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铁匠铺,打铁引动紫霄雷劫》 第一章:打铁、划船、磨豆腐 第一章:打铁、划船、磨豆腐 老话说,人有三苦: 打铁、划船、磨豆腐。 这三个行当,总伴着环境恶劣、身体透支、长期重复。 而陈昭的父亲、爷爷,都是铁匠出身。 到了陈昭这里,虽说从小耳濡目染,但他却没能学到很多东西。 很小的时候,陈昭的父亲就告诉他说: “这门手艺太造孽了,现在世道好了,这种烟熏火燎的苦活路,你就莫学了,好好读你的书就是了。” 就这样陈昭一边听着打铁声,一边从乡镇读到了市里最好的大学,再到工作…… 那些年,乡镇上的锅碗瓢盆、菜刀、锄头,多是他爹打的。 也是因此,陈昭从大一开始,就在校内校外开始寻找门路挣钱,贴补家用,直到大三的时候,每个月的收入稳定在一万五左右。 同时他也成功劝说父亲暂且放下打铁的生意,主要还是担心父亲的身体。 一切都好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临近毕业的时候,噩耗却传来了。 陈父病了。 检查一下来,医生就判了死刑。 肺癌晚期。 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 陈昭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家里。 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磨着手里的菜刀。 陈父一回头,见到自家儿子,笑了一声道: “崽儿啊,回来了啊?” 陈父没有选择在医院接受治疗,而是回了家里,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在他看来,与其在那病床上窝囊的死,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段时间,多陪陪家里人。 陈昭哽咽,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眶看着老爹,最后只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这些日里,陈昭陪着老爹聊了许多,可老爹的脸上,却从未有过对于死亡的悲伤或是恐惧。 父亲的乐观,反而让陈昭的心里更加难受。 夜里总是睡不着觉,却又没有去处。 陈昭坐在院子里,思绪转动之间,迈步走向了后院自家打铁的作坊。 “啪嗒。” 打开灯后,昏黄的灯光将这片打铁作坊照亮,灯光很暗淡,因为常年的烟熏,使得灯上都蒙上了一层黑灰。 “这个作坊,还留着做什么……” 父亲几乎不抽烟,这肺癌怎么来,还用的着多想吗。 想到这里,陈昭心中无比悲愤。 恨不得把这里给砸了!! 可如果说真砸了这里,老爹或许会很难过吧…… 无处发泄的陈昭一拳砸在了墙上。 “碰!” 拳头与粗糙的墙壁碰撞,鲜血顺着拳头流淌了下来。 陈昭咬着牙,心里悲伤让他忘记了疼痛。 而在他没能注意到了地方,鲜血顺着墙壁流淌,顺着挂在墙上的一把锈剑,一路流淌。 顺着剑尖,滴落而下。 剑尖之下,有一口井。 伴随着‘滴答’一声。 那滴血落到了井里。 忽然之间! 井里发出一阵光芒。 “嗯?” 陈昭怔了一下,在这愣神之际,却见那井里的光亮忽的窜了出来。 仅一刹那,钻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而在那刹那间,陈昭清楚的看到,一柄小剑朝着他眉心飞来,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猛的后退,踉跄了几步之后,跌倒在了身后的台阶上。 回神后,连忙摸了摸额头。 “什么东西?!” 陈昭心中一慌,连忙起身检查了一下。 确认无恙之后,心中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打铁、划船、磨豆腐(第2/2页) 他快步走到井边,向下望去。 却在这个时候。 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重古朴的响声。 【天地有正气,聚而为锋;凡世有执念,凝而为器。铸器师者,承天地之炁,解凡世之困,以炉火炼阴阳,以锤炼开鸿蒙。】 【今有陈氏后人,昭也,再开器阁,以补天裂、以镇心魔、以传薪火。】 “什么……器阁?” “谁在说话?” 作坊里,陈昭抓着脑袋,一脸迷茫。 他忽然愣住了。 【赐炉一鼎】 只见眼前的作坊忽然变幻起来。 那个经受多年黑灰沉积的炉子转眼间变得焕然一新,并在陈昭的眼前拆解、变换…… 一鼎篆刻着古老纹路的炉子取代了先前的简陋火炉。 【赐真火一尾】 炉中凭空生火,火光潺潺,似是能够灼烧万物为灰烬。 【赐锤一柄、泉一汪……】 古朴的锤子落于剑炉一旁,其上亦如剑炉一般符文密布,似是一体同出。 脚边井中忽有水流涌动之声,水面升起,飘来一阵甘甜之味,引人口舌生津。 陈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被眼前的变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另有器阁之主所留仙剑一柄,以解危难,以镇宵小。】 微风拂面,忽闻剑鸣。 “铮!” 在陈昭的视线之中,一柄未曾出鞘的剑凭空而生,悬空而起。 剑上好像有剑气飞舞,掀起的风甚至让陈昭有些站不稳身形。 不等他从惊愕之中回神,脑海中忽有画面。 【铸器师】:陈昭 【品级】:未入品 【声望】:籍籍无名 【修为】:凡人 【功法】:无 【物品】:器阁烘炉(未启灵)、撼山岳锤(未启灵)、镇阁仙剑(未启灵)…… 陈昭久久未能回神,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作坊,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至他迈步往前,确定自己所处之地与眼前所见一般无二,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伸手触摸那柄古字密布的锤子,一股凉意传来。 锤子似有千斤重,但陈昭稍微一用力,便举了起来。 “!!” 陈昭愣了愣,以为锤子只是看着重而已。 但当他将锤子放下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却是忽的颤了一下。 这一切,都在撞击着陈昭对于世界的认知。 回顾眼前,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科学怕是解释不了眼前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昭忽的发现,作坊周围的墙壁好像变得不同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荒地。 “不是……” 陈昭愣道:“这里是哪?” 给我干哪来了?! “啪嗒。” 他快步走到门前,推门往外望去。 虫鸣鸟叫之声不断,夜里刮风,使得这荒郊野岭中的草木沙沙作响。 回头再看,又是一愣。 “我家呢?!” 我那么大个家呢?! 正愣神之间,道路的尽头,忽然看到一道光亮传来。 “啪嗒,啪嗒……” 马蹄声于远传出来,越靠越近。 一人乘马而来,于夜里行走,手握火把,不急不缓。 马上之人忽见远处一点亮光,有些诧异。 ‘此地何时有的铺子?’ 第二章:磨器十柄 第二章:磨器十柄 待那人越走越近,陈昭警觉。 马背上的人披着黑色斗篷,戴着斗笠,以黑色绸缎掩面,腰间还挎着一把刀,藏在鞘里。 陈昭本来想着问问这里是哪。 但见到这人一身装扮,忽然又感到有些危险,只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面前了。 赵媛的目光透过遮面的绸缎,先是瞧见了铺子门口挂着的幌子。 上面写着三字——【铁匠铺】 随即目光落在了门口的陈昭身上。 此人面容白净,却不像是什么铁匠,还有这衣着…… 未免太过怪异了些? 赵媛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何方服饰? 赵媛未曾见过,而且,这铁匠铺子,也是古怪的很,哪里不能开,偏偏开在这荒郊野岭,这夜里什么都看不清,竟然还开着门? 处处透着古怪。 想到这里,赵媛的手也落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微微虚起了眼眸。 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看这面容白净的男子,身上气血所见,只是一个寻常人而已,想来是未曾习武,这就更不对劲了。 或许是心头好奇,赵媛便打算一探究竟。 不等陈昭开口,她便问道: “打铁的?” 陈昭回过神来,想了想后说道:“关门了。” 如今处境还不清楚,还是不要有所牵连。 【器阁】是什么东西,他都还没弄明白了,但是隐约间,他心中却又有猜测: 这里或许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世界了! 赵媛却不打算罢手。 “门不是开着吗?” 她更没打算让陈昭开口拒绝。 “我的刀钝了,给我磨一磨。” 接着她就将刀扔了过去。 这样一个气血孱弱之人,赵媛根本就不担心他能伤到自己。 陈昭只能抬手接住。 看了一眼,这人的装扮,倒是挺像个女侠的,只是这人身上,明显的有一股血腥味。 刀落到手里。 陈昭脑海之中随即浮现出了画面。 【器名】:绣春刀 【品阶】:凡品下等 【详解】:宁国锦衣卫佩刀,以熟铁与渗碳钢叠打,用夹钢法形成刃硬背韧结构,无固定层数,以锻至斤两不减、组织致密为标准,多属百炼级。 ‘宁国?’ 陈昭心中诧异,想着: ‘不是大明吗?宁国是哪?’ 这么说来,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并不是在过往历史里了? 看到解释之后,陈昭脑海之中闪过一道亮光。 ‘另外一个世界?’ 赵媛接着开口道:“可有水喝?” 陈昭回神,看了她一眼,此时心中已经确信这个女人不好惹。 “请进。” 他先一步走进了铁匠铺子。 赵媛下马,将马栓好后走进其中。 走进铺子里,却见这里面尤为干净,也没什么烟熏火燎的气味,她更加感到有些奇怪了。 反正她没见过这么干净的铁匠铺。 陈昭取了个碗,从器阁给的井中舀了一碗水。 “随便坐吧。” 赵媛见此便在板凳上坐了下来,接过了那碗水。 仔细看了一眼之后,确认这水没什么问题后,才微微撩开覆面的黑纱,喝了一小口。 赵媛不由得眼前一亮,微微虚了眼眸。 这水,意想不到的甘甜呢…… 陈昭拿起刀走到了磨刀石前。 从那刀鞘之中拔出了刀。 “刺。” 拔刀时有些阻塞,并不顺畅。 可当刀身落在眼中的时候,陈昭不又得身躯一怔。 刀上有血!! 刀鞘里也传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一摸上去,陈昭不由得心中一颤。 ‘刀都还有些温热……’ 陈昭小心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这也意味着,这把刀,才见血没多久。 赵媛眉头微挑: “怎么?有问题?” 陈昭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能怎么办…… 磨刀吧。 将刀身放在了磨刀石上,来回研磨,哗啦之声也在这铁匠铺里响起。 在磨刀这事上,陈昭也算是有点基础在的,虽然老爹当初不让他打铁,但是像磨刀这样的小事,却是没少做。 赵媛看了一眼此人的手法,点了点头,便没太在意了。 接着她打量起了这铁匠铺子。 外面看着是有点不起眼,但这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瞧着干净不说,还有眼前的炉子,锤子,做工瞧着都还不错。 只是这炉子跟锤子,她看见的,跟陈昭看见的,却是完全不同,至少,她看不见上面的古字符文。 陈昭在磨刀的时候,脑海之中响起声音。 【铸器之道,亦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磨刀事虽小,磨好亦不易。】 【磨刃先正脊,定则锋自锐。重磨轻荡,刚柔相济;粗石开锋,细石光刃。】 【斜角相契,贴石不浮;往复循规,忌偏忌躁。】 【干磨伤钢,水磨养刃;磨毕拭净,藏锋避潮。】 【刃口见霜,方为至善;手试无芒,触物立断。】 【现有磨器三观,请君细观,愿有所悟。】 陈昭身躯忽的一怔,紧接着眼前的景观忽然变化。 “这又是哪?” 也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只看到眼前有人手握一柄长刀,正在那溪边仔细打磨着,见其衣着,似是刀客一般。 “刺啦,刺啦……” 磨刀之声入耳,却如仙乐一般,令人沉醉其中。 “这是让我学?” 陈昭回神,打起精神观看了起来。 磨刀的声音不断,溪水声、山涧虫鸣声、草木摇曳声……种种声响不绝于耳,竟是牵动人心,撩拨心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磨器十柄(第2/2页) 陈昭一时有些难以置信,看的更是入迷。 可紧接着,视线再度转换,自己又忽然出现在了一处农家小院之中。 这忽然的转变让陈昭顿时抽出了心绪。 再看去,已经是另一幅画面。 院子里的妇人借着石头,磨着手中的菜刀,看似手法粗糙,但手里的菜刀,每落在那石头上,却又总是恰到好处。 杂乱,却又恰到好处,粗糙,但却直指要害。 陈昭心中惊叹不已。 ‘磨刀,竟然也能这样精妙!’ 观妇人以石磨刀,陈昭略有所得,但却没能摸清更加细致的门道。 视线再一转,一柄巨剑竟悬空于苍穹之上。 陈昭瞪大了双眸,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只见那柄剑像是立在天地之间,撑起了天地之间的间隙一般,深入云层,根本就看不清全貌。 此剑……竟以山河为磨石! 推磨之间,使得山脉重塑,河流改道…… “这……” 如此一幕,看的他瞠目结舌。 陈昭震惊其中。 ‘这让我学?!’ 忽的一阵眩晕之感传来,视线再度一变,他已回到了铁匠铺里。 “呼……” 陈昭喘息了一声,仍旧震惊在以山河磨剑的一幕中。 【试炼—磨器十柄】 【要求】:所评在于中下之上。 【奖励】:锤法《撼岳镇山》、《铸刀篇》 陈昭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了手里的刀。 心绪涌动! ‘这莫非是仙侠?’ 陈昭想着,顿时眼露精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老爹是不是就有救了!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几分。 “这不是梦吧……” 陈昭这样想着,握着那柄绣春刀,激动之心难以言表。 片刻之后,他慢慢平静了下来,忽然变得眉头紧锁。 ‘还能回去吗?’ 陈昭眉头微皱,心中担忧。 然而在思索之间,催促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愣着作何?” 陈昭回头,看向了坐在铺子里女人。 他收回思绪,‘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他很难不去想,这个女人会不会一刀砍死他。 陈昭低头,目光落在了磨石之上。 按照【器阁】给的提示,他不断调整,手里的动作也缓了下来,时不时以井中之水降温,研磨…… 在那不断的推磨之中,陈昭越发集中精神。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溪水边那位磨刀的刀客。 不急不缓,磨刀之声,犹如仙乐一般。 磨刀三观,刀客于溪边磨刀,犹如仙乐,虽然时间很短,陈昭却也看出了那么一丁点门道。 最为重要的,应该是呼吸!! 他看那个刀客,一呼一吸之间,跟磨刀的动作融合在一起,索性自己也摸索着尝试了起来。 ‘这样,再这样?嗯……’ 慢慢的,陈昭的心思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磨器观礼】的影响,他不自觉的就将自己融入了刀客的身影之中。 磨刀的动作,更加慢了…… “嗯?” 赵媛起身走去,却见磨刀的人似乎尤为认真,完全没察觉到她过来。 目光望着陈昭的动作,不急不缓,尤为稳重。 就算是她自己,都不曾这样认真对待自己的刀。 缓而精,慢而细。 ‘倒是有耐心……’ 可不知不觉之间,赵媛竟看的有些入神。 陈昭的手上似有助力,不断推动着他研磨着手中的绣春刀,一呼一吸之间,与动作契合。 渐渐的,他的气息竟好像消失了一般。 陈昭闭上了眼睛,再度体悟起那位刀客。 手上的动作再度慢了几分。 ‘差一点……’ 陈昭心中想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但始终都想不明白。 他的眉头微皱,心乱了几分,但却很快又平息了下来。 慢,再慢…… 随着一声呼吸…… “呼……” 一口浊气,陈昭脑海之中灵光闪过,顿时之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 而那差的一点,也由此补齐。 赵媛挑眉听到磨刀声再度转变。 落入耳畔,她竟然听到了几分自然随和之意。 怎么回事? 她忽的朝外望去。 “吱呀,吱呀……” 山林之中的虫鸣鸟叫之声,竟然跟眼下的磨刀声重叠而起。 宛若乐曲一般! 赵媛回头,再度看向磨刀的人。 一呼一吸,一推一收,明明是尤为简单的动作,却逐渐变的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好像不是一个人在磨刀一样。 赵媛嘴唇微张,一时间,竟沉浸在像是乐曲一样的磨刀声里。 “哗啦!” 忽的,流水声响起。 赵媛也猛的从那磨刀声惊醒。 泉水扫过,一层白霜自那刀上挥洒而去。 霎时间,银光乍现!! 那柄最初被血渍侵染,稍有顿挫的绣春刀,此刻仿佛焕然一新,甚至有更上一层的感觉。 寒芒刺眼,刀身明晃! 陈昭舒了口气,睁开了双眸。 脑海里也随之响起评价之声。 【磨功】:百炼绣春刀一柄 【评价】:观一思一,便有所悟,悟性上佳,然细中有缺,堪评中上! 【试炼—磨器十柄】:未有成 陈昭见到评价,并不沮丧,反而有些欣喜,观礼之后,第一次就能有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器阁,真是奇妙无比……’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让陈昭回神。 “好手艺!!” 赵媛赞叹,看向此人的目光也变了。 第三章:撞鬼了不成 第三章:撞鬼了不成 赵媛接过绣春刀,仔细打量了一番。 银光乍现,像是崭新的一般。 她本来打算回去之后就换一柄的,如今看来,或许是不用换了。 试了试锋利的程度,甚至比之前才拿到这把刀的时候还要锋利! 赵媛收回心绪,看向那男子,说道: “这刀磨的,当真是赏心悦目。” 陈昭只是点头以示回应。 赵媛高兴之下,从钱袋里取了一大块银锭,扔了过去。 “接着!” 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没能接住。 银锭落在手里,不大不小,大概有个二两左右,没什么特别的印记,只是做成了船一般的模样。 陈昭松了口气,想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他随即说道:“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问吧。” 赵媛说着,目光却在打量着刀,捉摸着方才陈昭的手法,似乎想从里面寻些门道出来。 “如今是何年月?” 赵媛并没有觉得陈昭问的有什么不妥,毕竟这天下间,不知道年月的多了去了。 “如今是天顺五年,再过几日便是春闱。” 赵媛回神,看向陈昭时有了心思。 “你是个人才,在这荒郊野岭谋怕是没什么活路,不如跟我回去,我保你不愁吃喝,如何?” 陈昭听后笑了笑,说道:“还是不了,我觉得……” “这里挺好的。” 他的余光撇向了挂在墙上那柄不动的剑。 先前听【器阁】说,那把剑好像是一柄仙剑什么的,暂时能够保护他的安危来着,如果这个人要强行带走他,至少还能求助一下墙上的那柄剑。 当然,这也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 如果那柄【仙剑】不帮他的话,那没办法,只能跟着这个女人走了,暂且先活下来,搞清楚状况才行。 “这么着急拒绝?” 赵媛接着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陈昭平静笑道:“绣春刀谁不认得?” “既然知道,那你还敢拒绝?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赵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些许威胁恐吓的意味。 陈昭背后冷汗直流,但还是镇定下来,说道:“锦衣卫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赵媛听后并未接话,而是盯着这人看了一会。 陈昭压力倍增,余光时刻注意着墙上的仙剑。 但好在,赵媛并没有打算强掳了此人。 在她看来,这道边的铁匠铺本就古怪,还有这磨刀的一手本事,再加上如此干脆的拒绝,她很难不去想此人是不是所有依仗。 成为锦衣卫到如今,她凭的就是谨慎二字。 “你叫什么名字?” “陈昭。” “可有表字?” “没取过。” “好。” 赵媛见此道:“明日一早,我另派两人来此,请你传授磨刀之法,学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如此怎样?” 陈昭思索片刻,不得不答应下来。 赵媛见此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之后,她也没有再为难陈昭,走出门去,拿起火把,解开了束马的绳子后便离去了。 “驾。” 马蹄声逐渐远去,那一抹火光也渐渐消失在了尽头。 陈昭站在门口,终于是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在门口坐了下来。 “要不要这么刺激……” 陈昭喃喃一声,忽然间,一阵冷风吹来,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寒颤。 想起方才的事情,他连忙回了作坊,关上门后,又把灯也一块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撞鬼了不成(第2/2页) 别再碰上什么奇怪的人了。 这一晚上,陈昭怎么都睡不着,不止是因为这些奇遇,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困。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陈昭待在作坊里不敢出去。 而在天亮的那一刻。 陈昭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却看到那些荒郊野岭竟然都消失了。 “嗯?” 他愣了一下,连忙回头看去。 自家房子屹立在作坊后面,一声鸡鸣从前院传来。 “咯咯咯……” “我回来了?!” 陈昭心惊,顺着作坊连通家里的门跑回了家里。 老爹早就醒了,正坐在院子里吃面。 看到陈昭之后有些意外,说道:“今天起这么早?” “啊,嗯……” 陈昭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紧接着,又将思绪放向脑海。 【铸器师】:陈昭 【品级】:未入品 【声望】:籍籍无名 【修为】:凡人 【功法】:无 【物品】:器阁烘炉(未启灵)、撼山岳锤(未启灵)、镇阁仙剑(未启灵)…… 【试炼】:【磨器十柄(0/10)】 陈昭颤了一下。 不是,阿珍,你来真的啊! . . 赵媛回了锦衣卫衙门之后就安排了人去长宁县道边那家铁匠铺子。 磨刀的本事看似微小,好像谁都能磨,但如果仔细算起来的话却不容小觑。 一来是因为这些年绣春刀的损耗不小,每年衙门都要支出一大笔钱。 二来就是,她发现,衙门里其余的刀,她让人再怎么磨,都没有她如今手里的刀快,都是百炼刀,怎么会有如此区别。 她想不明白,也复刻不出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更别说像锦衣卫这样的衙门,刀快那么一点,差别都是巨大的。 所以她一大早就安排了人过去。 并且,她也安排了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叫做陈昭的人。 户籍里没这个人,于是又令人去长宁县周围的打听,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别说是陈昭这个名字,连铁匠铺也没人知道。 “人过留名,燕过留声,没道理这人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在赵媛正在思索的时候,清早派出去的两名锦衣卫却回来禀报。 “大人,属下……” 锦衣卫停顿了一下,低下头道:“属下按照您说的,在那附近寻找铁匠铺子,但是属下寻了这一整天,却是连铁匠铺的影子也没看见。” “没看见?”赵媛诧异。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期瞒大人,实在是为此寻间。” 赵媛见这二人不像是在说假话,于是便起身打算自己去一探究竟。 “那么大个铁匠铺子,难不成会消失?” 话却让她给说中了。 赵媛照着记忆,来到了昨夜铁匠铺的位置。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着实是被吓到了。 哪里还有什么铁匠铺,眼前只有一团荆棘丛生的杂草!! 赵媛百思不得其解,上前去,却发现那些杂草早就存在于此,绝非是后来放上去的。 赵媛实在难以相信,那铁匠铺子竟然真就这么消失了! 她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绣春刀。 抽出刀来,看了又看。 刀身的锋利,作不得假! “撞鬼了不成……” 第四章:濒死之人 第四章:濒死之人 白天陈昭尝试了几次,却都没能通过作坊再次穿越。 他想到,有可能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便一直在作坊里面等着。 一直到天要黑的时候,作坊里有了反应,杂乱的作坊,又像是昨天一样,忽然变得整洁了起来,消失的【器炉】、【真火】再度出现。 “果然,要到天黑了之后才行。” 陈昭起身,见自己家现在已经不见了,这时也就清楚,自己大概率已经到了别的世界。 他本来以为,推开门又会是昨天晚上的荒郊野岭。 谁曾想…… “咯吱……”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顿时间,一阵风沙席卷而来。 陈昭连忙抬手抵挡,风沙还是糊了他一脸。 退回屋中。 “呼……” “上哪来的风沙,这又是给我干哪来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陈昭白天便准备了很多东西。 他拿出了手电筒,戴上口罩,再次推开门。 “呼……” 风沙声不绝于耳,大风裹挟着沙尘好似要将这片荒芜之地所有的活物尽数杀死。 可在这黄沙之中,那间铁匠铺子却是毅力在那,好像不受风沙半分侵扰。 “沙漠?” 陈昭手电筒一照,顿时了然。 他本来还想着出去打听一下,这下好了,来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甚至是危险无比的地方。 出门是不可能了。 陈昭无奈,只有退回了作坊里。 好在作坊里一切安好,风沙似乎根本就进不来屋子,像是有一层保护一样,牢牢的将作坊罩着。 由此,陈昭也安下了心。 “看样子今天是碰不到人了……” 他只好琢磨起了作坊里的东西。 锤、炉、井、火、剑,如今这五样东西。 最让陈昭在意的,就是墙上那柄剑了。 【器阁】说,这是前任器阁之主留下的仙剑,可以保他安危。 陈昭站在仙剑身前,打量了许久。 他试着取下,但仙剑就这么挂在墙上,他再怎么使劲都取不下来。 “嗯……”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剑来!” “来!” 陈昭试了又试,仙剑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放弃了。 “不能指望这把剑了。” 陈昭想着,便去了别处。 来到【器炉】之前,他感受不到炉子里【真火】的温度,但却也不敢触碰。 他白天专门从作坊里找了一块钢坯带着,就是想试试这炉子。 找来铁夹,陈昭将钢坯给放了进去。 不过转眼之间,钢坯就红透了。 “这么猛!” 陈昭去处钢坯来,置于台上。 “这可是高碳轴承钢啊!这才多久?这就烧透了!” “不对啊,温度跟火力根本就不合常理啊,如果是这种火力,早该融了的啊。” 陈昭一时间摸不着头绪,最后只能将这种神异归功于【器炉】跟【真火】身上。 【物品】:器阁烘炉(未启灵)、撼山岳锤(未启灵)、镇阁仙剑(未启灵)…… “这未启灵是什么意思?” 陈昭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难道是说,我并没有完全掌握这些东西。” 看向那通红的轴承钢,他不由道: “没掌握都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陈昭心绪渐平,接着又伦起了锤子。 “当!” 锤子砸在烧红的轴承钢上。 没有想象之中的火花四溅,相反的,陈昭却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 “啪。” 裂了! 整块钢坯被碾压成片,四周布满了裂痕。 “……” 陈昭看了一眼手里的锤子。 沉默。 这锤子,当真是夸张!! 他挥一下,锤子就会成倍的放大他的力,以至于将这块钢坯都给砸扁,砸裂了,甚至是在烧透的情况下,都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濒死之人(第2/2页) 钢坯已经四分五裂了。 已经废了。 说到底是铁匠出身,陈昭知道,碎成这个样子,这块钢坯已经算是彻底废了,就算是重新熔炼,最后得到的东西韧性只会极差。 “算了,还是磨刀吧……” 陈昭放下了锤子,拿起了一块父亲早年打出来的刀,坐在井边磨了起来。 没开刃的刀,甚至连刀柄都没有,只有个形状。 属于是陈父打铁的时候,无聊之作,这还是陈昭白天在作坊里翻了好久才翻到的。 对于陈昭而言,正好拿来练手。 …… 黄沙飞舞,遮蔽了月光。 在这一片荒漠之中,夜里的风沙最是杀人,不知多少人死在了这片荒漠之中,甚至连骸骨都被沙尘所掩盖。 然而在这样一片沙漠之中,却有一人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在沙漠之中。 每一步,他都需要将自己的脚从沙子里抽出来,好似泥泞一般,有千斤之重。 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流淌,落进沙里,转眼又被风尘掩盖。 “喝……” 他的嘴唇干裂,目光涣散,此刻正在生死之间,支撑着他往前迈步的,只有他的意志力。 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远远的,却看到一道光亮自那远处亮起。 “呵呵……” 胡彪以为是自己濒临死亡,从而出现了幻觉。 但尽管知道是幻觉,在这样的时候,这般慰藉,却仍旧驱使着他往前走去。 一步一步,犹如在泥泞中挣扎。 最终,他来到了那处亮光之前。 “啪嗒。” 同时,胡彪也无力的倒了下来,以头叩门。 依稀间,胡彪听到了屋子传来磨刀的声音,在他撞了门后,磨刀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没过多久…… 门…… 开了! “咯吱……” 伴随着门板推动的声音,里面走出来一个衣着古怪的男人。 但他却只是看了一眼地上濒死的胡彪。 “嘭!” 门被重重的关上! 大概是里面的人觉得胡彪是个麻烦,所以不愿意接待。 胡彪倒在门前,翻了个身,无力的喘息了一声,就这么靠在门口,静静的等待死亡到来。 …… 不知过去了多久。 门再度打开了。 奄奄一息的胡彪侧目看去。 却见屋里的人将一碗水放在了他的身旁。 胡彪心中求生的欲望促使他卖力的向那碗水伸手,可如今的他,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都尤为艰难。 陈昭见他吃力的样子,于是便再度端起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胡彪顿时大口喝了起来,甘霖入口,好似是活过来了一般,抬手捧起了碗。 “咕噜,咕噜……” 陈昭见此也松开了手。 喝了一碗过后,胡彪甚至将碗里都舔了一遍,生怕浪费任何一滴水。 “喝哈……” 他大喘了一口气,感觉身上多了些力气。 陈昭的目光,却是落到了这人腰间的刀上,那是一柄短刀,短细,却又精悍。 他眼前一亮,于是便问道: “磨刀吗?” 胡彪顿了顿,侧目看去。 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的人,头发甚短,衣着也尤为古怪,不知道是何方人士。 这幻觉是不是有些太真实了? 不等胡彪答应,他腰间的短刀就被取走了。 胡彪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没力气起身走进去。 没过多久,屋里就响起了一阵磨刀声。 胡彪听着,逐渐有些入神。 他发誓。 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美妙的磨刀声,不知不觉间,眼前好似浮现出了北疆舞女婀娜的舞姿。 实在是太美妙了! 第五章:幸得灵石 第五章:幸得灵石 【器名】:游回(短刀) 【品阶】:灵阶下品 【详解】:早年西胡进贡宁国皇室之物,后不慎丢失,原刀本属凡阶上品,实为凡物,后经人回炉重炼,又有武者以内力温养,渐近凡品之极,直至一枚稀薄灵玉嵌入刀柄,得灵气相助,得破凡品。 “灵石!” 陈昭目光落在了短刀之上镶嵌的那颗宝石,其上光晕流转,甚至惹眼。 ‘这东西,说不定能治老爹的病!’ 而且,灵石的出现,也侧面印证了,这个世界大概是有‘仙’存在的! 陈昭心中大喜,却也没着急把灵石扣下来,如今还有磨刀的任务在呢。 他沉下心来,磨起了刀。 超越凡品的刀果然非同寻常,磨起来都尤为轻松,根本无需费多少的力气。 …… 胡彪沉浸在那磨刀声中,渐渐的恢复了些许力气,只不过站起来却是有些难。 许久过后,磨刀声停了下来。 陈昭的耳畔也响起了声音。 【试炼-磨器十柄】 【器名】:游回 【评价】:上中 【进度】:1/10 陈昭心中一喜,说道:“这任务看样子不算太难。” 他回过神来,起身往外走去。 那个人依旧瘫坐在门口,身上的流血也已经止住了。 当陈昭走过来的时候,胡彪也看了过去。 “刀磨好了,报酬怎么算?” 胡彪顿了一下,他如今可是身无分文。 “我……” 陈昭见他能说话,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胡彪说道:“如今没有能报答阁下的东西,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昭打断了。 “你看你现在,虽然说伤势好像是止住了,但在这样的地界,漫天黄沙,以你现在的状态,怕是很难活到天亮。” “实不相瞒,我看上你这柄刀上的石头了,你进屋里,我保你一晚上不死,这买卖怎么样?” 说话之间,外面黄沙声呼啸。 沙尘铺面而来,落在了胡彪的腿上,转眼间就盖上了一层黄沙。 胡彪见此,根本就没有犹豫。 “阁下此番若能救我,一块石头罢了,尽管拿去!” 他常年混迹于此,比谁都能明白这里夜晚的恐怖。 莫说是寻常人了,就算是像他这样武人,一样都死了不知道多少了。 “爽快。” 陈昭上前,将其抬进了屋里,搬到了椅子上。 感受到屋里的暖意,胡彪长舒了一口气。 恍惚间,他好像发现,眼前的一切,好像并非是幻觉。 “这是真的……” 听到胡彪的呢喃,陈昭回头道:“什么真的假的?” 胡彪哽咽了一下。 “我以为是幻觉。” 陈昭笑了笑,说道:“你就当是幻觉就行了,毕竟天一亮,你大概就找不到这儿了。” “什么?”胡彪不解。 陈昭却没有解释,而是拿起一旁的东西,撬起了短刀上的【灵石】。 好在镶嵌的不是特别紧密,他很快就敲下来了。 灵石落入手中,陈昭小心的收进了口袋里,贴心放置。 而在陈昭忙活的期间,胡彪也打量起了这里。 他忽然间发现,此地好像不受风沙侵蚀一样,就算是周围有缝隙,也没见一丝风、一粒沙吹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幸得灵石(第2/2页) 胡彪惊讶不已。 行走此地多年,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现象。 陈昭又端了一碗水过来,递给了胡彪。 “你是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遇到了沙匪。” “沙匪?” 陈昭想了想,说道:“也就是强盗呗,那应该不是寻常强盗吧?” 这人能用这样的刀,武功肯定不低,能把这人伤到这种地步,应该也不是简单的沙匪。 胡彪皱起眉头,说道:“的确,那些人力光是八品武人就有三位,沙匪不会是这样的,大概了是什么人伪装的。” “被人盯上了啊。” 陈昭一下子就想清楚了缘由,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胡彪自然看出了他的担忧。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去别处,阁下一碗水的恩情,已经足够了。” 陈昭摇头,说道:“不用,你就老实待着就是了,说保你一夜就一夜,再说了,就算是你不在我这,那些人看到这样一个铺子,我这儿一样也是要遭难的。” 说着,他起身将锤子拿在了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胡彪舒了口气,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人。 实话说,他看不出这个人的境界。 气血甚至有些空虚,但在胡彪看来,此人如果真是寻常人的话,又怎会在这黄沙之中开这样一间铺子呢。 他只以为是自己看不透而已。 “对了,你是什么境界?” “八品圆满。” “武学之中,最高是几品?” 胡彪不解,但还是解释道:“一品为末,九品为尊,而在九品之上还有宗师境界,宗师之上,仍有大宗师之境。” “再往上就没有了?” “有证实的便只有大宗师的境界,早年随太祖萧皇帝起兵的赵将军便是一位大宗师,可惜的是,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达到过大宗师的境界。” 陈昭思索了起来,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武者有了大概的了解。 “有修士吗?” “修士?阁下说的是道修?” “也差不多吧。” 胡彪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道门的人,我也碰上过几次,没有传言之中那样夸张,同样也是人,只是这些人多以温养自身习武,不以杀伐为主,故而比寻常人多活几年罢了。” 陈昭皱眉,略微有些失望,忽然又问道: “没有仙人吗?” 胡彪听到这句话顿时惊了一下,忽然之间想透了其中关键。 此一刻,他的目光都变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不透此人的境界,还有这些古怪的问题。 此人对武学好像是一窍不通,说起修士、仙人时,眼中却是有光。 莫非…… 可胡彪心中却仍有些不太相信。 只是因为此人的气质,实在是有些不太像他想象之中的仙人。 然而就在思索之时。 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不同于风沙的呼啸,声音密集,里面伴随着马蹄声。 八品武者的听力何其厉害。 胡彪第一时间就警惕的站起了身来,准备迎敌。 “啪嗒,啪嗒,啪嗒……” 陈昭见其站起身来,握住了手里的锤子。 二人眉头紧皱,外面来者不善。 ‘麻烦还真来了……’ 第六章:仙剑出鞘 第六章:仙剑出鞘 胡彪的起身,牵动了伤口,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又流了起来。 陈昭看见了滴落下来的血。 “你能行吗?” 胡彪咬着牙,说道:“不行也得行了!只是……” “牵连了阁下。” 陈昭拖着锤子来到了门口。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其手中长刀在月光之下闪烁着银光。 胡彪见此一幕如临大敌。 潦草一看,就有近百十余人! 陈昭心里也有些犯怵,实在是因为人数太多了! 若是十来个,或许还有希望。 但一百多人,拿什么打! ‘不会死在这里吧。’ 陈昭退了几步,紧接着便见那山头之上的人忽然举起了手里的刀。 “铮!” 拔刀之声响起,直奔铁匠铺而来。 在这群人眼里,不管此行的目标是什么,只要是可疑的地方,统统都是踏平。 在这片地界,从来都没有规矩一说,杀人也从来不需要理由。 胡彪也清楚对方这般来势,以自己的情况,恐怕是无法作挡。 “阁下快走!!我去拦住他们!” 他心中有大义,也不想牵连陈昭,手握着短刀,不顾自身伤势就冲了起来。 “喂,你……” 陈昭心中一怔。 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他知道,胡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所以才出去的,甚至不顾自身的伤势! 也正是因为陈昭知道,所以才会心头一怔。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递上了一碗水而已。 只是因为这样一碗水,眼前的人,就愿意如此搏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心绪杂乱之间,他想到了那把挂在墙上的剑。 “你不是仙剑吗!不是要震慑霄小吗!动弹一下啊!!” 陈昭试着唤动那柄仙剑,但却什么反应。 他的呼吸急促,转头看向门外。 胡彪与那群所谓的‘沙匪’距离越来越近。 陈昭举棋不定。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出去,保不齐会死。 但如果说跑的话。 这样一片地界,自己两条腿能跑的过对方的快马? 道理虽然是这样,可陈昭内心之中的求生欲却告诉他——不要出去! 或许待在屋子里,【器阁】会给予一线生机,那柄仙剑或许也会有所反应。 可对于陈昭而言,与其将自己的生死交给这样不确定的东西,倒不如拼一拼。 自己能用锤子将钢坯砸裂,砸两个人难不成砸不死?! 更别说,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只是因为一碗水,就敢冲出去。 “草!!” 陈昭骂了一句。 他将兜里揣着的那块灵石拿了出来,放在了铁匠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并将自己一直佩戴的手串摘下,跟灵石放在了一起。 这样子就算自己回不来,老爹也能明白,那块灵石是他留下的。 陈昭也不再将希望寄托在那柄仙剑身上。 “老子最恨你们这种讲义气的人了!” 他口是心非的骂着,但这话又好像是在给予自己面对生死的勇气。 看着黑夜里那道一人冲向百十余人的身影,陈昭扛起了作坊里的锤子就往外冲去。 夜里冷风刺骨,黄沙扑面,细小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陈昭只能眯着眼往前冲,不然怕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啊啊啊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仙剑出鞘(第2/2页) 胡彪大喊着,胸膛起伏之间,已经准备直面眼前的死亡。 他握着那把叫做游回的短刀,直面生死的勇气,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与眼前近百人的差距。 他想…… 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如同过往的前辈一样,被黄沙所吞没,最后埋葬在这片沙地之中。 数百柄弯刀在这片沙丘之中闪烁着银光,数百人口中呼喊着听不懂的话语。 “来!!” 胡彪周身一怔,气血翻涌而起。 在其身后,一道身影扛着锤子奔来。 然而就在情势紧张的瞬间。 铁匠铺里忽的响起了一声剑鸣之声! “铮!” 这道声音来的突兀,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陈昭怔了一下,回头望去。 周遭飞舞的沙尘,在这一刻忽然停滞了下来。 砂砾悬在半空之中,大风也在此刻消散而去,好似被抽离了一般。 在场数百人,呼吸都随着这声剑鸣停滞。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仙剑出鞘! 那一道剑光,划破了这片肃杀的夜晚。 剑光从陈昭的身后掠过,又从胡彪的耳畔呼啸而去。 “嗡。” 风声、呐喊声、肃杀声戛然而止。 仙剑之上窜出一道又一道剑气,扫过马上之人的咽喉。 在胡彪的视线之中,他只见到了一道剑光一闪而过。 这样的变化,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甚至都连一息都没有。 随着剑光闪过,仙剑归鞘而去。 “噗……” 战马被拦腰斩断,数百匹马径直倒下,于那黄沙之中掀起一阵沙尘。 而在战马跌倒之时,马上的‘沙匪’头颅与身体分割开来,首级落却不见血光。 弯刀散落而下,那些人在头颅被斩断的那一刻,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甚至连自己头颅落地的一幕,都亲眼看到了。 “轰隆……” 烟尘于胡彪眼前呼啸而起。 数百余人,如同楼宇倒塌一般跌落在这片沙丘之中。 那一刹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胡彪未曾看清,但他却知晓,那是一道剑光,从他身后而来的剑光。 待到烟尘散去。 胡彪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被腰斩的战马、身首异处的西胡人、散落的弯刀…… 这是何等伟力!! 胡彪瞪大了眼眸,下一刻跪倒在了沙丘之前。 “仙家……” 他口中重复着,回头望去。 陈昭此刻正握着一柄锤子,站在胡彪不远处。 他亦是没能从方才的变化之中回过神来。 陈昭咽了咽口水,忽然间发现,胡彪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下一刻,胡彪身上的气血收敛,由于伤势的影响,再加上动用内里,此刻的他,彻底力竭。 “嘭。” 胡彪的身形倒下,掀起沙尘。 陈昭见此一惊,连忙上前,靠近的那一刻,他也由此看清了那数百人的惨状。 不过转眼,已是血流成河,就连黄沙都没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些流淌的血吸干。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陈昭硬是忍了下来。 他的嘴唇微张,与胡彪先前的震惊一般无二。 ‘这就是……’ ‘仙剑吗……’ 陈昭心中想着,久久未能回神。 第七章:《长生诀》 第七章:《长生诀》 陈昭费力的将胡彪脱回了铺子里。 这一晚上真是惊心动魄。 至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陈昭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但回过神来,心里更多的却不是后怕,而是激动,这种热血翻涌的感觉,着实令人着迷;就像是沉迷武侠小说多年的读者一样,真正有一天走进了那片世界,虽说与想象的不切实际,但难免激起热血。 陈昭本来还打算跑回去把那些弯刀给捡来,但转身出门后,一眼瞧去,风沙卷积之下,已经将那片尸首横飞的地方所掩盖,最终只能止步。 他专心处理起了胡彪的伤,将崩开的伤口擦拭干净,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心中想着,下次还是得在作坊里备一些药才行。 弄完这些,天色已经微微亮起。 陈昭坐在了铺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仙剑。 “多谢。” 他对仙剑道了一声。 仙剑没什么反应,但陈昭认为,这柄剑应该是听见了的,只是不愿意搭理他罢了。 陈昭也有些累了,索性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嘶……” 胡彪醒来,伤口牵动之下,口中传出嘶声。 转眼见那人坐在铺子里似乎是睡着了。 于是他也没有出声打搅。 胡彪沉默着,回忆起昨夜所见,最终,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柄剑身上。 他本以为,自己今夜必死无疑了…… 胡彪舒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册子,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他明白,或许对于仙家而言,这样的凡俗功法不值一提,但这却是他身上如今最为贵重的东西了。 一切的灾祸,都是因为这本功法而起,倒不如将此物留给真正拿得住他的人。 趁着天没亮,胡彪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铁匠铺子。 他大概是担心,还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沙尘已经散了。 走出铺子没多久,远处的沙丘之上升起了圆日。 “天终于亮了……” 胡彪抹了把脸,回头望向了沙丘之下的铁匠铺子。 回头的一眼,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那里,空无一物。 哪里还有什么铁匠铺子,有的,只是一片黄沙而已。 胡彪心中的担忧彻底散去。 “能得仙家相救,我胡彪,命不薄也……” “哈哈……” 他笑了一声,洒脱不已。 . . 当陈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而他,也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 “崽儿,崽儿……” 在几声呼喊之下,他才恍惚醒来。 睁眼便瞧见了老爹站在面前。 “爸……” 陈昭喊了一声,清醒了几分。 “怎么在这睡着了?”陈父问道。 陈昭打了个哈切,说道:“就是眯了一会。” 说着他就想了起来。 摸了摸兜,将那块【灵石】取了出来。 “爸,这个你收着。” 陈父接过那块石头,打量了一眼。 瞧着晶莹剔透的,落在手里还蛮有分量。 “啥子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长生诀》(第2/2页) “哦……”陈昭撒谎道:“庙里面求的,能保平安,反正你收在身上就好了。”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 “睡觉也要带着!” 陈父顿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病情,不由得心中苦笑。 “好……” “我收着,我好生收着。” “崽儿啊……” 陈父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平静的叹息,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 父子二人矗立在铁匠铺子里,相望无言。 老爹从来乐观,他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病情,就算是沉默,都要比悲伤好太多了。 “我去洗个脸,一会吃饭了昂。” “好。” 陈父佝偻着身上,伴随着两声咳嗽,走出了作坊。 陈昭望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好在,如今已经有了办法,那枚【灵石】就是最好的证据。 三个月,足够他找到救命的法子。 陈昭回过神来,起身要往外走。 却忽见桌上放着一本什么东西。 “嗯?” 他停下脚步,朝着桌边走去,将那本册子拿起。 《长生诀》 书页之上透着古朴的气味,正如其名一般,仿佛伴随悠长的岁月。 【功法】:《长生诀》 【品阶】:伪灵阶下品 【详解】: 凡俗功法的极致之作,为一百二十年前松阳真人所著,其结合道家诸多功法,以吸纳世间万物气血滋补自身,以求长生。 松阳真人参悟到了【灵】的存在,但终其一生,却只在山精野兽身上寻得一丝灵气,便以万物气血为引,铸就此法。 只是长期吸纳气血的途中,不可避免的吸纳了太多杂质,晚年的松阳道人身体大变,长出毛发、眼露血光,唯有不断的吸纳野兽精血,靠着微弱的【灵】才能保持理智,更严重时,甚至失智食人。 松阳道人深知此法之祸,晚年醒悟时将想将其销毁,却未曾想,其弟子早已窥觊多时,偷盗功法逃往了西胡之地,不曾想半途遇害,此法也因此流落西胡。 陈昭看完这些详解,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照这么看,这本《长生诀》竟然误打误撞的成了邪功?” “是昨晚那个人留下的?” 陈昭想着,并不觉得那人是想害他。 胡彪自己都不知道这《长生诀》竟然是这样的,只是出于心中报答之意,所以才留下的。 陈昭舒了口气,暗自思索了起来。 虽然说,这个功法肯定是不能修行的,但是却很有参考价值。 “功法或许是没错的,是因为野兽的气血杂质过多?不对不对……” 陈昭反应了过来,喃喃道: “对了!是主次错了!本质上其实不是纳灵,而是借吸纳气血,将气血里微薄的灵,带入自身,就像淘金一样,金子更沉,就会沉在底下,灵气更重于气血,就留在了筋脉里,只是淘金能够把水和杂质冲走,但气血却不一样。” “松阳真人肯定也想到了问题所在,只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又或者说……” “吸纳入体的气血,根本就没法排出去!” 不然的话,松阳真人为什么宁愿毁掉功法,都不愿意让后人再作钻研呢? 第八章:父子齐心 第八章:父子齐心 下午的时候,陈昭出了一趟门,去县里买了些钢材回来。 回家之后,他就带着钢坯进了铺子里。 生火。 他倒是能用【器阁】真火,但没什么经验的他,又怕火大了,烧毁了钢坯。 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想跑起来,怎么都得先学会走路才行。 “呼……” 炉子里火声呼啸,温度升高,弄的陈昭汗水直流,连同上衣也一并脱掉了。 “铛!” 锤子落下,火星四溅。 落在裤子上,烧了个洞,好在陈昭反应快,将火星子给扫掉了。 “呼……” 陈昭抹了一把汗水,看着眼前的钢坯,嘀咕道:“这真是个苦活儿……”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老爹就是这样一锤又一锤,才给他养大的。 陈昭咬了咬牙,继续捶打。 这次他的目标不高,只要能打出一把菜刀就行了。 打铁的声音到底是引来了注意。 当陈父推开门时,见屋里火光缭绕,烟尘飞散,视线最终落在了袒露上身的儿子身上。 “铛,铛,铛……” 锤子砸在烧红的钢坯上,将其上氧化的灰尘砸散,一声一声,虽说规律,但手法却是粗糙。 陈昭根本就没注意到陈父的到来,将钢坯扔进炉子里重新加热之后,取出来上了冲压机。 “轰轰……” 冲压机滋滋作响,这台机器已经很老了,难免有些噪音。 陈昭一边调整正钢坯的位置,一边按动机器,当当当几声响起,钢坯逐渐被压扁。 “太早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陈昭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陈父站在门口,说道:“烧的时间不够,至少还要再煅烧两遍以上才能上冲压机,不然钢坯过于柔韧,打出来根本就没有硬度。” “爸……” 陈昭不知道怎么接话,甚至有些无措。 陈父却走上前来,接过了他手里夹着钢坯的钳子。 “我教你。” 陈父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就将钢坯重新扔进了火炉里。 陈昭心中一怔,上前道:“爸,还是我来吧,你教我就行。” “你以为你老汉不得行了?” “没……” “少啰嗦,好好学。”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依旧无言。 陈昭揉了揉眼睛,再没劝些什么。 父亲的腰挺直了许多。 陈昭能够感受到,老爹在接过他手里的钳子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陈昭认真的看着,老爹的每一锤都比他有力,一锤又一锤,将钢坯重新煅烧。 陈昭也看的尤为认真,不敢错过。 【传承不易,匠心独造,观古法铸器,见千锤百炼。】 【然,世人非全才,精神亦非全。】 【且有风来,洗涤心绪,过目不忘。】 陈昭只觉一阵春风拂面,所有烦躁心绪顿时一扫而空。 再观之,老爹的每一锤,都深深的刻印进了脑海之中,陈昭沉浸于其中,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在了脑海里。 “铛,铛……” 作坊里打铁声不断。 陈父将钢坯再度交到了陈昭的手里。 “你来。” 陈昭接替捶打。 “铛!” 随着火星飞溅,陈父明显的愣了一下。 “铛!” 又是一锤。 陈父回神,看向儿子时,眼神都变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父子齐心(第2/2页) 在此之前,自家儿子捶打的力度跟方位都尤为粗糙,但自己只是演示了一遍,第一锤下去,陈父就感觉到了两个字。 老练! 尤为老练的手法! 陈父忽然笑了,再钢坯再度入火时。 他摸了一把陈昭的脑袋。 “不愧是我崽儿!!哈哈哈……” 陈父大笑着,又拍了拍陈昭的肩膀。 他笑的开怀,此刻早已将那些生死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只有开心,只有对儿子的欣赏。 陈昭见老爹开心,自己也开心。 毕竟,自家老爹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来!” 陈父再度接替。 父子二人齐心协力,同铸一把器具。 这是属于男人跟男人之间浪漫,更是父子二人难有的时刻,同样的,也是一种传承。 【传承,代代相传。】 【领悟《陈氏锻打》】 【详解】:此一脉已传承百年,抗战时期,陈氏先祖于兵工厂中由学徒做起,后自行钻研,融合自身经验,独树一帜,所铸之刀,为国为民,是为大义! “刺啦!!” 淬火声起,一把方正菜刀摆在案上。 又经研磨,抛光,最终由陈昭开刃。 磨刀声于作坊铺里响起,片刻而停。 【试炼—磨器十柄】 【评价】:上上为极 【进度】:2/10 陈父站在他的身后,打量着那柄菜刀。 “好刀。” 陈父赞叹了一声。 【器名】:菜刀(传承之器) 【品阶】:凡阶上品 【详解】:此为心血之作,亦为父子传承之作,付十二分精神,更为门径之始也,妙哉,妙哉。 陈昭也点了点头,此刻再好的刀,都不如眼前这把菜刀。 【初窥门径,铸器有成。】 【然,筑器之道,以凡为始,以灵为基,无灵无以破凡品,无灵无以追仙名。】 【许《锻灵入器》一册,以此为基,初登大道。】 …… 【试炼—铸器一柄】 【要求】:凡阶以上 【奖励】:造化炉一鼎 …… 【空有术而无材怎能?铸器一道,无奈于无材,然,善材求之不得,更忌浪费。】 【故,今有灵材三块,分中品、上品、仙品,以助炼器,三材来之不易,无力切莫贪心,还望谨记。】 陈昭此刻却无心【器阁】的言语。 人生之中第一柄【器】,由父子二人合力打造,一锤接着一锤,当这把菜刀握在手里的时候,心里面是难以用话语描述的畅快。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父粗糙的手拍在陈昭的肩膀上,笑着说了一句: “好小子。” 陈父看着儿子笑的这样开心,此次时刻,却只想时间再慢一些。 在这仅剩的一段时光里,没什么别的心愿了,只是想自家儿子多笑一笑,开心一些,这就足够了。 笑着笑着,好像是风大迷了眼。 陈父揉了揉眼睛,又把眼泪给憋了回来。 陈昭其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回过头来,说道: “爸。”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回应陈昭的,却只是一声溺爱的呼唤。 “说些什么呢。” “臭小子。” 第九章:《炼灵法》 第九章:《炼灵法》 黄昏日落,这也是一天之中天色最好看的一段时间。 吃过饭后,陈昭才有时间看起【器阁】给的这些东西。 最为在意的,当是《锻灵入器》,毕竟提到了【灵】的存在。 陈昭回到作坊里坐下,接着就开始琢磨起了《锻灵入器》。 【器阁】当真是神奇,《锻灵入器》的内容就似直接刻进他的脑海里一样,只需心神一动,就能想起所有内容。 陈昭一边想着,逐渐的读懂了《锻灵入器》里面的内容。 《锻灵入器》的第一篇名为《炼灵法》。 “竟然能以火炼之法,将灵气提炼出来?” 陈昭接着看了下去,但随即却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炼得出来,但怎么抓住被提炼出来的灵气呢?” “竟然要用法门?可我上哪来法力?” “《灵材法》?这个倒是可以!” “难怪给了三块灵材。” 《锻灵入器》共有三个方向。 其一《灵材法》,也是最简单的,所用的材料之中,本身就有【灵】的存在,只需在锻造时,多加一道《锁灵》的工序就能将灵气藏于所锻之器中,器中之【灵】呈现固定,往后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变化。 其二,以阵法符文篆刻于器具之上,使得器具本身能够自行招来灵气,淬炼剑身,这种方法,打造出来的东西,未来也有无限可能。 “这第三种法子才叫人看不懂。” “活人又或是活灵,如山精妖怪一类,于铸剑时,自愿献祭入剑,成为剑灵,所成之剑,与生俱来便有灵性,会自行吐纳灵气?” 陈昭看了一会,实在找不到门道。 正在思索之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大事。 “炼灵法,炼灵法……” “《长生诀》!!” 陈昭惊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连忙翻出了那本《长生诀》。 顿时眼睛就挪不开了。 要知道,《长生诀》最大的缺陷,就是没办法将气血内的杂质消除,从而导致了松阳真人后来的失败。 《炼灵法》的根本,不就是炼化灵气,祛除杂质吗。 “《炼灵法》不是正好弥补了《长生诀》的缺陷吗!” 陈昭的目光火热,试图将这二者合而为一。 越看越是入神。 “筋脉,穴位……” “也就是说,松阳真人的思路其实是没错的,周天运行的轨迹是可行的……” “气沉丹海……” 陈昭逐渐入迷,逐渐看完整本《长生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好像还真行!!” 但是,这种事也不是开玩笑的。 陈昭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真正的修行功法越来越近了。 那可是修仙啊!谁能不激动! 可是渐渐的,陈昭却是冷静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太过得意了。 虽然说解法就在眼前,但对于他这个武学一窍不通的人来说,想要将二者合二为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好像你只会加减法,但摆在你面前的题目却是一道微积分,能解开的概率,几乎为零。 陈昭叹了口气,放下了《长生诀》。 “可融合两本法门,对于现在的我,实在是太难了。” 陈昭皱眉,暗自思索了起来。 “虽然说,合二为一现在不行,但至少,也有了方向,而且,还有一些收获……” 陈昭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长生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炼灵法》(第2/2页) 虽然说,松阳真人因为这本《长生诀》晚年不详,但不可否认的,这里面关于武学的诸多理解却是实打实的。 运气的路线,还有气血的修行方式,以及武道的入门,都有详解。 陈昭仔细看过,只要不按照松阳真人那样,借助万物的气血来运行这套功法,那这本《长生诀》同样也能算得上是极上乘的武学。 “只要抛弃气血这一篇,按照这套周天运行法,《长生诀》一样也能修行,只是会成为凡俗武学而已。” “松阳真人真是一位天才……” 陈昭赞叹了一声,不由得为那位松阳真人感到惋惜。 “那就先修内力武功,之后再作打算。” “现在就试试?” 陈昭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再度研读了几遍长生诀后,便按照其中的指引,开始尝试修炼起了长生诀的《内功篇》。 五心朝天打坐,盘足坐定,双手握固。 ‘双眼内视,叩齿鼓漱,舌抵上颚,排除杂念……’ 意念守丹田,想象丹田有热气,将热气沿尾闾、肾关、夹脊、天柱、玉枕、泥丸运行。 再从泥丸沿神庭、鹊桥、重楼、膻中、丹田下行,完成小周天循环。 “……” 陈昭试着感应了一下。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 “热气在哪?” 陈昭叹了口气,大概想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是天赋问题。” 短时间内,恐怕难见成效了。 陈昭也没再继续修行,而是从【器阁】之中取出了三块灵材。 【仙品灵材】、【上品灵材】、【中品灵材】共计三块。 陈昭握在手里,一阵凉意传来,但看起来,却只是普普通通的三块铁块一样。 “果然,没有修行,根本就看不出区别来。” “而且灵材只有三块,绝对不能出错,不然光是找材料,都得到猴年马月去。” “暂且先放着吧。” 陈昭收敛心神,如今没什么事做,索性就继续引导起了内力。 习武练气,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 铺子里,陈昭闭目打坐。 一扇门,将内外隔绝,不闻半点吵闹。 陈昭就这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他打坐时,那柄挂在墙上的那柄仙剑却忽的动了起来! 仙剑连同剑鞘飘起,未曾发出半点声响,转眼剑来到了陈昭的身后。 而此刻的陈昭,正闭目感受气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柄忽然动弹的仙剑。 仙剑打量了一番陈昭,好似有些嫌弃一般。 紧接着,剑身微动。 剑鞘敲在了陈昭的眉心之处。 “啪。” 陈昭闷声一声,转眼就晕了过去。 “啪。” 又是一剑鞘,摆正了陈昭打坐的姿势。 虽说晕了过去,但打坐却还未停,其丹田之处,隐约有一股热气升起。 仙剑微微转动,好似点头一般。 做完这些,满意的挂回了墙上,化作平常。 而陈昭的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在昏过去的时候,体内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周天,那股热气在其体内流动,越发清晰了起来。 仅仅只是一天,内力流转便好似熟练于体内。 而这,却只是因为仙剑敲了他两下。 陈昭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睡了一觉。 第十章:云梦仙府 第十章:云梦仙府 这一觉一直睡到夜里才醒。 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流,陈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是天才?” 武侠小说里写的,感受到气感,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甚至好几个月,自己怎么睡一觉就感受到了? 陈昭百思不得其解,再次发出疑问。 “我真是天才?” 陈昭微微点头,信了八分,但内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 片刻之后,却也没有再多想了。 “算了,还是看看今晚上给我扔哪了吧。” “别是什么荒郊野岭就行。” 陈昭推开了铁匠铺的门,下一刻就愣住了。 水面之上荡漾着波光,抬眼看去,月光将这片大湖的光景衬印出来。 而如今的铁匠铺,则是身处这一片大湖之中,周围被湖水包围,没有任何可以下脚的地方。 “哗啦……” 湖水潺潺之声于耳畔响起,吹来的冷风,令人打了个寒颤。 “……” 陈昭的嘴角抽了抽,只道了一句。 “行!真行!” 他随即关上了门,回了铺子里。 头一次是荒郊野岭,第二次是沙漠,这次直接给扔湖里了。 “起!” 陈昭见出不去,索性便取出钢坯,开始锻刀。 有真火相助,淬炼钢坯根本就无需等太久的时间。 “铛!铛!” 不多时,铺子里就响起了打铁之声。 外面湖水哗啦作响,与那打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为这安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热闹。 “真火省时,锤子省力,真是宝贝啊!” 陈昭此刻才真实感受到这两样宝贝的厉害。 要知道,一把菜刀,他和老爹都忙活了一下午,现在,靠着这两样宝贝,只用了一个小时,眼前的钢坯就已经初具雏形。 “铛!铛!” 钢坯成型之后,陈昭就开始了塑形状。 不多时,一把唐刀的模样逐渐显现。 “刺啦!” 淬火之下,冒出一阵浓烟。 放于眼前仔细观看,脑海之中就响起了【器阁】的评价。 【器名】:唐刀 【品阶】:凡阶中品 “中品吗……” 陈昭心里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才是他第二次锻造,这还得多亏了【器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能独立锻刀。 “要想锻造那三块灵材,至少得稳定锻造出凡阶上品才行。” “嗯……” “继续!” 陈昭把打好的唐刀放在了一边,继续打下一把。 这次打一把剑。 “又是中品?” “继续!” “继续……” 陈昭从天黑开始打,手都有些发麻了,总共打了三把刀,两把剑。 其中四把都是凡阶中品,另外一把则是凡阶下品,因为锻打的时候,用大了力气,导致开裂了。 陈昭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越发顺手了起来。 只是始终都没能突破凡阶中品。 “还是中品,什么原因呢?” 陈昭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停手思索了起来。 自己肯定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 云梦大泽,云水苍茫。 上接九霄云气,下汇九派江流。朝云暮雨,烟水茫茫,幽渺深邃,恍若仙境。 长久以来,不知多少文人墨客、寻仙问道之士踏足此地,或赏大泽风光,或寻仙人足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云梦仙府(第2/2页) 吴兆元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年身处官场,经历尔略我诈官场沉浮过后,失望于宁国朝廷,索性辞官求道,以求清净。 后感见识不足,便独自行走天下,一来是为了增长见识,二来则是拜访各处道观以问道法。 而这片云梦之地,从来不少仙家传闻,既然路过,他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吴兆元夜里盘坐于大泽湖畔,饮一口酒,对月独酌。 此时临近天亮,远处山后已有些许霞光。 “云梦之景,令人魂牵梦绕,日出之际更是美妙,想来不会妄费贫道起了那么个早……” 吴兆元有些醉意,沉醉于山水美景之中。 正欣赏着呢,却听一道突兀之声响起。 “铛!” 声似打铁,却不知从何处传来。 “咦?是何声音?” 吴兆元一时好奇,循着声音找去。 可仔细一听,却顿感诧异。 那道声音源源不断,但声音的来处…… 竟在湖中!! “船家吗?” 吴兆元满不在意,往那湖中望去,可下一刻,顿时就醒了酒。 “嗯?!” “不是船?” 吴兆元瞪大了双眸,愣在原地。 “啊?”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一间屋子! 吴兆元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湖中怎会有一处屋子?” 他看的仔细,再加上修行道家武学,五识自然强于常人,只见那屋外有一幅幌子,其上三字。 ——铁匠铺! “铁匠铺?何方铁匠铺会在湖中?” 远处霞光升起,一轮红日照耀而下。 而在那霞光沐浴之下,铺子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吴兆元顿时心中大惊。 “不见了!” 他再次确认,那处屋子,竟随着霞光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吴兆元不觉得是自己喝醉了。 这才多少酒,还不至于让自己喝出幻觉来,他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因为在修行了五识的人身上,就没有错觉这一说。 “莫非真是仙迹……” 吴兆元想要一探究竟,施展轻功,踏步而去。 四处搜寻,却不见任何痕迹。 片刻后,又潜入水中,仔细寻找,依旧毫无踪迹。 吴兆元回到岸边之时,浑身道袍皆已湿透。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吴兆元直拍大腿,懊悔道:“何不来早些!何不来早些啊!吴兆元,你竟错过了仙家洞府啊!” 他索性在这里等了起来,非要等到湖中仙迹再现。 可一连两月,吴兆元却都没能再见到‘仙迹’,最后只能失落而归。 “唉……” 一声长叹,懊悔锤胸。 “贫道,当真没这命吗?” . . 离去之后,吴兆元将此事写进了自己这一路的见闻之中。 后来拜访各地道观,也都跟道友提及过此事,言语之间,尽是懊悔。 甚至因为此事,他还戒了酒,从此滴酒不沾,他将此事怪罪在自己喝酒之上,尽管那天根本就没醉。 而他写下的那篇记述—《云梦仙府》,也引起了一众寻仙问道之人的向往,不知多少人前仆后继,去往云梦泽,只希望能够寻得仙迹。 第十一章:白马入道山 第十一章:白马入道山 “驾!” 白马入道山,腰别绣春刀。 转眼两年光阴已过。 当初那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如今已调回京城,于锦衣卫衙门中身兼数职,地位尊崇。 赵媛此行,本是奉命来清理门户,恰逢路过,又听闻了一桩关于云梦泽的趣事,便想着来龙虎山看看。 当那把绣春刀展露在吴兆元的眼前的时候,他回忆良久,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锦衣卫的人。 “贫道吴兆元,见过这位大人,不知,贫道所犯何事?” 赵媛打量了一眼这个不算起眼的道人,接着将那篇《云梦仙府》递上前去。 “这可是你写的?” 吴兆元看了一眼,点头道:“正是。” 赵媛问道:“是真是假?” 吴兆元额头流下汗水,周围龙虎山的道人同样也是如临大敌。 锦衣卫的手段,何人不知,一旦被找上门来,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 吴兆元舒了口气,回答道: “若有虚假,贫道之身,天地不容,神明共殛,受五雷轰顶之刑,形神俱灭,永不轮回!” 赵媛面色不变,在场的道人们大气不敢出。 “与我好好说说,你见到的那个铁匠铺。” 吴兆元只得配合,但凡是知道的,无一隐瞒。 直到晌午之时,才把这尊瘟神送走。 直至这个时候,吴兆元才仔细思索起来。 锦衣卫虽说残暴虐杀,但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还不至于为了打听一件事情这样大费周章。 吴兆元不解,心中想道: ‘莫非是那位官家,起了求仙问道之心?’ 但赵媛却根本没有跟他解释过半个字。 虽说吴兆元口中描绘的有些模糊,但赵媛却坚信吴兆元遇到的,一定跟自己两年前遇到的那个铺子是同一个! 错不了! 夜晚开门,天亮则消。 若不是吴兆元写的《云梦仙府》,赵媛还真没想起这桩事情。 当初给自己磨刀的那个人,再度从回忆里翻出来,那天夜里,磨刀之声暗合自然,所成之刀,崭新如初。 自身经历,再加上吴兆元所述,不由得让赵媛好奇了起来。 “难不成真是仙府?” 赵媛猜测着,但始终觉得不像,不过,那个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铁匠铺子,一定是值得注意的。 回了京城之后,她便又暗中派人调查了一番。 到了她如今这般地位,再加上锦衣卫的权利,这世上几乎就不存在多少秘密了。 却不曾想,半月过去,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寻得。 “陈昭……” 赵媛回忆着这个名字,越来越好奇了。 再她令人调查的一个月后。 忽然有位不速之客登门。 那天夜里,赵媛处理着下面递交上来的公文。 身为八品武者的她,却根本就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直至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赵媛浑身一怔,冷静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是谁想杀她,毕竟在锦衣卫身处要职,仇敌数都数不清。 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无声无息的走到自己的身后。 什么修为? 九品?不可能…… 就算是九品,身为八品的她也不至于完全感受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白马入道山(第2/2页) 那么只有可能,这人的武功已经迈过了九品。 宗师!! 赵媛不明白,自己何时惹了一位宗师。 “你在调查云梦仙府的事?” 这道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甚至还有一股酒气。 赵媛怔了一下,回答道:“在下调查此事,可是得罪了前辈?” 那人口中威胁的声音放下了,只留一句平静的述说: “聊那位剑仙吧。” 赵媛怔了一下,只因为此人口中‘剑仙’二字。 . . 白天陈昭又试着用自家炉子锻造。 忙活了一个早上,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还是中品……” 【试炼—磨器十柄】 【进度】:9/10 【奖励】:《铸刀篇》、《撼山镇岳》 磨自己打造的刀剑,自然也算磨刀。 “或许《铸刀篇》里能给我答案……” 陈昭这样想着,索性继续打起了刀。 然而这一大清早叮叮当当的声音,自然也引起了陈父的注意。 走进作坊,见陈昭忙活来忙活去,又是捶打又是磨刀的。 陈父不免提点了一句:“你怎么能用打菜刀的法子打长刀呢?” “昂?” 忙活中的陈昭愣了一下。 陈父说道:“一个短而宽,一个长而窄,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陈昭忽然间清醒了几分。 “对啊!!” 他一拍脑袋,顿时醒悟了过来。 “我这个猪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就说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难怪自己忙活了一天一夜,始终都卡在中品上。 陈父看着他那懊恼的样子,笑道:“臭小子,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一样?”陈昭不解。 陈父坐了下来,说道:“你爷爷教我这些的时候,第一把打的也是菜刀,后来的我,犯了同样的错误,用打菜刀的法子,打了一把长刀,被你爷爷好一顿训。” “嘿,你爷爷早就知道会出问题,故意不告诉我,这么干纯粹是想让我知道,不懂的地方要问,不要闷着不出声。” “打铁这活,很忌讳闷头苦干,熬干了力气,又费了时间,打把菜刀只是皮毛,要是以为这样子就算学会了,那就只能打一辈菜刀。” 陈父看向了陈昭那把打好的长刀。 “臭小子!你胆子比老子还大,头天打菜刀,第二天就敢整这么大把刀,还开刃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吃枪子啊?” 陈昭咳嗽了一声,说道:“爸,没那么夸张吧。” “你还顶嘴!” 陈父说道:“以后打这种东西,再敢开刃,你看我不踹你的屁股!” 陈昭笑了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 陈父哼了一声,说道:“过来坐着,我跟你讲怎么打,你爷爷可是兵工厂出来的,说起打刀,咱们这一片,就咱们家最懂。” “咱们家附近还有打铁的?” “你管呢!好好听!” 陈父接着就跟陈昭传授起了老陈家的经验。 陈父说的尤为细致,其中诸多工序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不同的地方,都一一说明。 陈昭越听越觉得清晰,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老师傅,仅仅是一席话,就让他豁然开朗。 第十二章:兵器有魂 第十二章:兵器有魂 “原来是这样……” 陈昭听完之后,顿时就手痒了。 “你还嫩着呢,不懂的要问,晓得不。” “成成成。” 陈昭笑了笑,接着仔细打量了一下老爹。 今天老爹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爸,你今天挺精神的啊。” 陈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回忆了一下后道:“好像还真是……” “今天不是很痛。” “腰也不酸,腿也利索了。” 陈昭顿时想到,或许是那块灵石起作用了。 陈父皱眉道:“回光返照了?” “什么回光返照啊,说不定是病情缓解了呢!” 陈父眉头紧锁,有些不解。 陈昭连忙道:“唉,别多想了,就是病情缓解了,正好今天天气好,前两天你不是还想出去逛逛吗,今天正好。” 陈父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他也没问什么,只是感觉儿子最近很奇怪。 “那我出去走会吧。” 陈昭见老爹没发问,心里也松了口气,只是有些担心老爹会多想,等回头还是要好好解释解释。 走出屋子的陈父回头看了一眼。 他将手揣进兜里,摸到了那块石头。 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圆润无暇,可不像是庙里面求来的。 这些天晚上,他时常会去陈昭屋里查看,但怎么都找不到人。 但是一到天亮,人就从作坊里出来了。 夜里陈父也走进作坊看过,但是什么人都没见到,第二天一早,儿子又水灵灵的出现了。 他总感觉,儿子在做什么大事。 还是要找个时间问清楚才行。 当爹的,哪能不担心儿子啊。 . . 下午的时候,陈昭用上了【器阁】的器具。 按照老爹的经验,只一次就成功了。 【试炼—磨刀十柄(已完成)】 【奖励锤法《撼山镇岳》、《铸刀法》】 开刃过后,【器阁】的奖励也随之发放下来。 陈昭连忙闭目查看。 “没错!” “《铸刀法》跟老爹描述的一些地方大致一样,不过《铸刀法》也有一些不一样,里面还提及了关于锻造灵刀的注意事项,正好是我缺少的!” 至于《撼山镇岳》则是一套锤法,其中对于‘技’描述的尤为细致,而更为关键的,这不仅仅是一门普通的技法,更是一门神通法术,修行至深,是真能够撼山镇岳的! 【器名】:唐刀 【品阶】:凡阶上品 “成了!!” 双喜临门。 陈昭面露喜色,如今才是真正的稳在了凡阶上品。 这也意味着,再积攒一些经验,他就能上手用【灵材】铸刀了。 随着入夜之后,【器阁】再度穿越。 陈昭本以为还会是什么荒郊野岭。 “看看今天给我扔哪来了。” 一推门却是愣住了。 因为门外,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人! 此人身穿玄黑色衣袍,腰间衔着玉带,目光之中有着惊愕,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屋子给吓了一跳。 ‘刺客?’ 萧景皱起了眉头,他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铺子忽然出现了。 也是在这个铺子出现的时候,周围跟随的暗卫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萧景却是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紧接着就看见铺子的门忽然打开,里面竟出现了一个年轻人,衣着古怪,头发颇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兵器有魂(第2/2页) 二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陈昭见此道:“那什么,进来坐坐?” 面对对方的邀请,萧景有些迟疑,索性直接发问。 “阁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昭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萧景侧目望去,看见了铺子门前挂着的幌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这间铁匠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这里是哪?”陈昭问道。 萧景看了此人一眼,从其眼中发现,似乎此人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见此,他便撒谎道:“我家花园。” “咳咳……” 陈昭汗颜,抱歉道:“这是个意外,还请别太在意,不过我也不会待太久,天一亮我就走。” 萧景试探着问道: “你是…铁匠?” “算是吧。” 萧景有些好奇,便道:“能进吗?” “自然可以。” 萧景迈步走进了铁匠铺子。 而暗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惊,想要上前,但却又被身旁的人给拦下了。 “陛下自有打算,何须我等操心?” 一句话,暗卫们才稍微安定下来。 待到萧景走进铺子之后,第一眼就瞧见了那些挂在墙上的刀剑。 仅是一眼,他便瞧见了其中一柄长刀。 “好刀!!” 萧景自幼学剑,各式各样的兵器,他也在皇宫宝库里见了个遍,故而一眼就从数柄刀剑之中,看到了那柄唐刀。 正是陈昭锻造出的那柄凡阶上品唐刀。 萧景在那把刀前停留下来,心中想到: ‘上好的刀胚!’ ‘这柄虽差一点,却依旧是世上罕见!’ ‘这柄剑胚,亦是如此!’ 萧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此刀是以什么材料打造的?” 就是材料的差别! 陈昭一听就知道,这人相当懂行。 “一种合金,很难解释的清楚。” 陈昭把那柄唐刀取了下来,递给了此人。 “你要是喜欢,送你就是了,就当是今晚闯进你家花园的赔礼。” 接过唐刀,萧景爱不释手。 “可惜我不用刀。” 萧景叹息道:“这般刀胚,若是经过一位绝顶刀客打磨,此刀将来,必然名震天下!” 陈昭不解,问道:“这不已经是成刀了吗?” 萧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此人会这么问。 “这只是刀胚罢了,这天下间有名的兵器都是从‘胚’开始的,唯有经过温养、磨砺、厮杀,才能真正成为一柄真正的兵器。” 陈昭皱眉,忽然发现这似乎涉及到了他的盲区。 萧景问道:“你身为铁匠,不知道这些?” “闷头打铁,未曾了解过。” “原来是这样吗……” 萧景打量起了另外的几柄剑胚,接着便向他解释道: “一柄上好的兵器,至少离不开两个人的付出。” “第一位是铁匠,以炉火锻精铁,以千锤定其形,为兵器立骨塑身。” “第二位则是执器之人,为其赐名立魂,携之历经沙场厮杀,以自身气血朝夕温养。岁月沉淀,兵器便愈发契合主人的骨血气韵,锋刃也随磨砺愈发凌厉。” “前者为器树骨,后者为刃篆形。” 第十三章:架上蒙尘 第十三章:架上蒙尘 “你这里的刀剑,无一例外都是上好的胚子,为何要将他们放在这里蒙尘呢?” 萧景发问,大概是心中为这几柄刀剑感到惋惜。 “暂时还没找到买主,而且,其中多数都是失败之作,又怎么好交给别人。” “失败之作?” 萧景心中一惊,无奈笑道:“若这都算是失败之作,那这天下有名有姓的炉主,还有何脸面再铸兵器呢?” 所谓炉主,便是对铁匠的一种尊称。 “这不一样。” 陈昭摇头,却没解释。 在他看来,自己的技术的下乘的,只是占了科技的便利,如果真正比起那些匠人,同样的工具与材料之下,只会被虐的体无完肤。 萧景叹了口气,再次惋惜道:“何必让他们挂在这里蒙尘呢?” 陈昭感受到了此人对于这些刀剑的惋惜,他是真正为这些刀剑感到可惜,或许这就是武人对于兵器的执着。 “看的出来,你是真正喜好兵器的人。” “虽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但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一把兵器,冷冰冰的挂在哪里始终是死的。” “所以……” 陈昭说道:“这几柄刀剑,还请你帮我为他们寻个好的买主,不说大放异彩,但至少能混个名字也不错。” 萧景听后暗叹此人的草率,不禁说道: “世上没有你这样的炉主。” “那怎么才算是好?” “我知晓的炉主,每炼出一柄好剑,总是要像挑儿媳一般好生选择,生怕找到不好的人,你倒好,竟想一股脑全扔给我?” 陈昭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这种感觉。” 毕竟都是自己一锤一锤打出来的,要是交给别人,还真有些担心别人不好好对待。 “你不为这些兵器考虑,至少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若是后来的人闯出一番名堂,你这位炉主,自然也会因此名震天下,到时候世人提起某一柄剑,便会想起,这柄剑是哪位炉主所铸,难道你不想这样?” “……” 陈昭不觉得名震天下有什么好的。 在这样一片陌生的天地之间,他也没有这样远大的志向,让他夜晚走进作坊的原因,也是为了救自己老爹的命。 萧景见过太多的人,从此人面色上看,他就已经明白了。 “你不在意?” 陈昭点头道:“我的确不是很在意什么名震天下。” 萧景有些诧异,不为名利的人,他倒也见过不少,但不见得有哪个是有真本事的,多是假清高。 而这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领,却不爱名利,这着实少见。 “在下…宁景,还未请教炉主名讳。” “姓陈,单一个昭字。” “陈炉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但见了这几柄刀剑,在下心中着实感到惋惜,我之平生,少有所好,唯独于武学之上有些追求,对于兵器,更有怜爱之心。” “既然你打算将这几柄刀剑托付于在下,在下自然也不会轻许于人,此刀,此剑,当于天下间各有风采!” 陈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郑重的承诺。 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想了想后,索性报了个拳。 “宁兄,多谢。” 萧景点头一笑,说道:“放心吧陈炉主。” 这个时候,萧景才回过神来。 自己好像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怎么就许诺了这样一件事情?这位陈炉主从哪来?为何会忽然出现,如今都还完全不知道啊。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朋友呢? 萧景暗自懊恼,所以说,许多事情,还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决定,这样的话,总是会出差错。 “话说回来,陈炉主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意外。” 陈昭没有多余的解释了。 萧景见此,便也不再过问什么,想问出什么来,大概是不可能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此人有什么恶意。 就算有,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这位陈炉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大宗师。 “也好。” “陈炉主来历神秘,我便也不多问了。” “不过见了这几柄兵器,在下心里也想有那么一柄,所以,想请陈炉主为我打一柄剑胚,不知可行?” 陈昭见此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在下技艺浅薄,却不一定能够打好……” “无妨。” 萧景洒脱一笑,并不在意。 “陈炉主尽力即可。” 陈昭想了想,别人这也是看得起自己,不然也不会请他打剑,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嘛……” “剑长,需五尺九寸,其余的,倒是无所谓,陈炉主可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材料倒是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架上蒙尘(第2/2页) “不过,宁兄可否先付报酬?” “嗯?” 萧景想了想,问道:“陈炉主想要什么报酬?” “宁兄这儿有没有玉石之类的东西……” “原来陈炉主爱财啊……” “玉石另有用处。” 萧景想了想,说道:“玉石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一会便差人给陈炉主送来。” 陈昭本以为还要周旋一下,没想到这位宁兄这样痛快。 “多谢!!” “客气。” 在萧景看来,能用钱财买来一柄好剑,这买卖怎么都值,毕竟这天下间有名有姓的炉主,从来都不缺银子。 萧景收回心思,看向这位陈炉主,见他眼中没有一丝怀疑。 似乎这位陈炉子,根本就不知道五尺九寸的剑意味着什么。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萧景却觉得,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最好,毕竟来日方长嘛,自己身份暴露了,反而不好说话了。 这皇宫之中,能有几句真话,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那便这样说定了,这几柄刀剑我就先拿走了,等明日下了早……咳,等明日再来找陈炉主喝茶。” “对了,我这府上人员众多,还请陈炉主不要随意走动,若是冲撞了女眷,却是一件麻烦事。” “宁兄放心就是了,另外,还请宁兄告知我剑铸好了去哪里找你。” “嗯?” 萧景不解,问道:“陈炉子暂且就在我府上休息就是,铸好了直接给我便是。” 陈昭却拉住了他,说道:“还请宁兄留下个地址,这很重要!” 萧景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坚持,想了想后,还是说了一句: “宁某在这天下间颇有名声,届时,陈炉主只需向人打听,谁家府上有这样大的花园,再报上宁某的名字,便能知道我在哪了。” “就这么简单?” “不错。” “好。” “那我便先走一步了,陈炉主好生歇息。” 萧景带着几柄刀剑便离去了。 他不觉得陈昭能在暗卫的看守之下离开这里,除非,他能够像来的时候一样,凭空消失! 陈昭目送着此人,直至身影不见。 “啧,这位宁兄家里还真是阔绰啊,府上竟然有这么大个花园。” 陈昭也没细看,转头就回了作坊里。 萧景走出御花园后,唤出了暗卫。 “你且带人,将御花园围住,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与之交流,明白了吗?” “诺。” 不多时,御花园就被团团围住,连同大内的侍卫也被抽调了过来。 没多久,就有人搬来了一箱子玉器。 “这,这太多了……” 陈昭本要拒绝,但搬东西来的那些人却是一句话都不跟他说,放下东西就走了,也不管他说什么。 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陈昭看了过后有些惊讶,箱子里摆放着的玉器琳琅满目,有原石,也有雕琢好的玉器还有珠宝。 “这位宁兄,真是阔绰啊!” 陈昭感叹了一句,接着就在里面寻找起了【灵石】。 翻了许久过后,【器阁】在一块黑漆漆的原石上起了反应。 【黑石,属下品灵材,其中灵气稀薄,聊胜于无。】 整个箱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块。 但是这也算有所收获了。 陈昭心中感激那位宁兄。 至于多余的那些玉器、珠宝,他则是搬到了门口,分文不取。 …… 整个御花园,可以说是滴水不漏,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没法进去,甚至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当天边一抹光亮升起,那间铁匠铺陡然消失,就这么在诸多暗卫的注视之下,消失不见了! 萧景听了暗卫所说,又亲自去看了一眼。 他不觉得暗卫说了假话,毕竟那位陈炉主,就是这么出现的。 萧景想了许久,却都摸不清门道,最终只道了一句: “匪夷所思……”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昨夜做的梦,但暗卫的话,却又证实了这是真实发生的。 萧景看着门口留着的那箱玉器,询问了一旁的暗卫。 “箱子是他留下的?” “回主上,昨夜那人把箱子搬出来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过,属下检查过,里面的珠宝、玉器都没有少,不过,有块黑石不见了,应该是被那人拿走了。” “一块黑石?” 萧景有些不明所以,他本以为这位陈炉主是缺财,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这样。 不为名,不为财。 最关键的是,这铁匠铺子,竟然真的凭空消失了。 着实是令人难以置信! 第十四章:心力所铸 第十四章:心力所铸 “虽然说是交易,但那位宁兄,也是真心待我,而且又告知了我剑胚的事情,受益良多。” “所以,这柄剑,更是要认真打造才是!” 灵石这种东西,说得是可遇不可求,能得一枚都谢天谢地了。 所以,这柄剑更是要认真的打造,不可懈怠,不然他就真对不起那位宁兄了。 陈昭一出作坊的门,却见老爹正坐在门口,手里正叼着根烟,目光深邃。 父子二人目光相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至陈铭喊了一声,才打破了尴尬。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怎么抽起烟了,医生说你……” “反正都是要死,抽一两支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听到儿子劝解,陈父还是将烟丢了,踩灭在脚下。 “什么死不死的,爸你别说丧气话,这病,也不是说完全没办法,总之再等等吧,很快就有法子了。” “不说了爸,我先去洗把脸。” 陈昭笑了一声,借机开溜。 陈父却忽然开口道:“用炉子要注意安全,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陈昭怔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一声。 “……知道了。” 待到陈昭走后,陈父这才起身走进了铺子里。 抬眼看去,昨天挂在墙上的那把刀不知去了何处。 又摸了摸炉灶边,还有些余热。 陈父站在铺子里,面色古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 咳嗽了两声,肺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陈父本来以为会发作很久,可兜里却忽然传来了一股温热。 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热流顺着衣兜,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温热将肺部包裹,那股疼痛竟然在这热流的作用下缓缓消散而去。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恢复过来后,陈父摸出了兜里的那块石头。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父眼中有些茫然,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 . 吃过早饭后。 陈昭便着手开始打造五尺九寸的剑,并且又在网上查询了一下古代对应的尺寸,还有一些关于铸剑的注意事项。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在古代剑不仅仅是杀伐利器,更是身份尊贵的象征,五尺九寸的剑,象征着九五之尊,只有皇帝才能佩戴! “昂?” 陈昭怔了一下,喃喃道:“那位宁兄要干什么?这被抓到怕是要砍头的吧!” 不过说起来,昨晚上倒是让他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之前的陈昭认为,兵器就是兵器,在出炉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往后的样子。 但宁景却告诉他说,那只是剑胚! 例如一柄刀,炼成的那一刻的确是那般模样,但再经过武者以气血淬炼、厮杀、温养之后,刀的韧性、硬度都会变有所增长。 而且,这样的一柄刀,也会沾染上使用者的气息,性格也会愈发相似。 这段话有些玄乎,在陈昭的理解里,这种说法可以用一个字来解释,那就是【意】。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剑意一样。 昨夜一番言语,才真正让陈昭明白了,一柄真正的兵器,到底是怎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心力所铸(第2/2页) 是活的,而不是死的! 而身为炉主,也应当对自己打造的每一柄兵器给予尊重,而不是将他们随意丢弃,又或是陈放在那吃灰。 想明白这些后,陈昭也便起了心里的轻视,开始正视起了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 “每一件兵器,都当附之心血!” 所以,在铸造这柄五尺九寸的长剑时,陈昭的动作也慢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稳扎稳打,细致入微。 当他真正将心血附之其中时,忽然见发现,心里面所有的浮躁、担忧全都一扫而空,思绪变得清明,身心也得到了放松。 这样的感觉,让陈昭回想起了跟老爹打造那把菜刀的时候。 那种愉悦,是很难用言语描述的。 长剑逐渐在锤炼中成型,一锤一锤,雕琢出他的模样。 当陈昭夹着那柄长剑,缓缓侵入泉水之中。 “刺啦!” 一阵水雾升起,剑身之上,展露出斑驳的银光。 打磨、抛光、开刃、再度打磨! 一柄五尺九寸的长剑握在手中,立于身前。 其上光晕流转,寒光四溢。 【铸器者,当收敛浮躁之心,正视其器,一物一器亦当倾注心血,视如己出,君已悟得铸器之心,此道兴隆!】 【器名】:剑(五尺九寸) 【品阶】:凡皆上品(心力所铸) 【详解】:举剑可斩寻常凡阶上品之器! “原来如此……” “与我想的一样,凡皆上品之中,依旧还有境界,而这层境界,应当是持器者所赋予的,不过身为炉主,一样也有能力赋予器物更高的韧性、硬度,而这,就需要铸器者所侵注心血、精神……” 陈昭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光。 “这才是铸器!” 可随即,一阵疲惫之感传来。 “等一下……” 陈昭眼前一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了两步之后,连忙扶住了墙,这才稳住了身形。 晃晃了脑袋,一阵腿软手软的感觉传来,肚子里也感到一阵饥饿,好像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调一空。 陈昭连忙找了张椅子坐下,歇了片刻之后,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怎么会这么累……” 陈昭喘息着,他刚刚铸剑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那种乏累,就像是一瞬间就出现的,险些让他没反应过来。 “好困……” 陈昭的气息逐渐弱了下来,似乎是有些顶不住,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这身疲惫的身躯,渐渐沉入了梦乡之中。 在梦里,陈昭感觉到一阵冷意,那是外界吹进铺子里的冷风,这也使得睡过去的陈昭眉头紧皱。 不知到什么时候,似乎有一层被褥盖在了他的身上,将那股寒意彻底驱散,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陈父看着累瘫了的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走上前去,为其掖了掖被子。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家崽儿很小的时候,也像这样,玩累了就一觉睡去,睡的稀里糊涂,昏天黑地。 这一转眼,当初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啊。 “臭小子。” 第十五章:陈炉主 第十五章:陈炉主 密林之中身影窜动。 为首之人身着锦衣,踏过绿竹,施展轻松腾跃在竹林之中。 飞鸟惊醒,惊起一阵长鸣。 在其身后,一道身影紧追不舍。 其手握一柄唐刀,掠于身后,刀锋所过,身后长竹皆被划作两半。 “哗啦!” 越往里走,这片竹林越发密集。 前方逃窜的锦衣之人忽的转身,探出一剑。 赵媛反应极快,抬手作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飞溅。 锦衣之人再度退步,此刻却已胸有成竹,眼中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赵媛稳住身形,紧逼而去。 “王爷,束手就擒吧。” 锦衣之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同为八品,你就这般笃定你能杀我?” 赵媛开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锦衣之人冷哼一声,讽刺道: “不愧是我那侄儿手底下的疯狗。” 说罢也不再废话,递出一剑。 赵媛气息沉重,紧紧的盯着那把剑。 此刻的她明白,同为八境,越是缠斗下去,自己越是吃亏。 因为,她是女子! 在先天之上,女子本就差男子一筹! 所以在同境之下,她一定是吃亏的,那么这种情况,唯有速战速决,绝不可拖延,最好是能一刀制敌。 而在锦衣之人出剑的那一刻,赵媛抓住了其中唯一一丝的机会。 猛然转身,手臂发力,腰腹的力量层层递到手腕,手中唐刀竟似被注了千钧之力。 锦衣之人自然看出了她的意图,但此刻收力,却只会露出更多破绽。 二人同境,那么不如直接迎上。 自己手中握着的,可是兵器谱上有名有姓的寒霜。 ‘想斩我的剑?可笑!’ 锦衣之人手腕发力,准备反斩其刀。 刀剑相碰,千钧一发! 赵媛沉喝一声,一字一顿,带着破竹之势。 “断!” 最后一个字落定的瞬间,只听“铮——”的一声脆响。 锦衣之人目光一怔,眼中露出惊愕。 手中宝剑寒霜,被那柄长刀从中间斩下,伴随着碎裂之声,在其目光注视之下,断作两半。 寒霜,断了! 林中雾气因这一刀退散而开,陷入死寂。 锦衣之人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把刀。 下一刻,那柄长刀便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赵媛冷冷的看着他,未曾言语。 锦衣之人长叹了一声,苦笑道: “未曾想,竟会输在兵器之上。” “真是一把好刀啊……” “叫什么名字?” 赵媛面色平静,冷声道: “此刀,为陛下所赐,刀名……” “风徊!” 锦衣之人扔下手中断刀,就此放弃。 他只是觉得可笑,自己手中这柄天下有名的宝剑,竟会断在这样一把未曾有名的长刀上。 人呢,果真不能太过自信。 . .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讲这话本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陈炉主(第2/2页) 楼上桌前,两个毫不起眼的人盘谈着。 “又来了一柄?” “这么好的刀胚,一下子出现了四把?还是出自同一位炉主?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这样技艺高超的人了?” “我打听过其他几位有名的炉主,这些,都不是他们所铸,所以后来我又去问过剑炉主,他也不曾看出是何人做铸。” “后来我又带着其中一把去给剑炉主掌过眼,对方却是一连叹了三声可惜。” “这是何意?” “那几把刀虽说是上好的刀胚,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丝缺陷,是铸刀的人未曾倾注全部心血,又或是铸刀的时候出神,一口气没能理顺,导致刀身之上存在着入微的缺陷,并不完美,能达到这般地步,更多的是得益于铸剑的材料非凡。” “原来是这样吗,有缺陷的刀啊,着实可惜。” “入微的缺陷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得出来的,据说前些日子,吴王被那位清缴,便是被一刀斩断了手中的剑,那柄剑,还是兵器谱上赫赫有名的寒霜。” “不过如今倒是有了些线索,那几把刀,似乎跟宫里有些关系了,而且我还查到,那位炉主似乎是姓陈,但也只查到个姓,而且我隐约间感觉,似乎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那咱们还查吗?” “自然是不查了,你要记住,咱们就卖的是消息,你有几条命,敢查宫里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 “这些年好剑倒是出了不少,但好刀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兵器谱一下子多了四柄上乘刀胚,那些个刀客,怕是要闹起来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逐渐的,又有几柄刀胚出现在了江湖之中。 老一辈的刀客,无心去追求这些东西,因为对他们而言,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刀,才是最趁手的,所以这些刀胚最终多是落入了一些后辈手中。 一些刀客的名字,也随着兵器谱出现在了江湖人的眼中,沉寂了十来年的兵器谱,却是从未像现在这样热闹过。 “这位陈炉主当真是技艺无双,仅凭一己之力,于兵器谱上荣登五柄,这怕不是用一辈子铸了五把刀吧?” “你没听过传闻吗?据说这位陈炉主一共铸了七柄刀,一柄剑,七柄刀中,有一柄是主刀,乃是真正的绝世好刀,其余六柄则是或多或少都有缺陷。” “还有一柄剑?” “那柄剑其实没什么,据说是那位陈炉主的下乘之作,连兵器谱都入不了,想来是这位陈炉子不善铸剑。” “这可是怪了,天下向来以剑为尊,这位陈炉主却偏爱铸刀。” 而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 远处的饭桌上却坐着一个少年,议论声落入耳畔,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喝了口酒,转头便看向了放在身旁的剑。 “你听听,他们都瞧不起你,说你是下乘之作,嘿,在我看来啊,那是他们没眼光。” “我会争气,你也要争口气,知道吗?” “等有朝一日,咱们要一起打他们的脸,打整个江湖的脸,打天下人的脸,到时候,没有人会小瞧你。” 古怪的少年对着剑唠叨着,唠叨了半天这才吃起了面前那碗寒颤的白水面。 尽管是那么一碗难以下咽的白水面,但少年却仍旧吃的狼吞虎咽。 第十六章:摊牌 第十六章:摊牌 当陈昭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天黑了下来,【器阁】也再度带着作坊穿越到了异界。 陈昭是被磨刀的声音吵醒的。 “刺啦,刺啦……” 一转眼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 这一刻,陈昭猛的一怔,忽然反应了过来。 ‘谁在磨刀!!’ 抬眼望去,一人抱着手站在作坊里,而在那水井边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手握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刀打磨着。 磨刀的人,正是他老爹! 而另外的人,陈昭却不认得。 此人不算太高,穿的朴素,衣服上都有补丁,而再其眼角,还有一道疤痕,身上隐约间偷着一股血腥。 陈昭彻底清醒了过来,顿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陈父听到动静,回头看向自家儿子,给予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 “你再睡会吧。”陈父这样说道。 一旁站着的人望了过去,说道:“这是令郎?” 陈父点了点头,说道:“白天打铁累着了,睡过去了。” “模样周正,瞧着倒是一表人才,就是这衣着头发未免有些太奇怪了,是怕打铁烧了头发,才剪的这样断的吗?” “正是,头发长了费事的嘛。” “这样啊……” 陈父与此人攀谈着,言语之间没有一丝慌张。 陈父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说道:“你的刀磨好了。” 那人接过打量了一眼,却是虚起了眼眸。 陈昭已经悄然挪步到了【锤子】边上。 “老家伙!” 方才还在平静攀谈的那人,眼中忽然露出凶光。 “你是磨的什么刀?咱的刀都缺口了!!” 此人眼露凶光,此刻才彻底原形毕露。 陈父一怔,顿时冷汗直流。 他刚刚磨刀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磨坏了,缺口更是不可能的。 “你……” 陈父正欲开口辩解,但当他看到此人眼中的得意,才全然明白过来! 这哪是来磨刀的,这是来劫掠来的! “你说我爹给你的刀磨缺口了?” 陈昭上前一步,挡在了老爹身前。 汉子咧嘴笑道:“在这地界,我说磨坏了,那就是磨坏了!” 言语嚣张,颠倒黑白。 汉子话音一转,解释道: “不过,你二人也不用担心,咱们混迹绿林之中,向来只求财,不害命,按照道上的规矩,一人二两,只消四两,此事就算过去了,你看如何?” 陈昭心中冷笑,一眼看出此人身上气血孱弱,并未修行内功,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碰上这样的人陈昭还要避让三分,但修行了长生诀后,一有时间就在打坐修炼内功。 虽然说,还未曾入品,但论起力量却未必会输给眼前这人。 【铸器师】:陈昭 【修为】:渐入武道一品 【声望】:名声显赫 【功法】:《长生诀》 【技法】:《撼山震岳》、《铸刀法》、《炼灵入器》…… 【物品】:器阁烘炉(未启灵)、撼山岳锤(未启灵)、镇阁仙剑(未启灵)…… 再不济,有镇阁仙剑在这,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摊牌(第2/2页) “银子都在我这。” 陈昭说道:“这铺子,也是我做主,我爹本分打铁,却是受不得惊吓,我们去外面说吧。” 汉子见此虚起了眼眸,自然也看出了陈昭的意图。 “胆子倒是不小,那就如你所说,外面招呼!你可别不敢出来!” 汉子握着长刀,先一步出了作坊。 陈昭回头安抚道:“爸,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陈父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复杂。 在入夜之后,他大概就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放心。” 陈昭安抚道:“我不会有事的。” 陈父知道,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犹豫之下,只说了一句:“小心!” 陈昭点了点头,接着就握着锤子走出了门。 陈父见他走后,取下了今天下午才炼好的剑,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出去搏命。 然而,外面却并没有传出多少动静。 只听几声沉闷的声响过后。 一切就又安定了下来。 然而就这么片刻,陈父却是度日如年,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战况如何。 就在他准备举剑出门时,却见作坊的门被推开了。 “嘭。” 陈昭握着一柄锤子,衣服上沾染着似雨滴一般的血渍。 而在他的手臂处,则是有一道血痕,伤口不深,那把刀只是擦过去了而已。 陈父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 陈昭只说了一句。 “没事。” 不入品终究是不入品。 而且,陈昭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经验,就算手里有能够一击制敌的锤子,一样还是吃了小亏。 右臂被划了一刀,好在当时用锤子挡了一下,只擦破了些皮毛。 不过那个壮汉却是惨了。 千斤重的锤子,一下子就将他砸成了肉泥,而陈昭身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陈父给儿子清洗了伤口,又用扯开的布条暂时包着,好在血已止住了,没什么大碍。 陈父问道:“你每天晚上都是在做这些?都这么危险?” “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杀人。” 陈昭的脸色有些发白,虽说是自己胜了,但锤子把那人砸成肉泥的那一幕,却是让他反胃不矣。 “跟我说说吧。” 陈昭看向面露担忧的老爹,想了想后,从最开始解释了起来。 “我本来是想等这边安稳一些,自身有些实力再让老爹你过来的……” “大概是五天前……” 陈父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 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但亲耳听到之后,仍旧会觉得惊讶。 异界,锦衣卫,武人,修仙……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陈父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长生诀》就是一本伪仙法,但他的缺陷实在太大了……” “还有那块之前给你的石头,其实是一块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灵石,我本来打算今早给你的,但后来觉得,或许能用这块下品灵材打一样别的东西,说不定会有奇效,于是就留着了。” “这里如你所见,有机遇,同样也伴着危险……” 第十七章:尝试锤炼 第十七章:尝试锤炼 陈昭却没有提及【器阁】的事情,一方面,并不是为了藏匿,而是他隐约间觉得【器阁】的存在,一定是有着某种目的的。 天上不会有免费的馅饼,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所以,他便选择了隐瞒,更多的是怕老爹担心。 他本以为这样一番添油加醋的话,会引来老爹的责骂,但没想到的是,老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如同之前一样。 “臭小子……” 简短的三个字,好像道清楚了一切。 “你爹我老了,真是老了……” 他并没有怪陈昭,更多的则是心疼。 本来可以平平安安的,如今却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独自闯荡,为的就是找到救他的办法。 “爸,没事的。” “你看这里不挺好的吗,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大侠呢,不挺好玩的吗。” 陈昭略带轻松的说着,同样的,也是在安慰老爹。 陈父撇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就是有一点不好,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这样不好,我是你爹,虽然爹老了,但一样也能帮到你,武功我不懂,但同样也能学,再不济不是还有这个铺子吗,大不了我继续打铁,帮你生火都行。” 陈昭听着这一番话,有些泪目,老爹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帮他一把。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听,在听。” 陈昭正好也想起了一回事,拿出了那本《长生诀》。 “说起来,这本《长生诀》虽然有缺陷,但内练的地方却没什么错,我之前还不知怎么跟老爹你说,这下正好……” “这个……怎么练?” “爸,我教你。” 陈昭开始引导起老爹修炼内功。 在他看来,虽然武学或许没办法解决癌症,但至少也能够有些缓解的作用,跟灵石一样。 “穴位在这里,然后再顺着……” “对,没错。” “虽然说老爹你年纪大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感受到气感,不过不要灰心,时间长了肯定能够……” 陈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父打断了。 “怎么热热的?” 陈昭愣了一下。 陈父低头看去,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暖流,顺着穴位流动。 “怎么不继续说了?”陈父抬头问道。 “热的?”陈昭问道:“像一股气一样,顺着我刚才说的穴位流动?” “对啊。” 陈父懵懂的说道:“对啊,现在流到这里了。” 说着指了指某个穴位。 陈昭沉默了下来,检查了两遍,又问了问老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一连确认了几次。 “……” 陈昭有些不敢相信。 “爸……” “你是个天才!” 陈昭觉得自己睡一觉就能有气感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他爹这么大岁数了,不过第一次就感受到了。 比自己还要离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老爹你是万中无一的习武天才!”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认真的,我足足花了一个晚上才感悟到气感。” 说这话的时候,墙上的仙剑轻轻动了一下。 似乎是鄙夷,大概是觉得陈昭对自己没有什么自我认知。 陈父也有些诧异,不过那股暖流很神奇,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我不是很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尝试锤炼(第2/2页) 陈父问道:“以后给你当保安能行吗?” “别说是当保安了!搞不好天下第一都是老爹你的!” “你别说大话。” “真的。” “唉,不管不管,反正要稳重一点,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太危险了。” 陈父心里面是开心的,至少能够帮上自家儿子了。 …… 时间一晃到了早上,作坊也随之回到了家里。 陈父感到有些匪夷所思,没想到自家作坊竟然这么神奇,怎么自己以前没遇到过。 “一晚上过去,居然不困?” 陈父暗叹神奇,陈昭这时走了过来,说道:“爸你就好好修炼,咱们先把身上的病解决了。” “你去干嘛?” “先前答应别人,要打一把兵器。” “这样啊……” 陈父想了想,说道:“爸帮你!” “不用不用,爹你好好修炼就行了,就这样,我先去忙了。” 陈父看着陈昭走进了作坊里,想了想后,也没有跟过去。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而且,他自己也对内力这种东西挺好奇的。 暖洋洋的,怪舒服。 难不成真能跟臭小子说的一样,练成绝世大侠? . . 作坊里,桌上摆着一块钢坯,另外,那块黑石也摆放在一边。 这是陈昭第一次尝试凡阶以上的兵器打造。 “没有太多试错的成本。” 陈昭神色凝重,喃喃道:“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有想过像那柄游回一样,也就是当初在沙漠扣下灵石的那把短刀,用外嵌工艺达到灵阶。 他当然也试过,但【器阁】却并没有判定试炼通过。 唯有老老实实炼制一把,才算过关。 “没有捷径可走。” 陈昭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举起了锤子,敲碎了黑石。 “嘭。”黑石碎裂,化作粉末。 陈昭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收集,连同钢坯一并送入了真火之中。 “铛!!” 片刻后,作坊里响起了捶打之声。 一刻不停! 考虑到黑石里灵气稀薄,不足以覆盖整块钢坯,所以陈昭这一次只打算做一柄匕首。 这反而更加吃力,匕首的细长使得他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处理好细节,拿捏力度。 而在黑石融入钢坯精过真火煅烧之时,陈昭在其上看到了萦绕着的绿光,好似幽灵一般。 那是灵气! 在真火的作用之下,灵气显露出的光亮。 而这也导致,陈昭需要用更加的力度捶打。 自从有了【器阁】的锤子之后,陈昭还从未感到这样吃力过,他明显感觉到,力度不足! “这样子不行……” 力度不足以将灵气捶入钢坯之中。 陈昭忽然想起了《撼山镇岳》,下一刻立马集中精神,按照其中所指,施展起了捶法。 “铛!铛!!” 一锤接着一锤,慢慢的,那幽幽绿光逐渐融入钢坯之中,不再显现。 “有用!!” 陈昭干劲更足,集中精力捶打了起来。 而在这过程之中,他也愈发感觉手里的锤子更顺手了。 “集中精力!成败在此一举!”、 “嘭!” 随着集中精力的一锤落下。 忽的,一声断裂的脆响在作坊之中响起。 “咔……” 陈昭浑身一怔,手中动作停滞。 第十八章:造化炉 第十八章:造化炉 裂缝出现在了刀身的侧面。 一条不均的裂痕从刀尖蔓延,一直延续到了刀柄处。 陈昭站在炉子前,面色沉默。 ‘失败了……’ 他沉默着,举起那把刀来,仔细看了起来。 此刻,似乎能够感觉到一缕灵气顺着刀身的裂痕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 陈昭眉头紧皱,盯着手里的刀看了许久。 “是钢坯!” 只一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 “尽管黑石里的灵气稀薄,但说到底并非凡物,我所用的钢坯虽然比那个世界九成九的材料都要坚硬,但一样无法承受灵气的冲洗。” “钢坯就像是水桶一样,当里面水太多了,就会溢出来,灵气就是水,所以没能融入刀身的灵气便开始在内部作乱,致使刀身从横向裂开。” 陈昭长叹了一声,尽管现在想明白了其中的失误,却也为时已晚。 已经裂了。 或许是之前太过顺利,才使得他现在如此自信,而这样的自信,也是导致他失败的根本原因,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从而忽略掉了很多问题。 陈铭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把裂刀之中,岂不是会有残存的灵气?” 陈昭思考着,随着轻微的动作,手里的刀响起了‘咔’的一声。 刀身顺着那道裂缝断开,将这把刀分作两半。 犹如雌雄两面,握在手中,化作两把刀。 陈昭看着,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两把刀。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先开刃吧。” 对于磨刀,陈昭已经尤为熟练。 随着推磨之间,两把刀逐渐开刃,于作坊之中展露银光。 当两把刀拿在手里,陈昭试着将其合而为一。 【试炼通过】 【试炼—铸灵器一柄】 【器型】:刀 【品阶】:灵阶下品 【详解】:以下品灵材所铸,却因所选钢材孱弱,水多则溢,至灵气冲开刀身,一分为二,却又误打误撞,使得刀中灵气分化为阴阳两面,相互吸引,却又略有间隔。 【奖励】:造化炉【已放入物品栏】 “啊?” 陈昭明显的一愣。 【入灵境,器有道。】 【君已入道,器阁规则当开,路途当现。】 陈昭感到脑袋一晃。 回过神后,竟察觉到自己跟眼下所处的【器阁】产生了联系。 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知道【器阁】如今所处的位置,除此之外,似乎还能够阻拦其他的人进入这里。 但是,器阁依旧不能随他的心意穿越,这一点还是跟以前一样。 “就像是……” “管理员权限?” 陈昭顿时明白了过来,但他猜测,这可能不是【器阁】的所有权限,应该不止这些才对。 “等会……” 陈昭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里一天,那边一年!?” 陈昭直至这个时候,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他这几次穿越,都没出过铺子,从来都没发觉过这些。 “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陈昭感到有些诧异,但也很快平静了下来。 “那宁兄的剑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造化炉(第2/2页) 陈昭眉头微皱,有些烦躁,索性一股脑都扔到了脑后去。 暂时放下心绪,陈昭转头把心思都放在了手里的刀上。 一把裂开的刀,却阴差阳错的又成了! 陈昭试了试,却发现此刻两把刀竟然像是粘在了一起似的。 “分不开?” 两把刀像是黏在了一起似的,怎么都分不开。 然而就在陈昭心里升起分开这把刀的念头时,忽然有种感觉油然而生,好像自己跟这把刀,是有联系的。 “开。” 随着他一句话落下,两把刀竟忽然像是磁石失效了一般,在他手里化作了两柄。 一柄灼热,一柄阴寒。 陈昭瞪大了眼眸,满眼不可思议。 此刻他竟然感觉,手里的刀是活的!! 他能够听的懂自己的话! 陈昭不由得心生感慨,不愧是迈过凡阶的刀,从诞生之初,就尤为不凡。 心念相通,好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好刀!!” 但陈昭同样也明白,这次的成功,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更多的,则是归功于运气。 而且,他能感觉到,若是再来一遍刚才的操作,恐怕就不一定能够成功了,搞不好甚至会直接炸掉! 没错,就是炸掉! 困在钢坯里的灵气,如果没能顺利冲出一条裂缝的话,那就会像炮仗似的不断施加压力,最终炸开! 这种情况,恐怕不亚于一颗手雷在眼前爆炸! 陈昭想想都有些后怕,背后流下冷汗。 刚刚差一点就死了,然而自己竟然现在才后知后觉。 “铸器也是一门危险的活啊……” 陈昭吧唧了一下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 “下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可不想被炸成浆糊。”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一缕从刀身之中逸散的灵气在作坊里打了个转,最终似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朝着墙壁上的一柄剑飘去。 灵气被吸纳进了仙剑之中,只见那剑身亮起微光,转眼又恢复平静。 而这一切,陈昭却都并未察觉。 “这个造化炉又是什么东西?” 陈昭看了一眼物品栏里炉子。 取出来后,眼前就是一个黑黝黝的炉子,往里看去,竟犹如深渊一般,看不到底。 【器名】:造化炉 【品阶】:不明 【详解】:上一代器阁之主所作,炉中造化万千,其中封印着一尊上古异兽的神魂,以精血、天材地宝、灵石喂食炉中神魂,可推演造化,上任阁主有言,此炉欺软怕硬,贪婪无度,切莫为了推演造化,不断满足其口腹之欲。 拿着炉子的陈昭手臂一颤。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炉子,竟然封印着一尊上古异兽!! “上一代器阁之主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硬生生的把一尊上古异兽炼成了法宝!” 陈昭摸了摸下巴,思索起其中【推演造化】的意思。 想了想后,他将那本《长生诀》取了出来。 “这本《长生诀》有缺陷,能够把他推演出来吗?” 陈昭认为,炉子里的魂魄应该是听的懂的。 下一刻,手里的《长生诀》就不受控制的飞进了炉子里。 “喂!什么意思?这就是一本功法,怎么给吞了!” 第十九章:天赋异禀 第十九章:天赋异禀 陈昭正着急着呢。 却见造化炉忽然起了反应。 只见炉子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张血盆大口,长大着嘴,似乎等着投喂一般。 陈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才明白,这个炉子的嘴原来是在这里。 “所以,这个时候是要投入灵石,又或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 陈昭这里的确还有三块灵材,一块仙品,一块上品,一块中品。 就这么给出去,陈昭还真有点肉疼。 但如果这个炉子真能完善《长生诀》的话,那老爹的病才是真正有了法子。 陈昭索性取出了那块【中品灵材】。 炉子表面的那张大嘴,竟然在这个时候流起了口水,似乎很想吃掉这块灵材。 陈昭却是舍不得把这么大一块都喂给炉子的。 索性,将那块灵材切了三分之一,喂给了炉子。 炉子张开大嘴吞下,却又有些贪婪,垂涎另外剩下的灵材。 陈昭看着那张嘴,皱起了眉头。 “没吃够?” 那张嘴张着,渴求更多。 陈昭不由得想起了器阁详解里,上任器阁之主留下的话语——【此炉欺软怕硬,贪婪无度,切莫为了推演造化,不断满足其口腹之欲。】 陈昭虚起了眼眸,说道:“只有这些,多了没有。” 那张嘴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想挣扎一下。 陈昭见此拿着炉子起身,朝着炉子边的真火走去。 “要么吐点东西出来,要么我就给你扔到真火里炼炼!” 直至此刻,炉子表面那张大嘴顿时闭了上去。 下一刻,一本崭新的《长生诀》从炉子里吐了出来。 【功法】:《长生诀》(完善版) 【品阶】:灵阶下品 【详解】:由造化炉推演而出,解决此法之弊端,完善吐纳灵气之法,虽品阶不高,却已入灵法之门。 陈昭看到【器阁】的解释,顿时喜出望外。 “成了!!” 他连忙翻开那本《长生诀》观看了起来。 他看了这本长生诀几十遍了,其中诸多内容,甚至都已经记住了,删减、添加的地方,他自然看的出来。 “竟然可以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心肝脾胃肾对应五行,再顺应穴位……” “妙啊!” 陈昭看的入迷,一时间忘乎所以。 直至看完整本,他才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爸!!” . . 陈父在修炼之上极具天赋。 只是看了一眼《长生诀》,便逐渐掌握到了其中的窍门。 就如同一开始修炼武学内力一样,尤为顺利,不过一会,他就感觉到了外部有什么东西被吸纳进了体内。 是灵气! 那些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此刻以另外一种方式让他感受到了存在。 这种气,比内力来的更为迅猛,冲击更为强烈。 陈父只感觉自己的穴位不断的挤压,那些灵气蛮横的撑开了他的筋脉,甚至将他昨天修炼出来的内力也一并给吞食了。 “好霸道……” 这种霸道的感觉,让陈父一时间惊讶不矣。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筋脉以及穴位,都得到了扩大、梳理,没错,灵气竟然在帮他梳理体内的筋脉。 这些灵气顺着筋脉穴位走了一圈后,最终进入了五脏。 于心肺之处,忽的停滞了片刻。 陈父怔了一下,睁开了双眸。 “噗!” 忽然之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陈昭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没事!” 陈父连忙安抚住儿子,说道:“是灵气在清洗我的肺。” 陈昭听后明白了过来。 “洗髓伐骨?” 陈父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小说里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有用,只是要多花点时间而已。” “太好了!!” 陈昭心中顿时一喜,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心里面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天赋异禀(第2/2页) 陈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自己也能继续活着,往后接着保护自家儿子了。 “呼……” 陈昭坐了下来,微风拂面,他的嘴角带着笑意。 “终于,解决了……” 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崽儿?” “爸?” “辛苦了。” 陈父这样说着,却不由得让陈昭一愣。 陈昭回神后,却只是摇头道:“爸,你打了十多年铁才把我拉扯大,这么累的活儿,你都没说辛苦,我忙活这么几天,又有什么辛苦的。” “那不一样。” “唉,都一样都一样。” 陈昭摆手,打着马虎眼。 陈父听后也只是笑了笑,他这人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跟儿子说些什么,话语就这么被陈昭堵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在说话上,自己总是没有儿子聪明,大家伙都说,打铁的都是些闷葫芦,打小陈昭的爷爷也这样说他,如今还是一样。 不过无碍,他只需要记在心里就是了。 陈父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更多的,则是得意,尽管眼前没有别人,他那股嘚瑟劲儿依旧没消。 就好像在跟别人说,看啊,这是我家崽儿! . . 夜里【器阁】再度穿越。 陈父自然也来了,陈昭让他别来,毕竟这边相对有些危险,但陈父却是担心,硬是不走,留在了作坊里。 无奈之下,只有一起过来了。 “爹,你就在作坊里好好待着,这边跟我们那边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咱们在家那边过去一天,这边就会过去一年,如果在这边走丢了,那可就很难回去了。” 陈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还有这种说法?” “嗯,所以你千万别出去,免得错过了时辰。” 陈父听到他这么说,不禁若有所思,回过神后才答应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 这一晚上,穿越的地方依旧是在荒郊野岭。 难得的没遇到什么人。 陈昭也没心思出去,而是修炼起了《长生诀》,老爹则是在一旁指导。 “没感觉到热热的?” “没……” “不应该啊,我当时……” “爸,人与人是不同的,你儿子没你那么有天赋。” 陈父不太明白什么天赋不天赋的,但儿子这么说,他自然也听进去了,于是便更加耐心的教导了起来。 但这一晚,陈昭却都没什么收获。 陈父说道:“这边的灵气,好像比咱们那边稀薄一些。” “昂?老爹你连这都感受的到?” “能啊,等你能够吐纳了应该也能感觉到,总之你再试试吧,或许明早回了家,就能感受到了。” 陈昭感觉自家老爸多少是有些变态的。 在修炼这样的事情上,他可以说,老爸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作坊一夜平静,并未有任何人进门。 直到天亮之后,便又回了家里。 陈昭试了试,依旧没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同时也开始怀疑了。 “不应该啊,修炼内力一晚上就感受到了,灵气没道理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就连回来了也不行。” 陈昭想不明白,陈父则是在一旁劝解道:“没事,慢慢来嘛。” 陈昭点了点头,也不气馁,继续闭目打坐。 到了下午的时候,陈父在家里翻箱倒柜,又将家里上下都打扫了一遍。 陈昭问他:“爸,你找什么东西呢?” “病好了就歇不住,这屋子好久没收拾了,都积了灰尘了,我给收拾收拾。” “行吧。” 陈昭也没注意,只当是老爹才恢复闲不下来。 陈父翻出了一些金银,其中一些还是好些年前的老物件了,他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缝在了衣服内兜,生怕丢了。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了作坊里,继续指导起了自家儿子。 第二十章:父慈子孝 第二十章:父慈子孝 “腿再抬上来些。” “无心朝天,你这手动什么动?” “你之前修内力的时候,真的是一晚上就领悟到的?” “不然呢爸?” “……” 陈父沉默了,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教起。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陈父问道:“当时你是怎么感觉到内息的?” “就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 “嗯。” 陈父想了想,说道:“要不然你再试试?” 陈昭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遍,却发现有点道理。 毕竟自己自从有了器阁之后,晚上几乎都不睡觉,待在器阁也不会感到有任何的困意。 或许睡一觉真的有用? “现在睡不得,还是等天亮了回去……” 陈昭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的感觉后颈一疼。 紧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陈父见此将儿子的身形扶正,放在了椅子上,接着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的等着。 “力度应该刚刚好吧?” 陈父喃喃一声,接着就走出了作坊。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空气的确比那边好太多了。 远处天边,已经逐渐能够看到些许光亮。 陈父见此微微点头,回了作坊里。 伸手把怀里藏好的信放在了桌上。 接着,他又将一开始藏在作坊凳子下面的小包取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些吃的,其次还有一些必要的药品,虽然陈父或许用不上,但一样有备无患嘛。 “一年时间……” 陈父想了想,应该足够他养好伤,再做一些事情了。 不过对于儿子来说,这一年应该很快,就是天一黑一亮就过去了。 他打算先替儿子开个路。 其实他也可以先修炼一段时间再出去,但陈父却觉得,这样子实在太危险了,头一晚上通过作坊来到这里的事情历历在目。 儿子为了保护他,肩膀还受了伤,虽然并无大碍,但这也不禁为他敲响了警钟。 如果下次,厉害的武者该怎么办? 不得以,陈父才出此下策,他并不是鲁莽的人,今天一下午,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准备。 在他看来,有《长生诀》的加持,自己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只需找个地方修炼一段时间,应该就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武人。 这段时间,他的想法就是苟着,为此他准备了大量的食物,都是一些面包之类的,甚至还有压缩饼干,都是下午趁着陈昭修炼去买的。 稳扎稳打才行!之后才能一帆风顺! 陈父看了一眼天色,见差不多了,于是便走出了作坊。 不多时,天边升起光亮。 陈昭仍在昏迷,没能醒来。 在陈父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眼前的作坊忽然消失不见,想来是回了家那边。 “跟我想的一样。” 陈父点了点头,迎着那异界的朝阳,为自己打气。 “陈汉加油!为了儿子!” “那个叫什么来着?嗯……” “冲!冲!冲!” 陈父迈开步子,踏入了这片未知的世界。 . . 一觉醒来的陈昭见到老爹没人,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把老爹搞丢了,但当他看到桌上的书信之后,才明白了缘由。 书信很简短,字也是歪七扭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父慈子孝(第2/2页) 【爹去闯闯,给你打片江山下来,快一点晚上就回来,最晚也就三天,另外,你那把剑我带走了,顺路帮你带给人家,不用谢。】 “?” 陈昭一脸问号,看着书信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仔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顿时就慌了。 那边到底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 到如今,他都没有太多心思走出作坊,作坊有仙剑保护,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走出作坊就不一定了! 陈昭急的在自家院子里打转,脑海里都是老爹遇到危险的情形。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陈昭怎么都想不明白,蹲在一边整个人都蔫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边一天,那边可就是一年啊! 整整一年,他都不敢想老爹会碰到多少危险。 “……” 在经过了一上午的着急忙慌想办法之后,陈昭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老实的坐在了屋檐边上。 能咋办,现在两眼一抹黑,自己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只有等晚上再说了,能做的,最多也只能为老爹祈祷了。 他当然知道,老爹不是单纯的想去玩,更多的是想保护他这个儿子,陈昭只是觉得这个法子有些冒险。 老爹不事先商量,估计也是因为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出此下策。 “唉……” 陈昭叹息了一声,静静的等待夜晚的降临。 到时候,如果老爹没回来的话,他就打算进入那边找找。 老爹都这么有种,没道理他这个做儿子的就怂了,再则说,自己有外挂在身,如果这都保不住命,那以后一样也不见得就能活下来。 . . 宁国皇宫,正值初夏时节。 天气越发炎热,好在冬时就在窖中储存了冰块,摆在殿内便不见得有多热了。 萧景虽然是皇帝,但同样也是一位武人,境界高深莫测,其实是用不着这些东西的,但还是会命人摆着,至少不会让人看出他不怕热这一点。 “你好。” “!!” 正在批阅奏章的萧景浑身一颤,手里的笔都落到桌上。 就在这刹那间,他已抽出了藏在了桌下的剑。 “啪!” 然而下一刻,一股外力施加在了他的手臂上,顿时将剑给推了回去。 萧景一怔,本来还想反抗,但立马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来……唔唔唔。” 他还想挣扎一下,但立马就被捂住了嘴。 身后那人这时候开口道:“我不是来杀你的,你别着急。” 萧景实在难以置信,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之中,甚至连身为大宗师的他都毫无察觉,交手之下,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来送东西的。” 萧景看着一只手伸过来,把一把剑放在了桌上。 “咦,你力气好大。” 身后的人惊讶出生,似乎是头一次遇到力气这么大的人。 “你这个皇帝好厉害,比之前那个大宗师力气都要大,我还以为当皇帝的都很弱呢。” 萧景听的心惊肉跳,什么时候,大宗师三个字变得这么轻飘飘了。 “阁下…什么意思?”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这是我儿子答应给你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事情了,哦对了,毕竟你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多说一句,你这皇宫里的安保也太差了些吧,我这一路走过来,连人都没碰上两个,有待改善啊。” 第二十一章:马上老汉 第二十一章:马上老汉 御书房中。 萧景打量着眼前这柄堪称绝世的剑,相比起曾经他散出去的那几柄刀剑,眼前这柄,可谓是无可挑剔! 这柄剑吸引着他,握在手中不肯放下。 萧景在听到那人的话后,便已经知道这柄剑是谁铸的了。 是两年多前的那位陈炉主! “难怪……” 萧景感叹道:“难怪当时他会说那些刀剑是失败之作……” 得了这样一柄好剑,他心中着实欢喜,但更多的,却是有些不安。 且不说身在这般位置,步入大宗师多年,他都未曾遇到过这样出乎他意料的变故。 这个人忽然出现,无声无息的就将他压的不敢动弹,若是要取他性命的话,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身为一位帝王,是很难容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的,这就好像一把刀,始终都架在脖子上一样。 然而,更让萧景想不明白的是,对方到底是何等境界,才能做到如此。 ‘就连身为大宗师的我,都无法察觉到,这人是谁?’ ‘那位陈炉主,又是谁?’ 萧景招来了暗卫,然而,暗卫却是浑然不知方才发生的事情。 “宣锦衣卫同知赵媛进宫。” 暗卫听后便退了下去。 约莫不过半个时辰,一道身影经过暗门密道入宫,来到了御书房中。 萧景开口便问道:“那位陈炉主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约莫是在两年之前,赵媛还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上头忽然命他们调查一间铁匠铺子,另外还有一个叫陈昭的人。 赵媛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知道那间铁匠铺子的,于是当天入宫,将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一并道出。 也是在这两年内,她就一直负责调查此事,可见陛下对于此事尤为在意,她也由指挥佥事升至指挥同知,相当于锦衣卫的二把手,直面天颜。 “回陛下,卑职无能,这两年间散布人手,夜里于天下间巡查,却都没能再度遇到那间铺子,甚至一点踪迹都未曾查到。” 萧景摆了摆手,说道:“此人来去无踪,想要找到本就不易,也并非是你无能,你且记住,切莫于此人交恶,若是遇见,朕要你不懈余力的将此人招揽下来!” 赵媛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忽然提起此事,但身为锦衣卫的她,自当服从命令。 “是,陛下!” “近来这江湖上,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与宗师有关的。” 赵媛听后回忆了一番,立马开口道:“若是与大宗师有关的事,确有一事,约莫是两个月前,九江边上的燕雀楼被人一刀劈作两半,轰然倒塌,动静之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现场虽未见到人影,但种种痕迹表面,燕雀楼是因武人打斗才导致的坍塌,能造成这般情况的,只能是大宗师。” “卑职查阅过近来几个月江湖上几位大宗师的踪迹,但却未曾找到有用的线索,是谁所为也不确定。” 萧景的手敲击在桌上,沉思着。 他心里面猜测,燕雀楼的事情,大概来就是今夜那个人做的,那跟他打斗的那位大宗师又是谁? 青城山的老道士?应该不是,那牛鼻子近来应该在准备黄箓大斋。 西胡那边倒是也有位大宗师,不过应该是不可能来宁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马上老汉(第2/2页) 老叫花子?这个倒是有可能,那老叫花子整日游荡,又爱多管闲事,他的可能性极大,不过大概三个月前,此人曾在西胡有过踪迹,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宁国。 另外的几位大宗师…… 萧景在脑海中一一排出,最终确定了一个嫌疑最大的人。 “那群百晓生近来情况如何?” 赵媛听其提起,有些诧异,说道:“陛下,近来百晓生确有异动,就连京城之中的茶馆里,都少了许多人员走动,好像藏起来了似的。” 萧景听到这样的答复,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接着摆手道: “你下去吧。” 赵媛退下后,御书房里便安静了下来。 萧景摸了摸下巴。 那位自称陈炉主父亲的人,难不成是想擒贼先擒王,直接李代桃僵成为百晓生的新主人? “怕是没那么容易,那个人虽然玩世不恭,但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而且百晓生之间通常是单线联系,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百晓生里到底有多少人。” 萧景越发好奇起那位陈炉主了,他发现但凡跟此人沾边的事情,都很有趣。 再加上赵媛的一些见闻,萧景有些怀疑赵媛之前说的是真的了。 萧景想着,接着便碰到了历代帝王都会想到的问题。 世上真的有仙家吗? 人,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 . 官道之上走着一匹马,两道人影。 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身后背着剑,一个中年男人,躺在马背上翘着二郎腿。 “你不是说你是打铁的吗,怎么没给自己造把好刀?” “早就不干了,而且,在打铁这门手艺上,我家崽儿比我厉害的多。” “又提你那个儿子,这一路你都快把他吹上天了,怎么滴,你儿子难不成还能比这江湖上有名的炉主厉害?你不是吹嘘自己能够打的过大宗师吗,连把好刀都没有,就在这吹了?” “我倒是没吹牛,我儿子在打铁上,的确强过绝大部分的炉主。” “你还没吹呢,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说你儿子随你姓陈,就是那个造出【绝七刀】,大名鼎鼎的陈炉主?” “诶,你怎么知道?” “你可别再说这话了,那七把刀如今的主子哪个不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使刀的向来不讲道理,听到你这样说,不得给你砍成臊子。” “那咱就吃臊子面,哈哈哈哈……” 马背上的陈汉大笑着,往嘴里灌了口酒。 “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要去跟那七个人斗一斗吗,怎么自己说起这七个人就这么怕了?” “怕?我可不怕,实不相瞒,那七个人都被小爷我揍过,而且还是小爷我一个打七个。” “哦……” 陈汉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你身后那把剑就是这么断的啊。” 少年顿了一下,停下脚步。 “老头,你偷看我的剑!?” “我可没有。” 少年摇了摇头,也没跟这人争吵个什么。 谁知这人竟然大言不惭,说了一句: “等见到我家崽儿,说不定能帮你把那把剑给接回去。” “牛皮都快被你给吹大了!” 第二十二章:真火之威 第二十二章:真火之威 当夜幕降临。 陈昭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些东西,除了银子之外,还有一些药品衣服之类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包裹就足够了。 另外,便是那把灵刀了。 “还有什么……” “对了,锤子也得带上,造化炉也一并带着吧……” “还有……” 陈昭打量了一圈,最终目光却是落在墙壁上的仙剑身上。 “嗯……” 陈昭来到仙剑身前,心中在想。 ‘这把剑呢,能带走吗?’ 想到这里,陈昭索性直接动手,本来以为自己不一定取的下来,谁曾想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取下来了。 只不过,存在一个问题。 剑虽然取下来了,但他拔不出来。 大概是这把仙剑不认自己。 当然,这也在陈昭的意料之中,能够取下来带走已经足够了。 “如果老爹凌晨的时候没能回来,那我就走一趟好了。” 陈昭走出门去,看了一眼铺子所处的地界。 “嘶……” 一出门,陈昭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 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如棉絮一般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地上,积攒出一层没过膝盖的积雪。 陈昭搓了搓手,转身回了作坊里,穿上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厚袄子。 “还好提前准备了,不然这个天,岂不是得冻死。” “也不知道老爹现在怎样了。” 陈昭不觉得老爹是个鲁莽的人,相反的,老爹是个很会打算的人,这一年老爹肯定会遇到危险,但陷入险境的可能却很低。 再说了,老爹说到底是修仙的,凭他的天赋而言,打武者应该是够用的。 不过,陈昭却不觉得老爹能找回来。 毕竟每次【器阁】穿越,位置都是不固定的。 虽然说,陈昭能够感知到器阁的位置,但他现在却没办法控制具体穿越到哪里。 而且,这个世界消息闭塞,就算是有人发现了,老爹也赶不过来。 “还是再等等吧。” 尽管陈昭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打算相信一回老爹。 他坐在铺子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铁匠铺却不受风雪的影响,积雪都落不到屋顶上。 寂静无声,唯有风雪呼啸。 却未曾想,一道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店家!店家!!开门呐!” 外面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是位女子。 “这冰天雪地的,还有人?” 陈昭起身,上前去打开了门。 却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粗布,披散着头发的女子,尽管她极力遮掩着自己的身材,但还是依稀能够看出其曼妙的身姿。 见陈昭开门,那个女子先是拱手,接着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 “店家莫怕,在下并非是打家劫舍,只是这风雪太大,深夜了也没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想请店家收留一晚,些许银两,便当是借宿的费用了。” 陈昭打量了她一眼,这女子模样可人,面相上看不像什么坏人。 但陈昭清楚,越是这样想,这个人就越有可能不是好人。 谁家一个弱女子会在这冰天雪地,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不过,此人态度还算不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陈昭也不觉得,这人能在铺子里威胁到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真火之威(第2/2页) “武人?”陈昭问了一句。 只见眼前之人拱手,动作豪爽,开口道:“在下宋海棠,江湖儿女!” “进来吧。” 陈昭收了银子,让她进了门。 “多谢店家!” 宋海棠一进门,便感到一阵暖意袭来。 “这铺子里,真暖和啊……” 宋海棠一眼就瞧见了一边炉子里燃起的火。 “店家,我能烤烤吗?” “自然可以。” 宋海棠快步上前,来到火炉旁烤火。 暖意袭身,不过转眼,脸上的苍白尽数退去,红润之色浮现。 ‘嗯?’ 宋海棠心中诧异,紧接着闭眼内视。 ‘寒毒…竟然消退了……’ 筋脉之中,那股逆乱的寒毒真气,竟似是害怕眼前的炉火一般,老实了下来。 宋海棠目光虚起,心中想道:‘我就说这铺子不一般!’ 谁家铺子会开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再则说,为何别处都是大雪覆盖,偏偏就这铺子,不受一点风雪侵袭。 甚至进门时,她都瞧见,那些风雪都避着这铺子,屋顶上,连一片雪花都没瞧见。 宋海棠转头看向了一边清点东西的陈昭。 有些奇怪的是,在她的感知中,此人的气血不算强盛,甚至连一些不入品的武者都比这人要强盛不少。 可种种迹象又表面,此人绝非一般。 是自己看不透? 宋海棠也没打算多生事端,转头看向了那炉子里燃起的火。 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体内的寒毒会害怕眼前的炉火。 可瞧了半天,却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却有一点很不一样,那炉子里的火,像是不会消一般,火势始终都是固定的,而且,她也没有看到任何柴火又或是什么东西。 这炉子里的火…… 没有根! 宋海棠伸出手来,逐渐靠近真火。 那股灼热之感传至指尖,宋海棠有些心悸,连忙以内力护住自身,继续往前试探。 忽然一声提醒传来。 “你的手会被烧成灰烬的。” 宋海棠的手一怔,缩了回来,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店家。 进门的时候,未能看清,如今面着面,宋海棠却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你是宗师,还是大宗师?”陈昭问了一句。 宋海棠顿了一下,笑道:“店家好眼力,在下…正是一位宗师,不知眼下是哪位前辈高人。” 陈昭虽说没真的跟宗师打过,但《长生诀》里面却有许多相关的记述,而真火,他比谁都了解,能够这样靠近真火,此人的内功至少也得达到宗师才醒。 “我不是什么前辈高人。” 陈昭心思有些凝重,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姑娘竟然会有这样高深的武功。 “如你所见,我只是……” “一位铁匠。” 宋海棠这时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这屋里的陈设,的确是铁匠铺不错。 不过,这铺子未免也太干净了些吧! 不等她开口,就见眼前的陈昭似乎起了什么心思,开口问道: “有个活你接不接?” 第二十三章:宗师保镖 第二十三章:宗师保镖 天蒙蒙亮,外面起了一层厚重的积雪。 陈昭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一把剑出了铺子。 这一夜,终究是没能等到老爹。 宋海棠身后背着一把刀,跟着他走出了铺子。 说实话,她根本就不想上这条船。 奈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成为大宗师不知多少岁月了,自己麾下势力更是遍布了整个天下,可以说,几乎就没有她未曾见识过的东西。 可昨晚,那个瞧着普通的店家,只是随手递出了一把刀,就刷新了她对一把好刀的认知。 一把刀,竟然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真正握住那把刀的时候,宋海棠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把刀在反抗,不是人选择刀,而是刀选择人。 而这样的一把刀,竟然还未曾有人使用过! 宋海棠是不使刀的,她早年学的是剑,因为对女子而言,在力道上,始终不如男子,这是先天的劣势,故而使用像剑这样偏巧妙的兵器会比刀好上许多。 尽管如此,她还是对这把刀心动了。 这把刀实在是太好了!! 好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感觉,这把刀是活的。 这是最让她意想不到的,因为那把刀直到现在都还在抗拒她。 堂堂大宗师,竟然降服不了一把无主之刀,说出去恐怕都让人觉得好笑。 宋海棠一走出铺子,体内的寒毒又开始作祟了,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这么着急,不能等雪停了再说吗?” “时间不等人。”陈昭这样说道。 宋海棠吧唧了一下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雇主的要求。 “你就这么相信我?” “实话说是不怎么相信的,只是我现在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当做是抓壮丁了。” “我一个宗师,成壮丁了?” “你不愿意?” “……咳咳,我可没说这话。” 宋海棠还是很想要背上这把刀的。 不过相比起来,她更想要这人背后背着的那把剑。 陈昭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这把剑你不能碰。” “为什么?” “有可能会死。” 宋海棠听着这话,却并不觉得对方是在吓唬她。 身为大宗师的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偏偏看着那把剑的时候,总是会生出一种心悸的感觉。 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需要请人护着呢?此人也不像是没有依仗的样子。 ‘难不成是像我一样受了重伤?’ 宋海棠已经自行脑补了许多东西。 她的好奇心再度被勾起。 尽管她知道,好几次自己都险些被好奇心给害死,但就是从来不长记性。 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 她还从来没给人当过护卫之类的东西,毕竟天底下没什么东西能够收买到她,而恰好,这人手里有一件,啊不,两件。 这把刀跟那把剑,都是。 走了一小会后,宋海棠想回头看一眼那个铺子。 却没想到,远处空无一物。 铺子消失不见。 宋海棠心中诧异,但却只以为是自己走的太快,已经走过了,所以并未太过在意,加快了步子,跟上了眼前的人。 “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 据宋海棠所说,如今他们正处于宁国跟北域东胡的交界之处,如今正值冬季,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宗师保镖(第2/2页) 往南再走一百里,大概就能到宁国的边关北萧城,那里是抵御东胡的要塞,常年有重兵把守。 走那里是过不去的,毕竟他们二人身份不明,而宋海棠恰好知道一条路,能够绕过巡逻的卫兵,进入宁国境内。 她就是这个从宁国出来的,自然心里面门清。 “呼……” 陈昭冻的嘴唇发白,但好在越往南走,风雪就越小,逐渐的也有了暖意,但这种严寒气候,还是有些熬人的。 身为总是的宋海棠却不受什么影响,她毕竟有内息护体。 “你行不行?”宋海棠问道。 “应该没事。” 陈昭道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一会,歇一会。 宋海棠也没有催促什么,陈昭歇息,她就等着,起身之后继续赶路。 但这样的速度很慢,导致他们一天才走了三十几里路。 宋海棠去捡了些柴火生火,见陈昭掏出一个像是铁疙瘩一样的东西,啪的一声,就有火苗升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点就燃?” “类似于火折子,但是比火折子更容易储存。” “给我瞅瞅?” 陈昭把打火机扔了过去。 宋海棠接过手中打量了一眼,接着学着陈昭的样子,滑动上面的火石滚轮,随着火花冒出,点燃侵染着火油的棉线,火苗窜出。 “好精妙的机关!” 宋海棠见多识广,只一瞬间,就想清楚了里面的原理。 “棉线侵染火油,再由火石擦起火花……还有这滚轮,这做工……” “倒是有几分墨家机关术的味道。” 宋海棠将打火机扔了回去。 陈昭伸手接过,揣回了兜里。 宋海棠道:“现在我有点相信这把刀是你铸的了。” 毕竟光是那滚轮的做工,就不是一般的铁匠能做到的。 陈昭并没接话,而是反问道:“你呢,我听你说话,应该是南方的口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避难。” 宋海棠直言不讳,说道:“有个疯子正在宁国到处找我,我打不过他,只好跑到这边来躲清净。” “那你现在跟我回去,岂不是还会碰上?” “他就没想杀我,他只是想找我办事,但我这人,向来软硬不吃,老娘不乐意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陈昭不禁笑了笑。 “你们江湖人,都这么有趣的吗?” “有趣?” 宋海棠摇了摇头,说道:“是那人脑子有病!” 想起这事她就来气,哪有人求人办事,先揍你一顿的。 “回头找到我爹,我让我爹帮你收拾他。” “你爹能有多厉害。” 宋海棠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毕竟连她这个大宗师都只能东躲西藏的。 “嗯……” 陈昭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现在能有多厉害。” 宋海棠添了把柴火,说道:“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照你所说的情况,你爹有很大概率已经……”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昭却是摇头道:“没那种可能。” 宋海棠见此不再多劝。 “反正说好了,我只保你半年,半年一过,你找不找的到你爹都跟我没关系了,在那之后,这把刀就归我了!” “说的好像我会反悔一样。” 第二十四章:胡人作乱 第二十四章:胡人作乱 “轰隆,轰隆……” 一阵地面颤动的声音传来。 宋海棠带着陈昭躲到了一旁。 不多时,就瞧见一群身穿皮毛铠甲手握弯刀的人骑着马匹从眼前略过,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伙约莫有一百多人。 “是东胡人。”宋海棠解释道。 陈昭眉头微皱,望着那远去的数百人,问道:“他们这是往宁国方向?” “嗯,大概是这场雪,让他们没了吃的,所以就跑到宁国劫掠来了。” 宋海棠解释过后道:“我们走我们的就是了,这群人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陈昭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像是个愣头青一样非要过去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错开了这群东胡人,二人继续赶路。 周围的雪也随着二人的步伐逐渐散去,气候也暖和了许多。 走起路来至少不会那么吃力了。 天色渐暗,二人寻到了一处破庙,里面供奉的是土地爷,不远处就有一处村落,但二人也没上前去打扰,就这么在破庙住下。 捡柴生火,陈昭熟练了许多。 宋海棠则是盘坐在一旁,似乎是在修炼内功。 陈昭也没闲着,左右无事,索性也修炼起了《长生诀》。 值得一提的是,他到现在依旧没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或许在修炼一道上,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天赋在。 但陈昭也没气馁,毕竟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打坐入神,外面细微的风吹草动都显得动静极大。 一道道嘶喊之声自外面传来。 “啊!!” “杀人了……” “救命,救命啊……” “快跑!快跑!” 这些声音尤为微弱,但对于一位大宗师来说,却是听的尤为清晰。 宋海棠停下了调息,睁开了目光。 她伸出手来,握住了背后的刀。 陈昭感受到了一阵杀意,随即睁开了眼眸。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 “啪嗒,啪嗒……” 马背上的人似乎在追着什么东西。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在那之前,有一阵微弱的喘息声靠近了这处庙子。 “啪嗒……” 小姑娘奋力的推开了庙门,想要逃进这里躲藏。 可一开门,却见到屋子里正有两人盘坐在这里。 “啊……” 小姑娘心中一惊,下意识以为这两人是哪些强盗的同伙,立马就想转身逃走。 可一回头,却见那马背上的胡人一只手握着火把,一只手握着明晃晃的弯刀朝着这里步步紧逼。 而在远处的村子里,一阵阵嘶吼声传来,火光冲天而起,依稀可见有身影惨死在胡人刀下,那些人胡人在这里为非作歹,烧杀抢掠。 这样一群毫无人性的胡人,甚至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打算放过。 马背上的胡人脸上露出一股阴森的笑意,嘴里嘟囔着他们听不懂的话语。 他的目光穿过庙门,看到了庙里的两个人,而当他看到宋海棠的第一眼,心里的色心油然而起。 小姑娘夹在中间,面露慌张。 “爹,娘……” 她哭泣着,无助的喊道:“你们在哪里,娘……” 小姑娘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上。 陈昭轻抚着孩童的头,将其抱起。 “别怕……” 他的声音很小,但落在小姑娘的耳畔,而又不禁让其生出了些许安心。 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小姑娘忽然间回过神来,拼命的挣扎起来,甚至还朝陈昭的肩膀上狠狠的咬去! 但挣扎了一会后,小姑娘才忽然间发现,眼前的人似乎并不会伤害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胡人作乱(第2/2页) 她抽泣着,年幼的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宋海棠抱着手里的刀,缓步上前。 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庙门口矗立着的胡兵,门口抱着孩子的陈昭,也落在了宋海棠的眼中。 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传来。 那些胡人,似是掠夺完了村子,一同朝着这处冒着火光的庙子走来。 身上抱着的小姑娘抽泣着,浑身都在颤抖。 “爹娘都不在了…不在了……” 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昭的目光望着眼前那群胡人,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数百柄明晃晃的长刀随着火光摇曳着,这群人眼中尽是贪婪,是那种泯灭人性的贪婪。 陈昭舒了口气,抬起了头。 “伙计……” 他呼唤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喊谁。 “我想,你握在手里虽然是冷冰冰的,但你应该跟我们一样,很难容忍这些污秽在人间作祟吧。” “所以,烦请帮个忙吧。” 陈昭闭上了眼眸,他其实也可以使唤宋海棠,一位宗师对付这百十余人不在话下,但他却并不觉得,这位宗师会对这样的事情心生涟漪,就像她如今还站在庙里一样,未曾上前一步。 随着陈昭的话音落下。 “铮!” 身后那柄剑化作一道青光掠起。 陈昭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以免其看到血腥的一幕。 站在庙里的宋海棠身形一怔。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就看不清那柄剑的动作。 在那把剑出鞘的那个刹那,尽管她清楚的知道,那把剑不是朝着自己来的,她的心里还是萌生出了逃走的心思。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剑? 宋海棠想不明白,她只知道,但凡自己有一个念头不对,恐怕下一刻,自己就会人头落地。 迄今为止,她都未曾感受到过这样的威胁。 剑光一闪而过。 那柄仙剑以他的方式肆虐而去。 腰斩!! 他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却选择了最为狠厉的方式,似乎也在宣泄着什么。 那些胡人从战马之上倾倒而下。 他们甚至亲眼看到了自己被腰斩,再从马背上落下,血淋淋的肠子漏了出来。 他们恐惧的大喊,看着身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种眼睁睁看着死亡的到来,远比一剑封喉更为可怕。、 此刻的庙门之外,如同人间炼狱一般,那些人睁大着双眸,依靠着双手在地上扭曲着,马背上甚至都还有半个身子夸在马上,随着马儿的动弹又落在地上。 血流淌成了一条小河。 陈昭回过身,伸手捂住了小姑娘的耳朵,轻声喃喃道: “别听。” 小姑娘的身躯颤抖着,眼里的恐惧却怎么都藏不住。 不过转眼之间,仙剑归鞘。 掀起的阵风,将庙门合拢关上,将外面的血腥气味全都阻挡在外。 吹进来的那阵风,也让宋海棠打了个寒颤,猛然间回过了身来。 她僵硬的扭过头,却看到那个人抱着小姑娘来到了火堆旁,抓着那双小手,平静的烤火。 他的目光平静,护着身前的小姑娘,什么话都没有说。 宋海棠没有开口,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没有出手是一个尤为严重的错误。 她缓步走向门口,掀开了一条门缝。 看到外面的一幕,立马就合上了门。 外面的地上,甚至还有人没有断气,手死死的扣在地上,扭曲的不成人样。 “呼……” 宋海棠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 “” 第二十五章:江湖百晓生 第二十五章:江湖百晓生 夜深了,怀里的小姑娘一直精神紧绷着,但说到底是个孩子,早就没了力气,随着眼眸闭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小姑娘睡的似乎并不好,眉头紧皱,眼缝之间偶尔还会有泪水流淌出来。 “娘……” 小姑娘口中的呢喃含糊不清,身子时不时会颤一下。 陈昭见此抬起头来,看向宋海棠。 目光相视之间。 宋海棠张开,想要说些什么,“我……” 陈昭却打断了她,说道:“我明白你们,毕竟这片天下之间,武人本身就有着优势,而像你们这样修行到宗师的人,本身就与绝大多数的人不同,你们看惯了生死,对于这些事情早就漠视了,生死之事见多了,也就麻木了,这是常态。” 宋海棠当然知道如何辩解,但她却选择了闭嘴,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小姑娘,她只是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被人这样说,她自然也不会再狡辩什么,只是心里面会有些不爽罢了。 但就算是不爽,也轮不到她发作,那把剑看似是背在这个人的背上,实际上,却更像是驾在她的脖子上。 陈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能否劳烦你把外面收拾一下,明天还要赶路,让小孩子看到了不太好。” 宋海棠答应了下来,趁着夜色出门清扫起了门外的‘污秽’。 尽管昨夜已经看过一眼了,但凑近之后,还是会感到有些不适。 她的确是漠视了生死,但对于死相如此凄惨的,她却见的不多。 收拾完了尸首之后,宋海棠见还有几匹马没有跑远,索性就牵了两匹绑在了庙门口。 转身就要回庙子里,可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又顿住了,抬起袖子,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尽数扫去,做完这些,才走进了屋里。 陈昭盘坐在地上打坐,怀里躺着那个刚救下来的小姑娘。 宋海棠没有打扰,坐下烤火。 一夜无话。 . . 清早的时候,宋海棠去检查了一下村子里,遍地都是尸首,唯有这个小姑娘逃出来了。 陈昭不会骑马,但当手模在马首上时,却能感受到马儿的躁动。 “别急,别急……” 他试着对马儿说了两声,马儿好像听的懂一般,焦躁的心绪得以缓解。 陈昭犹豫了一下,这才坐上了马。 马儿不曾闹腾,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诧异。 ‘是《长生诀》的缘故吗?’ 陈昭也只有往这个方面想。 随着小姑娘被报上马,他们也要接着赶路了。 小姑娘仍旧有些警惕。 但她心里面却清楚,是眼前这个哥哥救了她。 “土地哥哥,我们,去哪……” 能从那些胡人的手底下逃这么远,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土地哥哥?” 陈昭愣了愣,回头看向了土地庙。 小姑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陈昭也不在意这样的称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就先跟着我,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怎么样?” 小姑娘看向了远处的村子,那里只剩下被火烧过后断壁残垣,依稀还有些火烧的味道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江湖百晓生(第2/2页) 她沉默着,没有接话。 陈昭也没有再问,而是扯了扯缰绳,身下的马儿也随之往远处走去。 “驾。” 宋海棠紧跟其后,那隐隐作祟的好奇心,如今却是收敛了许多。 小姑娘往后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村子,才缓缓回过头来。 她似乎清楚,那里成为了过去。 …… 有了马匹,赶路也快了许多。 进了宁国之后,逐渐也能看到一些村落田埂,只是如今正在冬季,田里都是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萧瑟。 进入青州地界后,天气变得暖和了许多。 小姑娘一路上极少说话,大概是还没从变故之中走出来。 进城之后,陈昭开始向人打听了起来。 茶馆的伙计听了对方的描述后直摇头。 “陈汉?没听说过,不过倒是可以帮客官打听打听,客官您要找的人是咱们这儿的人吗……都不是啊,那可就难办了。” 小姑娘坐在陈昭的腿上,吃着桌上的糕点,小口小口的,一双小手都弄的脏脏的。 陈昭沉默着,他发现这样的效率很低。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老爹会用真名行走江湖,但如果说用面相描述的话,那就更难了,老爹那张脸,根本就没什么显著的特征,落进入群里,都有可能完全找不到的存在。 “土地哥哥你也吃……” 油乎乎的小手把糕点递上来。 陈昭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小姑娘很是懂事。 宋海棠这时说道:“你不如去找百晓生的人问问,这群人几乎什么都知道,但前提是你付得起报酬。” “百晓生?” “就是一群贩卖消息的人,天下间有人在的地方,那就有百晓生,寻常的贩夫走卒又或是酒楼伙计,都有可能跟百晓生有关系,隐密于市井之中,难以察觉。” 陈昭吃了口糕点,问道:“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宋海棠见此招了招手。 远处的伙计看见之后便走了过来。 宋海棠将三文钱放在桌上叠成塔状。 伙计见后装作不解道:“客官这是何意啊?” 宋海棠却只是说道:“方才他要打听的人,你可都记下了?” 伙计目光一转,说道:“这个……” “自然是记下了。” 宋海棠道:“去查就是了,找到了便是一千两银子,我要这件事能出青州到京城。” 伙计摇头道:“这……” “小的实在不知道客官您在说什么。” 宋海棠摆了摆手,说道:“忙你的去吧,记住就行了。” 伙计点了三下头,也没问什么,提着茶壶就走了。 陈昭看着这一幕,说道:“你就这么确定,这个伙计是百晓生的人?” “他如果不是的话,就不会看这三枚叠起来的铜钱。” “原来如此。” 陈昭又问道:“那你又怎么确定他答应去找人了呢?” “点头三下就算答应。” “那一千两银子呢?” 宋海棠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铸出这样的刀,到时候会差这一千两?” “咳咳……” 陈昭咳嗽了一声,倒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门手艺。 第二十六章:初入仙道 第二十六章:初入仙道 在城中逛了一圈,陈昭又去给小姑娘买了身衣裳,那身衣裳脏了不说,而且还都是缝缝补补的,青州这边又暖和,一路走来,小姑娘身上都是汗水,连脸都涨红了,就算是这样,也没吭一句话。 “土地哥哥……” 小姑娘抓着陈昭的衣角,拉着他不要买新衣服。 “衣服能穿,不买。”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没事,哥哥有钱。” 而实际上,一身衣裳就花了他身上一半的钱财。 宋海棠看着他那干瘪的钱袋子,索性就摸出了银子,将衣裳钱付了。 “用我的吧。” 宋海棠道:“就当是我给小丫头买的。” 陈昭看了她一眼。 却见宋海棠撇过头去,似乎是不想跟他对视,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冷漠的人。” 陈昭笑了笑,蹲下对小姑娘道:“还不快谢谢姐姐?” 小姑娘看向宋海棠,声音轻轻的。 “谢谢姐姐。” 宋海棠没有回头,只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接着便走出了铺子。 换了新衣裳的小丫头活泼了许多,小脸红扑扑的,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仔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软和的衣裳。 “土地哥哥,这个,很贵吧……” 陈昭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你宋姐姐有的是银子。” 走在前面的宋海棠抱着怀里的刀,也没回头,就是有些气愤的揣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光记得你土地哥哥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说道:“那我以后,也给宋姐姐买衣裳,买最好最软和的衣裳。” 宋海棠撇了撇嘴,心里舒心不少。 小姑娘眨了眨眼,转头小声道:“哥哥,宋姐姐好像不爱说话。” 陈昭低下头,小声道:“她耳朵不好,下次大声点说,她就听见了。” “啊……” 小姑娘吧唧了一下嘴,心疼道:“宋姐姐好可怜。” “……” 前面的宋海棠听着这些,额头上浮现出一条又一条的黑线。 怎么一转眼,自己成聋子了! 气的她又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出了城后,找到了之前拴着的马匹,继续往南走。 陈昭一路上都在打听老爹的消息。 另外又询问了宋海棠,这一年里江湖上有没有出现过一位中年男人的面孔。 有倒是有,但是像那般年纪的,却是没有,毕竟武学一道,本就从年幼而起,错过了岁数,一切也都完了,晚年有成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无奈只有再作打算。 眼瞧着天快黑了,便寻了一处庙子歇息。 “今夜就先在这庙子歇息吧。” 小姑娘早就累了,靠在陈昭身上睡了过去。 陈昭一如往常盘坐修炼。 宋海棠作为保镖,则是时刻注意着庙子外面的风吹草动。 约莫到了半夜的时候。 宋海棠忽然睁开了眼眸,有些诧异。 一阵没来由的风吹进了庙子里。 那不是一阵风,而是一缕,细腻而微弱的风,穿过了庙子的缝隙,像是受了控制一般,朝着打坐的陈昭吹去。 ‘这风,好生古怪……’ 宋海棠眉头微皱,却想不到这江湖中有什么功法是会引来微风的。 正在打坐的陈昭,察觉到了一阵暖流自外界而来,顺着筋脉穴位,游走于周天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初入仙道(第2/2页) ‘这是,灵气……’ 陈昭心中一喜,越发精神贯注,控制着这股暖意游走于周天之间。 一缕又一缕微风被吸引而来,皆被陈昭吸纳进了体内,那些玄之又玄的灵气,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扩充着他的筋脉四肢。 而灵气,更是暴躁的! 就如同他爹初次修炼时一般,灵气粗鲁的冲撞着他的筋脉,将其扩大,清洗。 陈昭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宋海棠见此连忙起身,上前相助。 她想借内力为其调息。 但当手掌按上去的一瞬间,自身的内力竟是被无情的搅碎。 “好霸道的真气!!” 宋海棠瞪大了双眸,眼中尽是不敢相信。 她修炼的《千里寒霜诀》在这江湖上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功法,但在眼前这人的内力之下,竟是如同以卵击石一般,触之即碎。 宋海棠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功法。 她暗暗吃惊,此刻也不再多作尝试。 陈昭脸上的眉头紧皱,痛苦之色不消半点。 宋海棠见此只有先将小姑娘抱走,因为在她看来,陈昭如今的情况,更像是走火入魔。 她平静的望着,感受着一缕又一缕的风吹向陈昭。 逐渐的,整个庙子里都暖和几分。 眼前的陈昭,就如同一个炉子一般,在熊熊燃烧着。 这样的感觉,像极了宋海棠先前在铺子里凑近火炉时的感觉。 ‘我体内的寒毒,在消退……’ 宋海棠瞪大了眼眸,眼中不敢相信。 机会不可错过,她立马盘坐调息,开始驱逐体内剩余的寒毒。 这半年以来,这些寒毒就像是在她体内扎根了一般,根本无法驱散,但此刻,却在她的调息之下,尤为听话,不过转眼之间,便将所有的寒毒尽数驱散了出去。 而在她的身旁的地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些,便是排出体外的寒毒。 宋海棠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不易,浑身舒坦。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气,会让《千里寒霜诀》生出的寒毒如此畏惧……’ 宋海棠盯着陈昭,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尤为可怕的念头。 ‘那真的是真气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宋海棠却并未觉得荒谬,反而愈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隐约间,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陈昭体内的筋脉已经被尽数打通,紧皱的眉头在一瞬间舒展开来。 感受着身体里流动的灵气逐渐被炼化,一种喜悦之情浮现于心中。 修行多日,总算是有了结果。 而且,带来的改变也是巨大的。 就如他现在闭目盘坐在这里,就能够感知到坐在对面的宋海棠,还有一旁睡熟的小姑娘,就连外面的风声,草从微动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感觉玄之又玄,不禁令人沉醉其中。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 陈昭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双眸。 宋海棠也被他忽然的睁眼吓了一跳。 却见陈昭转头看向了庙子里供奉的神位上,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他依旧盯着。 宋海棠看了看,问道:“那里有什么吗?” 陈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 第二十七章:山神入梦 第二十七章:山神入梦 陈昭虽然这么说,但过了一会后,还是起身走向了庙子里供奉山神的牌位前。 山神像破破烂烂,早就被灰尘所积攒,台子上倒是有香炉,香火却是断断续续的。 通常过路借宿的商客都会奉上香火,以求平安。 一开始陈昭的确是没注意到这个神像的,但当灵气入体之后,他却察觉到,一些被自己炼化过后,溢出体外的琐碎灵气,竟不自觉被那神像吸引过去。 这就有些奇怪了。 宋海棠起身走到了陈昭的身后。 她抬头望着,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当她看向陈昭的眼眸,却隐约间觉得,此人好像看到了一些她未曾看到的东西。 “嗯……” 一声嘤咛传来,是小姑娘醒了。 陈昭收回了目光,起身走到了小姑娘身旁,将其抱在怀里。 “哥哥……” 小姑娘揉着眼眸,小手抱着陈昭的手,不肯撒开。 “哥哥在呢。” 陈昭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 小姑娘估计是睁眼没瞧见陈昭,有些被吓到了。 不多时,小姑娘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海棠见其睡沉了,这才开口问道:“你刚刚……” “看到了什么?” 宋海棠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山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问,但她就是觉得,陈昭看到的,就是她问的这个东西。 然而陈昭听后却反问了一句: “你还信这些?” 宋海棠低下眼眸,看向了眼前的火堆,火光摇曳着,使她脸上阴影来回变化着,看不出神色。 “我信。” 宋海棠忽的抬头盯着他,说道:“因为我真的见过。” 陈昭愣了一下。 庙子里的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直至片刻之后,陈昭才继续开口: “说来听听。”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 宋海棠说起了一桩往事。 “那时候我身受重伤,遭人追杀,躲进了一处寒潭之中。” “潭水寒冷刺骨,但因为我的功法缘故,使得我能够在寒潭之中长存,我一直藏到追杀我的人离开,却忽然间在寒潭底下,发现了一只白狐。” “我以为那是死物,毕竟这寒潭之冷,足以让其肉身不腐,但那只白狐,却忽然睁开眼看向了我。” “它眼中带着祈求,我从来没有在野兽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所以,我把它救了上来。” “那只白狐离开寒潭之后,顿时就变得生龙活虎,一溜烟的就没了影子。” “我一时不敢相信,愣了很久。” “但让我最惊讶的是,当我回头看向那处寒潭时,我脸上的皱痕没了,那些零星的白发,不知何时变得乌黑亮丽。” “我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陈昭听着她讲完这些,拿起树枝掀了掀面前的火堆,使得那火势更加旺盛了几分。 宋海棠见他不语,不禁虚起了眼眸。 陈昭一听这事就是假的。 这位宋姑娘临时编了一则故事出来,为的就是套他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上当。 且不说这个故事本就漏洞百出,如果那个白狐有赋予人二十年寿命的能力,又怎么会离不开那个连武者都困不住的寒潭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山神入梦(第2/2页) 陈昭收拾完了柴火,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宋海棠抱起了手,说道:“你怎么就笃定我说的是假的呢?” 陈昭抬头看向她,面色平静。 “我什么时候说是假的了。” “你的反应。” “那我应该是怎么样的反应?” “你应该好奇又或是怀疑,而不是这样平淡。” “我本来就不太相信这些。” “如果真的有狐仙,那它们真的能够让人年轻二十余岁吗?” “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有的话,我觉得应该会先吸干你的阳气,话本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 宋海棠一时语塞,她着实看不出这人嘴里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但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太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从当初在土地庙时,那个人递出的那一剑时,她就开始怀疑了。 那样的一剑,本就不像是人间的! 陈昭打了个哈切,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歇息吧宋姑娘,我可没空跟你在这里瞎扯。” 宋海棠抿了抿唇,索性也不再追问什么。 她认为,眼前这个人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似乎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使得她胆子大了许多,好奇心也再度作祟了起来。 陈昭抱着小姑娘,打了个哈切后,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他着实是有些累,灵气冲刷筋脉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就好像打了三天三的铁一样,浑身没劲。 睡前,他还看了一眼庙子里的山神像,以防万一,特意把仙剑抱着,才缓缓入睡。 宋海棠见这一大一小睡的深沉,不禁摇了摇头。 这守夜的苦活儿,还得她来。 她盘坐小憩,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昭慢慢进入梦乡,睡的深沉。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 宋海棠怀里抱着刀,却忽的颤了一下。 她睁开了双眸,看向了手里抱着的刀。 那把刀平静着,好似刚才未曾动弹过一般。 可宋海棠却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在大宗师的眼里,就没有错觉这一说! 怀里的刀,就是自己动了! 宋海棠的目光看着手里的刀,那种来自于刀上的抗拒之意再度传来。 这把刀,也处处都透着古怪。 可为什么,这把刀忽然动了呢? 宋海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目光看向了睡熟的陈昭。 此刻的陈昭,沉在梦中。 耳畔,却忽的传来了几声呼唤。 “上仙,上仙……” 陈昭睁眼,此刻意识清醒,甚至知晓自己如今身处于自己的梦中,这样的感觉很是奇妙,好像梦里的一切,都能受到自己的控制一般。 然而,这场梦里,却闯入了一位客人。 一阵香火之气裹挟着一道身影入梦而来。 直至来到陈昭眼前,那阵香火之气散去,却见其中,正跪着一位身穿长衣的身影。 其跪地拱手,姿态极低。 然而随着视线上移,却见那衣物之上,却并非是人! 只见其身上黄毫如金,衣衫之下漏出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尾,模样似鼬鼠一般,耳朵如圆。 这分明是一只黄鼠狼!! 第二十八章:神本由人 第二十八章:神本由人 陈昭神色微顿,只一瞬间便想清楚了如今的情况。 不出意外,这只黄鼠狼便是躲在神像后面偷偷吸食他灵气的家伙。 只是没想到,这只黄鼠狼竟然会在他的梦里出现。 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入梦的法门? 不不不。 如果是法门的话,这只黄鼠狼按道理来说,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尊敬,甚至在梦里都要下跪,口口声声都喊着上仙。 这样的入梦本领,反而像是…… 香火神仙! 陈昭早年看过不少神话传记,其中就有描述类似于山岳正神、城隍正神之类的神祇有着入梦的本领,无关乎实力,更像是一种先天的神通。 这只黄鼠狼是正神? 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陈昭顿时心中紧张了几分,他一开始以为,这个世界应该是武人为尊才对,却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般仙侠色彩。 “小妖黄岐,拜见上仙。” 黄鼠狼鞠躬行礼,礼数无不周道。 “先前小妖于昏沉之间,偷食了上仙修行时逸散的灵气,为的便是能够此刻入梦,还望上仙恕罪。” 陈昭打量着它,开口道:“你是此地山神庙的正神?” “是也不是。” 黄岐怔了一下,随即解释道:“上仙且听小妖道来。” 不知是何年月,那时的它还是这山里的一只黄鼠狼未曾开智。 后因山里的一颗黄岐灵药开智成精。 而后在山中以日月精华为食修行,渐有所长,直至来到了此地山神庙中,发现过往之人进贡的香火对修行颇有帮助。 “小妖起初未敢偷食,从过往上香之人口中,方才明白这山神之位是何由来,久而观之,才觉正神已空置许久。” “小妖便想,既如此,何不暂且一试,代神行责,以护此山与过往行人。” “随着香火渐盛,小妖与此山也逐渐有了联系,只需闭目心想,便知山中诸事,凡过往行人,无论是否奉上香火,都会行庇护之职,引开野兽,不受所扰。” “渐渐的,越发像是真的正神。” “可越是如此,心中却越是担忧,这神位本就来路不正,小妖心知肚明,久而便有了心病,凡是风吹草动,都能将我吓醒,故而越发胆怯。” “今日上仙亲临此地,故而斗胆闯入梦中,所想不过破罐子破摔,想请上仙为小妖指条明路。” “而若上仙容不下我这妖孽,欲要除之,小妖也绝无怨言,只求往后不再担惊受怕,能够坦荡往前。” 黄岐说完,已然跪伏在地,这般模样,像是等候发落一般。 陈昭不语,心中揣摩着这黄鼠狼说的话。 尽管它说的这般情真意切,但却也不能证明它说的都是真的。 “你占据这山神庙,已有多少岁月?” “回上仙,已有三十多个春秋。” 陈昭思索了片刻,说道:“你是希望我为你正名?” 黄岐抬起头来,沉默不语。 陈昭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的话因一转,又问道: “可我又怎么能知道你说的那句是真话,那句是假话,有何为证呢?” 黄岐有些着急,说道:“不敢欺瞒上仙,小妖虽窃神位,但至来都是兢兢业业,山中事务一切都在细心打理,土地肥沃、草木茂盛、野兽和睦,这些都可以证明小妖未曾说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神本由人(第2/2页) 这一点倒是不错,陈昭能够感受到这里的草木精气尤为充沛。 可册封神祇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 而且,陈昭现在不确定的是,眼前的黄鼠狼实力到底如何,如果自己帮不到它的话,它会不会因此生愤,反咬一口呢? 陈昭也有些淡定不下来,因为他感觉,自己大概率是干不过这黄鼠狼的。 “咳咳……” 陈昭轻咳了两声。 黄岐抬头,眼中期盼。 陈昭稳下心绪,说道:“你可知,神从何来?” 黄岐听后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尽是不解。 “庙宇从何而来?庙里的山神像,又是从何而来?这些,你可都有想过?” 黄岐陷入思索,最终摇头。 在它看来,庙宇早就存在,山神也该早就存在才对。 “小妖不知,请上仙解惑。”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庇护这片山林,庇护这些过往迷途的路人的呢?” 黄岐答道:“小妖所做的这些,都是听过往的香客说的,他们说,山神应当保佑过往的人,于是小妖就去做了,他们说……” 说到这里,黄岐不由得一怔,话语也在这里顿住。 陈昭笑了笑,说道:“你看,你不是明白吗?” 黄岐抬起头来,欲要张口,但话语卡在喉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上仙的意思是……” 陈昭接着说道:“自古以来,神的权利,从来都没有高过于人,最初的神来自于人的期盼,人们期望土地肥沃,庄稼丰收,故而第一座土地庙也由此建起,世间第一位土地正神,才由此出现。” “人们希望风调雨顺,故而有了龙王,人们希望夜里安宁,故而有了城隍,人们靠山而生,希望山中安宁,从而有了山神庙。” “神从未凌驾于人之上,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因为人的希望而出现的,这是神存在的意义,也是庙宇神位得以延续的根本。” 黄岐恍惚了一阵,思绪动荡。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东西。 神,竟是由人而来! 黄岐目光失神,口中呢喃: “……是因为人,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我?” 陈昭往前走了两步,接着说道: “自始至终,神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因为天意,而是人,神若尽责,人们自然会以香火供养,然,神若荒诞,人们自然也能推翻庙宇,打碎金身。” “这便是神道。” “他小之又小,但却又实实在在的是一条大道。” “取之于人,用之于人,存之于人,决之于人。” “你本是山中精怪,行事却从未离开过一个‘人’字,故而,又有谁会责怪于你呢?” 黄岐浑身一颤,目光呆滞良久。 “人……” 它的口中呢喃着这个字,回忆着自己自开智以来所经历的一些。 所有的见闻、礼数、道理,皆是从人的身上学来的,这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 黄岐此刻已有明悟,他目光尊敬,叩首而下。 “小妖,拜谢上仙!” 第二十九章:山神报恩 第二十九章:山神报恩 待陈昭睁眼,已至黎明。 外面雾蒙蒙的一片,似是山中起了大雾,如今时节,晨间大雾,着实常见。 陈昭一回头,却见手边放着一根桃树枝。 拿在手中一观,似乎颇有不同。 【“山神”的报恩—桃树枝】 【详解】:此枝取自深山百年桃木,承山神香火与日月精气,蕴含纯阳正气,可驱邪祟、镇阴煞、护心神,持之能辟百邪、安魂魄,寻常妖秽不敢近身,是山野灵韵所化的护身吉物。 ‘好东西啊!’ 陈昭心中想着,将其收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了庙宇里的身形,隐约间,那陈旧的神仙似乎浮现出了一只黄鼠狼的模样。 陈昭笑了笑,微微点头,便当是谢过了。 回想起昨夜的经历,有些后怕,但着实也是奇妙无比。 这样的经历,同样也意味着眼界的开放,陈昭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修行所带来的不同。 宋海棠见其醒来,随即也睁开了双眸。 她是大宗师,时刻都能够注意四周的动静,闭眼便是休息。 “起这么早?” “起早点好赶路。” 宋海棠见此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推开庙门。 却见外面浓厚的大雾,根本瞧不见眼前的路。 宋海棠眉头一皱,说道:“还太早了,山里的雾太大了,没法走。” 陈昭往庙门口走去,往外看去,大雾之下,五米之外的东西就看不清楚了。 “这雾,的确有些大。” 陈昭道了一句,山里却忽然平白无故的吹起了一阵风。 “呼……” 宋海棠感到有些诧异,这阵风来的莫名其妙的。 可随即,她却是愣住了。 只见眼前,那些堆积在一起的雾气,似是被那阵风吹开了一般,露出了藏在其中的道路。 而在那道路的尽头,有一只小鹿矗立于此,似乎是恭候许久,等待着他们出门,为其引路。 小姑娘揉着眼睛,来到庙门口。 眨眼望去,同样也看见了那只小鹿。 “土地哥哥,是小鹿诶。”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仍旧睡眼朦胧的。 “哥哥看见了。” 宋海棠却没有那么平静,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太过诡异了!! 她甚至都已经握住了刀,时刻戒备。 “走了。” 陈昭先一步走出了庙门,抱着小姑娘上了马。 宋海棠紧随其后,开口道:“喂,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你……” 宋海棠还要继续发问,却见陈昭已经催使着马儿往前走去。 “驾!” 宋海棠见此立马上前,来到前面。 作为保镖还是得走在前面才行。 可这个时候,她却发现,那只原本矗立不动的小鹿,此刻却往前走了起来。 小鹿一步一回头,好似是在确认他们是否跟上。 就好像…… 是在引路一般! 宋海棠瞪大了眸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乖的小鹿。”小姑娘喃喃道。 “有你乖吗?” “唔……” 小姑娘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陈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心想到底还是个小孩。 随着笑意收敛,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山神庙。 朦胧的雾气合拢,但隐约之间,却能看到庙门前有道身影矗立在那。 那道身影朝他拱手,俯身一拜。 “土地哥哥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山神报恩(第2/2页) 小姑娘眨了眨眼,问道:“那好像是一个人啊,土地哥哥。” 陈昭愣了愣,听着小姑娘所说,不禁回味起其中那个‘人’字。 “妙哉,妙哉……” 陈昭喃喃了一声,身后的雾气合拢,那座山神庙也逐渐被浓雾所掩盖。 在那只小鹿的引路之下,他们逐渐走去了这座雾气笼罩的山林。 那只小鹿仅在一个扭头之间,便窜入了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宋海棠愣愣的望着这一切。 回神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出了这片浓雾笼罩之地。 仅仅一段路,却如梦似幻。 雾气避散,山中小鹿引道…… 宋海棠张了张口,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身后正在逗弄小姑娘的那个人。 这种活见鬼的事情,自打她遇上这人之后,就没断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昭抬头,问道:“宋姑娘是在问我?” “不然呢?” 宋海棠挑眉,有些急切。 “陈某就是陈某,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你哄鬼呢。” 宋海棠见他不说,也没多问了,只是嚷嚷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了。 陈昭见此耸了耸肩,继续跟小姑娘玩耍。 …… 正午之时到了一处坊镇之中。 宋海棠特意向路边算卦的道士讨了一把符纸,放在身上。 “你买符纸干什么?” “求个心安,万一你是什么妖怪变的,我还能镇一镇你。” 陈昭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哑然失笑。 “我是人。” “你最好真的是人。” 宋海棠撇了撇嘴,接着就找地方吃饭去了。 小姑娘小声问道:“土地哥哥跟宋姐姐吵架了吗?” “她兴许是更年期了。” “什么是更年期?” “就是女人上了年纪,有段时间脾气会不太好的意思。” “哦……” 小姑娘瞧着宋海棠的身影,喃喃道:“宋姐姐原来是上了年纪人啊……” “嘘!” 陈昭示意她小声说话。 小姑娘连连点头,也学着陈昭嘘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宋海棠听的满头都是黑线,她知道陈昭这是故意的,这人就是这样小心眼。 到了吃饭的时候,宋海棠只点了两个清汤寡水的菜。 陈昭见此道:“这么清淡?宋姑娘可是没银子用了?陈某这里还有些。” “我就爱吃这些,你爱吃不吃。” 宋海棠嘴里夹枪带棒的,看都不想看他。 陈昭知道她这是还在生气。 想了想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根桃木簪子。 这根簪子,就是用那根桃木枝磨出来的。 宋海棠打量了一眼,却没伸手。 “什么意思?” “送你的。” 宋海棠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根桃木簪子,又看了看陈昭,实在是不明白这人要干嘛。 “这东西不一般,你的武功如今是我们之中最高的,而且你时常又要守夜,这东西交给你是最合适的。” 宋海棠眉头一皱,气愤道:“你真把我当苦力了?谁稀罕你那破簪子!” 陈昭想了想,这样说道:“我觉得你戴着应该挺好看的。” 宋海棠听后低头吃起了饭菜,倒是也没有刚才那样凶巴巴的了。 “哼。” 她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本姑娘戴什么不好看。” 说着就接过了簪子。 陈昭见此才低头吃起了饭菜。 果然,就算是宗师境的女人,也还是得哄着才行。 第三十章:贼刀徐晓 第三十章:贼刀徐晓 “苏州那边可是要热闹起来了,如今不少江湖中人都朝着苏州那边去了,甚至听说……连锦衣卫的人都在其中。” “苏州?出什么事情了?没听说啊。” “消息早就传到这边来了,你们居然不知道?” “大概二十多年前,有一个人,潜入青城山、武当山、龙虎山三大道门圣地偷阅典籍秘法,且不止道门,佛门寒水寺的三十六秘法,亦被此人偷学了去。” “当时佛道两家都在寻找此人,却不曾想三年之后,此人单枪匹马出现在了青城山,一个人一把刀血洗了整个青城山,当时的青城山老祖身为一位大宗师,都未曾拦下此人,而后江湖上便出现了贼刀徐晓的名头。” “不过此人在血洗了青城山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了,直至两三年前,才有消息传出,此人当初阅览佛道两家秘法,其实是想从其中找出一条长生大道!” 坐在一边桌上的陈昭听着这些谈论,起初并不在意,听到这里时才来了兴趣。 “长生?!那他找到了吗?” “谁说的准呢,谁也不知道佛道两家的秘法是怎样的,万一其中真的有一条大道呢。” “如今徐晓在苏州出现,这一下子佛道两家的人就都动了起来,尤其是青城山的道人,几乎是全都下山了,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 “得到消息的江湖中人也都正往苏州赶呢,就算没有长生秘法,佛道两家的秘法都足以使得他们在江湖上立足了!” 食客们交谈着,时而惊叹时而入神,将这些江湖之中的故事说的入神充满色彩。 陈昭咽下嘴里的饭菜,问了一句:“这事能有几成真?” 宋海棠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偷阅佛道两家秘法,血洗青城山,这两件事情倒是真的,不过长生大道什么的大概也只是传闻。” 陈昭思索了起来,莫名之间,想起了松阳道人。 最初的《长生诀》似乎就是出自于道门。 虽说这本功法炼到后面会走火入魔,但却又的的确确是一本可以入灵的功法。 “宋姑娘可曾听说过松阳真人?” “自然听说过,青城山的老祖嘛,当初青城山得以兴盛,离不开这位真人,不过此人晚年却是失踪了不知去了何处,有人说是修道有成,得了仙师接引,也有人说是云游四海去了。” 陈昭得知之后,越发觉得那所谓‘长生’,不一定全是假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有可能跟《长生诀》有些关系。 宋海棠抬头来,问道:“你也想去凑凑热闹?” “去,怎么不去。” “嗯?” 宋海棠皱眉道:“你还信长生不老这种东西?” 陈昭摇头解释。 “我不觉得徐晓真的找到了长生的法门,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爹得知了消息的话,肯定会去苏州看看。” 吃饱喝足之后,继续赶路。 以防路上会饿,又多买了些干粮,想到小姑娘或许爱吃甜的,便又买了一袋子蜜饯。 小姑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东西。 眼睛睁的老大,看着手里的蜜饯。 甜滋滋的,软乎乎的,像蜜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贼刀徐晓(第2/2页) “甜吗?” “甜!” 小姑娘回过神来,点头答应,接着又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蜜饯递了过去。 “土地哥哥吃。” 陈昭张嘴吃下,这种蜜饯的味道,口味不算丰富,但香味却是他吃过的许多糖果都无法比拟的。 宋海棠见此一幕道:“你倒是挺适合带孩子。” “小姑娘多可爱,也不哭也不闹,根本费不了什么心思。” 小姑娘看向宋海棠,分了一块出来。 “宋姐姐也吃。” 宋海棠吧唧了一下嘴,摇头道:“姐姐就不吃了,都给你吃,多吃点牙就掉光光了。” 小姑娘听后吓了一跳。 “要,掉牙齿?” 宋海棠点头道:“对,蜜饯吃多了,牙里面就会长虫子,虫子会把你的牙吃掉。” 小姑娘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来,抓着陈昭的衣服晃了晃,只听她慌张说道: “土地哥哥快吐出来,有虫子,不吃,不吃!” 陈昭吃着蜜饯,说道:“你宋姐姐吓唬你呢,没有那么夸张,糖吃多了的确会坏牙齿,但也不是真的就会长虫子,少吃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宋海棠听着小姑娘关心陈昭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 “这小丫头还真是想着你。” 陈昭抬头道:“你羡慕了?” “我可没有。” 宋海棠撇过头去,其实心里面还是有那么点羡慕的。 这小姑娘的确又乖巧又懂事,但若是真的让她领着这么个小姑娘想走江湖的话,那她是不乐意的,因为太麻烦了。 越往苏州地界走,人烟也就越多。 先前几日从边关走过来,一天都很难遇到一个村子,但如今走个几个时辰就能碰上一处小村子。 苏州地界山水相交,无论是水运还是陆路都尤为便利,这也使得此地自古繁华。 但同样的,这也有好有坏。 眼前就有一条大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要想过江,马匹便只有放弃,绕路的话,要慢上起码两日路途。 琢磨了一下后,还是就近将两匹马都没卖了,东胡的马匹非同寻常,这两匹马便卖了足足一百二十两银子。 陈昭一下子发了财,也不用担心没钱用了,就是这银子有点沉,带着有些不方便。 “如今马也卖了,咱们便先找个船家过河吧,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临近的坊镇,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到了河岸边上,才发觉这里的人着实有些多。 岸边有脱卸货物的商队,忙活着将船上的货物卸下,然而更让人引起注意的,还是那些身上带着兵器的江湖人。 甚至在其中,陈昭还看到了几位穿着道袍的身影矗立其中。 仅是一个河岸边上,就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人不少啊……” 陈昭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小姑娘也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这么多人,都带着刀兵,有些人身上甚至都还有血腥气,如何不叫人害怕。 第三十一章:南湖刀 第三十一章:南湖刀 岸边忽然传来了吵嚷声。 “五十文?!” “老东西,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过个河,你要收我们五十文?” 岸边一脸络腮胡的汉子推嚷了一下面前的船家。 船家一个踉跄,险些摔进河里,爬起来之后,连忙道: “大爷恕罪,大爷恕罪,不是五十文,不是,大爷您看多少合适?” 眼前的人各个带着刀,船家也不笨,自然也不敢跟他们争辩,少几文钱就少几文钱,别惹火上身才是。 “什么叫做我看多少合适?把老子当强盗了是吧!” “不不不!” 船家连忙摇头,慌张道:“不是那个意思,这这这……” “二十文!只需二十文!” “二十文?!” 络腮胡汉子高声道了一句。 船家心中一颤,连忙改口:“十文,十文!” 十文坐一条船,多新鲜呐。 就算是一旁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这位仁兄,何必为难这位船家呢,人家在这水面上风里来雨里去的,挣的都是辛苦钱,这么几文……”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你是哪根葱?” 只一瞬间,三四个人围了过来,这几人,都是跟那络腮胡一伙的。 上来劝解的人见对方人多势众,最后也只能闭上了嘴,拱了拱手后便往后退了几步。 络腮胡一伙人见此冷哼了一声。 “什么东西。” 骂了一句后就要上船。 却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这艘船,本姑娘包了。” 络腮胡汉子眉头一皱,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来惹他。 “哪来的娘们?” 宋海棠倒也不是说看不惯这些事情,毕竟这江湖上,这种有点武艺傍身就欺压旁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只是不愿意再等了,这岸边人那么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搞不好到时候都天黑了。 只能说是这一伙人倒霉吧。 宋海棠迈步上前,只是一转眼的功法,身形就忽然出现在了那个络腮胡的眼前。 “嘭!” 络腮胡只感觉胸口一疼,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陡然倒飞了出去。 “大哥!!” 惊呼一声,另外几人连忙跑去。 “噗……” 落地之后,络腮胡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吗的!你找死!” 一旁的另外几人还想为其出头。 络腮胡汉子却是连忙拉住了几人。 “别!!” 身旁几人驻足,没再往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宋海棠可懒得跟他们废话。 “还有意见吗?” 络腮胡挨了这么一下,顿时就清楚了,眼前的娘们不是一个好惹的,自己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 狂是狂,但也怕死啊。 “没意见……” 络腮胡咽下嘴里的血,不敢反驳。 这就是江湖,不想死就得把这口气给咽下去。 宋海棠见此扔出了一锭银子给船家。 “上船。” 陈昭带着小姑娘跟着宋海棠上了船。 只能说,身旁有个宗师的确方便很多。 一旁的几人将那络腮胡男子搀扶了起来。 “大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闭嘴!” 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就没敢再说什么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 却忽有一道声音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南湖刀(第2/2页) “这位女侠,不知可否多带一人?我另付船费。” 宋海棠目光一撇,见是一个中年男子,此人留着胡子,眉目有神,衣着光鲜,礼数也算周道。 对方自报家门,拱手道:“在下周子兴,从湖州来。” 此言一出,岸边便出现了议论声。 “周子兴?是那个周子兴吗?” “南湖刀周子兴?他怎么也来了?” “这苏州真是够热闹的。” 听起来此人似乎在江湖上颇有名声。 宋海棠看向了陈昭,示意他的意思。 陈昭起初并不在意,但当他看到此人腰间别着的那把刀时候,却分外觉得有些眼熟。 “让他上来吧。” 周子兴听到这话拱手道声谢。 “多谢。” 上船先给了五十文船费,之后才坐下。 而当他坐下之后,目光则是落在了宋海棠怀中抱着的那把刀身上。 “还未请教女侠名讳。” 宋海棠却并没有理会此人,全当听不见一般。 周子兴不由得显得有些尴尬。 直至身旁抱着小姑娘的那个男子开口。 “可否看看你的刀?” 周子兴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陈昭正看着他,又或者说,正看着他的刀。 周子兴有些诧异。 他一开始上船,其实就是为了宋海棠手里抱着的那把刀来的,作为刀客而言,总是与刀有着别样的联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把好刀。 只是没想到,刀没看成,反而被这船上的人讨要起了自己的佩刀。 这真是有些奇怪。 “兄台是……” 陈昭平淡的说道:“我姓陈,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头,这是妹妹。” 小姑娘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不凡的人。 “兄台为何要看我的刀呢?” “眼熟这把刀。” “这样吗……” 周子兴也没有吝啬,主要是,他也想看看那位女侠怀里的那把刀。 方才上船时,那位女侠都是问了这个陈姓之人,才让他上船的。 陈昭接过周子兴的刀,刀鞘之上,有着精美的雕刻,可见此人对于佩刀的重视。 【器名】:南湖 【品阶】:凡阶上品(刀身有损) 【详解】:江湖传闻陈炉主所铸七柄上乘宝刀中其中一柄,周子兴得此刀后,为其取名南湖,为此刀赋予后天之威,此刀因与人拼杀刀身受损,本该落入凡阶中品,因气血温养,才得以维持如今。 陈昭握住刀柄,将这把刀抽出。 随着刀身在眼中展露出来,陈昭明显的感觉到,这把刀不一样了! 刀身之上,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势,而这股气势,与眼前的周子兴恍若一体。 刀既是人,人既是刀。 陈昭不禁觉得有些奇妙,这把刀真的就像是当初宁兄说的一样,有了魂魄一般。 周子兴笑问道:“陈兄弟觉得我这刀如何?” 陈昭略微回神。 “你待他很好。” 周子兴听后有些意外,笑着说道:“这般说法,还是头一次听说。” 陈昭的手指抚过刀身,这把刀,就是他铸出来的,哪里有损,他一摸便清楚了。 是刀身里面裂了,并不在表面。 “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仍能维持如今这般模样,当真是跟了个好人家。” 陈昭对着刀喃喃了一声,感慨万千。 周子兴听后却是一愣。 “你看的出这把刀的伤?” 陈昭将刀合上,点头道:“伤在里面。” 第三十二章:冠绝古今 第三十二章:冠绝古今 然而就在陈昭说话的期间,脑海之中却跳出了试炼。 【试炼—补刀“南湖”】 【详解】:铸乃立其骨,补为续其魂,铸补同源,相济相生,器无废缺,技始通神。故修此刃,加以试炼。 【奖励】:《补器十二法》 ‘铸补同源……’ 陈昭心中想着这句话,不禁觉得颇有道理。 身为铸就这柄刀的人,也应当有修补这柄刀的能力。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些棘手,属于是两眼一抹黑,只有自己摸索,【器阁】也没有给予任何提示。 不过不碍事,万事总不能想着有捷径可走,总是要自己亲自试试,才能明确答案。 周子兴往前坐了些许,眼中有光。 “陈兄弟好眼力!!” “先前我带着这柄刀去见过南湖的几位炉主,四处询问,唯有名誉江湖的南宫炉主看出了这把刀内里有伤,但南宫炉主却直言无能为力,只因这内里的伤,若是一不小心,这柄刀便是毁了。” 陈昭没听说过别的炉主,但想来那位南宫炉主技艺肯定不凡。 事实上,对方也没有说错,若是内里的伤,一不小心真的就有可能毁了整把刀,所以还不如就这么放着。 就好像人生病一样,若是一些手术的风险太大,医生有时候也会劝解患者尽量不动手术,或者另外去找有把握完成手术的医生。 陈昭略微回神,接着便开门见山,直言道: “这把南湖,可否暂且放在我这,或许有机会能够补其损伤。” 周子兴听到这话愣了一愣,下意识的要拿回自己的刀。 “陈兄弟这是何意?” 陈昭说道:“我并不是窥觊你的刀,这把刀跟随着你许久,其模样、气势都以与你一般,我也没这心思抢别的人的东西,实际上,陈某也算是一位炉主,所以就想试试。” “炉主?” 周子兴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更多只是怀疑这人不过是想骗走他的刀,故而引出的说辞罢了。 陈昭见其眼中担忧,也就没有握着刀不动,而是还给了他。 刀回到自己手里,周子兴才安心些许。 多年以来,细心保护,这把刀是他独行江湖中时,唯一能与他交心的伙伴,再好的刀,都配不上怀里的这一柄。 “他或许真的能够修好你的刀。” 周子兴听到这道声音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位没有搭理他的女侠。 “何意见得?”周子兴问道。 “因为他姓陈。” 宋海棠仅仅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陈昭让对方上船的原因。 这么久以来,陈昭带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事事小心,绝不多生事端的形象,故而也没道理会让一个陌生人上船。 而当陈昭提出要看看周子兴手里那把刀的时候,宋海棠一下子就想到了周子兴手里那把刀的来处。 正是当年那位空有名而无人见过的陈炉主。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人也姓陈,而且在不久之前,还交给了她一柄足以冠绝整座天下的刀。 宋海棠直至这个时候才想到,这个叫做陈昭的人,说不上就是那位陈炉主。 周子兴没怎么明白,再度拱了拱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冠绝古今(第2/2页) “在下没能明白女侠的意思,能否修好这柄刀,跟这位兄弟姓陈有何关系吗?” 宋海棠却没理他,而是有些得意的看向陈昭。 “我说的对不对,陈炉主?” 陈昭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天底下我不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我认得这柄刀,自然也清楚这柄刀的来历。” 宋海棠抱着刀,直至此刻,她才算真正窥见了这个人的些许模样,心中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而这份得意,一样也表露在了脸上。 周子兴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蠢。” 宋海棠忽的转头看向了他,索性直言道: “到现在都居然都还想不出来?” 周子兴听到对方这样羞辱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气愤,可对方紧接着的话,却是让他闭上了嘴。 “你这般细心爱护这把刀,甚至为此还找上了南宫燕,结果却忘了这把刀是谁铸的了?” 周子兴听到此言先是皱眉,然而听完后,思绪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的转头看向了那个抱着小姑娘的人,目光睁大,眼中尽是骇然。 周子兴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你是……” “你是……”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却又忽然间觉得不大可能。 “没可能!” “江湖上传闻的陈炉主怎会如此年轻,没可能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其实,内心之中已经有了几分相信。 宋海棠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一样也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有些东西已经像我证明了,他就是那位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陈炉主。” 周子兴回头问道:“什么东西能够证明?” 宋海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当周子兴上船看向她的时候,宋海棠就知道,这个人不过是被自己怀里抱着的这把刀吸引上来的。 只能说,周子兴的确对于刀情有独钟,更是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眼里,她都把刀绑成这样样子了,还是让周子兴看出了这把刀的不凡。 “你不是想见识见识我怀里的这把刀吗?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 下一刻,一声刀吟突兀的响起。 “刺吟!” 刀声似有龙吟一般,从中拔出。 当那把刀展露在周子兴的眼前时,一阵寒光从他头顶闪过,光亮耀眼,甚至有些刺眼。 他甚至好像感受到,手里的‘南湖’在害怕,害怕这柄出鞘的刀,好似血脉之上的压制一般,让其抬不起头来。 周子兴甚至感觉,拔刀都尤为困难。 而当他回过神来,看清那柄刀时,整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从未见过一柄这样的刀!! 就算是兵器谱上再好的兵刃,甚至都感觉略逊此刀一筹。 冠绝古今!! 周子兴心中顿时就响起了这四个字。 在他看来,只有这四个字才足以形容这把刀。 真正的冠绝古今! 第三十三章:一刀一剑 第三十三章:一刀一剑 周子兴心中更是涌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念头。 握不住! 是的。 他看着这把刀,却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握住这把刀的样子,换而言之,那就是自己内心里觉得,自己甚至连握住这把刀的本事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这把刀足够好,自己守不住,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他配不上这把刀,这把刀,也不会让他握着。 事实上,周子兴想的一点都没错。 因为就算是宋海棠,身为大宗师的她,如今握着这把刀,都感觉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个剑客,又怎么能让一把刀服气呢。 这是源自于根本上的抗拒。 如同降服一匹烈马一般,不管是周子兴还是宋海棠,都无法降服这把刀。 而宋海棠,也仅仅只是靠着身为大宗师的武艺,才堪堪压制住了这把刀而已。 长刀归鞘,那一抹寒光也随之收敛。 陈昭默默的坐在一旁,一时间也没搞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了。 好像从头到尾,自己都没说什么话吧。 所有的东西,全让宋海棠说了。 只是让陈昭感到有些不解的是,这位宋姑娘知道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太多了。 从离开铺子开始,陈昭就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好像真的就像是宋海棠说的一样,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周子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 待他再度睁眼时,拱手看向了陈昭。 此刻,眼中已然消了怀疑,转而多了一份敬意。 “南湖刀周子兴,见过陈炉主。” 他双手奉上那柄叫做‘南湖’的刀。 “此刀名为南湖,得此刀后,日夜与我为伴,周某行走江湖,几次于与危难之间,得此刀为我解围,方才成就了我南湖刀周子兴的名声。” “数年来,还未曾拜谢过陈炉主,却不想如今相见,此刀却已内生伤痕,周某实在惭愧……” 周子兴实在无颜抬头,惭愧也是真的,并非是场面话。 陈昭接过了刀。 如今自己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也多亏了宋姑娘。 只是这种场面,对于陈昭而言,还是有那么些许不适应。 “咳咳……” 陈昭咳嗽了一声,说道:“周兄弟不必如此,行走江湖难免拼杀,兵器有损也是在所难免,所谓铸补同源,此刀既出我手,也应当由我修补好他身上的伤。” 周子兴听后这才抬起头来,再度看向这位陈炉主时,心中仍是感慨万千。 这位陈炉主,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得此刀时,早在三年之前,也就是说,此人铸出‘南湖’时,比如今都还要年轻几岁。 如此年纪,技艺便已这般炉火纯青,若是让这些江湖人得知,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周子兴心中骇然,又侧目看了一眼那位女侠。 险些忘了,还有那把可以称得上是‘冠绝古今’的一把刀。 周子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那把刀,就不像是人间的刀! 陈昭看着手里的刀,笑着说道:“有时候我也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奇妙,我当初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这把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一刀一剑(第2/2页) “这柄南湖,应该是当初我铸的那七把刀中最好的一把了。” 周子兴听后却是有些不自在。 宋海棠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一件事实。 “你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当初铸的那七把刀,在兵器谱上称之为七绝刀,如今有四柄落在江湖之中,武当的空明道长,天下镖局的吴镖头还有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刀仙的江寒,再则就是南湖周子兴了。” “恰好,你的这位周兄弟是几人之中实力最弱的那位,甚至有段时间,江湖之中有人想要抢他的刀,害得他东躲西藏了半年之久。” 周子兴见被拆穿,连忙道:“没,没有的事,都是他们瞎传的,咳咳,我堂堂南湖刀周子兴,怎么会东躲西藏,我只是……” “我只是在闭关,嗯。” 他磕磕绊绊的语言,却已经出卖了他。 陈昭听后哑然一笑,他倒是不在乎这些。 毕竟也没有规定,混迹江湖的人一定就是威风凛凛的嘛。 反而他觉得,这位周子兴还是挺真实的,至少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丢下自己的刀,可见其对这把刀的爱护。 陈昭心中仍有一件事不解,于是便问道: “话又说回来了,周兄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把刀?” “是从一伙江湖人手中买下来的。” “买下来的?” “对,当初因为这把刀,还死了不少人呢。” 陈昭听后顿了一下,看向了宋海棠。 宋海棠白了他一眼,接着解释道: “这七把刀才问世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不少的人的注意,甚至还引出了一些老一辈的刀客,大多都是为了给后辈找一把好刀。” “再则,就算不是刀客的人也对这些刀有心思,因为有人开价三千两白银买一柄刀,那段时间,整个江湖都热闹的很呐。” “粗略估计了一下,因为这七把刀,当初至少死了得有好几百人。” 陈昭顿了顿,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大概是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应该啊……” 陈昭说道:“我当时将这七把刀,连同一把剑,一并托付给了我的一位朋友,事情不至于会发展成这样吧。” 周子兴却觉得有些奇怪,问道:“陈炉主难道觉得,不该如此吗?” “什么?” 陈昭有些诧异,见周子兴这样的神色,似乎是认为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周子兴说道:“一把好刀,一柄好剑,不知是多少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不加以血泪,不踏着尸山,别人又怎么知道这七把刀的重要呢?照陈炉主所说,您那位朋友的确安排其实已经很妥当了。” “要知道,当初剑炉主炼出如今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名剑无垢之后,因为这柄剑死去的人,就有上千之数呢,七把刀,才几百人,已经很少了。” 陈昭听后大受震撼,只能说,自己对于这座天下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了。 一把刀,一把剑,就能让成百上千人前仆后继。 他忽然间,有些意识到了这座江湖的残酷。 第三十四章:兴风作浪 第三十四章:兴风作浪 “江湖就是这样的吗……” 陈昭喃喃了一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不太了解。 一个以武为尊的世道,又怎会与他所处的地方相同呢。 “土地哥哥,江湖里有水喝吗?” 陈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了小姑娘,笑道:“江湖不是水,而是由数不清的人组成的。” 小姑娘眨眼道:“不明白。” “如今的你,还不用明白这些。”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年岁尚少,暂时还不用接触这些。 说起来,他到如今都还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倒不是没问,只是她不愿意说罢了,故而也没有强求。 “哥哥,困。” 陈昭抱着她,说道:“靠着睡会吧。” “嗯。” 小姑娘慢慢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切。 周子兴笑道:“陈炉主的妹妹当真是乖巧,也不哭,也不闹,不像是周某的妹妹,打小就骑在我头上揪头发,闹腾的很。” 陈昭笑了笑,内心里却是觉得,小姑娘这样懂事,取决于她经历的事情,而且,他隐约间感觉到,小姑娘似乎害怕被抛弃。 正思索间。 却听站在船头划船的船家回过头来。 “几位贵人,河面上起风了,抓紧些!” 宋海棠朝外看了一眼,见那江面上掀起了一阵波涛,朝着他们这里涌来。 但是却没见有风吹来。 船家见此也是古怪道:“怪事,没风怎么起的浪?” 浪潮扑打而来,使得船身都晃荡了几下。 船家说到底常年在这河面上漂泊,经验自然丰富,划着船不断调整,保持着船只的平衡。 ‘好古怪的浪……’ 宋海棠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如船家所说,无风起浪! 周子兴见船只晃荡的离开,于是便起身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劳烦贵人帮老汉稳住船尾!” “交给我吧。” 周子兴快步到了船尾,内力倾泻,将那船桨插入水面之下,将晃荡不安的船只稳定了下来。 船家这才松了口气,方才的情况,险些没能对付的了。 然而下一刻,一层更大的浪却忽的朝着他们涌来。 船家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汉我在水上漂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见鬼了不是,河神爷发怒了不成?” 无风就算了,一浪还盖过一浪! 宋海棠见此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抽出了刀! “铮!” 灵刀出鞘,挥出刀气,直奔那掀起的大浪。 周子兴感受到那股内力波动,顿时心中一颤。 ‘宗师……’ 周子兴忽然间发觉,自己竟然还小瞧了这位女侠。 女宗师啊!! 这天底下都没几个啊! “嘭!” 河面上掀起三道冲天水柱,将那浪潮阻挡。 刀气弥漫而去,那阵浪潮顿时被打散开来,但掀起的余波还是让船只摇晃了起来。 宋海棠收回了刀,脸色却十分难看。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虎口,竟被震出了一道裂痕。 这把刀当真是难以驯服! 陈昭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朝着外面看去。 ‘无风起浪吗……’ 他微微皱眉,随即闭上双眸,以体内法力感知起了这片水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兴风作浪(第2/2页) 陈昭猛的睁开了双眸,心中骇然。 这水面之下,竟然有一道庞大的黑影在兴风作浪! 那是个什么东西? 陈昭只能隐约感知到轮廓,像是一条鱼的模样,但体型却是太大了。 “宋姑娘。” 宋海棠回过头来。 却见陈昭将小姑娘抱了过去。 “看好小丫头,另外,借刀一用。” 宋海棠伸手接过,紧接着便见陈昭抬手抽出了她腰间的刀。 宋海棠眉头微触,便见陈昭持刀上前,目光望向了水面。 是水里有东西? 宋海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陈昭抬手,以法力附着于刀尖。 随着法力积蓄,刀身之上的势越发凌厉了起来。 宋海棠和周子兴都被那忽然变化的刀吸引去了目光。 那柄难以驯服的刀,此刻落在陈昭的手里,却变得温顺无比,宋海棠此前还有些怀疑不是此人所铸,如今却是完全信了。 周子兴则是全神贯注,不想错过这一刀。 陈昭其实也心里没底。 他可以肯定的是,河面下的,绝对不是寻常东西,甚至极可能是一只妖怪。 大概是船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它,从而使它在水面下兴风作浪,想要掀翻这艘船。 “河神爷啊……” 船家睁大了眸子,看着那再次无故掀起的浪潮,吓的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他这辈子都没在这片河上见过这么大的浪。 陈昭握刀,蓄势而起。 手中那把刀缓缓举起,抬过胸膛。 陈昭虚起眼眸。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总之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兴风作浪!” 高举着的刀朝着那河面劈砍而去。 陈昭的动作生疏,但刀上的势却非比寻常。 “晃!” 刀气划破了河面,好似硬生生的将河面斩开了一般。 这一刀尤其的慢,就连陈昭挥刀的动作都尤其的慢,但那斩出的刀气,却是那样凌厉,令人心悸。 周子兴瞪大了眼眸,嘴唇微张,目光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震撼。 “哗啦!” 河水被掀起,那水面之下的一道黑影显露出些许在陈昭眼中。 通体绯红的鳞片,宽大的鱼鳃,还有那不断煽动河水的鱼尾。 “噗!” 刀气划破了它的鳞甲,一阵血舞在河面之下散开。 宋海棠快步上前,却见那河水已然合拢,但她却清楚的看到了一道黑影在那河面之下。 那一声刀气入肉的声音,也作不得假。 那道黑影吃痛逃窜而去,不多时就游出了数百米远。 与此同时,河面之上掀起的浪花在这一刻轰然瓦解,无声无息的融入了河面之中。 陈昭眉头微皱,确认其没有再想回来的意思,这才稍微安下了心。 他出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杀不了这东西,但让其吃个大亏倒也足够了。 怕就怕在对方会鱼死网破,但如今看来,对方似乎也是个怕事的家伙,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呼……” 陈昭松了口气,转身将手里的刀递给了宋海棠。 宋海棠愣愣的接过了那把刀。 “那是……” “什么东西?” 第三十五章:成精的鱼 第三十五章:成精的鱼 “一条成了精的鱼。” 宋海棠听到陈昭的解释,顿时瞪大了眼眸。 “什么叫做…成了精的……鱼?” 宋海棠说话磕磕绊绊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陈昭,对方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是什么意思? 装都不装了!? 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那河面底下,就是一只妖怪在作祟。 宋海棠着实是被陈昭的坦言给吓到了,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看到了,所以陈昭才选择了直接告诉她。 船尾的周子兴蹲在船边,看着平息下来的河水,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起浪,为何一刀下去,浪又平了?这些,他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仍旧沉浸在陈炉主挥出的那一刀中,难以回神。 那是何等造诣,才能挥出这样的一刀,甚至将河面整整齐齐的给切开了。 宗师?大宗师? 宗师的确可以做到如此,周子兴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位陈炉主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他实在是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没有任何一位宗师是这样的。 陈昭抱过了小丫头,见其还睡的好好的,心中稍微安下了心。 “船家,快些靠岸吧。” 陈昭只是道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宋海棠没有再去问什么,此刻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抱着小丫头的人明明看着什么动作都没有,却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被吓傻了的船家口中还在喃喃着: “河,被切开了……” 直到陈昭的一声呼唤,才让他稍微回过神来。 这一趟船,实在是让他这个划船的老汉大开眼界,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 人,竟然能做到这般程度吗。 老汉没有多嘴去问,这样的贵人,他也不敢去问,此刻的他心有余悸,甚至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之后再也不在河面上跑船了。 老汉划的尤为卖力,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岸边。 老汉将银两拿了出来。 “贵人,这一趟不收钱。” 宋海棠却道:“安心拿着吧。” 老汉见这银子也退不回去,最终只能无奈收下。 待到那几位贵人走远之后。 老汉才稍微回神,回头看了一眼河对面,又看了看这艘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船,最终,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 这次能有神仙相助,那下次呢? 老汉想都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 . . 过了河后,距离苏州城便只剩下了半日的路途。 小姑娘早早的就醒了,揪着路边的草丛叶子拿在手里玩耍,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如此。 “周兄弟此行是为了那位贼刀徐晓来的吗?” 周子兴回过神来,“啊……” “对,不少江湖人都来了,不过我最多算是凑个热闹,来见识见识是不是真有长生之法。” 陈昭点了点头,问道:“如果真有长生法门呢?” 周子兴摇头道:“真有也轮不到我。” 他对自己的认知尤为清晰。 虽说他南湖周子兴的名声响亮,但如果真有长生之法,却也轮不到他这个连宗师境界都没到的人。 “陈炉主此行莫不是为了长生而来?” 陈昭摇头道:“来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成精的鱼(第2/2页) 小姑娘走在一旁,好奇问道:“长生是什么?” 宋海棠抱着手,给小丫头解释道:“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的话语一顿,却忽的看了陈昭一眼,又补了一句。 “也不一定就没有。” 宋海棠之前是不信长生这种东西的。 现在她有点信了。 她甚至觉得,身旁就有一位仙家。 “好吃吗?”小姑娘眨眼道。 陈昭笑了笑,将她抱了起来。 “那可不是吃的。” 小姑娘吧唧了一下嘴,肚子有点饿了。 于是便从兜里取了一块蜜饯。 小手用力,分开两半。 一半给了土地哥哥,一半自己小口小口的吃着。 现在的她,世界小小的,小到只容纳得下自己跟土地哥哥,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了。 几人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苏州城。 “不愧是苏州啊……” 周子兴不禁感叹此地的繁华。 街道之上热闹非凡,铺子林立小摊成堆,行人络绎不绝,衣着华贵者不在少数。 城中还有河流穿行而过,画舫矗立河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腰配刀剑的人一样行走在路上,不出意外,便是近来赶往苏州的江湖人士。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找了几家客栈,却都被告知没有房了。 “不好意思客官,咱们客栈已经满房了,您去别家看看吧。” 近来苏州城多了不少外来客,客栈几乎都被订满了。 他们跑了几家,都是这样的结果。 这也意味着,他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如今怎么办?”陈昭问道。 宋海棠也没别的法子,摇头道:“我在苏州没有熟人。” 她其实不是很想来苏州,她在这片地界,最多的就是仇人了。 周子兴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有些不太合适。” “什么法子?” “苏州最多的就是青楼画舫,通常而言,这些地方都让留宿,只是价格贵那么些,就是……陈炉主还带着小妹,只怕有些不太合适。” 小姑娘这时说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陈昭无奈一笑,说道:“那确实不太合适。” 他倒是知道古代青楼画舫也不一定就全是污秽,但说到底,这些地方风气都不大好。 “再找找吧。” 又走了两家客栈,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满房。 陈昭也只有放弃客栈了。 几个人站在客栈门口思索着对策。 这时,却有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走了过来。 “几位可是在找住处?” 这忽然的话语,让几人都意外。 周子兴问道:“这位嫂嫂可是有法子?” 裹着头巾的妇人低着头,说话有些怯生生的。 “我,我家倒是住得下四位,只不过要挤一挤。” 几人对视了一眼。 如今眼瞧着也要天黑了,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而且,从走进客栈他们就瞧见这个背着孩子的妇人了,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的。 “烦还请带路,我们先去看看。” 第三十六章:取个名字 第三十六章:取个名字 背着孩子的妇人一路领着他们几个来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不小,装潢也一点不差。 却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且不说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上街问旁人是否住宿本就有些奇怪,如今见到这院子,就显得更加古怪了。 在这个时代,寻常女子在外抛投露面本就会被人诟病,更别说把旁人引到家里来。 宋海棠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陈昭。 陈昭同样也意识到了有些古怪。 “几位先坐,我去打两碗水来。” 妇人忙前忙后,去端来了水,孩子背在背上,总归是有些不太方便,忙活了好久。 周子兴接过茶水,开口问道:“这位嫂嫂,在你这住宿价钱怎么算呢?” 妇人问道:“外面客栈要多少?” “寻常好些的客栈的话,百十余文一晚。” “那就按一百文算,如何?” 周子兴看向陈昭几人,询问意见。 宋海棠点头道:“可以。” 她就是想看看,这妇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妇人见此点了点头,说道:“几位,我领你们去住的房间。” 另外有三间空房,住他们几个足够了。 仔细一观,屋子里都是一尘不染的,看样子没少打扫,再扭头一看,门窗上都雕刻着花纹图案,这可不像是缺钱的人家用的起的。 “这屋子可比客栈好太多了。” 周子兴颇为满意,转头问道:“对了,这家里就嫂嫂跟一个孩子,没有男人吗?” 妇人低下头来,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悲伤。 “我男人……说是死在西胡边关了。” 周子兴听后有些尴尬,说道:“抱歉,是在下多嘴。” “无碍的。” 妇人强颜欢笑,紧接着身后背着的孩子传来了一阵哭声。 “几位先看着,我先去照看孩子了。” “好,嫂嫂且去吧。” 周子兴目送着她离去,待其走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陈昭。 “有意思。” 周子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宋海棠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周子兴说道:“这位嫂嫂很聪明,也很有眼力,我敢打赌,她大概是从早上就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了,最后精挑细选,选了我们。” “你还不算蠢。” 宋海棠抱着手,这般评价道。 周子兴瞧了她一眼,说道:“宋女侠,好歹我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呢。” 小姑娘十分不解,晃了晃陈昭的手。 “土地哥哥,为什么说是选了我们?难道不是巧合吗?” 陈昭转头看去,说实在的,他其实没料到小姑娘会问出这样的话,这与平时的她有些不太相符。 陈昭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有你在。” “我?” 小姑娘眨了眨眼,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嗯,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带着一个孩子行走江湖,能带着孩子的,往往心中都存在着善意。” 小姑娘抿了抿嘴,好像明白了些许。 “那万一是坏人呢?” “那就是她命不好。” 陈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下了。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里屋传来哭声,妇人唱着童谣,哄着怀中的孩子,这偌大个院子,都能听见孩子的哭声。 就一个妇人,拉扯一个孩子是相当易的。 哄好了孩子之后,妇人又忙活跑到了厨房,烧好了饭菜。 挨个叫门,将他们喊出来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取个名字(第2/2页) “嫂嫂你这也太客气了!哪有又吃又住的。” 妇人一笑而过,轻松道:“多几双筷子的事情。” 周子兴道:“不知如何称呼嫂嫂,如今还不知个姓?” “我夫君姓刘,也不用客气喊嫂嫂,喊我一声刘大娘就好了。” “那便叫刘嫂嫂吧。” “小哥真是太客气了。” “哪里的话,吃饭,吃饭。” 饭桌上,小姑娘一直都在看着那位刘嫂嫂,大概是心里好奇,这位刘嫂嫂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天黑之后,宋海棠便上街去了,听她的意思,好像是要去找什么人,周子兴则是回了自己屋子,躺下便歇息了。 陈昭坐在院子里,打量着手里的‘南湖’,试图从中找到修补此刀的方法。 法力游走在刀身上,将那些细微的破绽跟裂痕查探清楚。 “裂痕虽浅,但却是一处贯通伤,又在受力的关键处,这样的伤势,要不是靠周子兴那点气血撑着,不然这把刀早就废了。” “有些棘手啊……” 陈昭以前见过老爹补一些内里有裂痕的菜刀。 大多是以剔槽补钢的方法修补。 就是按照内里的裂痕打出一条凹槽来,再将一块材质相同硬度相同的钢片嵌进去。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 有过气血温养过的刀,整体气势浑然天成,损一处而破万处,这把刀失了势,那跟废了没什么两样。 “若是打一个尤为细小的孔洞呢?” 陈昭忽然间想到了这个法子,如果是现代的技术,当然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后面的铁水流不进去。 可他如今有了法力,将熔炼的铁水送进去也就不算难事了。 仔细想了想,陈昭觉得这个法子搞不好真的能行。 现在差的就是实验,得找把刀先试试再说。 陈昭回头,见小姑娘坐在一旁打着瞌睡,脑袋一晃一晃的。 “想睡觉的话可以先回屋里睡觉。” 小姑娘睁开眼睛,摇头道:“我不睡,我要陪着土地哥哥。” 陈昭轻叹了一声,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他收起了手里的刀,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比寻常孩子聪慧的多,不然当时也很难从村子里逃出来。” 小姑娘身形怔了一下。 “土地哥哥……” 陈昭温声细语,继续说道:“察言观色,事事小心,琢磨人心,这还不是你这个年纪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现在的你应该仔细瞧瞧这个世界的样子,而不是看着我,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看到的世界,而真正的,则是需要你自己去看。” 小姑娘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陈昭接着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从而将某个人视为整个世界,那样是不对的。” “这些话虽然有些绕,但我想你仔细琢磨琢磨,也就能明白里面的道理,你很聪明,但却不需要那么聪明,小孩子就应该天真烂漫,乖巧懂事也好,胡乱作为也罢,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把你丢下。” “我当初在庙子前把你抱起来,也就没打算把你给丢下。” 小姑娘楞楞的坐在哪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陈昭揉着她的头,说道:“不用想的那么多,昂。” 小姑娘转过头来,眼中有些微红,但却没有哭出声来,她听的明白,本身她就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聪慧。 憋着泪水,许久之后,才抽了抽鼻子。 “土地哥哥……” “嗯?” “给我取个名字吧。” 第三十七章:陈乐瑶 第三十七章:陈乐瑶 陈乐瑶。 这是她新的名字。 但她曾经姓什么叫什么,依旧没有告诉过陈昭。 小姑娘的心门始终半掩着,不让人看清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说,陈昭也不会多去问。 至少她愿意有个名字,那也是件好事。 陈昭给她取名叫做乐瑶,就是希望她天真烂漫些,不用想那么多事情。 可小姑娘却说:“还有姓呢。” 于是便姓了陈。 陈昭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小姑娘却非要这样说,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姑娘自己乐意就好。 “陈乐瑶。” “我在。” 小姑娘坐的笔直。 “快去睡觉。” “睡不着。” “那也得睡,小孩子不睡够的话,以后会变得不聪明。”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小姑娘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屋里睡觉。 再聪明,说到底也还只是小孩,对于一些话语没有什么辨认性,稍微骗一骗也能上当。 待到小姑娘回屋里睡觉后。 陈昭继续琢磨起了手里的刀。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宋海棠也在这时回来了。 陈昭抬眼望去,却见其遮挡着手,原本才恢复了一些的虎口,又崩开了。 “虎口又崩开了?” 陈昭见此说道:“不行的话,等之后有机会,我给你铸把剑吧,这把刀就算了。” “跟这个没关系。” 宋海棠有些疲惫,说道:“如果我降服不了这把刀,换成一把剑,结果也是一样的。” “至少轻松一些不是吗。” 陈昭顿了一下,问道:“你自己的配剑呢?” “被人抢去了。” “上次你说要找你帮忙的那个人?” “对。” 宋海棠捏紧了拳头,愤愤道:“奇耻大辱!简直是把我当猴耍。” 想起这个事情,她就来气。 她回过神来,看向陈昭道:“小丫头呢,今天怎么没缠着你?” “她……” 陈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屋里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宋姐姐,我有名字,我叫陈乐瑶。” 陈昭眉头微皱。 “陈乐瑶!” “这就睡!” 小姑娘说罢,又躺了回去。 宋海棠见此愣了愣神,说道:“这是真收了个妹妹啊。” 陈昭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宋海棠摇头道:“搞不懂你。” 她顺势坐了下来,检查起了虎口的伤势。 陈昭皱眉道:“你这伤的有点厉害啊,倒不像是在试刀,而是跟别人打了一架。” 宋海棠点头道:“就挥了一刀,那人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此前未曾分出个高低来,如今凭着这把刀,才占了几分便宜。” 想起对方输了气急败坏的样子,宋海棠就有些得意,多少年了,没看到对方吃瘪。 “你不是说在苏州没什么朋友吗?” “的确算不上是朋友,只是偶尔会切磋一下而已。” “对了。” 宋海棠撇开这个话题,说道:“我问过了百晓生的人,他们说没有在苏州境内见过与令尊相似的人。” “这样吗。” 陈昭低下头来,眼中有些许落寞,说道:“如今那个徐晓不是也没出现吗?” “这倒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陈乐瑶(第2/2页) 宋海棠抱着手,说道:“说来也奇怪,百晓生的人可以说是遍布天下,却愣是没有在苏州境内找到此人的踪迹,现在这个徐晓还在不在苏州都说不定呢。” “再待个几日吧,还是没消息就离开苏州。” “嗯。” . . 清早起了晨雾。 陈昭盘坐在院里吐纳灵气,陈乐瑶看不懂,也学着他的模样打坐,就是摇头晃脑的,怎么都坐不住。 刘氏准备了早上的饭食,虽说就是一些粗茶淡饭,但这样的招待,已经算是处处周到了。 吃过饭后,陈昭便带着陈乐瑶上了街,一方面是碰碰运气,二来就是感受一下苏州的风土人情。 小姑娘比前些天日活泼了些,大概是昨晚的一些话有了作用,陈昭瞧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想这才像是个小姑娘嘛。 “这个好漂亮。” “好香……” “这边这边。” 吃了个肉包子,陈乐瑶肚子涨的连水都喝不下了。 走在陈昭的身旁,拍着肚子,不知道怎么消下去。 陈昭忽的停下了步子,似是查觉到了什么。 转头看去,却见一处竹编摊子里,那位戴着斗笠的摊主低头编织着手里的竹篓,似乎没有注意到陈昭的目光。 “怎么了?”宋海棠问道。 “没事。” 陈昭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错觉吧。 错觉吗? 陈昭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一抹气息,跟那河里那条成精的鱼一模一样,可转眼之间,却又消失了。 不管是或不是,陈昭也没心思多生事端,那时在船上,他蓄势许久,几乎掏空了体内的所有法力,才堪堪将那鱼精打伤而已,若正面碰上,还真不一定是那鱼妖的对手。 在陈昭几人走后。 竹篓摊子上的男人微微抬头望去,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早早的收了摊子,不多时就消失子在了街道之上。 …… 入夜之后,苏州城依旧灯火通明。 最热闹的,大抵就是河岸或是湖边了,处处青楼画舫亮着灯火,好不热闹。 但这些热闹,都跟陈昭无关。 白日里,他找宋海棠找了两把刀,并让其以内里在其中震出一道内伤。 陈昭便开始尝试着修补这两把刀,累积经验。 没有合适的针,那便以法力化针。 耗费了大半精力,才将法力凝成了一根小针状。 “空有法力而无神通术法,当真是吃亏啊。” 身上就那么点法力,浪费了不知多少。 正在陈昭忙活的时候。 院子里的大门被敲响了。 “叩叩。” 陈昭停下了动作,朝着门口望去。 感知之下,却发现外面站着的那个人身形挺拔,戴着个兜里,腰间似乎还别着一个篓子。 陈昭迈步走去,打开了门。 月光照耀之下,他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站着的人。 正是白日里那个编织竹篓的人! 虽说他戴着斗笠,但身上的气息却骗不了人。 尤其是他的腰间的篓子,那里面的气息,与河面之下那条鱼精一般无二! 戴着斗笠的人抬起头来,声音有些沧桑低沉。 “我这鱼儿不懂世事,先前不小心冲撞了阁下,此行,某是代它来赔罪的。” 第三十八章:斗笠男人 第三十八章:斗笠男人 宋海棠抱着刀,出现在了陈昭的身后,她的目光锐利,手也已搭在了刀柄上。 只需要陈昭开口,宋海棠绝对会递出一刀,不管结果如何。 无论是陈昭还是宋海棠,都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不寻常,那股强横却又内敛的气势,绝非平常武人。 “这里并非是陈某的地方,换个地方说吧。” 斗笠男人听后一语不发,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陈昭与宋海棠一同出了门,跟在男人身后。 宋海棠以内力传音,问道:“此人是谁?” 陈昭的答复却让宋海棠提起了精神。 “不是凡人。” 一行人来到了河边,远出的青楼画舫依稀可见,灯光熠熠。 斗笠之下的人站定,接着目光却是看向了宋海棠发梢之间插着的那根桃木钗子。 看到这根钗子,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这平时温顺的鱼儿会忽然兴风作浪。 那桃木钗子是个不得了的玩意儿。 “还未请教二位。” 陈昭听后道:“问旁人前,至少也得先说明自己吧?”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了面容。 次人说话沧桑,可那张面孔,却是显得尤为年轻,浑然一副书生相貌,肤质甚至比一些抱养多年的女子都还要好上许多。 “鄙人,徐晓。” 宋海棠心中一怔,皱眉道:“胡言乱语!” “徐晓偷学佛道秘法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他就已有四十余岁,过了不惑之年,你这样貌又并非易容,俨然一副十几二十岁的模样,又怎么可能是徐晓。” 徐晓沉默,低头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怕腰间的红鱼,好似在安抚一般。 他慢慢抬起头来,对此却并未多作解释,忽略了宋海棠,对上了陈昭的目光。 “某今日前来,一是赔罪,二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陈昭却是摇了摇头。 “赔罪就不必了,兴风作浪挨了一刀,便算是平了。” 陈昭观察着他,但始终都没有在其身上看到修行了《长生诀》的影子。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徐晓并没有找到《长生诀》,而是另外因为别的原因才在青城山大开杀戒的? “还得多谢手下留情。” 徐晓拱手谢过,接着开门见山,问道:“当初我窥见了两家秘法,那时我便相信,这世上一定是有仙法的,只是一直以来,却都难以想象,仙家手段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所以想请教一二。” 陈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那取决于你想做什么。” “取决于我想吗?” 徐晓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陈昭解释道:“所谓的仙,最初便是来自于人心底生出的幻象,人们把对长生、自由、超脱的渴望,揉成一缕念想,再用想象细细雕琢,如同捏土为形、点石成金,才慢慢勾勒出仙人的模样。” 徐晓听后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只要我想,那我便能做到吗?” “也不一定。” 陈昭看向了远处画舫之中的光亮。 “念头只是火种,不是火焰。” “人们心中所想,是给仙法开了一扇门,可门后有没有路,能走多远,从来不是单凭一念就能决定的。” “想象能勾勒出仙人的模样,却炼不出真正的仙法,心念能生出万般幻象,却镇不住心魔。” 徐晓听后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通对他而言,却是尤为困难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斗笠男人(第2/2页) 他转头问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陈昭心中汗颜。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是想骂一句我知道个屁! 我上哪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没心思去了解你想做什么,但你既然问我,那显然是对一件事情没能下定决心,又或者说,你想做的事情,一旦真的做了,后果或许会很严重。” 徐晓听后心中叹服。 不愧是真正的仙家。 不过三言两语,便让他一直迷惘的心绪明朗了许多。 可尽管如此,凌乱的心绪依旧没能被理顺,他已经被执念纠缠的太久了,几句话就让他放下,显然是不能的。 徐晓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让我再想想吧。”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叹息一声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上。 “这是我那鱼儿身上取下来的,就当是赔礼,改日我再来拜访。” 徐晓来的匆忙,走的时候也是一样。 陈昭望着此人离去,不禁皱起了眉头。 【鱼精的赔礼—鱼鳞】 【详解】:取自鱼精身上的鳞片,其中蕴含灵力,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刀兵难犯,可锁灵气、精气、气血…… 宋海棠抱着刀,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却琢磨不明白这二人之间的对话。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海棠发问。 陈昭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知道。” 宋海棠撇了撇嘴,说道:“不想说就不想说,说什么不知道呢!” “不是,我是真不知道他要干嘛!” “对对对,你不知道。” “……” 陈昭一时间也难以解释清楚了。 宋海棠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亏我大半夜的还跟你跑出来,白费这心思。” 她气愤的回了刘家院子,也不再管顾陈昭。 陈昭这会也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徐晓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陈昭也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但是人家没说啊,就刚刚那情况,问更是没法问的。 “唉……” 陈昭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回去了。 陈乐瑶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两人又闹不愉快了。 “土地哥哥,你跟宋姐姐又吵架了?” “没有的事,就是误会,你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 陈乐瑶凑了过来,说道:“其实女孩子最好哄了,给她买个糖葫芦就哄好了。” “这是谁教你的?” “我爹就是这样哄我的。” 陈昭听后笑了笑,说道:“那不一样,你是小姑娘,喜欢吃甜的嘛。” 陈乐瑶眨眼道:“宋姐姐也是小姑娘啊。” “她的年纪可比你…嗯……” 陈昭话说到这里却是顿住了。 “我哄她干嘛?” 陈乐瑶眨眼道:“土地哥哥不喜欢宋姐姐吗?” 陈昭问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喜欢?” “就是我爹喜欢我娘的那种喜欢,可以生小孩那种。” “哎哟,土地哥哥你敲的头干嘛!” “小小年纪懂的不少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宋姑娘了?嗯?我看你是闲的,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认字、练功!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哎呀土地哥哥别敲了!” 第三十九章:吃绝户 第三十九章:吃绝户 小姑娘懂的有点太多了! 陈昭觉得这很不对,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早熟可不行。 于是乎,一大早他就开始督促起了陈乐瑶认字。 “又写错了!” “人字的上面是朝着右边的,笨蛋陈乐瑶。” “我不笨!” “接着写。” 陈乐瑶拿着个树枝在地上画着,不服输的她更加认真了起来。 “又错了!二的上面比下面短!” 陈乐瑶一连被敲了两下脑袋,捂着头委屈巴巴的,还得继续识字。 “不都一样吗。”她嘟囔着。 “哎呀,别敲了别敲了!” 周子兴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来。 “识字是这样的,小时候先生教我的时候,可没有陈炉主这么好脾气,那个戒尺又宽又长,打在手上立马就红了!才叫个疼啊。” 刘氏坐在一旁晃着自家儿子,说道:“如今我家儿还在襁褓,之后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长大之后的事情,长大再说呗。” 周子兴说道:“总之还是得读读书才行,至少得认识几个字。” 刘氏点了点头,继续哄着孩子。 “砰砰砰!” 正说着呢,砸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开门!” 外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骂骂咧咧的,很是不好听。 听着门外的声音,刘氏的脸色大变。 她连忙起身,走到了门口。 歇开了一条缝后,人才走了出去,只不过却是将门给关上了。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嫂嫂,过继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二房的正儿倒是不错,品行也还……” 周子兴望着那紧闭的门,依稀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抱着孩子的妇人面露难堪之色,不知该如何答应。 最终只答了一句。 “我再考虑考虑,再考虑考虑……” “嫂嫂已经考虑了半个月了,还没考虑好吗?还是说,嫂嫂压根就不想过继?难不成是想绝了夫家香火,私吞财产,改嫁外人?” 那人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 刘氏连连摇头,却不敢作答。 “拦着门做什么?” 那人脸色一滞,虚着眼眸,说道:“莫不是在这院子里藏男人了?” 刘氏连忙道:“我没有!院里只是远道来的客人,刘二!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刘二一听里面真的有人,顿时就急了。 “客人?” “什么客人?莫不是你的情客人吧!好啊!我说你怎么迟迟不愿意过继呢,果真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怎么敢的,我大哥现在尸骨都还不知道埋在哪里,你就敢干这种勾当,当真是好不要脸!” “你这荡妇,给我让开!让开!” “刘二!你莫要胡闹!里面真的是客人!” “滚开!” 刘二一把推开了刘氏,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打眼一看,院里坐在两个男人,还有个小女孩,此刻三道目光朝着他看来。 “哼!” 刘二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是哪个?哪个又是那贱人勾搭来的情夫?” 周子兴瞧着那人,笑了笑后说道:“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们几位只不过是借住而已,而且还是付了银子的,你可不要乱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吃绝户(第2/2页) “你骂谁是狗呢!” 刘二快步上前,却见周子兴一起身就擒住了对方的手臂,转手一拧,刘二就立马败下了阵来。 “哎哟!!” 刘二口中传出痛苦的哀嚎。 周子兴道:“怎么?还想动手?” “罢手!快罢手!” 刘二喊着,面色狰狞。 周子兴这才讪讪的松开了手。 刘二连忙后退了几步,抓着发红的手腕直呼气。 “你敢动我!” 刘二见这人是个练家子,最后只有把火气撒在了慌张走进院内的刘氏身上。 “好你个贱人,倒是个有能耐的,找了这么个有手段的骈头,你且等着,我这便去请族老来,里子面子都给你了,你还这样不识好歹,咱们对付公堂便是!” 刘氏怀中的孩子受了惊吓,顿时大哭了起来,顿时整个院里都是哭声。 刘二略过刘氏,快步走向了外面,大概是去请帮手了。 刘氏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在了地上,怀中的孩子都险些摔着。 “大清早的这是吵些什么呢?” 宋海棠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刘氏那可怜的模样,于是便转头看向了周子兴。 周子兴见此说道:“刘嫂嫂,何至于此呢。” 刘氏缓缓坐下,泪眼婆娑摇着头道: “真要是过继个孩子过来,这个家,也就不是家了。” 她低着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孩子,也只是想守着夫君留下的一亩三分地罢了。” “我夫君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的,谁也不能抢走!” 说到这里,刘氏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周子兴索性也不装了,直言道:“所以你就把我们请了进来,希望我们看在你孤儿寡母遭受如此对待,从而伸出援手是吗?” 刘氏顿了一下,低下了头。 她也没有反驳,反而是承认了此事。 “是……” 刘氏低着头,抽泣了一声后道:“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一介妇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若是对付公堂,莫说是我夫君的家业了,连同我儿子,恐怕也要一并遭殃。” “官府与那宗族几个串通一气,不知得了什么好处,差役处处寻我麻烦,我也是实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不然我一个寡妇,又怎么会引旁人进家门。” “我晓得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先前之事,是我之错未曾言明,但我还是想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孤儿寡母,帮帮我怀中这个仍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吧。” 刘氏说着,跪地叩首。 甚至还拉着襁褓中的孩子一同拜了下去。 周子兴连忙将其扶起。 “何必这样呢……” 刘氏已然哭成了泪人,怀中的孩子哭泣着,怎么都止不住。 陈乐瑶看着这一幕,也不仅说道:“土地哥哥,她们好可怜啊。” 接着又听陈乐瑶说道。 “帮帮她们吧。”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蹲下来问道:“你想帮她们?” 陈乐瑶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遭遇,从而心生怜悯,就像是淋过雨,所以想为旁人撑伞一般。 周子兴不由得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就帮你一次吧,我周子兴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了。” 第四十章:男孩女孩 第四十章:男孩女孩 周子兴当即便带着刘氏出了门,直奔衙门而去。 陈昭见此道:“要不要去看看?” 宋海棠摇头道:“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任何事情。” “嗯?” “你还不知道吧,周子兴这人虽说武功不怎么样,但胜在他有个厉害的爹,他爹可是当朝二品大员,礼部尚书周淼,莫说是在苏州,就算是京城,也没几个人敢得罪。” “倒是没想到他家世竟这般显赫。” “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其实周子兴能活到现在,也是多亏了他有这么个爹。” “这又怎么说?” “周子兴这人是出了名的喜欢多管闲事,路见不平就会拔刀,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直白些说,就是他有些愣头青。” 陈昭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多少还是有些谨慎的。” 宋海棠摇了摇头,却道:“还远远不够。” 陈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海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前夜出去时,特意找百晓生问过刘家的事情。” 陈昭听后一怔。 “其中有隐情?” 宋海棠道:“她本名叫做余姚,家中在苏州城做衣布生意,后来越做越大,生意几乎遍布了整个苏州。” “只可惜家中无子,只有余姚这么个女儿,起初刘家来求亲,却不曾想被拒绝了,当时余家只是不想女儿出嫁的这么早而已。” “而刘家当时跟知府关系匪浅,于是暗中便处处刁难,余家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家便借此周旋,相助余家,两家便就此结了亲。” “而在余姚嫁过来之后,余夫人也就是余姚的母亲,突然诊出了喜脉,这对于家中无子的余家而言,就好像救命稻草一样,却不曾想,怀胎十月,最终落得个难产而死的下场,孩子也没能保住。” “就在余姚嫁过来的第二年,余姚他爹便生了重病,请了京城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最终病死床榻,于是余家的这些家业,便顺理成章的落到了刘家手里。” 陈昭挑眉道:“吃绝户?” 宋海棠点头道:“对,虽然很多事情都没有实质的证据,但余夫人的难产以及余老爷的死都太过于巧合了。” “也就是说,余姚兴许早就知道这里面的勾当,所以她如今是想报仇。” 陈昭有些想不明白。 宋海棠耸了耸肩,说道:“兴许是吧,不过想弄死刘家大概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这种事情,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家跟知府的关系也尤为不错,周子兴借他爹的面子,但说到底不是他爹本人到场,最多也只能暂时断了刘家吃绝户的念头罢了。” “周子兴一走,余姚最终也是难逃一劫的,她一个人,刘家都暂且难斗,更别说一位知府了。” 陈昭叹了口气,只觉得可怜。 陈乐瑶听不大懂,尽管她聪明,但里面的人物关系终究是有些复杂的。 听不懂就不听了,索性继续写字。 …… 到了下午的时候。 周子兴回来了,只不过好像受了气一般,进门就骂。 “岂有此理!” “这苏州知府当真是好不要脸,如此行径竟还要为其掩盖!当真是气煞我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男孩女孩(第2/2页) 身后跟着刘氏抱着孩子,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 “无碍的,知府大人想来也有自己的难处,周公子已经帮了我许多了,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周子兴气归气,最终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 毕竟他是他,他爹是他爹,自己这些年闯下不少事情,就算书信一封,他爹也不会太过在意的,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回屋子里闷着了。 陈昭正打量着手里的刀,头也不抬的问道:“事情似乎没处理好?” 余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周公子已经尽力帮我了。” 说实在的,余姚对此人是有些好奇的。 带着个孩子不说,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最多的事情就是摆弄手里的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印象中,此人应当是个孤僻的人。 倒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搭话。 “刘家暂时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余姚喃喃了一声,却是摇头。 她对未来没有任何打算。 “夫君尸骨未寒,幼子尚在襁褓,宗族惦记着家产,实在不知往后哪里能有条活路。”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丧气,好似完全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这些人的本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相反的,我反而觉得,这个院子里,如今本事最大的,应该是你才对。” 陈昭忽然的话语让余姚有些诧异。 “公子莫要说笑了,我一个寡妇,能有什么本事?” 陈昭的视线从刀身上挪开,看向了余姚。 “我倒不那么觉得。” 余姚被他的目光盯的有些心里犯怵,索性挪开了目光。 “你能瞒过所有人,把一个女孩说成是男孩,并且让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可见你的本事绝非寻常。” 余姚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宋海棠跟周子兴看不出来,但陈昭说到底修行了仙法,稍一探知便能知晓。 最关键的,是先入为主的概念! 若不是宋海棠今天忽然说起来,陈昭也不会特意去查探她怀中的孩子。 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之下,余姚能将一个女孩强行说成男孩,还将这个慌圆的天衣无缝,就连刘家都相信是个男孩,从而不敢直接动手,可见其本事非常! “我不明白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昭问道:“我能看看这孩子吗?” 余姚犹豫了一下。 思索片刻之后,将孩子递了上去。 陈昭将孩子接过手中,孩子不哭不闹,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抬手,于孩童眉间轻轻一点。 一抹法力悄然融入。 陈昭见此,见孩子递了回去。 余姚赶忙接过,可她却不知道陈昭做了什么,于是便检查了起来,一掀开裹着孩子的布,顿时一惊。 她颤抖着手,伸手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能看见,却又是虚假的,摸不着! 余姚瞪大了眼眸,眼中尽是不敢相信。 陈昭平静的说道:“障眼法而已,最多只能维持半年。” 第四十一章:鱼鳞为膜 第四十一章:鱼鳞为膜 余姚被吓到了,慌慌张张的回了屋里。 陈昭也没在意,转头继续琢磨起了手里的刀。 经过了两日的尝试。 他已经将宋海棠带回来的两柄刀其中一柄,已经修补完成。 他的想法是没错的。 钻一个细微的孔洞,再以材料填补里面的裂痕,最后封住缺口即可。 但这样的情况,也存在一定的缺陷。 刀的整体轻重变化极大,挥刀时也会有偏差,就好像一桶水忽然倾斜了一般。 “如何才能消除这种重量的变化呢?” 换一种材料? 陈昭思索着,不由得抬起头来。 法力在指尖流转,昭示着这一团法力,与世间所有的气的不同。 “入微……” “法力亦可入微……” “对啊!” “若是用什么东西包裹住法力,再填进裂缝里,那岂不是就能完美的解决重量跟开裂的问题了!” 但是,什么东西能包裹住法力、灵气呢? 陈昭思索着。 却忽然间想到了一样东西。 这种东西,他刚好有一件! 一片鱼鳞呈现在掌心之中,散发着独特的光晕。 “重量也是刚刚好的!” 陈昭连忙尝试了起来,这一片鱼鳞显然是有些多了。 他便操控着法力,将鱼鳞拉长压扁,逐渐揉搓,使其具有任性,就好像锤炼一般。 陈昭拿出了另外一柄宋海棠带回来的刀。 用鱼鳞将法力包裹的滴水不漏,再融入刀中。 陈昭做完这些,已是满头大汗。 再看眼前这柄刀,落入手中重量未变,平衡相同,刀身之中的暗伤也尽数全消了。 “成了!!” 陈昭眼前一亮,心中欣喜万分。 琢磨了几天,总算是找到方法了。 还得多谢那片鱼鳞。 趁热打铁,有经验在先,陈昭连忙取出了‘南湖’,着手开始修补起了这柄刀。 尽管此刻有些疲惫,但他却依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修复一柄被气血蕴养过的刀,远远比宋海棠带回来的两柄刀有难度的多。 光是开孔,都废了陈昭不少力气。 鱼鳞拉扯了几遍,打磨到了最薄的厚度,将起柔韧性拉到了极致,陈昭才开始动手。 鱼鳞好似化作了一个气泡一般,将那法力裹挟着,一点点融入了刀中。 在此期间,陈昭要全神贯注,一点都不敢松懈。 刀身之上的气血,此刻却开始反扑了起来。 陈昭目光一顿,低声道了一句。 “滚!!” 此刻,他调动了全身的法力,身上的威压不自觉的就在自身之间形成了一层隔绝。 屋里的宋海棠靠在窗边,看向了院子里的陈昭。 那一层掀起的放浪,将门窗都吹的哐啷作响。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刀上的气血四处逃窜,在陈昭一声厉声呵斥之下,变得乖巧顺遂。 这样的感觉,宋海棠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自己体内的寒毒以及内力,都曾经受过这样的摧残。 一直持续到了黎明之时。 陈昭终于将那裂痕填补完善,用剩余的些许鱼鳞,将那一道孔洞也一并补上。 【试炼—补刀‘南湖’】 【评价】:凡刀得仙气,势当上层楼,此一补,手法虽劣,却已足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鱼鳞为膜(第2/2页) 【奖励《补器十二法》】 【器名】:南湖 【品阶】:凡阶上品(伪灵阶下品) 【详解】:本属凡阶上品凡刀,却因修补得法力填补裂痕,以此蕴养之下,久而见威,往后有踏过凡品的可能。 当那朝阳升起,撒入院中。 光亮照耀之下,刀上的气势更上一层,其中蕴含的气浑然一体,在那伤势之处,一片鱼鳞般的痕迹,又为其添上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陈昭抬首一挥。 刀身之上蕴含的刀势忽的迸发而出。 “呼……” 掀起的劲风,使得院中草木纷纷弯曲。 陈昭面露喜色,轻弹刀身。 “好刀。” 这柄刀好似也在回应他一般,刀势颤动着,表示着他的亲昵。 周子兴被那刀势所惊醒。 当他看到那柄南湖时,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我的刀?’ ‘是南湖?’ 周子兴甚至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如何做到的?! 周子兴看着那位陈炉主,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敬佩。 补刀如补人,再轻的伤势,能好就算不错了,但这位陈炉主,却做到了不仅将伤势修好,甚至还让这柄刀更上一层楼。 陈昭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子兴,他将手里的刀递上。 “试试?” 周子兴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伸手接过。 刀入手中。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但刀身上的伤却是全都消了! “宛若再造…似是神仙之手……” 周子兴的目光都挪不开了。 他回过神来,正欲拜谢。 却见陈昭抬手,说道:“好好对待这把刀就好了。” 周子兴神色肃穆,郑重拱手。 “周某绝不辜负此刀!某代南湖,谢过炉主再造之恩!” 周子兴拜了一下,郑重无比。 陈昭看到这样也很欣慰,宁兄的话再度涌上心头,身为一位炉主,当真会因为一柄送出去的兵器而心生涟漪。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曾经的陈昭觉得,人怎么会对这些冷冰冰的东西赋予感情了,如今却是明白了。 是时间与精力在赋予这些器物别样的情感,还有人,就比如,他这个铸刀的人,还有眼前这个握刀的人。 周子兴开心的像是个孩子,就差在这院子里手舞足蹈了。 “哥哥在想什么呢?” 陈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揉着眼睛站在一旁,还有些睡眼朦胧。 陈昭想了想,却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很欣慰。” “该如何形容呢……” “就好像我养的猫生了一窝猫崽子,后来我把这些猫崽子各自送到了别的人家,许多年后再见到时,当初的猫崽子已经长大了,得知那户人家待它极好,我也会为它感到开心。” “人真的很奇怪,对于一些事物的情感都是没由来的,明明是一件往后与自己再无关系的东西,但却仍旧会盼着他好。” 陈乐瑶听的似懂非懂,连连摇头。 “听不懂。” 陈昭摸了摸她的头,也只是笑了笑。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第四十二章:补器十二法 第四十二章:补器十二法 《补器十二法》 当陈昭闭目感知这本《补器十二法》时,便惊讶于总纲之中的简述。 【器有灵,兵有魂,损则有痕,残则有怨。】 【补器者,非粘木接铁、熔金锻钢之俗工,乃以法力为丝,以神念为针,以道意为线,复其形,续其灵,归其道。】 【一法补形,二法补纹,三法补灵,四法补韵,五法补魂,六法补意,七法补刚,八法补柔,九法补气,十法补运,十一法补心,十二法补道。】 陈昭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越看越是惊讶。 一法补形。 以法力真元为泥,融天地精金之气,填补兵器裂口…… 【修之可掌控物塑形之能,法力凝而不散,触物即化,随心塑型。】 二法补纹。 重铸兵器之上符文、阵路、灵络,续其灵力流转之道。 【修之可通符文真意,法力运转如流水,无滞无碍,自身经脉亦可如器纹般通畅。】 …… “!!” 陈昭猛的睁眼,心中大惊。 ‘这哪是修补兵器的法门!’ ‘这分明是十二门神通术法!’ 里面的每一篇,都对应着一门神通,其中甚至还有提到炼体的法门,这让陈昭心中震骇不矣。 “太好了!” 陈昭按捺下心中激动的情绪,法门他有《长生诀》,可将灵气炼化为法力,但一直以来,都缺少神通,如今,竟是给补全了。 补形塑形、补纹通纹、补灵感灵、补韵御韵、补魂固魂、补意凝意……补道合道。 “妙哉妙哉……” 陈昭继续往下看去,却越是往后,反而越是觉得有些深奥晦涩,尤其是翻到后面,看了几眼之后,便不禁出现了一阵眩晕的感觉。 “嘶……” 陈昭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退出了观想。 他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道行,尚且还不能接触一些过于晦涩深奥的东西。 这本《补器十二法》不仅补器,同样也补人,补人之缺,补道之缺,这是一门真正的仙法! “嚼多不烂,得慢慢来。” 陈昭想着,慢慢收回了心思,便从第一门神通补形塑形开始看起。 . . 当南湖得以修复之后,周子兴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就如当初在这江湖之中初出茅庐时一般,横冲直撞。 为此,他特意跑到了城外,打算试试如今的‘南湖’变成了何等模样。 周子兴站在树前,屏气凝神。 转眼间挥出一刀。 凌厉的刀锋劈砍向面前的树木。 “嗯?” 周子兴顿了一下,看向面前好似没有任何变化的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回事?” 周子兴又看了看手里的‘南湖’,心想着不应该啊。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噼啪。” 忽然间,树木从中间之处显露出一道被斩出的痕迹,在周子兴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倾泄倒塌。 “沙沙…轰隆……” 周子兴连忙退了一步,待到烟尘散去,快步上前。 他的手抚向面前的切口,平滑无比,好似一瞬之间被斩开的一般。 这一刀,甚至让树都难以反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补器十二法(第2/2页) “嘶……” 周子兴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刀柄! 好像一转眼,自己不认识‘南湖’了一样。 周子兴站在那切口平整的树前,想了许久,仍旧有些发懵。 看看树,又看看刀。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周子兴难以置信,他本就是爱刀之人,一把刀若是伤了,就算再修补最多也只能延缓死期罢了。 这天下之间,再厉害的炉主莫过于那位剑炉主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说能这样完美的修补好一柄内里有伤的刀。 周子兴不禁回想起与那位陈炉主的相遇,一时间有些恍惚。 ‘莫非神仙乎……’ 可一转眼,他却又皱眉。 “神仙也炼刀兵?” 周子兴怎么都想不通。 世间数一数二的刀,出自于一个面孔这般年轻的炉主,甚至一出手,就宛若神仙一般。 正愣神间。 却忽听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位小哥,不知这里距苏州城还有多远?” 周子兴被这一声呼唤喊醒了过来,转头望去。 却见身后不知何时来的一辆马车,问的话是一个年轻的人,正使唤着马儿。 当周子兴转过头。 唤马的年轻人看到周子兴的面容,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熟悉,随即出声。 “周前辈?” 周子兴有些诧异,他对这个年轻人,几乎没什么印象,怎么都想不起来。 “周前辈,是我啊!我是无双啊,先前你找我家先生补刀,是我引你进山的。” 周子兴听后顿时想了起来。 “裘无双!” 周子兴问道:“你怎么在这?你家先生呢?”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却见一道头发花白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车里。 “周小子,上来吧。” 这道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尤为慈和。 周子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连忙上了马车。 南宫燕年近六旬,身形微佝,却不显弱。头发花白,只余下几缕灰黑杂在其间。 那双眼睛最为明亮,看人时不怒不威,却好似深入魂魄一般。 “见过南宫先生!” 除了南宫燕,马车里还有一人,只一眼,周子兴就觉得此人不一般,此人瞧着要比南宫先生小几岁,但眉眼之间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愣是让周子兴有些说不出话来。 南宫燕和煦一笑,说道:“这位是剑炉主。” 周子兴心中一颤。 “是那位……铸出名剑无垢的剑炉主!?” 周子兴吓了一跳,实在是这位的名头太大,毕竟,兵器谱上有名的剑,几乎都出自于这位剑炉主。 南宫燕介绍道:“剑兄,这位是周子兴,乃是礼部尚书周淼之子。” 剑七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不认识。” 南宫燕笑了笑,说道:“剑兄至来如此,你不必在意,他除了剑,什么都不认。” 剑七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后,点头认同了南宫燕的话,但还是补了一句。 “真不认识。” 周子兴连忙摆手道:“无需认识,无需认识,周某认得剑前辈就好了!” 第四十三章:天纵奇才 第四十三章:天纵奇才 “二位前辈怎么也来苏州了?” 周子兴实在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两位江湖上有名的炉主凑在一起。 尤为是这位剑炉主,听说此人极少露面,甚至想要见一面都难,如今竟然来了苏州。 “取剑。” 剑七这般答道,他言简意赅,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南宫燕道:“还是我来说吧,周小子你应该是为了徐晓来的吧?” “啊……” 周子兴点头道:“这么说也对,但更多的是想来看看热闹,难不成……” 不应该啊。 这两位老前辈,莫非还信什么仙法?还是说对佛道两家的秘法感兴趣? “徐晓被称之为贼刀,他当初可不仅仅偷学了佛道两家的秘法,甚至还光顾了剑炉,偷走了其中一柄剑。” “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回那柄剑。” 周子兴皱眉道:“竟还有这种事,那徐晓,当真是什么都偷啊!” “为何当初不把剑给追回来?” “自然是追过,但徐晓此人,行踪隐秘,再次在江湖上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那把剑,血洗了青城山,剑胚已然成形,追回来也无济于事了。” 周子兴听后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这倒也是啊……” 若是徐晓死了,那柄剑已然被塑形,再落入另一个人手里,极有可能最终不成模样。 身为炉主自然心疼自己炼出来的剑,但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妥协。 “这徐晓,当真可恶。” 南宫燕接着问道:“对了,你那柄‘南湖’如今怎样了?上次见时刀身内里之伤隐约有扩散的迹象,不知处理的如何?” “我正想说此事!” 周子兴一下子就精神了。 “南湖已经被修补好了,甚至比其当初,还要更上一层!” 此话一出,南宫燕不由得愣了一下。 马车外赶马的裘无双都不禁回头道: “子兴兄,你可莫要说笑,一把刀内里有伤,修好就尤为不易了,连我都知道补不同于炼,更上一层楼就更无可能了。” 周子兴听到这话连忙道: “我说的是真的!” “而且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我机缘巧合之下,碰到铸出‘南湖’的陈炉主,也是他修好的‘南湖’。” “如今‘南湖’就在这里,南宫先生一看便知。” 听到周子兴说的这样信誓旦旦,就连南宫燕都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他伸手接过了那柄‘南湖’。 刀一入手,感觉就大不相同! 作为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刀,南宫燕当然记得尤为清楚,那时候的‘南湖’,刀势绝非如此! 尽管刀未出鞘,却已感受到了那股浑厚、内敛的刀势。 更胜从前! 裘无双都有些怀疑了,转过头来往马车里看去。 “铮……” 南宫燕拔出此刀。 下一刻,眼中流露出了骇然之色。 身上内力流转,拂过刀身上的每一寸,浑然天成,若非是那一片鱼鳞状的痕迹,很难相信这把刀竟然是修补过的。 ‘这是如何做到的……’ 南宫燕打量这这把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指尖拂过刀身之上的每一处,这把刀岂止是更上一层楼那么简单,无论是刀势还是锐利程度,都远胜于南宫燕所见的兵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天纵奇才(第2/2页) 在南宫燕看来,这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凡物的范畴! 南宫燕确信,这的确就是那柄‘南湖’,也未曾换刀,刀的气息不会骗人。 可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他很小的时候跟着师傅学习,一直告诉他们的就是,补器,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完美的,总是会使得兵器的气势泄露又或是折损兵器寿命,这是补器的根本。 但眼前的这一柄,却超出了南宫燕的认知。 “不应该……” 南宫燕摇头,口中喃喃。 “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太不应该了!” 南宫燕的认知在跟眼前的事实争斗着,使得他的心绪都难以平静。 周子兴似乎也没想到南宫先生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没道理!” 裘无双亦是惊而出声。 “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事,兵器受伤如同破镜难圆,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假的!我不信这真的是那柄‘南湖’,子兴兄,你莫要换一把刀来骗我。” 周子兴正要辩解。 “无双!” 南宫燕的一句话,让裘无双闭上了嘴。 “先生!” 裘无双目光看去,始终认为是换了把刀。 南宫燕舒了口气,说道:“这就是那柄南湖,我很确定,没有看错!” 裘无双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生,明明……” 他很想问,之前先生明明不是这样教他们的。 南宫燕摆了摆手,心绪有些烦躁。 “你先好好赶车吧。” 到了这个年纪,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如此失态了。 南宫燕转头看向了剑七。 “剑兄,我看不明白。” 剑七扫了一眼,摇头道:“我不认识刀。” 南宫燕之前倒是处处顺着,也没强求,但这次他却非要坚持。 “不!” “你一定要看!就把这把刀当做是一把剑就好!一定要看!” 剑七有些不解,但却没有伸手。 南宫燕道:“不看过这把刀,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到这里,剑七才缓缓伸出了手。 当那柄刀落入手中。 剑七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我见过他。” 南宫燕不解道:“什么意思?” 剑七说道:“几年之前,有人带着他给我看过。” 他忽的摇头。 “不对……” “不一样了……” 剑七盯着手里的刀,不解道:“剑上的破绽,不见了。” 剑七有些诧异。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剑。 但是明明就是当初那柄啊! 剑七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鱼鳞痕迹。 他的手指轻抹而过。 他想看清这把剑,但当他闭眼,指尖的内力却在刹那之间被冲散。 “凶!” 剑七睁眼,手指微颤。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可紧接着,却又似想明白了其中精妙一般。 “原来如此!!” “竟然可以这般!当真是天纵奇才!” 剑七忽的抬头,问道:“这一道伤,是何人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