了也没用,我不识字的,拿笔来吧。” 张怡笑道: “张先生真会开玩笑......” 说着话,递过一个签字笔来。没等我签名,包易鲁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保密协议: “咱们这协议都是一样的吧?” 张怡答道: “包先生,这几分保密协议确实都是一样的,你们五个人后面的合同也是一样的。不会有问题的。” 我没理会包易鲁,直接接过签字笔,把名字签在了空白处。 张怡伸手从兜里掏一方印泥来: “麻烦您在名字上按个手印儿。” 我笑了笑,伸出食指,蘸了些印泥,说道: “嘿嘿,你们这儿能人异士这么多,拿了我的手印去下降头怎么办?哈哈。” 话虽然这么说着,手指却按了下去。 张怡笑道: “周先生说笑了。好的,您这份保密协议算是签完了,请稍等一下。” 王璐菲本来也在看协议条款,见我签了,也放下了,对张怡说道: “我也不看了,把笔给我,我也签了。” 我签的时候她就没有拦着我,知道拦也拦不住。现在我签了,她也不看条款了,这是要跟我有难同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宿舍 我笑了笑,伸手把签字笔递了过去,王璐菲接过笔,唰唰唰地签了,也按上了手印。 包易鲁可是仔仔细细地把条款看了又看,老道和和尚都签完了,他才拿起笔签上了名字。 张怡把每份文件的签名又检查了一遍,笑眯眯地说道: “好的,谢谢大家了。嗯......既然保密协议都签了,那接下来,我把这个项目的合同发给你们。也麻烦你们签一下。” 说着话,把剩下的文件也发给了我们。 正式合同比保密协议页数还多,我瞄了一眼问道: “合同是不是我们几个也一样?” 张怡点了点头: “对的,刚刚我说了,协议和合同都是一样的。我刚刚打印出来的,不会有错。” 我抬头对着包易鲁喊了声: “哎!你刚才那么仔细的,这次也你看,你看没问题了咱们一起签。” 包易鲁连忙说道: “那哪行啊?咱们得一起看,有些细节你也得帮忙想想......” 随他吧,我看见那条条款款的东西脑袋就疼,把合同往桌上一丢,靠在椅子里眯着眼睛养神。 包易鲁这一次花的时间更长,王璐菲也和他一起研究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大宝,签了吧,没啥问题。” 我笑了笑: “这么大的公司,怕是不会计较我们这几个小钱儿的。” 说完,伸手拿过合同来签了。 其他几人也签了字,按了手印。张怡挨个儿检查了一遍,终于把合同拢到了一处,抬头对我们说道: “稍等一会儿,项目经理会来给你们新的安排。谢谢大家配合。” 说完,朝着我们鞠了一躬,带着合同走出了会议室。 屋里又剩下了我们五个人......一阵静默之后,包易鲁按捺不住,又去和清宜老道搭讪: “道爷,您的道号是清宜是吧?还挺有特色的。哎?敢问道爷,您是在那座道观修行啊?” 清宜打了个稽首: “是,贫道清宜......早年在青城山修行,云游到此。” “哎呀,青城山啊!?那可是道教发源地啊!我到那儿旅游过,人家说问道青城山,拜水都江堰。真是灵秀之地,我第一次上山的时候就觉得,在这里修行,不成个仙啥的,都白瞎了这块地方了......” 清宜老道连连称是: “是,是......请问您在哪里修行呢?” 包易鲁嘿嘿一笑: “我就是吉宁市的,我修行的道观叫御风小馆,那个......我们这一派吧,算是龙虎山的旁支。我师父那一辈才刚开宗立派,时候不算长,可能道爷不太熟悉。” 老道倒也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 “贫道确实未曾听闻过,失礼了......” 一旁的释远大和尚听到这里,大声问道: “那这两位是你的师兄弟儿了?” 包易鲁刚要回话,我连忙答道: “正是,我们都是从御风小馆出来的,现在在吉宁市开了家御风堂,专门替人看事儿。” 包易鲁知道我不想暴露自己,也介绍道: “对对,这位是周大宝,是我师弟;这位是我师弟媳妇儿......” 王璐菲一听,脸一红,连忙申辩: “去!他胡说的,我是他师妹......” 老道和和尚会心地笑了笑,屋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只听包易鲁说道: “两位,我们几个初来乍到,经验和能耐肯定不如两位,这趟活儿还望两位多多照顾。” 两位大师赶紧站起来,一个单打稽首,一个双手合十,连连说道: “相互照应,相互照应.......” 几个人相谈正欢,忽然会议室的门一开,进来了三个彪形大汉。个个儿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穿着迷彩服,戴着贝雷帽,看着跟电影里的雇佣兵似的。 为首一个鼻子下面留着一撮小胡子,几步走到了会议桌前面,双手扶着桌子说了句: “你们就是曾总请来的高人?” 他一说话,剩下两个人双腿一叉,笔挺地站在他身后,骄傲地昂起头来。 “跟你们介绍一下,我叫胡明!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是......” 说着话,低头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七点三十八分,一会儿带你们去宿舍,大家收拾一下,八点钟准时集合!吃饭,咱们十点钟出发,到现场。各位,听懂了没有?”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胡明点了点头: “解散!大科,带他们去宿舍。”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他身后左边的大个儿,“啪”一个立正!喊了声“是!”,笔挺地站着。一直到胡明走出了会议室,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对我们说道: “请几位跟我来!” 说完,带着我们几个,也走出了会议室,乘坐电梯,来到了六楼。 我说刚才在六楼的时候什么都没听见,原来是客房。 那个叫“大科”的,给了我们房卡,打开门一看,就是简单的标间。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放下了行李,就从屋里遛达了出来。 走廊里空空如也,就只有那个“大科”站在了电梯口,像个木头桩子。 见到我从屋里出来了,喊了声: “周先生,请回房间休息!八点钟才集合!” 我笑了一声,朝着他走了两,半开玩笑地说: “我是来干活儿的,不是来蹲监狱的,咋地?这还限制人身自由啊?” “请您回房休息,八点钟准时集合!” 这货还真有点二,像个机器人! “你就会说这句啊?有点儿新鲜的没?” 说着话,又朝他凑上去几步。本来想和他套套近乎儿,可这家伙好像故意拱火儿似的,冷冰冰地又喊了一声: “请回客房!八点钟集合!” 眼睛向上翻着,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实话,本来我对这几个像雇佣兵似的家伙,没那么大恶意。但是老子天生不喜欢被管束,如今在走廊里溜达溜达都不行。最重要的是! ——我不喜欢他的态度! 低低地声音说了句: “就!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军刀 说着话,又朝他靠拢了几步,到了几乎跟他脸对脸的程度,抬头着他: “你能把我咋地?” 他还真就不能把我咋地,终于把头低了下来,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和我对峙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半天没动。 这么长时间不出手,这小子不是怂货就是高手。怂货不敢出手,高手不轻易出手。以现在的情形看,我强烈怀疑他是个高手!可是此时根本不能退...... 幸亏有人给我解围了——包易鲁。 率先打开了门,探出头来喊了声: “大宝!这是咋啦?” 有个台阶儿,总算是能顺着遛下来了: “没咋,我逗他玩儿呢......” 说着话,我退后了几步。 王璐菲也听到了声音,从门里走了出来,几步走到我身边: “大宝,怎么了?” 这一闹,和尚和道士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笑了笑: “没事儿,嘿嘿......我溜达溜达,这个机器人一直叫我回去。” “大科”倒也不争辩,对着诸人说道: “各位,请回房间休息,时间还没到。” 王璐菲拽了我一把: “走吧,你要是心烦,到我屋坐会儿。” 我又瞪了“大科”一眼,这才跟着王璐菲进了她的房间。关上房门,她才问道: “怎么样,你看那和尚和道士怎么样?” 本以为能闲聊一下,没想到她竟然问我这个。 我坐到房间的椅子上,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是正常人,没显露过本事,看不出来。” “你不是会望气么?也没看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看曾乙考我们的时候,还是有眼力的,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江湖骗子。” 王璐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唉?你说今天曾乙怎么没露面啊?” 我站起身,一边帮她整理一边说道: “呵呵,那小子的主业是玩儿资本运作,投融资......灵异事件这一块儿,就是个爱好。小项目,没出现也很正常。” 王璐菲又问道: “后来那三个人呢?” “你说胡明他们仨?” “嗯。” “我觉得他们仨,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是道法水平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王璐菲皱了皱眉头: “我看他们的打扮,搞不好还会有这个呢......” 说着话,右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我笑了笑: “嘿嘿,他们家伙越猛越好,他们的家伙越厉害,咱们越安全啊。哈哈。” “这倒也是。” 不多时,王璐菲就把自己收拾停当了,本来就穿着一身紧身衣,现在外面挂了腰带,腰带上别了一把匕首,靴筒外面也藏了两把匕首。我还从来没见她用过武器,问了句: “呦呵,好厉害的美女啊,带这么多匕首?” 王璐菲笑了笑: “这次可是把我家底儿都拿出来了,这些刀可都是我的珍藏呢。” 说着话,把腰间的那把匕首拔了出来。 这把匕首的形状很是怪异,整个匕首是弯曲的,形状像个回旋镖一样。刀刃下方的半圆环部位是手指卡位,刀身有护手隔,上侧的刀刃是直线型的假刃。 “认识么?这是strider公司设计制造的格斗利器-猛虎刀!” 我对匕首实在是没什么研究,只觉得这个“猛虎刀”刀身灰蒙蒙的...... “看不懂......不过人家说刀不都是寒光闪闪么?看着这个乌突突的......” 王璐菲笑了笑: “哈哈,寒光闪闪?那都是老黄历了,这种特种兵用刀,特意做的这么灰蒙蒙的,减少反光,增加隐蔽性。” 说着话,将“猛虎刀”在手中快速地挽了个刀花儿,“唰”地倒握着,拉了个架势。动作干净利索,英姿飒爽。 我连连拍手: “好!真牛!” 王璐菲“唰”地将刀插回了腰间: “这匕首是纯手工打造的,已经绝版了。嘿嘿......” 说到这里,抬起了自己的大长腿,给我看了看左边靴筒上插着的那柄匕首: “这个估计你也不认识,嘿嘿,striderd9。也是把好刀,但是不如我这把......” 说着话,放下了左腿,麻利地踢出了右腿: “maddogpanther,嘿嘿,这把刀被称为‘攻击刀之王’,绝对是一把好刀。” 说着话,还把刀抽了出来,倒转了刀柄递给了我: “你看看......” 我接过来看了看,真的是看起来非常平常的一把匕首,和家里切水果的刀大同小异,远不如刚才的两把到看着威猛。 “我不太懂......这看着比刚才那两把刀还平常呢......” 说着话,把刀柄递了回去。王璐菲接过刀,笑了笑: “嘿嘿,你真不懂。这把刀看着寻常,但是手工及其对称,整体重量配置特别的均衡,用起来非常顺手。你看......” 她指了指刀身: “这儿用的局部热处理,让刀身与刀刃的硬度差了十度,这种处理既保留了刀刃的硬度,又能让刀身有合适的韧性。再加上厚铬涂层,坚硬耐腐蚀耐磨损......绝对是一把好刀。” 说着话,她摸了摸刀身,喜欢得不得了。把玩了一阵,又将刀重新插回了靴筒边上。打量了我一下,续道: “你也真行,就打算这么赤手空拳的去啊?” 说着话,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递给了我: “别的带刃的刀不好带,这个给你吧。”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把折叠刀。弹出刀身,吓了我一跳。这刀的形状真奇怪,刀身硕大宽厚,上面还有个六角菱形的洞。 王璐菲见我不识货,皱着眉头解释道: “别看是个折叠刀,这把刀可有来头呢,silverknight,它的设计师可是著名的刀界鬼才stevenryan。看到那个孔了么?那是专门用来拆m16的。这可是把好刀,是我的珍藏喔......”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众妙之门 我说啥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说起刀具来,竟然头头是道,让我这个大老爷们汗颜。连连点头,把那把折叠刀收了起来。 又聊了两句,听见走廊里的“大科”喊了声: “八点了,各位,请出来,我带你们去餐厅吃饭。” 王璐菲理了理头发,帮我也把衣服整了整,说了句: “走吧。” 抬腿走出屋去,我跟在她身后,带上了房门。 我的耳朵还是很灵的,餐厅果然在二楼,都是一个一个的包间儿。 八点了,已经过了饭口儿,其他几个房间已经没人吃饭了,我们直接被安排进了电梯口的一号包间。 不多时上来了一大桌子饭菜,一个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宴会桌都快被摆满了。 中餐西餐都有,丰盛倒是很丰盛,就是不像酒席,倒像是从哪个自助餐厅里每样菜都拿了一盘子拼了一大桌一样。正准备开饭,门一开,胡明带着另一个大个儿走了进来。 大科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的笔直。 包易鲁见状也连忙站了起来。和尚和老道面面相觑,弄了个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幸亏胡明及时地摆了摆手: “坐吧......” 随即跟我们也点了点头: “诸位也坐吧,咱们先吃饭。一会儿还要去做项目,这顿咱们只能来个工作餐了,各位吃饱,等咱们能活着回来,再好好庆祝。” 说着话,坐到了席间,伸手拿起筷子来,大吃起来。他的两个手下也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我们见状,也不说话,桌上不缺吃的,动筷子吧...... 吃了一阵儿,包易鲁终于打破了沉寂: “释远大师......您这......还开荤呐?” 我一看,还真是,那个大和尚正夹着一大块肉往嘴巴里塞。听到包易鲁的问话,几口吞了下去答道: “嘿嘿......谁说和尚就不能开荤的?” 包易鲁愣了一下: “那个......大师不守戒的么?” 释远放下筷子,缓缓说道: “包先生,您怕是对‘守戒’的理解有误啊,听贫僧给您道来。‘五戒’指的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十善’是指不杀生、不偷窃、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语、不拍马、不贪婪、不恼怒、不背离佛法。这里并无关于吃肉的戒律。” 包易鲁似乎要说些什么,释远大师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戒律广本》所载,‘荤乃蔬菜之臭者’。佛家弟子禁止吃荤,而这个荤却不是指肉,我们把肉叫做‘腥’。而‘荤’在《梵网经》里讲:‘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辛’。” 清宜听到这里,连连点头,接过话来说道: “不错,和尚不准吃肉,是在一千四百多年以前,南朝的梁武帝萧衍首先提出来的。也就是杜牧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说的那位皇帝。他曾经三次舍身同泰寺,一部《大般涅经》,烂熟于心。经书里规定‘戒杀生’,于是他就从中演化出‘不吃肉’的规矩来。” 释远大师深以为然,朝着清宜道长双手合十,颔首致意。 包易鲁一拍脑门: “对哈,说起这个萧衍......这家伙好像不算是个真佛家弟子......” 王璐菲问道: “为什么啊?” 包易鲁咕噜噜地喝了口可乐,说道: “传闻达摩祖师来到中土,第一个去见的就是梁武帝萧衍。梁武帝见面就问:‘我这辈子中修了那老些寺庙,剃度了那老些僧人,抄写老鼻子的经书了,有咋样的功德了呢?’。” 我看包易鲁大腹便便,堆坐在椅子里学皇帝的口吻,还真就有那么几分昏君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不成想被他会错了意,说道: “是挺可笑吧?盖寺庙,剃度僧人,抄经书,就是为了攒功德?嘿嘿,他真当修行是打游戏攒经验呐?嘿嘿。” 我忍着笑问道: “那达摩祖师怎么回答啊?” 包易鲁抿了抿嘴: “达摩祖师说:‘没有功德’,梁武帝顿时就郁闷了呗,连忙问:‘咋能没有功德呢?’达摩就说:‘这只是一些小的修因果的做法,求福报就会得到如影随形的福报,但是照比大功德那可差老鼻子了。’” 我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哈哈地笑道: “你可真行,咋地?萧衍和达摩祖师都是咱东北人儿呗?”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包易鲁也讪笑了一声道: “领会精神,领会精神,不必计较细节。嘿嘿......” 王璐菲好像故意逗他说话,又问道: “那达摩祖师有没有说什么才是大功德呢?” 没等包易鲁回答,释远大师就接口道: “达摩祖师回答:‘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于世求。’” 这一句把我们都说愣了,一时间消化不掉,之听包易鲁问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释远微微笑了笑,缓缓说道: “意思是说真正的功德是来自于内修,不是从外界可以求得的,只能是从自己内在的修持才能够得来的。”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续道: “唉!世人往往喜欢前面的故事,而对达摩祖师后面的大智慧视而不见。其实梁武帝第一句问的就是:‘如何是圣谛第一义?’摩云:‘廓然无圣!’嘿!这位皇帝一见面就把教下最玄妙的极则问题抛了出来,问达摩祖师圣谛第一义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哪知天下衲僧跳不出的凡、圣、真、俗的圈缋,到大宗师手里,轻轻一捏,便粉碎无余。‘廓然’,乃像虚空一样辽阔,广大无边,清虚灵明,不动不摇。‘无圣’,这里面既像虚空一样的灵明廓彻,一样也没有,当然没有圣,也没有凡了。便如归家稳坐,饥来吃饭,倦来打眠,自在受用,不用在这里分是分非,说长道短了。” 第一百四十章 蜃的妖气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倒是那个清宜老道连连点头: “这倒是和我们道家的清静无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正是正是......众妙之门,本就殊途同归......” 和尚和老道顿时惺惺相惜起来。 再说一阵,包易鲁好像也跟这两个大师打成了一片,几个人顿时熟稔了起来。 高谈阔论什么“识”、“不识”的,“有相”、“无相”的...... 我听不明白,觉得挺无聊的,伸手把王璐菲给我的那把折叠小刀拿在手里把玩。 刚玩儿了一会儿,就听到胡明惊叹了一声: “哎?这是stevenryan的silverknight吗?哎呦!这可是把好刀!” 说实话,我根本没记得这把刀叫啥,听到他这一声惊呼,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璐菲,一脸的迷茫。 王璐菲见有人认识她的刀,眼睛里也闪出了光芒: “你认识这把刀?” 胡明答道: “是啊,是啊......这可是鬼才的作品呐,呃......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说着伸出手来。 我只好把刀递了过去,胡明拿在手里不断地把玩,伸手从身上摸出了另一把折叠刀来,比对了半天。递到我面前: “来,看看我这把。” 不等我接,王璐菲就认了出来: “这是gb吗?” 胡明点了点头: “是,这是strider尝试的第一款折刀,是为飞行员设计的工具刀。我这款是tanto刀尖的型号。” 王璐菲伸手接了过去,赞道: “嗯嗯,这也是把好刀啊,虽然在强度方面设计不是非常完美,但是用于格斗却绰绰有余啦。大宝,你来看看这刀尖......” 说着,把刀尖凑到了我的面前: “这么强韧,一般的防弹衣都绝对能戳破的。” 我只好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王璐菲热情不减,抽出自己腰间的猛虎刀,拿给胡明看,两个爱刀之人一起研究起刀具来,大科和另一个人也很快加入了这个话题。 桌上的人顿时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研究“众妙之门”的道士和尚还有包易鲁。 第二组,研究“管制刀具”的王璐菲,胡明加上大科和另一个保镖。 第三组,研究“再吃点啥”的我...... 好在这个尴尬的境况没有持续多久,时间就到了。 胡明看了看表,把刀递还给我,站起身说了句: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你们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上楼取一下么?” 几个人应该都准备好了,一起摇了摇头。 胡明见状说道: “那好,咱们马上出发。” 说着话,率先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们几个跟着他走出餐厅,坐电梯下了楼。 他在楼上应该是和下面的人约定好了,几个人刚走到楼下,那辆奔驰迈巴赫商务车就开了过来。 下午接我们的那个司机从车上下来,把钥匙递给了胡明: “胡先生好!车给您。你要的东西在后备箱。另外,后座上有个包,是你们的装备。” 我一直以为这个司机路上对我们不冷不热的是瞧不起我们,没想到他对胡明也是面无表情,语气冷冰冰的。 胡明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明白,辛苦您了。” 说罢,转身将车钥匙丢给了“大科”: “大科!你来开车,其他人也上车吧。” 说罢,一步迈上了汽车,我们几个也赶紧上了车。 车门一关,大科开车疾驰而去。 车一开动,胡明就从后座上,取下了司机口中那个装备包。拉开拉链,我探头一看,竟然是一包头盔..... 胡明给我们一人发了一顶,说道: “这是公司发的装备,各位,一人一个,请戴在头上。” 我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没想到只是个破头盔。接过来看了看,头盔的前面,装了个带电筒的摄像头,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没看出什么高科技产品来,说了句: “这玩意儿有用么?” 胡明带头把头盔扣在了头上: “公司发的,就戴呗?” 包易鲁在一旁补充道: “无所谓了,当电筒用也不错。” 说着把头盔也扣到了头上,来回开关了一遍,试了试电筒。 我见和尚老道都戴上了,连王璐菲都把头盔扣到了脑袋上,也只好悻悻地把头盔扣好,系紧了。 工地距离会所没多远,因为地处偏僻,路上也不堵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胡明下车和工地看门的交涉了一下,就把车开进了工地。因为进了门不远就是大坑,里面再不能乘车了,开进来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停车。 车停好,几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天漆黑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已经能准确地知道那个洞口在哪里了。 因为在大坑中心处,一阵阵冲天的妖气!让我看着都辣眼睛! 清宜老道也不是吃素的,一下车就忧心忡忡地看着那股妖气说道: “好大的妖气......” 释远和尚接口道: “道长,以你之见......这妖物有多少年的道行?” 清宜捻了捻胡须,皱着眉头说道: “少说......得有七八百年......” 这一僧一道,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我只能看出妖气大小,让我估算有多少年道行,就太难为我了.......不过单凭感觉,这个蜃的妖气,比黄三姑还大!着实让人头疼。 蜃这么厉害,我不由得看了看王璐菲和包易鲁,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他们留在车里,不要过去。 包易鲁偏偏不怕死地问道: “二位,你们看着啥了?” 释远和尚皱了皱眉: “这么大的妖气你竟然看不到?” 包易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好眨巴眨巴眼睛,说了句: “呃......我不擅长这个。” 胡明也走上前: “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我知道那边有多危险......不过之前我的三个兄弟进去过,连声儿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走吧......咱们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炮灰 王璐菲说道: “你兄弟进去多久了?” “算起来......到今天第四天。” 王璐菲惊呼了一声: “你确定?!” 胡明点了点头。不等王璐菲回答,道士长叹了一声: “唉!三日之内,尚可设法营救,三日一过,恐怕已经成了蜃的腹中之食了。” 胡明吃了一惊!但是似乎还心存着一丝希望,问道: “这......这话怎么讲?” 释远和尚说道: “蜃体型巨大,腹中空间也大,入它幻像之中,最佳时间是一天之内破解幻像。拖到两日,寻常人的身体就开始腐烂流脓,三日......就化成血水了。” 包易鲁没心没肺地问了句: “就是被消化了呗?” 释远和尚和清宜老道一起点了点头。 都是一群大明白!就只有我一个啥也不懂......但是我听到胡明说他们之前进去过,还折了三个兄弟......连忙问道: “哎?胡明你们进去过?......里面怎么样的?你倒是给我们交代一下啊?载么到底怎么打,你咋计划的?是不是也得给我们说说啊?” 只听释远说道: “里面的情况说了也白费,每次进去都不同的......” 随即转过头问清宜道: “道长,您有几分把握?” 刚才这俩人没白聊天儿,这个释远和尚明显更信任老道些。清宜却摇了摇头: “贫道......毫无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我听他俩的口气,绝对不是相互谦虚客套,又看了看那股子妖气,缓缓地说道: “身上没有道术法力的,劝你们留在车上,不要过去了。” 说着话,看了看包易鲁和王璐菲,续道: “这个蜃妖,妖气冲天,能力恐怕非同小可。” 几个人当中,王璐菲最懂事,问道: “大宝,真有那么厉害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真的顾不得他们的面子了,直接点名道: “包易鲁,你和王璐菲在车上等我。” 转头又看了看胡明: “你们几个如果没练过道术,也不建议过去了......” 胡明笑了笑: “嘿嘿,我是肯定要去的,这项目是我负责的。况且有三个兄弟在里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哼了一声: “随你......” 抬头看了看释远和清宜: “你们俩怎么说?” 一僧一道互相看了一眼,表情煞是凝重。 我哼了一声,对胡明耸了耸肩: “哈!既然大家都没把握,我看......今天就算了。” 有一说一,这不是激将法,而是一句比真金还真的真心话。 其实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团队的最大问题——彼此根本就不熟悉! 这哪里是团队?团伙儿都不如!人家团伙好歹还有个分工合作呢,我们有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只知道胡明带来的两个人一个叫“大科”,另一个叫什么还不知道呢! 就这情况,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起内讧就不错了,何谈破妖? 多少钱也换不来命,白白送死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干? 胡明哈哈大笑,说道: “几位都没把握的话,咱们也可以回去,但是这三百万的违约金,你们该怎么支付?” 还有三百万的违约金?我目光投向了包易鲁: “这......这三百万是怎么回事儿?” 包易鲁学着我刚才的姿势,耸了耸肩: “合同里写的......你没看到?” 我又看向了王璐菲,向她求证。王璐菲也点了点头: “如果中途放弃,就算违约,要赔偿三百万。” 我心里这个后悔啊!对包易鲁说道: “来来来,你给曾乙打个电话,这不抢钱呢么?” 包易鲁伸手掏出电话来,真的给曾乙打了过去。 我耳朵灵敏,听到电话里有人“喂”了一声,劈手就把电话抢了过来: “曾先生,您好,我是周大宝。” “哦,周先生,您好,这会儿你们应该在项目现场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看了看这几个人,说道: “曾先生,听说现在我们不干了,就会有三百万的违约金,是吧?” “哦......你们签约了么?一切按照合同来。” 我怒道: “可是就这么几个人,从来没在一起合作过,我看到那个蜃妖气冲天,我们几个的力量都没办法评估能不能对付得了!” 电话那头的曾乙笑了笑: “这不奇怪啊,周先生,我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们选择第二种合作方式,就是有这种临时搭档的风险。如果您当时选择第一种合作方式,则会有比较完善的前期准备工作和后勤保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续道: “可惜......你们没选。”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脑袋“嗡”地一声,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问道: “胡明!你们三个是四象资本的人?还是为了这个项目来的?” 胡明笑了笑: “我们几个是被雇佣兵,哪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不过我们比你们早来了几天。比较熟悉情况,刚才也和你说了,进过一次洞,有三个兄弟折在里面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们几个被曾乙当炮灰了!只是给他真正养着的团队探路用的!在他的眼里,这几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当下把刚刚发的头盔从脑袋上拽了下来,往地上一丢,哼了一声: “咱们被曾乙耍了,他是让我们去给他们养的高手铺路的......” 几个人一听,面面相觑,连胡明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伸手拽住他的领子,看着他问道: “你!知道我有多少能耐么?” 胡明的两个手下,见我动手,就要上来帮忙。我却一下松开了胡明,指着释远和尚问道: “你!认识我么?知道我有啥本事么?” 释远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我又朝着清宜扬了扬下巴: “你知道么?” 清宜也摇了摇头。我把目光落到了胡明身上: “释远和清宜来的比我早,你知道他俩有什么能耐么?!” 胡明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墓道和大门 释远和尚接口道: “周施主稍安勿躁,我们比你也只早来了半个小时而已......” 我叹了口气,对胡明道: “还项目负责人......你连我们咋回事儿都不知道,负责个屁?估计是看你人最多,又曾经去过一次,所以才让你当我们这帮炮灰儿领队吧?.......” 说到这里,我环视了一周: “大家认识都不认识,签了个合同,吃了顿饭就一起去玩儿命?我们这不叫团队,这叫组团儿送死!” 说完这句话,我甩起一脚,把那个破头盔一脚踢飞了。这一脚用了妖力,笔直地把它踢向了那股子巨大的妖气。 踢完,拉起王璐菲说道: “走!这单不做了。” 包易鲁在身后喊了句: “大宝!那是三百万呐......” 清宜低着头、皱着眉缓缓地说道: “贫道......贫道拿不出这笔钱,宁可去试试了......” “贫僧也没钱陪给他们!道长,我与你同去!” 怪不得老管自己叫贫僧,贫道的,只真贫困哪。 不过说起来我也不富裕,不可能有三百万这么大一笔钱......看了看包易鲁。 包易鲁说道: “我也拿不出,但是我跟着去,不是为了钱。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得看看......” 说着话,站到了和尚老道身边。 胡明哼了一声: “想拿我们当炮灰?是炮灰还是见到还不一定呢!” 说着话,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手下: “大科,小江,你俩怎么说?跟不跟我去?” 两个人站在那里: “誓死追随队长!” 我还真是服了,一群疯子! 转头对王璐菲说道: “让他们疯吧,咱们走?” 王璐菲愣了一下: “真走啊?......说不定......” 我见她好像有点儿犹豫,不由得问道: “怎么?你想去?” 王璐菲点了点头: “多个人多一份力......或许加上我们就能赢呢?” 说着笑了笑: “况且我也真没三百万赔给他们。嘻嘻......大宝,来都来了,咱们搏一搏,说不定结果没那么糟呢?” 这句话倒是起了点儿作用,连和尚、老道都有了信心似的,只听释远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自古邪不胜正。佛法无边,妖物虽然厉害,贫僧倒也不怕。” 清宜比他冷静些,知道把我拉拢进去成功的几率就会增加,只听他对我说道: “周先生,道家讲顺势而为,事已至此,不妨顺其自然,过去看看。” 不等我回答,胡明不耐烦起来,嘲讽地对我哼了一声,转头对大科说道: “大科!拿家伙!” 大科应了声“是!” 开了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三个旅行包出来,放到了地上。 胡明走过去蹲下身子,拉开拉锁,我探过头一看,看着里面一管儿一管儿的,十有八九是炸药。 胡明清点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科,小江,你俩拎着这两包,走!” 我一把拦住了他: “你去哪儿?” 胡明甩开了我: “滚蛋!怂包!” 我一听这“怂包”俩字儿,不由得心头火起: “你说啥玩意儿?!给我站那儿!” 胡明不理会我,对释远和清宜说道: “两位大师,我们三个给二位搭把手。” 我不太喜欢他的态度,但如果这时候真走了,还真成了怂包了,我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干吧! 当下哼了一声: “你!......你好歹把之前看到的情况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胡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我: “怎么?决定去了?” 我叹了口气: “也不差我这一个炮灰吧?” 诸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胡明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说道: “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甚至连门都没进去。” 门都没进去?这怎么可能?我不由得问道: “怎么会连门都没进去?你们的三个兄弟不是......” 胡明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 胡明一行一共六个人,是在国外的一个佣兵团队里一起训练出来的,他自己是队长。 这次也是经人介绍,来做蜃的这一单。原本是当做倒斗单来做的,根本就没想到是个怪物的化身。 他们六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三人一组,,互为依托。 胡明、大科和小江三个人在后面,失踪的三个兄弟在前面探路。 下到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后,里面是一条宽阔的底下甬道。约有三米高,两米左右宽。 六个人顺着甬道越走越深,不多时,甬道的地面上竟然有了砖,两边也砌了砖墙。 几个人都是久经战阵的,知道这可能是进了墓道了,愈发小心起来,生怕碰到了什么机关。 笔直的墓道一直倾斜向下,等脚踩到平地的时候,几个人本以为就能看到“匣子”了,结果却发现进了更大的洞中。 三十多平米,一个大拱顶,有十几米高。正对着墓道的,是一个巨大的墓门。 墓门上雕刻着一头镇墓兽,脚下踩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看不懂写着什么。 几个人配合默契,胡明这一组在墓道口望风,其他三人慢慢朝着大墓门慢慢走去。 好在这个大厅里面,似乎也没有装什么机关,三个人顺利地到达了大门前,回过头朝着胡明几个人打了个“ok”的手势。 正在此时,忽然“咔咔咔”一阵响声,接着大门竟然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门口的三个人连忙退后了几步,只见那大门只转了一点儿,欠开了一个一尺多长的空隙。 顺着这个空隙看过去,黑洞洞的,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只感觉一阵阵阴风从空隙中吹了出来。 门口三人观察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危险,朝着胡明几个人又打了个“ok”,这才慢慢地靠过去,钻进了大门转开的空隙里。 随着他们进入,胡明三个人也迅速地从墓道口朝着大门移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进洞 正在此时,大门又轰隆隆地动起来了,这次转动的速度很快!转了一圈儿,眼看就要合上了! 缝隙越来越窄,胡明大大声喊道: “门要关了!快出来!” 已经太迟了!只差一步,里面的人没出来,外面的人也没进去!门关上了! 胡明先检查了一下墓门,关得严丝合缝,于是立刻打开了对讲机: “喂喂!里面什么情况?” 频道静默...... “喂喂!听到请回答。” 频道静默......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胡明立刻对剩下两人说道: “开门。” 大科和小江两人点了点头,开始在大门周围查看,想找到开门的机关。 三个人又一齐仔细地检查了大门一遍,可惜还是连个缝隙都没有看见。 胡明哼了声,说道: “炸门!” 大科应了一声: “是!” 开始从背包里拿出炸药来,布到了大门刚刚转开缝隙的位置。胡明则带着小江撤进了墓道里,直到听到大科说了声: “完毕!” 胡明下令: “撤离!” 大科才从大门前迅速地撤进了墓道。 隔了一会儿....... 轰地一声! 三个人又回到了墓门前,胡明下令道: “检查。” 随即又用对讲机和里面联系。 频道依旧静默...... 门也没有炸开,只崩掉了几块碎石...... 胡明讲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把带的炸药都炸光了,那扇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根本炸不开。人也没救出来,我们只好先撤出来。三天了......” 胡明把两个拳头重重地对冲了一下,续道: “这三天我们下了几次墓道,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里面的人也没有消息......” 说到这里,看了看诸人: “所以今天,就算你们都不去,我也会去。里面的兄弟跟我多年,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句话一说,我对胡明的恶意一下子降低了不少。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讲义气。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还是得硬气点儿: “说了半天......还真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走吧,过去会会这个蜃怪。” 说完回头牵起王璐菲的手,说道: “走......” 王璐菲点了点头,和我十指紧扣,朝着洞口方向走去。一众人跟在了后面。 说起来胡明的信息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知道在到墓门之前,我们还是相对安全的。 无巧不成书,刚走到洞口,竟然看见了被我踢过来的头盔! 我弯腰捡了起来,上面的电筒已经摔坏不亮了,估计摄像头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哼了一声: “还想利用我们看里面的情况,看个屁!” 说着,把头盔又重新摔倒了地上。见我这么干,大科率先开始解头盔,边解边说: “就是!给他们看个屁!” 说完把头盔也重重地摔在地上,几脚踩坏了摄像头。小江看了看大科,又看了看胡明,伸手也开始解头盔。 胡明没阻拦,包易鲁倒不干了,连声问道: “哎哎!你们干嘛啊?” 胡明答道: “我们被人耍的还不够么?还给他们提供影像资料!?” 说着话,伸手也要解开头盔。 包易鲁连忙说道: “哎哎......等会儿等会儿......” 小江哼了一声: “干嘛?” “听我说......听我说......呃......那个......” 一边说,一边连拉带拽地阻止了两个人摘头盔的行动。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把头盔戴着,这第一嘛......如果咱们出不来了,这个玩意儿就是咱们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影像了。” 说着话,看了看诸人,低下头叹了口气: “另外......说难听点儿,如果我们出不来了,这影像资料,能给外面的人提供信息,也算没白死一次。” 释远听到这里,低下头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包易鲁这小子总能干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上次让我这么惊讶,还是他勇敢站出来阻止侠九打杀姚安安,今天又来了一次,属实让我刮目相看。 胡明哼了一声: “哼,里面可能连信号都传不出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再去解头盔,反而把带子系紧了些。 “大科,下绳!” 大科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索,绑在了洞口前打好的桩撅上。看到这个桩撅,我也相信了,他们之前确实应该下去过。 大科训练有素,动作麻利,几下把绳索绑紧了,将绳头往洞中一抛,低头往洞里看了一眼,又把绳子用力拽了拽,说了声: “好!” 胡明应了一声,对我们说道: “我先下,在前面引路,其他人跟着我,大科断后,小江留下来守住绳索。” 小江愣了一下: “队长,我跟你下去吧。” 胡明白了他一眼: “这是命令!别废话!” 说完,一牵绳索,往洞中滑了下去,像个特种兵一样,踩着洞壁滑了下去。 不多时就听见底部传来了他的喊声: “下!” 清宜看了看说道: “贫道先去助他一臂之力。” 说着纵身跳下洞去,见他身体急急地坠了下去,半晌才拽了一下绳索,在洞壁上蹬了一脚,借了一下力。 再松手下坠,往复了几次,落到了洞底,抬头喊了声: “来吧!” 我第一次看见他出手,别的不说,就这像武侠小说里轻功一样的身手,就比我强太多了。 释远见清宜下去了,转身向我们双手合十,说了句: “贫僧先下了。” 说着将袈裟的袍袖一卷,伸手抓住了绳索,纵身跳了下去。 他的方法又和清宜不同,手中握着绳索,像一个大肉球一样,在洞壁上左右弹射,几个起落也到了洞底。 果然又是个有功夫的...... 我看了看几个人,说了句: “接着我来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镇墓兽的妖气 正要伸手去捞绳索,包易鲁却拦住了我,说道: “大宝,还是先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爬这个绳子太费劲了......” 说着话,伸手抓住了绳子,开始往上面倒。 我皱了皱眉: “老包,你......你还是和小江留在上面吧。下面有啥我们也不清楚......” 包易鲁笑了笑: “嘿嘿......你们没事儿,我就没事儿。你们有事儿,我在上面也没啥意思。” 这话颇有些同生共死的意味,整得我还挺感动的。只见这个死胖子已经把绳子全倒了上来,开始往腰间系。 大科走过来说道: “你那么系不行,来来来,我来帮你。” 说话间,伸手帮包易鲁把绳索系到了腰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 包易鲁朝着我们咧嘴一笑: “嘿嘿,你们哪位力气大的,把我放下去呗?” 我刚要上前,小江一把拦住了我: “我来吧,你们能省点儿体力就省点儿体力。” 伸手拽住了绳索说道: “下!” 包易鲁说了句: “谢了。” 慢慢地趴在洞口,把两只脚垂了下去。 小江扎了个马步,说道: “不用怕,松手。” 包易鲁这才松开了手,小江慢慢地把他往洞里面放。 大科伸手捡起绳索末端,帮小江做了个保护,顺便和小江搭了一句: “哎!你别怪队长不让你下,你媳妇儿快生了,做完这单钱也赚了不少,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小江默不作声,只是缓缓地放着绳索。 半天过去,终于听到包易鲁在下面大吼了一声: “好啦!” 我刚要下,王璐菲却一把将绳索抢了去: “我先吧,嘻嘻......” 说着话,拽着绳子一下就溜了下去。我赶紧往洞中看去,只见她身轻如燕,拽着绳子在洞壁上蹬了几蹬,落到了洞底。 总算是轮到我了,我没有他们那么牛,手拽着绳子,脚蹬着洞壁,慢慢地爬了下去。 不多时,大科也下来了。 人凑齐了,这个炮灰小队跟在胡明的身后,沿着甬道走了下去。 正如胡明在外面所说,甬道里没什么特别的,一路很顺畅地到达了那个神秘的大门前。 一进这里,我就觉得异常的奇怪,这个大厅里有光...... 不是他们头盔上手电的光,而是整个大厅都泛着幽蓝幽蓝的光,弥散在空气中。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这蓝色的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这洞里蓝哇哇的?有光......” 这么一问,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了,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啥?”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 “胡明,你们上次来是这样的嘛?” 胡明点了点头,答道: “几次来都是这样的,我们以为是磷火,也没在意。” 清宜老道说道: “磷火不是这样的,这洞里的光找不到源头......委实奇怪。” 我见一时半时纠结不出个结果,只能作罢。反正有光更好,方便看周围的情形。 这是一个很大厅,正如胡明所说的,有个十几米高的椭圆形大穹顶,那扇巨大的门就在我们的面前,有四五米宽大,直通到穹顶。 大门一个镇墓兽的浮雕,形如下山猛虎,张牙舞爪,看着颇有威势!我见那只镇墓兽身体里有一股股的妖气流转,轻声对几个人说: “这浮雕里有妖气,大家小心。” 和尚和老道都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 “怎么了?” 只听清宜问道: “你能看见那里有妖气?” 我点了点头: “能啊?你们......你们看不见吗?” 释远苦着脸说道: “周围的妖气这么重,恕贫僧修行太浅,只觉得到处都是妖气,看不到那么细微的妖气变化......” 转头看了看清宜,清宜也摇了摇头,很明显,他也看不到。 胡明却走过来说道: “前几天不是这个浮雕的,是另外一个龙形的图案......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图案,后来转到里面去了。这怎么又转回来了?难道这几天还有人来过?” 顾不得这么多了,我站到了前排,回头对他们说道: “你们都看不见浮雕上的妖气,过来比较危险,还是我过去吧,你们在墓道口接应。”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倒是释远大和尚够意思,脱下了自己的袈裟外套,递了过来: “贫僧这袈裟是个宝物,可以护体......” 我知道他是好心,但他不知道,小爷我靠的是妖力,他那些镇妖的法宝,只能对我产生副作用。只好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多谢大和尚美意,我不用了。道爷,您也别在那掏了,我用不了你们的法宝。” 说完刚要转身,王璐菲却一步走到了几个人身前,拉住了我: “我跟你一起过去。” 我本想阻止她,忽然见她用嘴唇空读了三个字——鬼咒文。 这个唇语背对着诸人,只有我看见了。我回过头看了看大门,顿时明白了,她说的是那扇大门上刻着的奇怪文字是鬼咒文。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咱们小心点儿。” 说完拉着她,紧盯着那只镇墓兽,一步一步地向了大门。 那股子妖气动起来了,宛若一只野兽,满怀敌意地盯着我。尤其是体型这么大的一只野兽,如此凶狠地盯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炸毛扑将过来,这感觉确实挺有压力的。 牵着王璐菲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也不知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没跟野兽打过架,更没跟野兽的妖气打过架,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心里越怕的越容易以凶相示人,真正咬人的狗,看着都可老实了...... 想到这里,我把王璐菲又往身后拽了拽,大踏步走到了门前。恶狠狠滴瞪了那镇墓兽一眼,轻声对王璐菲说道: “鬼咒文写的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秦皇妖陵 王璐菲轻声说道: “那几个大字写的:秦皇妖陵。小字嘛......” “秦皇?这该不会是秦始皇的墓地吧?” “不是,这是个妖皇......小字写的就是墓志铭。” 妖皇,又是个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轻声问道: “妖皇又是什么?” 王璐菲答道: “妖皇就是妖族的皇帝啊,只不过不像咱们人,有正统的皇帝。妖族的皇,多是自封的......” 这句话话音刚落,那镇墓兽就低吼了一声,声音虽然低沉,但是震撼力却很强,整个大厅都“呜呜”地荡着回声。 我吃了一惊,怕它暴起伤人,连忙挡在王璐菲身前。 那镇墓兽似乎对我很是忌惮,只朝着我龇牙咧嘴,不仅不敢扑过来,反而往后缩了缩。 “这个墓主呢?是不是自封的?” 王璐菲答道: “墓志铭里面是不会写是不是自封的......” 说着,从我身后探出头,继续读道: “秦皇,名秦诏,治地广袤,西起山巅,东至大海......” 我笑了笑: “直接说意思吧.....” 王璐菲应了一声: “墓主人叫秦诏,他的地盘从青藏高原延伸到大海之滨......治下妖魔数十万,威震三界......” “这么厉害的妖魔,怎么连个传说都没留下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看见我们在这里站着聊了半天都没事儿,墓道里的几个人也慢慢凑了过来。 只听包易鲁问道: “妖怎么会有墓?他们不是可以修炼到永生的么?” 王璐菲说道: “这个秦诏是被人类杀掉的,当时我们人类几乎召集了全部的修道之士,和秦诏的妖魔大军展开了激战,被称为妖人大战......” 胡明仰着头,看了看墓门。 “那看样子,是我们赢了吧?” 王璐菲松开了我,回过头耸了耸肩: “按照墓志铭的说法,我们是用了卑劣的手段......赢了。但是我们灭不掉这么强大的妖灵,所以只能施法将它封印起来......封印在这秦皇妖陵中。” 包易鲁答道: “这也说不通啊!咱们的人类皇帝都是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修坟墓......一直修到死。人知道自己不可能‘万岁万岁万万岁’,所以修坟墓。但是.......” 我续道: “但是妖知道自己能‘万岁万岁万万岁’,所以应该不会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修坟墓,那这么大的陵寝是怎么来的?” 释远大师走上前来: “别忘了,这只是蜃的幻像......陵寝也只是个幻像......” 我明白了: “这只蜃有可能守卫着被封印的秦诏妖灵,至于这个陵寝,只是它跟着盗墓贼看到的东西,现在把它做成幻像了?” 和尚和老道一齐点了点头。好吧,不管是什么,今天要打破这个幻像,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们退后,我试试打开这个门。” 几个人嘱咐了一声“小心”。一齐退后了几步。 我抬头又看了看那个镇墓兽,说了句: “有本事就下来,咱们斗斗?” 说完,双手按在了门上,用力一推。 胡明说道: “没用的,门重的很,炸药都炸不开。” 我微微一笑,运起妖力来,手脚都泛起了红光。大门微微晃动了起来,发出了咔啦啦啦的声音。周围烟尘四起,头顶上掉下来的灰尘把我淹没在其中。 镇魂兽行动了! 那股妖气终于从浮雕中蹿了出来,两只爪子像巨大的床垫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我拍了下来。 我不敢怠慢,送开了大门,双手向上一举,接住了这一下。 两下一碰,将弥漫的灰尘一下子溅开了,我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那镇魂兽后腿在门上一蹬,又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赶紧运起妖力,双手平推,又接了它一爪子。 这一下我和那镇魂兽僵在了一起,它推不动我,我也推不动它。 可能其他人看来,我正用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恐怕这里的苦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会将气运到两手和双脚上增加力气,却不会像镇魂兽一样,源源不断地用妖气冲击对手。 我只感觉到双手好像正在被人用大锤一下一下地轰击,耳边都快听到有人喊“八十!八十!”了。又不敢松手,担心下一个“八十!”就烀到自己脑袋上了。 第一个看出我这窘境的是清宜,只见他一抬手,黄影闪动,一道符篆从他手中飞了出来,打向了我身前的镇魂兽。 这张符篆“啪”地粘在了镇魂兽的肩胛骨上,一道金光闪过,那股子看不到的妖气就现形了。 虽然只是半透明的轮廓,但是好歹能看见了。 清宜一步踏了上前来,飞身跃起,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柄桃木剑出来,金光闪处,朝着镇魂兽的顶门刺了下去。 镇魂兽知道他这下厉害,连忙撇了我,一缩身子,闪过了桃木剑。 桃木剑虽然闪过去了,却没闪过一旁的大和尚!刚刚清宜飞身上前的时候,释远就踏上几步,从脖子上取下念珠,朝着镇魂兽的肚子上抽去。 镇魂兽肚子一缩,这佛珠正好打在他肩膀上,“刺啦”一声,好像什么东西下了油锅的声音,在镇魂兽肩膀上打了一阵白烟出来。 镇魂兽一哆嗦,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踏上一步,照着它的下巴狠狠地揍了一拳。 镇墓兽再退一步,躲过了这一拳。 清宜和释远也瞬间冲了上去,左右夹攻。老道身形轻盈,释远脚步沉实,稳扎稳打。 镇墓兽对桃木剑和佛珠颇为忌惮,在两个人的围攻下,不住地后退。 我趁机跑到大门前,运起妖力,努力地推动起来。 大门隆隆地转动起来了,又一阵烟尘腾起,门已经完全被转开了。 我抬头向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大片大片的烟尘掉落下来也就算了,烟尘之中,又冒出了一股子妖气!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龙虎镇墓兽 我大喊了一声: “上面还有一个妖怪!” 胡明听到我的喊声,大声回了句: “趴下!”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回身拽住了王璐菲,趴在了地上。 只见胡明手里拎着一捆土制炸弹往空中用力地高高抛起,转身跑了两步,大喊道: “大科!” 喊完一捂脑袋,自己也爬到了地上。 大科心领神会,立马引爆了炸弹。 半空中轰隆一声,果然传来了一阵怪叫声。 我连忙翻身站起来,半空中的烟尘已经被炸散了,露出了一条赤龙! 我能看见它浑身通红,仿佛要渗出血来,又好像半空中的一片红霞。在穹顶下游来游去,张牙舞爪。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胡明说过,门另一端的浮雕是条龙。一定是转过来的时候把它也给激活了...... 别人都看不见这个空中的怪物,如果让他偷袭到,恐怕性命难保。 我连忙大喊道: “空中那个是条龙,大家都小心!” 释远听到此话,撇下了镇墓兽,退后了几步,将袈裟除了下来,往空中一抛,口中宣了一声: “唵、嘛、呢、叭、咪、吽” 只见那件袈裟,仿佛被风鼓荡了起来,金光爆射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半空罩了上去。 虽然释远看不见那条龙,但是这一招胜在面积大,一下子罩住了半个大厅,金网一下子将那条赤龙罩在了当中。 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解决了这个镇魂兽!我回头一看,此时它正在和清宜颤斗。 没了释远的帮忙,清宜顿时落了下风,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加上手中桃木剑厉害勉强支撑。 眼看那条龙一时间无法脱困,我奔上一步,伸手就去拽镇墓兽的尾巴。 我本来是想抓他的后腿的,但是看见它的尾巴在眼前一晃一晃的,有人大腿粗细,若是拽住他后退,他只消尾巴一甩,就够我喝一壶的。 所以立时改变了主意,双手抱住了它的尾巴,背过身用力一扳! 这一下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双脚牢牢扎稳了马步,仿佛钉在了地上。初时还感觉到身后的镇墓兽挣扎了一下,我大吼了一声,不断地催动妖力,终于将它甩了起来,将那个偌大的镇墓兽,重重地摔在了大厅里。 “嗵”地一声巨响,地面的尘土被激起老高! 镇墓兽也“嗷”地叫了出来,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根据我多年打架的经验,把人撂倒是最占便宜的时候,现在把镇墓兽撂倒了,岂能再给你翻身的机会? 当下窜起来,照着它的肚子踹了下去。镇墓兽本来就在翻身,这一脚没有踩正,斜刺里蹬在了它的脊背上。 镇墓兽一个趔趄,我也一个趔趄,趴在了它的身上。 机会难得,我一把薅住了它的鬃毛,死死地拽住,不肯放手。 镇墓兽蹿了起来,连连抖毛,想把我甩掉。我打定了注意,今天就算从你身上掉下来,也要薅你一撮毛下来! 镇墓兽扑腾了几下,没把我从身上抖下来,清宜又从一旁攻了过来,桃木剑唰唰唰三剑,剑尖在它眼前直晃。逼得它连连后退。 我趁机缓了口气,揪着它的鬃毛,又往上爬了过去。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打乱套了! 释远大师用袈裟困住了那条龙之后,不住地念六字真言。他那袈裟果然是个宝物,发出道道金光,织成了一张大网......初时还只是袈裟蒙住了龙头,后面慢慢地网就卷住了龙的全身。 被袈裟遮蔽了双眼,那条龙低吟了一声,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穹顶上四处乱撞,撞得穹顶上的砖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袈裟成了最好的指引,胡明从包里不断地掏出炸弹,拉着了引信,朝着天上的飞龙扔去,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三十多平的大厅里好不热闹! 混乱中,我看见王璐菲护着包易鲁,躲进了墓道中,心神略定,拽着镇墓兽的鬃毛几下就爬到了它的脖子上。 说来也真巧,这货脖子虽然粗,偏偏脖颈后面长了一个肉瘤。 这块突出的肉瘤正好让我骑在了他的脖颈上,坐得稳稳的,卡得死死的。 我一只手拽着它的鬃毛,另一只手挥起拳头,照着他的脖子连锤了三下。 镇墓兽疼地“嗷”地嚎叫起来,两只前爪连连挥动,逼退了清宜。自己也退后几步,歪着脑袋,抬起后腿抓向了颈后。 说起来真是运气,那肉瘤的位置恰到好处,左腿抬起来,他就遮住了左边,几爪子“唰唰唰”地都抓在了肉瘤上,没有伤到我分毫。 镇墓兽吼了一声,又换右腿来挠。这简直是我的保护瘤,它伸右腿,身子一侧,肉瘤又歪到了右边,再次挡住了挠过来的右腿。 两个前腿就更难弯过来抓我了。 镇墓兽晃了晃脑袋,想把我甩下来。我双手拽住鬃毛,两腿夹紧肉瘤。因为所处的位置是脖颈处,身体的中轴线,所以任由它怎么抖,怎么晃,我这个位置是受影响最小的,随它抖来抖去愣是半天都没把我抖掉。 清宜趁着这个机会,抖剑又奔着镇墓兽的眼睛刺了过来。 我知道,虽然镇墓兽对他的桃木剑颇为忌惮,但是刚刚也几次硬碰硬地用爪子拦挡过剑锋。老道也是试探了几次,才决定从它的薄弱处下手。 我赶紧抬起拳头,照着他的脖颈又捶了下去。 镇墓兽又是一声吼叫,前爪抬起,站立了起来。眼见这一剑就被他躲过去了,清宜老道忽然变招,将剑一抖,刺向了镇墓兽的咽喉。 好狠辣的招数,可惜此刻我怕被他摔下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它的鬃毛,不敢撒手。 眼看清宜老道就要得手,剑锋上的金光已经贴到了镇墓兽的喉咙。镇墓兽避无可避,守也没有空间了。它却以攻为守,爪子横着扇向了老道。 “砰”地一声,清宜老道中了这一爪,斜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桃木剑却也插进了镇墓兽的脖子上,只是似乎刺得不够深,没能致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降龙伏虎 我见老道那么重地撞到墙上,不由得喊了一声: “道长!” 镇墓兽真是急了,打飞了老道之后,顺势就地一滚。 这下我可不能赖在他后背上了,要是被他轱辘到身底下,两口就能把我撕了。 不等它翻身过来,我就松开它的鬃毛,狠狠地朝着它的脖子又踹了一脚,借着这股劲儿窜开了去。 这时候不能停,趁着他乱轱辘,能占多大便宜就占多大便宜。脚沾地,我就又扑了过去。 镇墓兽刚刚打了几个滚,看见我掉了下来,估计心里正美,就看到我伸手抓住它肩头的鬃毛用力一攀,再一跃,又爬上了那个瘤子,薅住了它脖子上的毛! 我想它心里应该有一万个“神兽”兄弟跑过吧?让“神兽”再跑一会儿,我照着它的脖子,又是一顿猛捶。 又来了一轮儿,左腿挠完后腿儿挠,挠完之后抖搂毛。 我趁着它抖毛的功夫,又朝着清宜看了一眼。大科已经将他扶了起来,看起来还是受了些伤。 穹顶上的龙似乎也恢复了冷静,盘在了穹顶,不住地甩头,尝试甩开袈裟。 释远大和尚已经满头是汗,看起来控制这个袈裟网不被撞破,还是消耗了他很大的精神。 又打了几拳,我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一群人费了半天的劲儿,被两个镇墓兽堵在门口,连门都没进去呢。 现在伤了老道,我对这个镇墓兽又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再这么消耗下去情况实在不妙,这几拳手上又加了劲儿。 镇墓兽“嗷嗷”叫了两声,又用了老办法,开始打起滚来。 我又被他从身上甩了下来,大声喊道: “还有啥绝招儿赶紧使啊!整不过啦!” 清宜老道闻听,挣开了扶着他的大科,右手掐了个剑诀,大喊了一声: “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一声喊,镇墓兽脖子上的那根小小的桃木剑忽然泛起了金光,没等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见到金光暴涨,穿透了镇墓兽的脖颈,飞出了不下十把金光宝剑来! 我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吐了吐舌头。 一剑下去,那镇墓兽连吼都没吼一声,好像气球被戳破了一样,顺着伤处“哧哧”地冒出白气,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 随着它的消失不见,整个大厅的蓝色光芒,也削弱了很多。不管怎么说,因为清宜老道的英勇表现,终于干掉了一个! 半空中那柄桃木剑“啪”地掉了下来,清宜一捂胸口,咳嗽了起来。也不知是刚刚那一招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之前撞那一下受了伤。 我看了看还在往天棚上扔炸弹的胡明,喊了声: “得想办法把它弄到地上来打!” 胡明把手里的炸弹往天上一扔,朝着我跑了两步,扑倒在地。 “轰隆隆!” 一声爆炸过后,我抬头看了看,那条龙还真的挺怕炸的,身上也受了些伤,但都不致命。 只听胡明喊道: “怎么弄?炸都炸不下来,我看大和尚好像挺不了多久了,让他逃出网子,更不好对付了。” 清宜站起身来,从怀中又掏了张符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 念罢,抬手朝着半空扔了出去。 这张符应该和刚才贴在镇墓兽身上的功能一样,一道金光好像在那条龙身上扫描了一番,让它现了形。 老道又咳嗽了一声,勉力说了一句: “现在......能......看见了。咳咳......” 能看见这件事儿,让胡明等人顿时精神一振,问道: “道爷,这玩意儿打哪儿能致命?” 老道捂着胸口说了句: “不知道.......” 我问了句: “道爷,你伤了哪里?” 清宜答了句: “肋骨......好像.......好像撞伤了。” 我伸手从胡明的包中拽了两个土质炸弹来,问了句: “这玩意儿怎么用?” 胡明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引线,答道: “看过抗日剧没?拉线儿就扔。” “我帮你,咱们炸死丫的。” 龙在那么高,除了这远程武器,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它。 我拎着两个土炸弹,用牙齿拽开了引信,左右开弓,朝着龙丢了过去。 胳膊上有妖力,比胡明和大科丢得高多了。 “轰隆隆、轰隆隆”地两声响过,抬头再一看。 这两个土炸弹,把龙“惹毛了”!只听它山呼海啸地吼叫了一声,身上的妖气大盛!头上的那个袈裟就好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一旁释远大喊了一声: “不好!” 我也看出来了! 一咬牙,从胡明的包里又拽了两个炸弹出来,把妖力在脚上运足了,朝着穹顶跳了过去。 和我预估的差不多,在王璐菲的梦境里曾经跳过坑,大概一跃之下,十几米高还是没问题的。如今这个穹顶也就十几米高,我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冲穹顶。 眼看就要撞上了,我找准了方向,转身用力朝着穹顶的砖墙上一蹬,朝着龙头飞去。 袈裟破了! “砰”地一声巨响,被龙头撕了个稀巴烂! 龙一晃悠脑袋——大概在想:终于能看见了! 让你看! 我把手中的两个炸弹的引线都咬开了!照着它的两只眼睛掷了过去。 在穹顶上那一脚已经给了我很快的速度,加上我这一掷。 那两坨炸弹说是闪电的速度也不为过!龙刚刚挣开袈裟的束缚,哪有足够的精神躲闪? “轰隆隆、轰隆隆”的两声想过。 我只觉得一阵气浪铺面而来,赶紧运动妖力,护住了自己。 穿过了爆炸的烟尘,我自己也重重地撞在了龙头上! 这正是我刚刚预期效果,跳到穹顶上,弹回来把这条龙砸向地面! 一击成功,随着我这一撞,龙笔直地从穹顶上坠了下来,像被推倒的房子一样,拍到了地面上。 我这才发现,刚才两颗炸弹,把丫的眼睛也炸瞎了! 真是一举多得!我抬手朝着它的脑门就是一顿组合拳。 昔有武松景阳冈打虎,今天我周大宝打龙!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还是不进 说老实话,从小到大打了这么多次架,这次真的是最爽的一次!把一条龙骑在屁股下面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龙刚才眼睛被炸瞎了,现在被我照头打了几拳,虽不致命,却也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此时飞不起来,在地上不断地挣扎,这大泥鳅,尾巴和身躯一顿乱扭,整个大厅里都被搅得风声烈烈,尘土飞扬! 我大声喊道: “道爷!把你那剑再来一次!弄死丫的!!” 清宜此时却连手都抬不起来,看着伤得不轻,已经被大科扶着,慢慢地退到了墓道里面。 我和这条龙缠斗的时候,让释远大师得到了喘息,这会儿,他终于站出来了,将手中的佛珠一晃,攻了过来,照着龙身连抽了三下。 “噼啪”声响过,龙倒是痛苦地嗷嗷直叫,可惜雷声大雨点儿小,除了腾起阵阵青烟,只打碎了几片龙鳞。 到底是吃了亏,镇墓龙发起疯来,疯狂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把我从它头上甩了出去,重重地墩到了墓道口。这下摔得挺狠,我挣了挣,只觉得虽有妖力护体,也震得半身酸麻,一时间爬不起来。 王璐菲赶紧从墓道里跑出来,问道: “大宝!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喘了口气: “没事儿,就是摔得有点儿疼。” 转头再看大厅里,那条龙没了眼睛,但是铜头铁身,力气又大,甩起尾巴来,虎虎生风。比那个形如老虎的镇墓兽还难对付。释远渐渐地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眼见他,堪堪要被那条龙围在中间缠住,胡明赶紧掏出几枚炸弹,丢了过去解围,两个人和它又斗在了一起。 王璐菲从墓道里探出头大声喊道: “这不是龙!只是条蛇!攻它七寸!” 我慢慢爬起来,问了句: “你咋知道?” 王璐菲说道: “你想想看,咱们是在蜃的幻像里,蜃自己都没修成龙,哪能做出真龙幻像?所以我猜这定是个蛇形幻像。” 此时管不得她的判断是不是准确了,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得试试! 想到这里,我伸手从大科的包里拿了几枚炸弹出来,伸手又在他包里拿了一卷黑胶布出来。一边把这几个炸弹缠在一起一边回头问王璐菲: “蛇的七寸到底在哪儿啊?” 王璐菲指了指那条“龙”,对我说道: “大概就是蛇身子七分之一的位置。看见了么?就是那块碎掉的鳞片往上一点儿!” 我探出头去看了看,果然看到了王璐菲所指的那块伤痕,应该是被释远打碎了龙鳞,往上一点儿.......看好了位置,手底下的炸弹也缠紧了,我用牙齿咬断了胶布,把剩下的胶布往大科手里一扔: “大科,照顾好他们几个!” 说完转身又跑进了大厅。 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儿——炸七寸! 说实话,自从会用了妖力,力气自然是大了不少,身体的协调性却差了许多,动作的敏捷度也差了许多。 好在因为跳的够高够远,蹿了没几下,就靠近了目标。 远了还好说,越接近越困难,好几次差点儿被龙爪抓到。但是好不容易捆扎的炸弹,我实在是怕扔歪了,只能步步为营,瞅准时机,慢慢接近。 好在龙眼睛之前被炸瞎了,看不见我,所有的动作都是无意识的乱打,没什么针对性。 终于我觉得距离够了!! 朝着胡明和释远大喊了一声: “我扔了!赶紧跑!” 然后拉响了引信,把那一大坨炸药,丢向了大蛇的“七寸”。转身就往墓道里撤退。 胡明和释远都比我身手好,几个起落都跑到我前面去了。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一股子气浪把我直接从地面掀了起来,连翻了几个筋斗才摔倒了墓道口。 大和尚释远和胡明也被这股子气浪冲得和我摔在了一起。 硝烟慢慢挥散,耳边只听到阵阵龙吟,只是再不像之前那么凶猛凌厉,听起来像是将死之前的哀嚎。 胡明晃了晃脑袋,抖了都头上的灰土,说了句: “周大宝,你捆了几个炸药,整这么大动静?” 我答道: “记不得了......” 大科在身后答道: “六个。他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了六个,捆成了一捆......” 胡明眉毛一立: “什么?!我看看......” 说着,转身进了墓道。 释远爬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土,一边问道: “大宝,你看看还有没有妖气?” 我点了点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着墓门的方向看了看。 没有妖气了,看来那一龙一虎,是真被我们除掉了。当下说道: “没了......” 几个人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松了一口气。王璐菲几步走过来问道: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大厅,忽然感觉有种莫名的兴奋感,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倒是身后的包易鲁,从墓道里走出来,缓缓地说了句: “咱们.....咱们还往前走么?” 只是句灵魂问话! 还往里走么?两个把门的已经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了,里面还有什么?没人知道...... 墓道里顿时没人说话了。 半晌才听释远问了句: “清宜道长,你感觉如何?” 只听清宜答道: “肋骨可能断了......恐怕不能进去了。” 胡明在一旁说道: “门已经开了,我是无论如何都得下去看看,找找我那三个兄弟。释远大师,你进不进?” 释远双手合十: “既然胡施主要进去,贫僧自然是进去的。” 包易鲁看了看我,又站到了大和尚身边,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刚刚那一幕没有吓到他,他是肯定要进去的。 我看了看王璐菲,王璐菲说道: “你随意,我听你的......” 我笑了笑: “当然要进去啦。要是我,也会把最厉害的家伙放在门口守着,没理由越往里越厉害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墓道中的人骨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个自我安慰。 包易鲁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刀: “那可不一定喔......” 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包易鲁你和王璐菲两个先护送清宜道爷出去吧,我们四个进去看看情况。” 包易鲁连声道: “别啊!我也得进去。” 胡明接口道: “大科,你和包先生先带着清宜道长出去吧。速去速回。” 大科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炸药袋子放到了胡明面前,转身扶起了老道。 包易鲁还想再说什么,王璐菲打断了他说道: “除了这个,你还能帮上啥忙?赶紧去,一会儿跟着大科一起回来。” 包易鲁想了想,颇以为然,只好悻悻地帮着大科扶起老道,缓缓往墓道外走去。 我们几个健康的人,则走出墓道,慢慢走到了那扇大墓门前面。 我抬头看了看那扇已经转开了的大门,只见上面的浮雕还是那么栩栩如生,却不再带一丝妖气。感慨地抬手拍了拍那扇门,忽然“咯嚓”一声,那浮雕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我连忙拽着王璐菲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那裂纹越来越大,伴随着一阵物品龟裂的噼啪声响,那浮雕竟然碎掉了。碎石和尘沙从天而降,看起来挺壮观,但终究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四个人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灰尘簌簌而下。 胡明哼了一声: “你没事儿拍它干什么玩意儿?整这么大灰。” 我回了句: “谁知道他能碎啊?听老大个玩意儿。” 自从打死了镇墓龙,大厅里就黑咕隆咚的,只能靠着几个人头顶上的手电光照明。我的头盔丢了,但是有妖眼,在这漆黑的地方,还是能看清每个人的样貌。 待烟尘落尽,我率先迈进了墓门里面。 甬道,向下延伸的甬道......有楼梯。 我刚想顺着楼梯往下走,就被胡明拦住了: “干啥?你有几条命死的?” 我不明就里,回了句: “怎么了?” 胡明答道: “别乱动,等我一下。” 说罢走回到大厅里,不多时捧了块大石回来,我们几个人闪了条路出来,只见他走到台阶前顺着台阶,将大石滚了下去。 我这才明白,他是怕台阶上有机关。 幸亏他小心,这大石滚下台阶,果然有发射暗器的嗤嗤响声,接着叮叮当当地打在了两侧的砖墙上。若不是胡明,可能这会儿我真的就被打成了筛子了。 胡明回头看了看我们,说道: “第六、七、八、九阶都有机关,不知道是不是重复发射的,一会儿不要踩。” 我见状不由得额头上冒了一阵冷汗: “幸亏......幸亏你在,谢谢哥们儿了。” 胡明哼了一声: “别着急谢,还没完呢。” 说罢伸手取下了背包,从里面拿了条长索来往台阶下一抖。接着像用长索做力量训练一样,把绳子抖了起来。来回划了几圈儿,想必蜃没有看到过红外线技术,所以做不出红外线机关,绳索甩了几圈,没有再触发新的机关。 胡明这才慢慢地把绳子卷了回来说道: “行了,跟在我后面,看准我落脚的地方,千万别踩错了。吃不准落脚点,就喊我。” 几个人点了点头,正准备下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耳朵最灵,说了句: “包易鲁他们回来了,等他们一会儿吧。” 果然,过不多时,包易鲁和大科就回来了。 释远先问道: “清宜道长怎么样了?” 包易鲁答道: “小江用绳索把他拽上去了......” 大科接口道: “我已经告诉小江了,让他找人把清宜道长送到医院救治了。” 胡明点了点头,把刚才机关的情形给二人又说了一遍,这才当先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我和大科走在最后面,只见大科在没有踩到的台阶上,用红粉笔都画了一道。 我不由赞叹这俩人真专业,担心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就把机关忘记了,所以故意留下了记号。 几个跟在胡明身后,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墓道的底部。 又是甬道,这次甬道比外面的墓道狭窄得多,宽窄仅能够一人通过的。 这黑漆漆的墓道,本来就让人有很强的恐惧感,变窄后空间的局促让人更觉得压抑。如果周围再有什么机关,这么窄的墓道,一支箭就能把我们穿成串儿烤了。 胡明示意我们站定,自己蹲下身子,不一会儿,点亮了一根蜡烛,回过头轻声说道: “蜡烛一灭,立马后队变前队,往外跑!不要有一刻停留。” 几个人都应了一声,胡明这才点了点头,转过身,慢慢地朝着墓穴深处走去。 看着队伍前面那忽明忽暗的烛光,我心中惴惴不安。刚刚和两个镇墓兽打架,倒没怎么害怕,反而进了这墓道之中,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每个毛孔中都渗透着害怕两个字,周围的人虽多,却都不敢说话,喘着粗气,气氛让人无比的压抑。 我回头看了看走在队尾的大科,这一回头把他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轻声问道: “干哈?” 我摇了摇头,笃定了这墓道里的每一个人都神经紧张,不只是我个人的不适。 见到大家都紧张,我反而觉得心里平静了些。可惜这平静没持续多久,眼看着墓道前面就要转弯了,忽然胡明停住了脚步,惊呼了一声: “我c!” 随着他往后跳了这小半步,蜡烛的光猛地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着了,整个队伍都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两步,包易鲁更是重重地踩了王璐菲一脚。 王璐菲哼了一声,抬手扶住了他说了声: “慌什么?胡明!怎么了?” 队伍最前的胡明呼了口气: “没事儿,有人骨,吓了我一跳!” 听到他说没事儿,又见那烛光没有熄灭,几个人刚呼了口气,忽然听见胡明又紧张地说道: “大师!帮我拿一下蜡烛!” 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的情形,只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急切,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五十章 死水 不等我们问他,就听他抬高了声音喊道: “大科!大科!” 这两声都喊破音了,大科在我身后应了一声,从我身边挤了过去,一路挤到了前面。 “你看这是什么?” 听到这句,我们都往前挤了挤,凑上去看。 无奈墓道里太狭窄,包易鲁找到了个空隙,把头从释远大师的腋下钻了过去。我和王璐菲被这俩胖子堵在身后,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胡明说道: “这是我们的人!” 正此时,包易鲁钻了回来,从王璐菲和我身边挤过,跑到队伍的末端一阵呕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释远大师口宣佛号,也往后退了退。 我连忙挤过去一看...... 嚯! 满墙的鲜血,一地的碎肉,地上躺着三具白骨。场面又血腥又可怖,怪不得包易鲁都吐了。 胡明蹲在一具白骨前,手里拿拿着一个站满了血迹的皮腕带,递给大科看。 那个皮手环好像被什么野兽啃噬过,已经破碎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只有上面镶着的一块金属饰品还保存的比较完好。 大科低头看了看: “这是老彭的手环!” 胡明颤声道: “不错!这是我们的......三个兄弟......” 大科颓丧地蹲在地上,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老彭!小万......贺儿,你们怎么.......怎么......” 胡明倒是忍住了悲痛,伸手取下了自己背包,掏出了里面的炸弹,绳索等物,装进了大科背包里。 然后将地上的三个头骨拾了起来,一块一块地放进了背包里...... 往后背上一背,拍了拍大科的肩膀,说道: “别哭了,走!” 大科擦了把眼泪,站起身来,跟在了胡明背后。 胡明说了句: “把包给我,你在队尾殿后,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把这背包带出去!” 大科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往前走。 我看了看他脸上还挂着泪,表情却异常坚毅,从他身边挤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了胡明身后。 这个甬道不长,拐过一个弯儿,前面又忽然开阔起来,耳边隐隐地听见了水声。 几个人用手电筒一照——好大的一片地下河!得说是个地下湖!至少得有两三百米宽。 我一把拽住了走在前面的胡明: “湖里不对劲儿!” 我身后的王璐菲走出来问道: “怎么?又有妖气?” 我吸了吸鼻子: “不只是妖气,还有股子阴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藏在水底。” 释远大师此时也走了出来,面对这么大一片水域,也是吃了一惊: “这......这是何意?” 王璐菲把手电举起来,扫视了一下,说道: “没有别的出口,看来棺椁就在这湖水下面。” 包易鲁也走了出来: “难不成是让我们开了棺才能算破除了幻像么?” 王璐菲点了点头: “九成九是这样。”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胡明,还是我开口问道: “你......你有......潜水设备没?” 大科从身后走过来说道: “你当我们的包是百宝囊呐?......” 听这个话,是没有了。 我又问了句: “你们哪个游泳好点儿?” 王璐菲主动请缨,说道: “嘿嘿,我游泳得过奖,这一番儿我潜进去探探吧。” 我连忙阻拦道: “不行!” 胡明也哼了一声: “这么多老爷们儿,哪能轮得到你?还是我去吧。” 说起游泳,我还真就不太擅长,可是水下又是阴气又是妖气的,胡明下去怕是也有危险。于是也反对道: “不行!” 释远苦着脸说: “贫僧......贫僧不会游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嘿嘿,我下吧,要是棺材里有袈裟陪葬,我给你偷一条来。” 释远连宣佛号: “阿弥陀佛......” 我嘿嘿地笑了笑,几步走到了水边,还没进水,就看到岸边的礁石有些奇怪。回头喊了一声: “你们来照照看,这是什么?” 几个人听罢,都走过来,几把电筒都照了过来。 电筒光芒照射下,几个人低头一看,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满地的砂石根本就不是砂石!而是一地的碎骨!再看湖边的大石头,也是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 我c!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得死多少生物,才能堆出这么大一片白骨来? 释远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条蜃杀生无数,真是罪孽深重啊.......” 不管这么多了,我脱掉了外套,正准备朝着水里走去,王璐菲却拦住了我: “等等.......” 我以为她还想抢着要去,摇了摇手道: “你乖,在岸上等我。” “不是这个事儿,你先回来,马上!” 我见她眉头紧锁,不似玩笑,连忙回过身来: “怎么了?” 王璐菲从腰间拔出匕首,在包易鲁头上一挥,削下了一绺头发来,伸手接住了,朝着湖水走近了几步,把那一绺头发丢进了湖水中。 “嗤!”地一声,那头发竟然直接化为了一阵青烟! 我吃了一惊!搞什么玩意儿?这一湖是浓硫酸么?王水么?不可能,这两种强酸都有异味儿,以我现在的嗅觉必然能闻得出来。 “这......这是什么?” 王璐菲摇了摇头: “不知道。” 说着话,拽着我往后退了两步。 其他人见这一池湖水这么厉害,也都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知道是什么,怎么知道有危险?要拦住我啊?” 王璐菲笑了笑: “这么大片水域,周围光秃秃地连棵草都没有,一地的白骨,竟然连一块碎肉或者是腐烂的烂肉都没有。你们就不觉得太干净了么?” 还真是,这一滩水虽然波光粼粼,但是真的是一潭死水,周围连一样活物都看不到。 包易鲁听罢,捂着脑袋说道: “所以你就拿我的头发来做实验是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蜻蜓点水穴 王璐菲笑了笑: “是,你的发量还够......” 胡明低头看了看那潭水,忧心忡忡地说道: “水这么毒,怎么办?” “今天只能先撤了,拿了潜水装备改天再来?” 听我这么说,包易鲁往前走了几步,从身上揪了个纽扣下来,用力地朝着死水里丢了进去。 “嗤!” 纽扣也化为了灰烬。 几个人都吃了一惊,只听包易鲁说道: “我c!塑料也能化掉?试试金属?” 大科听罢,解了个钥匙环下来,丢进死水中。 又是“嗤”的一声化掉了。 大科又丢了一个橡胶手套进去,比前两样东西略好,但是也慢慢地冒着白烟化掉了。 这可不好办了,橡胶也能化没了,取来了潜水装备也没用。 包易鲁说道: “不行弄个抽水机把丫抽干了!” 王璐菲哼了一声: “你就不怕它腐蚀抽水机啊?这么厉害的死水,怎么化不了骨头呢?” 说着在一旁捡起了一根,用手电照着观察。我也凑过去看,那骨头已经破碎得分不清属于什么生物了,但是也只是寻常的骨头,没什么特别。我也从地上拾起了两根,对着敲了敲,噼啪作响: “就是骨头,没什么特别的啊。” 说着话,举着骨头凑到包易鲁头上的电筒下查看。 包易鲁却一声惊呼: “大宝!你!......” 我吓了一跳,连忙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抬头骂道: “咋地了?吵吵啥?吓我一跳!” 包易鲁指着我的手说道: “那个......水......水......” 我低头一看,我拎着的那块骨头果然不像王璐菲捡到的那么干爽。 不仅湿漉漉的,还有水顺着骨头流了下来,已经浸到了我的手上,如今我的手泛起了一阵红光! 这不禁让我大吃一惊,赶紧把骨头扔掉,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死水。 王璐菲赶紧上前问道: “怎么样?受伤了没?” 我把手抬到眼前,红光已经退去,沾了死水的手毫发无伤...... 我抬头看了看王璐菲,苦笑了一下: “看来这水,就得我下了......” 说着话,把手递到她面前续道: “也就我能扛得住。” 王璐菲抓过我的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定了一点儿伤痕都没有,看了看我,默不作声。 我知道她担心我,朝着她笑了笑说道: “放心吧,没事儿。” 说完走出人群,回头说了句: “我下去看看,你们等着我。如果我上不来,就赶紧撤吧。” 说完,几步走到了水边。 刚才挺英勇,真到了水边,心里真是阵阵打鼓...... 蹲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把妖力运到手指上,缓缓地伸向了水面。 待指尖与水面一碰,如同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身后的人一阵惊呼。 我甩了甩手指上的水,没感觉到疼,低头看了看,也没受什么伤。 回头对他们摆了摆手: “没事儿,没事儿,伤不到我......” 包易鲁感慨道: “大宝,你可真牛b” 说着朝着我竖了竖大拇指。 我笑了笑,上衣,裤子,鞋子脱了下来,丢给了包易鲁: “帮我拿着!” 说完把妖力运到手上,试了试水温。 我的妖力果然能护着我不被死水所伤,水也不是特别冷。我又回头看了王璐菲一眼,咬了咬牙,运起妖力来,一脚踏进了水中。 既然伤不到我,就趁着这个功夫抓紧时间,万一啥时候失效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我往水中一扑,把脑袋完全浸了进去,睁开眼,朝着妖气发出的方向看去。 别看上面一团漆黑,这进了水里反而有些微光。细细一看才发现是水底的骨头散发出的幽蓝光芒,感觉和门口镇魂兽发出的光略有相似。 借着这些微光,我看到发出妖气的东西正是一个巨大的棺椁。约有三米多长,上宽下窄。 奇怪的是,这棺椁是大头朝上竖在水底,下半截埋在了一大堆白骨之中。 我朝着它缓缓地游去,本来就不擅长游泳,加上运转着妖力,心中特别紧张,更是影响了速度,没游出多远,就觉得气不够了,抬头钻出水面,回头看了看岸边的诸人。 只见那边手电光闪烁,朝着我照了过来,只听王璐菲喊道: “大宝!怎么样啊?” 我抬起手挥了挥: “没事!下面确实是个棺椁,挺大,不过是立着的,不知道是啥规矩?!” 包易鲁喊道: “这是‘蜻蜓点水’穴,在风水宝地用此法,其后代必将飞皇腾达,世代名威,永存长空……” 我c,这水中的墓葬还挺讲究。 “它下半截埋在了骨头里,只露出了上半截......” 包易鲁愣了一下: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下去打开看看呗......” “你小子不盼着我点儿好,让我在死水里开死人棺材!万一里面蹦出来个大粽子,我顿时就得完犊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想破除蜃的幻像,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不等他们回话,一头又扎进水里。 慢慢游到了棺椁旁边。 还真的挺顺当,棺材里的妖气和阴气都平平稳稳,没有什么动静。 那棺椁通体深棕色,看着晶莹剔透的,上面竟然连一个花纹都没有。 在水里挺不了多久,得赶紧动手! 我伸手在材头上摸了摸,冷冰冰,光溜溜的,像是玉石,伸手板了板,没有扳开。 气又不够了,我双脚连蹬,又浮出了水面。 只听包易鲁喊道: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 我抹了一把脸喊道: “棕色的棺材,溜溜光,冰凉,看着像是玉石做的。我想把它扳倒,没扳动。” 王璐菲喊道: “先回岸上来歇歇吧。” 我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妖力忽然对这死水失效了,对着王璐菲摇了摇头,又一头扎进了水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骨精 这次在上面使劲儿喘了几口气,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棺材里冒出什么东西,这一番儿一定要把那棺材掀开! 棺材里的东西好像睡着了一样,还是毫无反应。 我游到了材头处,左手板住棺材盖子,右手板住棺材身子,运动妖力,向外一分! 棺材里的妖气忽然大涨! 一股子热浪从扳开的缝隙中冲了出来,一下子打在我胸腹上,把我像发射炮弹一样打出了水面! 这大湖的穹顶也不知道有多高,我在空中飞了半天都没碰到天花板,只听见岸边的诸人惊呼了一声,又落了下来。 在空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除了刚被打的时候感觉一口气憋住了,其他的还都不错。 眼看自己又要砸回水面了,我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再钻回水中,我咬紧了牙,直奔那口棺材! 敢偷袭老子!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袭击我的怪物,已经缩回棺材里了,它的妖气还在!已经扩大到整个水域了。 我急忙游过去,双手板住棺材盖,两脚在棺材上一蹬! 这一下裂口更大了! 我感觉一阵阵阴风从棺材里冒出来,知道是阴气来袭,赶紧吐了口气,奋力向水面上游去! 说实话,不怕他们像刚才那样把我炸出去,就怕这帮货把我缠住,让我浮不到水面上去,那可就得被活活溺死在这里了。 游泳真不是力气大就行,想游得快,身体的协调性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还没等我冒出头,就看见水下的情形在变化! 大量的骨头,开始旋转着往棺材的方向聚拢!而这一大池死水,竟然开始搅动起来了。 这么巨大的变化,不知道岸上那几位怎么样了? 我奋力向上游去,这才发现,死水不是只是被搅动起来的,而是死水从棺材缝里拼命地灌进去形成了大漩涡。 这下好了,我这蹩脚游泳技术在这么大的旋涡中根本就不起作用了!身体完全失衡,被水流扯得七扭八歪。 正感觉憋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头忽然从漩涡里钻出来,我赶紧大喘了口气就又被扯进了水中。 这口救命的气让我精神了一些,伸手抱住了一块巨大的骨头。 只觉得周围的水流,碎骨不断地冲击着自己,但是终于不再到处乱漂了。 这时候真的只当自己是个死人了,除了紧紧地抱着那根骨头,脑中完全不做他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水停了! 我连忙又喘了口气,这才挣开了眼睛。 一眼望去,真是吓了一大跳! 眼前是碎骨头组成的巨大人型怪物!有五六米高!浑身闪着蓝幽幽的光芒,散发着巨大的妖气!身上的骨头分辨不出部位,但是这巨大人形怪的脑袋,却是由一大堆人头骨拼成的。看起来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这真是不折不扣的“白骨精”啊! 那口棕红色的棺材,正好被白骨包裹在的胸口,如今发出了暗暗的红光。 白骨精的脚下是一个大洞,水应该就是从那里漏下去了。 这洞中不知道有多少生物的骨头,组成了这么大的一个怪人之后,地面上还是层层白骨,发着幽蓝幽蓝的光芒。 而我正紧紧地抱着那怪物左边的大腿! 王璐菲他们都还好,此时见地上已经没有了可怕的死水,胡明率先抄起两枚炸弹,朝着怪物的胸口掷了过来。 大和尚释远也摘下了佛珠,跳上前扫向了怪物的右脚! “白骨精”大手一挥,两枚炸弹就被扇飞到洞壁上,轰隆隆地炸得石屑横飞。 炸弹没炸到它,释远和尚却得手了!佛珠虽小,威力却大,一下子打在了它的脚踝上,顿时打碎了一大堆骨头。 那“白骨精”右腿中招,站立不稳,想向后撤回左脚。 我哪能容他?当下从他大腿上溜了下来,运起妖力双脚扎了个马步,蹲低了身子,逆着它后撤的方向,双手在它脚后跟上用力一推! 这一下恰到好处,那巨大的身躯轰地就仰天倒了下去。 王璐菲和大科见状,纵身上前又扔出了两枚炸弹! 大科的炸弹丢在了“白骨精”的会阴处,而王璐菲则直接把炸弹丢到了它的肚子上。 轰隆隆两声响起,王璐菲哼了一声: “可惜了!” 我喊了声: “什么可惜?” “没炸到那个棺材啊!” 我顿时会意了!这妖物的核心是那口棕色的玉石棺材! 当下两脚一蹬,就要跳到白骨精身上。 正此时,妖怪忽然散掉了。 一身的碎骨好像失了力气,哗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倒是那棺材,从碎骨中“咻”地向后滑了出去。 这什么招数? 我这一脚一下子踩了个空,几个人正待追击。忽然刚刚碎掉的骨头,像流沙一样,又朝着棺材飞去。 变故突生,我们几个猝不及防,顿时都摔了个仰八叉! 眼见着一大堆骨头,又拥着棺椁,化成了人形!可能是觉得刚才体型太大,不够灵活,这一次“白骨精”的体积小了许多。 我勒个去,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智能骨头变形金刚”吗? 我骂了句: “md” 只听身后的王璐菲大喊道: “攻棺材!” 这倒不用她提醒,几个人刚刚见识了“白骨精”刚刚的绝招,心里面都有了数!打它身体没什么鸟用,人家一次变形,就恢复常态了! 我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运动妖力,奋力一跃,朝着那口棺材就扑了过去。 尽管这速度快得像箭打的一般,到底还是慢了一拍。 那怪一挥手,大巴掌一横,朝我扇了过来。 我人在空中,没法闪避,只好蜷曲了身体,硬抗了这一下。 “砰”地一声,我就像个红皮球一样,被打到了地面上。虽然有妖力护体,疼还是真的疼啊! 咬着牙挣了两挣,都没能爬起身来。 释远老道是真拼了,两手抓着佛珠串儿用力一拉!那一串宝贝佛珠顿时被拉得散了!只听他大喊了一声: “唵、嘛、呢、叭、咪、吽!”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秦妖皇 真是佛法无边! 崩飞的、掉落的佛珠在这一声六字真言念完,仿佛活了一般,闪出了金色的光芒,整整齐齐地横在了释远大师的面前。 释远再喝一声: “唵、嘛、呢、叭、咪、吽!” 佛珠转着圈儿飞向了白骨精! 好白骨精,竟然毫无惧色,大巴掌一挥又拍向了佛珠! 这是打我这打球没过瘾,又奔着这一百多个小球使劲儿了! 可惜,这些小球可比我这个大肉球厉害多了,巴掌虽然拍的准,小佛珠竟然连方向都没变! 好像打了排枪的子弹一样,一阵鞭炮般的响声,贯穿了白骨精的手掌和胳膊,打得骨屑横飞! 大和尚又喊了一声: “唵、嘛、呢、叭、咪、吽!” 佛珠好像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拴在了一起,一下子卷住了白骨精的躯干! 释远双手合十,再次大喊了一声: “唵、嘛、呢、叭、咪、吽!” 这一声喊,他眉毛倒竖,身上金光爆射!宛若一尊怒目金刚! 别看白骨精身材高大,在释远这一声六字真言下,显得如此弱小! 佛珠一紧,那白骨顿时又噼里啪啦地散掉了!佛珠紧紧地嵌在了棕红色的玉棺上!“嗤嗤”地冒出了白烟 我耳边只听到一声鬼哭狼嚎的怪叫,玉石棺材“嗵”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心中给大和尚喝了声彩!正要上前帮忙。 却见到棺材刚刚被我扳开的裂缝里,“呜”地窜出了一道黑烟!那黑烟里带着妖气,裹着阴气,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大和尚攻势不收!再喝一声六字真言。 轰隆一声响!那棕红色的棺木顿时碎成了数块! 佛珠也随着棺木碎裂失了金光,噼里啪啦地从空中掉到了地上。大和尚满头大汗,长出了一口气,神情委顿了下来,站都站不稳了。 包易鲁连忙赶上一步,扶住了他说道: “大师!您没事儿吧?” 看起来刚才这招虽然威猛,到底还是耗了释远大师不少精神。 只见他摇了摇头: “贫僧......贫僧损耗太大......” 还不是说话的时候,棺木虽然碎了,但是里面的“瓤子”却跑出来了! 那团黑气一边慢慢地化成了人形,一边发出了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竟然还开口说话了! 我勒个去! 我大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 “吾乃秦妖皇!尔等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扰我清梦,毁我棺椁?!” md这墓的正主儿终于出来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秦妖皇”,只见它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身黑底宽袍,上面绣着金龙饰样,袖口泛红。 笔直口方,大耳垂肩,黑漆漆地一张脸,留着三绺长须。 头戴冕旒冠,上面垂着十二旒。这个死妖怪,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不过论长相,这个货除了黑的跟烧焦的碳一样,还真有些帝王的威仪。 说实话,就现在他这幅模样,还不如刚才那个“白骨精”看着可怖。况且都现代社会了,就算你真的是皇帝,小爷我也不怕你!我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少扯犊子!你是蜃!整这么大阵仗,到底想咋地?!” 真是一点儿情面没留,直接揭他的老底。 秦妖皇哼了一声: “放肆!” 抬手就朝我抓了过来。 我看他宽袍大袖的,行动多有不便,哪料到这厮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出手如电,一道黑影,爪子已经到了眼前! 赶紧双手在眼前一划拉,错起脚步连连后退。 他这一动手,王璐菲最先蹿了出去,腰间抽出了那把猛虎匕首,朝着秦妖皇的手腕就割了下去。 这一刀位置精巧,又准又狠,一下子就刺进了它的手腕里。 我本还在担心凡人一刀到底能不能对一个满身阴气的妖怪造成伤害呢,竟然没想到一招得手! 耳边响起了一声惨呼! 却不是王璐菲发出来的,而是秦妖皇的手臂。 我明明见到这刀结结实实地插在秦妖皇焦黑的手腕上,如今随着喊声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手腕一下子“幻化”了,仿佛一股子黑色的凝胶一样,在那坨凝胶中挣出了两张人脸,似乎被这一刀扎痛了,拼命地哀嚎! 这变故实在是吓了王璐菲一跳,竟然松了刀朝后退了两步。 我赶紧伸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到了我的身后,伸手接住了那把老虎刀!手腕一转,用锋锐处朝着两张小人脸削去。 刀光到处,那只手又幻化了,老虎刀就好像搅进加热了的糖稀中,一阵黏糊! 我连忙向上抽刀,那黑乎乎的东西竟然又黏了上来!我怕被它黏上,赶紧松开了刀柄。 一旁的胡明和大科赶紧帮忙,朝着秦妖皇丢了两个炸弹过去。 这家伙果然不同凡响,一挥袍袖,将两个炸弹裹在了袖子里,两声闷响过后,把他炸得变了形。 他却像一坨糖浆一样,收回了手臂,迅速地恢复了原形! 我笃定这个蜃看过终结者2! 不然怎么能在他的幻境中造出这么个怪物来?! 我骂了一句: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拿出了打架的狠劲儿,挥拳朝着他的脸上打去!这一拳红光闪闪,直奔他的鼻梁。 胡明也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从左边攻了上来。 眼前的这个秦妖皇和刚刚的“白骨精”完全是两回事儿! 白骨精一身碎骨,硬邦邦的,无论是炸弹还是佛珠,打得嘎嘣脆! 现在这个秦妖皇,简直就是块牛皮糖。 刀扎进去,就好像扎进了流体当中,一刀下去,又分出几张痛苦的人脸来,嗷嗷惨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倒是我的拳头蛮好使的,砸在它脸上,竟然把他的头打爆了,那个戴着冕旒冠的脑袋“噗”地一声,化成了黑烟。 耳边响起了一阵哀嚎声! 这次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再也不是这秦妖皇身上的零件儿叫唤了。 他挨了这一拳,自己也连连后退。 “好厉害的妖力啊!竟然不在我秦妖皇之下......” 看着这个没脑袋的怪物说话,让我觉得汗毛倒竖,一身的不自在。 第一百五十四章 汽油 从前打架总是喜欢攻击人的头部,因为那个最见效。往往击中几拳,对手就没什么战斗意志了。 可今天架打到一半儿,对手的脑袋没了......这种事儿我还真是头一回遇到,一时间还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到底还是练家子有经验,胡明抄起一颗炸弹冲上前去,往那个没有脑袋的腔子里一塞!拉响了引信,飞起一脚,踢向了秦妖皇胸口。 我料他是想把秦妖皇踹开,却不料这一脚踹过去,秦妖皇的胸口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口子里冒出一股子阴气来,一下裹住了胡明踢过来的一脚。 那阴气瞬间化作了几个手臂,牢牢地拽住了他。 这要是被他拽住,不用秦妖皇自己动手,光那个炸弹就能炸飞他。 连忙举手成刀,朝着那一堆手臂狠狠地斩了下去。 看来对手还是挺忌惮我的妖力,不等我砍到,那几个手臂松开了胡明,“咻”地缩回了秦妖皇体内。 身后不知是谁,拽了我和胡明一把。我们俩顺势往地下一扑,抱住了脑袋。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我转过头再看,秦妖皇的身体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裂口处冒出无数人手,人脸,痛苦地嚎叫着,挣着往一起拉扯! 身后的释远说道: “都是被蜃吞噬掉的冤魂......这个孽畜......咳咳......” 眼看着那个大口子就要合到一处,我跳上前去,以手成刀,朝着那个裂口狠狠地劈了下去! 秦妖皇双手一抬,接住了我的胳膊,让我劈不下去,接着抬腿在我腰杆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我被他踢得斜刺里飞了出去,“嗵”地摔在了骨堆上。 打了个滚儿,翻身站起来。这一跤嘴唇都摔破了,我吐了口血水,挥拳又打了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说啥不能让这个货恢复人形! 可惜我的搏斗能力全部来自于实战,根本不是那怪物的对手,打了几个回合,不仅攻不进去,反而几次被打翻在地。 王璐菲和胡明知道自己上来伤不到秦妖皇,只能碍手碍脚,所以不敢轻易出手帮忙。 倒是包易鲁,伸手从包里抓了个木盒出来,打开盒盖,也不知抓了一把什么,口中大喊了一声: “那个......急急如律令!” 冲上前朝着秦妖皇撒了出去! 我不知道用的什么玩意儿,只见闪闪的金光,碎杂杂地飞向了秦妖皇。 秦妖皇本来一边在追击我,一边慢慢合拢他身上的大豁口,这一把金光一个也没有躲开,结结实实地都刺在了他身上。 我这才看清,那是一把小木剑!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个死包易鲁竟然还有这么牛的法宝! 可惜他用的不咋地,这些小木剑刺在了秦妖皇的身上,感觉伤害不大,看样子侮辱性也不强。 包易鲁见得手了,又喊了一声: “急急如律令!”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儿,刺在秦妖皇身上的小木剑顿时金光暴涨。 秦妖皇痛苦地大吼了一声,不住地后退。 时机转瞬即逝,我运起妖力,双拳连挥,打得它黑烟直冒。 这货真是扛揍,我已经打得气喘吁吁了,只打掉了他半边身子,刚刚停手就见他身上的恶灵一点点地聚拢起来。 我勒个去!这实在是太郁闷了,正待上前再打,王璐菲一步冲了上来,手中拿着个可乐瓶子,将里面的半瓶液体唰地淋到了残破的秦妖皇身上。 我顿时闻到了一股子汽油味道,这半瓶液体是汽油! 王璐菲拉着我往后退了两步,喊了声: “大宝!点火!” 刚刚衣服都脱光了,此时光着身子,哪来的火机,只好往身后看去,喊了声: “谁有火?!赶紧点!!” 又是包易鲁,往裤兜里摸了摸,摸出了打火机,打着了就往秦妖皇身前靠。 王璐菲一把拽住他: “不要命啦?!” 说罢伸手扯扯下了他的外套,把衣角往塑料瓶里一塞,蘸了些汽油,喊道: “快点!” 包易鲁这才把火机凑过来,噼里啪啦的打火! 这个货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手抖得像歇了虎子吃了烟袋油子似的,连着几下都没能把火点着。 倒是胡明,掏了个zippo出来,“叮”地一声打着了,朝着秦妖皇丢了过去。 火“嗵”地烧了起来! 我们几个都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去。 那团火很是奇怪,并不是越烧越旺,而是忽明忽暗。 黑影和火光扭曲着,火焰一会儿被黑暗吞噬,一会儿又亮起来,仿佛正在和秦妖皇以及他的恶灵们做殊死搏斗,时而火占了上风,时而恶灵们占了上风...... 秦妖皇身上发出了几百个声音,有痛苦的哀嚎,有歇斯底里的狂笑,也有愤怒的吼叫! 我的心突突乱跳,真的担心那火苗哪一下“噗”地熄灭了,就又得冲上去和他肉搏。 终于!声音小了,火也渐渐熄了,那个可怕的秦妖灵,也化作了青烟,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人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王璐菲手一松,把汽油瓶子连同包易鲁的衣服丢到了地上。 包易鲁连忙伸手捡了起来: “哎哎......不用了也别丢啊!” 我问了句: “我衣服呢?!” 大科转过身,用手电光芒啊指引了我一下: “放在那边了。” 光着身子打了这么半天,运动量足够大,还真没感觉到冷。但是有衣服不穿,那就有点儿bt了。 我对大科说了声: “谢谢。” 朝着衣服走了过去。 只听身后的王璐菲问道: “哎?包易鲁,你身上那些小木剑是从你师兄那儿拿的么?怎么早不用啊?” 包易鲁还没开口,就听大科答道: “那是清宜道长的东西,我们送他出去的时候,他留给包先生的。” 原来是清宜的宝贝,只听释远大师说道: “包先生,盒子里还剩下了没有,可否给我看看?” 包易鲁连连点头: “还有个十来根......” 第一百五十五章 错了 只见他说着话,从怀里又把那一方木盒拿了出来,递给了释远。 释远接过盒子,从里面取了一根木剑出来,看了看,叹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宝贝,包先生没有完全发挥它的威力啊......”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大师,若是清宜大师用的话,会怎样?” 释远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定是妙用无穷,你看看,这么小的木剑上,竟然微刻了这么多符篆......” 听到这句,几个人都凑了过去,我也赶紧提上裤子,蹬上鞋子走了过去。 几个人分别拿起宝剑来看了看,最后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伸接过来,只见那木剑约有铅笔长短,雕刻得非常精致,剑身剑柄一丝不苟。正如释远大师所说,剑身上还刻着符篆,刚准备细细查看上面的图案,那柄木剑忽然闪出金光来。 我只觉得它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好疼!一甩手就丢到了地上,忙不迭地往手上吹气! 果然是道家的宝贝,遇到这一身妖力,立刻就发威了。 释远大师又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周施主,有句话,贫僧在墓门口就想问您了,不知......” 我看了看他说道: “大师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有妖力是吧?” 释远双手合十,朝我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正是......第一次见你贫僧就觉得施主有些不对劲儿,当时以为施主是出马弟子。但是现在看来......出马弟子再怎么修炼,恐怕也练不出这么大的力量来。” 我就知道队伍里有这么两个大高手,身上有妖力这件事儿,一定躲不过他们的眼睛,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当下微笑着答道: “大师能帮我看看怎么把这妖力从身上除去么?如果能,那我可真是千恩万谢了。” 释远大师听我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施主,这......这......贫僧没这个修为。不过听施主的意思......您身上的妖力,并非施主刻意求来的?” 我摇了摇头: “哈哈,谁没事儿了求这个玩意儿啊?天生来的......我是做梦都想除去它,嘿嘿......” 释远大师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施主身上有这么大一股妖力,实非幸事。毕竟人妖不同类......时日久了恐怕对施主不利啊。” 我咧了咧嘴: “大师有什么高人能推荐给我?帮我除了这心头大患么?” 释远皱了皱眉头: “唉!这......” 王璐菲见释远满脸的尴尬,上前打圆场道: “先不说这个了吧?我们接下来得怎么办啊?好像把这个秦妖皇烧了,幻像也没破除啊!?” 几个人这才四下看去,的确,秦妖皇死翘翘了,但是这幻像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广袤的洞中,满是白骨。 包易鲁说道: “打开方式不对吗?” 胡明哼了一声: “这是猜谜吗?一直说破除幻像破除幻像,到底怎么破啊?md!” 我把鞋带重新系了系,指着棺木漏水的那个洞说道: “从那个洞下去看看?” 的确,除了来时候的路,只有这么一个出口了。 王璐菲却好像发现了什么,说了句: “稍等下......” 说着几步走到了那碎棺前面。我怕再有什么变故发生,赶紧跟了过去。 王璐菲指着玉棺里说道: “看,鬼咒文......”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里面曲里拐弯儿地写了几行不认识的字。 “写的啥啊?” 几个人听说有字,也都凑过来观看,可惜几个人都不认识鬼咒文,只能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王璐菲。 王璐菲蹲下身子,细细地把几块棺椁看了看,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 包易鲁耐不住性子,催道: “王高人,到底写了啥啊?” 王璐菲抬起头,脸色惨白: “完了,咱们打错了......” 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胡明问道: “什么?打错了?什么打错了?” 王璐菲站起身说道: “这上面是刚刚秦妖皇留的文字,上面写了他被人类所害,封印在这个玉棺之中,盼望着有人能放他出来,重振当年的辉煌!” 我听到这里,说道: “意思就是,我们想打破幻像,是要营救这个怪物,而不是打死他?” 王璐菲点了点头: “恐怕是的......”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恐惧。 半天才听包易鲁说道: “不能吧?这家伙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们一把火给干掉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个秦妖皇把自己吹的那么牛,口口声声要重振当年辉煌。 被我们这么轻易地就干掉了,这也太笑话了吧? 释远大师说道: “诸位莫忘了,这只是蜃的幻像,他恐怕造不出秦妖皇那么强大的力量来......一切都只是幻像,所以咱们才能轻易获胜......” 几个人都深以为然,顿时心中一沉。 “那......那怎么办?” 胡明终于问出了这句。 我哼了一声: “能怎么办?看看能不能撤回去!” 说完拉着王璐菲,转身往来时的墓道跑去。几个人如梦方醒,都跟在了后面。 到了墓道口,我把王璐菲让到了前面,王璐菲一低头,钻了进去。 走了没几步就惊呼了一声,说道: “没路了!” 胡明在身后问道: “怎么了?!” 王璐菲重复了一遍: “没路了!” 这三个字让一众人都吃了一惊!胡明从后面挤到了最前面,用头盔上的电筒晃了晃。 果然,来时狭窄的墓道,如今好像塌方了一般,堆满了乱石,没有一丝空隙。 胡明看了一阵,喊了声: “大科!炸药!” 大科在身后应了一声: “是!不过......” 胡明回头吼道: “不过什么?” “就剩下七颗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死有命 这不奇怪,一共就带了两包炸弹进来。刚刚大门打了一场,炸弹跟不要钱似的乱丢,和秦妖皇又打了一场,又扔了几颗,剩下七颗已经算多了。 不过这话一说,胡明也愣了一下,又转回头细细地看了看堵住路的那堆乱石,回头说道: “四个!” 大科在他检查的时候,就挤到了前排,此时应了一声,从包中拿了四颗炸弹出来,还取了一截引信递给了胡明,回头对我们说道: “都撤出去!” 我们知道胡明要炸路了,转头又回到了“白骨洞”中。 不多时,胡明也从墓道里跑了出来,喊了声: “要炸了!” 转身躲在了墓道口边上,刚刚藏好,就听见轰隆一声,墓道里喷出一阵烟气,杂着不少碎石。 待烟雾散了散,大科一头钻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就听见他在墓道里喊了声: “不行!” 胡明听了,皱了皱眉,也一头钻了进去。 包易鲁刚要跟着,我一把拉住了他: “省点儿力气吧,他们弄不开,你进去也白费。” 王璐菲和释远大师都点了点头,包易鲁也只好悻悻地退了回来。 没过多久,胡明从墓道里走了出来,看了看我们,摇了摇头。 大科跟在他身后问了句: “队长,还有三颗,还炸么?” 胡明又摇了摇头。 几个人一见这种情形,情绪都低落了下去。半天才听包易鲁说道: “再试试呗?......” 胡明低着头说道: “这三颗炸弹,留给我们自己吧。” 这话说得太壮烈了!我已经开始脑补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拉响三颗炸弹引信的画面了。 包易鲁还絮絮叨叨地说道: “就......就等死了?!” 大科吼了声: “你别吵吵了成么?” “不是我吵吵,咱们总得想想办法吧?不能坐以待毙......” 胡明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吼了声: “四颗炸弹,连毛都没炸开,你说还有什么办法?!你说!” 见此情形,释远大师闭上了眼睛,口中轻念: “阿弥陀佛......” 我见形势眼看就要失控了,大喊了一声: “都别吵了!” 这一声喊,把几个人的注意力又拢到了我这里。我看了看几个人,说了句: “回不去,就往前走呗。我下那个洞里去看看,你们等着我。” 说完,朝着水漏下去的洞口走去。 王璐菲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说了句: “我和你一起.......” 我报以一笑。 “哎?如果咱们真出不去了,你会不会后悔?” “会啊!到时候我就变成那个秦妖皇身上的厉鬼,死死地缠着你,天天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哈哈!” 王璐菲在我胳膊上捶了一把: “都啥时候了,你还逗乐儿呐?” 我咧着嘴笑了笑: “悲也一天,喜也一天。嘛钱儿不钱儿的,乐呵乐呵得啦。” 此话一出,身后的释远和尚就赞道: “施主此言颇有慧根呐......贫僧陪你一起。” 在这个洞里也只有等死,几个人都随着大和尚跟了过来。 王璐菲和我低头往洞里看了看,借着她手电的光亮,只感觉这洞不是笔直延伸的,似乎是弯弯曲曲的。倒和在水上世界玩儿的滑梯相似。 我对王璐菲说道: “我先下,没事儿了喊你们。” 说完运起妖力,当先跳进了洞里。 还真别说,这洞壁特别光滑,像抹了油一样,我顺着它越滑越快,速度都控制不住了,这让我无比心虚,再这么滑下去,摔也得摔死我!可惜洞壁上光秃秃的,没抓没挠,根本降不下速度来。 正心慌之际,“嗵”地一声,从管道中被喷了出来。 “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我心中暗道,这机关好毒啊! 从上面直接把死水放下来,然后,这洞里那么光滑,若不是我有妖力护体,这一下就直接没了。 我摸了摸身上,衣衫完整...... 不对!这不是死水! 若是死水衣服早就烧光了。 可惜周围黑黢黢的,我没手电,仗着有妖眼,才能勉强看到附近水面的情况,根本看不远。于是朝上面喊了声: “哎!丢个手电下来,人千万别下,稍等一会儿!” 不多时就听到洞里面“叮叮咣咣”地一阵响,接着白光一闪,一个带着手电的头盔从洞中掉了下来。 我伸手接住了,先用手电四处照了照。 这个大厅面积不大,自己浸泡在一个水池中,不远处就能上岸,岸上是一个更大的洞口。 洞中一半旱路一半水路,我先走到了岸上,用手电往洞里照了照,天然的山洞,三五米宽的洞口,里面蜿蜿蜒蜒,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把手电从头盔上取了下来,把头盔在水里面涮了涮。 头盔完好无缺,这不是死水。 说来真挺怪的,那么一大潭死水,怎么流到下面就变得毫无伤害力了? 正觉得奇怪,就听见上面的王璐菲喊道: “大宝!你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我连忙回话道: “没事儿,下面是一潭水,这边又是一个洞口。” 喊完没多久,就听见洞中有人滑了下来。 “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不多时浮了上来,是王璐菲。我赶紧走到水边,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站到了洞口,她抬头喊了一声: “下来吧。” 不多时,几个人都从上面滑了下来。我一看,刚刚丢下来的应该是包易鲁的头盔。 当下把电筒装回到头盔上,指了指那个新发现的洞口,说道: “还是我先哈......” 刚说完,胡明就拉住了我: “没听说过排头兵当两回的,这次到我。” 说完,一步迈进了洞中。 我跟在他身后: “这时候说不定当排头兵先死了,比活着更解脱呐......” 不等胡明回答,身后的包易鲁赖赖唧唧地说道: “我说大宝啊!你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啊?一会儿乐观一会儿悲观的?你到底是觉得有希望还是没希望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溶洞里的空军大队 希望? 哪有什么希望?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情绪变化,用句东北话说就是——拉硬! 现在看起来的乐观,纯属是绝望中的另一种亢奋。 大家都没有理会包易鲁,胡明一马当先,走进了洞里。 七拐八弯地走了一阵儿,我拽了胡明一把,轻声说道: “慢点儿!” 其实胡明走得并不快,我拉住他是因为模模糊糊地听到洞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传来了阵阵妖气。 胡明问道: “怎么了?” 我竖起了手指说了声: “嘘......前面有东西......” 说完,侧起耳朵,细细地听了听。 几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我的回答。 “好像是老鼠,还挺多......而且有股子妖气。” 胡明点了点头: “好,我小心点儿,你们稍微退后。” 说完,果然放慢了速度,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我怕他出事儿,紧紧地跟在后面,并且朝后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保持距离。 两个人慢慢地转过了一个转角,眼前豁然开朗,面前是一个大溶洞! 妖气和声音就在这洞中,可是电筒晃过去,洞中空空如也...... 我又竖起耳朵听了听,拍了拍胡明的肩膀,指了指洞顶,示意他声音是从洞顶上传来的。 胡明会意,抬头看了看。 头盔上的手电光往洞顶上一晃,我们两个都吃了一惊!胡明更是连忙把头低了下来! ——那洞顶上密密麻麻地全是蝙蝠! 黑乎乎的一片一片,几乎把整个洞顶都铺满了! 我和胡明对望了一眼,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这么多蝙蝠聚在一起,不管它们是不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也让人头皮发麻。 我知道蝙蝠这种动物视力极差,几乎相当于没有,但是听力却是在自然界数一数二的。于是先对胡明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后退。 胡明会意,更加小心,慢慢地向后退去。我跟在他后面,也一步一步地后退。 转回甬道中,我们两个一齐转身,对着余下的四个人一齐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示意他们也往后退。 几个人不明就里,也不敢说话,一众人缓缓地连退了几个弯儿,才听到包易鲁轻声问道: “咋啦?” 我轻声答道: “前面是个大溶洞,里面全是蝙蝠,什么种类不知道,数量可是不少......” 王璐菲皱了皱眉,也轻声说道: “这种地方里,能有什么温顺的品种?” 胡明忧心忡忡地说道: “咱就三颗炸弹了,那么多蝙蝠,也炸不完啊。” 大科建议道: “可不可以......把它们引到这边狭窄的洞中集中起来再炸?” 胡明说道: “吃不准,我没敢多看,不知道有具体数量。贸然试验,万一不成,咱们都得玩儿完!” 包易鲁问道: “咱们干吗非得和这些蝙蝠较劲呐?” 听到这句问话,我也迷茫起来,问了句: “刚才你看那个洞里,有别的出口么?” 胡明摇了摇头: “太黑了,没太注意,扫了一眼,没看到。” 王璐菲听到这里,说了句: “我们先躲到水池那边去,然后把蝙蝠引到这里,胡领队炸一下试试。如果还有剩的,我们躲到水下去。只是......” 这不失是个办法,我知道王璐菲担心什么,直接说道: “这是个办法,你们布炸弹,我去把蝙蝠引进来。” 王璐菲走过来牵住我的手说道: “你......你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对诸人说道: “没什么别的办法,咱们就这么试试?” 胡明和大科一起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最后的三颗炸药。 释远大师叹了口气: “可惜贫僧的袈裟毁了,不然还能给施主挡一挡.......” 我笑了笑: “大师,我一身的妖力,您那个袈裟恐怕穿不得啊,嘿嘿......” 释远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贫僧是明白了......阿弥陀佛.......” 说到这里,转头对包易鲁和王璐菲说道: “两位施主,咱们先退到水池那边吧。” 说完当先走了过去。包易鲁看了看我们,转身跟在了释远身后。 王璐菲走过来,帮我正了正头盔,又嘱咐了一句: “一定小心喔。” 我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她这才小跑了几步,跟上了释远和包易鲁。 胡明和大科二人将三个炸弹隔开几米站粘到了洞壁上,布好了引信。 胡明又跟我确认了一遍位置,说道: “记住这三个炸点,洞里面弯弯多,我们看不到情况,全凭你的判断了,觉得可以了就喊我引爆。”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溶洞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了大科的喊声: “哎!” 我回过头问道: “咋啦?” 大科看了看胡明,抬头对我说道: “兄弟,小心点儿。” 我回头看了看他,几个小时前,我还在走廊里和这个大个子对峙来着,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可笑。 当下摆了摆手,几步跑进了溶洞里。 初时,这帮蝙蝠还没什么异动,我运转妖力,几步就把溶洞跑了个遍,发现这溶洞里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石棺! 石棺里却没什么妖气冒出来,不知里面葬着什么人。 跑了一圈儿,头顶上的蝙蝠开始有动静了!噼里啪啦地飞了下来! 没时间再查探了! 我一步跃回了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堆大堆的蝙蝠,遮天蔽日地朝我扑了过来。 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张着嘴,亮出了白森森的獠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估计胡明他们的包里,没有狂犬疫苗,我可不想被这些玩意儿咬一口!一转头钻进了洞里。 耳边听到蝙蝠也追了进来,这帮蝙蝠真是疯了,追得太急,每经过一个转折,都能听到它们撞墙的声音。 幸亏我脚下有力,跑得够快,这个活儿除了我还真是没人干得了! 眼看跑过了三颗炸弹的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喊了一声: “胡明!拉线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来了 喊完脚下不敢停歇,快步地顺着通道跑了下去。 没跑几步就看到了胡明和大科,我连连挥手喊道: “跑!” 话音刚落,身后就轰隆一声响!接着又是连着两声!我们最后的三颗炸药爆炸了。 洞里一阵热浪扑来,我回过头看了看,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又侧过耳朵听了听,好像也没听见什么怪声......看起来是成功了。 我看了胡明和大科一眼,刚呼了口气,就听到洞中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大批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接着吱吱乱叫声....... 也不知是没炸干净,还是炸死的蝙蝠复活了! mb的!我连忙对着他们两个喊了一声: “又来了!赶紧跑!躲到水里去!” 两个人一听,站起身撒腿就跑。 我本来应该比他们跑得快,但这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我还有个绝招没使! 成败就看这一招了! ——狮吼功! 想到这里,我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山洞,“嗷”地吼了一嗓子! 一股气浪冲进了洞里,随着那股子妖气冲过,洞里顿时清净了。 看来这办法是生效了! 我担心还有蝙蝠的余孽,接连地又吼了三声,侧过耳朵听了半天,确实没什么动静了。 回头看了看,他们应该都躲到水池那边,稍微放心了些。 大着胆子,往洞中走去。 一阵阵血腥味冲进了鼻孔,一地都是被炸碎的蝙蝠尸体,血淋淋的,看着令人一阵阵作呕。 再往里走,终于看到了完整的蝙蝠尸体,这些尸体应该是被我那几声吼震死的。 看着有几个没死还在扑腾的,我上去一脚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溶洞里面,抬头再看,那顶上终于干干净净,一只蝙蝠都没有了。 我本想过去查看那口石棺,但另一件事儿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洞中有风...... 没有阴气,没有妖气,却有风!这意味着什么? ——有出口! 可是这出口在哪里呢?我四处查看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这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纳闷中,来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王璐菲他们过来找我了,没等走进溶洞,就听见王璐菲大声喊道: “大宝!大宝!” 我连忙应了一声: “在呢!我没事儿!” 一阵脚步声,王璐菲从洞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 “你也不回去告诉我们一声!就这么自己跑啦!?” 我抚着她的后背说道: “我就进来看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喊你们嘛......” 正要再说几句,其他几个人也从洞中钻了出来。 包易鲁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石棺,惊呼了一声: “哎?这里还有个石棺呢!” 几个人的目光都被石棺吸引了过去。我却说道: “那石棺里没有阴气,也没有妖气,先不说这个,你们有没有感觉这洞里有风?” 几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风”意味着什么。胡明最先应了一声: “有风?” 立时闭上眼睛,展开双手感受起来,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学着样子,都在找到“风”。 说来也怪,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是有风吹过,这会儿却又没了...... 几个人感觉了半天,包易鲁先说道: “没有啊......” 话音刚落,我又感到了一阵风吹过......虽然很微弱,但肯定是有的。 很显然,其他几个人也感受到了,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胡明最先行动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哪里有出口。 其他几个人也不多说,都分头找寻。 我摇了摇头: “别找了,刚刚我看过了,没找到出口。” 王璐菲先停住了脚步,问了句: “那......那这风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颓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找到。” 释远接口道: “几位施主,请都别动,让贫僧试试。” 我们几个不知道这大和尚又有什么法力,都听话地站住了。 只见释远缓缓地盘膝坐到地上,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半天一动没动,好像入定了一般。 我们几个耐着性子等着,终于,又等来了一阵微风,释远终于睁开了眼睛,抬起头说了句: “风从上面来的......” 他这一抬头,把手电光直打到洞顶上,其他几个人也都顺着这光柱投向了洞顶。 还真是! 在这个溶洞顶的最中心,有一个小圆洞。 刚刚也不是没查看过,只是因为外面天黑,这二十多米高的顶子,洞口又小,大家都给忽略掉了。 现在被释远一提醒,顿时都看得明明白白了。 包易鲁一声欢呼!随即赞道: “大师好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 释远微微笑了笑: “平心静气,自然能寻到源头......” 包易鲁一竖大指: “佩服佩服。” 胡明却叹了口气: “这应该是个盗洞,能容人通过,只是......” 王璐菲接口道: “只是这么高,咱们怎么上去啊?”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了。这二十多米高,怎么上去?确实是个问题。 我叹了口气: “我试试吧......” 说着话,站到了那洞口的正下方。 胡明从包里掏出一卷绳索,默默地帮我系在了腰间,说了句: “兄弟......能喝酒不?出去咱们俩喝一顿?” 我点了点头: “嘿嘿,不能喝也得喝。”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 “这么高,我也没试过......” 包易鲁喊道: “大宝加油!全看你的了!” 我憋不住笑了出来,有的时候真想捏死这个死胖子。但这个时候,我却伸手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闭上眼睛,让妖力在身体里转了几转,最后全部运转到双腿上。 睁开眼对准那洞口,奋力一跳! 身体“嗖”地弹射了出去! 近了.......更近了....... 还剩十米,八米,五米! 速度降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蝙蝠肉 我心急如焚,双脚连蹬...... 空蹬哪来的力?眼看着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到了极限! 我挺直了身子,胳膊都要抻断了,却还差着几米远,没有够到...... 下面传来了一阵失望的呼声。 落下来了! “嗵!” 双腿震得一阵酥麻!脚一软,“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包易鲁一拍大腿说道: “哎呀!就差这么一点儿。大宝,再试试劲儿!就差一点儿。” 胡明叹了口气说道: “咱们从下面看,角度原因,应该还差了几米远。” 我点了点头,想爬起来,两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了。 王璐菲赶紧几步跑过来,一边扶我一边问道: “腿没事吧?是不是掉下来摔到了?” 我点了点头: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麻,歇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所幸坐在地上,把腿伸直了又慢慢弯了弯,还好,没断。 “一会儿我再试试。” 包易鲁点了点头,说道: “哎呀,打了一晚上,累了,多歇歇,你们谁身上带吃的了?给大宝补充点儿能量?” 说实话,折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直紧紧张张的,都忘了饿了,这会儿让他一说,忽然觉得又累又饿,又困又乏。 这个死包易鲁,一点儿好事儿都不干!我都听到一旁大科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了。 “你丫这会儿提什么吃啊?” 话虽这么说,还是看了看几个人,心里真盼着能有哪个英雄站出来拽出个压缩饼干啥的也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对现在这个情况毫无准备。 胡明缓缓地道: “没吃的也就算了,咱们现在都一身的水,体温流失这么严重,就这天气,挺不了多久的。” 说到这里,我才注意到,王璐菲冻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包易鲁说道: “那个啥,我这个火机还能用,能不能生点儿火啊?” 我哼了一声: “生火?这里连根草都没长,拿什么生火?” 胡明眼前一亮,说了句: “还真有办法!” 转身往来路跑去,大科见状,几步跟了上去。 王璐菲脑子转的最快,说了句: “他要烧蝙蝠尸体.......” 我愣了一下,这倒也是个办法。 果然不出王璐菲所料,不多时胡明和用原来装炸药的那个袋子兜了一大袋子蝙蝠尸体回来,堆到了空地上。 他自己的打火机刚刚点火的时候丢了,从包易鲁那里拿来了火机。 蝙蝠好歹是个哺乳动物,哪那么容易点着,费了半天劲,才终于把一个蝙蝠的翅膀烧起了点点火苗。 有了这火苗就好办了! 慢慢地往里堆填,虽然一阵阵焦臭,很难闻,但是终于拢起了一堆火来。 他们生火的这个功夫,我又试着跳了两次。 无功而返...... 见火生起来了,几个人都聚过来取暖。 包易鲁伸手从蝙蝠堆里面抄起了一只,想丢到火堆中,被胡明伸手拦下了: “等会儿,这只肥,先别烧!” 说着话,把蝙蝠接了过去,拔出了匕首,割开了剥皮..... 我愣了一下: “啥意思?你要吃啊?” 胡明点了点头: “不知道得在这里困多久呢,有备无患。” 这话说的我们都一阵沉默。 胡明却熟练地剥了蝙蝠皮丢进了火堆里,剃了骨头和内脏也丢到了火堆里,把剩下的蝙蝠肉撕成了一条条的。 放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我想着如果被困在这里,饿极了真说不定要吃那些恶心的蝙蝠肉,不由得阵阵恶心。 大科却似乎见怪不怪,坐到胡明身旁,也拔出了匕首,开始剖蝙蝠。 包易鲁这个家伙真的是令人无语,看着石头上摆的蝙蝠肉,竟然问道: “这东西能吃吗?” 胡明看了他一眼: “饿的时候,什么东西不得吃?” 包易鲁说道: “哎?我烤一块尝尝呗?” 我勒个去......我们都担心自己会被逼无奈吃这像老鼠一样的东西,包易鲁这个货竟然还主动要求。 闻着这些蝙蝠烧起来的焦臭都已经够恶心的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联想起吃来的。 胡明也挺惊讶: “你确定?” 包易鲁坚定地点了点头。 胡明用匕首挑了一条肉出来,在火上烤了烤,把刀把儿递给了包易鲁。 这货还真就接了,一口把肉叼了下去,大嚼起来。 我和王璐菲惊异地看着他,终于看见他把肉吞了下去。 王璐菲问道: “啥味儿啊?” 包易鲁吧嗒吧嗒嘴: “跟烤鸡肉差不多的味儿......比鸡肉嫩。还得说是胡队长烤的火候儿到家。” 我实在是忍不了啦,连忙说道: “快别形容了,这还有大师在呢。” 包易鲁眼睛一转: “那怕啥?大师又不忌口......” 我叹了口气,只能把话题岔开: “我看今天晚上很难蹦出去了,过一阵儿天亮了,说不定就会有人经过,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有人救我们吧。” 王璐菲抬头看了看那出口,悠悠地说道: “只能这么往好了想了。” 胡明搭了句: “应该没啥问题吧?这地方虽然偏僻,到底还是有个施工工地在,我们在这个墓中又没走多远,这洞外面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大科续道: “唉!我只盼着能早点儿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包易鲁这个丧门星听到这里说道: “我说个难听的......那个......按照我读过的文献,进了蜃的幻像中,行动的路线就说不定了,有的时候觉得走了没多远,可能会走出几百里了。当然,也有时候在蜃的幻像里走几百里路,实际上就挪了三五米.......所以......胡队长说的那个位置可能不太准。” 这话还真挺伤人的,我抬头看了看王璐菲想向她求证一下,王璐菲点了点头,示意我包易鲁说的没错。 包易鲁续道: “其实我倒觉得咱们应该看看那个里面有什么......” 说着话,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石棺。 第一百六十章 空棺 其实几个人都觉得这个石棺有些碍眼,只是我说没有阴气和妖气,所以一直没在意。此时听包易鲁一说,不由得都朝着那石棺看了看。 胡明先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说道: “要不......趁着咱们还有点儿体力,打开看看?” 说完看了我一眼。 现在这一群人里面恐怕最有战斗力的就是我了,当下笑了笑: “走呗。” 说完,站了起来,朝着石棺走过去,其他几人也跟了过来。 我和胡明并排站到了石棺前,双手扶住了石棺的盖子。 胡明握紧了匕首,朝着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动手。 我知道推开石棺,只要有什么异动,他就会一刀戳过去,心里安定了些。 当下运动妖力,推动了那个棺盖。 先是推开了一条缝隙,朝里面看了看。黑乎乎的瞧不见什么东西,还是没有妖气和阴气冒出来。于是一使劲儿,直接把那石棺盖子推开了。 “哐当”一声,石棺盖子掉到了地上,几个人先是往后退了半步,隔了一会儿,才慢慢探过头去往石棺中一看。 里面赫然躺着两具骸骨。 衣服和皮肉早就烂掉,只留下了骨头,森森的白骨上有着一条条的黑纹,不只是什么东西。 我问道: “还是个合葬墓......这......骨头上是什么玩意儿?一道儿一道儿的?” 胡明说道: “不像是合葬墓,这两具骸骨好像都是男人......” 包易鲁问道: “哎呀胡领队,你还会验尸呐?” 胡明没理他,继续说道: “不过这黑纹从哪里来的,我确实不知道。” 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戴好了,捏了一根腿骨,抖掉了上面的尘土,取了出来。 释远和尚一看,双手合十,说了句: “阿弥陀佛,这是被妖物啃食过的伤痕......” 胡明把骨头在手上转了转: “这不太像齿痕呐......” 释远点了点头: “就是齿痕,这个妖物饿得久了,反复啃食了这些人骨......吃得干干净净。” 我听到这里,又确认了四下里都没有妖气,这才问道; “什么妖物啊?” 释远摇了摇头: “贫僧看不出来......” 我皱了皱眉: “不管是什么妖物,应该不在这里,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死了好些年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说完率先走回了火堆边,仰着头又看了看那个洞口,想着怎么能上去。 王璐菲见我回到火堆边,第一个跟了过来,轻声说道: “别想太多了,都看到出口了,总有办法的。” 我点了点头,拉着她坐了下来: “把衣服先烤干吧。” 第二个回来的是大和尚释远,剩下的几个人看了半天,没什么收获,也悻悻地走了回来。 胡明和大科继续解剖蝙蝠,其他人忽然也都没话了,看着火堆发呆。 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烤干了许多了,对王璐菲说了句: “衣服干了就睡会儿吧。” 这句话提醒了大伙儿,包易鲁率先行动,仰面朝天躺了下去,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到极点了。 胡明说道: “我给大家守着火,你们先睡,天亮了换班。” 大和尚盘膝而坐,也闭上了眼睛。我应了一声,也倒头躺了下去,王璐菲轻轻地躺在了我的身边。 说实话,这个鬼环境里,想睡着还真就有点儿难,我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洞口,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 但是毕竟累了...... 想了一会儿,慢慢地眼睛就模糊了,伴随着包易鲁的呼噜声,我也睡着了。 做梦了! 或者说是“回梦”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神从身体里游离了出来。 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正在剖蝙蝠尸体的胡明,其他人明显都睡着了。 胡明挺能干的,此时又拎了一大口袋蝙蝠尸体回来,一旁的地上也摆了一大片蝙蝠肉条。 他看不见我,我又看了看王璐菲,她应该没有做梦,睡得很安静。 我抬头又看了看那个洞口,心中对自由的渴望让我一阵悸动。 如今身轻如燕,飘飘悠悠地就离开了地面,顺着那个小洞口飘了出去。 荒郊野外,分辨不出是在哪里,但是自由的感觉真好。我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听见身后有人对我说了声: “嘘......” 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岁年纪的小孩儿站在洞口前,正竖着食指在嘴边示意我禁声。 哪来的小孩儿? 我连忙往后飘了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这孩子真萌!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粉嫩雪白,简直要滴出水儿来,虎头虎脑的,扎着一个朝天辫儿,穿着小肚兜。就好像“人参娃娃”那动画片儿里的小人参娃从电视里跳出来了一般,实在是可爱! 见我往后飘,他朝着我招了招手,轻声说: “来,来,看。” 声音也嫩嫩的,说着话,伸手往洞里指了指。 我见他不像能伤害我的样子,慢慢飘了过去,顺着他的手指往洞里看去。 这一看,我吓了一跳! 洞里面的情形全变了!火堆,王璐菲,包易鲁,胡明大科和大和尚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咕隆的一片,有两个人正顺着拴在洞口的绳索向下爬! 这什么情况?! 我刚要发作,小孩儿往后拽了拽我,轻声说: “哥哥往后点儿,别被他们发现了......”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这是梦境,虽然不知道这小孩儿是谁,但是既然还没对我造成侵害,就先看看戏? 想到这里,我退后了一步,蹲下了身子,又往洞中看去。 那两个人不似现代人,穿着打扮看着像......唐朝?宋朝?没研究过,说不太准,两个人都是古装就对了。 看着他们两个渐渐没入了黑暗中,我回过头看了看小孩儿,问道: “你是什么人?” 小孩儿咧开嘴朝着我笑了笑,调皮地说道: “我妈妈不让我和坏人说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个盗墓贼 说完这句,又朝着我竖着食指“嘘”了一声,指了指洞口。 我又顺着他的手指,往洞中看去。 他们两个应该到了洞底了,只见下面火光一闪,瘦瘦的那个点亮了火折子。 “二狗子,掌灯!” 叫二狗子的这个小伙子,比瘦子高了半个头,身体健壮,听到命令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辨明了东南角方向,走了过去。蹲到地上,点亮了一根蜡烛。 这两个人是盗墓贼! 东南角点蜡烛...... “人点烛,鬼吹灯。夜半鸡鸣不摸金,灯灭不摸金。” 这两个盗墓贼还挺懂规矩的。 .......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 他们两个死了! 如果我没猜错,睡觉之前,我们在石棺里看到的那两具骸骨,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那石棺里是什么? 我把头又往里探了探,想看个明白。 小孩儿在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 “别,别被发现了。” 我把头往回缩了缩。 只见二狗子点亮了蜡烛,瘦子也点了两个火把,走上前,递给了二狗子一个。 两个人先是四下看了看,那溶洞和我们见到的一样,除了那个石棺,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瘦子回头兴奋地对瘦子说道: “三大爷,这钉子还是个火洞......” 这是盗墓贼的黑话,“钉子”就是墓穴,“火洞”就是说这墓保存的完好,陪葬品能卖上价。 只见二狗子说着话,我们进来的入口走了几步: “你看......这应该是墓道入口吧?” 瘦子哼了一声: “少废话,赶紧翻膛!” 二狗子应了一声: “好嘞!” 伸手从包里取了个撬棍出来,几步走到了石棺前面。 刚要撬棺材,忽然停住了说道: “三大爷!你看,这上面有东西。” 瘦子三大爷凑过来,把火把凑到石棺前面低头看了看。 我仗着有妖眼,远远地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石棺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一道道灵符! 三大爷也吃了一惊: “这里什么玩意儿?怎么弄这么多符镇着?” 二狗子哼了一声: “怕啥?不管是啥,把你那宝贝蛇放出来,一口吞了不就得了?” 说着话,就要用撬棍撬棺材。 三大爷一把拽住了他: “等等!猴急什么?!” 说完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从包袱里取了几根蜡烛来,密密匝匝地围了个圈儿,一根根地点燃了,这才又从包袱里取了个玉雕出来。 那玉雕大约巴掌大小,雕琢的是个盘起来的蛇形,通体润白。头雕得极不协调的大,张着血盆大口,顶门上还有一抹红色。 三大爷慢慢地把玉雕放到了蜡烛中间,把蛇头对准了石棺,接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对二狗子说道: “开吧!慢着点儿。” 二狗子应了一声: “好嘞!” 找了个石缝,把火把往里面一插。在双手上唾了口唾沫,拿起了撬棍,先把石棺上的符篆划开了一大片。 不知道石棺里是什么厉害东西,贴在上面的符篆不知道贴了多少层,居然有字典那么厚。 撬棍划了一下,还没露出棺材盖子来。 二狗子骂了句: “这帮腌臜货,贴了这么多!” 三大爷嘱咐了句: “让你慢点儿,慢点儿!” 二狗子应了一声,手上却不停,连连划了几下,一阵纸屑横飞,终于听到了金属划石头的声音。 二狗子笑道: “嘿嘿,成了!” 说完,顺着划开的缝隙,一下子撬开了一大片符篆来。 三大爷连忙喊了声: “慢点儿!慢点儿!” 二狗子停住了撬棍,只见三大爷四下看了看,听了听,没发现什么异状,这才说道: “好,好,继续。” 二狗子得了号令,顺着符篆的破损处又划了几撬棍,像掀被子一样,将棺盖上的符篆一下子启开了,掀到了地上。 这些符篆一落地,溶洞里就起了一阵怪风,顿时呜呜作响! 墓室中的两个人顿时都停了手! 说来也怪,这么大的风,吹得两个人衣服都猎猎作响,墓室里的火却一点儿都没动,不要说火把和石棺前围着玉雕的蜡烛,连那东南角的蜡烛,火焰都烧的好好的,火光连晃都没晃一下。 风也没持续多久,呜地响了一声之后,就悄无声息了。 两个盗墓贼被这股怪风惊得呆了,半天没有继续动手。 忽然洞里又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虽轻,却清清楚楚,两个盗墓贼似乎也听到了。二狗子连忙退了几步,颤声道: “三.....三大爷......” 三大爷说了声: “嘘!”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石棺,半天过去,洞里面没有再发出什么异响,也没有再刮风。 他们两个很可能是个二把刀,因为连我这个看热闹的都看得见那石棺上冒出了好大一股妖气!整个石棺泛起了红光! 可是他们两个却视而不见,只听二狗子问道: “三大爷,还整不?” 三大爷低头看了看那玉雕,咬了咬牙,说了句: “整!” 二狗子把额头上的汗擦了一把,举起撬棍,狠狠地插进了石棺盖子的缝隙中,“嘿”地叫了一声! 那石棺盖子“隆隆”地挪了一点儿。 经过前两次的怪事儿,二狗子也小心了起来,撬了这一下,停了停,看了东南角的蜡烛一眼,又四下听了听,没有了异响,这才又把撬棍插得深了些,用力一撬! 这一下劲儿使得不小,棺盖被撬到了一边,石棺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心说完了,这两个盗墓贼的死期到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墓室里安安静静,可能只有我能看得出来,那石棺里冒出来的冲天妖气吧? ...... 不对,还有一人应该能看到。我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孩儿,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以为意。 两个盗墓贼交换了一下眼神,三大爷给二狗子使了个眼色,二狗子又把石棺的盖子推了一把,掀开的口子更大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秦皇妖姬 二狗子伸手将插在地下石缝中的火把,往石棺中一晃! 只见棺木的裂缝中红光暴涨,一下子将那火把冲飞了! 那火把转着圈儿飞起老高,火光顿时变得摇摇曳曳!光影闪烁之中,石棺中蓦地跳出了一只两米多长的火红狐狸来! 张开血盆巨口,一口将二狗子的脑袋啃了下来! 这变故生出的太快,连我都吓得一哆嗦,那脑袋被咬掉,身体都没倒下去,鲜血狂喷! 大狐狸口中仿佛含了个糖球一样,将那颗人头在嘴巴里滚了几滚,噗地将一个血淋淋地骷髅吐进了石棺中。 吃的好快! 到这个时候,二狗子的尸体才缓缓地堆了下去。 三大爷顿时被吓得傻了!双腿一软就摔到了地上! 大狐狸不去理他,又疯狂地撕咬起二狗子的尸体来,场面血腥到让我一阵阵作呕。 更可怕的是,这只大狐狸是个妖,不仅吞噬着二狗子的血肉,而且我亲眼见到,二狗子的魂魄一齐被他吞入了腹中。 看到这里,忽然想到身边还有个小朋友呢,这么恶心的场面,不适合他观看呐...... 侧过头看了看,那小孩儿笑眯眯地,正看得兴起!竟然流出了口水,身上也冒出了阵阵妖气...... 我吓得背脊发凉...... 我这是进了什么的梦境? 小孩儿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他,抬起头瞄了我一眼,吸溜了一下口水,笑了笑,又把头探到洞里观看。 虽然有点儿危险,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眼光,往洞中看去。 只见里面的三大爷终于回过神儿来了,一口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把鲜血往那玉雕蛇脑袋上的红色上点了下去。 这应该是两个盗墓贼的撒手锏了,却不知那玉雕是个什么宝物。 只见那玉雕沾了三大爷的血之后,头上的殷红迅速地褪去了,竟然冒了一股妖气出来! 原来这玉雕里封印了一个妖! 隐约看到是一只有着巨口的蛇,只可惜,它在那大狐狸面前,一点儿都不敢动!老老实实地盘在那里,连那张巨口也闭起来,头都不敢抬! 大狐狸满口鲜血,转头狠狠地看了三大爷一眼。 三大爷见自己的法宝失灵了,本就吓得瘫软在地,如今被这只狐狸一瞪,顿时昏死了过去。 大狐狸扑上去又把他吃了个干净。 释远和尚的判断没错,这只狐狸凶星大发,将二人吃罢,又恶狠狠滴啃了半天骨头,终于恢复了平静。 呼呼地喘了一阵气,慢慢地幻化了...... 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我认识的人! ——王璐菲梦中的妖姬! 竟然是她! 看到是她我着实吃了一惊!原来这妖姬是一只大狐狸! 只见她妖媚地舔舐了一下口边的鲜血,低头看了看那玉雕,柔声说道: “小朋友,你怎么不来吃我啊?” 那条蛇忽然化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这一出又吓了我一跳!因为那小孩子的模样和我身边这个看热闹的的小孩儿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抬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那孩子朝着我咧嘴一笑: “嘻嘻,是我......你也在我的梦里。” “你是?” “我是蜃呐......” 原来我在蜃的幻像中,进了蜃的梦境! 只听他继续说道: “本来你们破除幻境失败啦,我该吃了你们。不过你有恩与我,我才开了这个洞,放你们一马。” 我愣了一下: “我有恩与你?” 这句话问完,我就后悔了!它说有恩就有恩呗......万一他认错人了,我这么一问,岂不是自寻死路么? 小孩儿点了点头: “是啊,你看......” 说着话,又指了指洞里。 我低头一看,只见里面的小孩儿跪在地上,不住地给妖姬磕头。 妖姬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你看你,长得还真可爱呢......今天姐姐心情好,帮帮你吧。” 说着话,拾起了那块玉雕,拿在手里看了看,三大爷死后,那块玉雕上的红色就又回到了蛇脑袋上。妖姬感慨道: “哎呀呀,人真是坏啊,把我们这么漂亮的小宝贝锁在这么个小地方里......” 说着话,伸出了手指,在那玉雕上轻轻一点。 只见玉雕上那一抹红色咻地被她吸进了手指里。 小孩儿顿时欢天喜地,跪倒在妖姬面前,忙不迭地磕头。 妖姬咯咯地笑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去玩儿吧。” 声音柔美动听,举手投足透着那么温柔可人,哪里还是刚才残暴凶猛的吃人怪兽?! 说完这句,她回过身,一脚将地上的火把踢到了那一大堆符篆之上,洞中顿时火光熊熊。 只见她腰肢轻摆,走到石棺前面,低头看了看,狂笑了一声,双手在棺盖上一抹。那厚厚的石棺盖子顿时石屑横飞,原本刻在石棺上的符篆阴文,竟然被她抹得干干净净!比刀切斧凿还要平整。 接着她双手一挥,地下的两具稀烂的骸骨就飘了起来,平平地摔进了石棺当中。 妖姬轻轻地将石棺的盖子一推,盖了个严严实实。 转身往秦妖皇的墓室方向走去。 我吃了一惊,她这是要去救秦妖皇了......想必她和秦妖皇的关系不一般。 结果她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咬着下嘴唇恨恨地说了句: “吾皇......那帮道士的法术厉害,妾身刚刚脱困,功力尚未恢复,破不了这阵法......只能徐徐图之!” 说到这里,退了几步,朝着秦妖皇的陵寝拜了几拜,转身来到了洞口前,低头一看,那玉雕竟然还在。 “小朋友,你怎么不走啊?” 玉雕里的蜃化成小孩儿,又出来给妖姬不住地磕头。 妖姬笑了笑: “好吧好吧,你我有缘,就带着你吧......” 说着话,伸手将玉雕拾了起来,藏在了袖口之中,一纵身就从洞中蹿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躲,只见那妖姬化作一片红影投西面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求救信号 她是化作红影飞走了,却不知自己的衣角在出洞口的时候被树枝一挂,那块玉雕“噗”地掉了出来,丢在了洞口。 我身边的蜃小孩儿朝着我笑了笑,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玉雕说道: “这是我家,有空来玩喔。”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到玉雕前面,“咻”地钻了回去。 一阵风吹来,我忽然打了个冷战,心里一哆嗦,神就回到了身体里,醒了过来。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火堆边已经换成了大科值班,其他人都还在睡着。 抬头看了看洞口,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快天亮了。 我怕吵醒了他们,慢慢地坐起来,朝着大科招了招手,跟他比划了一阵,示意他先睡,我来看着。 大科看了看满地的蝙蝠肉,也抬头看了看洞口照进来的阳光,点了点头,收起了匕首,伏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火堆旁,把刚刚的梦境回忆了一下。 石棺里的两具骸骨是二狗子和三大爷没问题了,两个人被妖姬吃了个干干净净,魂魄都没有剩下。 他们是唐宋是时候的装束,那么妖姬逃出去也有千年之久了,她怎么又到了阴间?又怎么会缠上王璐菲?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蜃的化身竟然是个萌萌哒的小孩子,确实也出乎我的意料,现在我们在它的幻像中,那真正的秦皇妖陵在哪里?秦妖皇有没有被营救出来? 太多的谜题没有解开了,只有一件事儿我可能稍微有了点儿头绪。 蜃说我有恩与他....... 我和这小孩儿素昧平生,哪里曾经有恩与他? 他说完这句,让我看洞里......洞里妖姬吸走了玉雕上的那一抹红色,结合之前三大爷使用玉雕的方法,我觉得是妖姬解除了玉雕对他的控制。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妖力......我的妖力,妖姬的妖力...... 我身上的妖力是妖姬的!? 蜃只认妖力不认人,所以才说我有恩与他!?于是开了这个洞口给我们逃生...... 按照逻辑来说,我只能做出这么多的判断了......不过这蜃也是的,把逃生口开得这么高,这到底是想不想放我走啊?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吗? 怎么上去,仍旧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正想得出神,包易鲁醒了过来,长长地抻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感叹道: “艾玛呀......几点了啊?” 这家伙倒是不怕吵醒别人,一边坐起身来,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我一看到手机,忽然心中一动!喊了声: “你们都谁带了手机的?” 这一声喊,几个人都爬了起来。胡明先说道: “早都知道这里没信号,带那个东西干什么?” 包易鲁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是没信号。” 我和王璐菲都没带手机,难道就只剩下包易鲁这一台手机了么? 大科刚躺下,这会儿坐了起来说了句: “我带手机了......不过不是故意带的。” 王璐菲问道: “大宝,你要干什么啊?” 我答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你们等等。” 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大科身旁,伸手接过了他的手机,问道: “哪个是小江的电话?” 大科指了指通讯录里面小江的名字: “这个......现在没信号,打不出去的。” 包易鲁最是好奇,这会儿也凑了过来。我打开了通讯录,点了短信按钮,开始编辑短信。 包易鲁叹道: “我说大宝啊,没信号,短信也发不出去的啊。” 我没理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江,我们被困,请你想办法定位到这个手机的位置,速来营救,收到可给包易鲁的手机回短信,号码10029918881。 编辑完,站起身来,对包易鲁说道: “你的手机,立即关了,以后还有用。” 包易鲁不明就里,挠了挠脑袋。 我没理会他,径直地走到了洞口下面。 ——人跳不出去,手机还是可以扔出去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运动妖力,朝着那洞口奋力跳去。 眼看身体就要开始下落了,我低头按下了短信的发送键,然后把手机用力从洞口扔了出去! 短信能不能发出去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几个人都仰着头,看着我把手机丢出了洞去,这是大家的希望...... 既然手机能扔出去,绳索应该也没问题。 我从空中落下来,就从胡明的包里掏出了长索,在一头拴了块石头,飞身跃起,又把这绳头儿扔了出去。 只盼着能挂在外面的哪棵树上、石头上,我们能顺着爬上去,就算得救了。 我努力地回忆昨天夜里的梦境,在上面到底哪个方向树木和石头多些。可惜第一,天太黑了,本来就看不太清楚。第二,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周围景物上,所以基本上是靠蒙。 可惜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挂到什么东西。 慢慢地也就罢了。 就这样,又一直挨到了天黑,既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出去,也没有人来救我们。 饿了一整天,所有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 眼见着洞口的光慢慢黑了下去,我把包易鲁的手机绑在了绳子上,开了机,顺着洞口丢了出去。 等了一阵子,才拽了回来。 我跳起来,伸手接住手机。别说,包易鲁的手机还真挺结实的,丢到外面去竟然没有摔坏。 我连忙低头看了看屏幕,真有两条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上面有简单的半截短信内容,写的分别是: “我是小江,已经收到你们的短信,这就......” “我是小江,已经定位到你们的位置,这......” 看到这信息,我不由得一阵欢呼,几个人听到我的欢呼连忙凑了过来。 我点开了两条短信,内容让我们大为兴奋: “我是小江,已经收到你们的短信,这就想办法定位你们的手机,你们安心等待救援,保护好自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洞 另一条更让人兴奋,是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发来的: “我是小江,已经定位到你们的位置,这里离你们很远,我们可能后半夜才能赶到,你们耐心等待!坚持住!” 这两条短信无疑是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几个人不由得一齐欢呼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我们又把残火拢了拢。 包易鲁看了看蝙蝠肉干,说了句: “胡明领队,你整了那么长时间,咱们别给浪费了,好歹再吃点儿吧。” 我们这一群人里,就包易鲁这个货喜欢吃这个东西。下午的时候,他就说饿得不行了,烤了五六条肉来吃。胡明和大科跟着吃了两条。 虽然看包易鲁吃得挺香,我想着他们活着时候的样子,一口都没吃。王璐菲虽然劝了我几句,但是自己也没吃。 如今旧事重提,我实在是够了: “你吃吧,我们后半夜就上去了,到时候吃宵夜,吃大餐!” 包易鲁从大科腰间拽出匕首说道: “晚上吃大餐再说吃大餐的事儿,我现在吃点儿也不影响晚上吃东西。” 说着话,扎了一条蝙蝠肉又凑到火上,烤了起来。 饥饿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渴才是。这洞中虽然有水,但是就像包易鲁这么莽撞的人,都没敢贸然去喝...... 此时几个人嘴唇都开始干裂了,说话都减少了。 就这样堪堪挨到了后半夜,我终于听到洞口方向传来了声音,几个人不断地在喊: “胡队!胡队!” 我爬起身来,笑了笑: “胡队,有鬼来叫你的魂儿了......” 胡明吃了一惊!“唰”地抽出了匕首: “在哪里?” 几个人本来都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听见我这句话,也紧张了起来,纷纷起身。 我连忙道歉: “别......别......别紧张。逗你玩儿的,有人救咱们来了,你听......” 他们的听力不如我,过了半天王璐菲说道: “是,是有人在喊胡明!” 声音已经很明显了,包易鲁站起身大喊道: “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外面的人应该没听见,还继续喊着: “胡队!胡队!” 胡明到底是久经战阵,伸手从包里摸了个哨子出来,用力地吹了起来。 大科也从包易鲁头上拆下了电筒,加上自己头上的电筒,一起往洞口处照去。 外面的人很显然发现了我们,停止了呼喊,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胡队!你们怎么样?” 正是小江。 胡明喊道: “没事儿!来了多少人?” 小江愣了一下: “就我一个......” 胡明也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喊了声: “下绳索!” 小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应该是找地方固定绳索了。 我哼了一声: “曾乙这家伙还真是......” 胡明摇了摇手: “咱们干的就是这种活儿......就别抱怨了。一会儿兄弟你先上......你体力最好,帮忙拉人,行不?” 我本来想让王璐菲先上去的,听他这么一说,只好点了点头,看了看王璐菲: “你们在下面小心点儿。” 正说着话,一条绳索被抛了下来! 我先是用力一跃,然后伸手抓住了绳子,慢慢地爬了上去。 果然只有小江一个人,在坑口一把将我拉了出来。 啊!逃出生天了!我回过头喊了声: “下一个!” 刚喊完,脚下一颤,宛若地震了一般,再看那洞口竟然慢慢地在合拢! 我大吃一惊!刚要探身进去,脚下一晃,摔了一跤。不等我爬起来,就见到那洞口就关了个严丝合缝! 小江大喊了一声: “胡队!!” 扑了上去,地面上平平整整,哪里还有洞口了? 我也呆住了!王璐菲还在里面!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我或者说妖姬对蜃有恩,所以放了我出来,把其他人重新困在里面了! 正发愣的时候,小江从包里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来,疯狂地在刚才的洞口处挖了下去。 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但是看了看地面,上面的草皮都完完整整。那个洞绝对就是蜃故意放出来的,现在它把洞口关了。就算是挖地三尺,恐怕也没什么用。 要冷静!要冷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妖眼四下观看,想看看那条蜃还在不在附近。 很好!他还在! 不远处就有一股妖气!而且还不小! 我站起身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干掉! 走了几步,眼看着到了妖气的近前,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瞧见了茂密的草丛。 我皱了皱眉,妖气从草丛下面冒出来的,这蜃钻到土里了? 还真是! 我忽然想起那玉雕掉落的位置,正是这里!小孩儿离开梦境的时候正是走到了这里,钻进了玉雕里。还说了句这是他家,让我常来玩儿呢! 想到这里,我回头对小江说道: “别挖了!挖那里没用!过来!” 小江听到我喊他,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 “瞅啥?!赶紧的,过来!想救人就痛快点儿!挖这儿!” 他这才动了起来,走过来: “挖这儿?” 我实在是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伸手拽过了那把工兵铲,朝着地上挖了下去。 这铲子还真的挺好用,不多时就挖半米多深,小江手电光一晃!我似乎看到了青光一闪! ——玉雕! 我把工兵铲往旁边一丢,也顾不得那玉雕妖气冲天,伸手就把它从土里拽了出来,在手里用力地摇晃着喊道: “你给我出来!我们的人呢?!” 摇了半天,那个该死的玉雕还是没什么动静。 喊了声: “再不出来,我摔了你丫的狗窝!” 说着把那玉雕高高举起,对准了一块石头! 这招果然奏效,那个萌萌哒的小孩儿“咻”地从玉雕里跳了出来,连声说道: “喂喂!别拆我家啊!” 看到他我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和我一起的人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蜃小孩儿 蜃小孩儿卡巴卡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在这里啊!我不是已经把你放出来了?当然要把他们吃了啊!” 我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去抓他! 小孩儿往后一退: “你干嘛啊?” 我一把抓了个空,大吼了一声: “把他们给我放出来!不然我把你碎尸万段!” 小孩儿吓了一跳,小嘴一扁,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说道: “好嘛......呜呜呜......放出来嘛......呜呜呜......” 说完一旁的地面就动了动,不多时,从浮土里钻出了个脑袋来。我一看,竟是胡明! 只见他抖了抖头上的土,咳嗽了几声,大口地喘气! 小江见状,连忙跑过去,把他从浮土中拽了出来。 周围的浮土中接连冒出了人头来,我赶紧帮着小江把他们一个个地拽了出来! 大科,王璐菲,释远大师...... 唯独不见了包易鲁。 我转头问那小孩儿: “还有一个呢?!” 蜃小孩儿又哭了起来: “他胖胖的,好吃!都放了这么多出来了,就给我吃一个嘛!” 见到王璐菲出来,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听到小孩儿这么说,又看他的表现,真的就像个三五岁的孩子一般,于是语气柔和了一些: “不行!你乖!把他吐出来!” 小孩儿扁着嘴,满脸的委屈,终于张开了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擦了擦嘴巴说道: “呐!” 我面前的浮土一阵活动,包易鲁也露出了脑袋,拼命地咳嗽了两声,喊了句: “哎呀,憋死我了!” 这一声喊完,小孩儿又哇地哭了起来,指着包易鲁说道: “她还吃了我的蝙蝠呐!赔来!” 说着举起小手就要去抓他。 我连忙挡在了包易鲁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手! 这一下用了妖力,不成想那小孩儿力气好大,只一下就挣开了,躺倒在地上打起滚来!两只小腿不断地乱蹬,哭声震天! 王璐菲一边抖着身上的泥土一边问道: “大宝,这......这小孩儿是谁啊?”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往后退,回答道: “他就是蜃!” 几个人一听此言,吃了一惊,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个架势。 小孩儿却不以为意,继续在地上打着滚儿哭。 半天包易鲁才说了句: “活的奖金三百万,死的.....那个......奖金一百万!” 这个货才刚刚活了命,就又想起生意来了! 眼前这个小孩儿确实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他化身成这个样子,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就算能打过,让我杀他,也属实下不去手。 听着他哭,越来越烦,不由得举起了那个玉雕喊了声: “别哭啦!” 小孩儿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那个玉雕,停止了哭泣,一高儿从地上蹦了起来: “干嘛?” 我只是被他哭的心烦了,忽然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口说了句: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小孩儿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我属实没想到会得到了这么个结果,问了句: “你说说,为什么跑到这里害人?!” 小孩儿卡巴卡巴眼睛: “你......你把我扔在这儿啦,我就等啊等啊.....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我就睡着了。前几天下雨啦,把我弄醒了,我饿......就在这找吃的,然后你就来了。” 他说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 千年以前,他在玉雕里,被妖姬遗失在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睡睡了一千年,到了现在才醒了过来,制造了这么个幻像...... 如今我更加笃定,他是凭着我身上的妖力才认出我的。 说实话,从他的妖气来看,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加上这几个刚从土里被挖出来的帮手......撕破脸恐怕也不是对手,如今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冒充妖姬,能骗就骗。 赌了! “你都睡了一千多年啦,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听话,我带你走。” 小孩儿停止了哭泣,眨巴眨巴眼睛,还挂着泪花儿就笑了起来: “真的呀?” 我点了点头,把那玉雕举了起来: “来,你先回家睡一觉,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再喊你!” 蜃小孩儿看了看包易鲁: “我饿......我想吃糖。” 包易鲁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了大和尚释远的身后。 几个人见他的眼中大有要吃包易鲁的神情,也觉得此情此景十分诡异。 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咬着牙继续骗道: “这个胖子有毒,你不能吃哈,你先回家睡觉,等有好吃的了,我喊你来吃。” 小孩儿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包易鲁,问道: “你不骗我?” 说来惭愧,我还就是在骗他,但此时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将手中的玉雕晃了晃: “不骗你,你先回家睡觉......” 小孩儿脸上老大的不情愿,想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咻”地一声飞回了玉雕中。 一众人都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却不敢怠慢,继续说道: “路途遥远,你先睡会儿......” 玉雕中的蜃应了一声,不多时我就感觉到里面的妖气渐渐地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一点点,几不可见。 我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松了一大口气。 王璐菲问了句: “他......他睡了?” 我点了点头: “应该是睡了。” 包易鲁问道: “能睡多久?”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接下来......接下来怎么办?” 我手里拿着玉雕,仿佛拿着个定时炸弹,抬头看了看几个人。 包易鲁说道: “嗯......把这玩意赶紧给曾乙啊!让他们解决。我们拿着三百万走人!” 我又看了看胡明,胡明说道: “我觉得也是。” 再看释远大师,此时他双手合十,一言不发,我只当他是默认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曾乙,要活的是想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串供 胡明答道: “可能是搞什么科研之类的吧?” 王璐菲接口道: “也不好说,说不定是用这些妖来做什么坏事儿呢?比如超a......” 我本来就想说,曾乙要这些火的妖怪,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驱使他们去干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不过王璐菲一提超a,我顿时想到该如何处置这个蜃了。 包易鲁不知道超a的事情,此时皱了皱眉头,说道: “就算他们不用这些妖怪做坏事儿,纯粹科研......我觉得对这些妖怪也未免有些残忍。” 释远大师在一旁说了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胡明说道: “兄弟......你不会是想把这祸害放了吧?” 我摇了摇头: “我打算把它交给野仙们。” 胡明问道: “野仙?那是什么?” 包易鲁连忙解释道: “出马弟子听说过没?野仙,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听说过没?” 转头又对我说道: “大宝,你可以啊,还有这门路呢?” 胡明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听说过,如果交给他们,倒也算是个去处。不过......兄弟,你真有这门路?” 王璐菲答道: “嗯,我们有幸结识胡三太爷......” 没等她说完,包易鲁就叫了起来: “我去!大宝,你竟然还认识这么厉害的大神啊!太强了这也!” 我连连摆手道: “只是得过他老人家的恩惠......而且,我也找不到他,不过倒是可以通过另外几个人联系到野仙。” 王璐菲说道: “你是想找周小辫儿黄三姑他们?” 我点了点头。 只听释远大师问道: “周施主,您说的可是东北过阴人统领那个周小辫儿?他有个兄弟叫高亮的?” 我又点了点头: “正是,他身边还有个鬼差黄尖,也算是官面儿上的人。” 释远连连点头: “阿弥陀佛,这样甚好。据贫僧所知,这个周统领为人正直,交游甚广,在三界颇有些名号。这个蜃交给他们处置,很是得当。” 见释远也首肯了,我扫视了一下几个人说道: “不过......可能会影响列位的收入了。原本三百万的单,恐怕要缩水到一百万了。” 胡明问道: “这怎么说?” 王璐菲明白我的意思,说道: “就是大家合伙儿来说个谎,说把蜃打得魂飞魄散了......哎呦!”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摘下了头盔: “忘了还有这个......” 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把头盔摘了下来...... 确实,这里几乎人人都戴着头盔,头盔上是有摄像头的,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能瞒得过四象资本那帮人? 正犯愁的时候,包易鲁忽然说道: “我的摄像头肯定是坏了......你们的呢?” 我定睛一看,果然,他手里的头盔,上面的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得稀瘪,摄像头也碎了。再看看其他人,头盔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电筒和摄像头本来就脆弱,也都毁得不成样子了。 见此情形,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小江。 小江连忙说道: “我的头盔在洞里给大科了......我没头盔。”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果然,连帽子都没戴。 我输了口气,这样看来,从出洞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被四象资本监控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大可以瞎编。伸手接过了王璐菲的头盔,问了句: “我出来之后,你们都经历了什么啊?头盔都烂成这样儿了?” 包易鲁一听问道了这个,连忙抢着回答: “哎呀!可别提了!你一出去,上面就塌了!连土带石头的哗啦啦地往下掉啊!” 说到这里,摸了摸手里的头盔叹道: “幸亏有个头盔啊,不然非得被砸死不可......” 胡明接口道: “我本来想带着大家撤回到墓道里去,可是上面塌得太快了,路都堵死了,没多一会儿就被埋了。我还以为这条命就这么丢里面了呢......” 我看了看王璐菲,她点了点头,脏兮兮的脸上一片惊恐神色,大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我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 大科接口道: “大宝兄弟,咱们的命都是你救出来的,你说咋整我大科绝对没有二话!” 我看了看这一帮子从土里刚挖出来的人说道: “既然是这样,就按照咱们刚才说的,对四象投资那边统一口径,说蜃被我们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这样咱们的收入可能就少了三分之二。如果哪位觉得亏了,我和王璐菲可以把我们俩那份拿出来赔给你。” 说着看了看王璐菲,王璐菲笑着点了点头。 胡明哼了一声: “看不起谁呢?我们是给雇主卖命,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儿钱干这么不仗义的事儿。” 包易鲁一咧嘴: “我本来就是来混的,给不给我钱都无所谓的。” 释远大师微微一笑: “贫僧乃是个出家人,岂能为财帛所累?周施主请放心吧。” 王璐菲说道: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诸人都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我这才想起来问道: “小江,我们这是在哪儿了?” 小江说道: “歪嘴子山自然保护区,已经离吉宁市很远了,我从四象会所开了七八个小时才到的这里,” 胡明说道: “这么晚了,咱们得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 说着话,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一身土,也得洗洗......” 包易鲁从怀里掏出手机来说道: “嘿嘿,我来看看地图......” 小江说道: “距离这儿最近的村落大概二十公里,不过是山路,可能不太好走。” 王璐菲爱干净,此时一身的泥土,已经忍无可忍了,说了句: “不管怎么样,先去村里洗洗再说。小江,你车停哪儿去了?” 小江回话道: “就在那边大路上,走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分钱 几个人跟着小江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那辆奔驰迈巴赫商务车。几个劫后余生的人,感激上了车。 小江拉着我们到了最近的村镇上。 好在这个村子有不少农家乐,虽然天色已晚,到底还是让我们找到了住处。 加了不少钱,主人家才让我们住下了,趁着他给我们做夜宵的功夫,我们算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虽然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好歹不再土头灰脸的了。 几个人围在桌前,大吃了一顿,都快把人家农家乐的食材吃光了...... 酒足饭饱,在农家乐歇宿到天亮,这才坐车返回了四象会所。 路上,胡明给曾乙打了个电话,说我们顺利地把蜃打得魂飞魄散了,危机解除了。 电话那头的曾乙显然吃了一惊,回了句: “你们现在在哪?” 胡明答道: “回四象会所的路上......” 电话的另一头静默了一下,随即答道: “好吧,我跟那边确认一下。我现在在国外回不去,不过我把事情交代给张怡,你们回去直接和张怡对接就好了。” 胡明笑了笑: “好的张总。” 说完跟我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我说道: “一会儿我和王璐菲拿了行李,找个车就走了。包易鲁,你留下来和他们交涉。” 听说我要先走,几个人都有些不舍,大科先说道: “你......你急啥啊?咱们都还没好好喝顿酒呢。” 胡明和释远一听这话,也连连点头。 我拍了拍背包,那里面放的是装了蜃的玉雕: “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上,我实在是不放心呐,早一分钟把它交给野仙们,我早一天解脱。” 释远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背包,说道: “周施主说得有理,可惜贫僧的法宝已经用尽,真气也耗得七七八八,没个十天半月恐怕很难复原,不然倒是愿意陪着二位走一遭。” 我连连摆手: “你们都别跟着,好歹也在曾乙面前给我打个掩护啊。呵呵,咱们都跑了,引人家怀疑啊。” 释远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周施主心思细密,贫僧佩服。” 包易鲁拍了拍胸脯: “大宝,你和弟妹放心去吧,我在这里肯定把你们的事儿办得妥妥地。” 我皱了皱眉: “我说老包啊!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整得好像我们俩下去了,你给我们办后事儿似的。” 包易鲁吐了吐舌头: “艾玛,算我说错了,行了吧?反正你俩放心去办事儿,我肯定把这边儿的事儿整明白。” 胡明听到这里,插嘴道: “兄弟,既然说到这儿了,趁着你在车上,咱们先把这一百万谈好。大宝,你说说你啥意见?”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愣了一下,之前还真没想这件事儿,不由得看了看王璐菲...... “你有啥想法?我听你的。” 王璐菲笑了笑,对胡明说道: “我和大宝对钱都没那么大的要求,咱们就按照人头分吧。胡队,你那边一共来了六个人,有三个人遇难了......我们这是三个人,释远大师和清宜大师两个人,这一共是十一个人......包易鲁这边没做什么贡献,姑且把他这一份砍掉,我和大宝后面再跟他算。” 包易鲁也不以为意: “那就是十个人,你意思就是一个人十万呗。” 王璐菲点了点头。 胡明笑了笑: “这个分法,倒是不伤和气,但是我不同意。” 包易鲁问道: “那你说说呗?” 胡明答道: “咱们这次大宝兄弟出力最多,他应该拿一份儿大的,按说给个五十都不为过,释远大师您拿个二十,清宜大师中间受伤离开了,拿个十,还剩下二十,我们三个拿十五应该也够得上,还有五给王美女和包先生。” 我刚要开口,胡明又续道: “听我说完......但是,我要厚着脸皮,从大宝兄弟那里再多分十五个出来......因为我有三个兄弟没了,我想每个人拿十五个做抚恤。” 我摇了摇头: “五万一条人命,未免也忒......从我那份儿里给你拿三十走。我拿个二十就行。多的咱们也别说了,这车里都是共过生死的,别因为这事儿争来争去没劲!回去如果清宜道长觉得不公,就从我这份儿里给他。” 说完,跟大家摆了摆手,靠着椅背把眼睛一闭,来了个充耳不闻。 这一车人原本都是为了求财而来,此时倒是因为钱的事情推来推去......见我不再谈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两天体力消耗很大,都眯起眼睛来休息了。 等我再醒过来,车已经到了四象会所。 天也快黑了......又是一天。 这一次不再是保镖接送了,而是那个小秘书张怡亲自在门口迎接我们。 见我们下车了连忙跑过来说道: “几位辛苦了,曾总来电话了,我们也已经核对过了,工地里那个洞确实不见了,蜃妖的确被你们消灭了。请上楼,我们准备了庆功宴。” 带着我们一行人到了宴会厅。 这一次,终于是一桌酒席,还开了一瓶茅台酒。 包易鲁是毫不客气,连吃带喝。 我身上背着个“炸弹”哪里敢喝酒?几个人虽然也很想和我痛饮一场,但也知道我的情况,不敢劝酒。清宜老道没在,说是在医院养伤,我、王璐菲和释远大师都不喝酒,剩下几个人喝得也不是很尽兴。 吃喝了一顿各自回房间休息。 我借机给曾乙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家中有事,要提交离开,这边剩下的事情交由包易鲁全权代办。 曾乙倒也没阻拦,又安排了个保镖,派了辆奔驰梅赛德斯,把我和王璐菲送回了吉宁市。 车上我不敢有所异动,只能和王璐菲东拉西扯一些没用的话题。 一切都很顺利,我心里却惴惴不安,总算看着送我们那辆车开走了,才赶紧拿出了电话,给周小辫儿拨通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城 “喂?是大宝么?” 说实话,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应了声: “是,我是周大宝,今天打电话是有件事儿想请黄三姑帮忙。” 周小辫儿一听,连忙问道: “哦?什么事情啊?黄三姑正跟我们一起,我把电话给她?” 我连声道: “嗯嗯,麻烦您了!” 不多时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黄三姑的声音: “大宝啊?什么事儿啊?” “三姑......我......我捉了个蜃怪回来......不知该如何处置,想请仙家们帮忙?” 电话里传来了黄三姑一声惊呼: “什么?你说你捉了个什么?” 我苦着脸答道: “我捉了个蜃......” 黄三姑半天没回话,我等了半天又问了句: “三姑?......” 黄三姑这才说道: “这......蜃怪已经有几百年么出现过了,你在哪儿捉到的?” 我答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现下他在一个玉雕里睡着,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我也是骗着他睡的,要是他醒过来,我恐怕对付不了啦。” 黄三姑听到这里,问了句: “你现在在哪儿?” 我答了句: “我还在吉宁市,建设路这里。” 黄三姑笑了笑: “嘿嘿......这才分别几天呐?你小子还真会惹事情。等着我,顷刻就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身边的王璐菲问道: “黄三姑怎么说?” “她说顷刻就到......”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一阵妖气,从南面疾驰而至!一直在街角阴暗处停了下来。 “还真是顷刻就到了,走......” 王璐菲问了句: “这么快啊?在哪儿?” “就在那边。” 说着话,我指了指街角,牵起王璐菲走了过去。 没等走到地方,就看见黄三姑从街角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一见我就喊道: “大宝,老太婆来的还及时吧?” 我连忙紧走几步,连声说道: “及时,及时,辛苦三姑了!您看......” 说着话,从包中取出了那个蛇形的玉雕,递到了黄三姑的面前。 黄三姑伸手接了过去,细细地看了一眼,叹道: “还真是蜃......看着得有五六百年的道行了,这要是醒过来,我老太婆也制不住它!” 我吃了一惊,这可是闹市区!要让那小孩儿醒过来,开了大餐...... “那......那怎么办?” 黄三姑见我身上都冒出红光来了,嘿嘿地笑了笑: “呦呵,你这两天进境不小啊,急起来妖力发动都这么自然了啊?” 我自知失态,连忙收了妖力,红着脸说了句: “这闹市区,这么多人......我实在是怕它醒过来。” 黄三姑侧过头看了看那玉雕,缓缓说道: “这蜃之前是不是被人关过?” 我连连点头: “是,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它封印在这里面,后来被......被缠着王璐菲的那个妖姬给解了......” 黄三姑叹了口气: “放心吧,它之前被人用道法伤了神气,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虽然被解了封印,还是喜欢在这玉雕中昏睡......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这......说来话长了。” 当下把这两天的事情,大概讲给了黄三姑。 黄三姑听罢,良久无语,沉吟了半晌才说道: “唉!这蜃的事情到也好办,不过秦皇妖陵......秦妖皇,秦妖姬的事情,还真是棘手!秦妖皇......这名号时间太久了,连老太婆都没有听说过。” ...... 说到这里,又低头看了看那玉雕: “蜃的修为有五六百年,在秦妖姬面前,竟然连一点威风都不敢亮出来......嘿嘿,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身上妖力是她的,那当真非同小可,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强大!” 我摊开双手低头看了看,回了句: “不知道秦妖皇的妖力是不是更加厉害?!如今这些都重现世间,我总觉得特别......” 黄三姑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啊,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从古自今世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动荡,邪魔外道从来就没胜过人间正道!放心吧。为今之计,我要先把这条蜃送到胡三太爷那里,让他老人家来处置。” 我连连点头,这玩意儿在我身上,我浑身都不自在。这会儿在闹市区,我更是不安,黄三姑说把它带走,正合我意。 正欢喜中,却听到黄三姑说道: “大宝啊,三姑也有个事儿让你帮忙。” 我一听黄三姑开口说让我帮忙,哪敢有违?连忙说道: “三姑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你们若是不忙,跑趟高新区......本来超a那件事儿,有老太婆在那里帮周大彪,如今我要去送你这个东西......我实在是担心他们,所以想请你们去打个援手。” 说实话,这几天我和王璐菲都没有休息,实在是累的够呛,但是黄三姑开口了,哪能推脱?当下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黄三姑连连点头: “好,好,那老太婆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话,缓缓地走到街角,趁着没人理会,化作一阵风投北去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王璐菲,耸了耸肩: “看来我们又得跑高新区了......你累不累?” 王璐菲仰起头笑着说道: “累?我还年轻着呢......你累了啊?老伯伯?” 我立马弯下了腰,咳嗽了两声: “咳咳......是啊,年纪大了啊......不中用了。” 王璐菲走上前来,假装扶着我说道: “来来,快来我扶着你......嘿嘿,真不中用了我还要你干什么?赶紧扔了算了。” 我连忙直起腰来: “别,别!中用,中用,不信帮周小辫儿他们把事儿解决了,我证明给你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助纣为虐 解决了一件事情,我们两个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有说有笑地到包易鲁的御风堂取了摩托车,把行李寄放在他家门口的超市里,骑车往高新区奔去。 先到超a的楼下,把车停了,往楼上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异常。这才又给周小辫儿他们打了电话。 听说我们到这边来支援他们,连声叫好,原来这几个人也在超a楼下,就在街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口。 我和王璐菲赶了过去,果然看见他和高亮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烟。 看见我们走过来,高亮先站起身: “哎!?这边儿这边儿!” 周小辫儿也起身道: “你们来了?” 我几步迎了上去: “是,是,黄三姑让我来帮你的忙,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高亮颓然地说道: “还能怎么样?在这等了好几天......屁都没见到。” 王璐菲问道: “他们再没上来动手?” 周小辫儿摇了摇头: “没有,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他们还是挺小心的.......” 我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叫黄尖的鬼差: “唉?那个鬼差黄里正呢?” 周小辫儿答道: “回下面调查去了,把我们留在这儿了。” “是!你那天走了,他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高亮似乎挺不满的,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我: “来来,大宝,过来坐吧,我们俩都在这大眼儿瞪小眼儿老长时间了,老没劲了!”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了两个人对面。 王璐菲也跟了过来,坐在了我身边: “你们就这么等啊?” 高亮答道: “要不咋办?” 王璐菲转头对我说道: “大宝,不然给你们那个班花儿打个电话问问?” 我点了点头,掏出了电话,先给马进三打了个电话: “喂!大宝啊?啥事儿啊?” “你怎么样?你的那个女神这两天有没有啥动静儿?” 电话另一端的马进三似乎很没精神: “哎!我今天也没联系她,她一直在上班。这两天我都在御风小馆里,没跟她联系。” 说到这里,马进三好像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了?她没出啥事儿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两天过得咋样?” “哎!别提了,在御风小馆伺候三大爷......包易鲁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说是接了个大单子,哎?他不是说找你一起么?最后找没找啊?” “哦,找了,我和他去了,事儿都办完了。” 听到这些,马进三彻底来了精神: “啊?办完了?什么样的单子啊?啥鬼闹事儿?” 我敷衍道: “没啥,没啥,小单子。那个啥,我一会儿给你女神打电话,再问问她们公司的事儿。先不跟你聊了哈。” “行,行,改天找你喝酒,咱们再聊。” 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在电话本里找到了赵燕灵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大宝,什么事儿?我开会呢。” 电话那头的赵燕灵,说话很小声,看起来真在开会。我把手机放到眼前看了看,已经九点半了,大半夜的一个hr开什么会? “我在超a楼下,有点儿事儿问你,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现在没在高新区那个超a,我在超a总部。那边的事儿,我不管了,你也别再问我了哈。” 我愣了一下: “超a总部?你调到总部去了?......那岂不是能接近超a的老总了?” “是,我现在就在总裁办当实习助理。好了,不说了,开会呢.......” 本来以为她能给我们提供多一点儿的信息,没行到“产房传喜讯,人家‘生’了”......而且一副不想合作的意思。我本待再问几句,赵燕灵就挂断了电话。 我抬头看了看王璐菲: “她......她升职到总部去了,现在在总裁办当实习助理,没在这边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下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都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只听高亮 说道: “md,还有这种人?我们玩儿了命的想救他们,他们自己还往火坑里跳!这活儿干的真tm没劲!” 说着,颓然地拍了一下桌子。 周小辫儿劝道: “嘿嘿,你也算人人鬼鬼的见过不少了,这种事儿奇怪么?” “那倒是,但是吧......哥们儿就烦这种人!她老板这种不说了,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弄死就算了。你说赵燕灵这种算什么?” 我哼了一声答道: “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王璐菲叹了口气: “其实她能得到的利益,还不及她老板万一......最可气的是就这点儿利益,也能让一个人丧失基本的是非判断力。” 周小辫儿摆了摆手,苦笑了一下: “呵呵,更可怕的人性我也都见过,先不讨论这个了,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这话说的挺正能量的,深得我心。低头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还得从超a的老板那边入手,看看他都接触过哪些能和阴间有联系的人。” 高亮一拍桌子: “哎!你这和小辫儿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早就告诉黄尖了,从这个口子下手查......就是这会儿还没回信儿呢。” 周小辫儿接口道: “这个点其实也不好查,超a的老总一天接触那么多人,我们又没法和他直接接触,不好下手。” 我想了想,问王璐菲道: “超a的总部在哪啊?” 王璐菲笑着答道: “我一个纹身师父,问我?还不如问问手机。” 也对,我不知道超a的总部在哪儿,王璐菲更不能知道了,不过问手机倒不如问另外一个人。 于是我又拨通了电话: “喂!马进三。” “咋啦?” “你女神到超a总部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我劝过她,没用......咋啦?你还忙活超a的事儿呐?不是都交给周小辫儿他们了么?” “没事儿,我就是帮帮忙。哎?你知道超a总部在哪儿么?” 第一百七十章 小黄童鞋 “呃......在市郊,东郊音乐广场那边。我送赵燕灵去过。怎么?你要去他们总部找线索了?” “现在还不好说,只是去看看。你一会儿发个他们总部定位给我吧。” “好吧,等我忙完了就去帮你。” 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看了看周小辫儿: “一会儿我朋友会把超a总部的地址给我,我和王璐菲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吧。” 高亮连忙接口道: “哎!小辫儿,不如我们也去吧,我实在是在这儿呆够了!太憋屈了。”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 “那咱们都去那边儿?” 高亮看了看周小辫儿的脸色,知道他是说的反话,卡巴卡巴眼睛,坐回了座位里: “那啥,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那个......大宝,你们在那边小心点儿,随时联系。” 别看他虎超超的,到了关键的时候,还真是挺听周小辫儿的。 我站起身,和他么两个道了别,跟王璐菲到超a楼负一楼楼取车。 刚走到超a大门口,就看见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超a下班了!很明显,今天他们又加班了,只是没有被魇鬼控制罢了。 和这群人擦肩而过,他们个个都是这个城市里的“精英”白领。他们表面光鲜,收入不菲,吹着空调,喝着星巴克咖啡,开口闭口几百万上下...... 可是此刻我却觉得,他们只是一群失去了自己生活的傀儡。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曾经是个学渣。 忽然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就是第一次我们到超a的时候,和赵燕灵打招呼的小伙儿。 我心念一动,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 “哎?您好,您好!” 小伙儿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哦......你们是?......” 说到这里,又看了王璐菲一眼,一下子想了起来: “你们是赵燕灵的朋友!对!......哎!你们好。” 这家伙还真是,看我半天没想起来,看见美女王璐菲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 你们来找赵燕灵啊?她没在这边了,她升职到总部去了。” 小伙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皱着眉头,脸上颇有些失落。 我连连摇手: “不不不,今天不找赵燕灵,我那个......” 说到这,我四下看了看,轻声说: “我吧,是有别的事儿。哎对了,兄弟,能问你点儿事儿不?” 小伙儿愣了一下: “问我事儿?啥事儿啊?” “那个......这里不太方便,不如到外面找个茶馆坐着聊聊?” 别说,这小伙儿还挺警惕,连忙摇了摇手: “算了算了,我这着急回家呢......” 我连忙拉住了他说道: “别别,真有事儿让你帮忙。” 小伙儿挣开了我,更加警觉: “那啥......有事儿在这说吧。” 王璐菲比我脑子快得多,说了句: “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他技术怎么样,干嘛非得找他呢?” 虽然不知道她要怎么做,但是这会儿这小伙儿已经对我有了防备心理,再想问出什么已经不太可能了,倒不如让王璐菲试试。于是配合道: “这不是有人推荐么?今天刚好遇见了,聊聊呗?” 王璐菲连连摇手: “算了算了,咱们这项目得找技术高手,他虽然人在超a,谁能保证他技术怎么样啊?” 我大概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继续配合道: “再找不见人,项目就要耽误了,嘿嘿,老板给四十万,咱们要能帮老板找到人,光介绍费就能拿四万呢!” 一听有钱赚,这小伙儿立刻就来了精神,问了句: “你们是找程序员么?什么项目啊?” 王璐菲见他有了兴趣,回头说到: “是有个项目,找程序员。老板重金招人,我们本想让赵燕灵帮忙介绍一个,结果她调走了,没办法,就只好来碰碰运气。” 小伙儿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找上我呢?” 我连忙接口道: “咱们也不认识别人啊,也就上次来和你见过一面,想套个近乎呗 。” 这一句,让小伙儿稍微放松了一点儿,说道: “啥项目啊?用啥语言?啥架构?” 王璐菲笑了笑: “我也不懂,你问他。” 说着指了指我,还朝我眨了眨眼。 我真是醉了,遇到难编的事儿了,就丢给我了。好歹也是学过点儿技术的,java,c,c#好歹还能说个词儿: “我其实也不太懂.......好像是c#吧?他们也没说明白......” 说着话,凑到小伙儿面前,轻声说道: “说是和超a是个竞品。” 小伙儿皱了皱眉: “咱们超a好几个项目组呢,哪个是你们竞品啊?” 这下把戏要被拆穿了,幸亏王璐菲给我解围: “嘿嘿......这个事儿不能乱说了。不过赵燕灵之前跟我们说过,和你们组的项目好像挺像的。要不怎么能找你呢?” 她真能编,我给了她一个惊讶的表情,王璐菲白了我一眼,继续问小伙儿: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在项目里负责什么啊?” 一问这个,小伙儿又警觉起来: “我......我姓黄,那个我们在超a都签了保密合同了,这个活儿,我整不了。” 说着话,又朝门外走去。 “哎?别走啊,这样再聊两句呗?” 小黄童鞋朝我摆了摆手,没有答话,继续往外走去。 王璐菲看了我一眼,几步追上前去,对小黄说道: “帅哥,咱们留个vx吧......” 小黄眨了眨眼,看了看王璐菲掏出了手机来。 果然还是“美人计”好使,我心中一阵不快。 王璐菲也掏出手机来,让他扫了码,回过头朝着我吐了吐舌头。才有转过头去说道: “好,帅哥,改天再聊哈。” 小黄连连应声道: “好,好。拜拜美女。” 说着话,还瞄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大厅。 我见他走远了,拽了王璐菲一把: “哎!我还在呢,你就敢跟别人要vx号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超A总部 王璐菲笑眯眯地说道: “咋啦?吃醋啦?嘿嘿......那小子可能叫黄大巡。上次在电梯里,听有人喊他大巡来着......” 我转身往地下车库走去: “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璐菲见我气哼哼的,赶上了几步,挽住了我的胳膊说道: “怎么了嘛?真吃醋啦?嘻嘻......” 我假装生气,不去理她,往负一楼走去。 “好啦!你要是吃醋,我把他删了哈!” 说着话,把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删了,我一把抢过了手机: “别!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线索,可别删了啊!” 王璐菲动作迅速,一把又将手机抢了回去: “但是,你要吃醋啊。哈哈......” 我索性不再抢了: “那这样吧,你留着那小子的微信。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王璐菲松开了我,撒腿就要跑: “就不!” 我一把拉住了她,一用力,把她拽到了怀里: “你跑不掉啦!” 说着就往她的嘴唇上吻了上去。王璐菲推了我一把,把头扭到一旁: “就不让!哈哈。” 我刚要再亲过去,忽然她的手机一亮,来了个vx消息。 低头一看,黄大巡那小子还真是.......挺会挑逗我的神经的。 “您好,我叫黄巡。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璐菲看了看我: “怎么回啊?” 我松开了她,仰起头来: “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呗?” 说着话,走进了楼梯里。 王璐菲跟在我身后,拿着手机给黄巡回消息。 我担心她摔倒,只好转过身扶着她下了楼梯。转过楼梯角,已经回了一条信息。笑眯眯地问道: “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说啥了?” 说完,把手机在我眼前晃了一晃,几步就从楼梯上跳了下去。插着腰晃着手机,笑眯眯地说道: “来啊,要不要看啊?” 我笑了笑 : “快别闹了,给我看看你说了啥?” 王璐菲扬了扬头: “那你来啊......” 我走下楼梯,假意去抢她的手机,她果然上当了,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岂不知我早就料到她的动作了,抢手机也是假的,趁她往后藏手机,我一把抱住了她,探过头去,一下吻上了她的嘴唇。 甜哪...... 我这命真不好,和她确定关系这么多日子了,这才是第二次和她亲亲...... 怀中的美女终于老实了,把手环住了我的脖子,迎合着...... 这感觉实在是美妙,让人觉得时空都静止了,几天来的紧张如风卷残云般飘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了,王璐菲羞涩地把头埋在我胸口上说了句: “坏蛋......” 正此时,黄巡很扫兴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手机叮地一响,王璐菲抬起头,在我怀中按开了手机。我低头一看上面先是王璐菲给他回的一句: “哦,原来你叫黄巡呐?你们每天都这么晚才下班么?” “基本上是吧。美女,你说的那个项目,能细说说么?” 王璐菲抬头看了看我: “好啦好啦,别闹了,我给他回个信息哈。” 说着话,挣开了我,给那小子回了个: “呀,那天天这么晚才回家?女朋友不生气啊?” 我哼了一声: “你说这些干啥?”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还真生气啊?嘿嘿,总不能像你似的,直眉瞪眼地就问吧?在上面你看你把他吓成啥样了?还像你那么问,能问出啥?” 说着话,慢慢往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我跟在后面,伸手环住了他的小蛮腰; “那我也不能为了点儿消息牺牲我老婆啊!” 王璐菲轻轻挣开了我,说道: “别瞎想,很快就问出来了哈。” 说着话,掏出了车钥匙,翻身上了车续道: “你上不上车?我要开车咯......” 我也翻身上了车: “你要开哪种车啊?” 说完抱 着他的小蛮腰,在她毫无赘肉的小蛮腰上摸了摸。 王璐菲扭了一下身躯: “别乱动,一会儿出车祸了哈。”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我: “剩下的你回吧,再问不出来可就不怪我了哈。” 我接过手机一看,黄巡还真就回了个信息: “我没女朋友啊,刚才看到那个男孩儿是你男朋友啊?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夸我也没用,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敌意! “过奖了,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 刚回完消息,王璐菲转过头来说道: “马进三给你发超a总部的地址了么?” 我这才想起来,掏出手机一看,马进三果然已经将地址发了过来。 把手机递给了王璐菲: “咱俩这算是换手机了么?” 王璐菲哼了一声: “我那个可是最新款的,你这什么破牌子啊?” 我笑了笑: “我这个是古董,又收藏价值的。” 说完帮她把头盔扣到了头上,自己也戴好了头盔,轻轻拍了拍她。 王璐菲一脚油门,摩托车疾驰而去。 一路飙到了城东。 东郊音乐广场,其实是东面市郊的一片公园,这里不以自然风光见长,倒是开了许多酒吧和快捷酒店,所以用音乐广场命名。 这里办过几次音乐节,吸引了许多明星来参加。而且,有几个著名的歌手成名前,都曾经在这里的酒吧驻唱,所以虽然地处偏僻,却是一处夜生活的圣地。 如果不是马进三告诉我,我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超a的总部会在这个地方。 车开进音乐广场,就看到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按照导航,超a的总部就在音乐广场的正东面,王璐菲骑着车穿行在“酒吧一条街”中,她这辆在别的地方霎是惹眼的摩托,在这里就显得很寻常了,路边随处可见漂亮的摩托车停放。 不多时到了超a总部的大门口,远远一看,和我想象的颇有些不同。 那大门一点儿科技感都没有,倒很像是八十年代工厂办公楼,一个五层砖房,大门正对着酒吧一条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知足 那大门也跟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建筑大门一样,两根大柱子,撑着一个大屋檐,两道弹簧门...... 怎么看怎么像——招待所......就是闹鬼的那个招待所。 这让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虽说现在有了妖力,见得也多,不怎么怕鬼了。但是生平第一次和鬼近距离接触的经历,还是让我心里边别扭得很。 看着门口也没什么人,我和王璐菲就近找了个酒吧,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正好能盯着那扇大门。 难得清闲,和王璐菲坐下来,点了两瓶啤机,几碟儿小吃,正想和她像正常的情侣一样聊聊天儿。 王璐菲却拿出了手机来: “给,继续和黄巡聊吧,看看能弄到什么消息?” 我无奈地接了过来,打开了vx。刚刚一路骑着摩托车,没有回他的话,黄巡这小子竟然连着给王璐菲发了四条消息。 “平常就看看剧啊,做做健身啥的。你喜欢做点儿啥啊?” “美女怎么不回话了?” “我已经到家了,还是说说你那个项目吧。” “?” 看他自言自语那么多,我笑了笑,先给他回了个: “刚刚在开车。没回信息,抱歉啦。” 不多时,黄巡就回了消息: “哦哦,这么晚了开车去哪里啊?” 我回了个: “和男朋友在东郊音乐广场坐坐。” 有些日子没喝酒了,我还真有点儿馋了,拿起酒瓶咕噜噜地喝了一口。 王璐菲问道; “咱们就这么等在这里?” 我吞下冰凉爽口的啤酒回道: “如果他们和阴间有所联系,总会有鬼来......或者是和鬼能沟通的人来的。我们在这看着,如果有阴气或者是阳气不足的人就小心些呗?” 王璐菲摇了摇头,也喝了口酒: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人家根本不需要见面好吧?”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其实我到这里也只是碰碰运气罢了。 叮! 黄巡回话了: “你男朋友对你怎么样啊?” 我看了看,把手机推给了王璐菲: “这个问题,恐怕得你来回答咯。” 王璐菲低头看了看,微微一笑: “这个黄巡还真不 会讨女孩子欢心呐,哪有这么问的啊?人家只要回一句;‘对我很好啊。’他是不是就立马把天儿聊死了啊?” 说着话,抬头看了看我: “哎?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追我啊?” 这还真是个难题,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儿。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 王璐菲皱了皱眉: “我觉得我好亏啊,你都没追过我......不行,这事情你得给我补上。说说吧,要是你,怎么回我的vx?” “呃......” 我看了看手机: “我大概会回:‘反正这会儿我没事儿,能过来一起吗?’” 王璐菲的眼睛向上翻了翻: “嗯,比他回的略好点儿,不多.......你还得加油喔。” 说着话,拿起手机来,给黄巡回了句: “还好,他挺会制造浪漫氛围的。” 回完,把电话推到了我的面前: “看看,我给他回的,夸你会制造浪漫喔,你总得表现一下吧?” 我愣了一下: “怎么表现?” “那要看你啦?不是让你追我吗?你自己想啊......” 王璐菲靠在了椅子上,拿起了酒瓶,又喝了一口。 我真是服了,四下看了看。天色已晚,酒吧里的人都已经不多了,台上的驻唱歌手刚唱完了一首,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好!你不是要浪漫吗? 我咕噜噜地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几步走到了话筒前,跟音响师示意了一下: “能帮个忙么?” 音响师笑了笑,示意我随意。 “五月天的知足。” 音响师跟我比了个“ok”。 我转过头拿起话筒,清了清嗓: “这首歌献给,坐在那里的王璐菲女士!希望她能够喜欢!” 说着把手指向了王璐菲。 这一举动,让屋里的氛围马上发生了变化,剩下的几个人都把目光顺着我的手,都看向了王璐菲。 这顿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地整了整衣服。 音乐声响起来了......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 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这首《知足》也是我特别喜欢的歌儿,和原唱比,当然差得远了,但是唱起来还是挺动人的。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唱到这里,我把目光一直盯着王璐菲,搞得她更不好意思了。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哦……” 第一段刚刚唱完,酒吧里的人鼓起掌来,还有几个不断地起哄,热闹了起来。 我连连向其他人致意,表示感激。 等这个间奏放完,我再一抬头,发现王璐菲反击了! 只见她拿起手机,对着我拍了起来! 这倒是也吓了我一跳,搞得我第二段前两句词儿差点儿唱跑了音。 我连忙收拾情绪,大大方方地唱了下去...... 正此时,音响师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束花儿来,塞进了我的手里,指了指王璐菲。 我一边唱着,一边把话筒摘了下来,伸手接过那一捧鲜花,先对音响师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王璐菲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 叫我忍受心痛 知足的快乐 叫我忍受心痛。” 唱到结尾,我把花儿献到了王璐菲的面前。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追求 王璐菲满脸的娇羞,伸手接过了花儿,低着头不说话。 周围的人们又是一声起哄。 我回过身给诸人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啦,打扰各位了,这一轮算我的!” 屋里的人又是一声欢呼,这才各自喝酒去了。 我把话筒还给了音响师,回身坐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这浪漫制造的,女神您还满意吗?”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红着脸小声说道: “真是不够你现的......” 说着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哎?你看,我把这个发给黄巡了。” 我一看,王璐菲把刚刚我唱歌录的视频发给了黄巡。 “你发给他干啥?” 王璐菲笑了笑: “显得你对我好啊,断了这小子的念想儿。” 这倒是挺让我开心的,不由得连连点头: “对,让他断了念想好!” 说着话,我还打开了视频看了看。我不是职业歌手,看自己唱歌的视频,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脸红。 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忽然看见黄巡回话了: “哎呀,你男朋友还挺多才多艺呢。” 拿给王璐菲看了看,王璐菲一笑,说道: “今天别搭理他了。晾着!明天再问啥他都能说。” 我正不太喜欢她和黄巡聊天,听她说停下自然很愿意。 当下和王璐菲又喝了一瓶酒,酒吧里的人更少了。我看了看窗外超a的大门,失落地说了句: “看来今天没什么收获了,走吧。” 王璐菲点了点头,站起身跟在我后面。 两个人刚结了账走出酒吧,忽然超a的大门开了! 我和王璐菲对视了一眼,赶紧躲到了暗处。 只见门里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我们还认识——正是赵燕灵。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装,别看穿着挺普通,气质和派头却不错,一边走着一边和赵燕灵说着什么。 我仗着妖眼开的耳朵,隐约听到了一点儿。 中年男 人说道: “小赵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家啊?” 赵燕灵答道: “没事儿,我一会儿打个车。” “这个案子,也辛苦你们啦,等忙完了,给你们发奖金。” 赵燕灵连连摆手: “能在这里和彭总学到这么多东西,不辛苦,不辛苦。” 这个马屁拍的不错,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满意,笑着说道: “年轻就是好啊,有精力,有无数的可能,有大好的前景......唉!羡慕啊!” “彭总别这么说啊!您现在看着也年轻啊!我第一次见您,还以为您是个小助理呢!哪想到您就是超a的ceo啊!”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得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彭总。确实,虽然看着是个中年人,但是身材确实保持的不错,没有小肚腩,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 但是这气质能让人认为是“年轻小助理”,这未免有点儿夸大其词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男人也是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的,尤其是人到中年,更是对自己的年纪敏感得很。被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儿夸自己年轻,彭总的表情很是受用,嘴上却说: “哎!老啦,跟你们加班到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一会儿就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辆奔驰车开了过来,一个高个子的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帮着彭总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彭总点了点头: “谢谢。” 说着话,回头看了看赵燕灵: “你家住哪里啊?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不如坐我车回去吧。” 我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赵燕灵欢天喜地地说道: “那就太谢谢了,其实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彭总请教呢!也不用送我回家,开到个好打车的地方,我就下车。” 彭总笑了笑,手一摆: “那上车吧。” 赵燕灵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彭总,您先上。” 说着,扶着彭总的胳膊,把他往车里让。 彭总不再客气,低头钻进了车里,赵燕灵开开心心地上了 车。 我掏出手机,记下了那辆奔驰车的车牌号。 看到了超a彭总的车牌号,还见到了他本人。 王璐菲见车开走了,拽了拽我的袖口问道: “你听到什么了?” 我给她大概说了一下。 王璐菲听罢,大为失望: “哎!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劲爆的瓜呢......没意思。” “你想有啥劲爆的瓜?” 王璐菲坏笑道: “比如......初出校门的大学生,被老板迷惑.......什么道德的沦丧啊,什么的。” 我点了她脑门一指头: “你咋就不想点儿好的?” 随即看了看超a的那个大门,撇着嘴说道: “不过看这个样子,她搞不好真能按照你说的那个路走......。” 王璐菲叹道: “她聪明的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你那个兄弟马进三呐......没戏。” “其实马进三的家境不错啊,她如果想找个有钱的,这么整没啥必要啊!” 王璐菲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呢?走这条路,是觉得一切都是她自己争取的。而如果选了你兄弟呢......会让她觉得......没有人生意义。” 我皱了皱眉: “真复杂,搞不懂。” 王璐菲拍了拍我的脑门: “搞不懂就别搞啦,折腾了好几天,我都没好好睡觉啦,我真累了,现在彭总也走了,咱们找地方睡觉吧。” 我翻了翻眼睛: “找地方......干啥?” 王璐菲脸色绯红,哼了一声,在我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别想美事儿!你有妖力护体,折腾这么多天没啥事儿,我可是血肉之躯,真累了。” 我看了看她,这几天下来,确实憔悴了许多,不由得有些心疼。 当下在附近找了间旅馆,开了间标准间,一起住了进去。 王璐菲先洗漱了,我才进去洗澡。她真的累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馆 我怕她又做噩梦,本想守着她,不成想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竟然眼皮发重,趴在她床边就睡着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王璐菲搬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王璐菲已经精神百倍,盘膝坐在床上,拖着腮帮子看着我。 我假意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假装惊恐地问道: “我们......我们没怎么样吧?” 王璐菲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你可以了啊!哈哈。起不起床?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听她这么一问,我就知道,肯定又睡到中午了。眯着眼看了看窗帘的缝隙,果然,外面艳阳高照。 我抻了个懒腰,说道: “我想吃.....吃王璐菲!” 说完,噌地从被子里跳出来,纵身往她身上扑去。 王璐菲到底是练家子,在床上一个翻身,就闪开了我这一扑,抬手在我后背上一拽,我顺着她使力的方向就飞了出去!怪只能怪床太小了,我一个马趴,就呛到了地上,两腿还挂在床上。 王璐菲惊呼了一声,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 “哎呀,你没事吧?我......我真没怎么使劲儿......” 说着,手忙脚乱地扶我。 我一直手撑着,抬起头来,另一只手摸了摸撞到的鼻子: “你这是太极,揽雀尾绝技,主要靠的是我窜出来的力借力打力......好狠呐!” 王璐菲又被我气得笑了起来: “咋没摔死你呢?赶紧起来!换衣服出门啦!” 我只好听话地起身洗漱了,换好了衣服刚要出门,就收到了马进三的vx: “怎么样?昨天找到超a总部了么?有啥收获?” 我把手机拿给王璐菲看了看: “你说我该不该把他女神上了老板车的事儿,给他说呢?” 王璐菲笑道: “你们男的也这么八卦啊?这种事儿我建议你别管,没好儿。” “马进三好歹是我兄弟,他女神有难,总得......” 不等我说完,王璐菲就打断 了我: “快拉倒吧,是她自己坐上他老板的车好吧?谁逼她啦?她有难?哈哈,而且你把你这个兄弟捧在心里,但是在她心里,马进三算什么啊?” 我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你今天多嘴跟马进三说了,过一阵子,万一他俩要成了,得记恨你一辈子!” 我哈哈一笑: “不能!不能!我觉得他俩够呛能成。”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哈,这世界上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王璐菲说着话,捧起了我的脸: “我不是也看上了你这个半人半妖的家伙?” 我任由她揉着脸说道: “嘿嘿,就算马进三和赵燕灵在一起了,也不会记恨我的。” 王璐菲松开了我,摇着头说道: “你们男的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记恨对方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说,以赵燕灵的性子,哼哼.......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啊......你觉得你和马进三四年的兄弟情,能抵得过几年的枕边风?” 我深以为然,心中钦佩王璐菲心思细密,嘴上却说道: “那你也给我吹点儿枕边风呗?” 说着,伸手就抱住了她。 王璐菲象征性地挣了挣,就不动了,我又把嘴巴印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上。 ...... 东郊公园真没什么好吃的店,尤其是这里大多数都在晚上营业,除了酒吧就是烧烤,中午的时候还都没开业。 逛了两圈儿,我只好悻悻地说道: “看来咱俩只能在那边的面馆吃碗面了。” 王路飞笑了笑: “我不爱吃面,看他有没有馄饨?” “还吃馄饨呐?怎么也超不过胡三太爷的馄饨吧?” 我们有说有笑地进了面馆。 别说,这面馆还挺大,有十几张桌子,像个食堂一样。 中午饭口的时候,还是不少人来吃饭,看着都是附近的工作的人,也有不少白领打扮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超a的人。 门口有个收银员,吃饭的 人排着队,点餐,付款,拿号,然后找座位,流水线作业。后厨出了成品,就会按照号喊人,对号上菜。 我和王璐菲点了两碗馄饨,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隔壁还真就是两个超a的人,我耳朵灵,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儿。 “哎?新来的那个女的,是咋回事儿?” “什么咋回事儿?” “就总裁办新来的那个美女啊!听说是从研发部那边调过来的,原来是做hr的。” “是吗?我看她也就刚毕业,一下子升到总裁办,还真是厉害啊。” “厉害啥啊?听说她是自己在总部门口堵到了彭总,然后跟彭总聊了聊,第二天就调过来了。” 我一听这话,明显就是在说赵燕灵嘛? 前面的还都好说,后面这一句“堵到了彭总,聊了聊,就调过来了。”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这两个人开始闲言闲语,大概就是猜测彭总色胆包天了,各种脑补赵燕灵怎么凭着漂亮脸蛋上位的。 我却觉得这么这纯属意淫!一个有这么大公司的老板,什么女人弄不到?能被赵燕灵拿捏住?分明是另有隐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魇鬼的事情。 赵燕灵很有可能和彭总摊牌了,然后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协议,然后赵燕灵获得了提升。 两个人说话越来越不堪,我也懒得再听,低头吃馄饨。 王璐菲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怎么不说话了?想啥呢?” 我摇了摇头,嘴里含含混混地说道: “没事儿,就是想着下午去哪玩儿?” 王璐菲笑了笑: “没事儿的话,咱们还是回听云轩看看吧,不知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我吞下了一个馄饨答道: “也行,我陪你回去,不怕御风小馆那帮老道。” 王璐菲皱了皱眉: “是哈,他们挺长时间没动静了,你昨天给你兄弟打电话,怎么也不问问?” 我笑了笑: “马进三自己没说,就是没事儿,要是有危险我兄弟一定会对我示警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下战书 “你也别太乐观了,我倒不怀疑你这个兄弟,但是他们能瞒着包易鲁,也能瞒着你兄弟。”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不无道理。 “不能吧?再说马进三说了,他回御风小馆,是会给我们当和事老儿的。这件事儿怎么也会和他的师叔祖们聊聊吧?” “他给你说结果了么?” 对于王璐菲的“灵魂逼问”,我也忽然有些吃不准了。 “没......” 按照马进三的性子,有什么进展一定会告诉我的。如果是不好的结果,他一定会向我示警;如果是好的结果,他一定会贱兮兮地向我显摆他的能力。 可现在,黑不提白不提的,倒是让人琢磨不透! “没说就是没啥事儿呗?” 我嘴上这么说,手却老老实实地拿起了电话,给马进三拨了过去。 电话铃响了半天,竟然没人接。按常理,这会儿他应该起床了啊?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我悻悻地把电话放下了,看了看王璐菲。 王璐菲笑了笑: “快吃吧,你的馄饨都凉了。” 我应了一声,四下一看,我们来的本来就晚,吃的又慢,这会儿已经过了饭口儿,店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我赶紧把碗里的馄饨往嘴里塞,含混地问了句: “几点了?回去再回来,还来得及么?” 王璐菲答道: “不遇到别的事儿的话,应该来得及。” 我又连吞了几个馄饨,大嚼了一阵。王璐菲赶紧抽了张抽纸出来递给我说道: “哎呀!你急啥啊?不是告诉你来得及了么?” 我吞了一口,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赶紧吃完赶紧出发啊!”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了声: “二位好!我能坐下来么?” 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和我们说话的人竟然是超a的彭总!我这一口馄饨差点儿没吐出去。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王璐菲比我冷静得多,假意不认识他,点了点头: “坐吧,我们就快吃完了。” 说完站起身来,坐到了我 身边。 彭总微微一笑,慢慢地坐了下来: “嘿嘿......王女士,你不用紧张。这么多空位置,我如果只是找个座位,还不容易?今天我就是来见见二位的。” 既然人家已经挑明了,我也没什么可装的了,当下吞下了馄饨说道: “想说啥就说吧。” 说着话,端起碗来,咕噜噜地又喝了一口汤。 彭总笑了笑,伸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彭征,征服的征。现在在超a,当董事和ceo。”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转手交给了王璐菲: “你知道我们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有事儿说事儿。” 彭征点了点头: “周先生还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周先生为什么会违约呢?是我们的合作出了什么差错么?” 我笑了笑: “彭总这么说话,我就不明白了......什么违约啊?” “周先生说笑了,哪里违约您心里应该有数。周小辫儿和黄尖他们确实挺难缠,但是权势真的太有限了,用咱们阳间的话说,他们只算是基层干部。” 我嘿嘿地笑了笑: “你这是典型的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正说到这里,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我本没太在意,彭征却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说道: “周先生,您看一下手机。” 我不明就里,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低头看了看,是银行来的短信!提示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万人民币!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彭征。 他点了点头: “没看错,是我们发给你的。虽然你违约,但是这钱,我还是打给你了。哦,对了,你别在这儿守着了,查不出什么的。况且......” 说着话,他站了起来: “况且,这么干的也不止我们一家,在下面,这都已经形成了一条灰色的产业链了,事情都能给做的干干净净的,别说是你和周小辫儿他们,就算再来多少人,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机: “ 那彭总你还给我这么多钱?还真是钱多的没处儿花啊!” 彭征淡淡地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嗯嗯,这点儿钱确实不算什么......你留着花吧,后面的事儿呢,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缓缓地往门外走去。 我和王璐菲看着他慢慢走出门去,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迷茫。 半天我才低头看了看手机,喃喃地说了句: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璐菲叹了口气: “拖你下水呗,现在钱也打给你了,面子是给足你了......走的时候拍了拍你的肩膀,让你自己掂量呢。” 我哼了一声: “这个彭征手段确实挺高。你看,我们昨天晚上才来,今天在这个破面馆吃饭,他都能找到我们。” 王璐菲点了点头: “在上面能这么手眼通天的,确实不易。不过也是你自己不小心,昨天晚上那么高调的......” 她说的也有道理,昨天在酒吧又唱歌,又献花的,确实很高调。但恐怕也不我们行迹被彭征知道的根本缘由。 “他亲自来找我们,还把钱给我们了,正如你说的,面子给足了我,这是下战书了。意思是要再跟他们作对,后面的事儿,真不好说了。” 王璐菲笑了笑: “怕了啊?” 我假意点了点头: “是啊!不如咱们拿了这个钱跑了算了。” 王璐菲知道我逗她,嘿嘿地笑了笑说道: “别瞎逗,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呐?” 我站起身来: “还能咋办?回听云轩呗。哈哈,不过不用着急回来了。” 说到这里,我朝着门外望了望: “人家都杀上门了,恐怕这儿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哎?今天晚上在你那住,你欢迎不?” 王璐菲白了我一眼: “一天没个正经的,赶紧结账!我去取车。” ......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听云轩,王璐菲跟乔豆蔻聊了聊,生意倒是挺平稳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青艺术 王璐菲之前让乔豆蔻在网上做了直播,晒了不少漂亮的图样设计,如今已经见了成效,这几天有不少人从市区赶来,让听云轩工作室给纹身,生意好的不得了。 乔豆蔻还问王璐菲: “老板呐,有几个细活儿,我们的技术不行啊,还得你来,我跟他们说得预约,也摸不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呐......我想办法拖了几次了,快顶不住了。” 王璐菲皱了皱眉; “怎么报的价?” 乔豆蔻嘴一咧,笑嘻嘻地说道: “一千五一小时。满背下来,老大你拖着点儿做,五六万块没啥问题。” 王璐菲白了她一眼: “我干活儿什么时候拖着做过?一共几个?” 乔豆蔻吐了吐舌头: “嗯......两个满背,三个花臂。” “给我看看他们选的图。” 乔豆蔻应了一声,走出办公室去,想必是拿图样去了。 我吐了吐舌头说道: “哇!纹身挺赚钱呐!一个后背就能赚五六万呐!”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前胸: “那我这被你纹的前后身儿,得多少钱呐?” 王璐菲拍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无价!这辈子还不清了!嘿嘿......其实你这个只画,花的时间不多。我们一般做个满花背,光线稿就得打六个七个小时呢。” 正说着话,乔豆蔻已经拿了图样回来了,王璐菲看了看: “嗯,这款曼陀罗是挺复杂的......” 我也凑过去看了看...... 嚯! 这要是密集恐惧症,顿时就得看迷糊! 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这么复杂啊?” 乔豆蔻白了我一眼: “老板娘,你以为我们的钱那么好赚啊?这个图光设计修改,就花了我一个多月的功夫呢。” 王璐菲一听: “这客人这么挑剔啊?设计费给他报高点儿。” 乔豆蔻眨了眨眼: “那是当然!不能白折腾啊!嘿嘿,老大,你看.......这里这个渐变 ,我怕我吃不下来......还有这儿,这得用几号针啊?这么细致,我搞不定啊......所以就只能等你回来了。” 两个人对着那幅图研究了起来。 我实在是看不懂,只好坐到沙发里,一杯接一杯的喝水。 王璐菲先是和乔豆蔻分析了那张图,然后又细细地给他讲了一些刺青的技巧,这一忙就到了晚饭时间了。 王璐菲请工作室的人一起吃了顿饭,一下子就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刚回到听云轩,就看到了两个不想看到的人 ——韦一清和韦大力! 两个人本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见到我们回来,韦大力腾地坐了起来,说了句: “师父!他们俩来了!” 狭路相逢,我上前一步,问道: “两位,我已经让马进三给二位带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到?” 韦一清站起身来嘿嘿地笑了笑: “带到了,带到了......不过嘛,我怎么也不信一个人类的血肉之躯,能经受住这么大的妖力,嘿嘿......堕入魔道,是迟早的事儿。我实在是不想等你酿成大祸追悔莫及......” 瞧这个话头儿,恐怕是没法好说好商量了! “那你想怎么地?” 王璐菲也说了句; “法治社会,在这儿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韦大力踏上一步: “咋地?!动手还怕你吗?” 韦一清拦住了他,缓缓说道: “当然不能随便动手。我嘛......也听我那个徒孙的劝,不为难你们。只是想让二位陪我走一遭。” “去哪儿?” 韦一清笑了笑: “御风小馆。” 我弄不清他的路数,看了看王璐菲。王璐菲显然也不知道他的用意,问了句: “到御风小馆?不知道先生是什么用意啊?” “嘿嘿......在下不才,想请二位到御风小馆小住,护持二位周全!” 护持我们俩周全?这话说的更让人摸不到头脑。我不由得问道: “住多久啊?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俩有 危险?” 韦一清连连摇头: “不是你俩有危险,是我担心二位在外面......其他人有危险。至于住多久......这个恐怕要看天意了。” 我听他话中带刺,哼了一声: “什么看天意?你把话说明白。” 韦一清笑道: “就是看老天给二位多少寿禄了,二位放心,在我小馆居住期间,食宿都是不收费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怒不可遏!原来这个老家伙竟然是想把我和王璐菲弄到御风小馆软禁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看他絮絮叨叨地还想继续说下去,王璐菲哈哈地笑了起来: “先生说笑了,您这个提议,恐怕我们不能答应。有负二位的美意了!” 话音刚落,韦大力踏上一步: “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师父能饶你们一命,已经是看在我师侄的面子上了!” 我已经怒不可遏,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哈哈!马进三好大的面子!只可惜,你们的面子不够!请不动我们俩!” 韦大力喝了声: “不识好歹!” 伸手朝着我的面门抓来。 我早就忍无可忍,就等他动手呢!见他抓过来,左手抬手一隔,右手照着他的鼻子就打了过去。 这小子显然是练过,抬左手一把抓住了我右手拳头,刚刚抓过来的右手手在我胳膊上一挂,转了一圈儿,又拽住了我的左手手腕。 身形向后一撤,一把将我双手拉直了!抬脚朝我胸口就踢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 但是别看韦大力是个愣头青,动作却灵敏,这几下速度飞快!我这会儿双手被他拽住了,根本挡不住他这一脚。 重重地被他踢中了! 虽然疼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但是我胸口红光一闪,妖力再次发挥了作用,护住了我。不然就这一脚,不踢得我内脏破裂,也得断几根肋骨。 韦大力见我动了妖力,双脚翻飞,连着踹了三四脚。 他这几下,也动了真力,腿上金光闪闪。 我又挨了几脚,虽然他也动了真力,到底还是没有受重伤!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完败 这一动起真气,对手虽然力气很大,哪里还拽得过我?双手顿时就被我拉了过来。 韦大力是个有经验的,看拽不过我,顿时身体向前一扑,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到了我的脸上!顿时把我撞得鼻血长流。 他撒开手,我连连后退!这第一回合让他占了好大的便宜!哪肯放过我,追上一步,伸手就掐我的脖子。 王璐菲出手了,大长腿一抬,照着他的手腕踢了过去,这一脚又准又狠,一下子踢在了他右手腕的神门穴上。 我趁机拨开了他的左手,钻进他的怀里,用脑袋门也恨恨地撞了他的鼻子一下!现在好了,两个人都流着鼻血,怒目而视。 韦一清见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身形一晃,手心里金光一闪,双掌朝着我平推过来。 我把妖力运转到双手上,也平推过去,想硬接他这一章! 眼看小时候看武侠电影“对掌”的情节就要在现实中上演,我心中莫名地兴奋。不料对手双手一圈,一下子闪过了我的双手,两只手一上一下,拍向了我臂弯。 我躲避不及,直接他拍中了! 韦一清这老头儿坏得很!这一下拍中的正是关节处,使不上力气的位置,我又把主要的妖力集中在双掌上,这一下被他拍中,“砰”地一声,胳膊都被拍变了形,反关节弯了下去。 想来不只是脱臼了,因为我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啊!” 咬着牙狠狠地朝着韦一清踹了两脚,将韦一清逼退了,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逃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自从有了妖力,处处横冲直撞,今天被人用巧劲儿一打,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韦一清似乎也觉得很吃惊: “我师侄把你吹到天上去了,不该只有这么点儿能耐吧?” 我不知道侠九是怎么夸我的,这会儿两个胳膊都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这个老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正在琢磨怎么才能赢,王璐菲在我耳边喊了声: “跑啊!还等什么?” 我还 在愣神儿的功夫,王璐菲就已经开始往大路上跑去。 我这才想明白,对哈,跑啊?!明显打不过的嘛!转身也跟在她身后,往大路上跑去。 这两个家伙和那些妖魔鬼怪不同,他们是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活生生的人,是需要准守这个社会的秩序的。我和王璐菲只要能跑到有人的的地方,大声呼救,这两个家伙就拿我们没办法。 晚秋的县城,阵阵秋风吹过,街上还真就连个人都没有,远远地就只看到了一个馄饨摊儿...... 馄饨摊儿?! 有救了! 我和王璐菲顿时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赛跑似地往馄饨摊跑去!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后面猛追。 胡三太爷今天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自己的妖气藏得好好的,我眼睛里一点儿妖气都看不到,只能从鼻子里闻到了一丝一毫。 今天的馄饨摊儿上老两口都来了!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咱东北地仙的头面人物。 我大声喊道: “三太爷,救我们!” 老两口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了看,只轻轻地点了点头,朝我们招了招手。 我有妖力,此时虽然胳膊受了伤,怎么样都比王璐菲跑的快,可是却一直拖在后面。 王璐菲自然会意,所以跑起来完全不遗余力,如今见到了胡三太爷夫妇,更是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一下子躲到了胡三太爷的身后。 我甩着两个被掰断了的胳膊,丢当丢当地也跑了过来。 只听胡三太奶说道: “哎呦呦,这孩子,这个胳膊是怎么了啊?啧啧啧......” 说着话,拽过凳子来说道: “快坐下,让太奶奶看看......” 我惊惶地回头看了看......胡三太奶笑了笑: “到了这儿,你还怕什么啊?赶紧坐吧,坐吧......” 这话没错,别说一个韦一清,恐怕一百个韦一清,都不够胡三太爷塞牙缝的。 刚要坐下,就看到韦一清和韦 大力就追了上来,两个人瞧见这里的情形,先是一愣。接着韦大力一下子就窜了过来,伸手就朝我头上抓来。 只听胡三太奶说了声: “你这孩子,让你坐,你还客气啥?” 话音未落,伸手在我肩膀上一按。这简直是千钧之力,想抗衡,却连妖力都没来得及使,就腿一软,坐了下去。 这一坐,恰巧闪过了韦大力抓过来的胳膊,又听到胡三太奶说了句: “哎哎,别碰了有伤的。” 说着话,左手在韦大力的脚踝上一捞,韦大力就从我头上飞了过去。“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胡三太奶还补刀了一句: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毛楞呢?” 这一手儿亮出来,老成持重的韦一清顿时停住了脚步,问道: “二位是什么人?” 这老小子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出了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是高手。 韦大力到底是身体强壮,从地上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胡三太爷说道: “你们两个,这大半夜的,追着人家小情侣干什么啊?” 韦一清笑了笑: “老哥啊,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别看长得人模狗样的,是骗子!把我的养老钱儿都给骗走了。今天我和儿子好不容易逮住他们了,就追过来了。嘿嘿......” 这家伙的瞎话倒是随口就来。 我正要回话,却感觉到两个手臂一阵剧痛! 回头一看,胡三太奶正抓着我的胳膊用力一拽!接着再一推,两道红光唰地注进了我的胳膊里。 这一痛,让我的妖力自然地产生了反应,胳膊上也泛起了一道红光,和胡三太奶的红光一撞。 我心中暗叫不好!怎么和胡三太奶冲撞起来了? 却不成想我这边的红光一闪,胡三太奶的红光却“咻”地撤了回去。 只听“咯咯”声响,也不知道是谁的妖力起了作用,那两条断掉的胳膊,一下就接续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和事老 只听胡三太奶说道; “哎呦呦......哎呦呦......你别那么紧张啊,来来,再试着来一次。”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韦一清那边的情况。 只听胡三太爷笑道; “是吗?来来,都消消气,坐下来吃碗馄饨?” 说着话,慢慢走到了馄饨车上,取了两个大碗出来。王璐菲跟在胡三太爷身后,帮忙往锅里下馄饨。 胡三太奶在我手上拍了一把: “没事儿啦,你顾好自己。来来,再来试一次。” 我见韦一清二人都坐下来了,一时半时确实不会动手,于是静下心来,慢慢地把妖力运到两个手臂上。 胡三太奶连声阻止: “不行不行,你这样儿不行,你这是要打人呐。要慢点儿,缓缓地......” 我赶紧放缓了运气,胡三太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慢一点儿,就像按摩一样,慢一点儿......” 胡三太奶的话,让我心情异常的平静,缓缓地把气运到手臂上。 说来也怪,这样缓缓地运气,让我好像能看到自己的伤情一样,韦大力这家伙下手够狠,把我小臂的骨头都扭碎了,刚刚被胡三太奶扶正了,如今气息到处,缓缓地将这些骨头重新拼到了一起,想织锦一样,慢慢地织到了一起。 气息来回运了几次,骨头终于续接到了一起,拧坏的筋肉也复原了。 这还真是神奇,我从未想过妖力竟然还有这神奇的功效,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看胡三太奶。 他老人家慈和地笑了笑: “你这孩子啊,连这么最基本的复原术都不会用......唉~~” 说着话,松开了我的双手: “活动活动看看吧!这孩子,啥也不会,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厉害的元神。” 我活动了一下双手,真是和没受伤一样,惊喜地看了看胡三太奶: “这......全好了。” “嘿嘿......孩子啊,说说吧,怎么把胳膊整那样儿了?” 我回头看了看韦大力,哼了一声: “和他打架没打过......” 此时,韦一清二人正在吃馄饨,韦一清对胡三太爷的手艺赞不绝口,韦大力旁边已经摆了个空碗,看样子已经开始吃第二碗了。 只听胡三太奶说道: “都是俩胳膊俩腿,肩膀上扛个脑袋,咋就打不过呢?” 被胡三太奶这么一说,我脸一红,心里的那股子狠劲儿又蹿了上来,嘟囔了一句: “就是!都是肩膀上扛个脑袋,有啥打不过的?” 说着挽了挽袖子,又站了起来。 胡三太奶嘿嘿一笑: “嘿嘿,干啥?虎超超地又要送胳膊送腿去让人家打断啊?” 我愣了一下,想来想去,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时间又踌躇了起来。 “孩儿啊,你介不介意让老太婆看看你那元神呐?” 听见胡三太奶这么问,我连忙转过身: “不敢,不敢,三太奶随意看,我这......您老人家想怎么看?” “嗯......你过来。” 我把头凑了过去,胡三太奶伸出指头来,在我额头上一点,我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了进来,在身体里乱窜。 我知道这是她的真气,虽然窜来窜去的让我很不舒服,却也不敢运气抵抗。 隔了半晌,那气息终于“咻”地从额头上飞了出去,回到了胡三太奶的手指里。 我见胡三太奶眉头紧皱,似乎在消化信息,半晌过去,才听见她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呐。这元神中,竟如此博大精深......” 我不敢打扰她,斜眼又看了看韦一清那边,他已经停下筷子,倒是韦大力,已经开始吃第三碗了。 眼看着他把碗端起来,咕噜噜地喝光了汤,赞了一声: “师父!他这馄饨还真是好吃!” 胡三太爷听到他赞美,嘿嘿地笑了笑: “二位一共吃了四碗了,这位小哥,还要不要啊?” 韦大力眨了眨眼,看了看桌上三个空碗,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 “算了算了,改天再来吃。” 胡三太爷点了点头,拽了个凳子,坐到了两个人对面,笑眯眯地说道: “那咱们说说正事儿吧,看二位的路数,应该是龙虎山一脉吧?” 韦一清二人吃了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韦一清才问了句: “老哥到底是什么人呐?” 胡三太爷笑了笑: “不知道二位可听说过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 韦大力接口道: “知道啊!东北野仙的头头儿嘛!咋啦?” 他愣头青,韦一清可是个明白人,立刻站起身来: “难道......难道二位是?......” 胡三太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正是,正是。” 韦一清站起身来抱拳拱手道: “在下眼拙了!久闻胡三太爷大名,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能见到大仙!失敬了,失敬了......” 胡三太爷摆了摆手: “客气了,客气了......坐下说话。” 韦一清听到这里,却不肯坐下,看了看我,说道: “既然是大仙家,那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危险吧?” 没等胡三太爷回答,胡三太奶就说道: “老头子啊,他说的没错,确实挺危险的......他这妖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厉害得多。” 气氛忽然有些不对了,我不由得嗅到了一丝恐惧,倒不是觉得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会如何,而是听胡三太奶说我妖力危险,说说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只听胡三太奶继续续道: “只可惜啊,妖力再厉害,到底也是死的,得看看用的人怎样?” 韦一清说道: “就怕他知道了妖力的厉害,失了本性。” 话音刚落,就听王璐菲说道: “那你就要把我们都关到你的道馆里?关一辈子?” 韦一清嘿嘿一笑: “正是,这恐怕是最好的办法!” 胡三太爷听到这里,也笑了笑: “哈,这恐怕......不算是什么好办法,况 且......我也不怕卖个老......以你的道行,关他们,恐怕还不够。” 韦一清冷笑了一声: “人间正道!今日之事,恐怕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 韦大力听到这里,腾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正是!为了正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个货说话还真冲!颇有些挑衅的意思。胡三太爷夫妇修为颇高,二人倒不以为意,我心里却绷不住了。 这两位大仙,在我心中的地位尊崇,如今为了我的事儿在这里和这两个浑人苦口婆心的,他们俩却不知好歹,公然挑衅!? “你说啥?!” 韦大力眼睛一瞪: “我说今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算把命扔在这儿也在所不惜!” 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火气顿时被他挑了起来: “你来杀我一个试试?!” 韦大力更不答话,就要上前和我厮打!韦一清一把拦住了他。 我本想迎上前去,胡三太奶也一把拽住了我: “周大宝,休得造次!” 胡三太奶说话,我真是必须得听,当下恨恨地瞪了韦大力一眼,退到了胡三太奶身后。 只听她徐徐地道: “嘿嘿,老头子啊,看来今天人家是不会给我们老两口这个面子啦。你说这可咋整?” 胡三太爷嘿嘿一笑: “咋地?老太婆,你还想出手啊?” 胡三太奶摆了摆手: “快拉倒吧,咱们跟龙虎山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了这事儿不至于......不至于......” 韦一清见状,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朝着胡三太爷夫妇拱了拱手: “既如此,请二位高抬贵手,将这两个人交给我们。” 胡三太奶笑道: “好吧,好吧,你倒是看看,他们两个答不答应?” 说着话,在我额头上狠狠地拍了一掌! 我只感觉脑袋一阵迷糊,胡三太奶的真气犹如醍醐灌顶,从头浇到了脚底板!打得我浑身一激灵! 只听胡三太奶说道: “我们老两口子这和事老当不成了,你要是不想和他们走,就去和他们再打过!” 这句话我听得模模糊糊的,因为胡三太奶这一掌打下来,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乱了!像信息爆炸了一样,各种各样纷至沓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混杂中,隐约听到胡三太奶在我耳边说道: “孩儿啊,你三太奶信你一把!” 我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看见胡三太奶张口,却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能让三太奶下决心呐,还得说是你送来的那个蜃......让三太奶相信你本性淳良。你身上的那个元神,不仅有妖力的力量,还有许多许多实战的技巧和经验。你那个小媳妇儿给你画的阴阳图鉴,本来是把这部分解封了,可是你不得其法,一直没有激发出来,今天三太奶帮你个忙吧......” 她老人家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把那乱乱糟糟的思绪理了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言不合 果然,这些信息中有一大堆格斗技巧,法术使用技能,还有不少妖魔鬼怪的信息。 还没等我理顺了,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声,接着“砰”地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只感觉疼的厉害,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在空中连翻了三四个筋斗,“噗”地摔到了地上。 我木木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脑袋里的信息还在不断涌现,信息冲击的速度让我还是一阵阵迷糊。 肚子一疼,好像又挨了一下,打得我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 接着脸上又挨了一下,我估计鼻子又出血了,又继续后退! 正在此时!信息的冲击结束了,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我一直也没闭上眼睛,只是现在能看得清了! 眼前是一个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我的胸口上。 再退几步...... 看清楚了,打我的是韦大力! 随着最后几条信息的归位,我记起来了 ——韦大力先是飞起一脚,踢在了我的脸上,把我踢飞了。我爬起来的时候,他又跳过来,照着我的肚子打了一拳。我一弯腰,他又打了我鼻子一拳,把我打得向后仰倒,还退了几步。然后用膝盖狠狠地磕了我一腿! 账我都记下了! 眼看着他又挥拳朝我的脸上打来,我哼了一声,刚刚进入我脑中的记忆里,看出了他这一拳是龙虎山的入门拳法——龙虎长拳。从出拳的力度和速度看,没个三年五载的苦功,绝对练不到这种程度。 只是......对付现在的我,完全不够看了。 妖力驱动全身,加强速度和力量,注意身体的协调!脑子里虽然这么提示自己,身体还真就比脑子转得更快。 动作快如闪电,上身向后一仰,闪过他的拳头,右腿高抬,一个鞭腿,踢到了他的侧脸上! 他硕大的身躯像脱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只听一旁的王璐菲惊呼了一声: “好!” 账本上可以把韦大力踢我那脚抹掉了!还剩下两拳加一膝盖! 说起来韦大力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绝对是练过抗击打能力的,摔得那么重,竟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比我刚才站起来的动作可顺畅多了! 我欺近了他,手肘一挥,狠狠地怼了他肚子一肘。 之前我一直在挨揍,如果说第一下是他忽然疏神,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那这一下就完全是因为我速度足够快! 这一下虽然报了他打我肚子那一拳的仇,但是我真是后悔! 韦大力挨了这一下,刚刚吃的馄饨顿时按原路返回了! 本来是马上就该揍他的脸,把他的鼻血也重新打出来的。没想到他竟然吐了...... 王璐菲爱干净,我可不想让他吐我一身,所以连忙缩手,退了几步,说了句: “玩儿赖啊?!还带用生化武器的?” 这下主要是怪他自己吃的太多,韦大力抹了一把嘴,吼了一声, 又朝我扑了过来。 韦大力动真格的了,身上金光暴起,一个勾拳虎虎生风,冲着我下巴就打了过来。 按照打架的套路,这么猛的拳头是一定要避开锋芒,向后倒退。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从阴阳图鉴中吃到了格斗的技巧,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侧过身,向前一步。 闪开了这一拳,待他招数使老了,左手拖住他的手肘,右手在他肩头上一按,用力一板!“咔嚓”一声,将他肩膀扭脱了臼!刚刚被他掰断胳膊的仇,现在也算是报了。 韦大力“嗷”地嚎了一嗓子,抬左手要来护痛。我抬脚在他腰间一蹬,把他踹了个跟头。 不等我收脚,忽然眼前金光一闪,韦一清从侧面攻了过来。左手往我眼前一晃,右手来捉我不及收回的腿。 晃我眼睛这一下是虚招,厉害的在他抓我腿的这一下,被他拽住腿,往上一掀,我就得摔个仰八叉。 别看韦一清年纪不小,招数也真是够很辣,动作也敏捷! 我顺势往地上一坐,身体一下矮了半截,上面闪过了晃我眼睛的一下,下盘的两腿朝着他的腿卷了过去。 这夺命剪刀脚,本想一下将他剪翻,老头儿果然厉害,纵身跃起,我的双脚就剪空了。 韦一清人在半空,伸腿朝着我的腰间跺了下来。我打了个滚儿,闪开了他这一脚,双手一撑,倒栽葱双腿并拢,朝着他面门踢了过去。 韦一清向后一躲,我也翻身站了起来。一个回合打过,打了个平手。 我大为惊喜,趁着这个空档,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下子成了格斗高手,还能使出这种怪招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很显然,也大大出乎韦一清的意料! 他也趁着这个空档,伸手扶起了韦大力,摸了摸他的手臂,“喀嚓”一声,给接续了回去。 韦大力活动了活动胳膊,恶狠狠地看着我。我笑了笑: “你瞅啥?我这下手算轻的了,刚刚你把我两个胳膊都扭断了,咱俩算是扯平了。嘿嘿......” 我心情不错,这句本来是一句好话,韦大力却只觉得我在嘲讽他,迈步就想上前。 韦一清一把拦住了他,侧过头看了看胡三太奶: “胡三太奶,您这是......您二位仙家就不怕么?” 胡三太奶理都没有理他,慢慢走到了王璐菲面前: “丫头啊,你没受伤吧?” 胡三太爷笑道: “韦先生,你别看我们,今天呐,你要是能把周大宝捉走,就赶紧动手,我们不会插手的。” 胡三太奶补了句: “不过王璐菲这丫头,今天你们是说啥也带不走了,她身上可没有妖力元神......瞧瞧这丫头,长得多水灵啊?” 韦一清脸色很是难看,看了看王璐菲: “这小妮子使用鸮凝血,恐怕也非善类!” 我哼了一声: “在你眼前儿,还有没有好人?” 胡三太爷笑着问道: “韦先生,这孩子用鸮凝血害人,你可是亲眼所见? ” 这真是个关键的信息,韦一清顿时就没有了话。 王璐菲也哼了一声: “三太爷,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位韦先生是出了名的诬赖人。大宝身上有妖力,他就要说大宝有害人的危险,有没有用妖力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并不重要!那我用没用鸮凝血害人,对他们来说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韦一清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狡辩,正派人士哪里会用这种毒物?”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我,续道: “好好的人又怎么会有妖力?”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双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活动了一下手腕: “废话少说,今天你要是有本事赢过我,我就跟你走!” 今天得了胡三太奶的帮助,解封了太多技能了,心中跃跃欲试,已经按捺不住。如今,已经顾不得冒失不冒失了。 韦一清看了看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夫妇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 老头儿还是思量了一番,终于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几步走得老态龙钟,根本不似刚刚身手那么矫健。我心中暗道,这老家伙真能装,故意示弱! 正要说话挖苦他两句,没想到韦一清出手如电,左手在我眼前一晃,右脚朝着我下腹部攻了过来。 这招真是毒辣,想一下子就让我断子绝孙? 我取了个守势,把右腿屈膝一横,拦住了他踢过来的脚,左手一竖,拦在了面前。 两个人“砰”地撞到了一起,手脚用力,分开了去。 轮到我进攻了! 右手五指成勾,朝着他的脸抓了下去! 他的手段虚虚实实,我的手段可是实打实一点儿都没玩儿虚的!韦一清见这一下来势凶猛,侧身闪过,抬手也朝我脖颈抓来。 我顺势把手划了下来,去叼他的手腕。他一缩手,伸出两指,插向我的双眼。 我左手向外一分,架开了他的手臂,右手一缩一伸穿了出去,也插向他的双眼! ...... 我和他都不属于身材高大的类型,所以一上手,这老头儿就和我玩儿近身擒拿,玩儿的全是小手段、小动作。 几个回合下来,一点儿大开大合的招数都没有,倒像是两个娘们儿扭打在一起,跟韦大力的路子完全不同。 殊不知这比和韦大力打还累,因为这种打法,招招凶险。 韦大力那么打,硬碰硬,偶尔中个一拳两全的,凭着妖力还能抵挡。现在,只要不小心吃了一招,不是被插瞎了眼睛,就是踢断子孙根,最差也容易被弄得筋断骨折。 连着打了几个回合,两个人都没占到便宜。 还没分出胜负,韦一清就向后一跃,跳出了圈外。 这一招事出突然,我刚一愣,老道双掌一分,一道金光聚集在掌心,“砰”地朝着我打了过来。 我c,跟我玩儿远程攻击了? 韦一清他们从气息和施法的方式来看,确实是龙虎山的道法,但是这老头儿的打法却又和龙虎山的道法完全不同。 第一百八十章 斗法 竟然把真气喷出来打人,这么打太浪费真气了! 我弄不清楚为什么韦一清不肯使用符篆,这可是龙虎山和茅山通用的标准技能......难不成他不会? 一边闪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回忆...... 御风小馆这些人应该会用符篆,包易鲁不说了,据他描述,他的师父凌一道长降服小鬼的时候,用过符篆。就算这个没有亲眼见到,侠九用符篆我绝对是见过的,难道这韦一清专攻武道?不会使用符篆? 果然打了两下,韦一清就该路子了,先发出来的两股掌心雷只是为了逼退我,和我拉开足够的距离。 现在大概离我有五六步距离了,他才抬手发了四道灵符出来,一张打向了我面门,一张打向咽喉,一张胸口,一张丹田。符篆离手,金光闪闪,上中下三路被封得死死的。 我本来有心试试他符篆的威力,如果韦一清只发一张,我肯定会硬接一下,这一下子发了四张出来,而且看韦一清之前一直想办法和我拉开距离,想必这符篆威力不小,怕波及到自己。 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我往旁边一闪身......你想和我拉开距离,我偏偏不能让你得逞!闪过符篆,我往前一纵身,又蹿到了他面前,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 韦一清,身子向后一仰,来了个铁板桥,下面一抬腿,又朝我下腹踢来。 这老头儿真是招招狠毒......我连忙撤拳双手向下一挡。 韦一清撤腿翻身站起,举手成刀,照着我脑袋劈了下来。我双手在下,不及抬手,只能向前用肩膀照着他的胸口顶过去。 这一招不仅卸了他手刀劈下来的力气,更是以退为进,攻得他不得不防。 韦一清知道这招厉害,纵身向上跃起,用膝盖磕向我面门。见他变招神速,反应敏捷,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已经和他撕扭在一起,这下是怎么也躲不过了,我双手挡在面门上,卸了大半力,顺势抓住了他的大腿,用力一板。韦一清站立不稳,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我正待用手肘去擂他胸腹,韦一清双手一挥,“唰唰”地打出了两招掌心雷来。我吃了一惊,连忙侧身闪过了。 韦一清抬脚踢向我的太阳穴,这老头儿打架还真有股子韧劲儿! 我身子一蹲,给他来了个扫堂腿。老头儿人在地面上躺着,只好收了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这一下鲤鱼打挺,顿时变成了后背对着我。机会难得,我起身照着他后背就是一拳。 韦一清久经战阵,早料到我会趁机下手,站起身之后马上往前一扑,来了个前滚翻。 一个筋斗翻过,顿时和我拉开了距离,挥手又打了个掌心雷出来,阻住了我的追击。 脚下不停,如逃跑一般狂奔了下去。 我被他弄得一愣,胜负未分,怎么这老头儿就跑了?而且他徒弟还在这里呢? 一时间弄得我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正发愣之间,只见韦一清老头儿转身朝我“唰唰刷!”又发了三道符篆来。比上次少了一张 ,但方式却是相似,打向了我上中下三路。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诡计多端,刚刚逃跑纯属就是麻痹我的招数,如今见距离够了就发符篆来打我...... 倒要看看他这符篆有多厉害! 我纵身跃起,闪过了他打向下盘的两道符篆,把妖力运转到脚上,狠狠地朝着他最上面那道符篆踢了过去。 符篆的金光一下子和我腿上的红光撞到了一处。 轰地一声响! 那符篆爆炸的威力好大!不仅腿震得生疼,身体也像纸鹞一样飞了出去。 耳边听到了王璐菲的一声惊呼。 韦一清得势不饶人,双手连挥,又发了六张符篆出来。 我在空中无处可躲,只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运足了妖力。耳边一阵阵轰隆隆的响声,终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抬头再看,已经被打出了二十几米远。 只听胡三太奶叹道: “这孩子太冒失了,龙虎山的符辣的很呢......一分的道行能使出十分的威力,你干嘛非要硬碰硬啊?” 胡三太爷说道: “哎?好歹没受伤嘛......” 正如他所说,我确实没受伤,就是被冲力震得浑身不舒服,外加摔得土头灰脸的。 当下嘿嘿地对胡三太爷夫妇笑了笑: “嘿嘿......是没事儿。” 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土: “我就是想试试这老头儿的能耐......嘿嘿。” 韦一清被我的表现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必他完全没有料到,我竟然这么“抗揍”。 “嘿,韦大师,你们御风小馆还有什么能耐?可以继续使出来喔。” 我打的兴起,刚刚学会了这么多东西,真心想用这个韦一清多试试。 韦一清果然没让我失望,伸手从怀中掏了一大把符篆出来,先是在自己身前的地上“唰唰唰”地投下了三张。 老头儿的道法果然厉害,这三张符落到地上,仿佛活了一般,“腾”地站了起来。周围没什么风,三张符篆却扑啦啦地摇摆着。 我见过这情景,侠九为了捉姚安安,曾经这么玩儿过。老头儿真把压箱底儿的东西掏出来了,这是法阵! 眼看着他退了两步,又在地上投了两张符篆......这下可大意不得! 单张单张拿符篆来打我,我已经对付的有点儿吃力了,虽说没伤到,但是到底是落了下风。如今要是让这老小子布成了个什么法阵出来,搞不好真要输给他。 想到这里,我连忙朝着韦一清蹿了过去。 韦一清见我扑过来,抬手就发了两张符篆。我见他发了这两张符篆啊,又往地下布了一张。心中焦躁起来,把妖力运到手上,把那两张符篆左右一拨! 轰隆隆的响声过后,我只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手被炸得隐隐作痛。脚下却不敢停留,朝着韦一清扑了过去。韦一清则趁着我被那两张符阻了一阻,再向后退了两步,往地下又投了三张符。 我发动妖力,朝着他奋力一跳!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脖领子了,忽然见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狞笑。 不等我愣神儿,就觉得脚踝被人拽住了,身子在空中立时顿住了!噗地一个马趴,摔倒在地。 我侧过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之前韦一清丢在地上的符篆已经连成了一片金光,在这片金光之中,冒出来了两只金手,正死死地拽住了我的双腿。 这是法阵成了? 我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金光之中,又钻出了两只手,一下子拽住了我的手腕! 不好! 我赶紧运动妖力,用力一挣,右手力气大些,一下就把那金光手拽断了!脱出了一个,我心中略宽。 刚要拽脚出来,只见韦一清一探手,又抛了三张符篆出来,金光之中又甩出了三根绳子,搭在了我的腰上,韦一清伸手掐了个诀,那三股绳子“嗤”地抽紧了,把我牢牢地缚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法阵! 我心中阵阵懊悔, 此时,我就剩下了一只手是自由的了。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举手成刀,一刀斩断了捉住我左手的那只金手! 现在两只手都在,可是我趴在地上,腰被绳子捆着,脚被金手抓着,又不敢把手按在地上。这个姿势实在是很难发力。 眼看着韦一清,又丢出了两张符篆,身上又被加了两道绳索。 没别的办法了,我只好努力催动着妖力,把双手按在地上,拼命地挺起身子。 “噼啪”一声,崩断了一根! 我心头一喜,正要再使劲儿,韦一清又扔了三张符篆出来。 这不仅补足刚刚崩断的一根,金光中又冒出了两条绳索,一下子把我按在地上的手缠住了。 这下我真有点儿慌乱了,心中暗道:这韦一清怀里到底还有多少符篆? 斜眼看了看他,只见他也满头大汗,显然也在用真力催动着法阵! 好吧,咱们就斗上一斗! 我大吼了一声,拼尽了能调动的所有妖力,猛烈地挣扎了一下,“噼啪”之声,连着响了三次,又挣脱了三道绳索。 可惜,挣断绳索的速度,远远不及韦一清丢符篆的速度,这些符篆借助着八卦方位,带着灵性,发挥了好大的威力。我费尽了力气,挣断一根,又加上两根三根。 扛到后来,我已经一根也挣不断了,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完了! 今天托大了,输的一塌糊涂。 如今别说挣断绳索了,我提着气,用尽妖力,也只能扛住这些绳索,不让他勒死自己。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一条,又一条地绳索压了上来。 终于,耳边听到韦一清嘿嘿一笑: “几位,现在周大宝已经被我用法阵擒住了,按照约定......嘿嘿......” 只听王璐菲喊了一声: “大宝!” 我的头转不过去,看不到什么情形,想必是她想冲过来救援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二回合 胡三太奶拦住了她: “别去!输了就是输了......” “可是大宝他......” 我听到这段对话,顿时失了信心,连胡三太奶都这么说了...... 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冒失,踏进了人家的法阵中。今天恐怕真的要被韦一清捉走了。 想到这里,我一口气松了下去,妖力顿时就收了回去。 随着妖力退去,只感觉绑在身上的绳索一下子压了下来,把我平平地压在了地上。 本以为把妖力全收回去,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等着韦一清来解除法阵才能脱困。 没想到! 当我真的把妖力全都收了回去的时候,忽然全身一松! 缚在身上的金色绳索一下子都不见了! 难不成是韦一清大发慈悲,给我解了绑缚? 我侧过头瞄了他一眼,此时他也惊掉了下巴,随即双手并拢,连连掐诀。 我一看那手势,顿时认了出来,是典型的道家手诀。 正所谓:“口念咒,手掐诀,脚步罡”,这都是道士行法、修持的一种基本形体动作。 韦一清现在用的就是最常见的九字真言手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也是今天晚上胡三太奶给我解封了阴阳图鉴之后,灌注到我脑中的信息。 这九个字最早见于晋葛洪的《抱朴子》,原文是“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 后来传到了日本,也不知怎么,就只抄了前面那一句,还把字还给抄错了,演变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其实除了这九个字以外,还有“卷蓬河伯前导辟蛟龙”、“不避万灾消灭天清明”和“正法乾坤令诸邪避散”三句,每句都是九字。 韦一清显然用的是最常见的、以讹传讹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老小子学的是现代道法。见我脱困了,又来加持道法。 既然不是他刻意放开我,那我到底是怎么松了的? 我一脸懵逼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本以为是他俩出手相助,没想到这两位大仙也是满脸的疑惑。 不管怎么样,是从这法阵中莫名其妙地脱困了......抬头看了看韦一清,只见他一脸的惊恐。大喝一声,一边念着口诀,一边掐着手诀,把那九字真言又来了一遍。 别说,真的挺有效的,他每喊一个字,地面上的符篆就好像被风从下至上用力地吹了一下似的。“扑啦啦”地摇摆起来。按说这么大风力早就该把那符篆吹飞了,可是偏偏就如同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吹不动。 只是这么大的道法加持,我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几步走到了阵法的边缘。 现在不是追问缘由的时候,先把他打败了再说。 外面的自由空气还没有呼吸够,我可不想被他捉到御风小馆去关押起来。 想到这里,我运起妖力,纵身就向韦一清扑了 过去。 身子才刚刚跃起,就觉得脚踝一紧,又被金手拽住了! 脚被拽住,身体却蹿了出去。当时就失了平衡,一个马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摔得实在是难受,除了鼻子和脑门儿狠狠地撞到了地上,还因为窜出去的时候使的力气太大,整个身体好像被恨恨地拉扯了一下,骨头都拉松了。 虽然脑瓜子“嗡嗡”地,但是一下子把我摔清醒了! 我知道为什么能脱困了! 因为刚刚我收起了妖力! 韦一清的这个法阵,对付妖魔鬼怪还行,但是对人却一点儿用都没有。当我收起了妖力,就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他的法阵就算是激发出再大的气来,对我来说也只是凉风吹吹罢了。 刚才为了扑击他,我又用了妖力,自然就又被法阵拽住了双脚。 虽然挺疼,但是这一跤摔得真值! 几个明白人都看懂了其中的门道,只听胡三太奶说道: “孩儿啊,你把妖力收收......” 胡三太爷更是幽默,直接喊了声; “周大仙儿啊,收了神通吧......” 我心中虽然感激他们指点,但是韦一清也不是傻子,听到了这句,顿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趁着我收了妖力,从阵法中爬出来的时候,紧走了几步,朝着我的脑袋一脚就踩了过来。 别看他法阵对普通人不好使,但是这脚闪着金光,踩下来的力气绝对是非同小可。 脚还没有从法阵中抽出来,只能赶紧把身体往旁边蹭了一下。 韦一清这一脚果然力量不小,柏油的路面愣是被踏了个坑出来。这小老头儿下手真狠,刚刚若是我稍有躲避不及, 脑袋真的会被他踩得稀巴烂。到时候王璐菲以后还吃不吃豆腐脑了? 虽然躲过了这一脚,老头儿却没停,顺势又朝我脑袋踢了起来。 这个回合我终于把脚从法阵中抽出来了,我就地打了个滚,又闪过了这一脚。 韦一清连连追击,一连踢了我好几脚。 我不敢使用妖力,自然也就不敢迎接他的招数,只能狼狈地闪躲,好不容易找了个空,站了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还是在法阵之中。 老头儿很是聪明,一直没有让我逃出法阵。 只要还在这个法阵中,就不能发动妖力,不发动妖力,速度和力量都比他差着一大截。 我当然也看出了这窘境,转身就往反方向跑,试图逃出法阵的范围。 韦一清自然不会放过我,向前一纵身,一把就拽住了我的后脖领子,猛地向后一拉,把我又拽回了法阵中。 我往前一使劲儿,韦一清马上把拽我的力气松了,脚下一个腿绊,手在我脖子上一按。 这招太黑了,我一个倒栽葱,大头朝下“咚”地一声又摔倒在地。 眼看他又朝着我的脑袋踢了过来,我连忙双手护住脑袋。 “咔嚓”一声,刚刚接好的胳膊,又断掉了一根,疼的我嗷地嚎了一嗓子,双脚往 他腿上卷去。 韦一清“嗖”地往后一跳,躲开了去。 断掉的是挡在前面的右手,我赶紧用左手一撑,站了起来。 耳边只听胡三太爷说道: “跑什么嘛?难道没了妖力,就不会打架了?” 胡三太奶也补充道: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小老头儿,拳怕少壮啊。” 我一听,深以为然!自己还真是被韦一清吓怕了,把打架的那股子狠劲儿都给丢了,就想着赶紧跑出去,这种情况不挨揍就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忍着手臂的疼痛,不退反进,恶狠狠地朝着韦一清走了过去。 说实话,这会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能打赢,就只知道气势上不能输给他! 韦一清见多识广,光凭眼神肯定是吓不退他的。见我走过来,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我的右边,伸手就抓向我受伤的右手。 这老头儿打起架来还真是厉害,现在他占尽了上风,却不骄不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知道我右臂伤了,跳到右侧对他大大的有利。 却不知道我这会儿狠劲儿上来了,胳膊断了算个屁?!被你抓住这辈子可能都没自由了! 见他抓向我的右臂,我不闪不避,反而把身体朝他一拱,倒好像把伤手塞进他的手中一般。 韦一清虽然顺手抓住了我受伤的右臂,却一下子被我挤住了,不得施展,没法对我的手臂造成更大的伤害。 见此情形,他不由得向后退去,想再拉开距离,拧我的胳膊。 我脚步不停,用肩膀一直顶着他追了过去。 连退了两次,他都没能退出足够的空间。眼看再退,就要退出法阵的范围了,老头儿终于停住脚步,扎了个马步想接住我这一肩膀。 他到底还是不肯放弃限制了我妖力发挥的这个优势...... 拼了,我咬紧了牙关,不再追击,也停住了脚步。 韦一清一见,机会难得,双手都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故意让他抓我伤臂就是为了以这条胳膊为饵,吸引他的注意力。见他抓住了我的手臂,我飞起一脚,直踢他的小腹往下。 前些日子有个马网红被人批判,引出了一波传统武术到底能不能打的讨论。有人就说挖眼,掏裆掰关节,这种一击致死的功夫才是传统武术真正能打的地方。 其实这句话真没错!我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中,最厉害的格斗技巧,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所以自然也就使了出来。 韦一清属实吓了一跳,撇了我的手,两手向下,想接住我这一脚。 我不把招数使老,抽回腿,挥左拳狠狠地一个勾拳打向了他的太阳穴。 这下轮到韦一清退无可退了,一旦他再往后退,就势必被打出法阵范围,到时候就再也没有限制我发挥妖力的手段了。只好跟我硬碰硬地接我这一拳。 他可以跟我硬碰硬,我却不能和他玩儿这一套,这家伙有道术加持,我现在就是一普通人打架。若是拉开点儿距离,让他抡起胳膊腿来,就不好对付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三回合 近战,贴脸打! 见他来挡我拳头,我收了拳,几步就贴了过去,别看我身体不是很壮,但是和韦一清这老头儿比,还是比他大了一圈儿。 他不想退后,只好伸出双手来推我,同时以攻为守,抬起膝盖,朝着我下腹猛踢过来。 打了这么半天,韦一清终于出了个昏招!因为我们俩太近了,稍稍扭了下身子,我就避开了重点位置,让他膝盖顶到了我的腰上,可惜这一下没什么发力的空间,一点儿威力都没有。倒是我左胳膊怼在他的胸口上,用力一推。 他本就抬了一条腿起来,再加上我这么一推,顿时站立不稳,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我心头一喜,打架的时候,谁要是这么倒下去,那就算是翻盘无望了。 不等他爬起来,我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上。 右胳膊断了,不能左右开弓,这让我有些不爽。更郁闷的是,由于缺了只手,不能造成连续攻击伤害,给了对手喘息之机。左拳头刚在他脸上打了两拳,韦一清就举起胳膊,护住了头脸。 接着一拱腰,膝盖在我后背上一磕,把我从他身上掀了下去。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赶紧站了起来。 虽然被踢了一脚,但是总算从那个破法阵里逃出来了。 韦一清也爬了起来,却站在法阵里,不敢轻易攻过来。 我断掉的右胳膊痛的厉害,虽然知道不能恋战,却忌惮他法阵厉害,不敢上前。 一时间两个人只能怒目而视,僵持在一起。 正此时,忽然感觉身边风声一起,有人朝我打了过来。 我连忙一侧身,闪了过去,却是韦大力见我和他师父一对一僵住了,跑过来破打破僵局! 只听王璐菲喝了一声: “好不要脸,两个打一个还要偷袭!” 对付韦大力我还是有心得的,这小子记吃不记打!还敢来偷袭?我闪过他的拳头,在他脚下一勾,左手在他后颈上一板!他硕大的身躯就平平地飞了出去,直接一个马趴摔倒在地。 我运起妖力,一步追了上去,朝着他的后腰一脚踩了下去。韦大力赶紧在地上一滚...... 王璐菲早已按捺不住,飞身过来,抬脚朝着他的腰间踢了过去,口中喊道: “好不要脸!” 韦大力堪堪躲过了我这下,哪里还顾得上王璐菲?被她重重地踢了一下,哼了一声,刚要爬起来,我又跳上前,照着他面门来了一脚。 韦大力赶紧双手护头,挡住了这一脚,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没等站稳,王璐菲又追击上去。 两个打一个,韦大力毫无还手之力,连连被打中,全仗着身体结实,勉力支撑。 这小子脑袋转不过弯儿来,这种情形,不知道往法阵中间跑。 我一边打,一边看向了法阵中的韦一清,他徒弟被我们打得这么惨,这老小子还真沉得住气,站在法阵中坚决不出来帮忙。 我知道韦一清符篆厉害,所以把距离控制得很好,既不让韦大力跑进法阵,又不让他跑得太远。 再打了一阵,韦大力已经被揍得浑 身淤青,连防御能力都没有了。 见他基本丧失了战斗力,王璐菲一纵身,跃入了法阵之中。 她脑子可比韦大力灵光多了,知道我最大的难处就是不能把那个老头儿从法阵里整出来。断着个胳膊,应该没几合勇战了。 说实话,她刚刚跳进去的时候我还是挺担心的,韦一清手段不低,打法阴损,不知道王璐菲会不会吃亏。 王璐菲比我想得聪明得多,对着韦一清连着攻了几招,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蹲下身子,拽住了地上的符篆连根拔起! 我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好办法!韦一清吃了一惊,连忙上前举手朝着蹲在地上的王璐菲抓了下来。 王璐菲动作灵巧,随手又抓了一张符篆,跳出了法阵范围。 韦一清再想追击已然不及,王璐菲站到我身边嘿嘿笑着,把手中的符篆撕了个稀烂。 韦一清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个掌心雷打了过来。 这老头儿终于又出了昏招,打起来这么不冷静...... 我和王璐菲左右一分,闪开了他的掌心雷,一左一右让他首尾不能相顾,王璐菲伸手又去拔他的符篆。 见韦一清追了过去,我收了妖力,伸手也去拔他的符篆。 韦一清怒吼了一声,朝着我又打了一个掌心雷来。我纵身一闪,王璐菲那边已经又薅了两个符篆下来。 韦一清双拳难敌四手,徒弟韦大力又失了战斗力,帮不上忙。 几个回合,虽然一下也没打到他,但是法阵已经被薅得七零八落。不止如此,韦一清老头儿频繁使用掌心雷,消耗极大,累得气喘吁吁。 再打了几个回合,韦一清终于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法阵,就只剩下自己脚下的几张符篆了。终于抬起左手,朝着我们摆了摆: “算了,算了......不打了......不打啦......” 这突如其来的投降,让我和王璐菲都愣住了。 只见韦一清慢慢地直起腰来,长叹了一声,龇着牙说道: “哎!老了......” 说着话,一手扶着腰,慢慢走到韦大力身边,低头问了句: “大力啊,你没事儿吧?” 我和王璐菲虽然揍了他一顿,但我没有使全力下重手,都是些皮外伤,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恢复了许多,慢慢爬起来说了句: “没......没事儿。” 王璐菲问道: “既然如此,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们了。” 韦一清哼了一声,扶着韦大力,顺着大路,慢慢走下去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一捂右臂,蹲了下去。 真tm疼啊!刚才咬牙坚持着,这会儿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胡三太奶走过来伸出手: “来来,给我看看......” 我想起刚才治胳膊的方法,那个疼劲儿心有余悸,但是胡三太奶发话,不敢有违,只好忍着疼把手递了过去。 胡三太奶看了看,摇着头说道: “去医院吧......” 我愣了一下,问道: “三......三太奶......不能用真气再疗伤了么?” 胡三太爷在一旁哈哈大笑: “世间自有天道,天地灵气自然有诸多神奇的效力,可月满而缺......天道尚且如此,何况这灵气?你刚刚用灵气修复了自身,这么短的时间里,岂能再用啊?”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隐晦,但却也清楚明白,我这胳膊连着断了两次,第一次可以用真气修复,这么短的时间却不能第二次使用真气修复了。 胡三太奶说道: “嗯嗯,快去医院吧,伤不算重,断了几根骨头,正了骨头,打上石膏歇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好了。只是啊......今天韦一清虽然被你打跑了,可是看他的情形嘛......是不服气的。” 胡三太爷叹了口气: “这也无法可想,他们到底是算是正道人士,咱们俩不能做过甚,今天已经算是得罪了他们了。” 听到这里,我连忙朝着夫妇二人鞠了一躬: “多谢三太爷三太奶了,为了我的事情......” 胡三太爷连连摆手,打断了我: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你就好好走正道儿,别给你三太爷惹麻烦就好了。赶紧走吧,去治治你那胳膊去!” 王璐菲听到这里,赶紧上前扶住了我,对胡三太爷夫妇说道: “今天多谢三太爷三太奶了,那......我先带他去看伤了?” 胡三太奶连连点头,对我说道: “今天帮你开了阴阳图鉴的一部分,我老太婆只能帮你这些了。嘿嘿,这些尘封了千年的记忆,一时间恐怕不能完全消化,你自己多多领悟,平时也多练气。今天侥幸赢过了韦一清他们,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连连点头。 胡三太奶也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说完,伸手搀着胡三太爷的胳膊: “行了,行了,今儿的事儿办完了,咋样?卖了几碗馄饨?” 胡三太爷一拍脑门: “哎呀!老糊涂了......刚才韦一清他们吃了四碗馄饨,没给钱呢。” “你看你这记性!下回得记着和他们要啊......” 二位大仙说着话,开始收摊了。王璐菲拽了拽我: “我们走吧......你这胳膊伤得不轻,的抓紧治。” 说着话,回头对胡三太爷夫妇喊道: “三太爷,三太奶,那我们就走了哈?” 胡三太爷连连摆手: “快去吧,快去吧。” 我和王璐菲朝着夫妇二人鞠了一躬,转身顺着大路走了下去。打了一辆车,跑到了县医院。 正如胡三太爷所说,骨折了,复位之后,打上了夹板。医生说得一个月到一个半月才能拆掉。 一切处理好了,王璐菲指着我的胳膊问道: “咋样儿?今儿还去不去超a总部监视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鬼差上门 都这样了,还监视啥啊? 第一,我们的行踪应该早就在彭征的监视之下。第二,我这胳膊断了,出点儿啥事儿根本就解决不了。 当下打了电话,给周小辫儿他们,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周小辫儿沉吟了一下说道: “看来又陷入僵局了,你还是多休息,把伤养好吧。” 我应了一声,说道: “其实这事儿,我觉得我们还是缓一缓,这帮家伙现在有了防备,恐怕查不出什么来。” 周小辫儿那边应该是开了免提,我还没说完,就听见高亮说道: “哎呀,你这话和咱们真是不谋而合!我们俩刚才还商量呢,把这事儿放缓一点儿,这帮货得过魇鬼的好处,以后肯定还会再用的!迟早会露出马脚。” 我又问了问黄尖那边的情况,他那边却自从下去了,一直都没回来。 没有新的线索,就只好把事情都暂时搁下了,我也乐得好好地养伤。 王璐菲这些天倒是非常忙碌,连着把几个纹身的活儿给做了。 之前一直以为,在身上纹个身就上万,实在是太贵了。这几天才明白,钱真不是那么好赚的。 从图案的修订就各种麻烦,要不断地和客户沟通,一遍又一遍地改图,和客户确认后,纹身的过程就更加耗费时间,纹一次要几个小时,真的辛苦异常。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除了超a的那个“小色鬼”黄巡,没事儿了就在vx里和王璐菲有一搭没一搭地撩闲之外,还真是一段完美的生活。 聊得稍微熟悉了些,王璐菲也试探着,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们公司的事情,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魇鬼似乎也没再出现。 包易鲁给我的账上打了三十万,说是上次四象资本给分的钱,他不敢独断,让我来分。 我按照当时在车上的分法,给了他五万,剩下的都交给了王璐菲。 王璐菲带着我到镇上的银行办了个联名账户,除了把这二十五万存了进去,还将彭征打过来的那一百万存了进去。 这钱也是烫手的山芋,按照之前的约定,有时间还真得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捐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终于渐渐冷了起来,王璐菲的工作室生意也少了。 很快,冬天的第一场雪就来临了。 下雪,对于自幼成长在东北的我,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仍旧让我和王璐菲很兴奋,在外面赏雪赏到半夜才回家。 洗漱了,王璐菲钻进了卧室,跟我说了声晚安,就把我丢在了沙发上。 我这些日子睡得并不好,因为总担心王璐菲又做噩梦。刚刚眯了眼睛,就感觉到一阵阴气袭来。 哪个货这么牛b?竟然敢到我这里来撒野?! 我睁开妖眼一看,只见一道鬼门就在王璐菲的厨房门口打开了。 见此情形,我噌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拉开了架势。 鬼门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梳着平头,方脸一抹小胡子,一见到我先是吃了一惊: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啥呢?” 我见他的阴气并不是特别重,虽说还不确定能不能打过他, 但此时还不太想吵醒王璐菲,于是轻声问了句: “你是什么人?” 中山装老头儿伸手从兜里掏出个令牌来: “我是本地的里正李森,你是周大宝吧?” 我细细地看了看那块令牌,和黄尖的令牌一模一样,于是轻声应道: “是。李里正找我啥事儿?” 说实话,这个称呼叫起来还挺绕嘴。 “您在下面忽然多了一大笔钱,来路不明,想请您下去调查一下。” 这什么情况?看起来用魇鬼的那伙人还真是给我打了冥币了...... 哪个活人愿意到下面去溜达一圈儿啊?我连忙说道: “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和你们的鬼差黄尖交代过了,没必要下去了吧?” 李森摇了摇头: “我接到的通知就是请您下去,没收到其他的通知,您还是跟我走吧。” 说着话,从腰间掏了跟红绳出来。 我见识过这根红绳,黄尖拴住姚安安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玩意儿,想必是鬼差拘魂的制式工具。我连忙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 “你们没搞错吧?要不我先打个电话?” 说着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电话,想联系一下周小辫儿。听说他是什么“过阴人统领”想必和官面儿上也能说上话。 不料李森把眼一瞪: “你什么人?!知道胆敢违抗鬼差,是什么罪过么?” 我见他说话不客气起来,警惕性更高,问了句: “你真的是鬼差?那个令牌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森怒道: “大胆!竟然敢这么跟鬼差说话?!难道就不怕......” 我打断了他: “不怕......” 这两个字声音略大,我怕打扰了王璐菲,回头往卧室方向看了看。见屋里没什么动静,这才续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李森哈哈大笑: “既然不怕,那跟我走吧。” 说着话,手中红绳一抖,朝我脑袋上就套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闪开了去,轻声说道: “干什么?来硬的啊?” 本以为李森会追击过来,不成想他愣了一下,指着我喊道: “大胆小贼!竟敢公然抗法?!” 我好言劝道: “不是抗法,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下去再说吧。” 李森说着话,又把红绳朝我头上套了过来。 从这家伙的身手上来看,好像和黄尖一样,都是文职的鬼差,速度太慢,真要和我打架,不用妖力他恐怕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李森这一下套空了,顿时发起怒来: “你!你最好乖乖跟我下去,否则要吃官司的!” 我不再说话,只摇了摇头。 这个李森果然只是文职,根本没敢跟我玩儿硬的,直接指着我发了一通狠: “你等着!” 说完,开了鬼门,回头又瞪了我一眼,一头钻了进去。 看到鬼门“唰”地关了,慢慢走过去看 了看......地面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就这? ...... 虽说他没能把我怎么样,但是想想刚才差点儿被他拘了魂,拉倒下面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刚刚差点儿死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后怕,脊背上一阵阵发凉。 低头愣了一会儿,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周小辫儿的电话。 周小辫儿显然已经睡了,说话有些含混: “喂?大宝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 我轻声说道: “刚刚有个鬼差上来抓我,说是当地的里正,叫什么李森的......” 电话那头的周小辫儿立马清醒了起来: “什么?!亮令牌了么?你寿禄到了?” 我哪知道我有多少寿禄啊?只好答道: “亮了令牌了,说是下面有人给我一大笔钱,来路不明,让我下去配合调查。那钱的事儿,我不是早就跟你和黄尖说过了么?” “这......” 电话那头的周小辫儿沉吟了一下,续道: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了,不过一般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不会把活人拉下去配合调查的,毕竟把魂魄拉下去,上面的肉身不好处理。他说了是因为一大笔钱的事儿?” “是。” “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能让你下去配合这么严重?这边黄尖也没回来......我也摸不清路数。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到吉宁市市区来和我们一起,这样等那个鬼差再上来,我细细问问。对了......你没跟他起冲突吧?” “没有!没有!他拿红绳儿套了我两次,我都闪开了,然后他就说让我等着,之后就跑了。其实我问心无愧,也不怕跟他下去......只是担心是个假鬼差跑来害我!” 周小辫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可能!鬼差的令牌是和自己绑定的,没有授权,别人拿不走。况且还有锁魂绳儿.......” “那这......要是真的......” 周小辫儿答道: “明天天黑之前,我们一定碰面。那个鬼差叫李森是吧?他得了任务,正常这几天肯定还会来找你。不过你不用怕,你跟我一起,我到时候问问他情况。” 我应了一声: “好吧,那明天见吧。谢谢啦。” “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那就先挂了?” “好!” 打了这通电话,我心里稳当了些。可惜躺在沙发上半天,还是睡不着。 想起了胡三太奶的话,让我好好练气...... 今天夜里发生的事儿,让我极为不安,多长点儿本事总是没错。 于是坐起来,慢慢地运起气来。把妖气运转了几遍,能明显感到比最初拥有妖力的时候强大了许多。 堪堪看着天亮了,又把前几天冲进脑子里的信息理了理...... 理这部分信息不比炼气简单,这些信息是活生生塞进脑子里的,就好像上课听了老师讲课,只能说有了些印象。真正想自己做题能涌上,还得靠复习和练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跛脚的环卫工 这感觉让我挺不好的......毕竟我是个学渣。 但是偏偏这些信息是实打实直接有用的,比如格斗的技巧,运气的方法,使用妖术的方法等等。 说实话,我这个元神中蕴含的妖术真是繁杂,各种各样的都有。 但是大多妖术都是些障眼法,对打斗的直接帮助不大。而且越是花哨的妖术越是如此。那些花哨的妖术往往还要求妖力巨大,才能施展。 比如说——变出个大宅子来忽悠路人。 以前听故事的时候,觉得白蛇传里白素贞变个大宅子,只是个普通的妖法。现在懂行了,才知道没个千把年的修行,发动这种妖术?想都别想! 以我现在的妖力,只够当个变戏法儿的,还演不了大变活人。 “复习”了一阵,天都亮了起来。 我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看里面的王璐菲,她睡得正香。 我蹑手蹑脚地退到了门口,拿了件衣服,悄悄走了出去。在附近买了豆浆油条和煮鸡蛋,这才回到了家里。 这么长时间都是王璐菲做给我吃,我睡懒觉,今天我右手不能动,只好买现成儿的。 刚走到楼下,看到了一个女环卫工,拿着大扫把,“唰唰”的在扫地。我见她扫起了阵阵扬尘,怕弄脏了食物,只好站得稍远些,等她过去。 这稍稍站远了才发现,这女环卫工腿脚还不太灵便,一瘸一拐地。 等她扫过,尘烟落尽,我才走进了楼道。 开门的时候,我忽然心念一动......从年龄和身材看,那个环卫工怎么想怎么像一个认识的人 ——火场中跳窗逃走的那个服务员! 当时想找她,是想让她回到招待所,看看能不能通过她的忏悔,化解姚安安的戾气。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忽然觉得有些好奇,于是放下了早餐,转身又跑出去,追到了大街上。 可惜,清晨的街道上空空如也,没在见到她的人影。 我自觉无趣,转身回到了楼上。 等我洗漱完了,王璐菲终于起床了。 “哎?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怎么啦?睡得不好?” 说着话,凑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下: “呀,这么重的黑眼圈啊?真没睡好啊?” 我看着她俊俏的脸,笑嘻嘻地说道: “没事儿......” 本想和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说,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这件事儿,她帮不上什么忙,和她说了,只能徒增她的烦恼。韦一清他们刚刚受挫,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鬼差抓我这件事儿,还是我自己去找周小辫儿他们帮忙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说了句: “快去洗漱吧,洗漱完了吃饭。” 王璐菲看了看茶几上的豆浆油条和鸡蛋,点了点头: “呀!还买了早餐啊?嘿嘿......好,白天你自己在家补觉吧,我吃过饭就下去上班了。前几天那个纹全背的打了线稿,今天来纹第二次。” 说着话,往卫生间走去。 “我今天要回市里一次,周小辫儿他们找我有事儿。” 王璐菲一只脚已经进了卫生 间,听见我这么说,转过头来问道: “什么事儿啊?魇鬼的事情有线索了?要不......我陪你去?”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那边没什么线索,所以找我聊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王璐菲这才放下心来,进了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餐,送她到楼下上班,王璐菲嘱咐道: “自己回市区,小心点儿喔。” 我应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 “危险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 “就是什么啊?” “就是怕自己太想你了.......” 说着话,伸左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王璐菲挣了一下,嗔道: “哎呀,干嘛啊?” 我不肯放过她: “你让我亲一下我才放开......” 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儿腻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安......莫名地有种这次离开就有可能回不来了的预感。 正是因为这一丝不安,让我对他恋恋不舍。 王璐菲无奈地笑了笑,四下看了看。我们下来的有点儿早,见周围没什么人,她这才环住了我的脖颈,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 我却把手紧了紧,吻向了她的嘴唇。 良久才分开了...... 王璐菲在我肩膀上轻打了一拳: “干嘛啊?晚上不就回来啦?乖,松开吧,我上班了。” 刚说到这里,身后传来了乔豆蔻的声音: “哎呀!我啥也没看见!” 我和王璐菲赶紧分开了,我回过头说道: “哎?我说小豆子啊?你是不是有啥特异功能啊?怎么总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啊?” 乔豆蔻嘻嘻地笑着说道: “不不不,不是我总出现,而是你们狗粮洒的太多了,大大增加了被我撞见的几率......” 王璐菲啐了她一口,说道: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刚从市里回来?不是说今天晚一点儿来上班么?怎么这么早?” 乔豆蔻最近这段时间常常往市区里跑,去和包易鲁约会,昨天晚上下了班她就和王璐菲说去市区,可能会晚点儿回来,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只见她把嘴一撅: “哼,别提了,他昨天晚上接了个电话,说家里出事儿了,当天晚上就回去了,我也就只好回来啦?” 包易鲁家出事儿了? 和包易鲁刚开始的时候算是萍水相逢,但是后来接触这几番儿,也算有了点儿交情,听说他家出事儿了,我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乔豆蔻答道: “说是他家坟地出了啥事儿......让他回去料理一下。他也没细说,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我还是掏出了手机,给包易鲁打了个电话。 铃响了半天,这个死胖子竟然没接。我只好郁闷地挂断了电话,对着王璐菲和乔豆蔻耸了耸肩。 王璐菲笑了笑,转头问乔豆蔻道: “人约了没?什么时候到?” “约了,十点到。” 王璐菲点了点头: “嗯,时间还早,咱俩进去准备一下。”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我: “你不是有事儿嘛?快去吧,小心点儿胳膊,晚上早点儿回来。” 我应了一声。乔豆蔻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学着王璐菲的口气更夸张地嗲声嗲气地说道: “咳咳!小心点儿胳膊啊~~~晚上早点儿回来哦~~~” 王璐菲脸一红: “说什么呢?赶紧开门去。” 我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小区大门。 一处门就看见一个环卫工人,正推着工具车走过。我一看,不是早晨那个跛脚的中年妇女,而是一个老头儿。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赶上前去,一面帮他推车,一面问道: “哎?大爷,您好,有个事儿问您一下?” 老头儿侧过头看了看我: “哎呀,谢谢你啊,你问吧,啥事儿?” “嗯,那个......早晨我看到一个腿脚不怎么好的大娘在这扫地,是你们环卫的嘛?” 老头儿连连点头: “哎呀,你说张翠芬呐?她今天早晨最后一班儿啦,不干啦!回老家了。” 张翠芬......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爷,那您知道她以前是不是当过招待所的服务员呐?” 老头儿摇了摇头: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哈哈,我和他也不熟。” “那您知道她老家在哪儿嘛?” 说着话,老头儿已经把车推到了环卫休息的地方,摇了摇头: “那就更不知道了。我车停这儿就行了,谢谢你啊小伙儿。” 我见没问出什么有意义的信息,只好作罢,和环卫老头儿道了个别,坐上了回市区的公交车。 一宿没睡,靠在车座上睡了一觉,睁开眼车已经到了。 下了车我先回了趟家,好几天没回家了,好在上次和王璐菲收拾得还蛮干净的,随便擦了擦灰,收拾了一下,也就中午了。得出去吃点儿东西了,我先给周小辫儿打了个电话,约了下午三点见面,接着就下了楼。 刚出楼洞口,就看见房东老宋头儿扛着一个大玻璃丝带子走了过来。 “宋大爷!你这扛的什么啊?” 我说着话,迎了上去,伸手帮他把玻璃丝袋子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宋老头儿一面把袋子往屋里挪,一面说道: “弄了点儿大白菜!哎呀,今年懒,本来不想渍酸菜了!唉!没办法,儿子说就喜欢吃这口儿酸菜,还非得吃自己家渍的......这不,赶紧上市场买了袋大白菜回来。” “呦!都这月份儿了,还能渍好了么?” 老头儿笑了笑: “渍渍看吧,谢谢你了啊。怎么样?住的?下雪了屋里暖和不?” 我见他已经把白菜挪进屋里了,拍了拍手,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 “暖和,暖和,宋大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哈。” 宋大爷应了一声: “行啦,行啦,去忙吧......” 说完这句,还自己嘟囔了一句: “翠花儿,上酸菜喽.......”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乱打一气 这一句“翠花儿”,刺激了我的神经,翠花儿,翠芬......张翠芬...... 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包易鲁曾经讲的,他们村里,丢下老公包海和儿子,跑的不见踪影的那个女人! 看她跛脚,一直想着招待所的事儿,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是这个人? 会是她么?我想了半天,天下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或许真的是个巧合。 不是什么大事儿,吃了饭也就放得缓了。 下午的时候,在高新区见到了周小辫儿他们。 这两个人住在高新区的一间小旅馆里面,高亮见到我喜气滋滋地喊道: “哎哎!大宝!你来啦?吃饭没?走啊,咱们去喝点儿?” 我连连摆手: “刚吃完,不喝了不喝了。” 周小辫儿也补充道: “你不也刚吃完中午饭么?这咋又要喝?” 高亮答道: “这不是大宝来了吗?咱们不得给他接接风啊?哎呀我去......大宝,你可别提了,这几天可把我憋蒙了,就这么干耗着,谁受得了啊?” 周小辫儿骂道: “一天天的,一点儿耐心都么没有。这不得等着黄尖回来吗?” 高亮一拍大腿: “这老小子干啥事儿就是墨迹!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在下面会老情人儿啦?” “拉倒吧,你啥时候听说黄尖有情人儿了?这老小子一天天的把那心都扑在工作上了。哈哈......来来,大宝,屋里乱,我们俩大老爷们儿也懒得收拾,你先坐。” 他说屋里乱,其实也没那么乱,我坐到了屋里的椅子上说道: “周大哥,我那个事儿?......” 周小辫儿满脸笑意: “行!就冲你叫我这声大哥,咱们就不是外人儿,你放心,只要他们是真鬼差,好歹我能说上点儿话。他们要不是真鬼差......” 高亮眼睛直冒光,接口道: “最好不是真鬼差!那就揍他们!” 我笑了笑,说道: “揍不揍的另说,真要不是鬼差,那也挺好。他们说是让我下去调查钱的事儿,这事儿除了咱们几个,也就弄魇鬼那伙人知道......” 周小辫儿接口道: “没错!要真是他们假扮鬼差,今天晚上咱们就把他们给办了!” 高亮一听到这里,兴奋不已,凑过来说道: “哎?要办他的话,今儿晚上得让我先上!你们都别跟我抢。” 几个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高亮嚷着要去吃饭。三个人就近找了一家烧烤,点了一桌子肉,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我给王璐菲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并且请假,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这才和周小辫儿他们两个回到酒店,看了会儿电视。 我昨天没睡好,没看多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打架。周小辫儿见状,说道: “大宝,看你没精神呢?困了早点儿睡吧。” 我看了屋里......这是个标间,就只有两张床,我 要是倒头就睡,他们俩咋办?当即站了起来: “哎!是困了,那我去再开一间房。” 周小辫儿说道: “不用了,你就在那张床上睡吧,晚上我来照应你。到别的房间,万一你出了事儿,我们都不知道。” 我看了看高亮,高亮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儿,我睡地上。嘿嘿,比这还艰苦的,我们都经历过,不算个啥。” 我听罢,去卫生间简单地洗了洗,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半夜......也不知道几点,我又被阴气给冻醒了! 一个扑棱从床上爬了起来! 果然!有人在我们的房间里开鬼门! md又来了! 我朝屋里一看,周小辫儿睡在另一张床上,高亮果然打了个地铺。我有妖力,感知比他们都强些,所以第一个醒过来了。 没等我开口喊,鬼门里就走出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鬼来! 身上穿着现代的防爆服,戴着头盔护目镜,胸口上却圆溜溜地留着一块空白,上面写了个“卒”字! 不知道是表示他们是“小卒”,还是表示他们已经“卒”了...... 这服装实在是不伦不类,也太过于搞笑了。 虽然他们气势汹汹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很快得到了回应: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随着这声喊,李森从鬼门里走了出来,指着我说道: “就是他!” 两个“卒”不由分说,手一晃,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股钢叉来。两个“卒”一左一右,“唰”地朝我叉了过来! 我吃了一惊,从床上一头滚到了地上,躲开了一叉,却被左边这叉在肩膀上蹭了一下,顿时流出血来! md老子的保暖内衣是王璐菲前两天给新买的,就这么被他们戳破了,顿时恼怒了起来。 运起妖力,左手一晃,拽住了叉头,往自己这边一带! 那个“卒”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拽他的钢叉,被我这一拽,打了个趔趄。 我抬腿朝他肚子上就踹! 这个“卒”有两下子,一纵身跳到了天花板上!手中钢叉打了个旋转,两股钢叉头顿时就把我的左臂绕了进去! 我暗叫不妙,这要是被他搅进去,左手又得断!当下赶紧松开他的钢叉。 刚把手抽出来,就看到另一个“卒”的钢叉朝着我面门刺了过来,还真是双拳难敌四手!单独就这么个左手,对付两个鬼差,实在是难受! 抬手又抓住了这个叉头,运起妖力来抵住,不让他刺进来。 正在僵持,头顶上风生起,脚粘在天花板上的那个“卒”的叉子又刺了下来。 只听一声大吼: “两个欺负一个吗?!” 头顶上金光一闪!一根球棍横扫过来,“嘡”地一声把钢叉砸开了! 我侧过头一看,正是高亮! 打完这一棍,一把拽住了我的脖领子,往后一拽,这家伙劲儿还挺大,一把就把我拽过了周小辫儿睡的床,接着球棍一舞,又拦住了两叉。 李森大喊 了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抗公差?!” 高亮大喊了一声: “我们是你大爷!” 抡起球棍就又要上去厮打。 一道妖气从周小辫儿的床上“腾”地升了起来,一道红光裹着一条火红的长鞭,“唰”地甩了出去,一下子卷住了高亮的球棍。 竟然是周小辫儿! 高亮猝不及防,这棍子就砸不下去。 我却吃惊不小!怎么这周小辫儿身上就冒出妖气来了。他那左手也化成了一条血红色的长鞭......难不成也跟我一样?身上有妖力?! 不对!他是中了妖术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攻击起高亮来了?来不及多想,我见那妖气就只附着在周小辫儿的左手上,抬起我的左手举掌成刀,“唰”地朝他的左臂砍去! 周小辫儿大吃一惊: “大宝!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那条长鞭忽然“活”了起来,像条蛇一样从高亮的球棍上解了下来,“咻”地弹了回来,直奔我的手腕。 我一直觉得那是条长鞭,哪里料到它竟是活的?再想缩手已经来不及了,被他牢牢地卷住了手腕。 “你中妖术了?” 说着话,我的目光落到了长鞭上。 “这......这是仙骨啊!哪里是中了妖术?” “仙骨?仙骨是什么东西?” 我和周小辫儿争执了这两句,高亮的球棍解了束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跟两个“卒”打了起来。 周小辫儿没跟我解释什么是仙骨,连声喊道: “高亮!别动手!” 说着话,撇了我的手腕,又去拽高亮。 我这才明白,他真的不是被妖术控制了,而是他控制着妖术!来的李森加上那两个“卒”真的有可能是下面上来的鬼差!周小辫儿是怕高亮打伤了鬼差,把事情闹大。 高亮不管不顾,和这两个鬼差打得不亦乐乎。 房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三个鬼,两杆长叉,一条球棍,再混进来一条长鞭。顿时打得七荤八素,乱成了一团,一阵阵阴风摇曳,一阵阵罡风烈烈。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只能退到角落里,蹲下身子,瞪大眼看着。 周小辫儿原本脑子还是挺清醒的,左手的长鞭一直在拦着高亮,不成想对面吸在天花板上的那个“卒”脑袋不怎么灵光,不知道咋想的,竟然走了几步,举叉朝着周小辫儿叉了下来。 这一下可把他惹毛了,喝了声: “不识好歹?!” 扬鞭和他斗在了一处。 还真别说,这两个“卒”真不是白给的,钢叉使得进退有度,招数简单朴实,没什么花招,却招招有效。 我越看越后怕,如果刚刚这两个“卒”上来就下狠手,别说我右手断掉了,就算是身体完好无损,单一个我也不是对手。 高亮的功夫硬桥硬马,球棍使得颇有现代搏击技术的风范,脚下的腿法却别具一格,颇有些传统武学的风格。 周小辫儿在格斗上真是比高亮差了不少,全仗着那条长鞭,招数刁钻古怪,总在不可思议的位置施展攻防。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官儿大一级 其实没打多久,但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但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给我的感觉就是打得昏天黑地的。 两个“卒”已经落了下风,只见其中一个一叉叉过来,高亮吼了一声,球棍自下而上往上一撩! “嘡”地一声响,力气好大,那个“卒”顿时捏不住,钢叉脱手“呜”地向天花板飞去。 那钢叉是阴间之物,“噗”地钻进了天花板里,直没至柄,只留了一个叉攥在外面。 我耳音灵敏,只听楼上的人“嗷”地一声叫唤!不知道被刺中了哪里。 另一边,周小辫儿也用长鞭夺过了另一个“卒”的钢叉,一步拦在了高亮和鬼差之间,大声喊道: “别打了!都住手!” 高亮晃了晃球棍,终于冷静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嘿嘿地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就是跟几位鬼差开个玩笑。” 说罢,跳了起来,伸手将插在天花板上的钢叉拽了下来,掷还给了那个“卒”。 李森见停手了,终于来了精神,喊了声: “你们到底是谁?哪个跟你们开玩笑?!” 周小辫儿也把钢叉还了回去,伸手掏了张卷轴出来,展开在几个鬼差眼前晃了晃: “我是周大彪,东北过阴人统领。这位是过阴人高亮。” 李森似乎听过周小辫儿的名号,拱了拱手: “久仰久仰,原来你就是那个红的发紫的过阴人统领。” 周小辫儿客气道: “过奖了......” 李森脸色一变,指着我对周小辫儿说道: “二位,既然是自己人,应该知道规矩。我今天来,是要带周大宝下去调查一桩案子。希望二位能行个方便。” 高亮拦在我的面前: “那肯定不好使!”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李森说道: “您是?......” 李森从怀中掏出了昨天给我看的那块令牌,在几个人眼前一晃: “我是吉宁市里正李森,昨天接到了上面的公文,捉拿周大宝,下去协助调查。” 周小辫儿笑了笑: “原来是里正大人,失敬、失敬!不知道是什么案子?是不是有人在下面给大宝打了钱?” 李森也不否认: “正是!” 周小辫儿看了看我,转头续道: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大宝就跟我们沟通过了,他是为了查另外一个案子,故意为之的......” 高亮接口道: “没错,说起来,大宝就是我们的......那个......线人!卧底!” 李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小辫儿和高亮: “这个我管不了,我只是接到公文,让我捉拿周大宝下去协助调查!” 高亮把球棍挥了挥: “你试试?!” 一时间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了。 周小辫儿倒是脑袋清醒,说了句: “高亮,你别插嘴!” 转头对李森说道: “里正大人,你可知道黄尖?现在是乡长,他的辖区应该也有吉宁市吧?” 李森听到此处,不由得皱了皱眉。 周小辫儿续道: “现在这个案子,主要是黄乡长负责..... .他现在在下面查案,把周大宝交给我们俩了,如果这么把大宝交给你......我们两个也不好和黄乡长交代。” 周小辫儿名不虚传,抬出了黄尖来,官儿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一说,李森确实很难处理。 如果今天下了决心要把我带走...... 其一,得罪了周小辫儿和高亮。 其二,搞不好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黄尖。 其三,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这两个“卒”也不是周小辫儿和高亮的对手。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 “只是......我回去确实也不好交代。” 周小辫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道: “好说,好说,我这儿有个材料,把事情说的比较清楚了,带着这个,让您下去有个交代......” 说着话,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张纸出来。 高亮见状哈哈一笑: “我说我们都睡觉了,你爬那写啥呢?原来早有准备啊?” 周小辫儿白了他一眼,把那张纸递到李森面前,指着上面的红手印儿说道: “呐,这里按了我的手印儿了......” 说完,一晃火机,把那张纸烧了个干净。周小辫儿蹲下来,在灰烬中一捞,抽了一张蓝汪汪的半透明纸张出来,递给了李森。 李森接了过去,细细地看了一遍。 周小辫儿见他看完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印章来: “里正大人,您看这......还有什么要改的么?” 李森点了点头: “措辞......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 说到这里,指了指那张蓝纸的底部。 周小辫儿连忙伸手从怀里掏了个印章出来: “没问题我就盖章了?” 李森连声道: “盖吧,盖吧,有劳统领大人了。” 周小辫儿这才在那张材料上盖了下去,只见金光一闪,留下了一方金印。 “成了。那......辛苦几位先回?” 李森看了看,连连点头,把那张纸折了折,收进了怀里,朝着周小辫儿拱了拱手: “统领大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周小辫儿也跟他拱了拱手: “好好,里正大人慢走。” 李森拿出令牌来,凭空一划,开了个鬼门,朝着两个“卒”使了个眼色,低头钻了进去。两个“卒”跟在他身后,也进了鬼门。 高亮在他们身后喊了声: “二位,功夫不错!改天咱们再切磋切磋哈。” 两个“卒”一言不发,头也没回。鬼门“唰”地关上了。 几个鬼差刚走,就听见有人敲房间的门,“嗵嗵嗵!”“嗵嗵嗵!” 我吃了一惊,看了看二人。他们俩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门外喊道: “请开一下门,我们是酒店保安!” 酒店保安?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高亮反应最快,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只见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看: “有人投诉了哈,你们这个房间动静儿太大了!” 他这么一说,我抬头看了看屋里。 三人三鬼在这屋里刚打了一架,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对等 周小辫儿脸色一变,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 “这是仙骨,没什么奇怪的。” 仙骨? 我从阴阳图鉴中得到了许多信息,但是都是千年之前的,仙骨却是努尔哈赤封了东北野仙之后的事情,所以妖灵图鉴中也没有记载。 倒是我,这些年听说过不少出马弟子和仙骨的事儿,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小辫儿回了我这一句,伸手披了件儿外套,说了句: “我出去透透气。” 转身出门去了。 我见他脸色不对,看了看高亮。高亮对我笑了笑: “没事儿,他每次用了仙骨都得郁闷半天......” “为啥啊?” 高亮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给他仙骨那个人儿啊......死了。准确点儿说,是为了救他魂飞魄散了......唉!今天这小子是急了,平时他很少用仙骨的。” 原来如此。这种事儿不好再问,我只好叹了口气。 高亮也叹了口气: “你没见嘛?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头发就白了一半儿。哎!困了,接着睡觉。” 说着话,一头又倒在了地铺上,把被子一蒙: “哎?你不睡个回笼觉啊?睡吧,睡吧,干咱们这行儿的,睡觉都没个准点儿,能捞一觉是一觉。” 说完翻了个身,就打起呼噜来了。还真是说睡就睡。 我看了看他,也只好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回笼觉果然香,一觉醒来,都快到中午了。周小辫儿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睡得正香。高亮呼噜打得震天响,也没醒。 我拽过手机,王璐菲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问我在哪里,起床了没? 我赶紧回了一句: “跟周小辫儿他们在一起,刚睡醒。” 回完把屋里的情况录了个小视频,跟领导汇报完了。 才发现还有一条信息,是包易鲁发来的: “大宝,起床没?有时间的时候回个信儿?有事儿。” 这货又起什么幺蛾子?难不成又接了什么生意了? 我回了句: “我胳膊受伤了,接不了生意了。” 回完之后我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对!不是生意,这家伙家里出事儿了?! 连忙又回了句: “听小豆子说你家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有啥需要帮忙的?” 周小辫儿还是比较警觉的,听见我这边有动静,挣开了眼睛: “哎呀我去......几点了?” 我看了看手机: “十点半了。” 周小辫儿翻身下地,踹了高亮一脚: “十点半了,起床吃饭了!” 三个人拾掇了一下,准备出门去吃饭,走到酒店大堂,正看见一个胖子在闹事儿。 “哎?!你们酒店这得给个说法吧?!睡大半夜的,屁股被扎了俩窟窿!这不是你们酒店的责任呐?” 我定睛一看,大冷的天儿,这胖子裤子脱了一半儿,一只手拎着前面,指着屁股上包扎的伤口,对着前台大声吵吵。 我一看,一左一右,贴着两块纱布,那位置刚好就是......钢叉的距离。 此时,前台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酒店的前台除了服务员,还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看起来是酒店的负责人。 只听他说道: “先生,这......您是在我酒店受的伤不假,但是吧.......我们也检查了您的房间,床上确实没有利器,当时检查的时候您也在......” 胖子一听!顿时就来气儿了; “你这是啥意思?!啥叫没利器?床上那两滩血是假的啊?哦!你意思就是说我大半夜的,把自己屁股扎两个大窟窿,讹你们呗?”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这个医药费,我们可以承担,毕竟是在我们酒店伤的。但是您要的其他赔偿......” “其他赔偿咋啦?!我要的多吗?你睡觉大半夜的被人捅俩窟窿试试?!” 我和高亮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小子把鬼卒的钢叉打到楼上去的,甭说,准是扎到这小子屁股上了。 周小辫儿回头看了看我们俩,小声说道: “还看热闹呐?还不赶紧走!?” 高亮自觉理亏,低着头跟在周小辫儿身后,走出了酒店。我跟在他俩身后,觉得手机一震。 掏出来一看,是包易鲁来的信息: “家里坟地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又看不出毛病来,看你啥时候有时间过来帮看看?” 坟地出毛病了?还真是事儿赶事儿,没一刻消停。 高亮见我落后,喊了声: “大宝,咋啦?走啊?” 我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几个人找了家面馆,点了三碗面。 趁着等面的功夫,我掏出手机给包易鲁回了句: “这事儿你找师叔他们啊?他们更专业。” 这次回的快: “师叔他们回南方了。” 这可是个有用的信息,韦一清他们回南方了?太好了!把他们打回南方去了,悬着的一件事儿总算是落地了! 只不过包易鲁这件事儿,还真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我回了句: “发个地址来,有时间我过去看看。” 刚回完消息,高亮就问道: “我说大宝啊?这才在外面住了一宿,咋还跟媳妇儿聊微信聊个没完了呢?” 周小辫儿说道: “像你呐?这次出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给谭希希打个电话。” 高亮摆了摆手: “打个屁电话啊?她去山区做医疗支援活动去了,连信号儿都没。” “你俩就这么聚少离多的,现在连电话都不打......就不怕出事儿啊?” 高亮嘿嘿地笑了笑: “我和谭希希老夫老妻了,情比金坚,不像大宝,还在蜜月期,天天捧着手机,时刻和媳妇儿汇报。” 这俩人说来说去又把话说到我这儿了。 我有些脸红,连忙把手机调转了,给两个人看了看: “嘿嘿,不是媳妇儿,是个朋友,他说他家里坟地好像有点儿不对,想让我帮着看看。” 一听坟地不对劲儿了,高亮噌地站起来了,拿过我的手机向上翻了翻,把手机拿到周小辫儿面前说道: “唉!小辫儿,你看!还真是,坟地有事儿。咱去看看呗?” 周小辫儿伸手接过了手机,看也没看,就递还给我。嫌恶地皱起眉,对高亮说道: “你咋遇到这事儿,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还讲不讲点儿礼貌了?” 我接过手机说道: “昨儿多谢两位了,要是后面没什么事儿,我吃了饭就上我朋友那去看看?” 高亮连忙道: “别啊!你这胳膊,能自己去么?那个......带我一个呗?” 我愣了一下: “这个......已经很麻烦哥们儿了,这事儿我都不好意思了?......” 高亮连声道: “好意思!这事儿必须好意思!” 说到这儿,转头对周小辫儿说道: “小辫儿,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反正这边没事儿,你自己待着吧。”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听到这种灵异事件,就跟猫闻到腥味儿一样?这tm是我辖区,出了事儿我能不去看看吗?” 说完转头对我说道: “左右没事儿,要不大宝......你带我去看看?” 这话说的,我巴不得有人来帮忙呢,只是人家刚刚出手帮我解决了那么大的一件事儿,现在又要人家帮忙,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是周小辫儿后面这句话,让我放下了顾虑,到底是他的辖区,这事儿归他管。 “你们能去当然好了,正好儿,我这胳膊也不方便。就是......麻烦兄弟们了。” 周小辫儿说道: “嘿嘿,还这么客气。” “就是,就是,大宝啊,我总觉得你跟咱们老隔着。真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这个那个的?是不是小辫儿?” 高亮说话直,搞得我一阵脸红。 周小辫儿说道: “嘿嘿,大宝跟我们混的时间短,谁像你似的?没心没肺的,见谁都自来熟?” 我笑了笑: “我觉得高哥这性格挺好,有啥说啥。说实话,周哥,我吧......” 周小辫儿摆了摆手,把我下半截儿话拦住了: “大宝,哥们儿知道你心气儿高,总觉得跟咱们不对等。嘿嘿,你还真别这么想......” 说着话,指了指高亮,续道: “我和高亮说难听点儿,是给下面跑事儿的,但是往大了说,我们这算是维护三界秩序,你觉得呢?” 我连连点头。 高亮却不以为然: “哎!我和他不一样啊,我这纯属是爱好!” 周小辫儿没理他,续道: “所以,你觉得跟我们不对等,一直是我们帮你,但实际上咱们干的事儿都是一样的。景秀翠湖那一场,是在我辖区发生的,本来是我的事儿,你是不知道我看到你在那儿拼命,有多感激......嘿嘿。” 高亮点了点头: “我也是,觉得大宝兄弟够猛!” 我讪笑了一下: “嘿嘿,那会儿我是挺虎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点儿二!” 高亮一拍桌子: “哎!我还就得意你这虎劲儿!哈哈。” 之前王璐菲说周小辫儿厉害,今天算是又见识到了,把我心里这点儿小九九说的一点儿不差。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块肉 只听周小辫儿又说道: “嘿嘿,大宝啊,不是说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才叫交情。还有一种叫志同道合......这个坎儿啊,你还真得慢慢过。” 说着话,又笑了笑。 刚说到这里,面也来了,三个人唏哩呼噜地吃完了。 吃面的时候,包易鲁就发来了地址分享。还正如包易鲁之前所说,他的家就在二道岭子,山路还真不好走,我们打了个车,快两个小时才到。 在车上我给王璐菲发了个微信,告诉她我和周小辫儿他们去包易鲁家看看。 王璐菲很聪明,顿时就知道出事儿了,发来微信问: “包易鲁家出啥事儿了?” 我回了句: “具体还不知道,应该没多大事儿,包易鲁也不急。而且周小辫儿和高亮跟我一起去,翻不出天去。” 不多时,王璐菲回话道: “那你也当心,胳膊还没好。让道法高强的人先上,你要是胳膊残废了,本姑娘可不要你啦。” 我笑了笑,回话道: “那我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胳膊......” 周小辫儿和高亮上车就开始睡觉,还真是会抓紧时间休息。我和王璐菲聊了聊天,时间也算过得快。 快到包家村之前,我给包易鲁打了个电话,果然等到了村口,就看见了那个死胖子,正站在村口张望。 我赶紧让司机师傅把车停了下来,三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包易鲁几步跑了过来: “大宝......” 看了看周小辫儿二人: “这两位是?” 我连忙和他引荐了一番,然后问道: “你说你家坟地出事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包易鲁答道: “进村再说,走走,到我家坐坐。” 几个人跟随着包易鲁进了村。 冬天了,村里的年轻人不少都进城打工了,村子里很沉寂。 包易鲁家的房子还算不错,三间大瓦房,铁皮门。 一看这景色,总让我想起乡村爱情故事。况且我的老家也是农村的,这景色让我特别亲切。 还真别说,周小辫儿也感慨了一句: “包先生啊,到你家这一来啊,我还真挺想家了......等我把魇鬼的事情解决了,今年回家好好歇歇......” 我问道: “兄弟,你家也是农村的?” 周小辫儿笑道: “是啊,吉庆市那边周家堡子的。”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子。 包易鲁的父母迎了出来,把我们让进了屋子里。 我只在包易鲁讲的故事里听过这老两口,今天见到真人了,包易鲁的父亲包志诚有五十岁上下,和包易鲁不同,长得高高大大的,身体健硕。 包易鲁娘倒是长得挺胖的,看来他是继承母亲的基因多些。 到屋里坐定了,包志诚才说道: “你们几个都是小包子的朋友吧?看着都挺年轻呐......” 包易鲁连忙说道: “爹,你别看大宝岁数小,厉害着呢,他那个能耐儿子我是亲眼见过的!” 没等我说,包易鲁娘就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不是又去干那些危险事儿去了?你说你这孩子...... ” 包易鲁连胜解释道: “娘,没有,我都可老实了,天天在家里写书,稿费你不都看到了?” 包易鲁还行,知道不让爹妈担心,我赶紧帮他把话题岔开: “包易鲁替我吹呢,我水平一般,这两位才是高手。” 说着话,指着周小辫儿说道: “这位是东北过阴人统领,周大彪。这位是高亮。” 高亮接口道: “我是高亮!是个过阴人。下面的事儿,知道点儿。但是打仗没怕过谁。” 周小辫儿赶紧拦住了他,说道: “都是些虚职,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儿吧。坟地到底怎么了?” 包易鲁连连点头: “对,对,嗯......说起来也不是咱们家的坟,是包海的坟。大宝,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我小时候的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 “包海......是不是和他孩子葬在一起的那个?后来你师父来,把他孩子收了那个?” “对对对,记性还挺好。嘿嘿。” 我摆了摆手,问道: “他的坟怎么了?” 包海接口道: “还是我来说吧,二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包易鲁的师父把包海打回了坟里。一直都挺平安的......这入冬了,我寻思过一阵儿要上坟了,所以就趁着白天过去看了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包海那个坟不知道怎么开了!” 周小辫儿一听,凑过头来问道: “坟开了?是什么意思?” 包志诚说道; “就是棺材露天儿了,盖子也掀了!我走过去一看呐......里面却连个尸体都没有!连一块骨头都没。” 高亮问道: “是不是被什么野兽啥的给刨了?” 包志诚连连摇头: “这是城郊,离城市不远儿。我都多少年没见过野物儿了?现在不往深山里面走,连个狍子都瞅不见。而且那棺材盖子都是掀开的,肯定不是野兽......而且......” 包志诚探过头来,小声说道: “那棺材板子上,像被什么东西挠的,一道儿一道儿的......” “尸......尸变了?” 我从阴阳图鉴里面得到的信息,让我一下就想起了这个事儿——搞不好是闹了僵尸了,于是说完这句,回头看了看周小辫儿,这会儿他的脸色也比较阴沉,想必和我的判断是一致的。 只听问道: “棺材盖子在哪儿?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包志诚摇了摇头: “村长说不吉利,把棺材起出来烧了。” “烧了?” 高亮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续道: “那坑呢?带我去坑那儿看看呗?” 包志诚被他吓了一跳: “坑......坑埋了啊......把那个棺材灰撒进去,然后就给埋了啊......” 周小辫儿叹了口气: “这线索就断了......” 我明白,如果真是闹僵尸,村里人棺木也给烧了,坑也给填了,那坟地这边真的是如周小辫儿所说,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包易鲁闻听,插了句话: “我爹看出事有蹊跷,就给我打了电话,本来是想找御 风小馆的人来看看,不过你知道,我师兄病倒了,师叔他们也走了......嘿嘿,马进三来不来也没什么意思......” 我问了句: “你把情况跟马进三说了?” “说了啊?” 我皱了皱眉头,马进三这小子转性了?怎么遇到热闹都没来?或许是在御风小馆照顾他师父?正待再问,却听到周小辫儿向包志诚询问道: “包大叔,您看到包.....包海是吧?” “对对,是包海。” “嗯,看到包海的坟开了之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怪事儿没有?” 包志诚想了想: “怪事儿?” 高亮催道: “就是有没有死人?死大牲畜,血次呼啦的那种?” 包志诚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 听到这个回答,高亮又问道: “那周边的村子呢?” 包志诚又摇了摇头: “也没有......” 高亮看了看周小辫儿,周小辫儿皱着眉头喃喃地说道: “这不对啊,若是尸变,攻击性这么强的一个怪物,怎么会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几个人正没个头绪的时候,包易鲁娘却忽然说道: “那个......你们说大牲畜死了也算啊?” 高亮和周小辫儿连连点头,问道: “是啊,是啊,有吗?” 包易鲁娘眨巴眨巴眼睛: “我今天上集,看见二柱子了......” 说到这里看了看包志诚,续道: “就是吴老四他们家那个孩子,在屠宰场上班的那个。” 包志诚答道: “我知道那小子,他咋地了?” “他在集上卖猪肉......” 高亮急不可耐连声道: “大娘!屠宰场可不是天天都有大牲畜死嘛,你说这个......” 周小辫儿喊了声: “高亮!听大娘说完!” 包易鲁娘听到这里,才续道: “我看他买的那个肉和平日里不同,切的乱七八糟的,还干干瘪瘪的不饱满,嘟囔了半天,二柱子见没人才跟我说,这猪不是正常杀的,所以便宜!说他们屠宰场昨天进贼了,别的倒没丢啥,就是死了头猪,猪血被抽走了,一肚子下水也都没了......” 我和周小辫儿、高亮对望了一眼,周小辫儿问道: “那你买了他的肉没?” 包易鲁娘说道: “他确实卖的便宜,也就是平常的一半儿价,我就买了一块。” 高亮“噌”地从炕上跳到了地下: “在哪儿?!来来来,大娘,我和你一起去取。” 包易鲁娘吓了一跳,周小辫儿也补充道: “大娘,能给我们看看嘛?” “这有啥不能的?......” 包易鲁娘看了看高亮: “也不用你陪,就在外面的冰箱里,我拿来就是了。” 说着话,转身出屋去了。高亮到底是耐不住性子,说了句: “我去看看。” 就跟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见他在外面喊: “小辫儿!你看,这肉真有问题!” 第一百八十九章 包海之墓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蹿了进来,把手里拖着的一个塑料袋往床桌上一放,卷开了袋口。 一群人都凑过去看了看,只听包易鲁说道: “看着没什么不同啊?” 说话间,伸手就要去翻动那块肉,我伸手在手前面一拦: “别碰!有毒!” 周小辫儿也脸上变色,指着那块肉说道: “大宝说得没错,你看着肉......纹理中带着一丝丝黑绿色,这是尸毒!” 几个人都凑过来,一看,果然,瘦肉的纹理中,夹着一丝丝不太容易发现的黑绿。 我看出尸毒靠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靠着鼻子,高亮把肉往桌子上一丢,我就闻到了那股死人尸体的味道...... 包易鲁吃了一惊: “这......难道真是包海尸变了,在......在屠宰场?” 周小辫儿皱着眉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尸毒为祸!这儿最快的交通工具是啥?咱们得赶紧到集上,找到那个什么...二柱子?!” 包志诚答道: “家里有个电动车。就在外面停着呢。” “快!接我们用一下!” 包志诚从腰间掏了钥匙出来递给了周小辫儿,他接过钥匙,吩咐道: “大娘,你碰过这肉,现在,立刻,马上找糯米,泡上清水,把两手都泡进去,一个时辰换一次!” 转头对包志诚说道: “包大叔,你认识那个二柱子吗?” 包志诚点了点头。 “走!陪我去集上走一趟!高亮、大宝,你们和包易鲁在家里照顾大娘。”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几次和这个周小辫儿接触,只觉得他人挺聪明厉害,却没什么“统领”的风范,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几句话说的干净利落,竟自然生出了一股威慑,令屋里的诸人都不敢有违,完全听命与他。 当下几个人就忙活了起来,周小辫儿骑着电动车,拉着包志诚去集市了。 我和包易鲁在厨房里找了糯米出来,倒进一个脸盆里,用清水泡了,让包易鲁娘把手放了进来。 那肉真有问题,包易鲁娘把手放进水盆没多久,水竟然慢慢地变黑了。 包易鲁见状,惊呼了一声: “这......这什么玩意儿?” 高亮说道: “刚才不是说了,这是尸毒。大娘摸了那肉,所以中了尸毒了,不过中毒不深,泡泡就没事儿了。一会儿等水变得全黑了,就得换糯米换水,你家还有没?” 包易鲁娘摇了摇头: “家里就这些了,都泡了水了。” 我看了看高亮: “恐怕不光大娘要用糯米,我们也得用......包易鲁,最近的能买到糯米的地方在哪儿?” 高亮道: “大宝说得对,这肉上有尸毒,就表明确实是僵尸作祟了,那玩意儿确实怕糯米,得多买点儿。” 包易鲁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我去买,要用多少?村子里倒是有个超市,那里有粮油卖,不过我不知道有多少。” “有多少都买回来吧。速去速回。高兄弟,咱们俩把那块肉处理了?” 包易鲁闻听,毫不停留,出去买糯米了。 我返回了屋中,拎起了那块肉,走到了屋外。 高亮是行家,早知道该怎么处理,抱了些柴火堆在了场院中间。 一把火点起来,我把肉丢进了火堆里,眼看着那块猪肉慢慢被烧成了灰烬。 不多时,包易鲁拽着个拖车回来了,上面放了一大麻袋的糯米。大老远地就喊道: “大宝!你们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到镇上去买。” 高亮回话道: “够了够了,泡水用不了多少,对付僵尸也不能全靠这玩意儿......” 说实话,遇到这事儿,我心里是挺沮丧的,但是瞅着眼前这俩人,眼睛都快放光了!尤其是那个高亮,脸上都挂了笑了,要不是知道他性格,还以为他幸灾乐祸呢。 我胳膊有伤,看着二人把那袋糯米抬进了屋里,给包易鲁娘换了水。 包易鲁笑嘻嘻地问我: “大宝?接下来干啥?” 我看了看,虽然天色将晚,但是距离黑天还有个把小时。于是回话到: “你知道你家坟茔地在哪儿吧?虽然查不到什么了,我还是想过去碰碰运气。” 说完这话,我心里一阵膈应......跑到坟地去“碰运气”,不晦气就怪了!真是流年不利...... 高亮和包易鲁完全不以为意,俩人齐声称好! 我看了看包大娘泡手的水,以阴阳图鉴中的信息判断,这盆水挺一个时辰没什么问题。这盆水泡完就得把手拿出来休息,省得把手泡坏了。 再有一个半小时,天就该黑了,怎么也得赶回来。 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包易鲁带路。” 包易鲁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屋,包易鲁娘在身后喊道: “小包子!你可小心点儿!别出了啥事儿!” 包易鲁闻听,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在刚买的糯米袋子里抓了几把,将自己的上下都都装满了,拍了拍手: “你俩不带点儿糯米?” 高亮见状,伸手也抓了一把,塞进了兜里。我一看,也只好跟着抓了一把,塞进兜里。 包易鲁娘又嘱咐我们两个: “那个......二位高人呐,多保护着点儿我们家包易鲁,可别让他出事儿了。” 高亮一拍胸脯: “大娘放心吧,有我在呢!” ...... 正如包易鲁之前讲过的,坟茔地离村子不远,从大路上斜插过去,踩着雪地走了不远,就已经开始看到石碑和坟包了。 这傍晚时分,寒风真真的,属实让我很不舒服。 所幸没走多久,就听见包易鲁说道: “就在前面,你们看......咦?”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新垒起来的坟包。坟包前面竟然有香烛,还有一堆烧完的纸钱。 “这......这应该是包海的坟呐......但是这是谁给他烧纸呢?没亲没故的了。” 我 说了句: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包海的老婆来给他烧的。” 这句话一出口,包易鲁吃了一惊: “他老婆?他老婆不是都失踪二十来年了吗?你......你瞎扯吧?” 我一边走到包海坟前仔细地检查,一边回答道: “我也是猜的。前天我在听云轩门口看到了一个环卫工,工友说她叫张翠芬,和你描述的年龄身材差不多。不过说她昨天早晨的时候,就回老家了。”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那堆香烛: “现在看来,恐怕别人也不会来祭拜他们吧?所以我也就是这么一猜......” 包易鲁感慨道: “都这会儿了,才来烧纸有个屁用?老公孩子都已经不在这儿了。不知道这女的早干啥去了?” 我没理他,向周围望了望: “不对劲儿啊......” 高亮接口道: “你看见啥了?咋不对劲儿?” 我指了指周围对他说道: “你看,围着包海这个坟,这一大圈儿,真是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高亮看了看: “这不下雪了吗?盖住了呗?” 还真是城里来的......包易鲁都看出毛病来了: “还真是......” 说着话,走到了一旁,用脚把雪踢开了一块,对高亮说道: “高兄弟,你看,就算是下雪,雪下面也会有枯草......你看包海那坟周围,真是寸草不生......” 我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丛灌木说道: “你看那些树......都好像躲着这坟包生长,往相反的方向抽枝。” 高亮循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灌木丛好像被大风吹倒了一样,齐刷刷地往逆着包海坟头的方向生长。 他看罢不由得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说道: “大宝啊,这是被戾气逼的吧?这包海尸变前就有这么大的戾气了......” “是啊,所以大家对付他的时候,还真得小心点儿。” 高亮笑了笑: “没事儿,我和周小辫儿大粽子见得多了,几百年的陈酿都对付过。一个死了才二十年的能有多大能耐?” 我却摇了摇头: “妖修行的年份越多可能越厉害,鬼可不是。有些鬼百来年不投胎转世,还是老老实实,安安生生。但是有些鬼可能刚死,就满怀戾气......这个包海的戾气能波及到这么大一片......不好对付啊......” 高亮嘿嘿地笑了笑: “大宝放心吧,有我在呢。哎?你能看出来这个包海从坟地里爬出来,往哪儿跑了不?” 我叹了口气: “要是其他季节,可能还会留下点儿线索,他一身的戾气,走到哪儿都会伤着周围的草木......但是现在是冬天,本来就一片肃杀,树上连个活着的叶子都没有,这真没法找了。” 包易鲁接口道: “管他往哪走了呢,反正现在知道他在屠宰场了,晚上咱们几个到屠宰场埋伏好,看到他一顿收拾不就行了?” 第一百九十章 包易鲁撞邪了 包易鲁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难得我和他的意见一致了。 这趟也算没白来,好歹把包海的能耐掂量出了个七七八八。看这么大的戾气,今天晚上搞不好又得是一场恶仗,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胳膊,心里突突乱跳。 “没看着啥别的有用的,咱就走吧。还在这干啥?到饭口儿了,我都饿了。” 高亮是个待不住的人,看我半天没说出啥别的来,催促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 “走吧......” 还没等挪步,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坟地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包易鲁看了看天,忽然说道: “来都来了,我给我祖先磕个头再走。” 我劝了句: “过阵子就过年了,你上坟的时候再磕呗?” 包易鲁充耳不闻,几步走到了一个坟包钱,噗通跪倒,“咣咣咣”地磕起头来! 不对! 包易鲁动作僵硬,头磕在地上力气大的出奇,三个头下来,虽说地上有雪,却也把脑门磕破了! 我暗叫不好!连忙睁大了眼细细一看! 包易鲁身上缠着一丝黑气! ——戾气! 很小的一丝戾气,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高亮也发现不对劲儿,手中球棍紧了紧,喊了声: “包易鲁,你干什么?” 包易鲁并不回答,站起身来,走到了另一个坟包前面,又跪下去,咣咣磕头。 高亮要上前去拉他,我一把拽住了高亮,轻声说道: “有蹊跷,先看看......” 说完,凑近了包易鲁,细细查看缠住他的黑气。 这黑气竟然还不是一股......一共三股黑气,每一股细如发丝,很难察觉,因为在包易鲁身上汇成一处才被我发现了。 寻根溯源,这三股黑气,是从三个坟头里冒出来的。 刚刚包易鲁磕头的,就是第一股。现在包易鲁正在拜第二个坟头....... 三个坟头的位置,刚好呈品字形,围住了包海的坟茔。 我吃了一惊,眼看着包易鲁又磕完了三个头,站起身朝着第三个坟头走去。 “糟了!这几个坟里面的人,可能也要尸变!” 高亮似乎也看明白了: “你是说这三个坟受了包海戾气的影响?” “没错......你仔细看看,包易鲁已经被他们缠住了。” 包易鲁在第三个坟包前已经磕得头破血流,混合着雪水,霎是狼狈。 高亮见状,将球棍一甩,朝着一股细如发丝的戾气卷了过去。 那球棍上不知道刻的什么符篆,挥动起来金光烁烁。球棍到处,那戾气嗤地冒了一股青烟,消失掉了。 我见状也把妖力运到左手上,伸出两指在戾气上一剪,“嗤”地一声,也剪断了一根。 三条戾气断了两条,包易鲁似乎清醒了些,捂着脑门喊了声: “咋这么疼啊?!” 见他知道疼了,我本来心头一喜,想向他示警,不成想这小子说完这句话,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我吃了一惊,刚要动手,高亮动作比我麻利得多,球棍一抡,打断了连在他身上最后的一丝黑气。 包易鲁的笑声戛然而止,咳嗽了一声,瘫软在地。 此地不宜久留! 我刚要上前扶他,包易鲁忽然睁开眼,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看她面色铁青,脸上蒙着一层黑气,眼神凶狠无比,张着嘴,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天都已经快黑了,大冷天儿的在坟地里,他那个表情还真是有点儿瘆人......别说,肯定是撞了邪了! 哪里还敢去扶他?抬腿照着他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包易鲁不闪不避,任由我一脚踹中! 撞了邪也是自己人,我这一脚本来就没有下重手,连妖力都没使,纯属是为了踢开他,拉开点儿距离,好看看怎么救治。 不成想这小子肉那么厚,我的脚愣是陷进他那一肚子肥油里了! 包易鲁顺势一弯腰,保住了我的大腿,张口就往我大腿上咬! 这是疯了这是...... 我赶紧用左手按住了他的头,喊了声: “包易鲁,你疯啦!能不能清醒点儿?” 这时候的包易鲁,力气出奇的大,用手板着他的脑袋,腿连着抖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甩掉。 高亮在一旁说道: “现在跟他说啥都没屁用了!” 说着抡起球棍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高亮话说得虽狠,但是到底还是怕伤了包易鲁,挑了个肉敦实的地方打。 “砰”地一声,打得包易鲁“嗷”地喊了一嗓子,终于撇开了我,恶狠狠地朝着高亮扑咬过去。 高亮抡起球棍和他打到了一处,我之前在宾馆看到过高亮的身手,他的功夫大多不在阴阳图鉴之中,应该是现代格斗技巧多些,但是简洁实用,比阴阳图鉴中的功夫更科学。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包易鲁,一个撞了邪的活人。高亮投鼠忌器,不能像对付敌人那么施展得开。 两个人说是“打”到一处,实际上只能算是纠缠到一起。 打了几个回合,包易鲁被打得鼻青脸肿,不知摔了多少跤。人家浑然不觉,爬起来继续。 高亮占着上风,没被他咬到,对手像没有痛觉一样,屡败屡战,越挨打越来劲,搞得他也有些焦头烂额。 打架就怕这种不要命的,我看了半天,愣是没敢出手。就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被缠上那可倒了大霉了。 好在包易鲁一直被高亮吸引着,没注意我。 又打了两个回合,高亮的脾气上来了,下手开始有点儿没谱了。包易鲁只是力气变大了,势头虽猛却毫无章法,棍子来了避都不逼,横冲直撞的,接连挨了好几棍子。 我看着有点儿不对,再不出手,包易鲁被高亮打死也有可能。当下连忙伸手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包易鲁的胳膊。 包易鲁一扭胳膊,转头朝我就咬。 我松开他的胳膊,伸手又按住了他的头。 其实我特不想使这招儿,但是事情逼到份儿上了,不得不用。 噬魂术! 其实包易鲁身上的戾气并不多,两下就给吸干了,包易鲁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高亮惊异地看着我: “大宝,你......你还有这能耐呢?真牛x啊!” 我尝了尝那股子戾气,里面主要的苦痛是骨肉分离,和对命运不公的抱怨。 我体验这个戾气,只是浅尝,就好像用勺子在一锅汤里面蘸了一点儿,送到舌尖上的剂量。 但是已经感觉到鼻子一酸,差点儿没哭出来。 高亮见我面色不对,连声问道: “大宝,你没事儿吧?你别也来打我啊!c!我可怕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笑了笑: “没事儿,我就是看看他身上这戾气到底是什么。” “那你看出啥了?” 我皱着眉回答道: “第一,这戾气源于包海,应该是错不了了。其二,包海这个僵尸,肯定比想象中还难对付。而且,能从坟包里冒出这么多戾气来,让包易鲁都撞邪了......我真担心这三座坟里埋的也尸变了。” 高亮点了点头: “那就只有刨坟,把尸体整出来烧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说啊,火葬好啊......一下就减少了僵尸产生的可能性。嘿嘿......” 高亮嘿嘿地笑了笑: “这事儿得中午干才最安全,这会儿还是先回去吃饭吧,饿死我了。” 说完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包易鲁...... 很难得,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愁容: “我c,你手受伤了,就得我把他弄回去了呗?这也太油腻了......” 说完话,蹲下身子,让我帮忙把包易鲁背到了他的背上,顺着山路往下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说道: “还有个麻烦事儿呢......” 高亮说道: “啥?快说。” “呵呵,你还记得包易鲁娘临走的时候咋说的吗?让我们好好护着他,你看看现在,咱俩可是完好无损的哈,包易鲁可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高亮明显受到了这句话的刺激,停住了脚步愣了一下,说道: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他撞了邪的啊!” 我嘿嘿地笑着,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前面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觉得吧,回去你跟包易鲁娘真得好好解释解释,这事儿我帮不上你,我这胳膊想把他打成这样儿,人家也不能信。” 高亮比周小辫儿容易让人亲近,所以我才和他开了个玩笑。这小子听完我这句玩笑,又是一愣,隔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大宝,你不能这么不仗义,得帮我跟他娘说说啊......” 我见他认真起来,也不好再逗他,叹了口气: “就算今天解释不明白,明天中午必须把那三个坟刨了,里面蹦出三个大粽子来,也什么都明白了。” 高亮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说着话,我们回到了村子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卡签到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周小辫儿朝着我们迎了过来。 周小辫儿率先开口道: “这是怎么了?包易鲁咋啦?” 高亮应道: “在坟地撞邪了,被我揍了一顿......” “撞邪?怎么个情况?” 高亮回应道: “说来话长,你们那边怎么样?......来来,帮把手,这胖子太沉了,累死我了。” 周小辫儿连忙伸出手来帮忙,高亮真是累了,见到救星一般把包易鲁往他怀里一掀。周小辫儿也是太低估包易鲁的重量了,像麻袋砸中了一样,“咚”地一声,生生被砸了个屁墩。 周小辫儿骂道: “哎呀我去!你丫就这么扔给我啦?” 高亮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答道: “咋地?我都背了一路了......这老腰都扛不住了。” 周小辫儿挣扎着,从包易鲁下面爬了出来: “我c,这tm还真是人肉风火轮啊......” 低头又看了看包易鲁说道: “嗯,瞅着不严重,被戾气伤了,睡醒了就没事儿了......不过这外伤......得养个三五天。你下手可真黑......” 高亮又扭了扭腰: “快拉倒吧!这还重?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跟疯狗似的,拦都拦不住,我又不敢使劲儿打,怕把他打死了。幸亏大宝了,要不是他把包易鲁身上的戾气给吸了,这会儿还回不来呢。” 周小辫儿抬头看了看我,似乎也有些惊讶: “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儿。 周小辫儿这才和高亮一起,抬着包易鲁,往村里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把坟地里的情况跟周小辫儿说了。周小辫儿听罢喘着粗气说道: “还......事儿,还真是多......老高,今儿晚上不用睡了,我们得去屠宰场蹲一宿......” 说着话,到了包易鲁家门口。 包志诚夫妇正等在门口,一见我们抬着包易鲁回来的,赶紧跑过来问道: “这是咋啦?!包子!包易鲁!醒醒呐!” 我连忙说道: “没事儿,刚刚在坟地撞邪了,到处乱跑,身上摔了些皮外伤。我已经把他身上的戾气吸出来了,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没说高亮打他的事情,本来这事儿黑不提白不提的也就过去了。没想到高亮是个一根筋,把话头接了过去: “叔叔阿姨,没办法,当时包易鲁攻击性太强,跟我斯达在一起,嘿嘿......他身上的伤不少都是我打的。呃......这个......实在对不起。好在伤都不重,过两天就能好。” 我见他这么不上道儿,赶紧岔开话题: “赶紧,先抬进屋里去,别受凉了。” 包易鲁父母见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脸上有些不快,但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跟着我们把死胖子抬回了屋里炕上,盖了床被子。 这小子睡得还真像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还一个劲儿的吧唧嘴。也不知道梦到啥了,吧唧完嘴,还傻笑。 包志诚看了看他儿子,忧心忡忡地问我: “这.....这真没事儿吗?” 戾气都被我吸了还能有啥事儿?我笑道: “叔叔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儿,咱们现在做饭,饭好的时候准醒,闻着饭香味儿自己就出来了。” 包志诚夫妇这才想到,确实是到饭口了,说道: “对对,这到饭口儿了,我这就做饭,几位不嫌弃的话,在家吃一口吧。” 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周小辫儿: “你们晚上......还要去屠宰场?” 周小辫儿点了点头说道: “是要去,这怪物在外面一天,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说到这里,看了看包志诚续道: “大娘手不方便,我来帮叔叔一起做饭吧。都不是外人,简单点儿弄点儿吃的,填饱肚子就好。” 说着话跟包志诚走出东屋,到厨房做饭去了。 我在屋里,先是又查看了包易鲁娘手上尸毒的情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又把坟地里发生的情况跟包易鲁娘细细说了一遍,帮着她给包易鲁的头上涂了些药水。 也不只是药水杀的,还是真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香,包易鲁哎呦了两声,睁开了眼睛,大喊了一声: “打我干啥啊?我又没吃!” 真是不知道做什么梦呢...... “醒了醒了!” 见儿子醒过来,包易鲁娘终于笑逐颜开,问道: “儿啊,咋样啊?疼不疼?” 包易鲁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妈妈。好像清醒了些,说了句: “妈!他们说我偷吃他们的供果,把我好一顿打!”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疼得直咧嘴: “哎呀,不是做梦嘛?这咋还真受伤了?” 我看了看高亮,高亮撇嘴一笑: “嘿嘿......你那是我打的。” 包易鲁抬头看了看高亮: “你打我干啥?” 我赶紧说道: “你在坟地撞了邪,挨个坟头磕头,谁拦着你,你就咬谁,可不就打起来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血脉,别老窝着。看看身上哪里不舒服。” 包易鲁咧着嘴说道: “我浑身都疼!” 刚说完这句,接下来的话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我爹是不是烀肉了?这么香?几点吃饭?” 能吃就是好事儿,包志诚确实给我们烀了肉,炖了酸菜。 周小辫儿在厨房帮忙,没有让包志诚弄太多菜,简简单单地炸了个酱,大豆腐,大葱,黄瓜用个盆子装了上来,苞米面儿贴饼子,高粱米稀饭。 说实话,这顿饭太接地气了,端上来我就赶紧拍了张照片给王璐菲,附了条留言: “看见了么?下乡吃好吃的了!” 王璐菲回了句: “晚上回来不?” 这是不放心我啊......我赶紧拿起手机来,给正在狼吞虎咽的包易鲁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不回了,今天在包易鲁家住。” 这张照片拍的疏忽了,不多时王璐菲就回了话: “包易鲁家到底啥事儿?他怎么受伤了?没啥危险吧?” 我赶紧又拍了周小辫儿和高亮,回话道: “没事儿,没事儿,有他们俩在......包易鲁自己摔的。” 王璐菲又回话道: “让他们给你拍一张,让我检查一下,看看残疾没?毁容没?” 不等我回话,高亮就说道: “大宝,赶紧吃啊?我给你说,这酸菜炖的......绝了!酱炸得也好吃。哎呀我去,这饭菜儿太顺口了。” 说着话,塞了跟大葱进嘴里,话说的越来越含混。 我说道: “再回一个信息就吃。那个周大哥,你帮我拍个照呗?” 周小辫儿放下了手里的贴饼子,拍了拍手,接过手机问道: “拍啥?” 我挪到了包易鲁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对周小辫儿说: “就这么拍一张就行。” “你这是打卡签到啊.......” 说着话,给我和包易鲁合了个影,把手机递回来说道: “管这么严,晚上你还能跟着去不?” 我接过手机,把信息发了出去,跟周小辫儿回话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放心吧,晚上我肯定过去。” 说着话,贴饼子,大葱蘸大酱就塞进嘴里了。还真是像高亮说的那样,这酱炸的——够味儿! 刚吃了两口,就听到包易鲁说道: “几点出发?我也去。” 包易鲁娘一听,赶紧斥道: “你去干啥?!老实儿给我在家呆着!今儿晚上哪儿也不许去!” 包志诚也赶紧补充道: “就是!就是!人家这几个都是有能耐的高人,你会个啥?凑什么热闹?穷嘚瑟......” 包易鲁一脸的不满,但是没办法,用胳膊肘捅了捅我,那意思是让我说句话。 我只好按照他的意思说了句: “我觉得叔叔阿姨说得对,你现在受伤了,得在家好好休息。” 包易鲁一口饭差点儿没吐出去,转头看了看我,吞了食物说道: “你胳膊都断了,还说我呢?” 我一想起这事儿就一肚子火,哼了一声说道: “你知道我这胳膊怎么受的伤不?就是你师叔打的。” 包易鲁愣了一下: “我师叔?” 我看了看包志诚夫妇,这饭桌上,不适合说这事儿,赶紧岔开了话题,问周小辫儿道: “周大哥,屠宰场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 周小辫儿听我询问,一边吃饭,一边把他们碰到的情况讲了出来。 他下午心急火燎地跑出去,是怕那带了尸毒的肉传出去,害更多的人。 到集市上却没看到二柱子,一打听才知道,二柱子一大早就只做了包易鲁娘一单生意就尸毒发作了,浑身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尸毒,只道自己感冒了,收了摊回家休息去了。 村里人互相都认识,知道二柱子就住在屠宰场,在他们的指引下,周小辫儿和包志诚在集上买了袋糯米,才去屠宰场找到了二柱子。 二柱子中的尸毒比包易鲁娘深得多了,幸亏二人来的及时,给他泡了几遍糯米水,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屋顶 从二柱子那里得知了肉的来历。 他们这个屠宰场规模并不是很大,一天能也就能杀个三五头猪,平常都不会有活猪过夜的。 这两天杀猪的包一刀生病了,已经两天没开工了,攒下了六头猪没杀,都关在临时的猪栏里。 虽然只是个临时存猪的猪圈,卫生标注却着实不低,两头一个猪舍,中间用水泥墙隔着。 今天早晨轮到二柱子当班,负责给猪喂食,打扫猪舍,所以一大早就预备好了猪食。 提着猪食到猪栏门口,就看到铁栅栏门被撞坏了。 进门一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只见第一个猪栏里,一地的碎肉,阵阵恶臭袭来。 二柱子一边咒骂一边查看了一番,好在就只死了这两头猪,都是身子被扯成了几块,内脏不翼而飞。 说来也怪,这么大的牲畜被肢解了,竟然没有多少血迹...... 毕竟一头猪几大千的价格,被人这么杀了实在是憋屈,先是报了警。 镇上的警察还没来,他看着地上的碎肉,贪心一起,挑了两条完整的猪腿,用小车推了,想在集上卖点儿钱儿。 天还早,集上没多少人,刚做了包易鲁妈一个人儿的生意,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只好拎着剩下的肉,先回家了。 回家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做了笔录,勘察了现场,忙活到下午才回去。 此时,二柱子已经觉得浑身难受,手上泛起红斑,午饭也没吃,就躺下睡了。 若不是周小辫儿二人来的及时,恐怕这一觉就要睡到下面去了。 周小辫儿把糯米分成了两份儿,让包志诚带着一部分,骑车到镇上,给那位警察治尸毒,自己跟二柱子借了钥匙,到屠宰场去查看。 果然如二柱子所说,大门那拇指粗细的铁栏杆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大块。 锁头倒还完整,焊在铁门上的锁挂钩却断了,现在用个铁链子,把大门和门柱锁在了一起。 周小辫儿皱了皱眉头,这明显不是人为的。若是人为,直接把锁头砸了,或者是把挂钩砸坏就可以顺利进去了。 哪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把门栏杆都撞凹了...... 当下用二柱子给的钥匙,打开了门锁,里面的碎肉已经被收到了一处,果然上面都有尸毒。 撕碎了两头猪,却没留下血迹,很显然,包海是先吸了猪血才撕开了内脏吃...... 自己来得太晚了,猪舍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线索也被抹的差不多了。 其实不需要什么线索,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包海是跑到这个地方来,吸了两头猪的血,吃了两头猪的内脏。 现在就是赌,赌他晚上还会来!毕竟这里还有四头猪呢,而且屠宰场这个地方本来煞气就重。 周小辫儿看了看地形,布了个法阵。 包易鲁饶有兴致地让周小辫儿给他讲讲到底布了个什么样的法阵,周小辫儿竟也不私藏一一给他解释,各个符篆都是什么功用,摆在什么位置是合适的,会发挥怎样的作用。符篆间通过什么联系。 我在一旁细细地听了听,还真 是和我“阴阳图鉴”中记载的道法颇有不同,不知道这周小辫儿到底是学的哪门哪派的道法。应该是最近千年才发展出来的道法分支...... 原以为自己有了这阴阳图鉴可以认识很多东西了,没想到千年过去,道法也有了变化和发展,千年前老旧的东西在这世界真的不太多了。 看着两个人讨论了一阵,周小辫儿终于摆了摆手: “八点多了,时间到了,咱们聊到这儿吧,大宝,高亮,咱们该出发了。去会会那个包海。” 我们三个人站起身来,包家人道别。 包易鲁恋恋不舍,把我们送到了院子门外,还不肯回去。可惜,今天他注定是不能去看热闹了,包志诚夫妇死拉硬拽的把他拉回了家。 其实时间还早,我们三个慢慢悠悠地先聊着到了屠宰场,先跟着周小辫儿去看了看中了尸毒的二柱子。 这小伙儿的毒基本上已经解了,见到周小辫儿连连致谢,周小辫儿有嘱咐了几遍,要用糯米水不断地擦洗身体,直到毒性全部除去。并且嘱咐他,今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屋。最后又给了他一张符,让他带在身边。 一切安排停当了,这才带着我们到了猪舍。 和之前周小辫儿描述的一样,大门被撞坏了,周小辫儿拿出钥匙来,打开了锁链上的门锁,先走了进去。 猪舍里就一个破白炽灯,周小辫儿进去“啪”地打开了,我打眼往里一看。 本来就是个临时存猪的地方,所以没多大,中间一个一米五左右宽的过道,两边左右各有三个猪栏,简简单单。 高亮挥手在眼前扇了扇: “哎呀我说小辫儿啊,这地儿可施展不开啊......” 周小辫儿没理他,四处查看。 如他所说,猪舍里许多地方,都被他贴了符纸,正是他在屋里讲的那套法阵。 按照他的说法,这法阵能锁住妖邪的脚步,却没什么攻击性。 高亮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看着周小辫儿检查自己的符篆,说道: “我说......咱们非得在这儿打吗?这味儿啊......” 周小辫儿没理他,把最后一张符篆也确认了一下,拍了拍手说道: “这里狭窄,你近战不好施展,可是我用符方便呐......” 高亮怒道: “哎?你又要单干是吧?咋老整这出儿?” 周小辫儿摆了摆手: “走走走,上外面放风儿去。想打在外面打几下,然后把它引进来。悠着点儿,别受伤了!” 说着话把灯一关,带头走了出去。 高亮听说还能在外面打一会儿,顿时眉花眼笑: “行,行,一会儿你晚点儿出手啊!你那个手太重......” 三个人走到了猪舍外面,周小辫儿手一扬,红光一闪,长鞭唰地搭上了房顶,一拉之下,飞身跃起,一下子就蹿到了房顶上。 高亮没有绳索,却也不示弱,跳起来在窗台上一蹬,两只手就攀住了房檐,接着来了个引体向上,身体悠起来,一片腿儿也爬上 了屋顶。别看他虎超超的,功夫正经不错,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见他在房顶上朝我招了招手,我四下看了看,这猪舍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坡下面是二柱子住的宿舍,猪舍后面是屠场。周围都是杂草树林,这大冬天的,藏不住人。猪舍是个平顶房,还就这个房顶上是个不错的埋伏点。 想必周小辫儿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地点侦查好了。 我没什么厉害的手段,只能把妖力运到腿上一蹬!“嗖”地跳上了房顶。 和周小辫儿和高亮在一起,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主打,虽说也出手过几次,都没太动真格的,这次算是显了一手。 高亮竖了竖大拇指: “深藏不露啊......怪不得都能抓着蜃呢......” 我被夸得直不好意思,连声说道: “都是仗着妖力,其实我自己啥也不是......” 周小辫儿笑道: “这不用谦虚了,嘿嘿......你别老抗拒你这一身妖力,连胡三太爷都说你和这元神已经共生了,分不开。” 高亮在一旁神补刀: “大宝,小辫儿憋着坏,说你是人妖呢......” 周小辫儿哼了一声: “再瞎扯淡我把你踹下去信不信?” 高亮身子一扭,跳开了去: “哎!踹不着,气死猴儿。” 周小辫儿看看我,指着高亮说道: “你看,你看,三十来岁的人了,哪有点儿正形儿?就他这样的,谁敢把重要的事儿交给他?” 一听这个,高亮不高兴了: “哎哎!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呐?我啥时候耽误过你的事儿了?” 周小辫儿没理他,从兜里掏了包烟出来。 高亮见状连忙也从兜里掏了包华子出来,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 “来来来,抽这个......” 周小辫儿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整包接到了手里,抽了一根儿出来,扔给了我,随即自己也拿了一支,顺手把剩下的就揣起来了。 高亮急了,连声说道: “哎哎!你倒是给我留一根儿啊?” 周小辫儿从自己那包人参烟里面抽了一根出来: “给给给.....” 高亮见状,愣了一下: “我这......” “要不要?不要拉倒!” 周小辫儿说着话,就要把烟收起来。高亮劈手夺了过去: “抽,抽!” 三个人点着了烟,坐到房顶上聊天儿。 高亮很不情愿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说道: “我说,你那个琴行应该不少赚钱呐......咋一天还抽这破烟?” 周小辫儿叹了口气: “那琴行本来就不能算是我的,现在王小茹管着,我都啥也没干,那钱不能乱花。” 高亮笑了笑: “你这心里的坎儿还能不能过去了?差不多得了,人家王小茹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咋就不知道好歹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包海来了 周小辫儿听到这事儿,眼睛一瞪: “滚!少提这个事儿啊!” 我实在是听不懂他们两个说什么,随口问了句: “周大哥你是开琴行的啊?” 不等周小辫儿回答,高亮就接过话茬: “是啊,别看他在下面有个过阴人统领的职位,那职位,一年给发一次俸禄......” 说到这里,皱着眉撇着嘴,咬着牙说道: “那给的,都是冥币!在上面不整个营生,过不了多久,就得下去报道。所以啊......他就开了个琴行。” 我看了看周小辫儿,真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能开琴行?于是问了句: “怎么偏偏开个琴行呢?” 高亮一拍大腿: “哎!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借着月光,高亮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琴行原来是一个女鬼的,受了周小辫儿的恩惠,才把琴行给了周小辫儿。 周小辫儿降妖捉鬼是一把好手,要让他经营琴行,那就是个外行。所以请了个叫王小茹的朋友管着。 王小茹肯定是对周小辫儿有意思,但是周小辫儿多年以来,都没有答应她。 我正想问为什么,高亮朝着我连使眼色,示意我不要问。一时间屋顶上陷入了沉寂...... 半天我才问了句: “周大哥,我也算略通道术,怎么看不出来您这道法是哪一支呢?” 周小辫儿笑了笑: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道法这么高强,竟然连师承都没有? 只听高亮解释道: “嘿嘿,他这个道法,是前世的他传下来的,他的前世那叫一个聪明,愣是自创了这么一门一派,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还会画阴符......” 阴符?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正待开口再问,忽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气。 我立马趴到了房顶上说了句: “来了!” 两个人听到这句话,也连忙趴到了房顶上,伸着脖子往下面看去。 高亮问道: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我吸了吸鼻子: “有血腥气,就在那边。” 说着话,指了指南边上山的路。 过不多时,一阵阴气从路上传了过来,到此时,周小辫儿二人也看到了,路上影影绰绰竟然是两个人影! 天色虽暗,我却看得清清楚楚,一个高高的个子,却瘦的可怖,像个骷髅一般! 对! 就是一幅枯骨,走路拖着腿,动作硬邦邦的。 ——包海! 这一定是包海!它身上一丝阳气都没有,倒是戾气十足! 奇怪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 这个中年妇女被夺舍了!脖颈上骑着个小鬼! 高亮也感到奇怪,轻声问道: “这什么情况?” 周小辫儿答道: “嘘!等走近了再说,别让他们逃了!......听着,一会儿你对付小鬼,我对付 僵尸。” 高亮答道: “我不!你对付小鬼,我对付僵尸。” 两个人轻声斗着嘴,包海和那女人一步一步地走近了。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我本想看看这包海长什么样子,一眼看去,差点儿没把我恶心死! 他已经死了多年,如今只剩下一副枯骨。昨天吃了两头猪,如今烂皮肉里面包裹着鲜血和乱七八糟的内脏——猪内脏!至于面目吧......那张脸上全是烂皮腐肉,分不出面目。 我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 认出来了,她是张翠芬!——就是我在听云轩门口看到的那个环卫工! 看到这里,我大概想清楚了,张翠芬先我一步回到了包家村,还跑去上坟了。至于怎么被小鬼夺舍,小鬼又是什么人?却完全摸不到头脑。 眼看几个人走到了猪舍前,忽然停了下来。 包海抬起头来,眼睛的位置眍?着,黑咕隆咚的两个窟窿,一个眼珠都没有。瞧这个样子,是在吸鼻子...... 高亮见状喊了声: “先下手为强喽!” 说罢从房顶上飞身落了下去,球棍当头劈下,砸向了包海的脑袋! 这几个怪物走过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厉害,这一动手......包海的身上轰地一声,冒起了好大的一股子戾气! 高亮这一棍还没砸下去,愣是被这股戾气弹了起来,只见他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腾地落到屋顶上,喝了一声: “我c!这玩意好猛!” 周小辫儿此时也站起身来,抬手“唰唰唰”打出三道符去。 他的符篆果然别具一格,这三张符闪着金光,带着好大的一股阳气,飞向了包海。 包海到底是个僵尸,胳膊腿不灵活,只能硬接着三道符。 看着第一张符就要碰到包海的戾气了,忽然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爆炸威力好大,顿时将包海身周包裹着的戾气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二道符篆借着这个间隙钻到了戾气之中,又是轰地一响,这下子口子开得更大了。 第三张符“咻”地飞了过去,一道金光闪过,把那副躯体穿了个大窟窿! 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玩的真漂亮!我喝了一声好! 只见周小辫儿又掏出一把符来,现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接着一扬手,把那一把符篆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了个漫天。 就这个功夫儿,再看包海,身上的烂肉和猪内脏胡乱地滚动起来,像复原伤口一样,把身上那大窟窿合拢了...... 这货到底是不是僵尸?怎么还有这种凶残操作?! 周小辫儿“嗖”地从房上跳了下去,果然是道法高强,刚刚撒的那一沓符篆竟然向蝴蝶一般,跟在周小辫儿身后,煞是好看!只听他大喊了一声: “高亮,把他引进来!” 喊完一步就进了猪舍里。 高亮飞身从房上跳了下去,一个鸳鸯连环腿照着包海的面门连踢三脚。我这才看明白,这小子也有仙骨,竟然是在腿上。 见红光乍现,妖气暴涨,腿法激出,又快又狠! 那包海刚刚把那个大口 子合上,迎头又来了这三脚。包海动作缓慢,第一脚整踢到了他的面门上,他这脑袋也不结实,一下子就被踢了个大鞋印子。 接着两脚倒是被包海抬手挡住了。“嘡嘡”两声,踢得包海连连后退。 踢完这三脚,高亮双脚落地,收了红光,抡起球棍横着朝着包海的腰间扫了过来。 “砰!”地一声响,打得包海一声怪叫,身子晃了晃。抬手朝着高亮脑袋一把抓了下来。 高亮显然过高地估计了自己这一棍的威力,见包海朝着自己抓过来,大吃一惊!喊了一声: “哎呀我c!” 低头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躲过了这一抓,挥棍子又打向了高海的脚踝。 “嗵”地一声!打了个结实! 高亮真不错,本来是个劣势,竟然能使出这败中取胜的招数来!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好! 这一声喊早了,棍子虽然重重地打在了包海的脚踝上,却又只是打得他晃了晃身子。 高亮喊了声: “我c!这什么玩意儿?” 顺势站了起来,一错步,闪到了包海身后,照着他后背狠狠地打了一棍。 又是“砰!”地打得又脆又响! 这下把包海大的急了,手一拧,对着高亮就抓了下去。 这变故让我也吃了一惊,活人是有正反两面的,一般眼睛鼻子嘴对着的是正面,后背其实是人类的弱点。但是眼前这个包海,竟然毫无征兆地切换了正反面,这双手也不怎么就向后背伸出去了,脑袋都没转上一转,纯属无缝切换! 高亮也没料到他能做出这么奇怪的动作,顿时手忙脚乱地将球棍转了一圈儿,拨开了两手,连连后退,边退边喊: “这是什么玩意儿?不按套路打啊!” 这一说话,脚底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仰面朝天拍了下去。 我暗叫不好,“嗖”地从屋顶跳了下来,抬脚朝着包海的腿弯踢了过去。 正常来讲,腿弯是人的弱处,从后面一脚踹过去,必然跪倒。 这包海果然厉害! 要说我是药理护体,那包海就是戾气护体。 我这一脚使得劲儿不小,却好像踢到了一块钢筋水泥立柱上。脚被震得发麻,包海却只是一个趔趄,身子晃动了起来。眼看就要恢复平衡了,从猪舍里飞出两道符篆来,打向了包海。 随着这两道符篆爆炸开来,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原本就站立不稳的包海,一下子掀到了地上。 只听周小辫儿在猪舍里大喊道: “快进猪舍!” 高亮和他配合多年,很是默契。听到这声喊,一骨碌爬起身来,两个健步蹿进了猪舍中。 边跑边喊: “打不动!小辫儿最狠的手段招呼啊!” 我见他往猪舍里跑去,收了脚,刚要往猪舍方向跑,就感觉一阵阴气追了过来,接着后脖领子就被抓住了...... 不好! 我转过头一看!一张惨白的脸,就在离我不到半米远的距离。一双死鱼眼,说看着我也好,说没看见我也好!反正就这么在我面前翻着,头上骑着个小鬼......那小鬼面目全非,看不出模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 猪舍里的战斗 但是这女人的脸我却看的一清二楚!是张翠芬没错...... 不过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情况下,我的脑子灵光一现,眼前的这个张翠芬我之前也认识! 虽然老了许多,但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处不和招待所里面跳楼的那个服务员一般! 他们是一个人! 认出来也没用,我被他揪住了脖领子,得先想着如何脱身。 此时越挣吧对手越来劲,我顺着她的劲儿往后一退,和她来了个近身儿,一撞就撞开了它。 随即抬左胳膊用手肘朝着小鬼抓着张翠芬的手打了过去。 红光一现,小鬼知道我妖力厉害,不敢硬接,拽着张翠芬向后退了一步,抓着我脖领子的手也松开了。 我趁机又往前跑了两步。 高亮在最前,包海尾随,我在最后,全都冲进了猪舍里。 周小辫儿狡猾得很,并没有站在最里边,而是用他的仙骨长鞭,吊在了门口的天花板上。 随着包海进屋,周小辫儿居高临下,从身后连着打了三张符出来。还大喊了一声: “奥斯卡!” 我不知道“奥斯卡”是个什么意思,只见这声喊罢,高亮一个转身,双手在面前掐了个诀儿,浑身闪出了金光! 周小辫儿的三张灵符全打在了包海后背上,顿时一阵热浪冲天而起。 我刚迈进栅栏门里,就被这股子热浪一下子冲了回去! 今天是领教了周小辫儿的厉害了,这还两步的距离呢,余波都把我震得一个仰八叉! 没等爬起来,就感觉头上一阵阴风! 我眼睛一翻,就看到张翠芬抬脚朝我脑袋跺了下来! 右手还挂在脖子上,辗转腾挪都不方便,我只好抬起左手,接住了这一脚。 张翠芬得理不饶人,连踹了三脚。我都一一接住了。 再看周小辫儿那边,三张符打完,直接把包海打飞了!整砸在高亮身上。 我吃了一惊,高亮要吃亏!包海一身都是煞气,若没有什么东西护体,这一下就得被邪气侵害! 却不料金光一闪,包海撞到高亮身上,好像乒乓球撞到了一堵墙上,愣是被弹了回来! 还没看清楚,张翠芬又是一脚踹了下来。左手又一挡!心中暗暗叫苦——这么打下去,连翻身都翻不过来。 幸亏周小辫儿来给解围! 只见他长鞭卷在天花板上,身体一荡,从里面悠了出来,人没到,符先到!黄影一闪,打向了张翠芬身上的小鬼。 那小鬼吼叫了一声,一拉张翠芬,朝着左边闪了过去。 周小辫儿这符篆还真有点儿邪门儿,虽然没打中那小鬼,却在半空中爆炸开了,头顶上一阵热浪...... 那小鬼被炸得险些从张翠芬身上掀下去,周小辫儿也借着这爆炸的冲力一下荡了回去。 “大宝,赶紧进来!” 我听了这句,赶紧爬起身来,抬腿就往猪舍里跑。 迎面就碰上了包海! 这家伙被打得一身稀烂,浑身滴着血,更分不清到底是a面儿还是b面儿了。就只感觉到 一阵巨大的戾气,在他身体里流动,那一身的血肉猪内脏也随着戾气在全身转动,着实恶心的要命! 高亮身上的金光“咻”地退了下去,看来这招“奥斯卡”还真是耗费真力,金光散去,只见他腿一软,单膝跪倒,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簌簌而下。 周小辫儿还真是怪招叠出,见喊了我一声之后,随着荡回来的劲儿,又发了两张符,轰隆隆两下,卷起了一阵热浪。只听周小辫儿喊了声: “去帮高亮!” 说完又荡了出去,手中长鞭从天花板上收了回去,“唰”地甩向了小鬼。 小鬼才刚重新坐稳了,眼见长鞭到眼前,来不及支配张翠芬的身体,伸手就去抓周小辫儿的长鞭。 周小辫儿微微一笑,左手一抖,那鞭稍好像活了一样,瞬间就在空中转了个弯儿,“唰”地打向了小鬼的腰间。 那小鬼见状,只好又松了另一只手,在张翠芬头顶一按,顺势跳了起来。 周小辫儿的长鞭使得还真是出神入化,逼开了小鬼之后,长鞭向下,卷住了张翠芬的胳膊,往怀中一拽。 名不虚传,几招下来就把张翠芬救了下来。 我也没闲着,趁着刚刚他符篆打得包海身子一歪,一步从他身边穿了过去,伸手扶起了高亮。只听他说道: “我这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死小辫儿,刚开打就逼着我用这招儿,好自己过瘾......” 我扶着他往后退到了墙角,再看包海,还在那儿用戾气慢慢找补自己的躯体呢。 周小辫儿在门口把张翠芬甩到了一边儿,抬手在她脑门上贴了张符篆。 仙骨一收,脚步连错,蹿到了门外,双手连发,几张符篆出去,轰隆隆地响声过后,那小鬼愣是被逼进了猪舍里面。 周小辫儿见状,微微一笑,向前几步,走进了门里!双手掐诀,大喊了一声: “急急如律令!” 猪舍里各个角落里早早布好的符篆顿时闪起了金光! 法阵发动了! 符篆上爆发出了道道金丝,千丝万缕,一下子缠到了小鬼和包海身上。 “高亮!缓过来了就赶紧动手!” 高亮应了一声; “好嘞!” 拎起球棍劈头盖脸地朝着包海打了下去,这家伙恢复体力的能耐还真不错。刚才看着都脱力了,这会儿棍子舞得如旋风一般,金光霍霍!包海被紧紧地卷住,动弹不得,被高亮噼里啪啦地连打了几棍! 两个人的配合还真是默契,只可惜包海戾气太重了,高亮几棍打下去,他也只哼了几声,在金丝之中不断挣扎。 几棍打完,高亮撤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把球棍竖在了面前只见那球棍上金光爆射,煞是刺眼。 只听他大喝一声,朝着包海奋力地刺了过去。 包海也知道他这一下的厉害,大吼了一声,浑身戾气大盛!一下子绷断了几根金丝!一股子黑气阻住了攻过来的球棍。 一时间两个人角起力来,高亮拼命向前推球棍,却进不得半步。 周小辫儿这会儿明显在全力发动阵法,只见他掐着剑诀,面色凝 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看到这个情形,再不出手真的胜负难料了。 当下往前走了两步,运起妖力来。 我本想以手成刀,劈开包海的戾气护罩,不料刚刚把妖力运动起来,就看见缠在包海身上的金丝一动,我眼钱金光闪烁,几根金丝一下子缠到了我的手上,这?...... 不好!周小辫儿这阵法只认妖力,不认同伙...... 我向后退了一步,发现连脚也被缠住了。 这一下,分了周小辫儿的法阵威力,包海顿时大吼了一声,身体忽然胀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缠住他的金丝从一根根绷断,慢慢变成了一丛丛的绷断。形成法阵的符篆一张张地起火烧毁。 法阵破了! 周小辫儿见势不妙,立时不再发动法阵,金丝“咻”地消失了,只听他大喊了声: “大宝闪开!” 接着手往空中一指,一直像蝴蝶一样飘在他身后的符篆“咻咻咻”地飞了出去,我这才看明白,这一堆符篆大约二三十张,这一飞出来,将包海团团围住! 高亮伸手拽住我的脖领子,把我往他伸手一拽! 周小辫儿再喊一声: “去!” 围住包海的符篆就从四面八方砸向了他。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有高亮挡在我面前我都感觉到一阵阵冲击!猪舍被震得直晃,顶棚的灰尘簌簌而下,让我觉得这房子都要塌掉了! 虽然凡眼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妖眼却很正常,打得这么热闹,包海的戾气渐渐弱了下去,却没有被彻底打灭掉。 果然,一阵狂轰滥炸之后,周小辫儿喊了声: “没死,往外跑!” 局势比较明朗了,这么多符篆打击下去,都没能将包海消灭,速战速决是不太可能了。 这地方太局促了,周小辫儿是打算让我们跑出猪舍,在外面有足够的空间施展。 高亮率先跃到了猪栏隔断上,喊了声: “走!” 借着几个起落,绕过包海和小鬼,窜出了猪舍。 我一看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跳上了猪栏的水泥隔断上,几步蹿到门口,眼看就也要蹿出去了。 就差这么一秒! 右脚脚踝被抓住了! 来不及看是什么抓住了我,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天晚上我真是一直在反向输出!刚刚用妖力,直接导致小辫儿的阵法被破,现在又要拖后腿了...... 我连忙运起了妖力,用手撑地,打了个滚儿。 是包海! 我被包海拽住了! 在地上打滚是没用的,这个货的胳膊拧不断,随着我的滚动,转了好几圈儿! 抬头再一看,小鬼儿不见了! 鬼不见了,阴气却还在,愣是和包海合二为一了! 此时抓着我的腿,奋力往自己那边拽去。 力气好大! 我尽量平复心情,左手五指成抓,伸手扒住了最外面那一间猪栏的铁栅栏门,两腿一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强噬魂 到底还是我的妖力大些,这一蜷腿,把包海带了过来。 我把右腿一伸,踹向了他的脑袋! 本以为包海这么大的戾气,这一脚得跟踹到钢板上一样。 没想到“噗”地一声,整个脚都没进了他的脑袋里。 我吃了一惊,暗道不好!这一脚不仅没有让自己脱困,反而又搭了一条腿进去! 果然左脚没有脱开,右脚不知道又怎么被锁在了他的脑袋里,一股大力朝着他拽了过去。 我这只手死死地拽着铁栅栏,这一拽,觉得骨头都快被它拽断了。 这家伙不是死拉硬拽,劲儿还是一股一股使出来的。扽了一下之后松了松,又扽一下。 连着三下,活生生地把栏杆从水泥猪栏上拽了下来。 我心中一凛,拽着栏杆朝着包海打了过去。 包海胳膊一甩,将那栏杆打飞了出去。 右手送开了我的左脚,两只手伸过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赶忙把用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情急之下,就只有一招可以使了....... ——噬魂术! 戾气像潮水一样灌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喘不过气来了! 不是因为脖子被掐住,而是戾气灌进来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将我自己的气塞住了! 包海的戾气和我之前碰到的几只鬼完全不同。 之前见到最厉害的鬼是在景秀翠湖里面的张婉柔,她的戾气以我的妖力根本吸不动,包海的戾气明显没他重!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汹涌地灌进来!一下子把我的气闭住了! 好在这一下他损失也很大,掐住我脖子的手顿时松开了,包海抬脚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将我踢飞了。 挨了这一脚,我才想明白了,这是包海用的招数,他见我吸他的戾气,借势把一大股戾气灌进来,封了我气息的流转,破解了我的噬魂术。还真是不同的妖魔鬼怪招数也各有一套! 这一脚踢得太狠了,我气息不畅,妖力也运不起来,肚子上挨了这一脚,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了。 在空中飞了半天才重重摔在了地上。 气息不畅,浑身酸麻,根本动弹不得。不仅如此,感觉身上骨头也摔断了不少! 周小辫儿踏上一步喊了声: “护着点儿大宝!” 高亮一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扶住我问道; “大宝,你怎么样?” 我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缓缓地运动妖力,慢慢疏通堵住的气息。 周小辫儿扬手又在空中撒了一把符篆,那些符篆蝴蝶飞舞,飘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双手连挥,把符篆一张张地朝着包海打了过去! 场面霎时变得特别好看,悬在周小辫儿眼前的符篆金光闪闪,一张张如流星一样打进了猪舍里。猪舍里光芒闪烁!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往猪舍里看了看,那股妖气在这一阵狂轰滥炸之下,终于渐渐熄了下去。 一轮符打完,周小辫儿喊了声: “走!” 左手一甩,那红色的长鞭又“唰”地蹿了出来,抬步往猪舍里冲 了进去。 高亮回头看了看我说道: “你歇会儿嗷。” 也一头扎进了猪舍里。 只听里面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呼喝声不绝于耳。 我催动妖力,慢慢将那股戾气化解掉了,手脚终于又听使唤了。 肩膀和腿都摔伤了,疼的厉害,但是这时候也顾不得了,爬起身刚要进猪舍,却见高亮和周小辫儿且打且退,从猪舍里慢慢退了出来。 包海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好几个大窟窿。 周小辫儿和高亮倒是没啥,两个人都是格斗的高手,招数上占尽了便宜,只是那怪物刀枪不入,球棍和长鞭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身上,对他的消耗有限。 打了几个回合,周小辫儿长鞭一甩,“唰唰唰”地逼退了包海,右手一甩,三张灵符上中下三路,打了过去。 这三张符穿透了包海的戾气,直接在他身上又打了三个贯穿身体的透明窟窿。 高亮喊道: “干得漂亮!” 周小辫儿喊了声: “好个屁!这最后三张符了!” “没啦?” “没了,就剩下几张安魂符了。” 高亮抡球棍又攻了上去,边打边说: “我c!你咋带这么点儿符就出来了?” 周小辫儿甩长鞭也攻向包海: “这几天我哪有功夫画符?md,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硬茬!” 我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周小辫儿符篆厉害,包海身上的伤都是被他用符篆打的,现在换成了近身格斗,长鞭和球棍造成的伤害都变得很有限了,再这么打下去,两个人搞不好要吃亏。 果然,只听高亮喊道: “这么整咱俩今天要崴在这儿,赶紧想招儿啊!” 周小辫儿哼了一声: “想个屁招儿!打着看吧!” 手底下加紧,长鞭像一条灵蛇,红光闪烁,指哪儿打哪儿。只可惜造成的伤害不大。 我几次想加入战团,只是打得激烈,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在这两个大高手面前,我还真是个废物...... 又打了几个回合,周小辫儿的长鞭卷住了包海的脖子,用力一拉。 高亮不失时机地将球棍放低了,照着包海的脚踝上一扫,二人合力,一下就把包海给放倒了。 周小辫儿见包海一个劲儿地挣扎,拖着他往山上跑,高亮跟在后面用球棍往包海身上一顿招呼。 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 没拖出去几步,包海身上呼地窜出一阵阴气来!小鬼又重新从他身上脱出来了!闪电般地朝着周小辫儿攻了过去。 周小辫儿吃了一惊,连忙收了长鞭在自己面前挽了个花儿,护住了自己的头面。 不料那小鬼却是个虚招,只在周小辫儿眼前虚晃了一下就像弹簧一样,弹回了包海的身体里。 包海的脖子脱了困,身体直挺挺地立了起来,还真有个僵尸的样儿。 高亮见他站起来了,蹲下身子用球棍狠狠地在他脚踝上一扫。“嗵!”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打了这么半天,包海已经没有刚开始几个回合那么凶猛了。 高亮这一棍砸下去,一下子将他掀翻了,顺着山坡滚了来! 我正一瘸一拐地往山上爬,这个恶心的内脏缝合怪一头就撞过来了。我现在这腿脚,完全躲不开,这个臭烘烘的东西一下子就把我扑倒了。 且不说打不打,光恶心就恶心死我了! 这会儿也顾不得了。我知道这个家伙ab面儿随意切换的,现在虽然看到的是个后脑勺儿,但是说转过来就能转过来。 当下伸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噬魂,是我现在唯一能使出来的技能了。 这次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先是发动妖力吸了一下,待他的戾气涌过来的时候立马停了运转,聚起妖力抵住了这一波冲击之后,又再重新吸了起来。 两三秒之间连续变换了三种运气方法,也算是玩儿了一次极限操作。 包海果然没有我这么诡谲多变,一下子就上了当,戾气以很正常的速度被我吸进了体内。 这些天练妖力的效果还是比较显著的,现在用起噬魂来吸食戾气的速度比之前快的多了...... 包海挣扎起来了。 以我几次用噬魂的经验看,这种挣扎是毫无意义,虚弱无力的。 果然,这家伙根本无力挣脱我,在我身上打了两拳也一点儿力量都没有...... 他身上的猪内脏全是靠着戾气捆绑的,如今戾气被我吸走了,那些恶心的猪内脏噼里啪啦地散开了。 我抖了抖,从那堆恶心的猪下水里爬了出来,随着身体缓缓地站起来,手一提,将那具枯骨高高地拎了起来! 高亮大喊了一声: “大宝!干得漂亮!” 我却没觉得有多舒服......包海的戾气好重,虽说吸了进来,气息却到处乱撞,很难控制。我咬紧牙关,硬挺着吸干了他们的戾气。 眼看着手里面提着一具骸骨,上面附着着一个中年男子,手里还拉着个孩子的魂魄。 眼看最后一丝戾气也被我吸干了,我松开了手...... 包海的骸骨“稀里哗啦”地掉到了地上。 周小辫儿走上一步问道: “包海!你知罪不知?” 高亮却盯着小鬼问道: “你这小鬼是什么人?” 我猜眼前这两个魂魄,一个是包海,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儿子。至于他的儿子怎么从包易鲁的师父手中逃走了,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两个鬼都没什么危害了,我本应上去把事情问清楚。可是刚刚吸进来的戾气实在是让我太不舒服了,在我身体里窜来窜去。我只能发动妖力,四处堵截,这会儿的精力已经全都用在控制这戾气上了...... 周小辫儿和高亮忙着审问包海,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不出我所料,大的那个是包海,小的那个是他的儿子,而躺在猪舍门口的那个中年妇女,正是张翠芬,也就是那个抛下包海和孩子,离家跑掉的人。 至于后面两个人再问出些什么来,我就听不到了,因为那戾气越来越难控制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梦中的困境 它开始四处流动,只要我稍一疏神,就会突破我妖力的围堵。 忽然有人拉我! 耳边听到高亮喊了一声: “大宝!” 不好! 这会儿我正全神贯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浑身一激灵!那戾气一下子突破了我的妖力封锁,在我身体里游走起来!我的妖力不但控制不了他,反而和他呼应起来。 姚安安的戾气一下子就融了进去,我顿时觉得浑身疼痛了起来,感觉全身都是火焰!痛得我大声嚎叫起来! 我下意识地躺到地上,不住地打滚。 刚滚了几圈儿,就被什么东西缚住了! 我大吼一声,用力地挣开了这束缚!姚安安的戾气彻底和包海的戾气混合到了一起。 身上不疼了! 我睁开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浑身散发着黑气! 我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是什么人?眼前却好像蒙着一层黑气,怎么也看不清楚。我赶紧双手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人影竟然化成了两个,仍旧看不清面目...... 只见一个挥拳就朝我打了过来! 我心中又惊又怕!连忙运起妖力来!这一运妖力,让我更吃惊! 一股子巨大的妖力涌了出来! 我从未使用过这么多的妖力! 之前运起妖力,比这小得多,每次都小心翼翼,缓缓运转。如今一下子涌出了这么多妖力,它却运转得如此轻松顺畅! 身体“唰”地向后打了个空翻,一下子和那两个人影拉开了距离。 双手据地,一昂头,张开嘴朝着两个黑影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真是虎啸龙吟一般,随着这一声吼,一阵大风吹过,顿时飞沙走石! 我的胳膊不是断了么? 这是个什么姿势? 这一声吼? 我怎么会像个野兽?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先冷静下来! 吼完这一声,我赶紧试图平静心气,却感觉到气息在身体里乱窜,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这个躯壳了! 一下子蹿出去,奔着其中一个黑影,张口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不好,要伤人! 我根本控制不了身体,这一口真是咬了个结实! 那黑影好厉害!突然金光暴涨!这一大口好像咬到了一块大铁坨子!震得上下牙都阵阵发酸! 这一痛,让我清醒了不少! 不能急,冷静!冷静! 我很有可能是被吸的戾气控制了,现在妖力也不归我控制了......我的意识在这么大的戾气和妖力面前是最弱的......不能玩儿硬的。 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了黄三姑教我的离神之法!也来不及多想,立马神游了出来! 飘到半空往下一看,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刚刚看到的哪是人影?分明就是周小辫儿和高亮! 而他们的对手——我! 现在一身的戾气,混杂着一股子冲天妖气! 身上闪着红光,衣服都被妖气涨破了!如今一丝不挂......想 一只大猫一样趴在地上。 细一看,罩在身上的正是从槐花儿身上吸来的老虎怨气!裹挟着一众伥鬼怨气! 完犊子了,真让胡三太爷给说中了,吸来吸去,终于反噬了! 高亮刚刚应该是又使了“奥斯卡”,这会儿金光一收,顿时一闭眼,不省人事了!想来这招数太耗真气,使得脱力了。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小辫儿身上了......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周大哥!怎么办?!” 周小辫儿朝着我那个被控制的肉身“唰唰唰”地打了三鞭,把它往后逼退了几步,大声喝到: “这时候你出什么神?赶紧回去把自己身体控制住!” 他说得没错!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那是我的身体,不能让这帮怪物祸害! 想到这里,我一个倒栽葱,朝着自己的身体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回去了,忽然看见我身体里的戾气化出了两只手来!一下子攥住了我的两个手腕!抵住了我! 我c,你丫想阻止我回去?!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我手腕一转,也抓住了那戾气,和它角起力来! 这一角力才发现,自己的“神”还真是有力得很,竟然能和那么大一股子戾气和妖气抗了个平手。虽说是个平手,但是我怎么也回不到身体里去...... 正僵持着,忽然眼前金光一闪,周小辫儿不知在我头上贴了一张什么符,我立时觉得浑身一暖,力气大涨!一下子击散了眼前的戾气,“咻”地钻回了身体里。 眼前一片漆黑......最后的记忆是看见周小辫儿又撒了一大把符篆来,密密麻麻地朝我飞了过来,贴了我一身。 梦境...... 再睁开眼就是梦境。作为一个会回梦的人,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次是进了谁的梦境? “是你自己的梦境......” 这声音好熟...... 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我看了看周围,是一个农家院儿...... 我身后是三件瓦房,面前是一个小场院儿。再往前,左边种的大葱,小白菜,右边种的黄瓜、豆角。 中间是一条甬道,搭着葡萄架...... 都说梦境能反映人的潜意识,这话还真没说错。我对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真没那么向往,倒是心心念念着自己农村老家的小农家院儿。时常盼着自己能过上那种原生态的生活...... 梦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只是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我大声问道: “你是谁?” “我是你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您......您在哪里?” 我说着话,回头看了看房门里。 “别找了,我进不去的,只能传音给你......你莫要打岔,听我说......” 我听胡三太爷说话语气严肃,不由得心中一凛,连连点头。 “你现在被困在自己的梦境中了,周小辫儿用符篆暂时稳住了你身体里的戾气和妖力。” 虽 然有心理准备,听到这里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他的符支撑不了多久,这段时间里,如果你不能战胜魔障......胡三太爷就要出手啦.......” 我忍不住问了句: “这......这是什么意思?” 胡三太爷叹了口气: “你若败了,我绝不能容这妖物为祸人间,明白了么?” “败?败给谁?” 胡三太爷答道: “门外的戾气化身,更远处的妖力元神化身!” 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声: “我也不瞒你,以你凡人的力量,获胜的希望实在是渺茫......但是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希望,我老头儿就不想放弃......记着,想获胜只能依靠......”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门外一声虎啸! 这声虎啸声音好大!顿时将胡三太爷的声音冲散了。 我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个字: “天地......浩......正......勇......” 虎啸过后,一阵门外只剩下呜呜的风声! 我抬头一看,虽然小院儿里阳光明媚,但是院门外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极限的天气只在一线,那一线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墙上闪着金色的符篆印记! 我把思绪理了理...... 我应该是吸了包海的戾气之后被反噬了,而且好像除了包海的戾气,姚安安的戾气、槐花儿的戾气加上槐花儿身边的那头老虎和一大堆伥鬼的戾气都“反水”了。 然后我就不受控制了,跟周小辫儿和高亮打了起来,还差点儿把高亮的脖子咬断...... 再然后,周小辫儿好像出手,先用符助我回到了躯体里,然后不知道又打了一堆什么符出来.......记得他和高亮说,就只剩下什么“安魂符”了。 应该就是用的这个,把我和那戾气化身、元神化身都打“安魂”了,困在了我梦境里。 现在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按照胡三太爷的说法,周小辫儿的安魂符就要失效了,他的符一旦失效,戾气和妖力就会重新被释放出来。在这之前,我要战胜在我梦境里的戾气化身,和元神化身。 听胡三太爷的意思,如果我做不到,为了防止戾气和妖力元神为祸人间,他们可能会把我直接毁灭掉。 ...... 显然,走出门去和戾气化身,元神化身对决这事儿是没的选了。 可恨的是胡三太爷正要告诉我致胜的关键,就“掉线”了。 既然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那能早一点儿出发就早一点儿出发吧。 天地.....浩......正......勇...... 我念叨着这几个字,往院门处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门响,一回头,王璐菲竟然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大宝,你去哪里?” 我顿时愣住了,她怎么在这里?随即想通了,梦里什么都有嘛。虽说是个幻像,但在这么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能看见她,到底也是个慰藉。 第一百九十七章 伏虎 当即笑了笑,走过去抱了抱她,轻声说道: “好好待着,我出去打完怪兽就回家,乖!” 这句话对王璐菲来说没头没脑的,她愣了一下: “什么啊?” 我松开了她: “没事,在家等我。” 说完转过身,又看了看大门外的情况。心中暗道:王璐菲在家等着我呢,别说外面下雨,就算是下刀子也得冲出去。人道毁灭?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伸手打开了院门,周小辫儿的符还真厉害,门都打开了,外面的狂风暴雨,还是一丝都没有吹进院子。 只听见一声接着一声的虎啸。 那是槐花儿身上猛虎魂魄,它身边应该还有不少伥鬼。 没有退路!我一步走进了雨里,拍了拍胸口,大喊了一声: “嘿!我在这儿!有本事来吧!” 风呜呜地吹着,雨水无情地打在我身上,没一会儿就湿透了。 真tm冷......喊了一声,没人搭理我, 头顶上乌云密布,眼前的能见度很低,而且在梦里,妖眼也使不出,也没有妖力可用。 没招了,只能凭着血肉之躯跟他们干了。 院门外是一片树林,杨树......也不知为啥,我梦见的是秋季,随着秋雨暴风,树叶簌簌地落下来。 我又喊了一声: “有人没有啊?!” 又是一声虎啸从树林外传了过来。 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想到这里,我抬步走进了树林里,树林中虽然也有风雨,但是到底还是比外面小了些。沿着小路,朝着虎啸声的方向缓缓前行。 还没走出树林,就看见前面有几个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推着一辆破板车,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 小路不宽,刚好被这辆车和几个人堵住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穿蓑衣戴斗笠? 我这梦还挺穿越时空的....... 不管是什么,现在他们阻住了去路,管他是什么,先会会他们再说,想到这里,我大声喊道: “几位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几个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我。 我这才数了数,一共四个人,看着身材都不怎么魁梧,最高的都比我矮着半个头。四个人都好像营养不良似的,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睛眍?着。 离我最近的一个,留着一抹小胡子,先开口说道: “哎呀,大兄弟,这么大雨,咋连个雨伞都不打啊?” 说到这里,转头对车前面的一个人喊道: “三儿啊!咱还有雨伞没?给这大兄弟拿一把呗?” 前面拉车的“三儿”搭了句: “有!” 说着话,从车上抽出了一把油纸伞,递给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小胡子。小胡子接了过来,迎着风撑开了伞,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给我遮在了头顶,大声问了句: “大兄弟啊!雨这么大,你这是要上哪儿啊?” 我看了看几个人,不知道为 什么,对这几个风雨同路,还主动示好的人,我总有些敌意。伸手接过了那油纸伞说了声: “谢谢哈!我听着树林那边有老虎叫,想去看看!” 小胡子吃了一惊: “大兄弟啊!这可开不得玩笑啊!大虫岂是随便看得?怕是不要命啦?” 我嘿嘿地笑了笑,大声说道: “说我不要命,你们不也推着这个小车儿,往大虫吼叫的方向走的嘛?”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小胡子先翻了翻眼皮,答道: “大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几个赶时间!到点儿不把这货送到地方,就拿不到工钱了,所以就算有大虫,也得赶路啊!” 我看了看他们的小车,车上的东西应该不重,车轮陷入泥地中不是很深,当下冷笑了一声: “什么东西啊?这么贵重?” 我说着话,越过小胡子朝着小车走去,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主意。 ——这四个货,应该是四个伥鬼。 首先,这四个人我不认识,甚至身上无一处有我认识人的痕迹,到很像在景秀翠湖那场梦中的人。 其次,这么大的雨,他们几个推着个小车,车里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巴巴地赶着往老虎叫的紧的方向走......而他们的说辞,根本就难以自圆! 果然,见我走向小车,几个人变颜变色。 我不理会他们,一把扯开了盖在车上的油布!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电光之下,那车上什么货物都没有,只是一车泥沙! 随着隆隆的雷声划过,我“噌”地跳上了小车,嘿嘿地冷笑了一声,大喝道: “嘿嘿,为虎作伥!几个伥鬼想要怎地?” 传说伥鬼专门引诱人来给老虎吃,这几个伥鬼恐怕目的也是这个。只不过他们遇到的是我,不用他们引诱,我正要寻那只老虎! 几个伥鬼见把戏被我拆穿了,顿时变了颜色,不再搭话,伸手就来抓我。 我虽然身上没了妖力,但是从阴阳图鉴中得到的格斗技巧却还在,纵身挑起,双脚分开,一左一右踢了出去。 这几个伥鬼还真就够羸弱,两只脚分别踢中了两个伥鬼的下巴。将车两侧的伥鬼一下就踢翻了。 我借力一弹,重新落回到车上,一脚踩住了“三儿”伸过来抓我的胳膊,用力往车上的泥沙里一碾。右脚飞起,又踢飞了小胡子。 当即蹲下身子,瞪着“三儿”喝道: “你们的主子呢?!带我去见它!” “三儿”挣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上的伪装却慢慢褪去,现出了原形——一个赤裸的男人,身上的皮肉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灰灰暗暗的。 其他几个伥鬼见状,也都现出原形,双手据地,像野兽般朝着老虎吼叫的方向逃去。 我哼了一声,一抬脚,那个“三儿”拔出了手臂,转身就跑。 没跑几步,脚滑了一下,摔了一跤,连忙也双手趴在地上,也像野兽似的逃窜。 几个鬼作伥久了,跟老虎学得都不习惯双足行走了! 死老虎!你派了这么几个伥鬼来挑战小爷 !今天小爷就会会你! 想到这里,我从车上跳下来,几步追着那个“三儿”跑去! 这一追可不得了!四个伥鬼在前面跑,树林里竟然被他们惊起了其他的伥鬼,四个变成了八个,八个变成了十个。 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我一个人追着十几只伥鬼!倒好像逐着一群惊慌逃窜的傻狍子一样。 我心中盘算着,虽说这些伥鬼都弱得很,但要都突然调转头,一齐朝我扑咬过来,还真就不好对付。 好在这种事情一直没发生,十几只伥鬼挣命似地跑出了树林。 我也追着他们,跑出了树林。 树林外是一片砂砾地,到处都是碎石,雨还是没有停,哗哗地下得更大了! 雨幕之中,我看到了那只老虎! 白老虎! 蹲在一块巨石上! 我吃了一惊!因为这只白老虎不是一般的大! 远远地看去,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爪子像公共汽车那么大个头儿。蹲在石头上,真是威风凛凛。十几个伥鬼见了它,纷纷跑到了他身边,蹲坐了下来。 这个货怎么这么大个儿? 既然是梦中,还是我的梦中,怎么能让你长这么大来欺负我?! 黄三姑可是教过我的,梦境里的东西全在我一念之间!比别的说不定我还不太会,但是变大变小,你这个尺寸比起王璐菲梦境中妖姬的巨人差得太远了! 当下吸了口气,照着黄三姑教我的方法,还真是有效,我的身体就像吹了气儿一样地长大了起来。不多时,就和那老虎一般大小了。 那老虎见我忽然长大了,也吃了一惊!顿时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浑身的毛儿都炸了起来! 虽说活老虎我也只在动物园见过,但是猫我可是养过几只! 炸毛?那是它怕了! 真正捉老鼠的猫,毛根本就不会炸起来。 老虎......嘿嘿,不过是只大猫罢了。 我本待让自己长大到能把这只老虎当猫咪的程度,老虎却先出手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见状,赶紧停止了变大,双手和它的两个爪抓到了一起! 说实话,别看体型变大了,拼力气到底能不能拼得过,我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它扑得凶猛,一时间确实没有别的招数好使,只好第一招就和他角力! 结果死老虎不按套路打!两个爪子和我碰到一起,马上亮出了利爪,狠狠地抠进了我的手背上! 脑袋往前一探,张口就胡乱朝我的脑袋咬了下来!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雨水中,我看到了它森森的牙齿!雪白闪亮! 我大吼一声,忍着两手的疼痛,手腕一翻!抓住了老虎的两只前爪,用力向上一抬! 低头躲开了老虎咬下来的牙,钻到了它的脖子下面! 接着向前跨了一步!松开了左手,一把拽住了老虎腹部的长毛!用肩膀在他肚子上一担,一掀! 一个大背跨,把它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老虎被摔得吭哧一声!弹起来,又落下,在泥水滑了好远这才挣着站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梦中的火 这一下整得我也挺意外的,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这赤手空拳的,跟打老虎放对儿,岂不是比武松还猛了? 老虎也吃了一惊,弓着腰,龇着牙,一时间不敢上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除了刚刚把自己变大了,真没什么特别的。 打架嘛?气势上已经占优了就绝对不能给对手冷静下来的机会! 我瞪了那老虎一眼,扯开嗓子“嗷”地嚎了一声! 老虎果然被吓得一个激灵!向后蹦了两下。我差点儿笑出声来,它这反应真的和我之前家里养的猫一模一样。哪里还有点儿万兽之王的威严? 趁着他这一激灵,我踏上两步,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踢得就像踢一直大型犬似的。老虎已晃头,转过身子,尾巴朝着我我甩了过来。 和老虎搏斗的说明书来自于《水浒传》,听说它绝命三连招就是一扑,一掀,一剪...... 之前也看过不少资料来分析施耐庵老先生说的这三招对不对,大多是说没这回事儿的。不管他们怎么说,今天我是来了一把实践出真知。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的体型变大了,感觉眼前的这只老虎就好像未成年一般。 当下伸手一捞,那尾巴狠狠地抽在我刚被抓伤的手上! 说实话,挺疼的。但是这会儿我打架那股子狠劲儿上来了,疼不疼的已经顾不得了!这个阶段是越疼越发狠! 我手腕一转,把那老虎的尾巴卷在了手腕上。 接着大喝了一声,脚步转了起来!单手把它甩了起来!活生生在空中转了两圈儿,用力地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它彻底懵逼了!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能把偌大的老虎甩来甩去,摔来摔去! 其实这事儿我似乎想明白些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在我的梦里,就算改变不了对手,但是改变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一跤摔倒了老虎,我立时扑上去! 太爽了! 武松打虎的时候定也是这么爽的!骑在老虎背上,按住他的脑袋,狠狠地捶下去。 开始的时候,那老虎吼了两声,几拳下去,吼声就变成了呜咽声,再打几下,呜咽声都没了。 我按着他的脑袋,低头看了看,只见它眼角口鼻都流出血来了,肯定是死了。 这才松开了,从它背上跳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只见几个伥鬼一下子扑到了老虎的尸身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都说鬼没有眼泪,我一看,几个人伥鬼如丧考妣,哭得倒是挺大声,还真就没有眼泪。 我喊了声: “老虎已经死了,你们都自由了,哭个什么?赶紧滚蛋,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这句话说完,那老虎的尸体慢慢地消失了,几个伥鬼一边哭着,一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进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手上被老虎抓烂的伤痕,也停止了流血,迅速地愈合了。 我心中一阵奇怪,这一场赢得太容易了,倒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刚刚还有老虎的叫声引路,现在连这个指引都没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好在,雨停了,乌云散尽,阳光明媚。 煦暖的阳光照在我湿漉漉的衣服上,终于暖和了些。我的心情也随着这场胜利和云开雾散的天气好了起来。我抬步顺着小路走了下去。 这个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越往前走,越荒凉。 回头再看...... 之前还能看见树林和小院儿,这会儿竟然也没有了。刚刚和煦的阳光越来越毒,照射在光秃秃的砂石上,把我的衣服迅速地被烤干了。 再走一阵,眼前的景象渐渐变成了沙漠! 我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糟了,怎么走到这里了?抬头看了看天,那已经不是瓦蓝蓝的天空了,眯着眼睛,只能看到白晃晃的一片! 脚下已经完全变成了沙地,因为沙子的颜色不同,路还是非常清楚的。我走得时间并不长,除了燥热难当,倒不是特别疲惫。 既然给我路线的指引,就按照指引前行吧。我把外衣脱下来,罩在了头上,遮了遮阳光,继续向前。 景物的变化越来越快,几乎是一步一变!几步走过,周围就从沙漠变成了一片焦土! 更热了...... 太阳倒是没那么大了,天空好像被火山灰遮蔽了,又变得阴阴沉沉的,我停住脚步,四下里看了看...... 这是到了火焰山了吗? 前路望去,竟然到处是岩浆,只有一条焦土道路,通往那大片岩浆的中心。 我不知道这条路引我到这么一大片岩浆里来做什么?但是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可怕的。 我把衣服重新穿好了,大踏步沿着那片焦土路,挺身走到了岩浆池深处。 越往深处走,越觉得热,这里已经从燥热变成了烫!烫得我皮肉疼痛。 热风吹过,一片火山灰呛进我的喉管里,引起我一阵阵咳嗽。 我赶紧把衣服又拿了下来,捂住了口鼻。 这时候我有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向前,看看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其二,往回走,再寻他途。 站在这火灼地狱之中,不容我多想,犹豫了一下,立时下定了决心:今天就算是烧死在这里,也绝不后退半步! 当下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去。 皮肉被烫得厉害,路倒是越走越宽阔,眼前终于闪出了一块平台,平台之上,有一个人。 一个火人! 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一团人形的火焰,在平台上走来走去。 我大踏步走上了平台,那火人到好似没发现我一样,还是自己兜兜转转地来回走动。 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这是姚安安的戾气! 她是被火烧死的,所以这戾气也烧得我皮肉疼痛。第一次用噬魂,吸的就是这股子戾气,当时也烧得我生疼,这感觉倒是熟悉的很。 灼烧感虽然很强,衣服和皮肉却完好无损。我心里明白,和老虎一样,他们虽然能让我产 生痛苦,但是却伤不了我。疼归疼,我咬紧了牙关在心里喊了两声“都是幻觉!全都是幻觉!”。 猛一抬头,大喊了一声: “姚安安!你想咋地!” 那火人似乎是听明白了我喊她,火苗顿时长了几分,朝着我扑了过来。 论起动手打架,她可比老虎差得多了。脚步踉跄,只是仗着身上火光冲天,看起来挺可怖的。 这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本来我身上就像被火烧着那么疼,帐多不愁蛇多不咬!见她扑过来,我一弯腰,伸腿在她脚上一绊!火人一个马趴,摔倒在地,恨恨地惨叫了一声! 声音和姚安安一模一样! 看来不把她身上的火扑灭,是赢不过她了。我转手把衣服脱了下来,不住地在火人身上拍打。 姚安安在地上不断挣扎翻滚,衣服每扑打一下,她身上的火焰就小一分,周围的热气也小一分。 见这招有效,我加紧动作,不多时就扑灭了火头。地上只躺着一个焦黑的人形,不断地抽搐。 我叹了口气,把衣服盖在他的身上说道: “那只是一场意外,没人愿意这样......” 衣服下面的人形哼了一声: “那把我们压在碑下,也是意外么?” 他突然说起话来,本就让我吃了一惊,更可怕的是随着这句话说完,天空一黑,一个硕大的石碑砸了下来。 那石碑宛若摩天大楼一样的压下来,根本避无可避! 我没有办法,扎了个马步,双手向上一抬,一下子擎了上去。 “轰隆隆~~“巨响声连连响起。 巨石压着我的双臂,我的胳膊已经酸麻不堪,整条手臂好像都快要断掉似的,我紧咬牙关,用尽全身的力量顶着这块大石头,动弹不得。而且这石碑正在缓慢的加大重量,越压越重。 我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了,低头看了看那个焦尸咬着牙说了句: “我......快撑不住了......你要能跑......赶紧跑!” 说到这里,已经站立不稳,“嗵”地一声,单膝跪倒! 那石碑依旧在下沉,下坠,我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知道,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正此时,那焦黑的身影忽然站了起来,伸出手,抵在了那石碑上,我顿时觉得手上一轻,没想到这个烧糊了的家伙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来撑着,你赶紧走吧!” 我愣了一下,这会儿她到返过来要救我出去? “你怎么办?” 那焦黑的人影哼了一声: “反正也被压了二十多年了,有什么好怕的?” 这句话说完,她大喊了一声,身体完全支棱了起来,那石碑一下子被撑起老高,我的手直接就松开了。 我糊里糊涂地放下了双手,退后了两步,看了看她的背影。 那焦糊的背影,显得那么娇弱,撑住了偌大的一个石碑,就好像烧糊的火柴,撑住一个将倾的大厦一般。 我跑了,留下她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阳城中 这种事儿也太不仗义了,这可不是我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我走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又开始变大。 我也不会什么别的招数,随着身体变大,我在那烧完的“火柴棍儿”身后,一把又撑起了那块石碑。 “火柴棍儿”回头看了看我,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发愣。 过不多时,就像那只老虎一样,消失不见了。我手上也一松,那石碑也消散得不见踪影了。 我站在原地,又是一阵迷茫,石碑不见了,周围的岩浆,焦土都不见了。 周围的景物迅速地发生了变化,先是天气放晴,那真是瓦蓝蓝的天上飞老棱...... 焦黑的土地上冒起了一丛丛的青草,野花儿争相绽放,微风拂过,阵阵香气...... 这算是......又过了一关么? 顺着那开满鲜花的小路,轻轻巧巧地一路走了下去。 走不多时,转过一个山坳,前面闪出一座城池来! 一所古代的城池! 看起来很像那些古装电视剧中描述的古城,但是显得十分整洁干净。崭新的城墙上,一点儿破损都没有,崭新的城门上有着一个硕大的匾额,写着:南阳城!三个大字! 这该是个新的关卡了吧?难不成是让我攻城?嘿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在这里就变大,大到能一脚把这个城池踏扁也就过去了。 不过远远望去,城门大开,来来回回的不少寻常百姓进进出出。 我四下看了看,周围连个士兵都没有。瞧这个意思......是可以走进城去了? 当下顺着路,混进了百姓中,走进了城池里。 别说,这古代的城池里还真是一片繁华景象。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也有马车来来往往。街道两边店铺林立,酒肆茶馆,客栈旅店应有尽有。各式各样的店铺门面前,挂满了招牌。 别看这么繁华,我却觉得万分诡异。 因为周围的这些人都穿着古装,只有我,穿着一身现代装,牛仔裤,打底衫儿,卫衣,这么扎眼,城中的人竟然丝毫不以为意,连多看我一眼都不看。 走了没几步,大道上来了一队仪仗! 仪仗队的人数足足有五六十人左右,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红色的盔甲,骑着白马。 这些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全身充满了威猛气息,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眼眸中闪烁着坚毅而又睿智的光芒。 周围的百姓见到这仪仗,纷纷让出路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敬畏之色,眼中都流露出崇拜。 我正在想着这仪仗中簇拥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就看见跑在前面的几匹马,停在了我的面前。 几个红甲护卫们跳下马来,几步奔到我的面前,普通跪倒,低头道: “恭迎周城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兀了,这梦境中到底又搞什么飞机?这仪仗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红甲武士答 道: “我等乃是红衣侍卫,特来接先生回府!” 回府?不用打架?这真是弄得我一头雾水。 红甲武士却一转身说道: “城主请这边。“ 这一转身,一众红甲武士闪开了一条道路来。 我这才看到,这仪仗之中还有着一辆高高大大的金马车!马车周围围绕着众多美丽的女仆,一个个身材苗条婀娜。她们身穿着统一的红色衣服,身上披着红色的轻纱,头发盘起,头顶戴着金冠,脚踩红色长靴,看起来非常的华贵却并不显俗,反而显得更加的美丽动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更吸引我的是她们手里端着的托盘。 托盘里放着各种点心、糕点,茶水酒菜,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非常的精致。按说这么远,应该闻不到什么,但是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水米未进,看到这些精美的食物,不由得口水横流,鼻孔里仿佛闻到了阵阵香味儿。 看来这还真是为我准备的!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我大大方方地朝着那马车方向走去。 诸人闪开了一条道路,我几步走到马车前,抬头看了看那马车,有一人来高,车旁放着几个木箱,搭成了一个阶梯。一个漂亮的侍女走过来,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搀着我上了马车。 说实话,被这柔软的小手扶着,还挺受用的,但是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人这么扶着上车,也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车非常宽大,车上平平整整,摆着一张床椅,床椅前摆着一张大几,几上摆满了酒菜、水果、点心。 两个侍女站在床椅两旁,也是亭亭玉立,穿着却比下面的红衣侍女更加暴露。粉纱衣轻轻遮盖着雪白的香肩,见到我之后连忙躬身低头,胸前的白兔呼之欲出。 搞得我眼睛都无处安放了,连忙低头往地面上看去。 一低头才发现,这两个侍女竟然还打着赤足,看上去那么诱惑,尤其是她们那双白皙光滑的脚踝,简直就好像最漂亮的艺术品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细细观摩。 这两个侍女比车下面那些侍女更加具有魅力,穿着薄纱,打着赤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暗示。让我心里一阵突突乱跳。 当下再看她们,把头转到了茶几上的食物一边,顺势坐了下来。 两个雪白的躯体一下子靠了过来,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立时投怀送抱。其中一个轻声问道: “公子您辛苦啦,奴婢给您擦擦汗吧。” 说着话,手持罗帕,就往我额头上擦过来。 我下意识地边往后躲边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 车前面马蹄声响,四匹马拉着的大车开动了起来。 我这边躲着这个侍女,另一个侍女鲜藕般的胳膊一伸,在桌上揪了个葡萄下来,往我嘴边送过来: “公子,这是西域送来的葡萄,奴婢伺候您吃一颗吧。” 我刚躲开了一个侍女,这葡萄就塞到了嘴边。 这情形,虽然我又渴又饿,可是谁知道他们喂给我的是什么东西?话不能乱 说,东西更不能乱吃! 当下紧闭着嘴巴,伸手往外一拨。 左边的侍女放下了罗帕,伸手抄起桌上的高筒酒杯来,说道: “公子不吃葡萄,喝一口美酒吧,这也是从西域带来的葡萄美酒,刚刚用冰块镇了的,公子旅途劳顿,喝一口来解解渴......” 说实话,这两个美女长得都特别可人儿,皮肤白皙,身子柔软。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美美的,让人感觉真是享受。 虽说“食色,性也”但是就如同桌上的美食一般,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我把手高高地举起来,大喊了一声: “你们俩给我停!” 这句喊带了些怒气,两个侍女吓了一跳,立即从床椅上缩了下去,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 我看了看二人,说道: “你俩别碰我,尽管站到一边去,我问你们什么,只管据实回答。” 两个侍女低着头答道: “是。” 说完慢慢站起来,站到了一旁。 我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认识我么?” 刚刚给我擦汗的侍女答道: “公子说笑了,公子乃是这‘南阳城’的城主。春花和秋月是您的婢女啊!” 我四下看了看,在车上高高在上,看着这个“南阳城”还真挺繁华。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啊?怎么忽然又成了城主了?当下嘟囔了一句: “南阳城?城主?” 拿葡萄的婢女说道: “是啊,城主。眼下除了北边的包家寨,没人能跟我们南阳城抗衡呢......” “秋月,你胡说什么呢!以我们城主的雄才伟略,平定包家寨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这才弄明白,给我擦汗的那个是春花,拿葡萄给我吃的那个是秋月。 难不成整个城是我的妖力?那包家寨是什么? 我问春花道: “包家寨是什么情况?” “回主子,包家寨一共有两个寨主,大寨主叫包海,二寨主叫包伟。乃是父子二人,包伟说是包海的儿子,年纪也没多大,但是寨中的事务却多由他来决断,倒是那包海只是挂了个大寨主的名号,很少管事儿。” 这春花说话甚是动听,表达的又清楚。 我听罢点了点头,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儿?” 秋月答道: “公子连日来在外奔波,今日方还,当然是先回城主府休息啊。” 我看了看,还真是一直沿着一条大路,远远地看到了一处宫殿。 我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还真是又饿又渴,到底能不能吃呢?我还是挺犹豫的,但是秋月接下来的话,让我下定了决心——不能吃! “公子出城这些日子,秦姬很是挂念,天天盼着您回来呢。得知您今天回来,特地备了这些西域美食,让我们来接您呢。她自己在城主府备好了宴席等您呢。” 秦姬......这个名字不得不让我想到秦皇妖陵,秦皇妖姬...... 第二百章 南阳城主 可惜了,这两个侍女不能碰。桌上的东西,不能吃! 车倒是可以坐,我倒要去这南阳城城主府中,会会这个秦姬!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秦皇妖姬! 我指了指两个侍女; “你们两个站到一旁,别来碰我哦......” 两个侍女听到我命令,向后退了两步,垂手而立。 我则大咧咧地往床椅上一躺,不能吃东西,总能休息休息吧? 过不多时,那马车就到了之前看到的大府邸门前,早有人出来迎接,穿着统一的宫装打扮。 “参见城主!恭迎城主!“ 见马车停下,一众人跪倒于地,齐声呼道。 我连忙从车上站起来,发了阵儿呆,才想起来喊了声: “免礼,都起来吧!” 这一声令下,一众人才站起了身。 我转头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刚扶我上车的美貌侍女又伸手来扶着我下了车。 迎面走来了一个文官打扮的老叟,朝着我低头拱手道: “城主,一路辛苦了,请先到暖芳斋洗漱更衣,秦姬在积香厅备了酒饭,半个时辰以后为您接风洗尘。” 我只觉得那老叟的模样好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不管他是谁,现在的情况,只能随机应变了。 被一大堆侍卫,侍女簇拥着,进了府门。 好大的一个府邸,真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闯过一条长廊,被几个侍女簇拥着进了那老叟说的“暖芳斋”。 一进门,就看到一面大屏风,屏风后水汽袅袅。 几个侍女退了出去,关上了大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春花和秋月。 只听春花说道: “奴婢伺候城主沐浴更衣。” 说着走上前就来脱我的衣服。 我吃了一惊,赶忙后退了两步: “哎!!别动手,别动手。” 春花和秋月不知出了什么事情,瞪大了眼睛,不敢上前。 “你们两个......那个啥......也出去!我自己洗就好了。” 两个侍女对望了一眼,只听秋月说道: “这怎么使得?还是奴婢们伺候主子......”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连连摆手打断了她: “别!我自己洗。” 春花和秋月无法,只好低着头,退到了门口。只听春花说道: “那奴婢们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主子尽管喊我们。” 我看了看一旁桌子上摆着的两个托盘,一个托盘里放着叠好的衣服,另一个托盘里放着两块布帕。 问了句: “这......这是给我换的衣服?” 春花答道: “是,主子若是不满意,奴婢这就去换。” 我看了看,那衣服,是一套古装,瞧着像是宋代的服饰。既然都到了这里,吃东西不敢吃,衣服总还是穿得的。想到这里,我摆了摆手: “不用换了,你们出去吧。” 两个侍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吁了口气,转过屏风去看了看,还真是个挺大的澡堂子,有三米见方 ,里面的水清清澈澈的,冒着白雾。 弯腰摸了摸,水温还挺合适。 当下三下五去二地脱了衣服,跳进水里洗了起来。 虽然没有现代化工产品的帮助,倒也洗的清爽舒畅。 从水里出来,用布帕擦干了身上,就又遇到了麻烦——不会穿衣服。 之前倒是看过一些宋代服饰的资料,什么汗衫,罗衫,直裰,襕衫的。眼前这应该是罗衫和直裰,但是这玩意儿怎么穿,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我只好又把自己的内裤套上了,穿上了裤子。又把那件罗衫先披在身上,这才喊了声: “春花,秋月!那个......你们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门“呀”地一声就开了,春花和秋月低着头走了进来,也不等我吩咐,两个人就走到我身前,帮着我穿起衣服来了。 说实话,那罗衫直裰还真的挺复杂的,配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她们。好在两个侍女倒是轻车熟路,不多时就帮我穿好了衣服。 秋月推过一面大铜镜来,伸手拿起一个篦子,往我头顶上看了看,想必是要给我篦头发,但是我素来留着平头,哪里有头发给她篦?当下就愣住了。 春花到底比她伶俐些,直接取过幞头来,戴在我的头顶。 铜镜里映出了我的脸。镜中的自己是个白净清秀的年轻男子,古装的我还真挺潇洒,眉宇之间带着几许英气,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匀称,穿着一件大红色绣花儒袍,腰束玉带,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行,等能回去之后,拍几套汉服的照片儿。 正在臭美呢,就听见门外有人喊道: “城主,时辰不早了,请主子移驾?” 正是在城门口那老叟的声音。 看来是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应了一声: “好的,马上就来。”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春花和秋月加紧几步,走到我前面,两个人一齐打开了房门,垂手站在门口等我出门。 我迈步走了出去,城门口接我的那个老叟果然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了弯腰施礼: “城主这边请。” 第二次看到他,我忽然想起为什么看着他眼熟了!这个人是二狗子的三大爷! 就是在秦皇妖陵里,揭开了妖姬石棺那两个人中的三大爷! 他们的魂魄被秦皇妖姬吃了,竟然在这里现了出来。 我哼了一声问了句: “二狗子呢?” 三大爷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城主说笑了,哪有什么二狗子?秦姬等得久了,恭请城主。” 我哼了一声,跟着他往前院儿走去。 没走出两步,转头一看,春花和秋月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由得问了句: “哎?春花和秋月呢?她俩不去么?” 三大爷笑了笑: “嘿嘿,这宴会是专为了城主接风洗尘的,有很多达官贵人要来参加......城主疼惜这两个婢女,但是这......确实不合规矩。”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说话,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侍女,叹了口气。 跟在三大爷后面,穿廊过栋,不多时就到了“积香厅”。 正如三大爷所说,偌大的饭厅里,摆着五六张八仙桌,坐满了宾客。看他们的服饰,其中不乏官员、富贾。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 “城主到!” 这些人纷纷起身行礼: “城主大人万安!“ 我的目光越过诸人,一眼看到了主席上的华服女子! 她穿着一袭红色衣裙,头戴凤冠,面如桃花、唇似樱桃,一双美眸顾盼生辉,一颦一笑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惑之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正是秦皇妖姬! 正主儿终于露面了!我笑了笑,今天倒要看看她想玩儿什么花样,当下朝着诸人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各位请入席吧。” 说完这句,我径直向妖姬走了过去。 “城主一路劳苦了,此番出城,可有什么收获啊?” 妖姬说话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甜腻腻的。 我没回答她,慢慢走到桌坐了下来。看了看一桌子的酒菜。 还真是够丰盛的,单单桌子中间那一盏佛跳墙就价格不菲,其他菜肴也都是精品,让我心里不由得念叨起贯口来: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可惜,事儿没完,我是一口都不敢吃。 只听妖姬喊了声: “开席!” 众人才开始动筷,厅里面一时间觥筹交错,杯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妖姬伸手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了酒壶,凑到我身边,给我的杯中满满地斟了一杯,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城主,今天城中有点儿头面的人物都来为您接风,您好歹该敬他们一杯......” 我侧过头看了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哼了一声,轻声问道: “你到底想怎样?不如痛快儿点儿说说......”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满屋子的宾客,续道: “整这么大的阵仗,弄得神神叨叨的,真没啥意思。” 妖姬皱了皱眉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能有什么坏心?这城,这世界本就是存在的啊,你在这里当个皇帝,岂不比在人间受累强上百倍万分?” 话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见她望向门口,也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红甲侍卫站在门口,朝着门里拱手,手中捏着一个竹筒,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妖姬朝着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点了点头,缓缓走出厅去。 正此时,有人冲着我喊了一声: “城主大人!某家敬您一杯!” 我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我们这一桌前,好一条大汉,得有一米九几,膀大腰圆,大脸盘,粗眉毛,一脸的络腮胡子,双手端着酒杯,也不等我搭话,举起来一饮而尽。喝完将空酒杯朝我晃了晃。 妖姬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武库府的教习,张刚。” 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我喝不得酒,张教习恕罪。” 说着话,斜眼看到侍女将那竹筒取了回来,双手递给了妖姬。 第二百零一章 包家寨来犯 妖姬从竹筒中取出了个字条,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变色。 张教习见我不肯喝酒,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端着空酒杯转身走开了。 我见又有几个人走过来要给我敬酒,大声说道: “诸位!今天我身体不适,不能饮酒,大家自己喝好!不用过来敬酒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妖姬接口道: “不错!今天的酒,恐怕真的喝不成了。” 我回头看了看,妖姬手里举着那张纸条,对着诸人说道: “包家寨那边又有动作了,而且是大动作。” 说到这里,将纸条递给了我,续道: “城主要早做准备。”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包家寨倾巢而出,不日将攻到我城北。” 抬头对妖姬说道: “包家寨?!” 这声说的虽轻,但是现在席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包家寨三个字一出口,顿时让整个宴席沸腾了起来。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刚敬酒的张刚张教习见状,喊了一声: “都吵吵啥?城主都回来了,还怕他们包家寨?” 此言一出,全场一阵欢呼,一众宾客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议论道: “对啊!现在城主回来了,他们这不是来送死么?” “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城主回来了啊?” “是啊,太不自量力了。” 妖姬见状,也嘿嘿地笑了笑,对众人说道: “张教习说的没错,他包家寨来又怎地?咱们有城墙、弓箭手,马匹战车也充足,城主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占不到便宜,更何况如今咱们的城主回来了......“ 说着话,看了看我。 瞧这个意思,我倒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儿了。 妖姬这一番话倒是让席间的议论更热烈了,纷纷讨论着我接下来的安排,以及他们心中最期待的事情。 我见状,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的喧哗: “诸位稍安,安心在此饮宴,我......“ 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妖姬,续道: “我和秦姬先商量一下对策。” 说完,向席间诸位致意了一下,从后门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厅里的张刚叹道: “还吃啥啊?赶紧回去备战!等城主吩咐吧......” 他们散不散席我就管不到了,得跟秦姬把现在的情况弄清楚。 好在从后门一出来,就遇见了三大爷,这帮仆役还都是挺有眼色的,知道我要和秦姬谈事情,立刻引着我们到了旁边的小厅中坐了下来。 刚刚坐定,秦姬就吩咐道: “把传信的探子召来。” 三大爷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关了屋门。 趁着探子还没来的这个功夫,我问道: “这样没啥外人儿了,说说吧,到底啥情况?” 妖姬倒也开诚布公,直接答道: “没什么情况啊,这是你的城,城里都是你的人.......” 说着话,凑到我跟前,一 边往我怀中靠,一边续道: “包括我......” 我赶紧退了一步: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乱动!说说包家寨的事情!” 妖姬这一下靠了个空,扭着腰肢咯咯地笑道: “怕什么啊?我不美么?” 我赶紧又退了一步,说实话,这妖姬长得绝对是美艳绝伦,世间无双。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她是我和王璐菲的仇人,说不定真的会受到诱惑。但是如今看到这个大美女,我却觉得她还不如春花、秋月顺眼。 “少来!赶紧说正事儿!” “好,好~~~说正事儿......这都是你的世界,那包家寨就是外邪入侵呗......” 我不敢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如果能用南阳城的势力对抗包家父子的戾气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那这包家寨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啊?” 妖姬坐回了椅子上,把左腿轻轻搭到了右腿上。这一下那白皙完美的腿,一下子晃亮了我的眼睛!虽说大饱了眼福,但是她这坐姿一下子就暴露了身份。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别看周围这帮家伙个个儿都穿着宋代的服饰,表面上说话也都整得古里古气的,但是一个宋代女子,怎么会像秦姬这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 只听她缓缓地说道: “这包家寨的势力嘛......比起我们南阳城那可真是差得远了,说大点儿,也就是一伙儿流寇罢了。” 我哼了一声: “恐怕不止吧?我见你们个个听见包家寨,变颜变色的,都这个时候了,您还骗我呐?” 妖姬媚笑了一声: “您是城主啊,我哪敢骗你啊?这南阳城中的人惧怕包家寨只是一个自然反应。其实包家寨几次来犯,除了抢走了些财物,连人命都没杀几个。” 说这么热闹,原来包家寨这么不堪?只听妖姬续道: “就是因为城主不在,不能调动兵马,只能派些捕快衙役,自然是斗不过的。” 我抬头看了看她: “那如今我回来了,是不是就能调动兵马,平了包家寨了?” 妖姬摇了摇头: “城主,这恐怕不能......” 我一听顿时怒火中烧: “为啥?” 妖姬笑眯眯地说道: “您别急啊!......您看着这南阳城好像不怎么大,但是势力纵横交错,盘根错节,城主想彻底掌控......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凛。 这城定是妖力所化无疑,眼前的妖姬说的情况,和我对自己妖力的控制力完全哪一样!名义上,这元神妖力是在我身体里,为我所用,我是它的主人。 但是实际上呢......我能控制和调动的妖力却非常有限。 想到这里,我只好问了句: “那现在我能调动的部队有多少?” 妖姬笑了笑; “所有负责治安的衙役捕快大约有三五百人,城主府的禁卫军有一千人,骁骑营的骑兵一千,神机营的弓箭手一千。都不算是野战军,只是我们城中常备的戍卫军。” 包家 寨有多少人? “这个还不清楚,得细细问问探子。不过如果包家寨倾巢而出,恐怕数量要过万......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这还用说?一准儿是冲着我来的。 正说到这里,就听到门外三大爷说道: “城主,秦姬,探子带到了......” 我喊了声: “让他进来吧。” 说完,坐到了椅子上。 门一开,刚刚在宴会厅门口看到的那个探子走了进来,进门单膝跪地低头道: “参见城主!参见秦姬!” 我没工夫跟他扯这么多繁文缛节,直接开始问他包家寨的情况。 果然!如秦姬所说,这一次包家寨倾巢而出,连原本的营寨都拆光了,径直朝着南阳城北攻过来。 有战斗力的约有万人,还有三五千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我询问了一下,对手大多是骑兵,带着少量的攻城器械。显然这一次可不是冲着抢那么点儿财物来的。 根据他们当前的行进速度,傍晚就会到达城下,距离现在大约还有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听完了汇报,我打发探子下去,坐在椅子里皱着眉...... 带兵打仗,这可是大大超出了我的专业了。何况是三千对一万,想要以少胜多谈何容易?看起来这一关还真就不好过。 想了半晌,终于说了句: “城主府禁卫军应该有统领吧?骁骑营,神机营也应该都有统领吧?” 妖姬连忙答道: “有的有的......” “要打仗了,总得让我见见这几个统领啊......还要,城里负责治安的衙役捕快归谁管?也把他叫来吧。” 妖姬闻听,立时吩咐了下去。 我又细细地向妖姬询问了包家寨前几次来犯的情况。按照她的说法,包家寨的人几乎每隔三五日就会来抢劫一番。他们的部队机动强,速度快,抢完就跑,很难歼灭。 一直以来,南阳城都想发重兵将他们一举歼灭。但是其一,消耗太大,总觉得得不偿失。其二,城中势力盘根错节,难以聚合。所以这愿望就一直没有达成。 偏偏这一次包家寨竟然倾巢而出......想必也是担心在拖延下去,南阳城里各方势力调和一致了,就会去把他们灭掉,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 我细细想了一下他们前几次的打法,南阳城真的是连一点儿像样的攻势都没有,每次都是仗着城高墙厚,武器精良能抵挡一阵,遭殃的都是城郭外郊县的百姓,每次都要受到劫掠屠戮之苦。 我又向妖姬询问城北的地形情况,到了这个时候,妖姬终于用了妖法。 只见她一挥手,屋里的大八仙桌就动了起来,桌面儿就像融化的巧克力一般,咕噜噜地冒了起来,过不多时竟然化成了一副沙盘! 我看了看她,哼了一声,凑上前去细细查看了城北的地形。 不知道其他城门如何,城北的地形绝对是易守难攻。 城外左右都是大山,将城门外的村落围在了当中。谷口是入口,剩下的一个出口就是这南阳城的城门。 第二百零二章 战前准备 看到这里,我基本上掌握了情况,心里边大概也有些办法了。 正好,几路兵马的统领也都来了,我吩咐他们进了小厅之中。妖姬给我一一引荐了。说实话,名字我是完全没记住,只记住了他们的官衔儿。当下开始分派道: “治安官......你带着你的人立刻出发,疏散城北百姓,全部撤进城中。” 那治安官长得矮矮胖胖的,先是看了看妖姬,随即朝着我拱了拱手: “谨遵城主令!” 说完,转身出去了。 “神机营统领......” 一个身着红色铠甲的白面小生走上前: “属下听令!” “你的带着你的部属,到北城城头上布防。” “得令!” 刚刚安排到这里,妖姬就插嘴道: “城主,神机营这么少的人,恐怕防不住的吧?奴家觉得至少得把禁卫军也派过去才行。” 她这么一说,屋里剩下禁卫军统领和骁骑营统领都不住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此番包家寨倾巢而出,凭神机营那一千人,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我看了看三人,问道: “那你们想怎么打?” 禁卫军统领答道: “以我之见,应该把我们也调上城头,助神机营一臂之力。” 我哼了一声,转头文骁骑营统领: “那你呢?” 骁骑营统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我觉得我们骁骑营也可以上城一同御敌!” 我看了看妖姬: “秦姬......你有何高见?” 秦姬倒是很会察言观色,见此情形,眼珠一转: “这南阳城从来都是城主您说一不二,奴婢哪敢插嘴?” 我心中暗道:刚刚也没见你少说。当下哼了一声: “但说无妨!” 秦姬见状,微微地笑了笑,说道: “既然城主一定要奴家说,那我就说说看......说错了城主您可不要怪罪奴家......”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快说,快说。” “其实.....我和二位统领的意见一样。现在敌众我寡,对手的兵力三倍与我,出城野战只能吃亏。现在咱们最好依仗城池坚固,死守一阵。过个几天,包家寨的人攻不下城来,自然也就退去了。” 我冷笑了一声问道: “那现在你们单个都是这个意思咯?” 三个人一齐点了点头。 我当下把手一摊,哼了一声: “那你们几个当城主指挥吧,我走了。” 说着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 三个人见我发起飙来,有些慌了手脚,两个统领连忙跪倒说道: “属下无知,请城主见谅!您乃是一城之主,您想如何调派,属下定然听令,不敢有违!”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搞什么一言堂,只是他们说我是城主,但是现在的我只感觉自己是初来乍到,人头儿都认不全。又赶上这么个当口儿,若是不能快速地做到令行禁止,还跟他们搞什么min主......那 是一定要吃败仗的!所以才耍了这么个小威风。 另外,对妖姬的说法我也不能认同。 如果说前几次包家寨是来烧杀抢掠的,那这一次绝对没那么简单!死守城池,根本难以致胜。一定要有效地利用手里这三千来人儿。至于他们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已经完全没法考量了,只能赌他们个个都训练有素,单兵作战能力强大吧。 见两个人跪在地上,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妖姬,难得她竟然也有些惊慌。 我没理会她,当即下令道: “骁骑营统领听令!” 骁骑营统领连忙应道: “在!” “随我来。” 我说着话,将他引到了妖姬制造的那个“八仙桌沙盘”前面,指着北城门外东面的那道山说道: “你即刻率部,前往这山背后埋伏,让过包家寨的主力,放他们进山坳之后,听我城头三声炮响,举起红色旗帜,立时从拗口杀出,直杀进谷中!” 骁骑营统领皱了皱眉: “城主,我们骁骑营就只有一千人马......” 我点了点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不要和包家寨的骑大部队纠缠,只消冲他一阵!尽量破坏他们后队的辎重粮草,听我城头再响三声炮,城上黄旗再换红旗,即刻撤退!” “撤退?!什么黄旗?” 我笑了笑: “嘿嘿,打起来我城头会转换两种旗帜,你不用管黄色旗帜,只看红旗即可!第二次看见红旗,立时撤退。” 我说着话,指了指城外的村落,续道: “撤到这些村落后面......再听我号炮响!见城头第三次变幻红旗,即可杀回!”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他,总觉得这个骁骑营统领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于是咳嗽了一声: “可听明白了?” 他挠了挠头: “记是记下了,只是......这......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实在是怕出岔子,让他重复了一遍流程,这家伙看着呆头呆脑的,倒是记得清楚,重复得丝毫不差。我点了点头: “速速去吧!” 骁骑营统领一拱手: “得令!” 转身出去了。 “禁卫军统领听令!” 这是我最后剩下的步兵了。这步兵统领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一把花白的胡子,看着倒是老成持重: “末将听令。” “你引所部,到城北西岭外埋伏!让过包家寨的主力,听我城头号炮三声响,城上竖起黄旗,立即入谷!记住!要小心行进,千万不要声张。”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沙盘”中的村落续道: “让你的部队进入这些村落之中,埋伏起来。听炮响三声,城上旌旗由红转黄,在村子里一齐杀出,截杀包家寨骑兵!” 禁卫军统领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嗯,在村子里,他们骑兵施展不开,这仗有得打!” 我见他脑子还挺好使的,于是吩咐道: “待骁骑营的骑兵再杀回来,你就率部从村子里出来,跟在骁骑营 后面杀过来。” 禁卫军统领朝我一拱手: “末将得令!” 也走了出去。 见安排妥当了,我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妖姬。她倒是特别聪明,抚掌媚笑着说道: “呀!城主果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好厉害啊!” 我不听她的糖衣炮弹,哼了一声说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些部队的成色吧.......” 妖姬应了一声,引着我走了出去。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是应该骑马的,可是我这个城主不具备这个技能......只能在城主府里找了辆马车。 当然,不是那个摆架子的带平台的大马车,找了个小马车,也没什么仪仗了,轻车简行。 妖姬倒也不以为意,一头也钻进了车篷之中...... 朝着我媚眼如花,浅笑了一下: “城主,咱们现在得去校军场,我来给你引路啊!” 我本想说车夫知道路,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她在我眼皮底下也好,免得出什么别的乱子,当下点了点头,让了个位置出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中的校军场。 骁骑营行动迅速,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校军场点将完毕,大队人马顺着大街往城北进发了。我让车夫把车驾停在远处,自己钻出车篷向外观瞧。 一眼望去,让我大为放心,别的不说,骁骑营这一千骑兵,一个个身材魁梧,骑着高头大马,盔明甲亮,大红战袍随风飘摆,刀枪霍霍,就这精气神儿是个有战斗力部队的模样。 待他们大军走过,我才驱车进了校军场。 那禁卫军统领正在一处高台上点兵,我和妖姬缓步走了过去,站在高台下却没有上去,只听台上禁卫军统领把军令下给各个把总、校尉,命令清楚,布置细致。 再看校场中的禁军,也是各个英姿勃发,红衣红甲,整齐划一,手中长矛刀剑在阳光下霍霍生辉。 瞧见手里这部队都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我的心总算能放下些了。 只听妖姬在我耳边说道: “怎么样?咱们的人还入得了城主的法眼么?” 说实话,这部队的素质确实让我吃了一惊,当下点了点头,几步走上台去。 台上的禁军统领已经点兵完毕,准备出发了,见我上来,连忙施礼: “城主......” 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赶紧出发,莫要误了时辰。” 那统领也不废话,当下朝我拱了拱手,一头跑下台去,骑了一匹高头白马出校军场去了。 不多时,一千人的队伍也从校军场走了出去,朝着城北进发去了。 妖姬问了句: “城主大人,我猜您是不是要去北城的城墙上去看神机营了啊?” 我看了她一眼,还真就被她猜中了,当下点了点头: “不错!还有......那治安官不知道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妖姬拍了拍脑门: “呦!您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儿来,你的计划里要用到那么多旗帜,我们哪有那么多啊?” 第二百零三章 布庄老板 这哪里能行?我除了这红黄两种旗帜,还要用其他旗帜呢,妖姬属实是给了我一个坏消息。 “你说什么?没有旗帜这仗怎么打?” 妖姬撅起嘴来: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你打仗还要这么多旗帜啊?军中旗帜倒是有不少,但是到哪去凑那么多红的黄的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眉眼之间却尽是些调笑,眼看就要打仗了,缺了这么重要的物资,她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 我看她的表情是想让我求着她,事到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问了句: “那......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妖姬低着头,一脸的不高兴: “现在想起问人家啦?刚刚在几个统领面前还说奴家呢......我不管,你现在想让我帮忙,那来叫我一声好姐姐.....” 我看了她一眼,她实在是太媚了!要不是知道这妖姬是个千年的老妖怪,还真就说不定会被勾引...... 可是此时,这句“好姐姐”怎么可能叫得出来? 妖姬见我涨红了脸半天也没憋出那句好姐姐来,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算啦算啦!告诉你吧,城里的布庄里红布黄布应该有不少,买个十匹八匹的怎么也够用了。不过得派人去城西,那边有一片毛竹林,派人去多砍些下来,把红布绑在杆子上将就用行不行啊?” 我听了一下,这也是个办法。当下连连点头。 “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去布庄弄布去啊?” 我愣了一下,弄布这事儿还要我亲自去啊?我瞧了瞧妖姬。也好,都到了这个时候,别再出什么其他的岔子。 妖姬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嘿嘿地笑了笑: “别想了,你是城主,城中的大小事情都只能听你的号令,我说话不好使的。” 这话倒也没错,毕竟南阳城是我体内的妖力幻化出来的。我活了这么久,除了危难的时候,妖力曾经冒出来护着我,其他时候还真没什么异动。 话说回来,一个千年老妖的元神,要是不听我的号令,自己闹将起来,我真就不用活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 “难道我就不能下个命令,交代给别人去办吗?” “当然可以啦……” 妖姬说到这里,凑过头来,笑咪咪地续道: “不过……你能放心吗?” 我见她笑得不善,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买布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在这幻境中,不知道什么地方藏着什么坑,真得加万分的小心。 当下摆了摆手,示意妖姬带路。 妖姬笑了笑,和我一起坐上了马车,奔往城中最大的布庄--云锦斋。 在车上妖姬给我介绍,云锦斋是南阳城最大的布庄,老板白灵素精明吝啬,出了名的会做生意…… 前两年拿下了城中军需,这一下更是如鱼得水。军中多披红,所以她这里弄红布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这黄布用处不多,不知道他这里存货够不 够。 哼了一声: “我军中只用几匹,她号称南阳城最大的布庄,还能没有?就算她不肯,我们多跑几家布庄,还凑不齐?” 妖姬笑了笑: “城主此言差矣……他这里若没有,恐怕整个南阳城都不会有……” 我心中一阵迷糊: “这话从何说起啊?” 妖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城主大人呐……你一路走来,可曾见过什么人穿黄?可见过有哪个店家用黄色装饰” 这个我还真就没注意,听她这么一说,回忆了一下,还真就没见过…… 正纳闷中,妖姬就解释道: “你想想,那些死道士……” 我想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 道士用的符篆都是黄色的,还爱穿黄袍,所以这个妖力元神幻化的世界里都不爱看到这个颜色。 “就算符纸是黄色的,也不用这么禁吧?” 妖姬笑了笑: “没人禁啊,只是大家都觉得那颜色不吉利,所以就没市场了啊。” 说着话,马车就到了云锦斋门前。 我和妖姬从车上下来,抬头一看,确实是好大的一家布庄! 店面非常的宏伟,高达五丈,上有三层,外有四重,中间的匾额上书:云锦斋三个大字。 门口排着长队,看穿着打扮,雍容华贵。瞧这个意思,是排着队和云锦斋做生意来的。 几个店里的伙计,正忙碌着给门口排队的人上茶,搬椅子。 其中一个领头的,看见我和妖姬,赶紧连跑带颠地到了近前,大声说道: “哎呀!城主!秦姬!您二位贵人,今天怎么有时间赏光小店啊?” 妖姬咯咯地笑了笑: “你这还是小店儿,那我们南阳城里,哪还有大店铺了啊?” 我没工夫和他们打趣,连忙问道: “你们掌柜的白灵素在么?我有事找她。” 那领头儿忙不迭地答道: “掌柜的在呢,在呢,就在后堂,您二位这边请,先到店里吃口茶,歇一歇,小的马上就去请。” 我只好跟着这个“领班”穿过了大堂的柜台。 果然是城里最大的布庄,大堂里两边都是柜台,各色布匹、丝绸、绢绫,一捆捆,一摞摞地摆放在柜台上,柜台后面也挂着各色样品。 大堂里挤满了选布的人,本来时分喧哗,但是一看到我和妖姬进来,顿时都严肃了起来。自然地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被人这么关注,实在是让我心中太愉快,只好低着头,快速通地过了这条人形夹道。 那“领班”带着我们一直穿过了大堂,到了后花园。 迎面看到个丫鬟,只听领班大声喊道: “槐花儿!赶紧的,你看看谁来了?” 说实话,本来槐花儿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丫鬟名字,但是我抬头一看眼前这个,却吃了一惊! 正是在景秀翠湖遇到过的那个带着老虎魂魄的槐花儿! 只是这次相见,她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凶狠,朝着我盈盈下 拜: “城主大人好,秦姬大人好!我......我......我是槐花儿......” 看来我们俩来了也让她挺惊慌的。 那领班倒是机灵得很,一把将槐花儿拽了起来: “还拜什么拜?赶紧把招待贵客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城主和秦姬大人休息,吩咐丫鬟们赶紧上点心,果品,茶水!” 槐花儿这才明白过味儿来,连连称是。 领班见她明白了,又问道: “掌柜的呢?” 槐花儿答道: “掌柜的就在暖阁写字呢......” 领班见状,转头对我我们说道: “二位贵客,且让槐花儿带两位去休息,小的我这就去喊掌柜的......唉!两位贵人来的太匆忙,也没通知一声......还让两位等......” 我见他絮絮叨叨的道歉,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们也只是路过,进来看看,你不用挂怀,赶紧去找你们掌柜的出来把。” 转身下去了,临走的时候给槐花儿使了个颜色。 槐花儿是聪明的人,刚刚被我和妖姬吓了一跳,此时应该脑筋转回来了。走上一步,引着我们说道: “两位贵人,请这边来。” 被她引着,我们一路来到了一处小厅,窗外就是一方池塘。还别说,这城中最大的布商,花园布置的还挺秀丽的,在这么个小厅中饮茶,抚琴,喝酒,小憩都是绝佳的处所。 坐不多时,槐花儿就带着几个丫鬟,给我们上了各种干鲜果品,茶水点心...... 还没等几个丫鬟离开,就见房门一响,一个长得膀大腰圆,满身横肉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人不仅胖,脸上也上演了一出“五官争功”,鼻子眼睛耳朵都朝着脸上的“中心地带”进发,以至于把鼻子都快挤得“退化”了。 这长相......如果说这个姑娘的长相有什么可取之处?......白......算么? 一进门就朝着我们连连道万福: “哎呀呀!今天二位怎么得闲,跑到鄙店来啊?也没早派个人来通禀一声,奴家都没准备什么,也没能出门远迎,实在是有失礼数,还望二位见谅恕罪!” 难道这个胖大女人,竟然是布庄老板?而且还名叫白灵素......她怕不是对“灵”和“素”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我看了看妖姬,只见她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是啊是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妹妹我遇到难事儿了,您这个当姐姐的能不能伸把手啊?” 我的天哪! 这个女人还真是白灵素!我做梦也没想到南阳城第一大布庄,掌柜的竟然是这个又白又胖包子脸的女子。 此时她一听妖姬说有事相求,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就打起官腔儿来: “呀!二位是一城之主,怎么可能有事情找我这个平头百姓帮忙?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说了这么一句话,白灵素掏出了一块绢帕,不住地擦拭着额头、脖子上流出的汗。 第二百零四章 讨价还价 妖姬倒是能说会道,听到她推脱,笑咪咪地说道: “神仙都有个三灾六难呢,何况我们这些凡人,哪能事事不求人呐?咱们这南阳城这些年好生兴旺,固然是城主英明神武,但是也离不开你们这些大商大户的帮衬呐。” 说到这里,媚眼弯成了一轮新月,看着白灵素续道: “姐姐您说是也不是?” 声音温软娇媚。要是换做个男人,恐怕已经被这娇滴滴的问话麻得酥了。 可惜,这白灵素也是个女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听到妖姬这一问,脑门上渗出了更多汗珠。一边不住擦拭一边答道: “不,不,还是靠着城主和秦姬治理有方,我等草民,都在城主和您的福荫庇护之下,才有这温饱过活。” 说到这里眼珠转了转,续道: “那个......我们布庄看着挺大,但是这买卖做的越大,用的人越来越多,人吃马喂的一天天的挑费属实不少啊......这不......刚刚进了一批棉花,这手里已经没剩下几个钱儿了......” 我一听这话头儿,果然如妖姬介绍的,这个白灵素果然是个吝啬鬼,我们还没说来干什么,她就开始哭穷了。 只听她哭唧唧地接着说道: “我吧......知道现在咱们南阳城有难了,有包家寨来袭......作为城中子民......我们云锦斋......那个捐个三百两以供军需,您看成不成?” 说完,看了看妖姬,又看了看我。 妖姬叹了口气: “白掌柜这说的哪里话啊?你这么大个布庄,拿个百八十万两都不成意思,你说三百两??” 我对三百两到底是多少没什么概念,听妖姬这么一说,终于大概有个数儿了。虽说妖姬也可能有点儿夸张,百八十万两可能拿不出来,拿个万把两的银子出来还是轻轻松松的,结果这白掌柜一开口,说了个“三百两”.......也确实太寒酸了。 好在我和妖姬过来不是为了要钱的,所以听到这里我接口道: “银钱没有了,布总有吧?” 这胖女人连连摆手: “哎呀......城主大人呐,不瞒您说,这一季的红布,都已经供了军需了,拢共也没剩下几匹......” 我连忙打断了她说道: “红布十匹,黄布十匹!银子你给我拿五十万两......不多吧?” 其实不为了钱,我还是喊出了五万两的价!这五万两纯属是为了给那二十匹布打掩护的。我知道不管我喊得多低,这吝啬鬼都一定会讲价的,所以一定喊得高高的,留出砍价的空间,让她觉得占了便宜才行。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见白灵素嗷地一嗓子,尖叫了起来。硕大的身躯像皮球一样“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噔”地一声砸到了地上。“咣咣”地磕头,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城主大人呐!!!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你把我的房子搬走吧!看看值不值五十万两吧,哎呀我的天呐... ....” 我吃了一惊,这白灵素还真是文的武的全行!这么大布庄的老板,买卖做到这么大,说撒泼竟然都不用打草稿,躺倒地上就撒泼! 不过听她如丧考妣的嚎叫我心头一喜,刚刚的计划成功了,这家伙一直在哭没有五十万两白银,一句没说二十匹布的事儿。当下说道: “你别哭啦!先起来说话.......” 白灵素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城主恕罪......我.....起不来......我上哪弄五十万两啊?” 我哼了一声: “你再哭我就征你一百万两!” 白灵素一听!吃了一惊,连忙捂住了嘴巴,止住了哭声。 我点了点头: “你起来好好回话,这银子嘛......也不是没得商量。” 白灵素听到还有商量,眼睛里顿时发出光来。连忙站起身来: “城主大人开恩啊!我是真没有......” 我实在是没时间跟她纠缠,连忙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你先把二十匹布给我准备好,我有急用!” 白灵素想了想: “这红布......可能凑不够十匹......” 我瞪了她一眼,转头对妖姬说道: “秦姬啊,她还真是不老实,年年军需的布匹都从她这儿采买,我们遇到事儿了这人竟然如此吝啬......我看算了,他们连十匹红布都没,咱们这布急用,还是找别家吧......” 说着话,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妖姬咯咯一声浅笑,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撂下的话还是挺猛的,尤其是后面这句“换别家”一语双关。也说不好军需布匹换别家,还是今天这二十匹布换别家! 别看白灵素刚刚撒泼打滚,像个无知妇女。说起做生意是老江湖了,聪明的紧,哪能听不出这话里有话?连忙紧走了几步,拦在了我和妖姬面前,连声说道: “城主,秦姬您请留步!呃......我想起来啦!那个库房里还有红布,黄布也有,虽然不多,各自十匹还是凑得出来的。呃......只是那布存的久了,颜色没那么鲜亮,就怕耽误了城主的大事儿。” 新布旧布,只是她的借口罢了。 我假意应承道: “是吗?嗯,有布的话......那银子的事儿,咱们就还能商量。” 白灵素苦着脸嘟囔了一句: “啊?还要钱啊?” 我哼了一声,把眼睛一瞪: “还不赶紧去把布的事儿办了?” 白灵素连忙称是,大声朝门外喊道: “算盘!算盘!赶紧进来!” 门外一个丫鬟应道: “掌柜的,算盘在前面支应着呢,我这就去给您喊。” “快去,快去......” 吩咐完,转过头满脸堆笑: “一会儿算盘来了,我就让他去库房给 您取布。不瞒您说,十匹黄布......您是知道的,咱们这城里的人都觉得黄色不吉利,别家根本不会存这么多货的。我这也是前几年贪便宜,存下的那一点儿点儿......两位贵客稍等一下。” 我见她跟我拉话,心中暗道,这家伙定是又要跟我讲价军费的事情。我的目的是布,只要布到手,敲她这笔银两一点儿也没用,一会儿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果然不出所料,白灵素把我们让回了座位上,立时就说道: “都是小本儿买卖,二位,您看这军费......能不能少给点儿?” 我不再答话,妖姬接过话头儿来,和她拉起锯来,开始是十万上下的讲价,后来变成一万,再然后单位又变成一千。一直细到几两...... 这白灵素真是名不虚传,两个人敲定了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六两白银,由布行商会一齐捐出,过两天就给城主府送来。 两个人总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那个叫“算盘”的伙计也被找了过来。 白灵素吩咐他到库房,那十匹红布,十匹黄布出来,装到了我们的车上。 事儿总算是办妥了,我拉着一车布,离开了云锦斋。 妖姬见马车走远了些,抬头看了看我: “城主果然厉害,这谈生意的本领也这么了得......” 我才不听她的甜言蜜语,直接问道: “布有了,去哪里做旗啊?” 妖姬咯咯地笑了笑: “回城主府吧,只是为了做旗帜,又不是什么细致的女红。让城主府的丫鬟们动手,有半个时辰就裁剪好了。然后把城主府的家丁们打发出去,到城西观音山下,去砍些竹子回来当旗杆。” 难得我认同她的说法,当下赶着车回到了城主府。 一切按照她的想法,召集了城主府的丫鬟侍女,家丁护援,砍竹子的砍竹子,裁旗帜的裁旗帜,忙活了半个多时辰。 刚刚把旗帜做好,就听见门口有人大喊: “报!!” 一个红甲卫士从门外跑了进来,见到我“噗通”跪倒说道: “治安官回来了,说已经把百姓从城北迁进了城中,都安排进了城里的大小客栈中......” 我应了一声,转头对妖姬说道: “估计客栈都住满了吧?” 妖姬点了点头,对传令兵说道: “你去告诉那些客栈掌柜的,凡是收留了城北流民的,打过仗之后都到城主府,按人头我给他们结算房钱!”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从布庄敲诈的那笔银子,这么快就花出去了。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妖姬。 她虽然长得和妖姬一模一样,但是行事风格却迥然不同。说道底,她是我身体里那妖力的化身,不是秦皇妖姬本尊。 那传令兵听到她的吩咐,抬头又看了看我。我连忙说道: “按照她的吩咐去办吧,把治安官叫进来,我有别的事情安排他。” 传令兵应了声“是”,转身跑出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大战开打 妖姬见屋中没人了,眨了眨眼睛问道: “都这般时分了,喊治安官来,你是又有什么主意了么?” 我哼了一声: “怎么?这般时分不能吩咐他们做事了吗?” 妖姬委屈地扁了扁嘴: “当然能了......这倒也是,三五百人虽然不多,到底也是一股力量,送到城头上去帮着神机营守城也好。” 我又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一群捕快,衙役,没打过仗的,上城头去守城是守城还是添乱啊?” 说完,几步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只听妖姬在身后说道: “谁说捕快衙役就不会打仗了?那门神秦琼之前不也是马快头儿么?况且之前几次包家寨来犯,也是这帮衙役捕快上城御敌的。” “那是你打的时候,你怎么用他们我不管,反正我不这么用。” 妖姬听到这里,好奇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等我回答,门外就有人喊: “南阳巡城治安提督石磊前来复命!” 是那个治安官回来了! 我连忙喊了声: “进来回话!” 石磊闻听一开门走了进来,凑到跟前,低头抱拳: “城主,北城外百姓已经全部迁回城中,下官已经按照城主指令,传下令去,让几个捕快去给他们联系客栈了。” 我点了点头: “好!你清点了没有,手底下能调动的人,究竟有多少?” “此番调动的捕快衙役,一共五百零三人。” 我点了点头: “一会儿你挑一百个脑子清楚,老成持重的。每人领红、黄两面旗帜,随我上城去。你也领两面旗,让他们以你的旗帜为号令,你举什么旗,他们就举什么旗。” 石磊拱手道: “得令!” 我续道: “剩下的四百人分成两队,每队两百,到军营中领各色旌旗。出城到城外两侧山梁上埋伏住。见城头第二次举起红旗时候,立时在山头举旗,呐喊,扬尘,能整出多大动静儿就整多大动静!” 石磊点了点头,问道: “疑兵之计?” 我摇了摇头: “也不全是!这第二次红旗举起,你们只做疑兵。待第三次红旗举起,就不是疑兵了,你们立刻放下旗帜,拿起武器,和骁骑营的骑兵、禁卫军的步兵一齐朝着包家寨冲杀过去!” “和......谁?骁骑营?禁卫军?” 我见他满脸的疑惑,更故弄玄虚道; “你不必多问,尽管去安排就好!” 石磊拱了拱手; “得令!” 转身出去安排了。 我见他出去了,站起身来,转头对妖姬说道: “这回,我们上城墙吧。” 妖姬朝着我竖了竖大指: “城主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我摆了摆手: “快别恭维了!赶紧走吧!” 说完抬步走出们去,妖姬跟在身后。两个人乘着那辆马车,来到了北城城墙上。 这才看到,南阳城的城墙 修筑的正经不错,内城外郭,中间一个三五十米的空间。 郭外有护城河,这护城河倒是不怎么宽,水流缓和,看着防护作用不怎么大。 神机营的人已经在城上布防。 别看我假模假式地指挥了半天,到了这战术层面,如何布置城防,哪个地方摆多少人,一概都是迷糊的。只能看了个大概,觉得这城头上的士兵都挺精神的..... 在城头上遛了一圈儿,治安官石磊带着一百多人上来了,手里拿着刚刚制好的红黄两色旗帜。 我将他们安排在城头上,嘱咐道: “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不要参站,一定躲好,不要被流矢所伤。转等旗号!” 吩咐妥当了,我坐在城门楼子下一阵阵发呆。 这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今生今世竟然还有机会指挥一把兵马。以前只在玩儿游戏的时候,指挥过军队,没想到今天真指挥了两千五百多人......也算是不小的部队了。 心里未免一阵阵得意。 但是想到了长平之战的赵括,官渡之战的袁绍,赤壁之战的曹孟德。 心里又不由得咯噔一下,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千军万马,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掌控在我一个人手里呢。 想到这里,心里又不免阵阵害怕。 妖姬见我脸色阴晴不定,低头问道: “城主......你怎么了?” 我这才如梦方醒,抬头看了看她: “没事儿,累了,眯一会儿。” 说完,本想来个葛优躺......但是咱们老祖宗设计的这椅子,根本不是让人歇着的,而是给人立规矩的。 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脑袋才稍微往后仰了一下,后背就撞到了椅背上,特别难受。好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重新坐直了。 揉了揉腰。 好在回完这句话,我也想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人,已经都派出去了,一切也都准备停当,没有退路,只能等包家寨的人出现了。 说来也怪,忙活了一整天,除了之前看见吃的,略微觉得有些食欲之外,也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累倒是真有点儿累了,坐在椅子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把所有的计划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漏洞。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忽然有传令兵在城楼外面喊道: “报!城主!谷外发现包家寨兵马!” 我猛地睁开了眼,站起身来: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说完就从城门楼里面走了出来,带着那传令兵,往外郭一路小跑。妖姬和治安官也连忙跟了上来。 我在外郭的城垛子上朝着山谷望去,果然看到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城门方向移动了过来。 我以前听评书,动辄几十万大军的数量级。说实话,骨子里就觉得一万多人,也不见得有多少,今天一看......一万人,已经可以说是铺天盖地了! 人数虽多,行动倒是非常缓慢,走到了城外的村落,就更加慢了,似乎在村子里大肆搜刮了一番,才又朝着城门方向走来。 正看着,神机营统领走了过来说道: “城主......我看包家寨 的人一时三刻就会攻过来,这里实在是不安全,您还是退到城主府,等我们消息吧?”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外面的包家寨大军,回过头指着那城门楼子里的大战鼓说道: “你看到那面战鼓了么?” 神机营统领答道: “看见了!” “我就在那里,给你们擂鼓助威!” 说罢,带着妖姬和石磊走回了城门楼子,爬上了二楼。 这里更高了些,看得更加清楚。 包家寨的人已经到了城下,开始聚集列队。真的是要攻城了! 我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只听“嗵嗵嗵”三声炮响,城外包家寨终于开始行动了。 城上的神机营守军,却迟迟未动。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城头上的 妖姬见屋中没人了,眨了眨眼睛问道: “都这般时分了,喊治安官来,你是又有什么主意了么?” 我哼了一声: “怎么?这般时分不能吩咐他们做事了吗?” 妖姬委屈地扁了扁嘴: “当然能了......这倒也是,三五百人虽然不多,到底也是一股力量,送到城头上去帮着神机营守城也好。” 我又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一群捕快,衙役,没打过仗的,上城头去守城是守城还是添乱啊?” 说完,几步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只听妖姬在身后说道: “谁说捕快衙役就不会打仗了?那门神秦琼之前不也是马快头儿么?况且之前几次包家寨来犯,也是这帮衙役捕快上城御敌的。” “那是你打的时候,你怎么用他们我不管,反正我不这么用。” 妖姬听到这里,好奇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等我回答,门外就有人喊: “南阳巡城治安提督石磊前来复命!” 是那个治安官回来了! 我连忙喊了声: “进来回话!” 石磊闻听一开门走了进来,凑到跟前,低头抱拳: “城主,北城外百姓已经全部迁回城中,下官已经按照城主指令,传下令去,让几个捕快去给他们联系客栈了。” 我点了点头: “好!你清点了没有,手底下能调动的人,究竟有多少?” “此番调动的捕快衙役,一共五百零三人。” 我点了点头: “一会儿你挑一百个脑子清楚,老成持重的。每人领红、黄两面旗帜,随我上城去。你也领两面旗,让他们以你的旗帜为号令,你举什么旗,他们就 “得令!” 我续道: “剩下的四百人分成两队,每队两百,到军营中领各色旌旗。出城到城外两侧山梁上埋伏住。见城头第二次举起红旗时候,立时在山头举旗,呐喊,扬尘,能整出多大动静儿就整多大动静!” 石磊点了点头,问道: “疑兵之计?” 我摇了摇头: 我摇旗,呐喊,扬尘,能整出多大动静儿就整多大动静!”旗,呐喊,扬尘,能整出多大动静儿就整多大动静!”了摇头: 第二百零六章 三炮两旗 我见城墙上的神机营确实损伤惨重,本想举旗,但是听到妖姬这么催促,忽然改变了主意。 现在神机营只是略显败迹,仗着城池坚固,城墙又高,一时三刻尚且无虞。她却一个劲儿催促,到底是何用意? 这些红甲勇士忽然固然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但是这里到底是个幻境,他们都不是真实的!只是我身体内的元神妖力幻化出来的。 这一场攻城之战也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我的妖力正在抵御被我吸进体内的包海父子的戾气罢了。 我能用的妖力只是那元神中的一点点,妖姬也说这南阳城中我能调动的兵力就那么一点点…… 但是,剩下的力量在哪里? 如果这妖力元神受到攻击的时候,是谁站出来保护他们呢? 面对包家寨的攻击,妖姬一直支应着我满城乱跑。任由我调派那有限得兵马,我是在尽力布置了,但是就我听评书听来的这点儿军事底子,这安排到底是裹乱还是运筹帷幄,真的很难说。 妖姬却处处由着我,一直也没有给我找麻烦......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闯关的......她不仅没有设关卡,反而处处相助? 脑子里冒出这么多疑问,让我又有了别的计划--这旗不能举! 就算是把神机营全陷进去,也要看看这南阳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势力? 妖姬见我半天没说话,更加惶急,连声道: “举旗啊?!神机营要不行啦!!看,爬上城头的人越来越多了!” 正如她所说,包家寨的人,已经搭起云梯。神机营的人用长杆子,架住云梯头,六七个人一组,用力往城外推。已经破坏了几个云梯了,无奈包家寨人数众多,推翻了三五个云梯,对方又架起了三五个! 这是一个让人很绝望的事情!就仿佛在做一件事情,但是一次正向反馈都没有。敌人好像无穷无尽,打完了一波,又来一波。 神机营果然顶不住了,逐渐从外城的垛口处往城门楼子这里撤了过来。 见此情形,我从高台上走下了几步,探头在妖姬耳边轻声说道: “你觉得凭我那点儿兵力,能守住南阳城么?我现在把主力都调开了,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花招!哪怕把神机营都搭进去在所不惜!” 妖姬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地笑了笑: “我有五千红娘子军,锋锐难挡,别说这区区一万乌合之众,就算是三万精锐也杀得尽了!只可惜,他们不会听你的调遣。神机营是你自己的......你忍心让他们白白送死?他们死了,损失的是原本属于你的妖力。” 我想什么这妖姬竟然都知道!不仅跟我交了个底,还提醒了我,这神机营是我少有的能调得动的部队,死了是我的损失! 我本想再问几句,但是料定她现在不会再和我多说,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喊了声: “点起火把!放炮!举红旗!” 城头的信炮连响了三声,我身边的治安官石磊将手中红旗高举。 周围埋伏的捕快衙役们见到红旗举起,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红旗也高高地举了起来。军健们点起了火把! 城墙上顿时一片通红! 远远地见到一哨人马,从谷口冲杀了进来! 别的不说,这伙人的执行力正经不错,骁骑营的人按照约定杀来了。 这个时机刚刚好,这叫“渡河未半,中流而击”。包家寨主要的精力都在攻城上,如今被我引进城郭里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城头上,城下剩下的数量大大减少,还有不少粮草辎重。 骁骑营来的迅速,顿时包家寨的后寨冲散了。 变故突生,包家寨的人顿时惊慌起来,毕竟骁骑营冲散的不仅是粮草辎重,还有他们的家眷。 一时间,留在城上的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正在爬云梯的,不知道是上还是下。只有城下的人最先回过味儿来,呐喊着,转过头冲着骁骑营杀了过去。 见到这种情形,我下令道: “命令神机营立即反击!夺回外城!石磊!换黄旗!” 一个传令兵接了将令,飞奔出了城门楼子,边跑边喊道: “城主有令!神机营立即反击!夺回外城!城主有令!神机营立即反击!夺回外城!” 石磊也将手中的红旗换成了黄旗。 红、黄两色,最为显眼,尤其在天黑的时候,若是选个蓝色,紫色......恐怕没人看得清。所以,尽管白灵素的布庄里没多少存货,我还是坚持选了黄色。 如今这一片黄旗闪烁,想一条黄丝绦一样。 但愿禁卫军的统领,能按照约定,带人进入村庄,埋伏起来。 再看城墙之上,没有新人涌上城来,城上的包家寨子弟立时就成了一直孤军,士气大减。 神机营趁此时机,一顿冲杀,还真就一举夺回了外城! 骁骑营这会儿功夫,已经在后阵杀了几个来回。开始的时候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包家寨的人回过神儿来了,本来因为攻城,很多包家寨士兵弃了马,改为步战了。如今又重新上马,四处截击骁骑营。 毕竟人多,又一直熟稔游牧打法,等他们上了马,骁骑营就开始有些吃不住了。 不等骁骑营支持不住,我喊了声: “放炮!换红旗!” 这第二番红旗是给骁骑营的号令,命令他们撤退的,同时也是给山梁两侧的衙役捕快的号令。 旗帜一换,骁骑营呼哨着喊着“撤!撤!”,开始往谷口方向撤退。 不多时,就见两边山梁上阵阵火光起,旌旗招展,呼喊声不断,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还真的搞出了好大的动静,远远望去根本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马。 我之所以让他们第二次见到红旗就行动,本就没指望他们能瓦解包家寨多少士气,纯属是为了给骁骑营争取逃脱时间。 这一下还是挺奏效的,敌人摸不清情况,一半儿的人都停止了追击。 但是剩下一半儿都上了马,一路追了下来。 眼看着骁骑营的队伍慢慢跑出了城,追击 的包家寨骑兵也进了村! 我一拍大腿说道: “放信炮!换黄旗!” “嗵嗵嗵三声响,城头又还了黄旗。” 按照这个约定,是埋伏在村中的禁卫军杀出来! 我盯着他们,好长时间都没动静,我吓了一跳!是哪个环节出毛病了? 不等我听到回答,就看见他们杀出来了。 村落这种地方,非常不利于骑兵作战!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一人,一马简直就是两个活靶子! 只可惜,我没有两个神机营,不然这时候用弓箭杀的多块? 现在远远地看不清楚,只知道城外村子里打了起来,杀得不亦说乎,激起了漫天的烟尘。 到这个时候,城上的神机营倒没什么事儿干了。 我说了声: “传令下去。让神机营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还有仗打!” 传令官得令下去。 不等他传令回来,外面战场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这一伙子禁卫军,竟然利用地形优势,愣是把对手从那些村落中打了出来!城下之前在观望的包家寨士兵,到现在才集结完毕。 我见敌人退了,立马下令: “换红旗!!” 红光崩现! 这是我手中最后一张牌了!这声炮响,也意味着骁骑营要裹着禁卫军从正面杀进去,此外,山梁两侧的衙役捕快也要一齐杀出! 下令道: “神机营,随我一齐杀出去啊!” 这是我最后剩下的步兵了。这步兵统领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一把花白的胡子,看着倒是老成持重: “末将听令。” “你引所部,到城北西岭外埋伏!让过包家寨的主力,听我城头号炮三声响,城上竖起黄旗,立即入谷!记住!要小心行进,千万不要声张。”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沙盘”中的村落续道: “让你的部队进入这些村落之中,埋伏起来。听炮响三声,城上旌旗由红转黄,在村子里一齐杀出,截杀包家寨骑兵!” 禁卫军统领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嗯,在村子里,他们骑兵施展不开,这仗有得打!” 我见他脑子还挺好使的,于是吩咐道: “待骁骑营的骑兵再杀回来,你就率部从村子里出来,跟在骁骑营后面杀过来。” 禁卫军统领朝我一拱手: “末将得令!” 也走了出去。 见安排妥当了,我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妖姬。她倒是特别聪明,抚掌媚笑着说道: “呀!城主果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好厉害啊!” 我不听她的糖衣炮弹,哼了一声说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些部队的成色吧.......” 妖姬应了一声,引着我走了出去。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是应该骑马的,可是我这个城主不具备这个技能......只能在城主府里找了辆马车。妖姬倒也不以为意,一直说挺好挺好 第二百零七章 化身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 只见这黑气越升越高,慢慢地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 我吃了一惊,仔细一看,那怪物之所以能不断长大,是因为周围包家寨的人不断地化成黑气,被这只怪物吸掉了!就连刚刚被杀的尸体,也化成黑气,融合进了怪物的身体里。 不知为什么,此时我的脑袋里闪出了一句话:不装了!我摊牌了! 这帮家伙费了那么大的劲,给我整了一座城,又弄了个包家寨来攻打,打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终于不再幻化,要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战斗了? 那我该咋办?如何应对这个越来越大的黑气人形怪? 我还没等想出办法,手下的兵士们倒是很有默契,那怪物刚刚开始变化,他们就开始有序地朝我身后撤退。 我没有阻止他们,因为看他们的动作,并不是在溃逃,而应该是见怪不怪,正常的战术撤退罢了。 瞧着他们一排排,一列列地站到了我的身后,我大概明白他们的意思了——该我上了...... 上就上,不就是大个儿吗?谁还怕他不成?好歹刚刚也用过相同的办法对付过那只老虎戾气的化身。 想到这里,我踏上一步,按照之前的方法,想让自己变大...... 试了几次,竟然毫无作用! 这下让我立时冷汗直流,后背发麻了!这怎么和它对抗啊? 眼见着那怪物越变越大,周围已经完全没有包家寨的人了,全部都被它洗得干干净净......那黑色的巨人已经完全化成了人形,缓缓地直起腰身,露出了他的全貌。 长大得如城墙一般高,约有十米,浑身散发着黑气,肩头上坐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孩童。 我没见过包海的真面目,但是这个孩童的模样还是记得的,正是包海的儿子,那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包海父子。 他们终于现出原形了......只可惜,我此刻拿他们一点 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抬起脚来...... 他的目标不是要踩死我,而是我身后的城墙! 包海是想踏上一步,去推倒城墙。只是他身形太过巨大,这一步,那个大脚像一辆卡车般朝我撞了过来! 我身后的一众人都惊呼起来,这个危机时候,我只能本能地按照之前的经验,运起妖力,双手向前平推过去。 这纯粹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本以为自己在这个幻境中一点儿妖力都没有,肯定要被包海碾死了。 没想到一股冷森森的气息竟然从丹田里升了起来! “轰”地一声,周身都冒出了黑气来,随着一声虎啸,我身周的黑气一下子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老虎,足有三四米长大,随着我推出去的双手,朝着包海的腿上扑了过去。 包海本来就不是冲着我来的,没注意脚下的变化,老虎一爪子抓到了他小腿上,照着他的膝盖狠狠地咬了一口! 包海一个踉跄,身体前倾,朝着城墙跌了过去,两只手一下子拍在了城墙上! 南阳城的城墙好生坚固!包海这重重一拍,竟然没有将城墙拍塌!只是将城头的城砖拍掉了好大一块,墙砖碎屑四溅,碎砖和泥沙簌簌而下。 只见包海低头看了看我们,我也回过身来往城头上看去。 老虎也簌地回来了,罩在了我的身上......我不动它竟然也不动,原来这老虎是要我控制的。想必是在之前收复了,所以当我运起妖力来的时候,他就冒了出来。 这可是个好消息,我运动妖力,作势往头顶上的包海一扑,心念到处,只见那老虎一纵身高高跃起,朝着包海扑了过去,爪子板住了他的肩头,向下一坠!张口就朝他喉咙咬去。 包海左手撑在城墙上,右手猛地一挥,打在了老虎的肚子上,那老虎“嗷”地叫了一嗓子,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到底是我妖力的化身,它被打飞了,我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气息一滞,被那股子老虎的 黑气拖拽着,也飞了出去,和老虎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不敢怠慢,赶紧忍着疼,就地打了两个滚儿,爬起身来,防着包海再来进攻。那老虎随着我的动作,弓着腰,低着头,呜呜地吼着,作势要扑击包海。 包海虽然把我们打飞了,也不算讨了多大的便宜。他的肩膀被老虎的爪子撕了几道大口子,膝盖上也被咬了一大块伤口。他倒是不流血,但是汩汩地往下留着黑呼呼的粘液。 他先是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肩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顿时愤怒了起来,朝着我大吼了一声! 我哼了一声,你吼!我也吼! 打不过你,叫唤还叫唤不过你嘛? 想到这里,我对着他也大吼了一声。 这正合老虎之意,双手据地也跟着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真的是吓了我一跳! 因为不仅爆发了吼声,而且伴随着这一声吼,从那老虎的口中忽地喷出了一大股子火焰来!不仅有火焰,还有岩浆!混合着巨大的热气,像一支箭一般,一下子朝着包海喷射了过去! 这......这是姚安安的戾气! 我心存感激,感谢姚安安,感谢槐花儿和槐花儿的老虎!总算是让我能跟这个巨大的包海打得有来有回。 包海显然是对这火焰颇为忌惮,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闪开了去。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低头看了看脚下来不及退回城中的军士们,抬脚就朝着他们踩了过去。 这是打不过我,找他们泄愤了! 我不由得心头火起,朝着他就跑了过去! 刚跑了没两步,城头上红光一闪,一个女子手持着一面红旗,大喝了一声: “你休狂!” 我抬头一看,正是秦皇妖姬!此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戎装,大红色的战袍,腰间扎紧着一条白色束带,勒出了优美的身段儿,头戴方巾,紧束着乌云般的秀发,手中持剑,大红斗篷随风飘摆。 第二百零八章 红娘子 这一身打扮,让我想起了李商隐的诗句: 巧笑知堪敌万几,倾城最在著戎衣。 这首诗虽然是说君王荒淫,沉迷酒色,以至于红颜祸水,国破家亡。 但其中这句“巧笑知堪敌万几,倾城最在著戎衣”却恰到好处地描绘出了妖姬此刻的飒爽英姿。 之前看到妖姬都是一副娇媚神情,一颦一笑都充满着浸透到骨子里的诱惑。如今换了戎装,板起脸孔,皱起眉头来,却又是另一番美貌情态。 这一声“休狂”喊完,城头上一阵仿佛腾起了一阵红云! 但见几千红衣女武士,齐刷刷地跃上了城头。火光映照之下,宛如一条长长的赤练一般! 这些女子个个身高腿长,线条优美,身手矫健。身上打扮和妖姬一般无二,只是头上不是金环,而是一道道银环。 想必这就是妖姬之前给我说的五千红娘子军吧?果然看起来训练有素,雄姿英发。 城头之上她们排成了两排,前排女兵手中持剑,后排看不清楚,不知道拿着什么武器。 这秘密很快就揭开了,只听妖姬大喊了一声: “弩手准备!” 一声令下,前排持剑的红衣女子齐刷刷地蹲了下去。露出了身后一排弩手! 看到这一排弩手,我不由得赞叹,训练这支队伍的人果真聪明。和男子相比,女子力单,开不得硬弓,弩箭虽然射程没有弓箭那么远,威力不如弓箭那么大,但是精准度却大大提高了,也是颇有威胁的武器,最重要的是特别适合女子使用。 “三连发!” 随着妖姬的命令,弩手们扣动机活!颗颗弩箭闪着红光,拖着光晕尾巴,犹如流星雨一般发射了出来!没等第一波打中包海,就又一阵机活响声,又激发了第二波、第三波! 居然还是连弩!几百名弩手,连发三矢!霎时间漫天红雨,如疾风吹过,打向了包海! 包海体型巨大,况且弩箭密密麻麻地攒射过来,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抬手护住头面,那小孩儿也连 忙躲到了包海的身后。 我本以为这弩箭虽然好看,数量又多,但是箭支短小,不知道能不能对包海造成足够的伤害。 不成想那箭矢打中包海之后,竟然“嘭”地炸开了!原来不是靠着箭支的穿透力,而是另有玄机! 上千支箭霹雳火爆一般在包海身前不断炸开,这要是血肉之躯定然要被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这要是打在我的身上,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 可惜包海不是血肉之躯,他是一团戾气化形而成,这一阵狂轰滥炸,炸得他身上腾起了一阵阵黑色的烟雾,逼得他连连后退。 一轮攒射过后,城墙上的弩手齐刷刷地向后退去,低头装弹。前排的剑士站起身来,拔出宝剑,剑尖向外,整齐划一地护在了弩手身前,果然是进退有度,训练有素。 这空挡,那股黑烟渐渐退去,让我看到了效果。包海的身形明显小了一圈儿,身前已经被炸得稀烂,看不出人形了。 我见妖姬的红娘子弩手正在装弹,一时间很难再组织第二波进攻,包海一时间也很难恢复元气。当下放开步子,飞奔过去,驱动老虎朝着他扑了过去。 本以为这个被炸得稀烂的怪物不会有什么反抗能力,不成想忘记了,在包海的身后还有个小鬼! 不等老虎扑上前,那小孩子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张嘴吐了一大团黑乎乎的脓水出来! 我不曾提防,这一大口脓水全噴到了老虎头上。也不知他这脓水怎么那么厉害,老虎的脑袋就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嗤啦” 一声,冒出了一阵黑烟!吼都没吼出声来,脑袋愣是被蚀掉了半边! 我和这只老虎一体,他的脑袋被蚀掉了一半,我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声!一阵疼痛袭来,仿佛头发被人一根根地薅掉了一样! 这一来那老虎“咻”地缩回了我的体内,失了它的保护,我这个体型立时没有了优势! 正此时,就听见城头上妖姬高喊了一声: “城主 后退!弓弩手准备!” 这帮女兵还真是厉害,我就跟包海打了一个照面儿,她们就装弹完毕了? 不管怎么样,刚刚我是见识过那弩箭的威力了,站在她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内就是找死!想到这里,我连忙转身往后飞奔起来。 果然!城头上只听妖姬喊道: “三箭连发!” 抬头一看,弩手们和上次一样,“哒哒哒”发射了三波弩箭! 我心头一宽,不由得感慨:自己体内的这个妖力元神到底是比我厉害得多! 再一回头,包海上次吃了弩箭的亏,这一番儿却起了变化。 只见那孩童一纵身,跳到包海身前,张口对着发射过来的弩箭狂喷了一股黑烟! 他的身材可比包海小得多了,但是这一口黑烟却喷出了好大一片!顿时将一丛丛弩箭包裹了起来! 此一番弩箭射到了他的喷出的黑烟之中,一颗也没有爆炸,噼里啪啦雨点儿般地掉到了地上。 我心中暗道:好厉害的小鬼! 城头上的妖姬好像和我心灵相通一般,也大声赞了句: “好厉害的小鬼!” 说完这句,又喊了声: “剑士!合!” 我不知道“合”是个什么意思,抬头朝城上看去! 让我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持剑的美女们,争先恐后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十米多高的城墙!就算她们身有武功,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啊!怎么就跳了? 再一看,这些女剑士下落的速度远远低于我的认知!而且越往城下人影越模糊!一个个渐渐地化成了一道红光。 不多时,这些剑士尽然融成了一个巨大的女剑士!瞧着比包海的巨人还高了一头! 妖姬一纵身,就跳到了巨型女剑士的肩膀上,朝着包海一指! 那女剑士挥剑朝着包海劈了下去! 我勒个去! 她们竟然还有这等凶残的招数?! 第二百零九章 鏖战一场 不过看到包家寨的人化身成现在这个怪物包海,那南阳城里的红娘子们,化身成一个红色剑士确实也不足为奇了。 包海借着刚刚缓了一缓,身上的黑气聚拢,才刚刚恢复了人形。此时剑光闪烁,直劈下来,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出更多反应了,只能勉强往旁边撤了一步。 这一步总算是闪过了头上的要害,剑光到处,“啪”地一声,一条手臂被生生地斩了下来。 巨大的手臂“嗵”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包海痛得嚎叫了一声,捂着伤处,连连后退。 城头上一阵连弩声响,道道箭雨喷射下来,直射向掉落在地上的手臂。“轰隆隆”的一阵声响过后,那条手臂顿时化作了黑气,消散掉了! 这一个回合又让我见识到了妖姬的红娘子军配合有多么的默契!心中羡慕不已。 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我指挥的那几支部队,治安队已经撤进了城中,骁骑营也在统领的指挥下有序地进城,挡在最外的是禁卫军,一排排的严阵以待,那禁卫军的老统领站在了队伍最前。 看到这里,我连忙几步跑到了他面前,指了指那巨大的女剑士问道: “咱们能变成她那样么?” 老头儿先是愣了一下,确认我不是玩笑,这才答道: “城主说笑了,我们都是凡胎肉身。红娘子军是在全城三岁女童中选了又选,挑中有真元灵气的,跟随秦姬修炼法术,每三年淘汰一批,到十八岁才能入伍,在军中效力三年,就更换新人了……” 说着话,用手指了指那女剑士续道: “平素里这五千红娘子军已经战无不胜了,弩箭一出,攻无不克。像今天这样,用了如此高深法术的,老夫这一把年纪,也只是第二次见。” 我看了看他,猜不出这老头的年纪,但料想所言非虚,这妖力元神据说在我身上沉睡了几世,很难得到了我这一世才苏醒过来,恐怕他们也很久没有遇到过包海这样的攻击了吧? 此时战局已经完全倾向到了南阳城这一边! 女剑士虽然巨大,但是动作却好似寻常人一般灵巧迅猛,一剑砍断包海的胳膊之后,剑锋一横,又扫向了他的腰间。 包海本就在后退,看到剑锋扫过,只能又一侧身,闪过了这一剑。 女剑士步步紧逼,扬手“唰唰唰”三剑分别刺向包海的头颈,胸前,和小腹。 他没有武器,本来就吃着亏,加上少了个胳膊,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三剑凌厉至极,他只能用剩下的一只手遮住了头脸,弓下身子,躲避后面两剑! 身子凹进去一块,自然躲过了刺向胸腹的两剑,但是挡在头上的那只手却又被挑了个大窟窿。 父子二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女剑士早就看出了他的路数,抬腿就把他绊倒在地。一步踏上前去,踩住了包海的胸口,宝剑自上而下“噗”地刺穿了他的胸膛,狠狠地将他钉在了地上! 包海儿子见状,怒不可遏,迎面朝着女剑士扑了上来。 我正要看女剑士如何反击,却不料红光一闪,那女剑士好像被炸开了,一大群红娘子军剑士朝着不同方向跳去!巨型剑士霎时间就分崩离析了! 不好!这玩意儿原来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到点儿就散开?! 不管怎么样,这一散开,正好躲开了包小鬼的攻击。 我正要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禁卫军统领劝住了: “城主哪里去?” “去帮忙啊!” 他笑了笑: “红娘子军从未尝过败绩,城主大可放心,稍安勿躁,只管瞧着便好......” 我见他胸有成竹,就停住脚步,转头再看...... 老统领说的没错,是我自己估计错了,女剑士根本就不是时间到了,而是为了闪开小鬼的攻击,故意散开的。 之前因为包海体型硕大,所以她们合成了女剑士,如今包小鬼不足两米,只比寻常人高了一些罢了,这些红娘子剑士直接散开,人数上立时就占了优势,将小鬼团团围住。 只听妖姬喊 了声: “放弩箭!”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人这么分散,放弩箭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太容易误伤了? 结果我这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这么默契,妖姬喊声放弩箭,城头上又是一阵流星火雨,却不是攻向小鬼的,而是齐刷刷地朝着被长剑钉在地上的包海射了过去。 包海动弹不得,被这股子流星火雨炸得黑气横飞! 包小鬼想去救包海,却被几个剑士拦住,根本脱不开身。 一轮打完,包海又被炸得不成人形了。 包小鬼见状,大叫了一声,故技重施,张嘴朝着那一群剑士喷出了一股黑水来! 这黑水我是见识过的,刚刚我的老虎就被这股黑水把脑袋都烫掉了半边,见他又喷,我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只听妖姬喊了声: “分!” 本来聚在一起的剑士,就好像拥向岸边的潮水一般,朝着两边“唰”一下就分开了。 这一下不仅动作迅速,而且整齐划一,仿佛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群人做出的动作......当然,这也不奇怪,刚刚她们还合体成了一个人呢。 无论如何,这一口毒水喷到了地上,竟然连溅起来黑水滴都没有溅到一个剑士的身上。 只听妖姬又下令道: “攻!” 剑士们纷纷拔剑,朝着包小鬼刺了过来。 这扎人的技巧一定也是练过的,方位和角度把握极准,互相之间留的缝隙恰到好处,有些地方甚至刚刚够把剑穿过来.....四面八方都是剑尖,小鬼避无可避,一下子就被扎成了刺猬。 妖姬下令道: “散!” 女剑士纷纷后退,将宝剑从包小鬼身上拔了下来。 剑一离身,诸人一下子散开了,如蝴蝶穿花一样,往城墙方向撤了过去。 妖姬又喊了声: “弓弩手!” 红光一阵,轰隆隆地砸在了小鬼身上!好狠! 第二百一十章 父子情深 包小鬼虽然灵动,但是身形比包海小得多了,根本一阵弩箭狂轰滥炸之下,股股黑烟冒起来,眼看着就要尸骨无存,只剩下一点儿黑色,缓缓地从地面上聚集起来,终于合成了一个二三岁大小的漆黑的小孩童。 此刻,诸女兵已经退到了城墙边上,那一众红剑士真是各个身怀绝技,十几米高的城墙在他们面前好像平地一般,“嗖嗖嗖”都跃上了城墙。 妖姬俏生生地站到了我的面前,将宝剑倒提了朝我拱了拱手,笑盈盈地问道: “城主,我这红娘子军可还有用?” 我的目光越过她,眼见着城上一阵阵红光溅射,弩箭“唰唰唰”地砸向了包海,霎时间被钉在地上的包海也又被打散了一大块!又缩小了一圈儿。 我点了点头: “你这红娘子军.......果然......果然厉害!” 妖姬终于收起了那一脸的严肃,嬉笑道: “现在战局已定,请城主下令,该如何发落包家寨这两个怪物?......” 我看了看外面,包小鬼已经慢慢爬起来了,显然已经没有了什么战斗力,体型上也和一个未满三岁的孩童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包海身前跑去。 包海躺在地上,被妖姬的红娘子军用宝剑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侧过头朝着自己的儿子,动了动手指。此时他的身躯还是很庞大的,和一个两岁的小孩儿还是很有差距。只见他手指中的黑气,缓缓流向了包小鬼儿。 我指了指他,问妖姬道: “这......”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是要给他孩子度一口气过去,助他逃走。” 妖姬解释完这一句,高喊了一句: “弓弩手准备!” 我急忙拦住了她: “你要怎样?” 妖姬笑道: “回城主,除恶务尽啊!” 说着话,踮起脚往包海的方向看了看: “再打个三个回合,差不多就能把他们彻底消灭了...... ” 我摆了摆手,说道: “且慢,先让我过去看看。” 说道这里,从妖姬的身边走过,朝着包海父子跑了去。 正如妖姬所说,包海正把黑气一点儿一点儿地度给了包小鬼,那小鬼也慢慢地在长大。没等我跑到近前,包海的身躯,就已经缩小到正常成年人的大小了,而包小鬼儿却又恢复了两米多高的身材。 待我到了近前,那小鬼忽地转过身,对我怒目而视! 身后的妖姬和诸军兵,惊呼了一声。听到妖姬高喊道: “城主小心!弓弩手准备!” 我也被这包小鬼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收住了脚步,摊开了双手,示意他我并无恶意。 包小鬼见我伸手,先是向后跳了半步,摆了个防守的姿势。侧过头见我似乎并没恶意,撇下了我,一步跳到了包海身前,伸手就去拔那根宝剑! 那宝剑也确实神奇,包海身体巨大的时候,它也非常巨大,深深地钉在地上。包海失了戾气,慢慢变小了,它也缩了下来,虽然还是牢牢钉在地上,大小却和一柄普通宝剑一般无二。 就是这么一个寻常的宝剑,小鬼一伸手拽住了剑柄,却腾起一阵红光,好像抓住了一块烧红了的炭火一样,“嗤啦”一声,手上冒起了一阵烟雾,痛得他“嗷”地叫起来,立时松开了手,甩了甩。举到嘴边狠狠地吹了吹。 正此时,躺在地上的包海终于开口说了一个字: “跑......” 和包海一共遇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屠宰场外面,那时候他是一具枯骨,裹着猪内脏当皮肉。除了呼喝声,根本没说出话来。第二次是这里,也是除了呼喝声,没有说过话。 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字来......这一个字显然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包小鬼的。 包小鬼不答话,又蹿了过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双手握住了剑柄,狠狠地往上拔! 这一下他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由那宝剑将他的双手烧得“嗤嗤” 作响,冒起了阵阵黑烟! 只见他发了疯一般大吼了一声: “啊!!!” 可惜,任由他怎么运用狠劲儿,那宝剑都纹丝不动...... 包海咬着牙,伸出手来拽住了他,用力一甩,大喊了一声: “跑!” 包小鬼被他这一拉,拽离了那宝剑。也被包海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先是愣了一下,却不肯逃跑,又要上前去拔剑,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已经被烧掉了一半,手心的部分已经化成黑烟不见了。 趁着他一愣神儿的工夫,我几步走了过去,也深吸了一口气,单手先碰了碰那柄宝剑! 到底是我的妖力元神,这玩意儿上的法术还烧不到我。 见剑柄不烫,这才一把握住了,用力地向上拔起来! 这个助敌的动作,包海,包小鬼以及我身后的妖姬,红娘子军,加上没撤进城内的禁卫军都吃了一惊。 还好,我能把剑拔出来,随着剑锋,闪出了道道红光。 包海终于自由了...... 我把那柄剑在手中掂了掂,真是口好剑,分量不轻,以我的力气来使的话有些压手。整个剑身上都泛着红光,想流水般在宝剑锋锐上游过来,游过去的。 来不及品鉴,我一扬手,把宝剑扔到了身背后,大声对包家父子说道: “我不杀你们!你们俩走吧!不管之前你们积了多大的怨气,已经十几二十几年了。劝你们放下吧......莫再害人,否则,下次再犯到我手里,定教你们灰飞烟灭!” 听我说到这里,身后的妖姬几个起落,跳到了我的身边: “城主!你想好了!真要放他们?” 我点了点头,对包家父子说道: “走吧!我念你们父子情深,今天放你们一马。还是那句话,今后若要害人,我定然不会饶你!” 妖姬撅起嘴,哼了一声: “这两个怪物好生厉害,刚刚花了我姐妹们那么大的功夫,如今你倒是好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放人 我哼了一声: “那你是不肯放咯?” 说完,看了看妖姬,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于蛮横了,今天若不是她带着红娘子军出手相助,我可能就把命丢在这里了。正如她所说,她们忙活了半天,我一句话就要把包海放掉了......确实太没道理了。 不等妖姬回答,就听包小鬼问了一句: “你......你真放我们走?......不杀我们?” 我没理他,和声对妖姬说道: “制服他们就好了,杀伤性命,只能制造孽障……” 说到这里,我转头对包小鬼说道: “我知道你生前受了偌大的委屈,死后又没得安宁,所以才生出这么大的怨气……虽说其情可悯,但是到底是造下了恶事,今天就算杀了你父子,也是你们的报应!你懂吗?” 包小鬼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转头又看了看妖姬,叹了口气: “我虽然有心放他们父子一马,但是你说得对,这到底是你们降服的恶鬼,说到底也该得交给你们发落。” 妖姬听到这里,不由得笑颜如花: “你能好好和我说话,奴家真是欢喜,嗯嗯,心情这么好,就听你的吧……” 说罢,转身对包小鬼道: “今日放了你,你要记得我们城主的好,休得再作恶!” 说到这里,忽然面露凶相,狠狠地道: “若再犯到我的手里,定将你挫骨扬灰,打你个神魂俱灭!听见了没有?!” 包小鬼听罢,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倒是他身后的包海,费了好大的力气冲着我说了句: “谢谢。” 我连忙说道: “别谢我,要谢也就谢谢秦姬不杀之恩吧。” 转头对包小鬼说道: “快跟着你爹走吧,以后多记着人对你的好,别总记着他人对你的恶,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戾气了。” 包小鬼低着头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服包海。 他身材弱小,主要还是 靠着包海自己挣扎着起身,父子二人缓缓地往山谷外走去。 这果然是个梦境,刚刚杀得黑气乱飞,尸横遍野的城门口,随着包海父子离开,迅速地恢复了原状。 我借着城头上的火光和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亲眼看到地上的红衣士兵的尸体像融化般迅速地化了,化成了泥土,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说神奇也算神奇,但是从古自今朝代更迭,不知道打过多少仗,死过多少将士,又有谁记得她们的姓名?不都这么默默地化为尘埃,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正看得出神,耳边听到妖姬问道: “城主大人哇......你放走了包海父子,难道不怕通不了关,走不出这幻境么?” 这一句话让我吃惊不小! 其一,妖姬说的没错,我放走了包海父子,万一被永远困在这梦境中该如何是好? 其二,这妖姬竟然连我正在闯关都知道? 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她。 妖姬抿着嘴笑了笑: “此时后悔,还来得及喔......包海他们应该还没出谷口,让您的骁骑营备上一匹快马,追上去把他们杀了就行了呀!” 若是妖姬不说,或许我心中还很懊恼,她这样一说,我反而释怀了。 人是我放的,如果真因此走不出幻境,也是命该如此!没什么可抱怨的。若此时再追杀上去,未免也太不光棍了! 当下哼了一声: “那倒不用!” 妖姬又笑了笑,扬手指了指南阳城说道: “好嘛,好嘛,若是真出不去了,留在这南阳城里,当个城主不好么?我们南阳城物阜民丰,人杰地灵。您在这里就是皇帝,是南阳城的天!” 说实话,在这里当个皇帝确实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也不例外,正如妖姬所说,在这里当个皇帝,肯定是好过回到现实世界里,为生活挣扎好的多。 但是我听着妖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却一阵阵背后发麻,浑身直冒冷汗!不等她说完,就接口道: “嘿嘿,那 又如何?一切终究是虚幻。” “虚幻?” 此刻刚刚打仗的各部队早已经回到了城中庆功去了,城外就只剩下我和妖姬两个人,只见她叹了口气,把“虚幻”这两个字连连地说了几遍。 我几次看见妖姬,时常都是一副狐媚相,笑眯眯的很是诱人,从未见她忧伤过。却不知这句“虚幻”怎么碰触了她内心的悲痛......只见她蛾眉紧蹙,一缕朝阳,将她的侧脸照得雪白,无比地惹人怜爱。 我此刻却不敢心软,点头说道: “不错,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 妖姬抬眼看了看我,眉目中都是幽怨。 这一眼看得我有点儿发毛,有种说不出的心虚,连忙将眼睛挪到了别处去。 不成想,妖姬忽然凑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按到了她的胸口上说道: “我且问你,这是虚幻么?我南阳城哪一样东西让你觉得是虚幻了?” 我只觉得那只手握住了一团柔软的东西,心里怦怦乱跳!脸顿时红了!连忙挣开了她,拽回了手喊道: “你干嘛?!” 妖姬一反常态,我本以为以她之前的妖媚模样,一定会蛮不在乎,继续媚态百出。 没想到她却满脸娇羞,松开手之后,若有所思,反而往后退了退,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那个叫王璐菲的女子......唉......” 我连连点头: “对,我此生只爱王璐菲一人!” 妖姬抬头看了看我,扬起下巴问道: “我不比王璐菲美么?” 我被她问的愣了一下。 第一次见妖姬的时候,我就比较过两个人的容貌。 王璐菲绝对是人世间一等一的美女,不过在一只妖面前......不得不说,真的略逊一筹。 但是今天妖姬突然问起这件事儿来,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只能顺口搭音: “那自然是王璐菲漂亮啦!” 妖姬嘿嘿地笑了笑: “你说谎!”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南阳城 说完这句,妖姬微微一笑: “你刚才犹豫了,说明你也不那么笃定喔……” 我猜不透她为什么忽然和王露菲比起相貌来了,只觉得这个话题挺无聊的,只能答道: “那又如何?有些人面如桃花,却心如蛇蝎,净做些害人的勾当,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处?” 妖姬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说我吗?” 我低了头,没做回答,算是一种默许吧。 妖姬摇了摇头: “看来咱们还是有好大的误会哦……” 说着话低头把双手在脸上一抹,再抬起头就变了个模样。 我定睛一看,却是变成了王露菲的样子! 我从未见王露菲穿过古代装束,现在妖姬变化成了她的模样,还穿着那一身红色戎装。 平素里王露菲就带着一股子英气,如今这一身打扮更显得柔美中透出了一股子傲气。 只可惜,我知道那只是个幻像,不是真的。我在这梦境中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情况,不知道王露菲的情况……当下转过了脸长叹了一声: “你只变成她的模样有什么用处?” 妖姬笑了笑: “你倒是抬头看看,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就算你法术高强,变化多端,也终究只是些骗人的幻像罢了。变化的越没有破绽,害人越深!” “害人?” 妖姬亦或是王璐菲,苦笑了一下: “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人,那你告诉我,我害了谁了?” 我喝道: “你用附魂蛊害王璐菲的事情,怎么就不做数了么?” 妖姬哈哈大笑: “我用蛊害王璐菲?!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 说着话,把脸往我面前凑了凑。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用骗人的把戏,我怒不可遏: “就算你变成王璐菲的样子,你也还是你!秦!皇!妖姬!” 此时好好的晴朗的早晨,忽然变天了!一阵乌云从西北方飘了过来,远处伴随着阵阵雷声。 只见眼前的妖姬表情变了,惶急地说 道: “你若是认不出我,恐怕真的难以走出这个梦境了......你好好看看我,再好好看看南阳城......” 我见她面色不对,抬头看了看那片乌云,此时只见他滚滚而来,眼看就要笼罩到南阳城上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那......那是什么?” 妖姬抬头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 “那是劫!我不知道南阳城能不能逃过此劫了!” “南阳城?那乌云是奔着南阳城来的?不是奔着我来的?” 妖姬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南阳城的城主,奔着南阳城来的,不就是奔着你来的么?” 这一句话似乎点醒了我,这南阳城是妖姬的元神妖力所化这是不假,但是她一直说我是南阳城城主。 我又看了看她...... 此时的她还是王璐菲的模样,看着那片乌云发愁,喃喃地说道: “有些事情如果你还不能明白,那南阳城就没救了!” 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看了看我: “你也没救了......” 说罢,把头又朝我凑近了些,说道: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是谁?” 她连着几次让我看他是谁,让我心里一阵奇怪。不由得又看了看她,是王璐菲没错......是王璐菲? 是妖姬? 我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一直让我认她是谁...... 我忽然明白一些了! 既然她能变化成王璐菲的模样,那妖姬的模样恐怕也是幻像,恐怕识破这个幻像,我才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而且如果我不能猜出眼前这个女子的本体,那片乌云恐怕就会将南阳城吞噬掉了! 我心中一阵惶急: “你......你能再给我一点儿提示么?” 妖姬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不能了......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提示了,剩下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说着话,转头看了看南阳城,续道: “只有你能救得了你自己,也只有你能救得 了南阳城!快啊!” 靠自己? 救自己? 救南阳城? 眼前的这个人一个劲儿地把南阳城和我联系在一起...... 妖力元神......这是秦皇妖姬的妖力元神没错,但是现在这元神在我体内,用胡三太爷的话讲,已经和我连成了一体!是妖姬的元神没错!但是这也是我的妖力元神! 我忽然有了个异常大胆的想法,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你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 妖姬转过头来说道: “当然可以” 说完,俏生生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又睁开眼看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身上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那一身皮囊竟然碎裂开来,一道道红色的碎片随风飘散开来。 如同剥开了一个红鸡蛋壳一样,从里面变出了一个翩翩少年 ——只见他头戴凤翅银盔,身穿鱼鳞细甲内衬皂罗袍。身后飘着一张猩红色的大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执亮银枪,跨一匹银鬃马,面白唇红。好一个漂亮的古代小将! 这人我看着非常非常面熟——正是我自己! 小时候听评书,总觉得白跑小将又酷又帅,三国的赵云,马超,岳飞传里的岳飞,杨家将,不乏这种英雄人物。经常听得我心驰神往。 如今在梦境里实现了我儿时的愿望! 眼前的这个我,披上了银亏银甲,当上了将军! 对着我点了点头,说了句: “总算没辜负了南阳城对你的一片期望!” 说罢,一拨马头,转回身对我说道: “我去救南阳城了,告辞了!” 说完,用枪杆一拍马屁股,那匹马脚下生尘,直奔南阳城北门冲去! 眼看着就到了城墙之下,只见他一拽缰绳,那匹白马竟然腾空而起,直奔乌云飞去! 南阳城中一片沸腾,我隐约听见一大群人在喊着: “城主回来啦!城主回来啦!有救了!” 白马飞得好快,宛如一道闪电。马上小将,挺着亮银枪朝着乌云一划! 第二百一十三章 突破 一道强烈的白光从南阳城的方向传来,刺得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就快回去了,这里的幻像,终究还是被我破除掉了。 我的南阳城! 就是这梦境的最后一关。 回首这一天一夜的奇妙旅程,第一波是我吸收的老虎和伥鬼们的戾气。那一关是最容易过的。伥鬼依附于老虎,他们的的气不值一提。 老虎才是那一关的主角,但是毕竟是野兽,以凶猛著称,我当时硬碰硬,用更凶猛来对抗。虽说在现实的世界中,人对抗老虎就是找死,但是毕竟是在我的梦境中,我的凶猛大过了它,按照野兽们的丛林法则,自然也就收服了。 第二关是我最早时候吸的姚安安的戾气,按说她的戾气比老虎和伥鬼差得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收了老虎才遇到了她。 这是我吸收的第一股戾气,一直没觉得她怎么闹腾,没想到被包海父子这一整,她的这股子戾气也闹了起来。 她的怨气主要来自烈火焚身的痛苦,本应有个美好未来的失落,和被石碑苦苦压了而是年的恨! 或许在帮她擎住石碑的那一刻,这股子戾气终于也不闹了吧? 姚安安的魂魄早就随着黄见到下面去了,所以在这梦境中的姚安安,并没有在招待所时候出了那么多的的花样,虽然让我吃了点儿苦头,总算也算收服了。 后面跟包海父子化身打斗的时候,老虎是出来帮了忙的,它口中喷的火焰,想必就是姚安安的手段了。 我身体里的“异类”除了这两股之外,就是那妖力元神了和包海父子的戾气了。 包海父子不说,我这遭受一次劫难就是因为吸了他们两个的戾气,却又无法降服。所以当他们感觉到我到了南阳城,就倾包家寨的全力攻击了过来。 至于我体内的妖力元神所化成的南阳城,本就对我毫无恶意,倒是我,从一进城就充满警惕,把他们当成了敌人。 尽管他们一直在向我表达善意,恭敬我为城主,好吃好喝供应着 ,美女侍从陪伴着,我却仍然不领情。 其实不仅在这梦境中,从我一开始有这个妖力的时候,就一直不觉得他是我的力量,对这妖力也没什么认同感。尽管历经了几次生死大战,我仍然觉得那妖力是秦皇妖姬的。 于是,在南阳城真的就出了个秦姬……长得和秦皇妖姬一模一样。 说起南阳城这一关,真的比前两关,甚至比包海父子更为凶险! 战胜包海父子之后,如果我跟着秦姬进城欢庆胜利,享受城主生活…… 现实中的我就会完全被千年元神所控制了,而那个真实的我,恐怕就会沉睡在南阳城中,不知道哪天才能苏醒了。 所幸,我没有受秦姬的蛊惑,于是她退而求其次,让我认同妖力元神,让我能知道我和这妖力本就是一体,同生死,共荣辱。 这看似容易,却也真的好险! 南阳城头的那一片乌云,该是妖力元神生出的“自我意识”!如果我再有一点迟疑,不肯与那妖力融合,让它控制了南阳城,就凭我这点儿力量,直接被毁灭在梦境中,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我不禁背后发凉,冷汗直流……在那股白光照耀之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叹道: “总算熬过来了!” “是啊是啊,总算熬过来了!” 好像是胡三太爷的声音,我努力地睁开眼,果然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好像就是我和周小辫儿和鬼差打了一架的宾馆里面。小小的房间里站着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黄三姑。他们的身后是周小辫儿,高亮,还有那个鬼差黄尖……把本就局促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 不等我开口,站在诸人身后的高亮就喊道: “醒啦!醒啦!三太爷!打不打?” 怎么刚睁开眼就要打? 一旁的周小辫儿呵斥道: “打什么打?胡三太爷在这儿,你少说话!” 我刚醒过来,脑子没转过弯儿,直到周小辫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想 明白,高亮说打不打,是问胡三太爷要不要揍我,听到这里我连忙说道: “别打别打,我是周大宝!我熬过来了!” 高亮把手中球棍晃了晃: “你怎么证明?”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高亮只好撇了撇嘴,把球棍垂了下去。只听周小辫儿问道: “胡三太爷?大宝现在什么情况?” 胡三太爷吸了吸鼻子,似乎在我身上闻了闻妖气,这才捻着胡须说道: “嘿嘿,能从如此凶险的境地里走出来,也是难为你了......话说回来,你小子和那妖力元神融合的可越来越深喽......” 果然是大仙,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情况,我连忙坐起身来,说道: “胡三太爷,你们怎么来了?” 一旁的胡三太奶说道: “这说来话长了......你这躺了一天一夜了,想不想吃东西啊?” 胡三太奶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肚腹空空,又渴又饿,想起他们二老的馄饨,立时口水直流......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真是饿得狠了。” 胡三太爷见状,回头看了看门口,说道: “走,走,吃饭去,吃饭去,边吃边说。唉......这么小个破地方,憋都能憋死我!那个......高亮啊!你让王璐菲进来吧,她应该急得不行了吧?” 高亮闻听,应了一声,转身打开房门,朝着走廊里喊了声: “大宝醒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却不是王璐菲是谁? 见到她我真是百感交集,虽说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却经历了这么多凶险事情,再见真的是恍若隔世一般。 只见她一步挤到床前问了句: “你......你怎么样?” 一屋子人见她进来了,都会意地笑了笑,往门外走去,只听高亮在外面喊了声: “聊一会儿就行了哈,我们等你俩一起吃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情人相见 这句话喊得我和王露菲本来有些伤感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掉了。我笑嘻嘻地对王露菲说道: “你刚才咋在外面?” 王露菲皱了皱眉,答道: “他们不让我进来,说怕你......说怕你败了,就会变成怪物,搞不好会一场大战。” 周小辫儿他们想的还真周到......回想起来,也真是凶险,只要踏错半步,就不能坐在这里和她说话了。 老虎,姚安安和包海父子,对付这些人可能周小辫儿他们都够了,但是如果那个妖力元神的自我意识冒出来,那可是个千年老妖,怪不得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黄三姑,这几个我认识的大仙儿悉数到场了呢! 不等我答话,王露菲眼圈儿一红,泪水就流了下来: “我在外面,好害怕......” 我当然知道,像她这种连鬼都不怕的人,一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在怕什么,心中一阵感动,不由得涌起一阵怜惜。连忙说了句: “别哭啊!我不好好的么?不信你看!” 说着话,从床上“腾”地一声,光着脚跳到了地上。 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虽说肉身是躺在床上的,但是毕竟在梦境里打打杀杀的,耗了太多的神。从床上往下一蹦,用的劲儿猛了些,顿时觉得头昏眼花,站立不稳,一头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王露菲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关切地问道: “大宝,你怎么了?” 所幸这不是身体有毛病,纯属是饥饿加用劲儿猛了,晃悠了两下,眼前冒了一股子金星,就缓了过来。只感觉自己在王璐菲怀里,一阵阵体香钻进我鼻孔弄得我心痒痒的。 嘴上说着: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下地下猛了。” 说着话,一顺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续道: “让你担心了......” 王璐菲也紧紧地把我抱紧了,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我这心里就从久别重逢变成了别的感觉...... “大事儿是没有,就是有点儿小毛病...... ” 王璐菲听到小毛病,连忙挣开了我,推远了点儿距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 “怎么了?哪里有毛病?”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 “这里......” 王璐菲皱着眉问道: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我捧起她的脸笑道: “哪儿也没受伤,嘿嘿.......就是想你的病......让我亲亲就好了!” 说完,把她抱紧了朝着她的樱桃小口亲了下去。 王璐菲脸一红,先四下看了看,说道: “别闹......” 劫后余生,好不容易见到她,真是想狠了,我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印到了她嘴唇上。 她先是挣了挣,最后终于把双手挽住了我的脖子,迎了上来。 良久,我们才分开了,王璐菲把头埋在我肩膀上,说道: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一会儿咱们可吃点儿好的。” 我想了想: “刚刚好口渴,想喝可乐,现在吃了蜜,不想喝了。” 王璐菲愣了一下: “吃蜜?......” 随即想到了是说“吃”了她的唇,娇羞地笑了笑,在我肩膀上捶了捶说道: “净胡说,一天没吃东西了,走吧......” 我好不容易逮住了她,好舍不得,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刚要再去亲她,就听见外面高亮喊道: “啥时候吃饭?!我都饿了!” 王璐菲往门口看了看,脸“唰”地红了,娇羞地说道: “别闹了,快松开......人家都着急了。” 我只好松开她,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想吃什么啊?” 说着话,牵着王璐菲的手走了出去。 高亮在走廊里晃来晃去,显得煞是焦急,见我们出来了,嘿嘿笑着挠着脑袋说道: “不是我催你俩,那个啥......实在是饿了,你没醒之前,我都盯了大半天了。咱先吃饭,等吃完,你们俩回家,爱怎么腻歪怎么腻歪... ...” 王璐菲看了我一眼,脸色绯红,我也连忙点头说道: “好,好,走吧,想吃什么?” “还能吃啥?烧烤,鸡架!你听说了么?最近鸡架老火了!网上都说,没有一只鸡,能活着走出s城!如果有,鸡能走,鸡架留下!” 说着话,率先走到电梯间,按下了电梯,嘴里哼哼道: “也不知道小辫儿订没订好位置。” 我问了句: “他去哪儿了?” “跟着几个仙家先下楼了。谁知道去哪儿了?” 说着话,坐上电梯下楼去了。周小辫儿果然在楼下,见我们下来了,招了招手: “这边!” 高亮边走边问: “哎?怎么就你一个?几位仙家呢?” 周小辫儿答道: “走了呗?” 旋即对我说道: “几位都是大仙家,事务繁忙,见你这边没事了先走了。” 我叹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跟胡三太爷他们道个谢呢……他老人家就没给我留个话么?” 周小辫儿笑了笑: “三太爷说了,这次总算还不错,你小子算是闯过来了……” 见他学着胡三太爷说话的情态,高亮插嘴道: “哎?你竟然敢学胡三太爷,等他老人家再来,我告你的状。” 周小辫儿瞪了他一眼,续道: “胡三太奶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了句:这次是闯过来了,可是后面这小子遇到的事儿还多呢……你这个老头子一念之仁,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还真别说,周小辫儿这模仿能力真不是盖的,把胡三太奶也学得似模似样。 高亮连声道: “你完了!还敢学胡三太奶!” 我笑了笑说道: “周大哥,你这两下子可以去天桥卖艺了!” 这本是夸他,不成想周小辫儿叹了口气,低声道: “唉……以前认识个朋友,说事儿的时候就像说书一样,跟她学了学……” 我本待再问,见他脸色不好,就把话缩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的忘川河 只听他说了句: “走吧,吃饭去。” 率先走出了宾馆大门。 我和高亮拖在了后面,王露菲拉了高亮一把,指了指周小辫儿的背影,低低地声音问: “他怎么了?” 高亮停住了脚步,跟周小辫儿又拉开了点儿距离,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不知道,他那个会说书的朋友,为他跳了忘川河了……” 王露菲吃了一惊: “是个女孩子吗?” 高亮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要在忘川河里等他十世才能再进轮回?” “可不?” 我也听过关于忘川河的传说,据说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忘川河上有座奈何桥,桥边坐着一个老婆婆——孟婆。 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忘记前世的事情。虽然很多人不想忘记,他们痴情不改,一定要带着这份记忆,他们选择更加折磨的洗礼,通过在忘川河里千年考验,转世的时候才能不消磨前世的记忆。 不喝孟婆汤、在忘川河中等待一个人,代价是巨大的。 忘川河污浊的波涛之中,那些孤魂野鬼每日被铜蛇铁狗咬噬,不得解脱。 而他们在奈何桥边等一辈子,才能看到自己心心念的这个人走过来、上桥、喝孟婆汤、进入新的轮回。 一世!只看这一眼! 任由她在河中疯狂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而对方却早已经彻底忘记了。 运气好的情况下,或许会因为叫喊声,看一眼桥下、看一眼河中,与那个等待着自己的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但也就仅此而已,因为被等待的人早已经彻底忘记了河中的那人是谁。 对于河中的孤魂野鬼来说,最大的希望是忘川河上的一条渡船。 这条渡船,会定期在河中徘徊分发一些食物——一些能够让魂魄们 继续存在的食物,并且会帮助一些濒临“死亡”的魂魄。 一对爷孙几千年来一直负责这条渡船,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机缘,可以通过在忘川河上摆渡而逃出轮回。这爷孙俩其实也是苦命的人。据说,孙子的父亲,正是这对爷孙苦苦等待的人,但这个人却从未曾出现。 在忘川河中等待的魂魄,到999年,时会获得一次进入轮回的机会,他们如果接受“喝下孟婆汤,然后再进轮回”的条件,则可以再次上岸,完成轮回。如果还是不肯接受,剩下的一年里有很大的概率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所以心甘情愿经历忘川河折磨的人,都是情种。是痴情的人,是执着的人。他们为了保留这份记忆让魂魄经历千年的折磨。就为了来世能遇到今生的缘。但是,往往痴情的人守候千年,对方却已经接受了孟婆汤,就算有来生,就算千年后能再次相遇,前尘往事早已成云烟。 不知道周小辫儿的这位朋友经历了什么,才有了这么大的执念,竟然为他跳进了忘川河! 以他的性子,如果能救,定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想必当时有什么为难之处,让他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憾事。也难怪他说到这件事儿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王露菲又轻声问了句: “就是那个送他仙骨的朋友么?” 高亮摇了摇头: “嘿嘿,送他仙骨那个更惨,连个千年的盼望都没了......为救他魂飞魄散了......小辫儿这家伙也算倒霉,我是亲眼看见他一夜之间,脑袋上就杂出了一大堆灰白头发.....” 送他仙骨的仙家为他魂飞魄散这个事情我好像听高亮说过,此时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周小辫儿的背影,看他年纪不大,居然有过这么多的神奇经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正待再问,却见他转过身来喊了声: “你们干啥呢?高亮,你不是饿了么?还不赶紧的?” 高亮挠了挠后脑勺,连声道: “对对!是饿了,赶紧走,赶紧走. .....” 说起吃东西来,高亮和周小辫儿还真就没什么新鲜的,又找了个烧烤摊儿,摆上了啤酒烤串儿。我刚要接过杯子倒啤酒,就被王露菲拦住了: “饿了那么长时间,喝什么酒?!不许喝!” 说完转头对老板说: “来一罐可乐!常温的!” 高亮见状哈哈大笑,学着王露菲的口吻,细着嗓子说道: “就是,就是!饿了那么长时间,喝什么酒?!不许喝!来一罐可乐,常温的!哈哈哈......” 一句话学的我和王露菲脸都有点儿红。 不多时,酒菜就都上来了。说真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刚刚已经感觉不到饿了。直到这烤串的味道钻进鼻孔,才来了食欲。口水“唰”地就流下来了! 当下也不客气,拽过肉串就吃,连着撸了两串,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可乐。 一旁的王露菲连忙递过一张纸巾: “慢点儿,慢点儿……” 我点了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拽过一串来咬了一口,边吃边问周小辫儿: “哎?那天我是不是和你俩打起来了?后来怎么样了啊?” 这一问,一旁比我吃的还狼狈的高亮晃着吃了一半儿的肉串,嘴里含混不清地答道: “可不!和我俩干起来了……” 说到这里把嘴里的肉吞了下去,喝了口酒,续道: “当时我俩一看你满地打滚,吓了一跳,以为你着了什么道儿呢!都跑上去看……好家伙!你小子身上呜一下子,窜起来一大股子气来!” 高亮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讲到这里竟然面露惧色…… “老子我见得妖魔鬼怪也算不少了,但是你冒出来的这股气……太tm猛了。你小子衣服都被炸得稀碎!” 讲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周小辫儿: “小辫儿见多识广,还比较冷静,反正我当时是吓得傻了!” 听他这么说,我和王露菲都一起看向了周小辫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前天 只见他喝了口酒,缓缓地道: “你前天冒出来的妖力,在我见过的妖力当中,能达到这个水平的也是寥寥无几......以前只听胡三太爷他们说,你身上有个妖力元神,我都没怎么在意,前天这一看......” 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兄弟......你身上有这么个东西,还真是挺可怕的。幸亏当时你身上几股气息乱窜,没有让那最大的一股妖力发挥威力,不然的话,恐怕我也控制不了,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事情。” 我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还好,没闹出大事儿来......” 高亮听到这里,拍了一把桌子接口道: “切!你咬我那口就算了?” 我眨了眨眼睛: “我.....我还咬你啦?” 高亮嘿嘿一笑: “可不?!你身上爆起妖力的时候,嗷一嗓子就朝我扑了过来。我tm当时也二了,被你这气势吓得动都动不得......” 我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那......伤到你没有?” 周小辫儿哼了一声: “你别听他虚唤!他受个屁伤!当时吓了他一跳倒是真的,这一口也确实咬上了,只不过这小子应变能力还行,顿时就开了金身护体,结果毫发无伤。” “金身护体?” “对,是这小子的绝活儿,我都不会。开了之后就变成金刚不坏之身,只不过耗费力气太大。早几年的时候,开一次之后,立马就没什么战斗力了。现在练的一场战斗能开两次了?是吧?” 周小辫儿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高亮。 高亮嘿嘿一笑: “是......练到这个份儿上也不容易!一直也没什么机会用。这么长时间了,能逼我用一次的机会都不多。前天晚上一口气用了两次......也真mt险。”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肉串,连声道歉: “实在是抱歉了,我......我 当时确实啥也不知道。没法控制自己......” 周小辫儿摆了摆手说道: “别说这个了,这次没伤了人.......算是运气了。也幸亏他这一招‘小金人儿’,把你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了,我才有机会把手里一大把安魂符都打在你身上了,万幸......万幸......你身上气息乱窜,这些安魂符还算是起了作用,一下子把你们都封在了梦境里。” 我和高亮周小辫儿都是前天晚上那件事情的亲历者,如今回想起那场战斗,都觉得心有余悸,听到被封在了梦境里,都出了一口长气。 我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可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开口问道: “那包海父子,还有包海的那个瘸腿的妻子呢?” 不等周小辫儿答话,高亮就说道: “这就幸亏黄尖那厮了,那老小子,打仗的时候帮不上啥忙,我们刚打完,他就开了个鬼门冒出来了。高亮父子的戾气被你吸了个干净,已经安全无害了,黄尖那厮来劲儿了,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把他们俩带走了。” 黄尖?刚才还看到他了呢,我不由得问道: “他?刚才我还看见他了呢,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回下面去了。事情还没办完,魇鬼那个案子还挺棘手,千头万绪的,不好查。所以上次上来也是急匆匆地拉了包海父子俩的魂魄就走了。” 周小辫儿喝了口酒,缓缓地道: “不过你放心,你在下面那一大笔钱的事儿,已经解释明白了,应该不会再有鬼差来抓你下去配合调查了。”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高亮: “倒是你,上次跟鬼差干起来了,害得自己被罚了七个亿!连累我也被罚了十个亿才摆平了。一天净能惹事儿!” 高亮嬉皮笑脸地说道: “死后的事儿没边儿没影儿的,钱儿不钱儿的更是子虚乌有……何必那么在乎?嘿嘿嘿……” 周小辫儿怒道: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你 虽然没下去过,但怎么说也是个过阴人,说这种话不亏心吗?” 以我对周小辫儿的印象,不是个特别在乎钱的人,今天不知道为啥忽然跟高亮计较起这个来了。想必在下面十七亿是个不小的数目? 高亮倒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顾嘿嘿笑着吃喝。 周小辫儿看他的模样,似乎也生不起气来,只好叹了口气: “就你这样儿的,早晚惹出事儿,拿钱摆不平,看你咋整?” 高亮咬着肉串含含糊糊地回了句: “我有分寸,不是也没给他们打坏吗?” 两个人说到这里我才明白,周小辫儿不是心疼钱,而是怕高亮没有分寸,惹出别的事来。 当下笑了笑,也接着吃了起来。 王露菲见我又吃起来了,喊了声: “老板,加点儿碳……” 摊儿上没几桌客人,老板听到呼唤,应了一声,伸手抄起铁撮箕,用火钳子从烤串的炉子里夹了两块碳出来。那块碳烧得久了,夹到半路就碎掉了,火光一闪,溅起了一片火花,躺的老板哎呦一声,甩了甩手。 我看到火,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连忙对高亮问道: “死人下去了,那天还有个活人呢!包海媳妇儿呢?” 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若非看到火伤人,让我想到了招待所起火,压根就把这个女人忘掉了。 高亮似乎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哦,你说被小鬼上身的那个?她是包海的老婆?……我们打完她就昏倒了。我当时不能动弹,小辫儿去检查了一下你,就给包易鲁打电话了。让她来打扫战场,之后就忙着给黄三姑打电话……” 听他说到这里,周小辫儿打断了高亮,问我道: “大宝,这女人有什么特别吗?当时虽然用安魂符把局势控制住了,但是你体内的妖力太强,我实在没什么把握,就找了黄三姑来。仙家们行路方便,不多时就来了,看了你的情况也觉得凶险,这才去找了胡三太爷他们。”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顿烧烤 我总觉得很多事情都跟这个女人有关,实在是奇怪,但是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不由得低头沉吟了半天。 这一下高亮焦躁了起来: “有啥就说呗!整得这么夹咕!” 看来是真急了,连“夹咕”这种不常见的方言都飙出来了。 “夹咕”就是不痛快,狗气的意思,被他这么一说,我脸一红,回了句: “没事没事,就是好奇就周小辫儿一个能动弹的人,怎么处理你,我,再加上昏迷的包海媳妇儿的?” 我没把心中的疑虑告诉周小辫儿他们,主要是觉得没什么实质的证据,能证明包海的媳妇儿在这些事情里起了坏作用。老实讲,她在这些事情里也算是个受害者。尤其是前天,还被小鬼夺舍了……没由来地怀疑她,似乎也太小气了。 高亮听罢,总算是满意了: “嗨!还以为你合计啥呢!还能怎么整?小辫儿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你披上了,然后坐着等包易鲁来呗。” 是,我最后有意识的时候,确实看见自己光着腚发狠。听高亮说到这件事不由得脸一红,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高亮哈哈大笑: “这会儿还看啥?我们还能让你光到现在啊?” 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就简单了,几个人和包易鲁碰了面,周小辫儿高亮和我一路,回到宾馆等胡三太爷夫妇,还给王露菲打了电话。 接着,一大堆人就开始研究那个昏迷不醒,浑身妖气的我。 有了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坐镇,本来几个人心里都有了底。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周小辫儿是用道术把我暂时镇住了我体内的各种气息,见我身上气息凌厉,一下子用了三十多道符,贴的我身上密密匝匝的,裹成了个粽子……换做寻常妖魔,恐怕得睡到三零零零年去了…… 虽说是把我镇住了,但是也断了外界和我的联系……这情况还不能贸然揭符,不然煞气外泄,虽然伤不到这些大仙家,但是我的性命还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 到底是胡三太爷,法力高强,在安魂符力量 的笼罩下,楞是寻到了一处薄弱的,将一股灵气透了进来,把信息送给了我。 也就是我在田园中听到的那些消息了…… 然后就是等待,等待着我苏醒过来,或者赢,或者被吞噬。几个人守在我身边,等着揭盅……一旦开出个不好的结果,就打算一拥而上,将我彻底毁灭! 讲到这里,高亮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歉意地说道: “大宝,你也别怪我们,虽说咱们有交情,但是就那个情况,如果你回不来,也实在是没别的招儿了。” 说着话,拿起桌上的酒杯,朝我举了举: “哥哥我给你赔罪了!” 说完,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我连忙站起身说道: “没事没事,换我也只有这么整……” 话音未落,他一大扎啤酒就喝完了,亮了个杯底儿给我。 这气势让我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也想拿酒杯,却看到杯子只有半杯黑乎乎的可乐。 只好硬着头皮拿了起来……正准备说点儿啥,周小辫儿就开口了: “大宝,你别跟他一样的……你陪着他喝,用可乐他都能灌醉了你……” 王露菲急忙解围,把话题岔了过去: “怎么?高大哥好酒量吗?” 周小辫儿笑了笑: “那倒不是,他就是能喝!” “能喝不就是酒量大吗?” 高亮放下酒杯嘿嘿一笑: “那可不一样!能喝是指把酒灌进肚子里,至于醉不醉,一概不管。” 周小辫儿续道: “对,人家高亮是能喝也能醉!就他那个量,再来两扎,咱俩就该抬着他回去了……整不好还得吐咱俩一身!” 周小辫儿这么说他,高亮倒也不以为忤,咧着嘴笑道: “就是就是!大宝,赶紧趁着我还清醒,赶紧给我们讲讲,你在梦境里怎么闯出来的?” 听他问起这个,我坐了下来,把在梦境中的事情细细地和几个人说了。 高亮和王露菲听得不住感慨 ,周小辫儿倒是显得很沉稳。 末了,我把自己分析的结果一并也说了出来。 高亮不以为意: “我觉得没那么复杂吧?说不定是你小子自恋成狂,让不仅让南阳城里那个妖姬看上了你!最后还变成了个白袍小将……这把自己美化的……” 说实话,高亮这番说辞也不是全无道理。周小辫儿却和我的意见一致,缓缓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大宝说得没错,身体里有这么大的妖力,怎么会久居寄篱下,这次是度过去了,可是大宝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意志,能控制住这元神?” 我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也不是全靠我的意志。有些妖力还是听命与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练气越勤,能听命与我的妖力就会越多……” 周小辫儿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仙家们和修道之人炼气,都是吸收天地之气,日精月华。你这炼气的方法倒是别致……” 说到这里,收起了笑容,忧心忡忡地说道: “只是这元神主人已经修炼了千年,你要炼多久才能和它抗衡?” 若是放在从前,我一定也会忧心忡忡,可今天,我刚刚从南阳城闯了出来,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 “为什么要和他抗衡呢?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小辫儿点了点头: “这倒也没错……也是你在南阳城门口悟出来的造化……” 又聊了一会儿,酒足饭饱,人家烧烤摊都打烊了。高亮到底没有喝醉,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酒嗝: “又解决了一顿!哈哈。走吧回去洗个澡,睡觉!” 周小辫儿也站起身,问我: “大宝,你们是回宾馆还是怎么?” 王露菲答道: “我们还是回他家里吧。我车就在宾馆。” 几个人遛达回宾馆,各自道别。临走周小辫儿还嘱咐了一句: “大宝,你身上那元神要时时在意,一有异动,就来找我们。”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生死约定 高亮是个口无遮拦的人,随口说道: “可惜啊,我们能耐有限,不能帮你把那个什么狗屁元神弄出来,你出了事儿找我们,恐怕就只能……” 虽然是个半截话,但他缩回去的半截是“只能来送死”谁都听得出来。 话虽然让人心里不爽,但是也确是实情。换做旁人,定然不会说的这么直接。我倒是挺喜欢他有一说一,直来直去。 “行啊,到时候你可小心点儿,别让我咬着你。” 高亮捂了下肩膀,想来是前天被我咬到的地方,嘿嘿地笑道: “上次被你吓住了,等下次,有了防备,肯定不会着你的道儿!” 周小辫儿倒是很认真地接口道: “大宝,不管咱们有多大的交情,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就算打不过,也会拼尽全力……” 我笑了笑: “放心,真有那一天我绝不怪你,而且但凡还有一丝意识,也定要助你一臂之力。” 三个人相视一笑。 一旁的王露菲白了我们一眼,气哼哼地说道: “都在这说什么呢?一点儿都不吉利!呸呸呸!” 几个人哈哈大笑,互相挥了挥手,王露菲骑了她的摩托车出来,载着我回到了出租屋。 回到家里,已经天亮了,一缕晨曦从窗户照进来。回想这几天的经历,真是感觉恍若隔世。 自从在梦境中醒来,就一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本想再和王露菲黏糊黏糊,却一点儿精神都打不起来。 王露菲去放水洗澡的时候,我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真好,一点儿都没做梦,再睁开眼,又是一早晨了…… 王露菲站在床边一脸的焦虑,见我醒过来惊道: “总算醒过来了!你再不醒我就要给周小辫儿他们打电话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我觉得睡了好久啊,怎么还是早晨?” 王露菲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都第二天早晨了!” 说完,在我腿上一拍: “快起来吧,饭都要凉了……” 我伸了个懒腰,有 媳妇儿真好…… “这下睡足了吧?” 王露菲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浴巾来: “赶紧去洗澡,洗完吃饭……” “咱们东方人不习惯早晨洗澡……”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伸过去,接过了浴巾。我知道王露菲爱干净,我这又下乡,又在猪舍里打了一架,接着就昏迷了。再不洗澡我自己都说不过去了。 果然,王露菲瞪了我一眼: “不行!必须洗!太脏了都。”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前天晚上是怎么把我的外衣裤脱下去的,关键是我竟然也一点印象都没有,此时我只穿着一身衬衣裤…… 当下笑嘻嘻地用浴巾捂着胸口,细声细气地对王露菲说道: “呀!奴家的衣服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王露菲见我钻出被窝,本来有些脸红,听我这么一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我一眼: “怎么?你还吃亏啦?呸!一身臭臭的,谁能把你怎么样?” 说着话,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拽住我的耳朵: “赶紧去洗澡去。” 我顺着她的手,一边下床,一边呼痛: “哎呦呦,疼疼疼……快松开,耳朵要掉了……” 嬉笑着,进了卫生间,站在门口回头问道: “哎,你在我这个臭人身边睡的,也污染了,也得洗!不如一起洗吧!” 王露菲脸一红: “赶紧去洗去!闹什么?” 说完,一把将我推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王露菲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坐到桌边,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开始计划今天干什么了。 我低着头想了半天,说了句: “我打算去找一下包易鲁……” 王露菲愣了一下: “找他干啥?你有东西落在包家堡子了?” 我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我想去看看包海媳妇儿,这阵子发生的事儿,大多和她有关,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去见见她。” 王露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陪你去。见完她我们就回听云轩,我想办件事情。” 听云轩是王露菲的产业,是她的正事儿,去见包海媳妇儿只是因为我心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比较起来她的事情是正事儿。想到这里,我放下筷子说道: “听云轩有事儿?那我陪你先回听云轩吧。正事儿要紧……” 王露菲笑了笑: “这事儿……也确实应该和你商量一下……我想把听云轩搬到市区来。一来市里人多,生意上能好些。二来,也省得我们见个面还要来来回回的跑。” 我一听,当然特别高兴: “这是好事儿啊!不用和我商量,你做主就好。搬到市区,你就住我这里……”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我的小破出租屋… 比起王露菲在县城的住所真是差的远了……当即改口道: “呃……咱俩再租个大点儿的房子。” 王露菲红着脸笑道: “切!谁答应和你住一起了?你还住你的窝里,我另租个地方。” 我撇了撇嘴: “那多费钱啊?住一起省一份房租,他不香吗?” 王露菲白了我一眼: “不香!” 我嘿嘿地笑着,凑到她身后,伸手去抱她: “香!我刚洗的澡,可香了……” 王露菲假意用肩头挣了两下,就任由我抱着。 见她脖颈边的肌肤如雪一般洁白,似羊脂玉一般温润。在我怀中吐气如兰,阵阵体香钻进我鼻孔,正要去亲她,却忽然听她说起正事来: “跟你说,听云轩搬到城里,我打算全权交给小豆丁管了,我拿点股份就行了。” 她这个决定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见她满脸的落寞,显然把听云轩转给乔豆蔻这件事情她并不是特别情愿,当下问道: “为什么啊?” 王露菲叹了口气,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唉~其实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这念头,只是一直下不定决心,这次你遇险,终于让我拿定了主意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找房 虽说心中有预感,王露菲此举九成是为了我,但是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我还是吃了一惊。 她经营听云轩多年,做的有声有色,能在一个县城做到如此规模,可见她花费了多少心血。 而且我知道,她对画画纹身这个职业非常满意,也很热爱,如果不是我,或许她会将这个事业做一辈子…… 我心中一阵阵感动,却也有了好大的压力,连忙说道: “跟我在一起和开你的听云轩不冲突啊!没必要吧?” 王露菲笑了笑: “也不都是为了你……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有种预感,后面可能事儿会更多,你身体里的那个元神,我的附魂蛊,恐怕总要有个了结。这些事情不结束,别的事情也做不成,你说是不?” 她说得头头是道,看起来这这事情早在她心里不知道都过了多少遍了。这不由得让我心生敬佩,王露菲真女中豪杰。 在我随着命运的提线,木偶一样的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她就能往后想出很远,而且行事果决,经营多年的听云轩说舍就能舍掉…… 见我半天没回话,她板开了我抱着她的手,转身仰着脸问道: “怎么啦?” 我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没什么,就是可惜了听云轩了……你花了那么多心血在里面。” “这倒没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嘿嘿,只要技术还在这里……” 说着又把一双纤细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能耐还在手上,今天没了听云轩,明天还能有听雨阁,后天还会有徐风亭。” 我叹了口气,顺势抓住了她的双手,这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把她的一双玉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王露菲知道我心中五味杂陈,也不再说话,由着我低着头摸着她的小手…… 过了良久,我抬起头轻声说道: “好,咱们尽快把这些烦人的事情解决掉!我陪你一起重建听云轩……听雨阁,徐风亭!” 虽然解决这些事情该 从何处下手,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为了王露菲,也为了我自己,再难也不能退缩! 王露菲笑道: “我要那么多阁啊,亭啊的干什么?嘿嘿……有一个店还不够我忙的啊?” 说着,站起身来: “你先给包易鲁打个电话吧,问问他还在不在包家堡子,毕竟那边的事情都了结了,咱们都回来好几天了。” 说完就开始收拾碗筷,她这个提醒倒是没错,我这几天不分黑白,迷迷糊糊的睡了又吃,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了…… 打电话不急于一时,我先帮王露菲收拾了餐桌,这才拿出电话给包易鲁拨通了。 “喂!大宝啊?你好啦?” 这小子倒是挺关心我的。 “好了,本来就没多大事儿,你咋样?还在包家堡子呐?” “早回来了,家里的事儿都解决了,我还在那干啥?御风堂还一大堆事儿呢,本来想跟着你们一起回来的,爸妈不让走,就又呆了一天,昨天回来的。” 果然如王露菲所料,幸亏她提醒我先打了个电话,不然要空跑一趟。 “你回来了?那包海的媳妇儿呢?” “嗨!你说她啊?他也就是被鬼迷了,睡了一觉就清醒过来了,她在这边没亲没故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这女的也真行,救了她连个谢字儿都没有,也没说去看看你。” 走了?我愣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走了?去哪里了?” “赶早班车进城了吧?我睡懒觉没看着,听我妈说的。怎么了?她有什么不对吗?” 见没什么新消息了,我只好摇了摇头: “没事……包海的尸体怎么处理了?” “还尸体呢……就是一副骨架,挂着一大堆腐烂猪内脏……按照周小辫儿嘱咐的,堆起来烧了。他说这尸变过的,不能再葬回去了,只能烧。” 这小子倒是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个干净……我又问了句: “你说御风堂有事儿?啥事儿啊?” 问到这里,包易鲁讪笑了一下: “嘿嘿……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回家头两天挺好,时间长了吧......爹妈就会瞅着我不顺眼,所以不想在家呆,所以找个由头儿......” 这个回答让我放松了心情,我还以为他御风堂又有了什么事儿呢,要知道他这个御风堂一说有事儿从来都没什么好消息。虽说两次都让我赚了不少钱,但是两次都是玩儿命的差事。 “行,没啥事儿就好。” 我正要挂断电话,就听那头的包易鲁问道: “唉?你媳妇儿的听云轩要搬家啊?” 还别说,这小子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说起来也不奇怪,以他和小豆丁乔豆蔻的关系,知道这件事儿也不稀奇。 “是啊,王露菲说要把听云轩搬到市里来。你是听乔豆蔻说的吧?” “嗯嗯,他说让我帮着寻摸寻摸地方......” 这倒是挺会找人,说起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可能我认识的人当中,包易鲁仅次于马进三。说起来马进三这小子好几天也没个动静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你个寻摸着没?” 包易鲁笑道: “我这才刚得着信儿,而且也不了解你们家的那个王掌柜有什么要求啊?” 我笑了笑: “知道我们家王掌柜有啥要求,你就能给找啊?你打算吃多少中介费啊?” 包易鲁连声道: “哎?给别人介绍能收中介费,给你们两口子,我哪好意思收中介费啊?我包易鲁虽然爱钱,但是要是连你们两口子的钱都吃,那还算是个人吗?” 我听到这里,笑了笑,抬头对王露菲说道: “包易鲁说要帮你的听云轩找房子,怎么样?” 王露菲笑了笑: “好啊,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到底在本地做生意,让他帮着参谋参谋也不错。”、 我笑了笑,心说他自己御风堂找那个地方属实不怎么样,还让他参谋...... 心里这么想,却举起电话说道: “行吧,那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你帮我们找找房?” 第二百二十章 包易鲁的推荐 包易鲁没口子地答应: “行行!没问题。来吧,来吧,我等你们。” 有抬头看了看王露菲: “包易鲁让我们过去找他……” 王露菲点了么点头: “那就去呗,等我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我这才给包易鲁应了一声: “等着哈,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当下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王露菲骑着摩托带着我到了建设广场。 包易鲁看起来是挺闲的,听见王露菲的摩托声,竟然拖着肥胖的身躯从屋里蹦了出来: “哎呀,你们两口子咋整这么长时间?走,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聊。” 我瞧着他有点儿热情过度,瞅着没憋什么好屁。当下皱了皱眉头: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你小子想干啥?” 王露菲哼了一声: “能干啥?” 说着,抬高了声音喊道: “小豆丁!怎么?你不一起去吗?” 我正在纳闷,就听见屋里一阵女孩子笑声: “嘻嘻嘻!哎呀……老大,我可不是故意旷工哎!只是早晨起晚了,没回去,听说你要来,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说着话,从屋里走出了一个丸子头小姑娘来,正是乔豆蔻。 怪不得包易鲁这么不正常,原来这小子还金屋藏娇!只是王露菲怎么会知道乔豆蔻在这里?我不由得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王露菲指了指院子的角落: “小妮子藏头露尾的……你看,那不是她的摩托?” 我顺着王露菲指着的方向一看!果然,愿意角落里停着一辆粉红色的小踏板摩托。这颜色款式,确实和乔豆蔻挺搭…… “嚯!感情你们工作室人手一台,标配交通工具啊?” 乔豆蔻笑嘻嘻地走过来说道: “老板娘别瞎说,摩托车是我和老板的标配,别人没有……”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王露菲: “是不是?老板?” 王露菲板着 脸: “你不要岔开话题,说吧,为什么旷工?” 乔豆蔻吐了吐舌头: “老大……刚刚不是跟您说了嘛?我睡过了,本来想一起床就骑车回去的,结果小包子就接了老板娘的电话,我就没走,留在这里等你们啊……嘻嘻。” “你这丫头,说谎不打草稿啊?等我们为什么不出来?躲在屋里干什么了?” 乔豆蔻嬉笑着,一把拉住了王露菲的手: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老大……我都招了吧!起晚了……又墨迹了一会儿,就被你们堵住了……本想让小包子把你们引走,我就回去上班。谁知道……” 说到这里,瞪了包易鲁一眼: “谁知道他这么笨!” 包易鲁被埋怨了,也不辩解,只顾嘿嘿地傻笑。倒是王露菲替他说了句: “分明是你自己把摩托车那么明显的信号放给我,关人家包易鲁啥事儿?你不要看包易鲁老实,就欺负人家喔……” 这一句包易鲁老实,实在是把我逗乐了。别看这个小胖子外表憨厚,他要是老实,这世界上恐怕就没几个不老实的人了。 面对女朋友的埋怨,不说话,不做辩解是最滑头,最有效的办法。我抬头看了看他,果然,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别的不说,哄女人这能耐我十个都不如包易鲁一个。 乔豆蔻被王露菲说了几句,只好笑着继续耍赖皮: “嘿嘿……我年纪小,难免会犯错,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想来平时这么耍赖惯了,王露菲也噗嗤地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一点儿小事,我也不跟你计较,等你什么时候犯了大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豆蔻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长嘘了口气,笑着说道: “嘻嘻!老大,我知道深浅,你看我跟你这么久了,大事儿什么时候含糊过?今天出来也是听云轩那边没什么事儿了……” “就你会说。咱们马上就要搬到市里来了,一大堆事儿等着办呢!” 乔豆蔻一听,连忙汇报道: “老大,我们那边已经全 准备好了,我看了几家。咱们没确定地方,但是大概的报价就盛和,惠搬两家比较实惠。老大,情况都整理好了……” 说着话就要掏手机给王露菲看。 王露菲摆了摆手: “其他两个对搬家某什么意见没?” 乔豆蔻答道: “老大放心吧,他们不拖家带口,没什么牵挂,年青着呢。谁愿意在县城呆一辈子啊?都盼着人往高处走呢……别说你把听云轩搬到市区来,他们巴不得搬到省里,搬到京城去呢!” 王露菲叹了口气: “搬到市里来我都下了好大决心,还想什么省里?也就是咱们人少,思想比较容易统一……” “是啊是啊,老大,咱们这回搬家,换个大点儿的地方吧,多招几个师傅……” 两个人竟然就在院子里聊起工作来了,我连忙接口道: “二位…二位,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谈呐?不能总在院子里站着啊……” 乔豆蔻连声应和: “是啊是啊。” 转头往包易鲁的“御风堂”里看了看: “不在他这儿,地方太小,坐都坐不下。走!老大,咱们去咖啡馆坐坐,我请老大喝咖啡。” 说罢,走上前,一把挽住了王露菲的胳膊。 王露菲看了看我和包易鲁,见我们两个都没有异议,就由着乔豆蔻挽着,朝着步行街方向走去。我和包易鲁跟在他们身后。 都是自家人,就没有到星辰咖啡那种装十三的高档地方,步行街里不缺水吧,随便找了一家坐下聊天。 三五句就又聊回到给听云轩找房子的事情上了。王露菲表达了希望包易鲁帮忙的意愿,包易鲁咕噜噜地喝光了手里的饮料,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这个事儿大宝在电话里跟我一说,我心里就选好了一个地方,又便宜又大……” 我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儿?” 包易鲁看了我一眼: “肯定是有缺点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优质的房子给我们?” 果然,所有的好事儿总会跟着个“但是”!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半个凶宅 我哼了一声: “就知道好事儿总是有条件的,说吧,你后面那个但是是啥?” 包易鲁洋洋得意地说道: “其实吧,这事儿放在别人那里算是个大事儿,但是在咱们眼里,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问题。”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心里一阵阵发虚,连忙问道: “你觉得是芝麻绿豆大的小问题,对我们来说往往就是挺大的事儿......” 王露菲在我胳膊上拽了一把: “哎?你听包易鲁把话说完嘛。” 说完,示意包易鲁继续。 “其实吧,这个消息是前两天我一个客户说给我听的。当时咱们接了曾先生的活儿,我就对他说没时间,把这个活儿给推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火气上涨: “我c,你这是又要接什么活儿,诓我们去帮你出力吧?” 包易鲁皱了皱眉头,撇着嘴说道: “什么叫诓啊?其实这个活儿我都推了,只不过你们说要租房子,我才说给你们听听的。你们要是乐意呢,咱们就去看看,要是不乐意呢,就拉倒。” 一旁的王露菲问道: “你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 包易鲁把头凑过来低声说道: “这门市房里面闹鬼怪,没人敢租,所以价格比其他的房子低得多!它周边同面积的都能租到七八千一个月,这个房子月租才三千!你想想!门市房啊!简直是白送......” 其实刚刚他说从生意那边介绍过来的,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又是闹鬼的事情,当下气哼哼地说道: “我说......我们租这房子是用来做生意的!你弄个凶宅给我们,还做个屁生意?!” 包易鲁连声道: “凶不凶宅的我还分不清吗?那房子我去看了,风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按说这种房子是不该招小鬼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王露菲接口道: “嗯......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我愣 了一下: “你还真信他啊?” 王露菲笑了笑: “包同学其实还算靠谱吧,虽然做的不是明面上的生意,但是跟咱们俩打交道这几次,还算是老实。” 王露菲这话提醒了我,回想一下,还真是如她所说,虽然包易鲁净给我介绍一些不靠谱的事儿,但是他人本身还是挺老实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所以在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死胖子立刻来了精神,声音顿时高了几度: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媳妇儿就是比你有见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我本想把第一次见面在招待所发生的事儿拿出来说说。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老翻出来说,未免小气。 包易鲁见我不说话了,更是得意: “你们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给那个客户打了电话了,他们的房子还没租出去……” 王露菲似乎对这个房子很感兴趣,继续问道: “你你刚刚说你去看过那个房子,都没看出来是什么鬼在闹吗?” 包易鲁苦着脸笑了笑: “嘿嘿,自从上次被姚安安整了,我算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白天偷偷去看了看,晚上没再去。” “怎么?那里的鬼就只晚上闹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我也也自知失言,如果那鬼大白天都敢出来闹,得是多厉害的厉鬼? 好在几个人都没在意我的失口,包易鲁晃悠着腮帮子上的肥肉答道: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客户介绍了,说那房子之前的租客,总投诉说晚上关了店门就丢东西,可是门窗都完好无损。” 乔豆蔻一直在玩手机,没搭话。这会儿终于抬起头接了句: “丢东西算什么闹鬼?安保工作没做好呗,丢东西就报警啊……” “怎么没报?警察来了啥也没查出来……后来房客一怒之下,装了个监控。” 乔豆蔻好奇地问道: “拍着啥了?” 包易鲁眉飞色舞地说道: “嘿嘿,拍到东西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飞到大门那里,对着门一撞就不见了……” 乔豆蔻还没反应过来,憨憨地问: “到哪去了?” 包易鲁两手一拍,摊开来耸了耸肩: “不知道喔……” 王露菲听到这里说了句: “听这个说法,不像是恶鬼作祟,鬼魂是没有这种法术的,很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对于这些事情,我知之甚少,只能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包易鲁。他对这些事情倒是挺博学的,连连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很有可能是妖物……只不过在咱们这地方,修炼的东西都该是仙家……这些仙家都该归属于胡三太爷他们管束,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发生才对。” 王露菲答到: “话是这么说,如果真的是什么仙家在那里,这么闹肯定是有人冲犯了他们……又或许是事情还小,大仙家们还不知道这事儿。” 一听说有仙家的事儿,我不由得精神起来。毕竟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有恩与我,如果是他们的事儿,我不能袖手旁观: “不管是啥,咱们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呗?包子!那地方远不远?” “远倒是不远,只是……” “只是啥?” 包易鲁嘿嘿地笑了笑: “咱们就这么去啊?那岂不是白出力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王露菲和乔豆蔻: “不是说要租房子吗?我们去把里面的事儿平了,还能租到这么便宜的房了吗?我觉得这事儿得好好计较计较……” 我挺不愿意占人家这个便宜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不好吧?” 王露菲却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他的房子里有妖物作祟,不想着解决,却还要往外租……况且如果真是什么仙家找他的麻烦,恐怕也不会无缘无故……” 她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当下接口道: “嗯,我的意见是晚上先去看看,把事儿整明白了再做计较。”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迷惘的明天 包易鲁听我这么一说,撇了撇嘴: “这算完了!” 我愣了一下,问道: “怎么就完了?” “嘿嘿,就你那性子,真有啥脏东西在里面,估计你当时就得出手给办了,还占什么便宜?” 王露菲接过话来: “这倒是,估计看不过眼他就得出手。不过出手就出手,我本来就不想占人家便宜。” 包易鲁叹了口气: “唉~你们还真是两口子……都是不在乎钱的主儿。你俩这么整,还做什么生意?赚什么钱?唉~” 王露菲笑了笑: “是啊是啊,我觉得我的确不怎么会做生意。本来就打算这次稳当了,就把听云轩转出去呢……” 乔豆蔻一听,顿时惊慌起来: “老大!你说啥?你想把听云轩卖了?!这哪行啊?!” 看起来她真是急了,眼圈都红了,对包易鲁呵斥道: “你胡说啥呐?我们老大把听云轩经营的好着呢!” 王露菲赶紧打断了她,笑着说道: “小豆丁,你急什么啊?听云轩是咱们多年的心血,我怎么可能把他卖给旁人?” 乔豆蔻一听,顿时平静了许多: “那……那你刚才说要把听云轩转出去?” “嘿嘿,我说转出去,没说转给外人呐……” 乔豆蔻看了看我,一脸的狐疑: “这?……老板娘又不会画画,又不会纹身……转给他怎么行?” 我哈哈大笑起来: “转给我怎么不行?我给你们老大建议加强管理,你们老大觉得特别有道理,认为我说的对!” 乔豆蔻顿时怕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露菲。 王露菲白了我一眼: “你逗她干啥?” 我讪笑了一下,不再说话。王露菲这才对乔豆蔻说道: “我是想把听云轩转给你!” 乔豆蔻吓了一跳: “我?” 王露菲点了点头: “是,我最近事情太多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管听云轩 了,所以想让你把店接过去,在市里发展。” “那怎么行啊?你是听云轩的招牌,很多人都是奔着你来的啊……换我给他们纹,人家也不认啊!” 王露菲摇了摇头: “其实你的技术已经不差了,就是图案设计上还欠缺点儿,平时多看看流行图样,多做点儿样稿。等我们搬到市里来,就要开发新客户,听云轩你就是新招牌啊!” 乔豆蔻抿着嘴不接话,半天才瞪了我一眼: “老板娘!你到底给我们老大灌了什么药了?” 这本来挺无理取闹的,但是王露菲要把听云轩转给乔豆蔻很大的原因就是为我,我只好看了看她: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事情解决了,让你的老板娘早点回听云轩。” 王露菲笑道: “到时候小豆丁了就成了大豆丁了,人家是老板啦,能不能收留我都不好说了呢!” 乔豆蔻一听,连忙说道: “怎么会?你是我老大,永远都是!你也不用把听云轩转给我,你去忙你的,店子交给我,我弄不好也弄不坏的,你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来。” 王露菲摇了摇头: “不行……且不说这一次我要走多久,你不是法人,有很多事情不方便……”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蛾眉紧蹙,缓缓地好似喃喃自语: “能不能回得来,也不好说呢……” 我一听,连声阻拦道: “说啥呢?怎么就回不来了?多大点儿事儿啊?” 乔豆蔻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一脸的迷茫: “老大,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说的这么吓人啊?” 王露菲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有你老板娘呢,不会有事的。” 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信任,依赖和托付。这一眼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从来没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过,竟然成了王露菲的指望和依靠。 不由得暗下决心,不管怎样,都不能辜负了她这份信任!绝不能!哪怕付出所有! 当下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嗯,有我呢。” 乔豆蔻还没说话,一旁的包易鲁不耐烦起来: “你俩能不能不整这出?就你俩那能耐,我也不是没见过……更何况还认识周小辫儿,高亮他们。周小辫儿的头衔儿好像是东北过阴人统领吧?也就是说东北这一片儿给阴间办事儿的活人都归他管吧?” 我嘿嘿地笑了笑: “知道的还不少呢。” 包易鲁得意地续道: “那你看!我还知道,这个周小辫儿跟野仙们的关系不一般。上次你出事儿,他们说联系了胡三太爷!” 包易鲁吞了吞口水: “胡三太爷是什么人?东北野仙的这个!” 说着话,伸了伸大拇哥。 “也就是东北地仙儿的头儿!咱们这帮凡人遇到个地仙儿都难,你这都和仙家的头儿认识!你这叫什么?黑白两道通吃!还能有什么难事?” 我苦笑了一下,偏偏我和王露菲遇到的事情就是黑白两道都表示不太好搞的……周小辫儿虽然有阴间的路子,可惜这个东北过阴人统领的名号虽然挺吓人,恐怕在阴间的能量很有限。 至于胡三太爷,法力虽高,似乎和我遇到的事情很不对路…… 不说王露菲的事情,单说我……说不定哪天就被包易鲁口中这两个人给灭了。 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显出一丝软弱,毕竟王露菲还指望着我,当下只好硬着头皮顺着包易鲁的话茬说道: “就是!不说他们,经过前两天的事情,我和这妖力元神也更熟悉了,这可是千年的妖力,要是为我所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呢!你说对不?” 我看了看王露菲,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心情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 包易鲁见气氛缓和了,也伸了个懒腰,肥肉好像流水一样,在身上转了一圈: “那咱们今天晚上过去看看房子?” 王露菲点了点头: “对,你把地址给我们,你和小豆丁在家等着,我和大宝过去看看情况。” 一听说不让他去,包易鲁顿时不高兴了,碍于乔豆蔻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委屈地看了看她。 第二百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乔豆蔻多聪明的人呐,见包易鲁看向自己顿时明白了: “你看我干啥?是老大不让你去的,要求你去求老大去,我可不管你。” 说着话看了看王露菲,笑嘻嘻地说道: “我一会儿就回听云轩啦,下午还有客户约好了来看呢,不干扰你们的事情。” 包易鲁如释重负,满脸堆笑: “好好,等这边儿事儿完了,我去接你回来。” 乔豆蔻一把拽住了包易鲁的耳朵: “你就等我说这句呢是吧?我在这儿可碍事儿了是吧?” 包易鲁龇牙咧嘴地呼痛: “哎呦!疼!疼!哎呀,我没有……” 俩人这一闹,周围的人都往我们这一桌看了过来。 王露菲赶紧打圆场: “小豆丁,别闹了,公共场所,注意点儿!” 我也趁机说道: “你快饶了他吧!刚才你自己说要走,而且人家都说了,事儿完了就去接你的嘛!” 乔豆蔻四下看了看,终于松开了包易鲁的耳朵,转头对我说道: “老板娘,你不用装理中客。你看你和老板,不管干啥都不分开,刀山火海一起闯。你再看看他……刚刚那表情,分明就是嫌我在这儿碍事儿。” 我本来还想替包易鲁说说话,还没等开口,他自己倒先投降了: “是,是,是我不好,刚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呃……不过今天晚上的事儿你确实不适合参加。” 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和王露菲,续道: “那个……你老板和老板娘虽然厉害,但是毕竟不知道会遇到啥玩意儿,又不是啥好事儿,还是躲远点儿安全。” 这下把乔豆蔻的面子拉了个十足,她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满脸的怜惜,看着包易鲁和颜悦色地说道: “那你也小心喔……刚才拽疼你了吧?来来,给你吹吹。” 包易鲁看了看我们,难得这家伙竟然也脸红了……可是脸红归脸红,这小子还是把头探了过去,让乔豆蔻吹了 吹。 我终于明白这个肥的流油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搞定乔豆蔻了……这一点我属实比他差远了。 两个人闹得欢腾,好得也快,我不由得跟王露菲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王露菲清了清嗓子,这才打断了两个人耍花腔,又问了乔豆蔻一些听云轩生意上的事情,中午我们几个简单吃了顿饭,乔豆蔻骑车回县城去了。 临走少不得又跟包易鲁黏糊了一阵。直到乔豆蔻的摩托车消失不见了,他才带着我们回到了御风堂。 御风堂里没有别的饮料,又是肥宅快乐水,午饭吃的比较咸,我咕噜噜地喝了口可乐,问包易鲁: “最近怎么没有马进三的消息了?这小子干啥呢?跟你有联系没?” 包易鲁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啊?他跟韦一清师徒俩去南方了。临走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去不去?我没跟他们走。” “去南方了?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跟我招呼一声?” 包易鲁叹了口气: “他们跟我说是韦一清觉得自己道行不够,要回去修行,马进三就主动要求一起。没跟你说……我就不好说是为了啥了。嘿嘿……” 我瞧他的表情,潜台词就是:这帮人突然去修行,就是为了对付你,所以马进三不肯跟你说。 我却不以为然,我对自己和马进三的交情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不敢说他跟着去是为了帮我监视韦一清他们,我宁可相信他是为了多学点道术。至少,动机绝对不是为了对付我。 当下把话题岔开了,闲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我就带着王露菲逛了逛步行街。吃了晚饭又看了场电影。这才又跟包易鲁汇合了。 包易鲁说的房子就在步行建设路,距离步行街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虽说不在闹市的最中心,但是人流量还是不低,确实是个优质的地点。 临街的门市房,正在街道的转角,大门的上边一个招牌,写着“乐美造型”。 王露菲抬头看了看,问道: “就是这里?乐美造型? 之前这是个理发店?” 包易鲁点了点头: “是这里,不过之前不只做发型,还帮人做形象设计,也有简单的护肤美容。所以你看……” 说着话,他走到了玻璃门前,指着里面,招呼我们凑近了看。 刚到这里我就用妖眼四下里都看了,没瞧见任何异常,这会儿见包易鲁招呼,就和王露菲一起走上前,往屋里看去。 门口是一面装饰墙,上面挂着乐美造型的大幅logo。从墙的一侧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看不出有多大的地方,只能看到外面摆着一组沙发,茶几,再往里被隔成了几个房间。 “看到没?这边可以用来会客咨询,里面隔了四间小房间,还有一个小厅。你们设计可以在小厅里,纹身就可以用这几个隔间。你们都不用动他的格局,简单整整直接用,装修钱都能省不少。” 王露菲似乎对这个房子挺满意,不住地点头。 我却不关心这个,细细地看里面有没有妖气…… 一丝一毫都没有看到……当下皱起眉头来喃喃地说道: “先不说这房子好坏,这……我怎么连一点儿鬼怪的味儿都没闻到呢?” 王露菲退后了几步,也往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 “我也没看到有什么……” “难道之前闹事,只是过路的?” 包易鲁凑过来: “其实,没啥东西更好,咱们把这个房子租下来,捡个便宜,挺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胖子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很显然,今天晚上没有热闹看让他很失望。 王露菲却如释重负,笑着问道: “你到里面看过吗?” 包易鲁满了摇头: “没……但是看过户型图,那个老板也给我看过3d全景,我觉得挺适合你们的。” “嗯,你看什么时候把那个老板约出来,我们见一面,谈谈,合适的话我就租下来了。” 包易鲁没口子的答应: “行!” 第二百二十四章 郑先生 王露菲哼了一声: “哎?看在小豆丁的面子上,这佣金你少抽点儿呗?” 包易鲁连连摇手: “不能!不能!不说看小豆丁的面子,就咱们这交情,我哪能赚你们的钱?这几次事情,我都觉得拿了你们这么多钱,挺不好意思的……尤其这次,大宝还受伤了,还没请吃顿好的呢!” 说到这里,这胖子看了看我: “正好,咱们还去吃海鲜自助,当我答谢了。本来还想请周小辫儿他们,可是我打了几次电话,人家都不肯来。” 我随口问了句: “你跟周小辫儿他们还联系着?” 这句话真是问的蠢,以包易鲁的性格,遇到周小辫儿这伙人,怎么可能放过?一定会盯得紧紧的。 果然,这胖子连连感慨: “可不?今天早晨我听说你要来,特意给他们打了电话,想一起请你们吃个饭,可惜啊……他们事忙,已经离开吉宁了。” “离开吉宁了?去哪儿了?” 我跟周小辫儿和高亮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在一起干的都是玩儿命的事儿,交情匪浅。他们离开吉宁招呼都没打,想来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连忙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包易鲁摇了摇头: “不知道了,这我没敢问。早晨打电话我就说找他们一起吃个饭,他回了句不在吉宁,改天回来有机会再说。然后就挂断了。” 我只好“哦”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让我觉得心里阵阵发虚。他们在近前,有事情还可以商量一下,也能找到帮手。现如今遇到事情,恐怕最有战斗力的就是我…… 王露菲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伸手拉住了我: “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俩那么厉害,又有野仙们罩着,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而且现在有啥事儿,一个电话,一通vx也就联系上了,不用担心。” 王露菲很会说话,本来是我担心自己,她顾及我的面子,刻意说成了我担心周小辫儿他们…… 我 回过头又看了看那个房子,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就决定租了?” “嗯,怎么?你觉得还有什么没对劲儿么?” 确实没什么不对劲儿,那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特别。仿佛之前包易鲁所说的传说是个笑话…… 可是我知道,包易鲁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抬头又看了看王露菲,她似乎很开心,毕竟为她的听云轩找到了一个又便宜,又合适的地方。看到她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力量--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有我在此地,有什么牛鬼蛇神我都跟他拼了! 想到这里,对着王露菲摇了摇头: “没啥,你喜欢这地方,咱们就租下来。” 王露菲点了点头: “天马上就冷了,得抓紧时间,错过了就没时间装修了。” 包易鲁不等王露菲喊他直接凑上来说道: “我一会儿就给那个老板打电话,争取一天儿都不耽误。” 当下,约定了有消息就电话联系,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我和王露菲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洗漱了,王露菲就坐在我的破电脑前面,计算起来。毕竟一个工作室的搬迁,有太多事情要安排。 我看了一会儿,感觉索然无味,走到门口,抽了根烟,下楼买了几个苹果回来,给她削了。 王露菲朝着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可能还得忙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哦……” 我只好悻悻地先洗漱了,坐在床上。左右无事,开始炼起气来。 气息刚发动就吓了我一跳,比之前能控制的气大了几倍!我赶紧收摄心神,小心翼翼地运转着。好在,虽说大了数倍,这妖力还算是听话,顺顺当当地运转了几个周天…… 看来被困在梦境这一趟,真是有了好大的作用。把妖力搬运了几个周天,已经很熟悉了,变得更加“丝滑”,毫无阻滞。我呼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抬头一看已经夜里三点多了,王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在我身边和 衣而卧,睡着了。想来是等我等的久了…… 我怜惜地看着她,伸手拽过被子来,轻轻地盖在她身上,蹑手蹑脚地下地关了灯,返回床上,躺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均匀的呼吸声,不多时也睡着了。 一夜无话,早晨是被包易鲁的电话吵醒的,这小子早晨八点多就给那房子的房东打了电话,房东约我们中午见面谈谈…… 王露菲昨天睡得晚了,没有早起做早餐,我们两个慢慢悠悠地一起洗漱了,在门口吃了点儿稀饭包子,又去给她的摩托车加了油,挨到中午时分,又到了御风堂跟包易鲁汇合了。 刚认识包易鲁的时候,觉得他选的这个地方又贵又不实用,现在看来,这小子真是眼光独到。御风堂人流量不咋地,但是胜在中心地段,特别适合这小子干的这种中间人儿的活儿。 这一次,房东老郑又把地方约到了星辰咖啡…… 这个房东四十岁上下,比我高出半个头……短头发,杂着一些灰白。看着憨憨厚厚的样子。穿了个夹克衫,里面衬着个羊毛衫。外表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富豪。 见到我们倒是开门见山: “二位好,我姓郑……房子的情况包先生给你们介绍过了吧?” 他这么直接,让我愣了一下。主要是这房子的情况特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侧过头看了看王露菲,王露菲看了看包易鲁…… 郑房东笑了笑: “我呢也不避讳,我这个房子为什么租这么便宜,你们应该知道。是吧?” 说到这里,他也看了看包易鲁。包易鲁连忙说道: “对对,我都跟他们说了。” 郑房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按说现在的情形,是不太适合往外租的,但是包先生说你们不在乎?” 我和王露菲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嗯……不过呢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面,房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找了几个有能耐的先生看过,却都没看出什么来……但是只要有人用这房子,就出事儿……这必须先给你们说明白……”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又见小黄 郑先生这么说,让我对他的好感大增,至少这个人不是唯利是图,急着把房子租出去。果然,只听他续道: “其实我也不差这点儿房租钱,但是包先生说你们特别看好这房子……嗯,租可以租,但是这里面的事儿我先说了,后面出了啥事儿,我可不负责任。” 王露菲笑道: “郑先生放心,之前包易鲁就跟我们说清楚了,我们自己也看了。您这个房子别人还真就得我们租,别人镇不住的……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负责。” 郑房东似乎有点儿不信,上下打量了我们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递了过来,王露菲伸手接了过来。 “两份都是一样的,细节都在合同里,你们觉得没问题就签了,你们留一份,我留一份。” 王露菲先简单地翻开看了看,确认了两份是一样的,这才递给了我一份。 这些事情王露菲比我专业得多,我本不想添乱,见合同递过来了也只好装模作样地翻开看了看。 这个郑房东别看其貌不扬,这份租房合同却做的非常细致,措辞也特别考究。就是挺顺当的话不好好说……比我那个出租屋的租房合同不知道专业多少倍了。 我看了没几眼就头大了,快速地往后翻了翻,瞄到最后一页上,用了加粗字体刻意加了一句: 租户在本房屋内遇到一切超自然现象,均与房屋法定持有者无关,由租客自行负责。 这个郑房东竟然把这一条加粗了写在这里,恐怕之前包易鲁说的事情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我亲自去看过那房子,确实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呢?正想的出神,只听王露菲问道: “想什么呢?怎么样?” 我还没回过神来: “啊?什么怎么样?” “合同啊?” 我这才缓过劲儿: “哦哦……这……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不然包易鲁!你帮我们看看?” 说着话把合同递给了包易鲁。 包易 鲁脸上的肥肉挤到了一起,面露难色: “啊?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房东,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好,我只简单看看哈,重要的条款还得你们自己定哈。” 说着把合同接了过去,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幕让我感觉不是很好,总觉得又回到了前些日子,在四象会所里,跟曾先生一伙签合同的情形,感觉自己又被骗了…… 好在这份合同比那个简单,很快两个人都看完了,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瞅我干啥啊?你们看的怎么样?” 包易鲁率先回答: “我没看出什么来,郑先生的合同做的漂亮,细致清楚。” 我看向王露菲,她也点了点头: “不错,我没有异议。” 郑先生听到这里,指了指合同说道: “我已经签完了,没有问题你们也签了吧。” 王露菲又看了我一眼。可惜我实在是没什么好建议的,只好点了点头。 郑先生见状,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来: “房子里面没什么,本来我该跟你们一起去交接一下,但是……。” 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手表: “一会儿还有事儿,那个……交房就委托给小包了,有什么问题小包有我微信,直接给我留言,我大概下午五六点钟能给你们回。这是钥匙。” 说着话,把钥匙放到了桌上: “合同上写的押一付三,你看你们怎么支付?” 王露菲拿出手机: “您加我,我马上签了合同就给您转账。” 郑先生竖了一下大拇指: “挺好,我喜欢爽快人。” 说着也拿出手机,扫了在王露菲的二维码。王露菲趁他加好友的功夫,拿出笔,唰唰唰地把两份合同都签了,递给了郑房东。又趁着他检查签字的功夫,把钱转了过去。 郑房东将合同往皮包里一塞,站起身和我们握了握手: “好,那就这样,有问题联系我。” 说完拿起面前的水杯,咕噜噜地 喝了两口,朝我们摆了摆手: “单我买过了,你们坐,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不等我们搭话,郑先生一转身就大踏步走出了星辰咖啡。他做事倒是讲求实效得很…… 包易鲁见郑房东走了,伸手把桌上的钥匙朝着王露菲一推: “怎么样?去房子那边看看?” 王露菲看了看时间: “去看看吧,反正不远,简单看看,然后吃个饭。” 我和包易鲁应了一声,几个人走出了星辰咖啡。 一出咖啡店的大门,眼前走过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着夹克衫,牛仔裤。 形容憔悴,头发乱蓬蓬的,黑黑的眼圈,从我们眼前一晃而过,王露菲和包易鲁都没注意,我却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阴气!让我鼻子痒痒的,很不舒服。 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好面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一晃神儿的功夫,就落在了后面,只听包易鲁喊了声: “走啊,想啥呢?” 我快走了两步,轻声对王露菲说道: “那个小子身上好大的阴气……” 王露菲皱了皱眉: “哪个?”0说着,回过身来。 我拉起她的手,朝着那小伙子的背影努了努嘴: “喏,就那个……看着还有点儿面熟……” 王露菲朝着我指引的方向张望了一下: “看着是好像哪里见过,还就是这几天……”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一拍脑门: “小黄!” “什么小黄?” 王露菲还没想起来,我提醒道: “超a科技的那个,跟赵燕灵搭话的那个小伙儿,我们还在超a楼下套过他的话呢!” 王露菲终于想起来了: “哦哦,是他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哼了一声道: “嘿嘿,一身的阴气,不瘦就怪了……唉~看来超a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 王露菲拉了我一把: “这事儿让周小辫儿操心吧,现在陪我去看房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访客不断 我点了点头,跟着王露菲到了她听云轩新租的房子。 正如包易鲁之前介绍的,这个房子确实很适合我们,虽说不是特别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前台接待的空间,有待客的空间,里面有隔间,还有个快三十平的小厅,足够她们工作室几个人在这里做设计了。 包易鲁心还挺细,居然还带了一个卷尺,我们三个忙活了一阵,把房子测量了一遍,慢慢画了个户型图出来。 正忙着的功夫,有人在门口喊: “哎!你好!有人吗?” 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本来这大白天的,没什么好怕,但是之前听到这个房子的故事太多,我们刚来看,就有人在门口这么一喊,不由得让我们几个心里都犯了合计……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还是我应了一声: “有人?谁啊?” 说着话,把手里的卷尺往王露菲手中一塞,朝着门口走去。 转过门口的装饰墙,一眼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得瘦小干枯,獐头鼠目,两撇小胡子在嘴巴边上画了个“八”字,眼窝深陷,黑乎乎的眼圈。怎么看怎么像马上就要进戒毒所的…… 本来就一米六不到,又瘦,偏偏穿了件灰色大风衣,衣摆都快拖到地上了,高高地立起领子,遮住了半边脸。 叼着半只点燃了的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只觉得挺呛…… 我虽然不是颜值协会的,但是瞧见门口这人,自然地生出了一丝敌意: “有人!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八撇胡男子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了看: “这儿……有人租啦?” 这动作让我对他更增厌恶: “是,我们刚租了。” “哦哦……” 八撇胡丝毫不顾我警告的眼神,继续往屋里探头探脑: “这房子……听说不干净的嘛……” 我不耐烦起来: “你是哪位?有事儿没事儿?” 八撇胡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连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路过,随便 看看。你们忙……” 说着话,顺手丢下了烟蒂,头也不回地踱着,往步行街方向走过去了。 那烟头正好丢在了门口,我嫌恶地踏上一步,踩灭了那个烟头,正想回去,就听见又有人喊了声: “哎?这房子有人租了啊?” 我心中一阵好笑,我们来看个房子,搞得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刚走了一个,又来个问话的。 回头一看,这次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卡其色的西装,中等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堆笑。看起来比刚才那个顺眼多了。 “是,我们租了……” “好哇好哇,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就在你们隔壁,卖烟酒的……以后多照应哈!有啥需要的尽管说话。” 原来是邻居,我笑了笑: “好的好的,以后还请多关照。”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包易鲁的声音: “大宝,谁啊?唠这么长时间?” 一回头就看见这小子扭着一身的肉转过了装饰墙。 我回了句: “邻居,隔壁烟酒店的老板。” 一听有邻居,见人自来熟的包易鲁顿时来了精神,几步走了上来: “哦哦,远亲不如近邻啊!以后我们在这做生意,还请多多关照啊。” 说着话,伸手从兜里摸了包烟出来,打开盖子一抖,抖了两根出来,烟酒店老板面递了过去: “来来来,抽根烟……” 烟酒店老板连忙伸手接了,一边在身上摸了个打火机出来,一边说: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接着两个人又因为点烟客套了半天,我看得都困了,他俩才互相点着了火,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我本来对两个人聊天没啥兴趣,刚要打个招呼就进去陪王露菲,就听到烟酒店老板问包易鲁: “哎?你们这房子多少钱租的啊?” 包易鲁答道: “挺便宜的,听说这地方晚上闹鬼?你就在隔壁,知道什么情况不?” 见包易鲁打听这件事情,我 好奇了起来,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个事儿我倒是听说了,说的挺玄乎,不过我没见过……听说都是后半夜闹的……我那个店最晚就开到八点半……” 包易鲁皱了皱眉头,又问了句: “你之前的邻居就没跟你聊过这事儿?” “聊过,怎么没聊过?唉……我又不是大仙儿,道士,哪管得了这么多?只能当故事听听,当个新鲜事儿看热闹。” 我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毕竟是一墙之隔的邻居,这个房子里闹鬼,不知道也就罢了,之前的租客还跟他说过,正常人的反应都是怕殃及池鱼,怎么可能只当个热闹看? “嘿嘿,放热闹看?你就不怕闹到你那边?” 烟酒店老板听我这么问,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不瞒二位,我就不太信这些,总觉得之前那租客追咯神神道道的。真的只当听个热闹……嘿嘿……” 我看了看包易鲁,烟酒店老板这个解释不能让我信服。 首先,包易鲁之前跟我们说过,几个租客都说这房子不对劲儿,绝对不是烟酒店老板说的单纯一个租客神神道道…… 只见他呷了口烟,又把头凑过来,小声问道: “哎?打听一下,你们租这房子多少钱呐?” 包易鲁回答了一句: “都是老板谈的,我们就是打工的,也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听说不太贵。毕竟有不怎么好的传言嘛……” 遇到这种事情,包易鲁的脑子转得还真快。 烟酒店老板点了点头: “你们老板做什么生意的啊?” 包易鲁的胖脑袋一阵摇摆: “不知道,她女朋友认识的老板……” 说着朝我努了努嘴,把这个说瞎话的机会留给了我。我只好接茬答道: “呃……我们是做纹身的,以前在县城开店,后来遇到这个老板,给我们投钱,说给我们场地,让我们搬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抬头假模假样地朝着天花板看了看: “这地方闹鬼?我也是听我这个哥们儿说的才知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测试妖力 烟酒店老板朝着屋里望了望,点了点头: “好,好,以后咱们好好做邻居。” 我摸不清他说这句到底是阴是阳,问了句: “哎呀,我们都是小地方来的,以后还得多靠您帮忙啊,呃……您贵姓啊?在这儿多久了?” 烟酒店老板答道: “哦,贱姓陈,陈兵。说起来在这儿开烟酒店有……七八年?嗯!八年了。” 还真是在这的老人儿了……我正要寒暄几句,王露菲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整理着手里的卷尺一边问道: “谁来了啊?聊这么久?” 陈兵赶紧打招呼: “哦哦,隔壁烟酒店的……陈兵。” 王露菲看了看他: “哦哦,您好。以后多关照哈……” 我问了句: “量好啦?” “量好啦,下午去跑跑装修公司,看看怎么装一下。” 我舌头一下伸出老长: “还装修啊?我看就这样挺好,有啥可装的啊?” 陈兵见我们聊起来了,知趣地说了句: “行,今天就认识一下,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我们摆了摆手,转身出门去了,包易鲁代表我们,送他到了门口。我和王露菲又聊了几句,她要装修就装修吧,我是没啥意见的。 接着的两天,就跟着她跑了好几家装修公司,终于算是选定了,虽然说大冬天的不适合开工,好在王露菲的设计不涉及到水电,是个极简单的刷墙,搭几个架子,勉强还能开工。 又花了两天时间,选了家具,王露菲这才跟我说: “这边的事儿基本安排好了,我得回县里一趟,好几天小豆丁都没给我电话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嘿嘿……你都要把听云轩托付给她了,还这么不放心呀?” 王露菲先是白了我一眼,随即扁起嘴: “你说的对,是得学会放手了……不过这趟我真得回去,得把搬家的事儿都安排好。站好最后 一班岗嘛……” “哦,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王露菲皱了皱眉: “不行,我们订的家具可能今天就能到,而且今天装修的进场,得有个人看着点儿,我明后天就回来,很快的。乖喔~” 说着话,凑上来,飞快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说实话,跟王露菲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很少有这么主动和我亲昵的举动。被她突然亲了这么一下,别说替她看着施工队,赴汤蹈火都不在话下,我一把抱住了她: “那你答应我早点儿回来喔,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我在身边,要小心一点……” 这后半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和她都明白,如果秦皇妖姬要来制造噩梦,她再小心也没用。 这些天,只要我在她身边,夜里睡得都很轻,时不时地就起来看看她是不是做噩梦,说来也怪,这么多天了,秦皇妖姬似乎怕了我,一直也没有再出现。但是这总归是悬在我和她心里的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果然,提到这个,她轻轻挣开了我,叹了口气: “不会那么碰巧,就这一两天,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拉起她的手,双手捧住了: “早去早回,我们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说不定你就不用把听云轩给小豆丁了。” 王露菲终于绽开了一丝笑容: “嘿嘿……那她可白高兴一场了。” 我也笑了笑: “我没看出来她高兴,就看出她发愁了。我看小豆丁就是个逍遥派掌门,根本没心情当老板。” 王露菲撅起嘴: “哼!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这事儿可由不得她了!” “我看八成儿你把听云轩交给她,过不多久,就变成听云御风了……” 王露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哈哈,她要是能把包易鲁拉进来更好,这胖子是个人才。” 这个我倒是承认,做生意来说,包易鲁至少比我强。当下又和王露菲聊了几句,从她那里拿 了新房的钥匙,目送她骑着车绝尘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王露菲走了我顿时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本想去包易鲁那里坐坐,想了想觉得索然无味,漫无目的地在步行街逛了逛,最后还是到了王露菲租的那个新听云轩。 坐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才明白,为什么王露菲和装修队约时间的时候,坚持要中午。原来她早就算好了今天要回去,安排我在这里看摊儿,知道我平时晚睡晚起习惯了,太早怕影响我睡早觉…… 感慨了一阵,实在没什么别的事儿,选了个隔间,坐到地上运了一阵妖力。这些日子虽然跑装修挺累,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练妖力。 不知什么原因,从梦境出来以后就进境神速,几天的进展已经超过之前总和的数倍。 现在这元神已经不止能让我力气变大,听力和视力嗅觉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更厉害的是我已经可以将气游离到身体之外,形成有质无形的一股力,只是控制的还不太熟练,而且我也不敢让它离我太远,都是围着我一米之内的范围。 今天我突发奇想,想试试这股气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于是先讲气发动了起来,运转了几个周天,然后慢慢地让它溢出身体外,布遍身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墙边走去,这隔间不大,没走几步,身周的气就“嗵!”地撞到了墙上。把我弹得退后了一步。 我有意想试试这“气球”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冲击,于是退后了两步,站稳了,深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妖力运转起来,用力朝着那面墙撞了过去。 我低估了自己的力量,高估了墙的承受力。这一下轰隆一声把那堵砖墙撞了一个大洞出来,我也被弹了回来,又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把这面墙也撞得粉灰簌簌而下…… 周围的护身气罩受了冲击,微微地缩了一下,随着我自己定了定神,没过两秒钟就恢复了原状…… 这个测试结果让我又喜又悲。喜的是这护罩够结实!而且妖力这几天也涨了不少,竟然能将砖墙撞碎了。悲的是好好的墙壁被我撞了一个大洞出来……又要花钱修。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手刀 幸亏王露菲不在,一会儿装修队来了让他们先把这墙修复了再说。 我看了看屋里的碎砖,心中暗想:反正都坏了,不如再试试别的…… 当下收了妖力的护罩,慢慢将气息集中在右手的掌缘。这一来整个右手手掌都觉得沉重起来,热热地有些胀痛。 之前的气罩无色无形,不碰触根本察觉不到,现在或许是集了太多的气,手掌边缘竟然隐隐地现出了一丝红光。 我有意试试这红光的威力,朝着那堵完好的墙面上劈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所以这一下用力并不大,更没有发动妖力。感觉手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耳边只听“噗”地一声闷响,手掌划到之处溅起了一阵白灰。 我收了妖力,扇了扇眼前的灰尘,朝着那墙面上看去。本以为能把墙面劈开一道大口子,让我失望的是那墙上就只有一道细细长长的划痕。 看来这个力量测试是失败了……不过今天能收获一个保护罩功能,已经让我挺开心了。正想再试试其他用法,门口有人喊了声: “有人在没有?我们来装修的!” 应该是装修队到了。我连忙从屋里走出来应了声: “有人,有人!” 说着话,紧走了几步,打开了大门。 来了四个装修工人,带头的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子比我略高些,夹着个小包。进门就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复印件递给了我: “这合同是装修这房子的吧?” 我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前几天我和王露菲签的装修合同,当下点了点头。工头收回了合同,递给我一张名片: “这个活儿公司让我负责,我姓肖,名片上有我电话,有啥问题找我就行。” 装修我是不太懂的,只能接过名片,又茫然地点了点头,问了句: “哦……那你们今天要开始吗?” 肖工头倒是回的爽快: “今天?今天怕是不行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情况,然后我来安排……” 说 着话翻了翻合同: “你们这合同不是写的下个月才交工吗?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给他递了支烟: “哦哦,没事我就是问问,没有催你们的意思。” 肖工头收起了合同,接过烟,往自己耳朵上一卡: “行,那我先干活儿了。” 说完转身就进屋了。 我见他们四个挨个儿屋看,测量,自觉无趣,坐在客厅里抽起烟来。刚抽了两口,就听到肖工头在隔壁房间里喊了声: “这墙怎么砸了?要敞开吗?这设计图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接着就听到一阵开灯的声音。 我赶紧吐出了烟,吐得急了,让我连着咳嗽了几声。浓重的烟雾中,忽然看到了一道光,像刀锋一般穿过烟雾。 这光并不亮,若没有我吐出的这一大口烟,还真不容易发现。但是我抽烟的这个位置并没有光源,这是哪里来的呢? 正纳闷中,就听见肖工头说了句: “灯倒是好的,电路是通的。” 接着“啪”地关了屋里的灯。这一关灯解开了我的疑惑--光,是从那件屋子里射出来的!墙上有一道细微的,极其不容易被发现的缝隙! 那道缝隙是我刚刚用“手刀”切出来的! 我摊开手掌看了看,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么锋利的掌缘!又趴到那缝隙上看了看--一点儿没错,墙上有一道纤细的缝隙,细微到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能把一面墙斩出这么细微的一条缝隙,我这手掌岂不是能削金断玉,削铁如泥了?这这一发现真的是让我又惊又喜! 从有了妖力以来,一直都在惊恐中度过,遇到了各种灵异事件,弄得我焦头烂额。今天算是在生活中看到了这妖力带来的好处--我超能力! 不管这妖力是什么,我现在已经算是个超级英雄了!至少具有了超能力,至于是不是英雄……以我的人品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咋啦?这墙也坏啦?” 还没等我美够,肖工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 的身后。 我赶紧收了收幻想,赶紧应了一声: “哦哦,是……这墙不知怎么了,裂了一道缝。” 听说墙上有缝,肖工头也探过头来看,当发现了那条细缝,伸手抹了抹: “这就是外面灰被划坏了吧?不怎么明显,为了这么个小痕迹抹墙,不怎么划算呐……” 嘿嘿……这个专业的装修工头都没发现这堵墙被伤得有多深。我心中又是一阵得意: “不不,这个可能真得补,这个裂缝很深,刚才你在里面开灯,都透光了!” “啊?” 肖工头反复确认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缝隙是怎么形成的,最后和我谈好了加了修两面墙的钱,和肖工头约定了明天开工,他们把装修用的电钻,电锤,梯子,工具箱,一大堆工具搬进了屋里就走了。 送走他们,虽然天近黄昏,我却意犹未尽,晚饭都没有吃,直接回到屋子里,又练了两个小时,再走出房门,已经八九点钟了。 正觉得肚饿,琢磨着吃点儿什么呢,一抬头看到了隔壁烟酒店的陈兵正在关门。 不管怎么说,前两天还是搭过话的,我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陈老板这么早就歇啦?” “啊!我天天都这个点儿,冬天还更早些……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熬……” “陈老板说笑了,您这还年轻着呢。” 本想客套完这句就赶紧去吃饭,没想到陈老板却把话茬接了过去: “怎么?今天要开始搬了?” “哦哦,不搬,这不得装修嘛,今天师傅来看了一下。” “看的咋样啊?” 见他刨根问底,我只能耐着性子又回了一句: “就是初步看了下,把工具放下就走了。” 说着话,转身去锁大门。自从有了妖力,我的视听早已异于常人,非常灵敏。此刻虽然背对着陈兵,却能感觉到他几步走到了我的身后…… 他这个动作挺反常,我手上不停,歪过头朝着身后一瞄……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只小妖 果然!陈老板就站在我身后,翘着脚,伸长脖子往屋里看。 原来只是好奇……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见我锁好了门,陈老板也觉得这么往屋里看确实不礼貌,讪笑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往街角走去。 我看他渐渐走远了,这才往步行街方向走去。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骑王露菲的车,现在剩下我一个人,没了方便的交通工具,肚子又实在是饿了,想到步行街找个地方吃点儿饭。 已经入冬,晚上还是很冷,步行街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人少灯稀。好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家烧烤店亮着灯。 这个时候,有东西吃就行!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还别说,这家店虽然不大,却挺干净的。用的老式的桌上抽烟机,可能功率大,屋里人挺多却没有其他烧烤店的乌烟瘴气。 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胖子,左手捏着一瓶啤酒,右手捏着一串大羊腰子,头也不抬地啃着!眼前的碳火上还烤着十几串羊肉串。瞧桌上没几个签子应该刚开吃。 不是别人,正是包易鲁! 这小子,不知道是跟我一样没吃晚饭还是出来吃宵夜,反正在这里巧遇了。看他大快朵颐,根本没注意到我进来,我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 胖子这才抬起头来,见到是我,满脸惊讶: “哎呀!你咋来了?” “咋地?这是你开的店呐?还不能来了?” 被我怼了一句,胖子也不生气,嘿嘿地笑着,挥手喊了声: “服务员!再上一打啤酒,先烤一手羊肉串,菜单拿来,我再点点儿别的。” 这才转头对我说到: “喝点儿?一会儿菜单来了,想吃啥再点,我请。” 他倒是挺大方,和这小子没什么好客气的,一下午都没喝口水,真渴得厉害了!我抄起一瓶啤酒,伸手抓过起子开了盖子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舒服地打了个嗝,刚好服务员过来,接过菜单来。 本想狠狠敲这胖 子一顿,可惜看来看去,还是烤羊肉最实际。于是只没出息地加了一手羊肉串,一盘“花毛一体”。 喝起酒跟包易鲁聊了起来,不怪这小子胖,晚上吃了一大份盖浇饭,才不到十点就饿了,跑出来吃宵夜,正好被我遇到。 很久没看到马进三了,这些日子一直有王露菲在身边,加上忙碌于各种事情,还不觉得孤单。今天王露菲不在,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心情也比较放松,这才发现,好像偌大的城市里,就剩下面前这个死胖子一个朋友了…… 从招待所事情,加上后来中了次怨毒,险些错过了王露菲,这短时间喝酒已经很节制了。 今天心情放松了,一边感慨着,一边聊着,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周围已经全是啤酒瓶子了。再喝一阵,我的舌头已经不怎么好使了,胖子的酒量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比我早醉了几瓶…… 还好,俩人赶在失去意识之前晃晃悠悠地结了账走出了烧烤店。 本来说各自回家的,这死胖子忽然撒气酒疯,非要去看看我们的新店。我酒劲儿也上来了,看就看! 大半夜的,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新听云轩”走去。 离“新”听云轩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一阵风从吹了过来,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丝怪味! 妖气! 没错!就是妖气! 我走上几步,确定无疑,新听云轩里一股子妖气迎面扑来。 放在往常,一定背后一阵冷汗,酒能醒一半儿……此刻却正在酒兴上!来了一股子想打架的劲儿,嘿嘿冷笑了一声,回头对包易鲁说道: “哎!我们房子里的妖可来了啊!哈哈哈,走啊!去会会它他?” 包易鲁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接着皱了皱眉好像要说什么,没等说出来,哇地一声,吐了个满地! 这没出息的货,看着他吐,我都有点儿恶心了……连忙说了句: “我先过去了,你在这慢慢吐。” 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几步走到了“新”听云轩门口。 侧耳往里面听了听,不知道那妖在干什么,屋里叮叮当当地乱响。这会儿已经半夜,周围的商家早就打烊休息了,哪有人理会这些声音? 妖气并不是很大,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 我轻轻地取出了钥匙,缓缓插进锁孔一扭……虽说我动作很轻,但是开锁的时候还是“咔嚓”一响!屋里到底是妖,听力奇佳,这一声响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屋里的响声顿时停了下来! 一股酒劲儿涌了上来!我打了嗝,一把推开了大门。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屋里的妖已经发现了我,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了,打架这事儿气势上不能输。更何况下午刚刚练成了两项绝技,正技痒这妖怪就送上门来! 开了门一步就迈了进去,一边运起妖力,一边往之前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运气我才吃了一惊!原本听话的妖力忽然乱窜起来!别说下午的护罩,手刀用不出来,这妖力一撞弄得我血气翻涌,站都站不稳了,踉踉跄跄地迈了两步,两腿一软“噗”地跪到了地上。 这下尴尬了! 屋里真的有个妖,化成了四五岁孩童模样,穿着一身牛仔服,棒球帽反扣在头上,圆脸大眼睛,长得虎头虎脑还挺可爱。 我正好跪到了他的眼前…… 这奇特的动作也吓了他一跳,向后跳了一步,卡巴卡巴眼睛,问了句: “你谁啊?能看见我?” 我挣扎了几下,胳膊腿被气郁结住了根本动弹不得,本想捉妖,现在却跪在了对手的面前,这一来真的是背后发凉,冷汗直流,酒醒了一半儿。 听到那小妖怪问话,脑筋急转,连忙搭了句: “是……呃……能看见。” 那小妖又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 “你是个啥啊?有人味儿,还有妖味儿……” 说完这句,向后跳了一步,顿时凶相毕露,原本可爱萌萌哒的小圆脸立时蒙上了一层青色!一咧嘴,露出了满口的尖牙: “你是出马弟子?!” 第二百三十章 孽畜哪里跑? 随着这一声吼,小妖身上的妖气顿时大了起来。 说句实话,虽说涨了不少妖气,但是以我平常的的能耐,收拾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一顿酒把自己喝得走火入魔了,整得胳膊腿都不好使,现在跪在人家面前,还有什么好计较?只能想办法先蒙混过去了: “我可不是什么出马弟子!你见哪个出马弟子给你下跪的?” 本来这句话带着十足的自嘲和怨气,不成想却一下子唬住了那小妖。只见他慢慢收起了尖牙,又打量了我一下,撅起鼻子又闻了闻我: “不对!你要不是出马弟子,怎么又有人味儿又带着妖气?” “谁说有人味又有妖气的就是出马弟子的?就不能是半人半妖吗?” 这会儿只要不动手就行,这边跟着小妖胡说八道,拖延点儿时间,另一边慢慢地稳住在身体里乱窜的妖气。 这小妖道行不深,脑子似乎也不怎么好使,竟然被我一句话就唬住了: “半人半妖?人……妖……” 我听他自言自语,就快要把我定义成泰国特产了,赶紧阻止道: “不是人妖,是半人半妖……” 小妖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这个人妖怎么会跪在我面前呢?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本大仙吗?” 看来这个难听的名字是坐实了,眼看手脚还是不听使唤,我只能继续虚与委蛇,顺着他的话茬说道: “呃……是啊是啊,我是来请大仙你救命的!” 小妖的脑子似乎不怎么灵光,听到我这句信口开河的鬼话,竟然丝毫没有怀疑,反而一咧嘴笑了起来: “那你起来吧,说说有什么事情要搬请本大仙啊?” 我心说:要是能站起来早就起来揍你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 “呃……这个……大仙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本来想再拖点儿时间,没成想小妖得意忘形起来,哈哈大笑: “好!好!本大仙答应你,起来回话吧……” 他倒是答应的爽快,我这气还没顺过来呢,只好继续胡编乱造: “大仙您有所不知啊,我要求您这件事儿不那么容易做得到,就怕大仙听了,后面要变卦……” 我很是担心,这小妖高兴起来口无遮拦爽快答应了,我是起来啊?还是不起来? 所幸,小妖的脑袋这会儿转过点儿弯儿了,眼珠咕噜噜地转了转,撇着嘴问道: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我已经黔驴技穷,说谎这事儿虽然也经常干,但绝对不是我擅长的,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能编出那么圆呼的瞎话来? 别的没有,病哥们身上可是有一个! --就是弄得我现在动弹不得的这妖力元神! 虽说自从上次梦境中已经和它达成了和解,如今也算相辅相成,尤其是下午时候,妖力让我有了超能力,这让我兴奋不已。但是拿这个说事儿,忽悠一下面前这个小妖是绝对没问题的。 “大仙,我身上被恶人种了一股妖力,我是饱受其害,找了很多高人都无法除去,今天看见大仙儿,总算是看到了救星啦,还请大仙出手相助。”这句话半真半假,小妖似乎也不怎么相信,盯着我看了一阵,撅起鼻子又闻了闻我。我倒是不怕他闻,身上这人气和妖气都是真的,我自己都闻得到。当下把两手一摊: “所以,我这身上又有人气,又有妖气。”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手能动了!? 小妖没注意到我的变化,从表情上看似乎是认可了我的说法,凑到了近前: “还有这种事儿?我看看?” 说着话,伸手来抓我的手。这真是个绝佳的机会,我只要一把抓住他,哪怕用噬魂术都能吸死他。 这只是一闪念……随即就放弃了这个计划,因为这会儿仍旧气息不畅,腿还是动弹不得,一旦冒险运气,别说噬魂术能不能发动是个问题,要是再给自己搞瘫痪了,那可就一点儿挽回余地都没有了。 一犹豫间,左手就被小妖拉住了,只感觉一股细微的妖力从左手传了进来。不等它在我体内游走,我自己的妖力忽然反噬了出来。左手泛起了一大片红光,“嘭”地一声,那小妖顿时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白天那片废墙的碎砖里面!霎时间砖块乱飞,小妖生生地把那堆砖块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心中暗叫不妙,这一下若是惹毛了这家伙,他反过来袭击我,此刻我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当下连忙挣扎了一下,想站起身来。 可惜,心中越是着急,腿脚越是不听使唤,连着挣扎了几下,不仅没站起来,堵在下身的气息一乱,两条腿就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点直觉都没有了! 惶急间,瓦砾中的小妖慢慢爬了起来,我心里一阵哆嗦--今天真的阴沟里翻船了!当下只能抬起双手,拉了个架势准备困兽犹斗…… 可怜天见!那小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形摇了摇,哇地吐了口黑血出来。 见他受伤了,我心中略宽,心中感慨,这千年的妖力果然不同凡响,凭着一点反噬的力量就能将那小妖伤成这样。 小妖吐出了这口黑血,似乎缓过一口气了,朝着我摆了摆手: “哎呀我去!你身上这妖力太猛了,本大仙修行不够,整不过它,帮不上你的忙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告辞,告辞!” 说着话,就往门口晃荡过去。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虽说没能捉住这个小妖怪,但是今天能把这条命保住就不错了,哪敢得陇望蜀? 眼看他就要走到大门前了,就听门口有人喊了声: “孽畜!你要往哪里去?” 这声喊罢,一个身影窜了进来。我本以为是来了什么高人救我,出乎我的意料,进来的这个身影,几个踉跄,跌跌撞撞地到了我身后,身形一晃,“噗通”一声,跪到了我旁边!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绝世之屁 我吓了一跳,我以为进门就下跪是我的独门绝技,这是哪路的神仙?怎么跟我捉妖一个路数? 不等我看清楚,那小妖也窜了回来,几个起落,回到了刚刚站着的桌前,身上的妖气又长了起来,对着门口方向龇牙咧嘴。 “孽畜!你可认得这是谁?” 这一声喊罢,随着一阵踢里踏拉的脚步声,正主儿才从门口的装饰墙后面走了进来。 矮矮瘦瘦的,佝偻着腰,脏兮兮打绺的长头发,一件灰色风衣,遮住了半边脸。两撇八字胡,嘴里叼着根烟。 这个形象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正是前两天看房子的时候的第一个访客! 他怎么来了?这家伙是谁?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我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这位…… 也是个熟人!隔壁烟酒店的老板,陈兵! 今天还真是热闹,看房子那天的两个访客凑齐了! 这来回转头,我惊喜地发现脖子和腰也都能动了! 这时候先得搞清楚状况才行,当下问道: “你们?你们这是?……” 不等这两个人回答,门外又闪进来一个肥硕的身影,抢着说道: “这个烟酒店的陈老板不是什么好人,养了这个小妖出来捣鬼!哎?大宝,你怎么跪着?” 正是包易鲁,估计这会儿吐完了,脑袋也清醒了些。说完这句,想上前来扶我,看了看那小妖,又把手缩了回去,往那瘦八字胡身后躲了躲。 八字胡没理会这些,冲着小妖问道: “你是哪一枝儿的?怎么落到他手里了?” 说罢,指了指跪在一旁的陈兵。 到了这个时候我大概整明白了,这个小妖是陈兵养的!不知道他和郑房东有什么过节,只要有人租了房就放这妖怪来闹…… 至于八字胡……虽然还摸不清来路,但是大概率对我是没什么恶意的。 小妖却如临大敌,跟刚刚见到我一样,皱着鼻子,露出了两排獠牙, 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双手踞地,恶狠狠地盯着八字胡,看样子随时都会扑过去。 不知道这八字胡有多少道行,气场上绝对是压了小妖一头,见他趴在地上发狠只轻轻一笑: “咋地?还想炸炸毛?” 听到这句,小妖再也按捺不住,一闪身形,朝着八字胡扑去了过去。 别说,这小妖妖力不大,身手倒是很灵活,黄光一闪就到了八字胡眼前。本以为他就要出手抓向八字胡面门,不料他怪招还真不少,在八字胡面前一晃,竟然分成了四个人影。 这点迷惑人眼睛的小伎俩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对于妖来说只能算是入门级别。 虽然我不会…… 不会这个法术不是妖力不足,而是受限于这凡人之身,变化不出。但是它却骗不过我的眼睛,四个妖影中,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真身”。 敢进来捉妖,想必八字胡也早就看穿了。 果然,不等我开口提醒,八字胡冷笑了一声,左腿向后微退,扎了个弓步,右手激出,一把就抓住了那“真身”的脖子。 小妖“吱吱”地叫了一声,三个“分身”“咻”地缩回到身体里。只这一回合我就看出来,这两个人能力差的太多,小妖根本不是八字胡的对手。 可是已经动起手来了,哪那么容易投降?小妖困兽犹斗,只见他在八字胡手中把身体一拧,一道黄光闪过。半空中蜷着身子,屁股对着八字胡…… “噗~~~” 地一声巨响! 本人生平听过不少屁,这个真的是最响亮的一个! 效果也立竿见影,一大股黄烟从小妖屁股里蹿了出来。霎时间,弥散开来,他和八字胡那边顿时看不见人了! 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小妖趁着黄烟的掩护,化成了一只黄鼠狼,一下子从八字胡的手里钻了出去。 原来是黄家的小仙儿…… 八字胡似乎也没防备它有这一招,见黄烟喷了出来,向后仰着身子躲避,抬左手 捂住了口鼻,这一晃神儿,小妖就脱出了他右手的控制。 那黄烟弥散的好快!眼看就要吞噬到我和陈兵身边。他似乎知道这黄烟的威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躲避。 老天待我不薄,眼看我也要遭受这“闻屁之刑”,腿忽然有了知觉! 我顿时喜出望外,“噌”地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往门外跑是不可能了,只能一个箭步往屋里窜了一步。这当口也顾不得什么,自然而然地运起了妖力。好在还算听使唤,一步就越过了陈兵。 这小子见我忽然窜了起来,吃了一惊。趁他这一愣,我抬脚一个腿拌就把他放倒了!接着一个大步往后退去和那股黄烟拉开了距离。 这小妖的屁还真有点儿厉害,不仅发散的速度快,而且扩散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减淡,我刚刚闪在一旁,它就将陈兵包裹了起来,浓雾中只听到陈兵咳嗽了一声,接着就狂笑起来。 这笑声一点儿也听不出快乐来,歇斯底里,声嘶力竭,活生生笑出了个哀嚎声。 除了他的怪笑,屋里还有个哭声,也是哭得惊天动地,如丧考妣。 屋里就这么几个人,除了陈兵和我,就剩下八字胡和包易鲁,不知道他们俩谁着了道儿,哭的这么伤心…… 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两个人的鬼哭狼嚎,我打定了注意:绝对不能让这股黄屁沾到我身上。 当下又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黄烟大吼了一声!正是使出了最“没用”的那招“狮吼功”。 别看这招没什么伤害,对付小妖的屁还真有奇效!夹着妖力的声波和那股黄烟一撞,就听到一阵像爆竹连花般的“噼里啪啦”声,黄烟中闪出阵阵电光!一声之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烟消弥,我便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两个人,瘦的是陈兵,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个劲儿的狂笑;另一个胖子是包易鲁,在地上打着滚“哇哇”痛哭。 八字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必是知道那黄屁的厉害,早早地退到房门外面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马弟子 小妖呢? 不能让他跑了! 我吸了吸鼻子,这家伙没跑!就在这个屋里。我顺着他的妖气一看,果然,这家伙已经现出了原形,此时正蹲在窗户前,两个前爪抓着窗户把手,用力地往里拉扯。 小家伙看起来是急疯了,那窗户是搬开扳手后往外推的,以它那点儿力气,累死也拉不开。 我迅速地把事情进行了分级,先把那个放屁的小家伙制服再救人!至于八字胡跑到哪里,有没有中毒暂时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我一步窜到了小妖面前双手一张就把它拢在了妖力之下。 那小妖惊慌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跪在他眼前向他求救的“人妖”,一转脸儿就变得凶神恶煞一般,不仅一声吼驱散了它的臭屁,如今还要来擒他。顿时萎成了一团,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趁着这个空挡,我一把将他抓在了手中,喝道: “老实点儿!敢耍滑头立时要了你的命!” 那小黄皮子吓得在我手中一动也不敢动,连声答道: “服啦,服啦!饶命!饶命!” 我见他倒也老实,伸手指了指屋里还在发狂的陈兵和包易鲁: “他们是怎么了?” 小黄皮子答道: “他们……他们中了我的毒……” 我手上加了一把劲儿,喝道: “去!给他们解了!敢耍花样有你好看!” 那黄皮子被我掐得“吱吱”直叫,我见它吃到了苦头,又怕捏死了它没人救这两个中毒的人,把手一送,将它丢到了地上。 小黄皮子一落地,“噗”地一声,又化成了人形,还是那个孩童模样,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大人妖饶命啊!饶命!我……我只会放毒,确实没有解毒的能耐啊!” 我见他的表情,虽然不似做伪,但是我听过太多野仙的故事,黄皮子最最会说谎,经常以作弄人为乐,这小子的话实在是不能轻信。 “你忽悠鬼呐?” 让人说真话,有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办法,说完这句,我扬起手,大巴掌 正要朝着小妖的脸上扇过去。门口有人喊了声: “且慢动手!” 我抬头一看,八字胡从门外趿拉着鞋走了进来: “周先生,以他的能耐,恐怕确实解不得这两人身上的毒……打他也没用。” 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和八字胡报过字号,被他喊了声“周先生”,不由得一愣,这大嘴巴自然也就停在半空拍不下去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八字胡笑了笑: “嘿嘿……我姓郭,郭七天。” “郭……七天?” 这名字实在有些怪,让我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好在郭七天很快就解释道: “是,嘿嘿,我老爸是个工人,盼着周末,就给我取了个礼拜天儿的名儿……” 我不禁哂然,真有拿自己儿子当礼拜天儿过的爹……不管他叫啥,当务之急是把中毒的这两个人救回来。 打架我还能对付对付,说起救人真是一窍不通了,只能两手一摊: “郭大仙儿……你说这小妖解不了毒,那有什么办法没有?” 本以为郭七天是个奇人,定有办法,不成想他照猫画虎,跟我一样两手一摊: “我搞不定……” 我不由得焦躁了起来,眼看两个人愈发地歇斯底里,哭着的那个开始狂扇自己的嘴巴,笑着的那个两手狂抓自己的头发,让他那不太富裕的头顶更加雪上加霜了。 这小妖的一个屁毒性还挺大! 看情形若不及时救治要出大事! 且不说包易鲁是我的朋友,就算中毒的是两个路人,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俩人是在我房子里发狂的,追究起来,我难逃干系。 “那现在怎么办?” 郭七天理了理他的八字胡: “他俩现在这情形,只能用强大的仙气儿,把毒逼出来。我是没这能耐,听闻周先生身怀异术,不妨试试。” 听说有办法,还着落在我身上,先让我愣了一下,随即疑虑起来… 郭七天来路不明!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倒是对我 了解颇多,如果这家伙心怀不轨,设计这么个圈套让我钻,岂不是要吃亏? “哦?郭先生倒是知道不少我的事情啊!” 郭七天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周先生不用这么多疑,我和周统领是一路……” 周统领?我皱了皱眉头,郭七天见我没明白,无奈地补了句: “周大彪,周小辫儿!” 我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我认识的这个周小辫儿是有个阴间的统领职位的。 “你……你是过阴人?” 郭七天摇了摇头: “我不是周统领的部下,只是我家师父和周统领有些渊源。” “那您是?……出马弟子?!” 他一说“我家师父”四个字,我一下缓过神儿来了。周小辫儿和野仙们也有交情,郭七天在刚刚出手的时候曾显露了那么一丝妖力。人身上带妖力,除了我这种“人妖”,那就只能是出马弟子了。 果然,郭七天点了点头: “正是,我家师父是灰家的大仙儿。” 他说出周小辫儿的时候,我对他的戒心就已经放下了许多,见他又说了师承,不由得又放下了一些。于是拱了拱手: “哦哦,您好您好,刚才得罪了……” 说到这里我又看了看中毒的两个人,闹了半天,两个人除了嗓子喊哑了,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您刚刚说我能就他们……要怎么做呢?” 郭七天皱了皱眉: “我听说周先生体内有个千年的元神,仙力非凡,只要运起来,把二人身上的毒性逼出体外就好了……” 他是仙家的徒弟,不肯称我身体里的是妖力,说是“仙力”属实是抬举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郭七天的脸上却有几分不悦,想来是觉得我还是心存芥蒂,不肯施救。 他哪里知道,我对这妖力的运用远没有他想的那么自如。这么多天只在自己身上运来运去,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运转过。只用妖力伤过人,如今让我用妖力救人,心里实在是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