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说大哥糙,可他夜里喊我娇娇》 第1章: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盛夏。 暴雨日。 “请问,哪位是老板?” 一声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谢羁手里抓着牌,正准备丢出王炸结束这一局,看向门口的女孩时,他抽牌的手停了。 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穿着很简单,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白t恤,下半身是纯黑色铅笔裤,一双简单的小白鞋。 可偏生就是这么简单的搭配,就叫人挪不开眼。 谢羁这些年见过不少美女,像这一种一看好看,第二眼看过去依旧惊艳的姑娘,还是少。 “有事?”谢羁拿下嘴里的烟,透过货运休息室里此刻散漫的烟雾看向那姑娘。 夏娇娇紧了紧手里的黑色袋子,轻声问,“我找老板。” 声音很轻,谢羁莫名的觉得有点烧耳朵。 此刻休息室里人多,大家都乐滋滋的盯着门口的姑娘。 这里是货运站,里头365天来来去去都是糙老爷们,这样白嫩嫩的姑娘,大家都乐意多瞧几眼。 谢羁皱了皱眉头,声音粗起来,“我就是。” 夏娇娇被这粗狂的声音吓了一跳,步子下意识微微后退两步。 谢羁看见了,他眯了眯眼睛。 夏娇娇,“你们这里招司机吗?我想来应聘货运司机。” 这话一出。 整个货运室里都安静了。 片刻后,发出一片哄堂大笑声。 夏娇娇在这笑声中,不自觉的红了脸,她有点怯,但是她打听过了,货运司机工资高,来钱快。 “我有证。”夏娇娇在一声声滚浪般的笑声中,微不可闻的补了这一句。 谢羁两只腿自然岔开,夹着烟,散漫的说:“我这里,只要男的。” 夏娇娇挺直腰背,迎着谢羁的目光,大着胆子跟他对视,“我有证,而且我不怕幸苦,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试我几天,不合适你再不要我,成么?” 谢羁听着这话,倒是挺意外的。 这姑娘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此刻像是一只进了狼窝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但是却有胆量跟他对峙这么多话。 谢羁身子往后靠了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夏娇娇,意思挺明显—— 你说破天去,我这里不招女人。 夏娇娇站在门口,外头的雨哗啦啦的砸在地上。 她紧了紧手,手里的袋子发出簌簌的声响。 “老板……你,就试试吧。” 这话其实没什么毛病。 不过在这都是狼的货运室里的男人们耳朵里,偏生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众人揶揄的跟着学,“老板~你就试试吧。” 夏娇娇后知后觉,脸猛然一红。 谢羁的眼神一直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他看着那抹红从娇俏的脸上一直蔓延到了娇嫩的耳尖,而后是雪白的脖颈,最后——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染上了轻薄的水雾。 平生让人心里升起不忍。 “啧!”谢羁烦躁的出了声。 众人缩了缩脖子,扭头回去。 谢羁声音很粗,视线落在夏娇娇的红唇上,冷声说:“我说的很清楚,这里不招女的,赶紧走。” 说完这话,谢羁收回视线,余光看见风往里吹,带动门口人宽松的白t,勾勒出纤细,盈盈一握的窄腰。 “一个四,老大你要不要?” 谢羁晃神,随口,“不要。” 又是一阵沉默。 “老大?那我再一个三,农民赢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老大,你手里什么鬼东西啊,一个四要不起?” 谢羁把牌面一扣,囫囵跟其他的牌划拉到一起,丢出去五百块钱,“不玩了。” 谢羁说完,站起来出去抽烟。 路过夏娇娇身边的时候,闻见了一股很浅的香皂味。 柠檬的味道,很清新,有点甜。 “老板,”夏娇娇跟出去,“我真的可以,你试试我,要是不成,我不要钱,行么?” 谢羁靠在走廊里抽烟,一米九的身高,衬的原本就娇小的夏娇娇就跟个小鸡仔似得。 谢羁想,他要是想,一把就能把人拎起来,丢出十米开外。 但是,对上这姑娘可怜巴巴的大眼珠子,又忽然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谢羁难得有了几分耐心,“你也看见了,这货运站里都是老爷们,你来了,我住宿方面没办法安排你,货运站走的长途的生意,几天几夜在路上走那是常事,你一个姑娘家的,吃不了这份苦。” “我行的,我能吃苦,”夏娇娇顾不上害怕,“你让我试试,”怕谢羁再拒绝,夏娇娇急切的说:“前几天我不要钱,我白给你跑,成么?如果不合适,你直接让我走,我绝对不缠着你。” 谢羁的耐心燃尽。 他不悦的皱起眉头,转过身子,大块头存在感极高的面对夏娇娇。 “不懂我话的意思?” “我这里不要女的,非亲非故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犯不着,这么说,懂了?” 第2章:装什么清高? 谢羁脾气大,烦了的时候,说话从来不给人留脸。 他说完扭头,靠在廊上的栏杆上继续抽烟。 雨越大越大了,他一支烟抽完,刚刚站在身侧的人已经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大眼睛,眼里蕴着泪,硬忍着不让掉下。 谢羁甩了甩脑子,走进了休息室。 夏娇娇站在货运站不久的小卖店门口。 看着外头的渐大的雨势,忍不住的还是想起吴子杰跟林珊珊。 他们是一个月前从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一个说好的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另一个说好的是一辈子的闺蜜。 她从来对他们都是极致的坦诚,哪知道有朝一日,推开房门会看见他们赤裸的翻滚在一起。 那一日,廉价的房间里微风带动轻薄的绿色窗帘,屋内男女脸上带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躁动跟厚重欲念。 “娇娇,你听我跟你解释,你误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吴子杰翻身下床,身前随意拿了个衣服盖住重点部位。 林珊珊平躺在床上,侧着脸看她,眼里带满了得意的讥讽。 雨下越来越大了,小卖店门口的棚子雨滴落下,砸落在了纤细的手臂上。 夏娇娇无声红了眼。 谢羁从货运公司里出来,正准备跟哥几个去喝一杯。 正要上车,余光看见对面小卖店门口蹲了一个人。 他上车的动作渐渐放缓。 临城的夏雨很大,那姑娘没带伞,瘦弱的身子在暴雨中形单影只。 头顶的雨棚水哗啦啦的落下,她似乎站累了,缓缓的蹲下身子,雨滴顺势砸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谢羁的眸色颤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楼顶雨中的菟丝花,被七零八落的雨打落,散了一地。 谢羁没有着急开车,手指头夹着烟落在方向盘上,幽幽的看着对面的人。 “哎,看对面那姑娘,是不是刚刚来咱们休息室的姑娘?” “真tm好看!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走,过去搭搭话!看着稚嫩,这样的女孩子,随便几句话容易勾的很。” 几人往对面走。 谢羁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直手搭在腿上,没什么情绪的打着节奏。 这年头,失足少女多的是,被男人骗的懵懂少女一箩筐,他可没那么多闲心救。 谢羁心里这么想。 身后的车子打响了喇叭,有人大喊,“老大,走啊,不是说去罗红坊喝几杯找姑娘放松一下吗?” 谢羁懒懒应了声,“知道了,”手放在方向盘上,正要启动。 就见对面几个男人,围住了那娇小的人。 “丫头,看你这是没地方去?” “哥哥们教你去个地方?保准你活的滋润,怎么样?” 夏娇娇惊恐的连连后退,“不用了,谢谢。” “谢什么?跟哥走,哥带你吃香喝辣,丫头,相信哥,就你这张脸蛋,不必靠力气干活,自然有男人愿意养着你。” 夏娇娇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袋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出来混,还装什么清高?”男人说完朝着瓷白的小脸伸出了手。 “叫你到车上来,磨磨唧唧做什么?!”谢羁推开了车门,撑着伞走进雨里,“走不走?!” 谢羁的声音粗狂,人也高大,肌肉包裹在纯黑色的背心里鼓囊囊的。 他往前一站,眼前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夏娇娇看着冷酷着一张脸,站在雨幕中的谢羁。 “走不走?”谢羁面无表情。 夏娇娇怔怔点头。 谢羁微微抬了抬伞,口气恶劣且不耐烦,“进来!” 夏娇娇立即快速的走了过去。 哗啦啦的雨打在雨伞上,夏娇娇跟着走出去好几步,才敢扭头看身后刚刚那群人。 她心有余悸,低声跟谢羁说谢谢。 谢羁低头,看见夏娇娇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口没系紧露出了衣服的边角,而抱着袋子的手因为紧张,害怕,骨节泛白。 他不动神色的挪开眼。 “去哪?”谢羁开口问。 夏娇娇仰头,脸上闪过茫然,她指了指几步外的药店,“我去那里等雨小再走,谢谢你。” 谢羁停下了步子。 夏娇娇咬唇,也跟着停下,她其实有点怕谢羁,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惫懒跟不耐烦。 “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谢谢你刚刚帮我,”夏娇娇说着,抬步就要走,却在迈步之后,被人扯住了后脖颈的领口,“去哪。” 夏娇娇看着谢羁,总有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发火的感觉。 “我问你,”谢羁口吻加重,“住哪里?” 夏娇娇顿住。 沉默下来。 几秒后,夏娇娇朝着谢羁恭了恭身子,扭头要冲进雨幕时,听见身后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车队走长途,闲时包吃住,底薪5000加走货抽成,试用期三天,干不了自己走人。” 夏娇娇怔了一下。 她回头,他撑着伞站在雨幕中,薄唇敛着,眉眼锋利,脸上还是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第3章:小娇娇 饭店大堂。 “姑娘,我叫吴飞,他叫张霖,这位——”吴飞指了指靠坐在椅子上,懒懒垂眼看手机的谢羁,“这是我们车队老板,谢羁,我们都喊他老大。”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后者正眼都没瞧她。 “吴飞哥,张霖哥好,我叫夏娇娇。” “小娇娇啊,”吴飞笑眯眯的,“人如其名,可真娇。” 夏娇娇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眼谢羁。 谢羁没什么表情,给自己开了瓶酒,动作干脆利落。 吴飞笑呵呵的跟夏娇娇解释,“你别管他,他性子差,脾气臭的很,可人不坏。” 夏娇娇轻轻点头,“我知道。” 谢羁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吴飞问了许多问题。 谢羁一直没开口,只吃饭。像是完全不关心身侧多坐了一个活人。 “娇娇,你长这么漂亮,有对象吗?”吴飞问。 夏娇娇放下筷子,滞了几秒,想起吴子杰跟林珊珊,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谢羁停了下筷子,又看了夏娇娇一眼。 夏娇娇抬头的时候,谢羁已经继续吃饭了,夏娇娇说:“没。” 吴飞拍大腿感叹,“长这么好看都没对象呢,还有没有天理。” “哎,那你看,哥有没有机会?” 夏娇娇为难的咬了一下唇,不太熟,怕话说了让人下不来台。 吴飞的椅子这个时候被踢了一下,“吃饭就吃饭,这么多话呢?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了?” 吴飞缩了缩脖子,安静下来。 夏娇娇松了口气。 谢羁吃完了,就靠在椅子上玩手机。期间瞧了眼夏娇娇。 后者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只夹面前的菜,看起来倒是文文静静,挺省心的样子。 谢羁随手转了一下菜转盘,低头继续面无表情玩手机。 饭后。 谢羁带夏娇娇走人,吴飞跟张霖看着谢羁,“老大,你不跟我们去罗红坊放松了?” 谢羁掀起饭堂门口的帘子,只丢了两个字,“不去。” 话落,已经不见谢羁的人影,夏娇娇抱着她的黑色袋子,匆匆跟出去。 吴飞啧啧两声,对张霖说:“这么好看的妹子,老大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步子迈的那么大,也不知道等一等人家,刚刚桌上还把人当空气,也不知道罗红坊的玉姐喜欢老大什么。” …… 夏娇娇跟着谢羁回了车队。 晚上八点的车队,静悄悄的,对面酒楼的灯光昏黄的落在车队的地面上。 周围的地面经过白日的爆嗮,散发着一股燥热的轮胎味。 夏娇娇抬眼,前头走着的男人高大,浑身肌肉膨胀,从内之外散发出一股强势的力量感。 夏娇娇后知后觉的生出了一股害怕来。 “您带我……去哪里?” 谢羁迈步上楼梯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娇娇。 看见她攥着手里黑色的垃圾袋,大眼睛忽闪忽闪,整个人都沉陷紧绷戒备的状态。 谢羁想起夏娇娇在饭堂里,吴飞说:“老大人不坏,”夏娇娇点头的样子跟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嗤笑一声,脸上闪过厌恶,“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谢羁上下粗暴的打量着夏娇娇,视线若有似无的在夏娇娇的胸口停了几秒,而后轻慢的笑了一声: “你也就勉强脸能看,等再明白男人一些,你就会知道,男人不光只是看脸,就你这样的,脱光了站在我面前,爷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走。”谢羁抬步上楼,鞋子踩在木质地板,发出砰砰的声音。 夏娇娇怯怯跟上去。 车队的人似乎都出去了,整个宿舍走廊寂静无声,夏娇娇跟着谢羁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了最后一处。 谢羁推门进去,拍开了灯,“你住这里。” 夏娇娇跟进去,开了灯的房间好呢亮堂,里头一览无余。 一张床,一个衣柜,床上铺着格子条纹的被子,简单干净。 谢羁看了眼缩着脖子的夏娇娇,不明白,她胆子这么小,前头是怎么走进货运休息室,恳求着要一个工作机会的。 “明天早上,让吴飞带你办入职手续,试用期三天,证件带了吧?” 夏娇娇点头,“带了。” 谢羁点头,“一楼是食堂,门口贴着吃饭的时间,自己看。” 说完,不等夏娇娇点头,谢羁已经抬步就走。 夏娇娇为刚刚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抱歉,她走出房间,才发现谢羁已经大步走到楼下了,“谢……老板,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夏娇娇总觉得,她说完这话后,谢羁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第4章:这娘们真有意思。 夏娇娇回神的时候,谢羁已经抬步走远了,他的步子很大,不过几步,就拐进了转弯口,不见了。 夏娇娇折回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回想起背叛自己的两个人,咬着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次日。 夏娇娇起了个大早。 下楼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夏娇娇,吴飞热情的叫了声,“娇娇,这里。” 夏娇娇走过去,吴飞说:“老大说了,我带你出车,我今天没活,你可以自己熟悉一下车队。” 夏娇娇周围看了一眼,没看见谢羁。 谢羁正好进门,对上夏娇娇的目光,夏娇娇立马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谢羁觉得这娘们真有意思。 昨天没人的时候,把他当野狼。 如今狼多了,倒是把他当菩萨了。 “老大,这里。”吴飞热情的喊了一声。 “老大,你不是一向不吃早餐的么?今天怎么忽然来了?” 谢羁一夜没睡,困倦的很,此刻脸好臭,随意拿了个馒头咬着吃,一边对夏娇娇说,“吃完试一下车。” 车队开的都是大货车,走南闯北车技如何很考验心理素质,心里没个底,谢羁还真不敢让夏娇娇上路。 谢羁回去之后,自己都觉得邪门,怎么就招了这么娇滴滴的娘们进车队了。 她盘的动方向盘么,就要开货车? 她那小身子板,感觉也就能开个卡丁车。 这娘们看着瘦嘎嘎的,大腿没他手臂粗,那么大的车子驾驭得了么?开到半路会不会哭鼻子? 到时候,他娘的,他还得哄? 谢羁越想越后悔。 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想着让夏娇娇试个车,回头把人安顿在食堂里做个帮厨拉倒。 夏娇娇费劲爬上车的时候,吴飞嘿嘿的跟谢羁笑。 “老大,你还真舍得让她单独开啊?心怎么这么硬呢?”吴飞还以为,谢羁纯是为了泡这姑娘才让人进货运公司的呢。 这认真劲。 “待会儿真哭了,这娇滴滴的,可不好哄。” 谢羁黑着脸,深深的吸了口烟,“闭嘴!” 夏娇娇爬上车,车队里的人都出来瞧热闹,等着看谢羁哄小姑娘。 结果—— 人自己特别争气。 稳当的很。 车子顺顺溜溜的开出去,一点不着急,更不怯场,游刃有余的把控反向盘,一群老爷子兴奇的围观,也不见她怕。 稳当的样子比多年老司机吴飞还可靠。 谢羁站在大树下,看着夏娇娇打着方向盘,清晨的光落在白嫩的脸上,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韧性。 这跟怯生生的夏娇娇一点也不一样。 看着门口处稳当开车进来的夏娇娇,谢羁莫名的觉得这个夏天太燥热。 夏娇娇把车停稳后,握着扶手从车里跳下来。 风带动衣摆,小幅度的卷起边缘,窄腰瓷白纤细,谢羁侧在腿边的手指头,不受控的颤了一下。 “谢……老板,怎么样?还成么?”夏娇娇大眼睛盯着谢羁问。 谢羁轻咳了两声,移开视线,佯装不耐,“远路才见真章,试试吧。” 夏娇娇勾着唇,站在阳光中文文静静的笑起来,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 谢羁注意到,她侧边的一个牙齿有点尖。 谢羁早上有事,出去了一个早上。 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挺亲热的喊了一声,“娇娇,阿姨晚上做辣椒炒肉,你早些去食堂,别最后只剩点干青椒。” 食堂做饭的阿姨笑呵呵从门口路过,“那不行,娇娇明天跟着吴飞出车,今晚要吃饱才行。” 谢羁扭头看了眼吴飞,吴飞竖起大拇指,“丫头不简单啊,这才来多久,一整个车队的人都喜欢她,这本事,不是一般人。” 谢羁没说话,坐一边去打牌了。 不一会儿,手边端了热水来,“谢老板,天热喝点水。”顺手烟灰缸就递到手边了。 谢羁抬头的时候,给水的人已经走了,拿着抹布给屋里做卫生,都是糙老爷们,平日里头乱,夏娇娇这么一来,桌面,地板都干净了,窗户玻璃反光的照人影。 谢羁发现,夏娇娇跟谁说话都软乎乎的,带着笑,客客气气的,但不谄媚。 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哥,姐的不吝啬叫,遇到不会的问题,直接说:能教教我么?这路线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么? 拿着小本子记得可认真,那些糙老爷们平日里没半点耐心,这会儿细致的很,恨不得路上哪里有个小坑都回忆出来。 晚上吃饭,食堂阿姨还多给了她一勺肉。 谢羁想着,这娘们挺会来事。还挺讨人喜欢。 “谢老板,我……” 谢羁正瞧着人呢,人自己走到跟前,谢羁烦躁蹙眉,盯着她。 夏娇娇怔住,被谢羁的凶样吓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什么事?!”谢羁心烦道。 怎么意思? 对别人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姐的。 轮到他这里,就是谢老板? 怎么,对他区别对待? 第5章:你就这么谢人的? 谢羁坐在位置上,眸色凉凉的看着夏娇娇。 他就想看看,她要憋出什么屁来。 结果看着夏娇娇惊恐的睁大眼睛,后退几步,说没事要走的时候,他直接怒了。 “喂。”谢羁粗声喊人。 夏娇娇缩了下脖子,停住脚步。 “说,什么事!”谢羁就纳闷了,“昨天你非要进我车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话音大一点就吓得跟兔子一样要走人? 有本事昨天别来啊。 夏娇娇转过头,看着谢羁紧绷的脸,紧张的轻轻笑了一下。 她就不明白了,这老板怎么整天都不高兴。 板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 “谢老板,我就想跟你说句谢谢,吴飞跟我说了,我睡的那个屋是你的。” 谢羁的眸子漆黑,直直的看着夏娇娇。 “你就这么谢人的?”谢羁不客气的问。 夏娇娇楞了一下。 快速反应过来后,她点点头,“是该有一些表示的,”毕竟占了人家的房间,“不过我现在没钱,等之后发了工资,我请您吃饭。” 说完,夏娇娇十分恭谨的跟谢羁恭了恭身子,转头就走了。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背影。 四肢纤细,盘条顺亮,及腰的长发风一吹,轻轻的飘散着,浸润在阳光中像是每一根头发丝都沾着金丝,臀、部包裹在黑色的铅笔裤里,幅度圆润。 谢羁深深的吸了口烟,哑着音调低声的甩了句:“谁稀罕吃饭,我想吃……” 谢羁后面一个字的声音很低,很重。 散落在昏黄隐秘的黄昏中。 谢羁准备起身出去买烟,一扭头,发现窗外有人过去了。 是夏娇娇。 后几秒,就听见外头有人喊了一句,“夏娇娇,我算是找到你了。” 谢羁起身,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往外头看。 只见货运公司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人,平头,脸被嗮的很黑,叉着腰,脚上还穿着廉价的夹脚拖鞋。 男人一直在说:“娇娇,你说你生气就生气,你怎么还走了呢?” “你知道我跟珊珊有多担心你吗?” “行了,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事你怪得着我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咱都处这么久对象了,你说什么都不让我碰,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看得着,吃不着,我难受死了,再说了,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犯得着走么?” 谢羁听见这话,挑了一下眉。 这男的,是什么垃圾桶里捡的渣男? 夏娇娇看男人什么眼光? 白瞎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后背,想着她面对自己怯懦的样子,还挺期待她面对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弱鸡反应的。 他懒懒的往边上一靠,随手点了一支烟。 看戏。 “你这个意思,还是我的错了?”夏娇娇冷冷的看着吴子杰,“我不同意,你就去找别人,找的还是我的好朋友?” 吴子杰眼神闪了一下,“那也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们也就那一次,娇娇我跟你保证,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吴子杰的目光贪恋的在夏娇娇的脸上扫过。 林珊珊床上滋味好,可长得确实不如夏娇娇。 夏娇娇看着瘦,可浑身上下该长肉的地方那可一点不客气,他经常想的下半身绷着疼。 念着念着,都成执念了。 “行了,我也道歉了,还出来找你算是给你提台阶了,快跟我回去,”吴子杰看了眼身后的货运车行,“这种地方看着破破烂烂的,不适合女孩子呆的。” 吴子杰说话的时候,顺带看了眼站在屋檐下的谢羁。 后者的眉眼隐秘在飘散起来烟雾中,看起来危险又冷厉。 他压低了声音,问夏娇娇,“你昨晚呆在这里?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里男人这么多。 一个个看着可都不像好人! 夏娇娇皱起眉头,语调虽然软,可也透着冷,“吴子杰,你自己脏,别把别人也想的那么脏。” 谢羁听见这话,挑了一下眉。 是个知道好歹的女人。 吴子杰蹙眉,这女人才出来一天,怎么脾气还上来了。 他不悦的看着夏娇娇,“行了,有什么话回去说。”吴子杰觉得走廊里男人的眼神一直看着这边,对方不是个善茬。 说着,他俯身去牵夏娇娇的手。 夏娇娇往后一退。 谢羁看见她飘散在身后的长发悠悠的飘了一下。 “我跟你回去?”夏娇娇看着吴子杰,“那林珊珊你打算怎么安置?” 夏娇娇没想真的跟吴子杰回去。 但是凡是都需要有个了断,这事掰扯清楚了,不耽误她日后赚钱。 “珊珊?”吴子杰理所当然的笑了一下,“你们不是好姐妹,好闺蜜么?之前怎么相处,之后还怎么相处呗,她不会介意你的。” 夏娇娇蹙眉,“你的意思,我们两配你一个?” 吴子杰在日暮中得意的笑起来,“你放心,我会对你们好的。” 话音刚刚落下。 吴子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嘲讽的笑。 微凉的笑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突兀。 周围饭店亮起灯,车场里头亮亮堂堂。 烟雾散去,男人的眉眼清晰,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淡漠。 吴子杰心里的惧意大了些,他不敢对峙谢羁,只能快速的对夏娇娇说,“娇娇,收拾东西赶紧走了,你看看这里都什么人啊。” 吴子杰的表情厌恶。 俯身就要上手拉人。 谢羁凝着眉眼,等着看夏娇娇的反应。 这年头,恋爱脑多的很,这个夏娇娇性子看着软乎乎的,谢羁还真没把握,这是个什么角色。 “我不会跟你回去。”纤瘦的人使劲的甩开了握着手腕的手,“我跟你没关系了,以后你别来找我。” 吴子杰蹙眉,“夏娇娇,差不多得了,台阶也给你了,你现在要是不下来,之后可没有了。” “我不稀罕,”夏娇娇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你要是这会儿敢作敢当,我还把你当个人,没想到你在这里跟我和稀泥,你来之前照镜子了么?就你这样的,也敢奢望享受齐人之福?!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吴子杰怒了,“夏娇娇!” 谢羁听得差不多了,他站直了身子,准备过去。 只听见黑暗的视野里,先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声音挺大。 不仅仅是被打的吴子杰,谢羁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 谢羁低笑了一声,慢悠悠的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小娘们,有点意思。” 第6章:sb了! 吴子杰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眼睛都气红了。 他咬着后槽牙,面目狰狞的盯着夏娇娇,“夏娇娇,你敢打我?!” 夏娇娇没想打人,实在是气极了。 那样的混账话,这样渣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行,看你这意思,是铁了心的要跟我断是吧?”吴子杰伸出手,“你把钱还给我,还给我之后我立即走!” 夏娇娇咬唇。 “你爹之前的事情是我先暂时摆平的,当时我给了他们五千,现在你把钱给我,我立马走!” 吴子杰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夏娇娇。 他认准了夏娇娇的口袋比脸都干净。 夏娇娇攥着拳头,身子微微的颤抖,“一个月之后,我会把钱还给你。” 吴子杰闻言,嗤笑一声,“不。行!” “要么。你现在跟我走,晚上陪我睡觉,要么把钱给我!” “五千,一分钱都不能少!” 夏娇娇站在原地,窘迫,无奈,屈辱,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说了,”她咬着牙,“一个月之后,我会把钱还给你,夏娇娇低哑着音调,“连本带息,一分钱都不会少。” 吴子杰听见这话,有恃无恐的看着夏娇娇。 看着她低着头,自卑的情绪将对面的姑娘几乎淹没。 在这个年头,五千块,或许对很多人不算什么。 但是吴子杰知道,对于夏娇娇来说,足够买她的贞操了。 吴子杰猥琐的笑起来,“你要是现在没钱,又不愿意跟我,也没关系,前些日子租给我们房子的男人看上你了,他说了,让你陪她一个月,之后一年的房租都给我们免了,夏娇娇,你要是同意,跟他也行,横竖,今天这五千块钱,你就是去卖,也得给我凑出来。” 谢羁站在走廊里。 看着夏娇娇紧绷的后背,小手把拳头纂的紧紧的。 他想起夏娇娇那日来时,也就带了个廉价黑色垃圾袋,里头装着她今天穿的这套衣服。 他打赌,夏娇娇穷的,也就这两套衣服换洗了。 五千块钱,她还真拿不出来。 谢羁垂了下眼。 觉得自己不值当管这个闲事。 家里破事一堆的姑娘,他见多了,管一次,后头就有无穷无尽的破事。 能把再好的人都给拖死。 谢羁把空的烟盒纂紧丢进了垃圾桶里。 准备走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夏娇娇亮堂堂的大眼睛,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几秒后,他跺了跺脚,弄出了点声响。 吴子杰被动静吸引了目光。 谢羁盯着的背影那人却毫无动静,跟聋了一样。 谢羁:“……” 吴子杰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夏娇娇,“说啊,你刚刚不是很硬气么?居然还敢动手打我,怎么?现在不硬气了?” 吴子杰勾着得意的笑,看着月光下的夏娇娇,又动了猥琐的心思。 “娇娇啊,人要认命,你说说你拼死拼活的去搬砖,手都搬出血了,才赚钱考了驾照,可有什么用呢? 你终归是女人,女人从来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你以为自己有一张驾驶证就不得了?你放眼看看,这里是男人的天下, 你跟我回去吧,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之后别管我的事,我跟你保证,日后有你一口吃的,再说了,就你那家庭,除了我,你觉得谁还会要你?” 吴子杰说着,再一次去牵夏娇娇。 谢羁蹙眉。 抬步正要过去。 就见前头站着的姑娘狠狠的甩开了吴子杰的手,下一秒,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钱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要么你一个月之后来要,”夏娇娇抬起剪刀,刀口对着自己的胸口,往前一步,“要么,我把这条命给你。” 吴子杰愣住。 谢羁也愣住。 他第一次郑重的看着前头站着的女人。 夏娇娇的身子还在抖,看得出来也是怕,可口吻却坚定。 她握着刀的手上了力道,抵在了白色的t恤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渗透出来。 “我草!”吴子杰无语了,“你这个疯女人!你,你!你是不是疯了!” 眼看着夏娇娇手上的力道加重,吴子杰仓皇的后退了好几步,“你,你给我等着!夏娇娇,五千块钱,你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 夜幕中,吴子杰跑的慌乱。 谢羁站在原地,距离夏娇娇几步之外的地方,眸色重重的看着前头站着的人。 “夏娇娇,你是不是找死?” 夏娇娇转头过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刚刚的那点紧迫的劲头,在看见谢羁阴森森的眼后,反而松懈。 “对不起,老板。” 谢羁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夏娇娇,“我刚刚在你后面,你不知道?!” 夏娇娇点头,“知道。” 谢羁紧紧蹙眉。 知道不tm求助? 夏娇娇抬起头来,脸色依旧没有血色,她笑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谢羁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处,白t渗透出来点血迹。 夏娇娇把剪刀放回兜里,“吴子杰从小就怕血,我不会让自己在您公司门口出事给您惹麻烦,您放心。” 夏娇娇记得第一天来车队那天,谢羁说的,他讨厌麻烦。 谢羁面色复杂。 他盯着夏娇娇的眼睛,再一次问,“为什么不求助?”你明明知道,我就在你身后。 夏娇娇唇瓣动了一下。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谢羁烦躁朝夏娇娇丢了一句,“再惹事,就给我滚!” 那之后的很久。 谢羁都记得那个夜里,夏娇娇独自站在风中,孤立无援却还要扭过头,故作坚强的样子。 次日。 因为昨天的事情,夏娇娇一夜都没睡好。 生怕一醒来谢羁就叫她滚蛋走人。 谢羁确实胸口里堵着一口气,夏娇娇跟吴飞出车的时候,谢羁站在门口抽烟。 夏娇娇有心示好。 微笑着亲声说,“谢老板,我们出车了。” 谢羁丢了手里的烟,转身回去了,留给夏娇娇一个冷漠的背影。 夏娇娇不解,扭头问吴飞,“怎么又生气了?” 吴飞一边笑,一边打方向盘,“更年期来了吧。” “不过,你为什么管我们都喊哥,喊老大谢老板?每次你这么喊,我都想笑。” 缓缓驶出货运车行的货车里大嗓门透出这句话。 谢羁好奇夏娇娇的回答,他在办公室里停下手里的动作。 几秒后。 始终没有听见某人的回答。 他蹙了蹙眉,头探出去。 sb了! 车子早开走了。 食堂阿姨坐在门口的矮凳子上摘豆角,跟谢羁对上视线后,很温和的笑起来。 谢羁轻咳一声,扭头回办公室去了。 第7章:这姑娘还挺机灵。 吴飞这一趟走的不远,送的是一批建筑材料。 大卡车后头的拖车上都是货。 坐在车头里头往外看小轿车,跟迷你卡丁车似得。 吴飞驾驶熟练,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跟夏娇娇聊天,“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想着来开大卡车了?走长途可累人。” 夏娇娇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轻软的说:“这东西听说来钱快,家里缺钱。” 吴飞闻言,侧目看了眼夏娇娇。 这姑娘真实诚。 如今社会浮躁,人人都好一口面子,到夏娇娇这里,倒是把没钱说的顺顺当当的。 吴飞笑了笑,“昨天看你开车挺稳当,学的不错。” 夏娇娇安安静静的笑了笑,没说自己其实也有点怕。 不过怕没用,只能自己稳着来。 否则的话,她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不下去。 车子去目的地要开五个多小时,货主是他们的老熟人,车况也好。 吴飞笑着说:“原本今天跑的是长途,临时给换了这个活,你知道为什么不?” 夏娇娇不知道吴飞是有意还是无意跟她点这个事。 她轻轻笑了一下,“车队的安排肯定没错的。” 吴飞笑了一声,这姑娘还挺机灵。 货运车行里。 有人翘着二郎腿,倪了手机打游戏的谢羁一眼。 “不说几句?” 谢羁头也没抬,“说什么?” 那人哎了一声,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往谢羁的方向靠,“车队里招了个姑娘,作为你唯一的合伙老板,你不用跟我商量一下啊?再说了,人吴飞原本今天走长途的吧?你不放心,故意给人调了短路线,假公济私哈。” 谢羁手指在手机上灵活滑动,淡淡,“用不了几天,哭唧唧的走了,跟你犯不着说。” 调路线这事,是事实。 犯不着解释,他认。 “是么?我可听说,你试人家车了?这可不像是要人走,倒像是要长久的把人留下。”货运公司合伙人李钊揶揄的看着谢羁。 谢羁脸不红心不跳,“少扯淡!” “我听说,这姑娘长得好看?”李钊说。 谢羁没说话,眉眼懒散,似懒得说。 “哎,你这几天没去罗红坊,玉姐念叨你好几次,这是有了新人,忘记旧人了?”李钊勾着嘴角,盯着谢羁看。 谢羁淡淡,“谈不上。” “呦!”李钊眼睛放亮,“这是承认对人家新来的有兴趣了?” 谢羁勾了勾唇。 兴趣肯定是有兴趣。 但是那种要捧回家过日子的兴趣,还是只是裤裆子里的那点子兴趣,现在说不好。 这姑娘脾气倔,看着也不是个睡完能走人的主。 何况外头还有个前男友,昨天话里话外的,这姑娘家里头也有不小的麻烦。 面前的这点子兴趣,还不足以他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事。 李钊看着谢羁深思的侧脸,淡淡的说了句,“兄弟,玩玩可以,认真的话,这可不成,我听说这姑娘落魄的很,你家里如今就是放你出来玩,不会同意你找这种家境的人。” 谢羁闻言,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重新滑动,眉眼不羁,“我找什么媳妇,他们管不着。” 李钊听这话,踹了踹谢羁,“那女的,知道你身份家世么?” 谢羁表情懒懒,“不。” 李钊放心下来,“不知道就行,不过就你如今这货运公司小老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高攀了,谢羁,你小心一点,如今的小姑娘,表面看着纯纯的,心机可重了,你别着了人家的道。” 李钊又说:“现在多的是愿意走捷径的人,你的身份自己捂着点,知道不?” 谢羁点头,“嗯。”了声。 李钊笑眯眯的靠回沙发,又悠闲起来。 嘴里说话没个把门,“听说吴飞今天去送的是老王的货,老王可是个老色胚,路过个老娘们都恨不得摸一把屁。股。” 谢羁低头滑手机,“老王出差了。” 李钊随口说的,他压根就不在意这个,纯嘴贱,说完之后就激动在游戏里厮杀了。 …… 李钊是个娇贵的,吃不了食堂,跟谢羁约了说去外头吃。 李钊叫唤着肚子饿时,谢羁拎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 “老大?”对方挺诧异。 “怎么了?”从前出车,老大从来不打电话问。 谢羁点了一支烟,靠在走廊里,懒散的说:“到地方了么?” 吴飞,“到了啊。” 谢羁无所谓的嗯了一声,片刻后,问,“工钱结了?” 吴飞纳闷,今天怎么问这个事,“等着结呢,”谢羁刚要问跟谁结的钱,就听见电话那头软软的声音传来,“吴哥,喝水。” 吴飞哎了一声。 谢羁无声的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呦,呦呦!”老王夹杂着兴奋的声音传来,还有啪啪的拍手声,“吴飞,今天带的谁啊?这么水灵!我草!漂亮啊!” 谢羁斜靠在栏杆上的身子缓缓站直。 “妹妹,叫什么名字?来哥办公室坐坐?刚得的雨前龙井,只给美女喝。” “吴飞,你跟来做什么?说了,好茶配美女,你瞅瞅你什么德行,门口等着,待会儿财务跟你结款。” 吴飞要跟上去。 老王的手指怼过去,“还要不要钱?要不要钱了?” 谢羁电话这头眯起眼睛。 身后李钊走过来,嘟嘟囔囔抱怨,“还吃不吃饭了,我饿死了。” 谢羁皱起眉头,拿着电话往外走,丢下一句话,“还吃个屁。” 李钊震惊了。 电话那头什么关系的人儿啊? 为人别人凶他? 谢羁拿着手机走出去了,电话那头的吴飞也知道老王什么秉性的人。 “老大,怎么办?”车队里之前都是男的,这事他没遇到过啊。 关键这运输费还没付,老王是公司老客户,吴飞还真不敢得罪。 可也怕夏娇娇一个姑娘家的吃大亏。 “人呢?”谢羁问。 吴飞说:“被带进去了。” 吴飞一脸焦急。 生怕夏娇娇会吃亏。 谢羁说:“踹门,人怎么带进去的,你就怎么给我带出来。” 吴飞缩了缩脖子,“哥,可是钱没结给我。” 谢羁眯起眼睛,脸上戾气横生,“结个屁!” 电话挂断。 李钊这边还在委屈呢,后领口被人一把拽起来。 “哎!干嘛?!” “带你去云城吃饭。” 李钊目瞪口呆被丢上车,许久后,才囔囔,“哥,你知道云城距离咱这里多远吗?” “哎,今天吴飞是不是就带着那小姑娘去的那边?” 李钊脑子够用,也不闹腾了,消停的看着谢羁,揶揄的笑起来,“怎么?火烧屁股似得,老王回来了?” 第8章:老板,你的耳尖有点红。 谢羁车子开出去没多久。 吴飞信息就过来了,说没事他们开车回来了。 谢羁的车停在路边。 身侧是李钊揶揄的笑,“怎么?不着急了?” “兄弟,我可没见过你这样,这里距离云城这么远,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你做事没过脑子了属于是。” 李钊上服务区厕所的时候,拍了拍谢羁的肩膀,“悠着点,真陷进去,可就太蠢了。” 谢羁抽着烟,锋利的眉眼散漫在车内,他淡淡说:“跟这个没关系。” 李钊撇了眼谢羁。 李钊没回去,跟着一脸阴森森的谢羁回了车队。 他很好奇这个夏娇娇长得什么摸样。 夏娇娇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李钊扭头看了谢羁一眼。 谢羁穿着一身黑,双手插在兜里,很酷的看着门口方向走过来的人。 “老板好。” 夏娇娇看了眼站在谢羁身侧的人,又看看谢羁。 谢羁指了指李钊,“这车队合伙人,李钊。” 夏娇娇懂事的点点头,“李哥。” 谢羁眉头一皱,“……”他娘的,这区别对待什么时候能结束。 谢羁上下扫了夏娇娇一眼,问,“没事?” 夏娇娇知道谢羁问的是老王,她点点头,“没事。” 谢羁瞧着她也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松了口气,吴飞登记完信息从门口进来,叫唤着饿。 谢羁冲两人抬了抬下吧,“留饭了,进去吃。 李钊哎了一声,拉着谢羁,“我也饿了,咱也进去吃一点呗。” 饭桌上。 李钊看着夏娇娇。 谢羁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六亲不认的打游戏。 “娇娇,老王没欺负你吧?”李钊眼巴巴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很稳,摇摇头,“没有,就进去喝了口茶,走的时候,让我们之后多过去走动。” 李钊稀奇的扭头看了眼在打游戏的谢羁,意味深长,“是么?娇娇,你好厉害啊。” 老王那德行,谁都知道。 路边经过个老太太,他都要上去亲一口。 荤素不忌。 这么容易放过一个小美人,不像老王风格啊。 李钊笑嘻嘻的看着谢羁,后者眼都不抬一下,懒懒散散的继续在手机里开大。 夏娇娇端着碗吃饭,声音很小,斯斯文文的。 问话就答,没问就低头吃。 看起来乖顺无害。 夏娇娇吃好去洗碗的时候,李钊偷摸问吴飞,“女孩子脸皮薄,被欺负了不好开口,真没事?” 他们这里是正规车队,不管别的什么。 员工的安全,他们保障好,这是大前提。 一直打游戏的谢羁,手指停在手机上,缓缓停了几秒。 吴飞回忆说:“好像确实只是喝了一杯茶,当时我在外头,老王瞧着是要动手动脚来着,不知道娇娇说了句什么,老王就嘿嘿坐回去了。看着摸样挺老实。” 李钊好奇的抓心挠肝,刚要说话。 身侧谢羁—— “说了句什么。” 李钊侧头看了眼谢羁,眼神勾笑调侃,扭头也问吴飞,“说了句什么?!” 吴飞挠挠头,“我不知道啊,娇娇你们也知道,不是个话多音量大的人,我站在门口,就只看见老王舔着个脸,目不转睛看着娇娇笑眯眯的。” 李钊啧了声。“没劲。” 谢羁后背重新靠回椅子。 视线从吴飞的脸上,看向站在水槽边,低头安静洗碗的夏娇娇。 夏娇娇洗了碗回来的时候,吴飞跟李钊已经走了。 谢羁靠在椅子上,继续玩游戏。 游戏声在食堂空间里放大,倒也不显突兀。 谢羁的表情冷冷的,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冷戾更重。 夏娇娇顺手把桌面上的碗筷都一起收拾了,弄完要走的时候,一直玩手机的人忽然头也不抬的发出个“哎”的声音。 夏娇娇转头看他。 “有事要说话,被欺负了也别忍着,你进了我的车队就是我的人,我的人没有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的道理,懂?” 话到这里,谢羁缓缓的抬起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点点头。 谢羁低头继续玩游戏,没什么情绪的说:“不是冲你,我是怕丢我车队的脸。” 那一日。 夜色昏黄。 周围的灯在那一瞬间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 谢羁坐在昏黄的光亮中,一边脸明亮,一边脸隐匿在昏暗中,漆黑的眸子冷厉。 夏娇娇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那一日,她推开货运办公室的门。 面对那么多人,她却只看见了他。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会帮她。 夏娇娇站在原地,许久后,才说:“知道了。” 其实,那一刻,夏娇娇还想说。 老板,你的睫毛真长。 还有—— 老板,你的耳尖有点红。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谢羁没抬头,摆摆手,“回去吧。” 脚步声动,夏娇娇往外走,谢羁在这个时候,停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他侧过头。 风从打开的门里吹迎面而来。 将夏娇娇的长发往两边吹散,精致的面容在月色下,纯白冷清。 简单的白t下,纤细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 谢羁目光逐渐深刻,他盯着她的挺立的背影。 脑子里都是李钊走的时候,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一句,“哥,她我不知道,可你看人家的眼神,太tm不纯洁!路人皆知了。” “你就是想睡她。” 第9章:看上你了 夏娇娇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阿姨在楼下喊,“娇娇,门口有人找。” 夏娇娇嘴角的笑意顿了一下。 在这座城市里,她认识的人不多,也就吴子杰跟林珊珊。 夏娇娇看着楼底下的阿姨,问了句,“阿姨,男的还是女的?” 阿姨说:“女的。” 夏娇娇心里有谱了,她下楼时,阿姨对夏娇娇说:“浓妆艳抹吊儿郎当的,看着不像是好姑娘,丫头,你注意点别被带坏了。” 阿姨是真喜欢夏娇娇这小姑娘。 忧心忡忡的对夏娇娇说,“要是有事了,你就喊阿姨一声,阿姨能听见,拎着菜刀我就能冲过去。” 夏娇娇笑眯眯的点头,“好勒,谢谢您。” 夏娇娇说完就往门口走,如预期看见了林珊珊,跟前几日不同,她身上换了新衣服,脸上还画了烟熏妆。 看见夏娇娇走过来,十分熟惗的跟保安大叔说,“看,我说认识你还不信,这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开裆裤一起玩到大的。” 夏娇娇走过去,林珊珊要进门。 夏娇娇却走出了货运公司,一直走到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她才停住。 林珊珊看着夏娇娇冷淡的样子,挑了一下眉。 夏娇娇看着冷,可心软,否则她家里那一摊子事,她也不会撑起来。 认识这么多年,夏娇娇什么脾气,她一清二楚。 “娇娇,对不起,我错了。”林珊珊走上前去,抓住夏娇娇的手,“我不是故意跟你抢,是子杰说,你一直不愿意,那我想着,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就替你了呗。” 夏娇娇闻言,冷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意思,我得谢谢你?” “也不用,”林珊珊虚伪的笑了笑,“我没想让你知道,叫你难受,谁知道你那天忽然提早回来,现在好了,你知道了,我们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的,娇娇,我们是好姐妹,我不会跟你抢男人,一辈子都不会。” 夏娇娇震惊的看着林珊珊,“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林珊珊笑起来,反而一脸的淡定,“我们就还跟之前一样相处呗,娇娇,男女那种事情,吃亏的是女的,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你家吴子杰是占便宜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夏娇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珊珊压低了声音,对夏娇娇道,“再说了,娇娇你就是把有些事情看的太重了,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怎么那么迂腐,那么看中那张膜么?” 林珊珊是真心觉得夏娇娇傻。 她要是长了夏娇娇这一张脸,这身材,她早飞黄腾达了,还来这么个破烂的货运公司? 能靠脸,去床上卖力气啊。 谢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阿姨伸长着脖子。 “阿姨,看什么呢?” 食堂阿姨看见谢羁,立即指了指马路牙子对面,“有个女的找娇娇,我看着娇娇过去之后,脸色一直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羁闻言,抬起头。 夏娇娇站在马路牙子上,一张平时带笑的脸,此刻毫无表情。 谢羁对阿姨说:“没事,估计是朋友,您做饭去吧。” 阿姨看着谢羁走出门去就放心了,谢羁这孩子看着冷,可护短的很。 从不会叫自己手底下的人吃亏。 谢羁走到对面去买烟。 买完后,站在小卖店门口,懒懒的听。 “娇娇,你要是介意吴子杰脏了,也没事,我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家里需要钱,我能给你赚钱的法子,比来这货运公司快。” 见夏娇娇不说话。 林珊珊笑眯眯的说:“上次吴子杰应该跟你说了,房东的儿子看上你了,人家里房产多,配你绰绰有余了,他家有钱,你日后吃香喝辣,多得劲啊,我都羡慕你。” 夏娇娇没什么情绪,“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 林珊珊被呛了一句。 脸色有点不好。 不过片刻后,缓和了过来,她郁闷的说:“你以为我不想?人家看不上我,房东儿子说了,只要你愿意,一个月给你三千,另外还给你买吃的,买穿的,这关系一直到他腻了,就算完。” 林珊珊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夏娇娇,“这美事,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你想想,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陪睡觉,白拿三千,多好的事啊,还供着你吃喝,你拿着这些钱,也能给家里缓和缓和不是?” “再说了,你身上这衣服穿多久了,你不羡慕别的女孩子有新衣,有新鞋?” “睡又睡不坏,对不对?” 谢羁听着这话,看了眼夏娇娇的穿着。 确实简单。 可耐不住人好看,谢羁想,就夏娇娇这身材,这大长腿,这五官,就是披个麻袋,恐怕也难看不起来。 夏娇娇清冷的站在风口,面色冷冷,“恶心。” 林珊珊啧了一声,“你怎么不知好歹呢,我今天说这么多,可都是为了你好,夏娇娇,人有命有钱活着最重要,你家穷成什么德行了,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清高。” 林珊珊翻了个白眼,“你穿的破破烂烂的,能找到这么好下家,就知足吧。” 话刚出口。 只听见身后一声冷淡的嗤笑。 “人丑才要衣服衬。” 林珊珊啧了一声,她这里正劝着呢,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 转过头,林珊珊看见了谢羁。 穿着白色简单背心,背心将身上的腹肌崩的紧紧的。 下半身是黑色长裤,一双工装高靴,将眉眼不羁的男人衬的又冷又坏。 林珊珊眼睛亮了一下,立即转头问夏娇娇,“你认识?” 夏娇娇不太情愿跟林珊珊介绍谢羁。 总觉得,这对谢羁是一种玷污。 “她老板。”谢羁先开了口。 林珊珊闻言,揶揄的笑了笑,“怪不得我们家娇娇不愿意回去。” 原来是这里找到个这么帅的。 “娇娇,你不厚道啊,”林珊珊心机深重,“你自己找到这么好的,我跟吴子杰睡的时候,你一脸震惊的样子,搞得我还真觉得自己对不住你呢,看来,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傻。” 林珊珊对着夏娇娇挑眉,“这是早就给自己找到退路了呗,这帅哥,一个月给你多少?” 夏娇娇拧眉。 “过来。”谢羁先一步开了口。 夏娇娇看过去,谢羁冷冷重复,“过来。” 夏娇娇不解,谢羁盯着她,眼神里丢一句:现在不过来,回头就给你辞了。 夏娇娇立即走过去。 谢羁勾唇,呵,这倔的,原来这招好使用。 谢羁看向林珊珊,口吻冷淡,“以前是看走了眼,现在确实找到合适的了,别再找过来,否则,胳膊腿给你拧断!” “说的都tm什么混账话!” “滚!” 第10章:湿漉漉的小兔子。 林珊珊睁大了眼睛,心里有点畏惧谢羁。 不过还是忍不住,“你当真养着夏娇娇了?” 谢羁环胸,“对,养着了,怎么了。” 林珊珊撇了撇嘴,不乐意夏娇娇居然真的找了个这么好的。 这身材,这劲腰,船上还不舒服死啊? 指定比吴子杰那五秒男强。 她原本还指望着夏娇娇跟房东儿子睡一睡,给自己跟吴子杰免房租呢。 现在泡汤了。 她郁闷的看着谢羁,有点不甘心,“你一个小老板,一个月能给多少?” 林珊珊酸溜溜的看了眼谢羁鼓囊囊的胸肌,转头对夏娇娇说:“娇娇,他个小老板,准没房东儿子给的多,对吧?” 谢羁冷冷的看着林珊珊,“说什么呢?谁小老板?谁给的不多?” 谢羁抬了抬下巴,原本想跟夏娇娇说把手机二维码拿出来。 结果,才记起来,夏娇娇穷的连个老人机都没有。 他扭头进了一家银行,取了一沓钱出来,“三万一个月,看见了?人值这个价。” 林珊珊眼红的看着厚厚的那一叠钱。 “你……你暴发户啊?睡个娘们,要这么多钱?” 吴子杰睡她,也就给了这一身衣服。 都是爹生娘养的,夏娇娇比她贵这么多? 她不服! 谢羁哼哼,“我乐意,再者说了,这段关系她说了算,她要是不结束这关系,我们就睡一辈子。” 林珊珊呆住。 睡——一辈子? 那不就成夫妻了么? “你当真?”林珊珊紧紧的盯着谢羁。 谢羁环胸。 林珊珊脸色难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嗤笑一声,“夏娇娇没跟你说她的家庭情况吧?等你知道了,你就不会说愿意跟她睡一辈子了。” 林珊珊说完就走了。 谢羁皱眉。 等过了一会儿,低头看身侧的人时,才发现夏娇娇红了眼。 谢羁愣了几秒。 夏娇娇低头把钱递出去,“我知道你是帮我,可是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谢羁蹙眉,“夏娇娇,你知道我帮你,还这态度,你良心给狗吃了?” 夏娇娇咬着唇,“因为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夏娇娇说完,把钱塞进谢羁的怀里,抬步就走。 谢羁眉头皱的死紧。 “怎么?”谢羁跟上去,口气很冲,“你这是还想着回头?当真要去跟什么房东的儿子搞关系?” 夏娇娇抿着唇,不说话。 谢羁快步超过她,拦住了去路,“行,我多管闲事行了吧?!以后你的事老子要是再犯贱管,我不姓谢!” 谢羁怒气冲冲。 这姑娘好看是好看,可怎么好赖不分。 他是给她挣面子,这还不领情了,这吴子杰就是个渣男,有什么好? 为了个渣男,跟自己吼? 真出息了! 活该被人欺负。 谢羁扭脸就去了宿舍,把房间的门摔的震天响。 办公室里等派活的工友们都探出头来,心惊胆战的看着楼上。 吴飞小步子走到夏娇娇的身边,“怎么个事?你惹老大生气了?没见过他火这么大啊。” 夏娇娇红了眼睛,低下了头。 吴飞不忍心了,拿着车钥匙,对夏娇娇说:“先出车吧。” 路上,吴飞说:“老大脾气爆,可人好,有点什么让你下不来台的,你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咬着唇,低低的应了句,“嗯。” 吴飞跟夏娇娇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阿姨在做食堂的卫生,说给夏娇娇跟吴飞留了饭,吴飞端着饭菜,对夏娇娇说:“老大怕阿姨太累,之前我们回来晚了都自己出去吃,月底车队里发工资的时候给餐补,你来了之后,阿姨才给留饭的,你知道为什么不?” 夏娇娇端着饭。 吴飞说:“老大知道你手头紧,特意让阿姨给你留口吃的,怕你不好意思开口,他这个人看着冷,可是心细,对手底下的人也没的说,真哪句话跟你说重了,你别介意。” 夏娇娇低低应,“我没介意。” 吴飞笑起来,“知道你聪明,赶紧吃了睡吧,明天还有一趟货要走,你来开车。” 吴飞吃饭速度快,吃完就走了。 夏娇娇洗碗的时候,才发现阿姨的柜子里还放着一份饭菜。 “谁还没吃么?”夏娇娇一边洗碗,一边问。 阿姨压低声音说:“谢羁没吃,也不知道今天谁惹他生气了,一天都没吃了,他胃不好,这么饿着可不行。” 夏娇娇洗碗的动作,缓缓顿住。 …… 谢羁洗完澡,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他皱了皱眉,冲着门的方向,“有事明天来,睡了!” 门外的动静安静了几秒。 又轻轻的响起敲门声,谢羁蹙眉,火气很大的哗啦一下打开房门,没看清楚人就先怒了,“耳聋还是怎么的?听不懂人话?!” 吼完之后。 谢羁看清楚门口的人。 门外的人站在月色下,被吼的吓的缩了缩脖子。 好看的眼睛里泛了点红,看起来像是个湿漉漉的小兔子。 “干嘛?!”谢羁的火还没消,手里毛巾甩到宽阔的肩膀,力道还挺重。 夏娇娇站在门口,抿了抿唇。 现在的谢羁很生气,可她却不怎么怕,她站在门口,轻声说:“阿姨说,你今天都没吃饭,是因为跟我生气吗?” 谢羁啪的一下把毛巾丢在桌子上,声响挺大。 夏娇娇脖子缩了缩。 谢羁翻了个白眼,自己在屋里挑了张椅子坐下,“用得着你管?” 夏娇娇,“……如果你是跟我生气才不吃饭的,我得管。” “呵!”谢羁阴阳怪气,“稀奇。”谢羁心里不得劲,嘴上不饶人,“怎么?怕我不高兴了赶你走?上赶着来说好话。” 夏娇娇面色滞了几秒。 她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月光落在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夏娇娇不说话的时候,面容显得清冷。 可此刻,又无端的显得有些难过。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很软,带了点南方姑娘的糯。 “我……家里穷,考证这一笔钱对于我来说,特别贵。” “我去砖窑里搬了很久的砖,才攒够钱考的驾照。” “从小到大,很多人说我漂亮。” 夏娇娇的声音,低低柔柔的。 谢羁抬眼看过去,她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很轻的笑意。 可谢羁却觉得,她好像要哭了。 谢羁听着这些话忍不住想,一万多的培训费,夏娇娇这样四肢纤细的人是怎么从满是男人堆里的砖厂里赚出这份钱来的。 “在砖厂的时候,很多人跟我说过,我靠这张脸,可以让自己过的不那么辛苦,砖厂的老板也跟我说过林珊珊今天同样的话。” “我有点儿……不服气。”夏娇娇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动。 “我的人生里,我不太敢有别的奢望,我只是希望,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而不是通过别的什么。” 谢羁盯着她,白净的脸上很真诚。 夏娇娇看着谢羁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今天不是跟你生气。” “我只是……不想我那么辛苦的努力——” 夏娇娇在这里顿了一下,许久后,才轻轻的补充完整。 “变成一场……笑话。” 第11章:老大亲自带? 谢羁彻底怔住。 夏娇娇站在门口,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谢羁消气了没有。 她确实怕谢羁生气了赶她走。 博取同情,耍心眼是真的。 谢谢他也是真的。 她背着手,轻声对谢羁说:“别生气了,下楼吃点东西吧,你当我不懂事,成么?老板。” 谢羁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靠着椅子的姿势,许久都没有说话。 那一刻。 他看着夏娇娇。 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藏在笑意底下的脆弱。 她或许,根本不愿意把伤口摊开给他看,只是为了哄他,让他把她留下。 所以,忍着委屈的劲头,来敲他的门。 他有点不敢想,没遇见自己之前的夏娇娇,得因为钱落魄成什么样子过。 “老板。我给你煎个蛋行么?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夏娇娇笑着哄。 谢羁压根不觉得,夏娇娇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他站起来,硬邦邦的说:“两个。” 夏娇娇眼睛一亮,笑起来,她重重点头,“好。” 食堂里这个点,静悄悄的。 夏娇娇开了两盏灯。 一盏外头的,谢羁坐。 一盏里头的,夏娇娇打开火,给谢羁煎蛋。 谢羁靠在椅子上,看着厨房里头忙碌的人,“砖厂的老板,为什么同意让你进去干活?” 夏娇娇说:“我家里有亲戚跟老板认识,我卖了个乖。” 谢羁蹙眉,不愿意听见夏娇娇跟人低声下气。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那老板说,我脸蛋漂亮要是愿意跟他,他除了给不了我婚姻,别什么都能给我,其实很多人都跟我这么说过,可我觉得,自己干不了这事,也觉得,人该硬气一些活着。” 夏娇娇低着头,认真的煎蛋,“若我真的贪图享乐,我有很多机会的。” 谢羁看着她,“你倒是不客气。” 夏娇娇笑了一下,把煎好的蛋盛出来,又放进去一个。 然后才转头。 对着谢羁笑着说:“怎么?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那一日。 厨房里灯光很暗,那一束光落在夏娇娇的头顶上,她毫无城府的对着他笑,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的弯了弯。 谢羁的心猝不及防的狠狠动了一下。 他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有点小,夏娇娇没听清楚。 “实话嘛。”夏娇娇从来不觉得说实话有什么,她把煎好的蛋放在谢羁的面前。 黄灿灿的鸡蛋散发诱人的香味。 谢羁埋头吃,夏娇娇坐在一边等。 等着谢羁吃完后给洗碗,食堂阿姨年纪大了,不能给人添麻烦。 谢羁随口吃着饭,视线落在夏娇娇的侧脸上。 昏黄的光落在高挺的鼻梁上,素色的唇瓣丰盈,看起来很好亲。 不知道为什么,谢羁忽然想起夏娇娇那一颗有点尖的牙。 谢羁觉得有点口干。 他没话找话,“砖厂里搬了多久才凑够的钱?” 夏娇娇似没料到谢羁会忽然问这个,茫然转头,随口诚实说:“一年。” 谢羁抓着筷子的手,猝然紧紧的握了一下。 夏娇娇没注意到谢羁的反应,屋里的灯太暗了,她只是轻轻的说:“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我,说我傻我,他们说,女孩子没有开货运的,即便我把证考出来了,也没人会要我,我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只会是白费工夫。” “他们还说,即便有人要我,也只是想睡我。不是因为真的觉得我做得了开车这么活。既然都是要被睡,那何必那么辛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夏娇娇看着外头停车的场地。 她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在那个她闷不吭声,倔强搬砖的日子里,她也曾经彷徨害怕过。 害怕自己的努力,到头来只会是一场无用功。 谢羁平常吃饭快,今天却吃了二十几分钟才吃完。 夏娇娇拿着碗去洗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 手里的碗下一秒被握住了。 而后,昏暗中,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 “今天这事,我的问题。” “我不应该看轻你。” “以后不会了。” 夏娇娇愣住。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谢羁存在感很高的俯身洗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有点烦别人说包/养你这种话。” 谢羁把碗放进消毒柜里。 面对面的跟夏娇娇站着,他的目光自上而下。 他抬起手,手掌很轻的落在夏娇娇的头顶上,“你靠着自己走到了我的面前,你很棒,听见了吗?夏娇娇,你很棒。” 周围寂静无声。 外头稀碎的星光隐匿了所有的面部情绪。 低沉的话在耳畔无声放大,夏娇娇的心在那一刻停了一拍。 第一次有人,郑重而有力量的给了她最直接的肯定。 …… 那一夜。 夏娇娇睡的不安稳。 半睡半醒的梦里,全都是谢羁俯下身子,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夏娇娇,你很棒。你听见了吗?你很棒。” 一直到后半夜,夏娇娇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昏昏沉沉的起来,门一推开,就看见了走廊对面的谢羁。 清晨的阳光里,谢羁穿着那件白色背心,松垮的依在门边打电话。 昨晚梦境的人像是从梦中走到了现实。 她恍惚的怔了一下。 那人对着她说:“呆站着干嘛?去楼下吃早饭,待会儿带你出车。”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吃过早饭,吴飞过来跟夏娇娇说:“老大说他亲自带你,你今天跟着他出车。” 夏娇娇反应过来谢羁早上说的话,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啊?”了一声,表情有点怔怔的。 谢羁转过头,啧了一声,“怎么?我带你,你还不乐意了?” 夏娇娇确实不乐意。 昨天吴飞说了,今天出车让她驾驶试试,她想快点自己出车赚钱,跟谢羁出门,他会放手让她自己开车么? 另外——就谢羁那一副冷酷的样子,一路上她还得找话题避免场面更冷。 加上昨天那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她还确实挺抗拒的。 夏娇娇撕了片馒头皮放进嘴里,讨了个巧说:“不是不乐意,那不是怕您忙么?您亲自带我出车,没必要吧?” 谢羁呵呵两声,“我是老板,我说我带,你就归我,废话少说,赶紧吃。” 夏娇娇叹气,把馒头塞进嘴里,低眉顺目的跟在谢羁的屁股后头。 吴飞捂着嘴笑,看热闹。 车子从货运厂里开出去的时候,一群人在后头看。 “我天,老大亲自带?娇娇要吃苦头了。” “可不是,老大那是出了名的严格,当初我进公司的时候,老大带过我两天,我被骂的,直接怀疑人生,差点退出这行。” “老大也不是骂,就是——” 众人互相看一看,几秒后,异口同声——“阴阳怪气你,让你连做人的勇气都没有!” 谢羁对其他的事情其实都挺无所谓的,可是上路这事,很严格。 他自己说的,车子在路上开,你自己不要命可以,但是别人要命! 你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路上的行人负责! 谢羁自己出车之前,从来不出去玩,一定会让自己第二天保持高度的精力。 众人啧啧,小娇娇一来,就遇上了谢羁。 “希望老大别把人骂哭。” 食堂阿姨叹气站在食堂门口揉面,“这下小娇娇有苦头吃了。” 第12章:干、柴烈火 夏娇娇没料到谢羁会让自己开车。 她爬上车,车子平稳的行使在路上。 跟吴飞不同,谢羁话少,上车就开始打游戏,漫不经心的像是顺道搭便车的。 夏娇娇第一次上路,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红绿灯的时候,握了握手。 “怕什么?”谢羁玩着游戏,语调吊儿郎当。 夏娇娇咽了咽口水,“你不怕?” 昨天跟吴飞回程的时候,车子是她开的,吴飞紧紧握着一边的把手,几个小时就没松开过。 “我怕?”谢羁嗤笑一声,“你要是敢出事,我做鬼都会找到你!” 夏娇娇:“……” 路灯亮,夏娇娇踩了油门,谢羁依旧低头玩游戏。 夏娇娇无端的松了口气,她专注的开车,一路上四平八稳。 谢羁趁着游戏的空挡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坐的笔直,眼睛睁的大大的,夏娇娇不笑的时候,面容有些清冷,可清冷有清冷的美。 谢羁视线从高挺的鼻子下滑,落在了素色的唇瓣上。 夏娇娇的唇…… 颜色是淡粉色的。 饱满,润泽。 不点粉黛,可却总是勾着谢羁的视线。 谢羁想起李钊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想睡她。」 心里怒骂见鬼了。 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谢羁有一种预感,就这小娘们,要是一开始不管好了,日后得蹲他头上当祖宗。 夏娇娇没空想这么多,一路上注意路况,中间还开车去补了个油。 车子开到老王的维修厂时,老王正在跟厂里的女工黏黏糊糊。 看见驶入厂里的车上坐着的夏娇娇,立即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娇娇?”车子才刚刚停下,老王就站在车子下头了,张开一双猪油手等着,“娇娇,跳下来,哥接着你。” 谢羁玩游戏的手顿住,他懒懒的撇眼过去,看见老王殷勤的对着夏娇娇笑。 谢羁觉得自己没做成的孙子,被这老王、八蛋先做了。 夏娇娇停在车头上,为难的看了眼谢羁。 谢羁撑着头,表情依旧慵懒,他朝完全忽视自己存在的老王挥了挥手,“老王,好久不见啊。” 老王这才看见谢羁,表情滞了一下。 “谢老板,好久不见。”谢羁护短是出了名的,老王心里有点不爽,八百年不见的人,今天怎么忽然来了。 坏他好事。 谢羁先下的车,往办公室里走,走了几步,见老王不甘心的还站在原地,他被气笑了,“走吧,等什么好事呢?” 老王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夏娇娇。 跟着谢羁走了几步,他转过头,看见夏娇娇从车头上利索的挑下来,跳下来的时候,衣摆轻轻往上带了带,露出很小一截细嫩的皮肤。 他眯起眼睛,侧在腿边的手猝然一动。 真tm漂亮! 老王在办公室里泡了茶,魂不守舍的视线往外看。 谢羁懒懒的喝茶,瞧着老王抓心挠肝的样子,表情一点点的冷。 夏娇娇这娘们,太tm招人。 “看什么呢?”谢羁喝了口茶,明知故问。 老王笑了笑,四十几岁的男人了,这会儿笑起来,居然还有点腼腆。 “谢啊,”老王给谢羁倒茶,“你这队里,怎么忽然招女司机了?之前不是不招么?” 谢羁又喝了口茶,“之前是之前,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么?” 老王心思不在茶室里头,随口。“有什么不一样的,”老王看着夏娇娇利索的开了车门,让工人进去搬货,仓管点货的时候,她在旁边跟数。 大长腿包裹在铅笔裤里,左左右右的在旁边走着,老王觉得,那步子都不是走在路上,是塌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谢羁凝了凝眉眼,看着老王的脸纯情的红了。 他心里嗤笑一声,问,“嫂子今天不在?” 老王摆摆手,“别提她,”话到这里,老王顿了几秒,而后转头,看着谢羁的视线认真了几分,“谢啊,老哥这几年对你不错吧,你公司的短途生意都是我这十几个堆场招呼着的,这些年你在这里头赚不少,对不?” 谢羁眉眼淡淡,没什么诚意,“是,短途生意,你几乎包圆了,是该谢谢你。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老王嘿嘿笑,“那今天哥求你个事,这事要是办成了,以后我家这短途生意,永远是你谢羁的。” 谢羁皮笑肉不笑,“是么?还有这好事。” 老王忙不得的点头,“是,老好了。” 谢羁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实木的桌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老王羞答答,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准备跟家里的娘们离婚了。” 谢羁掀起眼皮,“嫂子跟你一路走来,不容易,当年你进去,她一直守着你这份家当等你出来,你要跟她离?” 老王点头,颇显示出几分决心,“对。我会在财产上弥补她。” 这话都出来了。 这是铁了心了。 谢羁蹙了蹙眉头,视线往外头夏娇娇的身上扫了好几眼。 外头的货已经卸完了,夏娇娇笑眯眯的跟人仓管说话,小仓管一边脸红,一边陪着说小话。 模样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夏娇娇卷着嘴角,大眼睛弯起来,那叫一个纯。 “谢啊,”老王看的春心荡漾,恨不得自己出去招呼,“哥不瞒你说,最近哥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哥这颗心啊,晚上砰砰跳的睡不着老想着一个人,哥觉得自己恋爱了,嘿嘿,你知道这恋爱对象是谁不?” 谢羁:“夏娇娇!”谢羁忽然一吼。 老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刚要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知道是夏娇娇。 就听见谢羁冷冷的怒道,“事做完了吗?就在那里傻笑!冲谁笑呢?” 夏娇娇一脸的不解。 忽然这么凶? 不过夏娇娇脾气好,老老实实的回答人,“卸完了,等财务结款呢。” 谢羁哼哼了声,“卸完了去车上等,在外头招人,是不是欠收拾?” 夏娇娇“哦”了声,老实巴交去车边上等。 仓管品出点味道来,对着谢羁悻悻一笑,走了。 老王呆滞几秒。 浑身僵硬的回神看谢羁。 谢羁重新拿起茶杯,“小娘们,野的很,我一个不注意就招人惦记,”谢羁说着,跟老王对上视线,“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跟谁恋爱?” 老王一句话噎在嘴边,说不出话来,他怔怔的看着谢羁,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管理。 颤抖着脸上的肥肉,“你跟娇娇,怎么个意思?” “就你瞧见的这个意思呗。”谢羁朝着老王挑眉,“小娘们,刚收的,心思野,会撒娇,非要我带着出来绕,你也知道我公司规矩,新人来,得先跑一个月短途,我公司那点短途生意,不都在你这里么?都是自家人,以后你多照顾。” 谢羁朝外抬了抬下巴,“替兄弟我多看着点,漂亮的跟一朵花似得,别让什么苍蝇都给往上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老王总觉得,谢羁说苍蝇两个字的时候,咬字重的很。 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 老王一脸的天崩地裂,“你们……处上了?” 谢羁呵呵一笑,“我又不是什么纯情爷们,当晚就把人安置我屋里了。” 老王心碎了。 “看着纯,”老王笑不出来,“不像这么随便的。” “看你说的,这怎么能是随便?”谢羁瞧着老王一阵红,一阵白的脸,勾了勾笑,“小娘们说喜欢我,喜欢了好多年,鼓足了好大勇气才凑我跟前来的,我瞧着长得不错,就收了。” 老王更郁闷了,“她……倒贴的你?” 谢羁点点头,嗯呐,“没看见刚刚那听话的小媳妇样,说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 老王没心思喝茶了,连话都没心思说。 谢羁起身走的时候,对老王说:“老王,你跟嫂子这么多年不容易,千万别冲动,一把年纪,离什么婚。” 说完,谢羁抬步往外走。 老王跟着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谢羁眼神一冷。 这是不死心?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夏娇娇的面前,问,“能上去不?” 夏娇娇点头说:“能。”这上上下下好多次了。 谢羁抬了抬下巴,“上去,”夏娇娇转身上车,谢羁的手虚虚的落在夏娇娇的细腰上,扶了一下。 老王看了眼红。 谢羁对着老王摆摆手,“走了。” 老王伸着脖子,“娇娇啊,还来啊。” “砰,”车门被谢羁一把甩上。 谢羁绕道另外一边车头,利落上车。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上车后,在老王的注视中,谢羁俯身过去给夏娇娇系安全带。 忽然拉进的距离。 让夏娇娇顿时浑身紧绷,后背紧紧的贴着椅子。 谢羁音调哑哑,“别tm动。” 夏娇娇眼睛看着谢羁,谢羁能够感觉到,卷翘的睫毛煽动的小动静。 他演给老王的戏才刚刚开始,自己便当了真。 他抬起眼,在很近很近的距离跟夏娇娇对视。那一刻,他在夏娇娇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别动,”谢羁的声音哑的厉害,“给你系安全带,不老实,出点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夏娇娇就不敢动了。 她一颗心乱跳,总觉得谢羁下一秒就会俯身下来。 她没法不这么想。 谢羁看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像是一匹狼看着一个弱鸡小兔子。 眼神直接锁定,让夏娇娇完全无法动弹。 “好……好了吗?”夏娇娇低声问。 夏娇娇软乎乎的声音落在耳畔,谢羁差点没控制住,他保持着俯身的动作,低沉的说:“没。” 夏娇娇咬了咬下唇。 许久后,又低低的问,“好了吗?” 谢羁随意的扣上安全带,“嗯。”这一声嗯后,他便没有跟夏娇娇分开,反而再一次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在心里叹气。 脑子里全是“完了”两个字。 李钊那破嘴没说错。 他是想睡夏娇娇。 “好……了吗?”夏娇娇再一次低声问。 谢羁低哑着声音,“等等,”他把手摁在夏娇娇的座位两侧。 这个角度,在车外的人看来,夏娇娇完全被困在了谢羁的怀里。 就像是干、柴烈火,克制不住的在接吻。 夏娇娇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她察觉到谢羁的呼吸有点重,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夏娇娇眼神闪躲,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手,想要把谢羁推开一点。 第13章:我对你没兴趣 谢羁低低沉沉的声音从耳畔落下。 “新人短时间内,都需要跑短途,你免不了跟老王打交道,老王是出了名的色鬼,你要是不想以后惹麻烦,就别动!”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原本要推拒谢羁的手,改成了轻轻的攥着谢羁的衣服。 “那……要保持这个动作多久?”夏娇娇轻声问。 夏娇娇轻软的动作,跟近似呢喃的音调很大程度上取悦了谢羁。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在心尖最软的那一处划过。 少女的馨香不断的闯入鼻息。 他距离那抹淡色的素唇尽在咫尺,他只需要强势的再靠近一点。 就一点。 就能够品尝到少女芬芳。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他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夏娇娇。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 让他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在食堂里,夏娇娇的低着头,说的那一句:「他们说,我就算学了驾照,也没人收我,即便收我,也是为了要睡我。」 这句话,把谢羁架在这里了。 在理智即将冲破牢笼时,谢羁放开了夏娇娇。 “走了。”谢羁的音调哑的不像话。 夏娇娇抿着唇,缩了缩脖子,视线从谢羁的身上扫过。 谢羁把后座的衣服拿过来,盖在了某个部位上。 夏娇娇抿了抿唇,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开车。 谢羁长这么大,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么头疼过。 “看见什么了?”谢羁缓和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开口。 夏娇娇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啊?什么?” 谢羁嗤笑一声,觉得自己面前的就是个小狐狸,“怎么?装傻?” “老子什么心思,你第一天就知道。” 否则的话,她喊别人哥,就喊他老板。 否则的话,那一日吴子杰来为难她,她为什么不求助,明摆着是早知道他那点心思,怕他挟恩以报。 这娘们看着纯。 可心里明镜一般,聪明的很,心里对什么都有数。 夏娇娇轻咳了一声。 她知道,但是不代表要把这个事情说破。 谢羁看了眼缩着脖子,跟鸵鸟一般的夏娇娇,冷冷哼了声。 后半段,谢羁都在打游戏。 夏娇娇车子开的稳,谢羁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指导她的,车子进厂之后。 吴飞夸张的问夏娇娇,“被骂了吧?哭了没?吓人吧?” 谢羁蹙眉。 刚要一脚踹过去,就听见吴飞说:“老大,玉姐来了,在你办公室里头等你。”吴飞说的时候,表情猥琐的很。 挤眉弄眼的叫人看着心烦。 谢羁抬步就往办公室里去。 还不等走到,里头的人就出来了。 “谢哥,”女人纤细的手伸出来,勾住了谢羁的背心领口,调情的勾着笑,上半身身子贴过去,“好久不来看人家了,想你想的紧。” 谢羁把人从身上撕下来,“这不是来了,进去。” 玉姐笑眯眯的,刚要勾着谢羁的皮带往里走时,余光一闪。 脚步顿住。 郁玉脸上的笑意浅了一些,“你就是新来的……女司机?” 夏娇娇站在暮色中,“我是。” 郁玉扯了一抹笑,视线在夏娇娇的身上流转了一遍,她没转头,就那么看着夏娇娇,问的却是谢羁,“你好久不去我那里,因为她?” 夏娇娇把手套收拢在手里,“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老板跟司机的雇佣关系而已。” 郁玉闻言,嗤的笑了一声,转头对上谢羁的视线,“你怎么说?” 谢羁抖了抖淡薄的格子衬衣,“在这里说?”谢羁有恃无恐。一脸坦荡。 郁玉抿了抿唇,臭着脸进了谢羁的办公室。 谢羁紧随其后。 办公室的门咔的一声被带上。 夏娇娇把手套放进兜里,去财务室登记出车记录,月底就是根据这个结算工资的。 她一边写。 一边听见隔壁的声音传来。 “谢羁,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这是有了新人,忘记旧人了?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你一点情谊都不记,甩了我,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 夏娇娇登记完了,把笔放下,去了食堂。 谢羁坐在窗户边上,明白郁玉是故意说刚刚那段话,他嚣张的坐在椅子上,两腿岔开,手肘抵着膝盖,余光看见夏娇娇头也不回的进了食堂。 “满意了?” 郁玉笑了笑,坐到谢羁的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谢哥,你答应过老秦,会一直照顾我。” 谢羁抽着烟,把脖子上的手拿下去,“我一直在照顾你。”否则就郁玉这张扬的脾气,早被人砍死了。 “你知道的,”郁玉的眼睛看着谢羁,手灵活的从宽松的领口往下滑,“你知道,我要是那种照顾,这种照顾,只有你能给我。” 谢羁一动不动。 郁玉很暧昧的贴过去,“谢羁,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你,老秦都死了多少年了,咱们关系也应该往前迈一迈了。” 谢羁把贴在胸口上柔弱无骨的手从领口里拿出来。 他的眼神无波无澜,“我对你没兴趣。” “你是因为老秦的关系,所以才——” “不是,”谢羁很直接,“郁玉,你应该清楚,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感觉说白了就是那点子事,我对你没有,你懂吗?我要是对你有意思,就是老秦在的时候,我想睡你也一样照实拿出来说。你明白的,我这人不藏着掖着。” 郁玉闻言,眼底的光顷刻暗淡。 “你对我没那种想法,你对那个新来的女司机有?你想睡她?” 谢羁:“是。” 郁玉没料到谢羁会这么直白坦诚,她攥着拳头,浑身激动的在颤抖,“你们做过了?” 谢羁口吻淡淡,“我们有没有做过,不耽误我对她有那方面的兴致,可我对你没有,郁玉,男人那方面是很诚实的,对你没有,那就是永远都不会有,勉强没意思,我不是因为老秦不跟你好,这一点我早就跟你说的很清楚。” 郁玉泪如雨下。 “我不信!” “多少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谢羁我不相信你照顾我这么多年,对我一点都不动心!” 男人都是闻着腥味就上的。 谢羁没道理是例外。 她一身好功夫,不信让谢羁痛快不起来。 郁玉说着,哗啦一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粉嫩的里衣包裹着汹涌彭拜的圆润。 郁玉不甘心的一脱再脱。 地面上落了一摊衣服。 谢羁就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抽烟。 夜一点点深了。 郁玉脸上的泪水横流。 她控制不住的怒吼:“谢羁!你当真对我这么狠心!” “我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都无动于衷?!你这是在羞辱我!” 货运公司里的办公室是隔出来的。 隔音效果不好。 郁玉这么一吼,整个车场里都回荡了她的声音。 吴飞震惊的拉了拉夏娇娇的袖子,“我天,娇娇你听见了么?郁玉在老大办公室里……脱、光、了。” 第14章:请问您看我的眼神纯洁吗? 夏娇娇在吃面条,点点头小声的说:“听见了,”她也很震惊。 觉得郁玉胆子可真大。 而办公室里头,谢羁表情依旧淡淡。 他没看郁玉一眼。 谢羁点燃一支烟,冷厉的眉眼在烟雾中疏离又冷酷,“郁玉,当初老秦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之前你对外头怎么说咱两的关系,我都无所谓,如今不行。为什么不行,说了矫情,你心里明白。” 郁玉站在原地,外头的风透过薄薄的窗帘吹进来。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来,她环抱着自己,绝望的看着谢羁,“你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郁玉眼泪如注。 谢羁受了老秦的委托,这些年,一直对她很照顾。 她在北街能够横着走,仗的就是谢羁的势,她一直对外说谢羁是他男人,谢羁从没解释过。 这些年,她做过太多荒唐事,唯一的目的就是引起谢羁的注意,想要谢羁在意自己。 为了谢羁,她可以不要面子,不要里子,乖顺的做他身边的美娇娘。 可谢羁从来都不要。 她只好变本加厉的引起他的注意,他每一回都会帮她,可这里面清清楚楚,没有爱情。 郁玉站在原地,泣不成声。 谢羁站起身,依旧没看她,“收拾一下,回吧,闹的太难堪,丢的是老秦的面。” 谢羁说完,抬步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郁玉在里头嚎啕大哭,哭的妆都花了。 等哭完了,收拾好了,她抽泣着从屋子里走出来,“谢羁,我不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可以等!” 谢羁抽着烟,往外走,“别等了。” 谢羁把人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抬眼往食堂方向看,那里黑漆漆一片,他视线往左边移。 走廊尽头房间里的灯在他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熄灭了。 谢羁咬着后槽牙,“还真他娘的是个没心肝的。” 次日一早。 夏娇娇起床帮食堂阿姨收拾卫生。 她干活麻利,做事认真,交给她的事情一准做的服服帖帖的。 食堂阿姨喜欢这姑娘,早上给夏娇娇手里塞了个大馒头。 谢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听见阿姨跟夏娇娇说:“郁玉喜欢谢羁好多年了,从我来这里开始,她就喜欢谢羁了,平日里有事没事也总来,回回都这样,笑呵呵的来,纠缠一顿,哭唧唧的走,过段时间又来,多少年了,都这样。” 阿姨在摘豆角。 谢羁靠在楼梯转角的栏杆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夏娇娇的回答。 他散漫抬眼。 看见那傻子抱着碗在喝粥,笑眯眯的弯着眼,也不说人闲话,只是笑。 谢羁发现夏娇娇从不背后说人闲话,清透的很。 是招人稀罕。 谢羁正要下楼,就听见楼下吴飞喊了声,“娇娇,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谢羁插兜走下楼,夏娇娇头跟吴飞的头都要碰到一起了,可前者后无知觉,端着笑,两人拿着一张广告宣传单,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谢羁压低眉眼,一脸戾气的走进食堂。 “阿姨,来两个馒头。” 阿姨递出去馒头,谢羁咬着馒头从这两人身后经过。 “吴哥,谢谢你,你帮我大忙了,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喝汽水。” “这点事,谢什么?不过你来这里第一份工资请我喝汽水,我还是很乐意的。” 谢羁眯起眼睛,走到门口又折回去。 阿姨,“还吃点什么?” 阿姨一边说,一边抿唇笑。 谢羁轻咳了一声,“再来两馒头。” 阿姨把馒头递出去,“小心噎着。” 谢羁扭头黑着脸,坐着的两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存在。 还是阿姨在背后笑眯眯的说了句,“小吴啊,在说什么呢?也跟你老大说说呗。” 凑在一起的两人齐刷刷的抬起头。 谢羁就看见夏娇娇把那张广告单给收起来了。 谢羁的脸色更差了。 有事瞒他? 夏娇娇低低的对吴飞说:“他是每天都不高兴么?每一天的脸色都比昨天更臭。” 谢羁啪一下就在夏娇娇对面坐下,一脸冷酷,“说什么?来,当我面说。” 吴飞被这气势吓的脚底抹油。 阿姨也去忙活了。 现在还早,食堂里人不多,谢羁往后一靠,恶狠很的咬着馒头,阴森森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差点吞不下去嘴里的粥,“我吃饱了,老板你慢吃。” 谢羁啧了声,从手里丢出一个馒头到夏娇娇的碗里,“吃。” 夏娇娇:“……” 自己在美女那里不痛快了,找她撒气啊? 有本事,找昨天那脱光的姑娘去发火啊。 欺负她一个平头老百姓算什么。 夏娇娇窝囊的吃着馒头,硬塞完了,老实巴交,“老板,我吃完了。” 她准备起身走。 谢羁淡淡开了口,“坐下。” 夏娇娇站在原地,抿唇。 谢羁抬起头,看着她,“坐下。” 夏娇娇抱着碗坐下,浑身防备姿态。 “啧,”谢羁也是无语了,“我能大白天的吃了你不成?怎么你对别人都一副乖乖的样子,到我这里就一副怂样。” 夏娇娇心里忍不住呵呵一声。 我能不怂么? 请问您看我的眼神纯洁吗? 不跑,那不是傻么? 谢羁烦躁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昨天那姑娘你看见了?” 夏娇娇,“啊,对,大家都看见了。” 谢羁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你,你扯大家做什么?” 夏娇娇沉默了。 场面瞬间安静。 谢羁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真是遇见个活祖宗,“里头的话,你也听见了?” 夏娇娇眨了眨大眼睛,“我在里头吃饭,不知道,说什么了?” 谢羁手里的馒头瞬间被捏扁,他阴森森的抬起头,宛若深夜里的罗刹。 谢羁咬着后槽牙,“你再给我说一遍?” 夏娇娇无语了,这事还值得隔日出来炫耀啊。 “滚滚滚!”谢羁这暴脾气上来了。 夏娇娇立即起身,“好的老板。” 谢羁看着夏娇娇落荒而逃的样子,气的牙齿痒痒。 车上里有规矩,新来的都必须走一个月短途。 夏娇娇上车的时候,以为就谢羁今天这气性,应该是不来了。 她在门卫处登记好之后,刚要发动车子,便听见车门砰砰响了两声。 夏娇娇抬头一看,只见谢羁阴森森的站在下头。 一脸冷酷的丢出两个字,“开门!” 第15章: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跟你解释 一路上,谢羁都没说话。 夏娇娇开车到了老王的公司,东西卸了之后,老王走到夏娇娇的身边,问,“跟谢羁吵架了?” 夏娇娇知道老王什么德行。 她也知道谢羁昨天是为自己铺路,“嗯,脾气大,不过人好。” 老王一听这话,心都在流血,低声对夏娇娇说:“娇娇啊,你要是哪天不愿意在谢羁那里呆了,你来找哥,哥随时都欢迎你来。” 夏娇娇点头,微微笑,“谢谢哥。” 夏娇娇拿着单子走了。 老王站在车后,不舍的要命,眼神里满是留恋。 谢羁透过后视镜,看他们都走出去好远了,老王还在后头挥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王送自己对象呢。 谢羁靠在椅子上,把手里丢进兜里。 “第一次你跟吴飞过来,老王把你拉进办公室里,跟你说什么了?”谢羁面无表情的说。 夏娇娇认认真真的开着车,等车子转了个弯,走直线了,才回答。 “王老板说,他看上我了。” 谢羁:“……” “问我要不要做他对象。” 谢羁转头盯着夏娇娇的侧脸,这姑娘认真的时候,脸上透着一股子的坚韧,“你怎么说?” 夏娇娇说:“我说,我找对象有标准。” 谢羁听见这话,脸色幽深了些,“什么标准。” 夏娇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做大,不做小,只做唯一。我这个人爱财,要了我,家里的钱就都得归我管,我没什么安全感,婚前需要做一个协议,日后若离了婚,孩子必须给我,我不喜欢脾气大的,要了我,得把我当祖宗供着,哄着。” 夏娇娇打着方向盘,看着前头的路况淡淡的说:“处对象之前,名下所有产业放我名下。” 谢羁呵了一声,“你这么跟他说的。” 夏娇娇点头,“对啊,他当时要碰我,我觉得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把话说清楚,我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达不到,就算了呗。” 夏娇娇说完,扭头看了谢羁一眼,笑了笑说,“谢哥,你也觉得我这话是开玩笑的对吧?我昨天跟吴飞说的时候,他也觉得我是开玩笑,可我不是,我是认真的,我是乡下人,没啥安全感,有的也不多,也就这幅身子算点筹码,我们乡下女人最看重的就是贞操,谁若是要了我的身子,身家性命要舍得都给我,谁若只是单纯的想睡一睡我,日后又不要我,那就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夏娇娇说话从来很软。 这一刻也不例外。 可谢羁就是有一种。 夏娇娇这话是对老王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甚至—— 是对吴飞说的。 谢羁眯起眼睛,心想。 还真以为是个傻白甜。 结果,真tm是个小狐狸! 这还被挖坑跳进去了。 是他小看了她。 而且—— 刚刚夏娇娇喊他什么,“谢哥?”,这一声哥,还真tm喊的不如不喊。 谢羁盯着夏娇娇看,“你这是变相的在点我?” 夏娇娇笑了笑,也没转头,车子稳稳的在红绿灯面前停下。 她说:“谢哥,我说的是真心话,女人嘛总归是要把所有东西都纂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日后你生了闺女,也就会明白,女孩子不比男孩子能闯荡的,我得为自己打算。” 谢羁刚要说话。 夏娇娇又说:“当然了,除了跟老王说的那些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未来我的结婚对象,前提必须我自己喜欢。” 谢羁在心里呵呵一声。 前面的话,是拿来搪塞老王的。 因为她知道,老王舍不得拿出全部的家当。 后面的话。 是拿来拒绝他的。在他这里谈喜欢,他听得进去,认可也遵守。 夏娇娇这个人,太鸡贼! 谢羁如果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退一步。 在夏娇娇这里看,谢羁是个聪明人。 再说明白点,就难堪了。 谢羁是个要脸的人,他不至于。 可她这事是真看错了,谢羁其实有点至于了。 但是至于到什么程度。 谢羁舔了舔牙,多点时日,他会弄清楚的。 谢羁看着前面的路,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像是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开了口。 “我跟郁玉没什么。” “她是我之前一个要好的兄弟嘱托我照顾着的,她怎么想我,我不管,我对她没那方面的意思,这话,我给你先放这里。” “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跟你解释。” 夏娇娇放上方向盘的手,无声紧了紧。 手心里全都是汗。 “至于你说的你要找自己喜欢的。” “夏娇娇,你先给我说个标准出来我听听。” 要不是现在在开车,夏娇娇真的会落荒而逃。 谢羁这个人,太直接,也太坦诚,他目的性总是很强,想睡,也从始至终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 你不是说要找自己喜欢的么? 行,你先给我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我要不要的,之后再说。 这本来就是瞎说的,夏娇娇说不出来个标准。 外头下雨了,雨滴很重的落在车头,发出砰砰的声音。 像是夏娇娇略略失控的心跳声。 第16章:夏娇娇,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夏娇娇把车子开回公司。 还不等车子停下来呢,吴飞就在外头朝着夏娇娇兴奋挥手。 谢羁缓缓的眯起眼睛,他扭头,看见夏娇娇刚刚前一秒的苦瓜脸,在看见吴飞的这一刻,绽放出笑容。 “娇娇,快下来。”吴飞心急的说。 夏娇娇打开车门,一溜烟滑下去了。 谢羁手握着手把,一脸的不爽,下车的时候把车门甩的砰的一声巨响。 财务小婷听见声音,气冲冲的从财务室出来,“谁啊!说多少次了,车门不能这么甩,摔坏了赔——” 后面的钱字在看见谢羁后,无声隐没。 “老大……你这干嘛呢?火气这么大?”财务一脸的怔怔。 这话一出,整个车场的人都同情的看向夏娇娇。 还能干嘛? 肯定是带娇娇那孩子出车,心情不爽了呗。 谢羁这阎王脸,一路上娇娇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骂。 吴飞把夏娇娇拉到一边,“老大最近脾气也太差了,天天这个脸色,娇娇你别怕,你让我帮忙问的事情,我给你问好了,人家说了,你诚意学的话,给你打七折,下个月五号正式开始报名。” 夏娇娇眼睛一亮,“吴飞,工资发了我请你吃拉面!” 吴飞笑呵呵的,“咱车队月底发工资,你勤快点五号够凑上时间了。” 谢羁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看着夏娇娇嘴角的笑都要勾到后脑勺了。 他心里大骂。 md! 什么狗屁标准,在吴飞这里怎么不说标准,要求了? 两人怎么总是凑这么近的说话? 到底有什么那么多话可说的? 夏娇娇乐呵呵的跟吴飞去食堂吃饭了。 谢羁站在原地,气场冷的像个怨妇。 身边经过的一个老司机随口对谢羁说:“老大,这小年轻就是好,这处的,我看咱们车队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说完,对方获得谢羁一注阴森森的冷眼。 老司机:“……” 夏娇娇这里吃着饭呢,谢羁咔嚓一下,把碗重重的往夏娇娇身边放。 夏娇娇被吓的抖了一下。 大眼睛,长睫毛颤了颤。 谢羁也不吃饭,把碗一放,坐在夏娇娇身边,阴森森的,“你说的标准,就是吴飞这样的?” 夏娇娇怂怂的缩了缩脖子。 这都哪跟哪啊。 而且,她敢说什么? 谢羁这张凶脸里外里都写着——你敢说个“是”你试试。 谢羁烦躁的往夏娇娇的碗里丢了个鸡腿,“吃,看我做什么?!” 夏娇娇速度极快的吃完,迅速去洗碗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小胳膊小腿跑的比兔子还快。 吴飞在小卖店里朝谢羁喊,“老大,喝点什么?” 谢羁冷冷的吼出去一句,“喝个屁!” 吴飞挠挠头,“这脾气,真来更年期了。” 谢羁气的饭吃不下去,起身的时候,阿姨走过来说:“谢羁啊,按理说你教训下头的人,我不应该插嘴。” 谢羁以为阿姨说吴飞,他面无表情,“欠收拾。” “再欠收拾,也是个姑娘家,”阿姨说:“你看看你刚刚跟训小孩儿似得,吃饭的时候,别训孩子,火气再大,也轻点骂。” 谢羁绷着个脸,“知道了。” 食堂里十几个司机目睹一切。 当天,就传出谢羁不满意人小姑娘开车不稳当,直接在食堂把人骂的狗血淋头,阿姨都看不过去了。 保安接到吴子杰电话的时候,谢羁正好出去买烟。 保安亭隔音好。 路边的车子喇叭声摁的震天响。 谢羁路过时,只看见保安张着嘴,对着电话在说话。他没多在意,迈步走进了对面马路的保安亭。 保安亭里。 保安捂着另外一边耳朵,在马路中间传过来的震天喇叭声中说:“你等等,我给你去喊娇娇下来听电话。” 对面的人声音温和,客气有礼,“好的,麻烦您了。” 夏娇娇正跟吴飞研究夜校的事。 保安大叔头伸出保安亭,喊了声她的名字,“娇娇,电话。” 夏娇娇面色顿了一下。 而后,缓缓站起身,走向保安亭。 她客气的跟人道歉,背过身子接听电话,声音淡淡,“喂。” 电话对面的人毫无刚刚的客气,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威胁,“夏娇娇,你们公司门口拐弯的这个咖啡厅,不想我过去闹事的话,立马来一趟。” 夏娇娇眸色冰寒。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把你在货运公司的消息,告诉那群人,你以后别想安生过日子!” 夏娇娇淡淡,她平静的挂了电话:“知道了。”走的时候还跟保安亭里的大叔笑了笑。 出去之前,夏娇娇回了一趟宿舍。没有犹豫的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了裤子口袋。 保安看见夏娇娇出去,从窗户里探头出来,“娇娇这是要出去啊?快下雨了,带把伞去?” 夏娇娇笑着说:“附近走走,很快回来。” 保安笑眯眯的点头。 小孩儿长得好,又懂事,招人疼。 夏娇娇往外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街口的廉价咖啡店里。 “有话快说。”夏娇娇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白t。 吴子杰上下扫了夏娇娇一眼,“珊珊说,你跟了这个车队的老板,我还以为,你过上好日子了呢。” 夏娇娇注意到,吴子杰说这个话的时候,手一直做抬起的动作,就为了显摆他手腕上的新表。 夏娇娇淡淡问,“什么事?” “你欠我的五千块,什么时候还?” 夏娇娇过来的时候,路上盘算过了,一个月底薪五千,加上抽成,够还了。 她说:“月底。” 吴子杰咧嘴笑。 他打听过了,夏娇娇所在的这个车行,月底发工资。 “所以。那天那个老板只是给你打掩护,你们没在一起。” 否则只是五千块钱,何至于月底才掏的出来? 夏娇娇脸色很冷,“没事我走了。” 吴子杰散漫的坐着,视线贪婪的看着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似随口问道,“娇娇,你当真要跟我断?确定不跟我回去了?这么大的城市,你没了我,你以为进个车队就能活下去?” 夏娇娇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月底拿了钱,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夏娇娇说完,起身就走。 吴子杰坐在咖啡厅里头,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看夏娇娇越走越远,头也没回。 他压低声音,眉眼狠厉,“认不认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一分钟后。 有人从外头走进来,坐到了吴子杰的面前。 吴子杰收起散漫的姿态,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把手机通话给关了,“听见了,夏娇娇没跟人睡,至今还是个chu,她啊保守的很,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小手都没让我碰,便宜你了。” 男人勾着笑,“按照之前说的,五万你帮我把人给我搞定。” 吴子杰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她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怎么样的,等月底她把钱给我,趁着人没防备,我把人砸晕给你送房间里去,夏娇娇这人看着软,可到底是乡下人认死理,她要是跟你睡了,日后只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五万块得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兄弟你赚了。” 男人笑起来,嘴角猥琐yindang的勾起。 谢羁买完烟回来,远远的就看见夏娇娇压着疏冷的眉眼,从对面一条街走过来。 第17章:没憋什么好屁 她没看见他。 只是低着头走。 周围的灯光盛大而明亮。 夏娇娇衣着单薄的在其中穿梭而过,像是一个被隔离在热闹之外的独行者。 “夏娇娇。”谢羁心头一紧,嘴比脑子快,先一步喊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他想无所顾忌的伸出手,把夏娇娇拉进属于自己的热闹中来。 “嘟——” 周围这个正好经过一辆打着喇叭的车,谢羁的声音瞬间被隐没在喧闹中。 等谢羁转过身的时候,夏娇娇已经走进了车行。 谢羁快步走到货运公司的门口。 那抹纤细的身子一点点的走进黑暗中,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不见。 谢羁的心口顿时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般难受。 那一日,谢羁怔怔在货运公司的大门口站了很久。 他看见夏娇娇穿过了黑暗,最后走到了宿舍二楼,打开了门,房间的门关上,里头的灯却一直没有亮起来。 谢羁扭头就朝保安室的大叔问,“刚刚有人找夏娇娇吗?” 保安“啊”了一声,也觉得夏娇娇回来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刚刚有个电话找她,是个男的,态度听着挺好的,娇娇听完电话之后出去了一趟,电话里那男的态度挺好的,不像有问题。” 谢羁眯起眼睛,进去看了眼来电电话号,直接复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喂,哪位?” 谢羁一下子就听出来。 是吴子杰的声音。 谢羁站在保安亭里,远远的望着夏娇娇漆黑的房间,心头泛起暴戾。 对着电话,冷冷的丢出一句,“我cao、你、大、爷!” 夏娇娇有点累。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谢羁。 她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老板,有事吗?” 谢羁笔直的站在门口,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此刻显得严肃,“刚刚出去了?” 夏娇娇:“出去买点东西。” 谢羁:“什么东西?” 夏娇娇怔了一下,怕谢羁会深问,“就一点日用品呀。” 谢羁嗤了一声,心里一开始很火大,可一抬头对上夏娇娇那对无辜的大眼睛时,那股子火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谢羁自己都觉得邪门! 月色美好。 夏娇娇头发散在肩头,带了温润的水汽,她站在门口,四肢纤细,白白净净,眼神懵懂的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谢羁闭了闭眼睛,那一刻非常想抽烟。 有些事,他倒是想管。 可她不开口,他没身份,更没立场。 他深深的看了夏娇娇好一会儿,抬手在夏娇娇的头顶重重的揉了下,才转身下楼。 夏娇娇觉得莫名其妙,刚要问什么意思。 就听见谢羁丢过来两个字,“嘴tm真硬。” 谢羁下楼后,站在车场里打了个电话,嘴里叼着烟,没什么好情绪。 “谢哥?咋啦?今天有空给我来电话,不拾到你那车队啦?” “有点事,你帮我查一下。” 对面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呦呵,你还需要用到我啊?说说,啥事。” 谢羁眸色冷冷,“帮我查个人,名字发你手机了。” 对面的人热情的很,“行,给兄弟一晚上,保管给你查他个底朝天!” 次日。 谢羁慢悠悠的在食堂吃早饭。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谢羁抬起手,之间在桌面上敲了敲。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坐过去。 她以为谢羁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结果,什么也没有,他就只是夹了大鸡腿放她碗里,就没话了。 好像就是单纯的让她坐在他对面吃饭。 夏娇娇捧着阿姨给煮的面条,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 “谢老板,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谢羁吃了口面条,抽空撇了夏娇娇一眼,后者眼神纯净,看起来毫无心机,可谢羁知道,这丫头主动找自己说话,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指定憋着什么破事。 “说。”谢羁随意的划着手机页面,一边吃面条。 夏娇娇说:“我听吴飞说了,咱们车队里,如果短途跑的不错,可以提前批准跑中途对吗?” 谢羁闻言,看了眼夏娇娇,面无表情的挑了筷子面条。 他就知道,这家伙给自己好脸,准没憋着什么好屁。 “干嘛。”谢羁收起目光,不看这耍心眼的。 夏娇娇一听这话,立即解释,“车队里师父们说了公司可以这样申请的,队里不少司机都是申请过的,只要按照正常流程提前申请,您这里通过了,就可以走中途。” 货车走长途。可长途还有分。 中短途是三五天的路程。 中途是七到十天。 远途是十天到半个多月。 路途上走的时间越长,工资越高。所以很多司机一个月短途试用期过了,就直接申请走中途,大家背井离乡的出来,不就是为了多赚钱么。 谢羁很好说话,一般技术过了,从不卡这个。 昨天吴飞就跟夏娇娇说了车队里的这个规定。她就惦记了一个晚上。 谢羁冷冷一笑,“吴飞这么懂,你找吴飞啊,你还问我做什么?” 口吻非常不爽。 夏娇娇低着头,嘀嘀咕咕—— 我还不想问你呢。 那不是你是老板么。 谢羁懒得理她。 夏娇娇双手放在桌子上,因为着急胸口靠着桌沿,浑圆处被平直的桌子凹出了浅浅的幅度。 夏娇娇对此毫无知觉。 谢羁看了一眼,咳了好几声。 她想去上夜大,学费有点儿贵,她想在不违反车队规则的前提下,多赚点钱。 她看着谢羁,眼巴巴的说:“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吴飞跟好几个师父都说了,我车技术过关了,可以走中途。” 谢羁挑起面条,淡淡的视线下移在某处,定了几秒。 他顿时觉得手里的面条都没了滋味。 他心猿意马的放下筷子,后背往椅子上一靠,锋利的眉眼懒散的看着夏娇娇,“我问你几个问题。” 夏娇娇还以为人要考自己技术问题呢。 立即后背挺直,坐的板板正正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坚韧的认真。 谢羁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的挠了一下。 有点痒。 “老板,你问呀。” 谢羁啧了一声,故作不情愿,“夏娇娇,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夏娇娇,“你。” 谢羁:“这车场姓吴还是姓谢?” 夏娇娇不理解,“谢。” 谢羁两手一摊,“你听老板的,还是听别人的。” 夏娇娇反应过来,有气无力,“听老板的。” 这小话虽然没什么诚意,不过谢羁听的心情愉悦,他勾着匪气的笑,“所以,我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懂?” 夏娇娇撅起小嘴,嘀嘀咕咕,“霸道。” 她还想给自己再争取一下,“那不行总有个理由吧?” 谢羁咧嘴笑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需要理由?” 夏娇娇郁闷的抱起碗,坐到了另外一桌。 谢羁也不惯着她,夏娇娇的车技确实稳扎稳打很出色,心态也出奇的好,但是她年纪太小了,谢羁还是想多看看。 谢羁看着手机,对面虎子还没消息。 夏娇娇今天依旧走短途,走的时候,阿姨特意追出来,给夏娇娇手里塞了几个包子,“娇娇啊,要是被骂狠了,就吃点东西,谢羁这人不坏,他骂你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一脸不解,“谢羁不骂人啊。”就是嘴偶尔坏一点。 这话一出。 众人脸上不仅仅带着对下夏娇娇的同情,还带着这姑娘忒懂事的敬佩。 车子缓缓使出车场。 谢羁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不过今天没打游戏。 上车之后,就闭着眼睛睡觉。 但看起来,又像是睡的不太安稳。 车子快到老王的堆场了,谢羁缓缓睁眼打开手机,往上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进来。 谢羁懒懒的似随口,“夏娇娇。” “嗯?” 谢羁说:“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再这之前要是缺钱,车队能预支工资,不是给你开后门,公司有这个先例。” 话音刚刚落下。 手机突兀的叮的一声。 虎子的信息进来了。 第18章:真会装 夏娇娇刚想跟谢羁说自己不借钱,就见谢羁的脸色阴沉沉的冷下去。 谢羁脾气易怒的很,反复无常,可还是第一次脸色沉的这么难看的。 “怎么了?”夏娇娇看他,“车行有事吗?” 谢羁把手机丢进兜里,重新散漫起来,“没事,去叫人来卸车。” 夏娇娇点点头,等人下车了,谢羁才重新从兜里拿出手机来。 上面显示着吴子杰的信息。 「吴子杰,男,二十三岁,西瓜村人,现住北村21号,跟房东儿子迟冷交往甚秘,20号,迟冷往吴子杰的卡号上转账伍万元,转账记录备注只有三个字:夏娇娇。 25号也就是昨天,吴子杰带着迟冷给的五万元,进了西区赌场,截止目前为止,欠赌场整一百万元。」 谢羁看着信息里头的一连串数字。 虎子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 谢羁摁了接听键,视线淡淡的越过车头,看向在外头跟仓管对数的夏娇娇。 “兄弟,你查这种垃圾做什么?”虎子问。 谢羁的视线跟着夏娇娇缓缓的移动,他淡淡说:“车行最近来了个新人,跟这个吴子杰有些往来,我想查查吴子杰有没有猫腻。” 虎子,“哥,我知道你护短,你跟车场里的新人说,以后别跟这个吴子杰有牵扯,赌徒有一个算一个,都丧心病狂。这吴子杰看着不像有钱人,如今欠下巨款,走投无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别招惹的好。” 谢羁淡淡应,“嗯。” 虎子那头有人喊了他一声。 谢羁这边刚要说有事你先忙。 就听见虎子哦了一声,“还有个事,刚刚听说的,这个吴子杰不是欠款还不起么?就自己跟赌场的人说,他有个赛天仙又对她言听计从的女朋友,这女朋友如今还是chu,他有办法叫这个女朋友出台,替自己还钱,对了,这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虎子想了几秒,拍了拍脑门,“哦,叫夏娇娇。” 谢羁握着手机的手,猝然收紧,眸底一片冷然。 “这消息可靠么?”谢羁冷声问。 虎子:“可靠啊,赌场里头有我认识的人,当笑话讲给我听的,他们说吴子杰把他那个女朋友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抵押了,现在这个姑娘名字在西区赌场的讨债名单上。” 虎子在电话那头也骂骂咧咧,“这男的真tm丧良心,拿女人出来挡,不过西区那些人你也知道,认钱不认人,这个叫夏娇娇的摊上大事了。” 虎子那头的人一直喊他,虎子匆匆挂了电话。 谢羁坐在车头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良久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车外。 夏娇娇跟仓管确认好了数字,在确认单上签字,小娘们长得白净,笑起来眼睛很亮,嘴巴甜,去哪里都讨人喜欢。 仓管给她一瓶水,她指了指车头这边的方向,就走过来了。 谢羁看着越走越近的夏娇娇。 莫名的想起那一日的晚上,夏娇娇在食堂里,面容淡淡,又无比怅然的对自己说:“我怕所有的努力,到头来,只会是一场笑话。” 也会想起她说:“砖厂的人说,我再努力,最后也逃不过被人睡的结局。” “可我觉得这不好,做人还是要硬气一些。” “……” “老板,”车门被拉开,夏娇娇站在车子低下,朝他高高的举起水,“这里快好了,再等等,款结了我们就回去。” 夏娇娇说完,把水递出去,扭头去了财务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捧的糖果。 老王这里的财务出了名的脾气大,跑短途的都在她这里受过气,夏娇娇是第一个能在她这里得笑脸的人。 小姑娘,很勤快,也很招人喜欢。 夏娇娇把糖果都给了谢羁,车子开出去,路上平平稳稳的。 谢羁看着自己怀里的糖果,眸色幽幽,“夏娇娇,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夏娇娇今天梳了个侧辫,小脸白白嫩嫩,她看着前面的路况,“你不是心情不好么?吃点甜的,就心里舒坦了。” 谢羁低头看着怀里的糖果。 其实,刚刚有一秒钟,他是想叫夏娇娇离开车行的。 他谢羁的人生准则就是—— 及时享乐。 不碰麻烦。 夏娇娇惹了吴子杰这种人渣,已经不仅仅是麻烦了,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颗定时炸弹会是日后无穷无尽的纠缠。 可夏娇娇把糖果都给了他,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谢羁有点烦躁。 觉得自己犯贱。 这夏娇娇又不跟他睡,他白给人在这里担心。吃饱了撑的属于是。 他懒散的拨开一颗糖丢进嘴里,没什么好情绪的说:“让我舒坦,就给我睡啊,睡了我就舒坦了。” 夏娇娇差点一个刹车没踩住。 她扭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羁。 这人—— “怎么?” “我想睡你,你早就知道,这么诧异做什么?” “真会装。” “之前给我下套,不就是清高不给睡么,把我架在你那些破话上头,要我给你破例,又吊着我不给好处,夏娇娇,你这人真tm虚伪。” 谢羁心烦气躁的时候,语气一向不太好,夏娇娇抿了抿唇,重新启动车子。 一路安静。 夏娇娇盯着路况,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谢羁之前有过女人。 他烦的时候,说话都不好听,女人这个时候也会暴躁,会比他更失控。 对峙起来,女人的爆发力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可夏娇娇一直毫无声息。 谢羁莫名觉得嘴里的糖果有点苦。 路开到半途,谢羁就消气了,也懊悔自己管不住嘴贱。 偏头看了看夏娇娇,有点放不下脸来跟人道歉。 车子一路行驶回公司。 谢羁看着夏娇娇下了车,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去了财务室做了登记,回宿舍的时候,被阿姨拉住塞了两个馒头。 她弯着眼睛说了两次谢谢。 谢羁忽然有点胆寒。 虽然夏娇娇没有跟他撒泼,也没有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可谢羁就是有点不安心。 谢羁想着,娘们心里憋着气,回头保准找他撒气,或许夏娇娇跟她们不同,自己能消化。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在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她不高兴了,能怎么样? 谢羁出去买烟的时候,看见夏娇娇回宿舍了。 纤细瘦弱穿梭在长廊上,风吹过长发,侧辫的碎发有些散开。 等买了烟回来,谢羁站在楼梯下往上看,夏娇娇住的那间宿舍门开着。 谢羁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大步就往楼上走。 第19章:把老子当软柿子捏是吧! 夏娇娇住的,是之前谢羁的房间。 后来腾出来给夏娇娇,住了半个多月,里头什么都没有变。 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床铺,枕头也摆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地面一尘不染,连他不要的拖鞋,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唯一变的是之前夏娇娇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黑色垃圾袋简陋不见了。 他匆匆往外走,财务从办公室里探头出来,“老大,刚刚娇娇走的时候说,她就干到今天,怎么意思啊?哎——老大?!老大,天气预报说要下暴雨,你去哪里啊?!” 财务把话说完,谢羁也已经走的不见人影了。 …… “老板,我能干活,饭菜做的也好,”夏娇娇弯着眼睛笑,“不信的话,我给你露两手?做个简单的蛋炒饭怎么样?” 老板觉得眼前这姑娘看着踏实,他刚要点头,对面路口就冲过来一个人。 夏娇娇被扯了一把,差点没站稳。 下意识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阴森森站在自己面前的谢羁。 谢羁心里火大,可还是给她留了脸。 “你给我过来一下。” 夏娇娇对着老板笑了一下,“老板我呆会儿就过来。” 老板和善的点点头。 十字路口,夏娇娇站在左边,谢羁站在右边。 “你什么意思?”谢羁问。 夏娇娇身上还是那件白t,底下是黑色铅笔裤,她眼睛依旧干净,一眨不眨,“你不是想让我走么?” 夏娇娇不是千金大小姐,家里变故后,什么苦头都吃过。 这些年,她见过很多人,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白眼。 什么人,对自己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透。 谢羁暴躁,“我叫你走了吗?” 夏娇娇轻轻的笑了笑,“谢老板,你不诚实。” “有句话你没说错,你是车行的老板,你让我走不用什么理由,我也不需要你的理由,我说过,我可以给你跑几天,你觉得不合适我就走不会纠缠,我不拿你钱。这话我没开玩笑。” “你心里觉得为难,可心软,觉得放我一个小姑娘出去不放心,可谢老板,没关系的,我其实能应付。” “我一个人走过很远很远的路,我没怕过。” 夏娇娇说的时候,很平静。 没有丝毫指责,平铺直述,谢羁却被愧疚压的喘不过来气。 夏娇娇看着谢羁反而宽慰他,“你刚刚也听见了,老板说收我了,我不会没地方去的,或许对比与货车司机,厨房也挺适合我,回去吧,要下雨了。” 夏娇娇说完,跟谢羁笑了笑,扭头就走了。 谢羁站在路口,看着夏娇娇的背影,难受极了。 他没欺负过人,真欺负了,也从没在意过。 他冷傲,自负,也从不自诩做任何人的救世主。 可夏娇娇这里,他过不去。 谢羁喊住她,“你那么努力的考了个驾驶证,不就是为了证明给那些看轻的人看看,你也可以吗?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 夏娇娇停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头来,脸上有疑惑,她看不懂谢羁。 谢羁跟她之前遇到的许多人,都不一样。 “谢老板,”夏娇娇眼睛清亮,“你不是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我走,你应该会轻松很多,我不怪你,真的。你也没必要把我当做你的责任。我们其实才认识不到半个月。我要证明什么,其实跟你没关系的,我跟你说过的话,没有把你架上去的意思,从来没有。” 雨在这个时候,哗啦啦的下下来。 盛大的像是一场热烈的交响曲。 地面的热度因此扑面而来。 谢羁看着夏娇娇转身要走,他心急开口,“夏娇娇,下雨了,送我回去!” 夏娇娇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在车上。 他是想要她走的,不是吗? 现在,在做什么? 她清楚有些人心软,可她已经给了让他足够释怀的信号了,不是吗? “你要走,可以,但我的车场从来不欠任何人工资,回去把工钱结清了,你要滚去哪里随便你,”谢羁粗声粗气,“别回头我还得担个拖欠工资的坏名声。” 夏娇娇从老板那里借了雨伞。 回去的时候,谢羁顺手带上她那一包破烂塑料袋,给老板递了一张百元大钞。 买雨伞的钱。 老板心底好,摆摆手没要,笑眯眯的目送他们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谢羁冷傲这一张脸,夏娇娇高高的举着伞,伞偏向谢羁这边,她的手臂被雨水打湿了一些。 谢羁觉得自己依旧端着脾气,可却在这场较量中,一败涂地。 夏娇娇什么都不怕。 她坚韧的像一颗野草。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能够摧毁她。 她在这个城市里是孤苦无依。 可她说走就走,头也不回。潇洒的不像样。 谁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去看轻她。 他低声下气的去哄,还怕人家不给面。 窝囊! 太tm窝囊! 快到车场的时候,谢羁粗声粗气的说:“工资月结,要滚也得把这个月的活干完!” 谢羁一米九的身高,夏娇娇撑伞有点费劲。 她仰头看了眼谢羁,后者一张脸臭的没法看。 “谢老板,你是个好人。”夏娇娇站在宿舍楼下,轻声评价。 谢羁火气嗖嗖的上来,想不过脑子的丢出去一句:“我是好人,有本事你给我睡啊。” 可这话现在是不敢说出口了。 怕夏娇娇倔劲上来,他脸还得再丢一次。 他发现,他现在都有点儿怕这小娘们了。 谢羁烦躁的啧了一声,“我发现你怎么跟谁都软乎乎的,只对我这么硬气?什么人啊,说一句就要走,你自尊心底线就这么高。” “我看你对吴飞,对阿姨,对车场,甚至对老王,都和和气气的!” “md!把老子当软柿子捏是吧!” 谢羁的声音震耳欲聋。 周围的车友们听着混杂在雨声里谢羁的高音调,都忍不住下楼来劝。 “老大,你跟个女孩子计较什么?” “就是,老大,你要是心烦觉得短途教不动,我来教娇娇,女孩子不容易,你别总凶人家。” “是啊,”吴飞把夏娇娇护在身后,“老大,你这暴脾气对我们也就算了,娇娇这么好个小姑娘,你怎么总欺负人家呢?” 一整个车场的老爷们都出来了。 七嘴八舌的对着谢羁求情。 谢羁:“……”md没处说理了! 第20章:谢老板最心软了 次日。 夏娇娇出车,一群车场的老爷们都眼巴巴的看着。 “娇娇啊,”吴飞在万众瞩目中把夏娇娇拉到一边,“要不我去跟老大说,我带你走短途?” 就昨天谢羁那吼天吼地,夏娇娇小鸡仔缩着脖子的样子,谁看了能忍心? 他吴飞第一个不忍心! 夏娇娇戴上手套,轻轻一笑,“吴哥,没事,谢老板带我一样的,我能行。” 来车队里都是养家糊口的。 跑长途挣钱,她这小短途也就是新人过渡,背井离乡不都是为了赚钱,她没理由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别人承担损失。 再说了,谢羁脾气也没那么差。 吴飞眼泪都差点要飚出来。 小姑娘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吴哥,昨天——”夏娇娇想要替谢羁解释一下,昨天真不是谢羁脾气差,还没开口。 身侧这边的车门就被人推开,啧的一声伴随着一大早的臭脸,“还走不走了。” 夏娇娇点点头,“来了。” “娇娇啊,受委屈了回来跟哥说,”吴飞一边跟着车往外走,一边说:“哥,给你买好吃的。” 夏娇娇微微笑笑,应,“知道了。” 谢羁阴森森的眯起眼睛,他娘的,这是在上演什么十八里相送的戏码? “搞得我多亏待你了?” 夏娇娇开车稳当,目不斜视,嘴里还得哄,“谢老板最心软了,人好。我知道的。” 谢羁发现夏娇娇这姑娘太鸡贼。 不触碰原则的事情,你爱怎么说,怎么做,她都不跟你计较。 就像是短途送货。 偶尔对方挑毛病。 送的慢了,送的迟了,停车位置没停好。 东西怎么有轻微的碰撞。 她都乖乖的跟人笑着回答,嘴上吃点亏,她不介意。 但是等到结账的时候,对方要拉扯,夏娇娇从来不让。 你让我改可以,你说我都应你,能改我都改。 但是要扣钱,不行。 东西孬了?最近的货确实都这样,我们只是搞运输,不是做生产的,品质不好,回头我叫老板去反馈。 数量少了?那我再点一次,车子出门的时候,确认过好几次数量,不能有错。 一个两个差错量,之前司机都懒得数,说浅了,是懒,为那点东西浪费时间不值当。 说深了,横竖亏是亏老板的,跟他们送货的没关系。 可夏娇娇就能为了十几块钱蹲下身子数两个时辰。 还能跟对方商量出更方便盘数量的技巧。 让自己省力,也让对方省时。 对方财务之所以喜欢夏娇娇,也是因为她身上的这股子劲。 会做事,也能做事。 车队的财务跟谢羁说:从前跑短途,司机送货多多少少扣点运输费,这都成行业规矩了,可自从夏娇娇来了之后,一车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没少过一分钱。 车队的财务挑剔的很。 夏娇娇却因此也很快赢得了她的青睐。 就像现在,谢羁明显一脸不爽,夏娇娇也不计较在嘴上夸夸他。 这娘们的套路,谢羁现在算是摸到点门道了。 tm就是一狐狸! 心里什么都门清! 深谙人性,难怪招人喜欢。 谢羁哼哼。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打游戏到中途的时候,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夏娇娇,你入职的时候,身份证给财务登记了?” 夏娇娇不明白谢羁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登记了的,今天出车财务的姐姐还跟我说,让我有空拿身份证去银行办一张工资卡,月底发工资的时候用。” 谢羁在红路灯的时候,朝夏娇娇摊开手,“我看看。” 夏娇娇困惑的看着谢羁,“看什么?” 谢羁:“看看你身份证上的照片拍成什么鬼样。” 夏娇娇没半点疑心,从放驾驶证的车盒子里翻了一下,把身份证递出去。 身份证上,照片里的小姑娘美眸皓齿,笑的露出了两只小白牙。 毫无技巧可言的拍照技术,硬是拍出了逆天颜值。 这样貌,一点不比电影明星逊色。 谢羁拿着手机,鬼使神差的对着拍了一张照片。 拍照的声音咔嚓一声。 尴尬的叫人难以忽视。 夏娇娇抓着方向盘,抿了抿唇,而后扭头看谢羁。 谢羁懒散的垂眼,把身份证翻了面,一边解释,“摁错了。” 夏娇娇:‘……’你说摁错了,就是摁错了吧。 夏娇娇收起目光的时候,看见了谢羁耳尖那一抹很浅的红色。 她继续开车。 谢羁则看了眼身份证背面上的时间,“刚办的身份证?” “嗯,”夏娇娇打着方向盘,“之前的弄丢了,新的刚下来。” 谢羁手里捏着夏娇娇的身份证,似随口问,“怎么丢的?” 夏娇娇以为只是单纯的闲聊,“之前一直放兜里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好在补办方便。” 谢羁拿着身份证没再说话。 他沉沉的看着前面的路。 车场到了,夏娇娇下去跟仓管做交接,谢羁坐在车头上没有下去。 他盯着夏娇娇瓷白的脸,低低的说了句:“夏娇娇,你惹上事了,你知道吗?” 夏娇娇开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子进入公司刚挺好,夏娇娇就看见门口的位置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谢哥。” 谢羁打开车门走过去,喊了声,“虎子”后,勾着人的脖子就走了。 阿姨在后头喊吃饭,谢羁没回头,摆摆手说不吃了。 夏娇娇手里捏着刚刚谢羁递过来的身份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那个虎子走出去好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陌生,反而是惊诧的愕然。 夏娇娇去银行办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场里没有谢羁的身影。 “哥!你,那个,那个——” 虎子走出去很久,才是忍不住的惊诧。 “那个就是西区人人在找的夏娇娇!” “你怎么找到人的,太厉害了!你知道吗?西区现在悬赏十万找她,里头的人都找疯了!” 谢羁皱眉,勾着人的肩膀往马路对面走。 “吴子杰才欠一百万,西区的人出十万找人?疯了?” 虎子眼睛亮亮的,已经把手伸进兜里掏电话,准备告诉西区的人准备钱吧,夏娇娇就在这跟前呢。 听见谢羁的问话,虎子不假思索,“哥,你跟我玩笑呢,西区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吴子杰欠了一百万,他们能放走他?最新消息,截止今天早上为止,吴志杰已经欠了这个数,” 虎子伸出五根手指头,“加上利息,反正这个吴子杰跟这个夏娇娇这辈子是完定了。” 虎子一边说,一边跟谢羁过斑马线,“这个吴子杰有个相好的,听说已经被送过去了。” 谢羁闻言,看了眼虎子。 “林珊珊?” 第21章:看上那个夏娇娇了? 虎子呵呵一笑,“哥你认识啊?听说被丢进红灯坊里两天了,指定是废了,我听西区的意思是,玩够了,把人丢t国去,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谢羁蹙眉。 虎子拉了拉往下掉的牛仔裤,“哥,你哪里找到这个夏娇娇的,我打电话叫西区的人过来带走。” 虎子说着,低头在通讯录里找电话。 刚哎一声,准备说:“找到了”手机页面就被人用手遮住。 虎子不解抬头,“哥——” 才说出一个哥字,虎子就停顿住。 他在月色下怔怔看着谢羁,许久后,才喃喃的,似不敢相信一般,不死心的笑了一下,“哥,你什么意思啊?” 谢羁没说话。 虎子心里咯噔一声,“哥,西区的人可不好惹。” 谢羁依旧没说话。 虎子拉住谢羁,表情逐渐认真,“看上那个夏娇娇了?”虎子看过夏娇娇的照片,刚刚匆匆一眼,看的不真切,但是能瞧出是有几分姿色的。 “哥,好看姑娘多的是,就咱这身家,这条件,犯不着,而且西区刚刚换了老大,急于立威,你这个时候撞上去,会很麻烦。” 虎子急的跳脚,表情着急的说:“给我一句准话,你这是玩玩,还是当着?你要是玩玩,我那里好看姑娘多的是,你看上哪个我给你送过去,咱真没必要蹚浑水。” 谢羁依旧没说话,抽着烟,面色淹没在渐渐黑沉的夜色中。 “哥……”虎子声音颤抖,“你来真的啊?” 路过一辆轿车,女主是个女司机,谢羁有点晃神,觉得这个车子颜色好,夏娇娇开的话,一准漂亮。 “哥?” 虎子都服了,什么时候了,还走神了呢? “不是玩玩,跟看上看不上也没关系,人在我车队里,我也不能看着她跳火坑,再说这事跟她没关系,没理由把人好姑娘拖进去。” 谢羁跟虎子推门走进了一家酒吧。 虎子呵呵无语一笑,摆摆手,“好姑娘?哥,现在的姑娘心思多的你都琢磨不透,没在一起经历过点事,你还真摸不准对方是人是鬼,说不准,这夏娇娇就是早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能替她扛事,否则的话临城那么多车行,她怎么就偏偏去了你那里?哥,我这人说话不好听,但咱不做冤大头的事,对吧?犯不着。” 谢羁抬手,酒保叫了声谢哥,给递过来一杯酒。 虎子看着谢羁沉默的侧脸。 叹气。 “怎么个意思,哥,你铁了心了要帮这事?” 谢羁喝了口酒,“西区的人心狠,你清楚,我不管她,她都没命走出临城。” 虎子点点头,“哥,你想清楚了就行。” 谢羁说:“嗯。” 谢羁说:“吴子杰跟那个叫迟冷的也拿了五万,这么多天不路面,迟冷这边估计要稳不住,你找人先查一下这个迟冷什么背景,我今晚去见一见,另外你跟西区那边的人联系一下,就说我要见他们老大。” 虎子点头利落说好。 虎子走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哥,下次见到这个夏娇娇,我是不是直接喊嫂子了,这忙咱也不能白帮,对吧?” 谢羁一想起夏娇娇那小娘们面对自己时的虚与委蛇就烦,“叫个屁!” 不过现在谢羁暂时没心思想这个。 虎子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哥,这个迟冷是临城一一个群租房老板的儿子,大学毕业几年做计算机的,手里有点钱,找了道上的人在找吴子杰了,资料显示,夏娇娇去车行之后,这个迟冷见过夏娇娇,他知道夏娇娇在你的车场里头,估摸着,也就这几天要去车场找夏娇娇了。” 谢羁手里握着一杯酒,声音冷冷淡淡,“你是说,迟冷最近见过夏娇娇了?” 虎子点头,“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谢羁眸色冷淡,垂了几秒。 他想起那一日夏娇娇接了电话出去,回来的时候似乎情绪不太对劲。 看来吴子杰是带着迟冷去见人去了。 “另外,西区那边的新老大回了,同意明天晚上在他们的地盘见面。” 谢羁点头,起身往外走。 虎子看着谢羁,“哥,你去哪儿啊?” 谢羁说:“先去看看这个迟冷是什么角色。” 虎子说:“哥,我跟你去。” 谢羁已经走到门口了,摆摆手,“不用,” 话落,酒吧的门被打开又合上,谢羁随手搭上外套帽子融进了纯黑的夜色中。 虎子等人走远了,才拨通电话,“谢叔叔,今天谢羁哥来我这里了,是因为……” 夜一点点深了。 一个老宅的居民房里,某个窗户里透出浅浅的电脑白光。 带着眼镜的男人摩拳擦掌的坐在电脑面前,他打开电脑桌面,熟练的点进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被雨淋湿,浑身湿漉漉的。 廉价的白t附着在皮肤上,上半身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下半身的铅笔裤紧紧的包裹着又细又长的双腿。也同时包裹着某个禁忌地带。 雨下的很大,照片里的女人头发散落胸前,水珠滴答顺着修长的脖颈隐没在胸前的隐秘处。 似在这个时候,有人倏然喊了她一声。 那姑娘没有防备的转头。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只见那姑娘眼神茫然,让原本站在雨幕下楚楚动人的姑娘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鹿。 这一切,无端给了所有男人致命的画面冲击。 迟冷脱下了裤子,他嘿嘿的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谁啊!”迟冷觉得被扫了兴致,烦躁的大声道,“妈,我要睡了,你有事明天再来敲门。” 迟冷回头,看见电脑桌面上的照片,再次露出yindang的笑容。 “砰——” “砰砰——” “妈!” “砰砰砰——” 迟冷烦躁的起身,一把拽起裤子,火气很大的一把拉开了家门。 “妈,我就说了,我要睡觉,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 迟冷就看见门口昏暗的楼道里,高出他一个头的男人背着光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22章:关心我? 电脑被高高抡起的铁锤砸的连渣渣都不剩。 连同那一张让迟冷魂牵梦萦的照片,也一起毁灭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戾中。 迟冷呆坐在地上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这场无妄之灾,到底是为什么。 …… 夏娇娇推开房门,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对面走廊的尽头的宿舍门正好合上。 夏娇娇不知道谢羁这是一夜没回来,还是刚刚吃了早餐又回房间。 她下了楼。 食堂里,吴飞捧着碗坐到了夏娇娇的面前,嘴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含糊的说着话,“娇娇,我听门卫说,老大昨天出去了一个晚上,刚刚才回来,他之前出去通宵,隔天都要睡一天的,今天估计没办法陪你出车,我今天正好没事,我陪你去。” 夏娇娇手里拿着个馒头,下意识的往宿舍方向看了一眼。 谢羁的房门紧紧闭着,窗帘也没开。 “吴哥,短途的路线我已经走的很熟了,我自己能行。” 夏娇娇不喜欢麻烦人,出车其实很幸苦,一路上也枯燥。 “再说了,我马上来一个月了,之后要开始走长途了,也要提前习惯独立出车,这次就当做是提前预演吧。” 吴飞听见这话,点点头,“也是,娇娇,过几天就发工资了,期不期待?” 夏娇娇笑了笑,弯弯的大眼睛眯成一条很细的缝。 吴飞脸不自然的红起来,眼神闪缩的喝了口水。 夏娇娇按照流程出车,她刚要启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拉开了。 谢羁坐了上来,他带了一条看起来质感很好的格子外套,在副驾驶位置窝好之后,直接外套一盖,闭眼睡过去。 夏娇娇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谢羁已经睡着了,她把两边的窗户升起来,平稳的将车子驶出车场。 谢羁睡了很久。 夏娇娇把车子停在目的地的时候,谢羁都没有醒过来。 外头浓烈的阳光照射进来,夏娇娇发现谢羁今天的脸色有点白。 而且,手腕上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有一道很细很长的划痕。 划痕没有处理,或许粗心的主人都不知道这条划痕的存在。 外头的仓管来敲窗户,夏娇娇匆匆收回视线下了车。 车子从堆场又开回车队,夏娇娇交接完后,财务抬了抬下巴,问夏娇娇,“还睡呢?” 夏娇娇点点头。 财务就说:“那你别吵他了,睡醒了他自己会起来的,之前老大也出车,累极了都是这么窝在车上睡的。” 夏娇娇担忧的往车上看了一眼,“在车上睡,空气不好,睡久了,脖子也疼。” 财务说:“是啊,可老大的起床气,整个车场没人敢领教。”财务说着被人喊过去结算材料费了。 走的时候,财务跟夏娇娇说:“你也去休息吧,他醒了自己就去楼上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看了眼昏睡的谢羁,扭头,走出了公司。 谢羁没睡踏实,半梦半醒的时候看见夏娇娇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手撑在位置上,坐直了身子。 在位置上缓了一下,甩了甩头从车上跳了下去。 晚上有事,谢羁准备去楼上补个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人在后头喊了他一声。 谢羁扭头。 就看见夏娇娇从门口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她身后是一大片盛放的晚霞,夏娇娇的大眼珠子亮晶晶的。 “你睡醒了?”夏娇娇喘了口气,把手里的牛奶递出去,“你这里,”夏娇娇指了指谢羁手臂上的划痕,“用碘伏处理一下吧。” 谢羁没力气一般斜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关心我?” 夏娇娇站直了身子。 谢羁嘴角挂着兴味的笑,唇瓣懒散,眼睫半挑不挑,他看了眼夏娇娇递过来的碘伏,说:“我不会,你帮我涂。” 食堂门口的长椅。 谢羁肩膀上随意挂着那件格子衬衣,两条大长腿随意摊开,他把手递出去给夏娇娇,“涂吧。” 夏娇娇是个很稳当的人。 开车是,给人涂药也是。 谢羁确实没发现这条伤痕,棉签柔柔的落在皮肤上,夏娇娇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其实只觉得被碘伏涂抹的那块,莫名的有些痒。 “疼。”谢羁面不改色,“这么长一条疤,能不疼?” 夏娇娇动作就更轻了。 谢羁扭头看过去,夏娇娇俯身在处理伤口,宽松的领口超前倾斜,在月色下,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夏娇娇胸前白皙的圆润。 夏娇娇抬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谢羁的视线落脚点。 她低了低头,往自己身前一看。 夏娇娇:“……”立即坐直了身子,羞恼的红了脸。 夏娇娇把东西丢进谢羁的怀里,起身要走。 谢羁在身后忽然开口,“哎,”夏娇娇扭头瞪她,小表情招人的很。 谢羁勾唇笑起来,他拍了拍身侧的椅子,“不欺负你,来,陪我坐一会儿。” 夏娇娇看着他,片刻后,在距离谢羁一臂远的位置坐下了。 谢羁也不计较,抬头静静的看头顶的月亮。 阿姨路过,让谢羁进去吃饭,谢羁抬了抬手里的牛奶,“人给我备了呢,您去休息吧。” 车场再度安静下来。 十几分钟后,谢羁的手机响了。 谢羁低头看了一眼,摁掉了电话,他站起身,抬手在夏娇娇的头顶上胡乱揉了一把:“行了,去楼上休息吧,过几天就来整一个月了,到时候送你新人礼。” 夏娇娇看着谢羁迈着大步,往外走。 月光下,他手里拎着她给的牛奶,背影孤勇而坚决。 虎子在外头车上等谢羁。 看见谢羁出来,叫了声哥,“你不是牛奶过敏么?怎么带这个?” 谢羁把牛奶往后桌上放,“你懂什么,这是酬劳。” 他谢羁从不做亏本买卖。 千遍万遍说服了自己,这牛奶是夏娇娇给的酬劳,他不算上赶着犯贱。 小娘们也算有良心。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 两个小时后。 车子出了临城。 “哥,西区新来的老大人称彪哥,干掉了之前的丧狗上的位,脾气爆,目前为止,没看过任何人情面。” 第23章:给我去查清楚,这个夏娇娇跟谢羁 西区属于三不管地界。 这里遍地赌场,地下黑拳在这里兴盛。 谢羁过去的时候,门口放置一个很大的笼子,里面困着两个人,一群人围着下赌注。 谢羁经过的时候,里面眼神灰扑扑的人忽然激动起来,朝着谢羁的方向扑过去,手不断的朝着牢笼外头伸出来。 谢羁双手插兜,冷冷看过去。 “老板,是我啊!我是林珊珊啊,我去找过娇娇的,”林珊珊指着自己的脸,“你,你还记得我吗?你记得我对吧?我是娇娇的好朋友,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 “啊!”的一身惨叫。 林珊珊被人扯着头发,攥着脖子上的狗绳狠狠扯了回去。 led灯下,林珊珊被迫仰着脖子,发出痛苦的嘶吼。 “谢哥,”带路的胖子笑了笑,给谢羁指路,“我们老大在里头等您。” 谢羁收回视线,进了地下城最里头的房间。 “谢羁。”丧彪坐在房间当中红椅子上,嘴里吊着一根烟,“我听丧狗说起过你,今天来找我,有事?” 谢羁站在冷白的光中,“西区换新老大,来看看。” 丧彪呼出口烟雾,“是么?” 谢羁随意抽了张椅子坐下,“也听说了点事,顺便来问问。” 谢羁的态度散漫里透着冷意。 丧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什么事。” “夏娇娇。”谢羁只说了这三个字。 丧彪闻言,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哦,夏娇娇。你认识?” 谢羁:“我媳妇。” 丧彪闻言,表情愣了一下,而后很快疯笑起来。 “你说什么?” “你媳妇?” “前两天,有个叫吴子杰来,拿着夏娇娇的身份证,说这娘们是他女人,已经把这女人当给我了,谢羁,如今你来说,这女人是你媳妇? 据我所知,这个夏娇娇去临城不久,跟你认识有一个月吗?你就说是你媳妇?谢羁,你是不是诚心来找事?!” 丧彪说完,蹭的一下站起身。 下一秒。 谢羁的脖子上便抵上了一把冷刀。 虎子见状,立即上前去,“飚哥,动什么粗啊,有事好商量,娇娇确实是我哥媳妇,这缘分这种谁说的准?你要不信的话,你叫人去打听打听,我嫂子现在就在我哥车场呢,夜里夏娇娇睡的我哥的床。” 丧彪听着虎子的话,冷冷的看着即便是脖子上抵着一把刀,也依旧淡定的谢羁。 他把刀口往里一带,手腕用了力道。 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渗出。 虎子眉头一皱,刚要动手。 就见丧彪身侧的人匆匆走到丧彪的身边,“老大,别冲动,谢羁是临城那一带的头,你刚刚上位,动了他,日后必定会有麻烦。” 丧彪哼笑,一脸的不在意。 “我怕临城那些人?开玩笑!” 话音刚刚落下。 丧彪只觉得手腕一痛,手里的刀被人用巧劲顺走,再下一秒,原本抵在谢羁脖子上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哥,哥!”丧彪的手下立即赔笑,“开玩笑呢刚刚,可不敢动粗,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您看看,还劳您大驾过来,您叫人说一声,我们也就懂了。之前老狗在的时候,我们一直是相安无事的,对吧?” 谢羁把丧彪摁在地上,刀口从脖子往上抬,对准了他的眼睛。 “丧彪,我这个人出了名的没耐心,今天走着一趟,为的是我媳妇日后别糟心,给你脸你就接着,否则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也让这西区再接着换老大。” 丧彪不服。 使劲挣扎。 谢羁的刀口对准了丧彪的眼睛。 丧彪下意识的立即紧紧闭眼,“错了,错了,呵呵!谢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见谅。” 谢羁看着丧彪身边人,冷声,“听说,我媳妇拉了张身份证在你们这里。” “哦,对,在我这里,”丧彪闭着眼睛迅速从兜里掏出了身份证,“谢哥,实在是不知道那是你的人。” 谢羁把夏娇娇的身份证塞进兜里,而后松开了扣着丧彪的手,之后随手把刀一丢。 他揉了揉脖子,“有些话,我不说第二遍,夏娇娇是我的人,我今天给你们面子,过来说一声,我媳妇胆子小,日后谁要是敢吓着她,我要谁的命!” 丧彪冷冷的站在炽烈的灯光下,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丢尽了! 他低声对身侧的手下说:“叫人把门被看住了,今天让这个谢羁有来无回!” 身边人立即低声劝,“老大,我看算了吧,谢羁这人手段狠,以一敌百的传说至今无人能破,咱惹他那就算是踢到铁板了。” 丧彪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怎么肯? 正要叫人围住谢羁,就见门口匆匆进来一个人,低声对丧彪说:“老大,谢家来人了。” 丧彪蹙眉。 “谢家?” “对方说,想问您一句,他们谢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谢羁,是否在里头,还说,谢涛谢董事长问您好。” 丧彪身边人立即变脸,“老大,谢羁是谢涛的儿子!这是给谢羁撑腰来了,谢涛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比谢羁还惹不起的主。” 丧彪咬着后槽牙,低声咒骂:“妈的!” 丧彪连同身侧人恭恭敬敬的把谢羁送到门口。 虎子诧异的问谢羁,“眼看着要动手,怎么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下一秒就要掀起的海啸,忽然之间偃旗息鼓。 这很奇怪。 谢羁刚要开口。 对面开过来一辆豪车,车子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对谢羁毕恭毕敬,“少爷,先生请您去车上说话。” 谢羁往身后的车子看了一眼。 对虎子说:“走了。” 虎子缩了缩脖子,跟上谢羁的脚步,一路往前走。 身后的车子跟了一会儿,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渐渐的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中。 “老大,丧彪这人听说性子野,脾气爆,今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吃了大亏,他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谢羁坐进车里,“我管他怎么想。” 警告带到了。 日后再有不痛快,他就是弄死丧彪,也合乎江湖规矩。 虎子知道谢羁桀骜脾气,他点头开车。 而车子后头,丧彪阴森森的拉着一张脸,对身侧的人说:“给我去查清楚,这个夏娇娇跟谢羁到底什么关系!” 要真是谢羁媳妇,那这个亏他不认也得认。 要是谢羁骗了他,那谢羁就保不了这娘们! 第24章:嫂子 次日。 夏娇娇刚下宿舍楼,门口的大叔就朝着她喊了一声,“娇娇,电话。” 夏娇娇闻言,脸上的情绪淡了几分。 上次电话打到门卫的是吴子杰,如今临近发工资档口,吴子杰这是来催钱来了。 夏娇娇走过去,对着门卫轻轻笑了笑后,接过电话。 “喂。” 声音冷淡疏离,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谢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眼手机,“喂,夏娇娇。” 夏娇娇倏然睁大了眼睛,“啊,老板。” 谢羁坐在驾驶位上,吊儿郎当的岔开腿,“不然你以为是谁?” 夏娇娇抿了抿唇,声音恢复平常,带了点南方小姑娘的软,“没以为是谁,怎么了?” 谢羁车子开在高速上,周围雾蒙蒙的。 虎子已经困的在后头睡过去了。 谢羁听着电话里夏娇娇软糯糯的声音,心口热乎乎的,他低低的浅笑,“吃饭了吗?” 夏娇娇:“刚下楼。” 谢羁嗯了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阴暗的想法,想用这件事让夏娇娇屈服,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摁住了。 谢羁叹了口,轻轻笑了声,“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今天有事,赶不及回去陪你出车,我跟吴飞说了,让他带你。” 夏娇娇的听着这话,莫名的耳朵有点热。 “哦。好。”夏娇娇说。 “就哦?”车子前方的朝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升起来,谢羁压着音调,带着一夜未睡的低哑,“没别话跟我说?” 夏娇娇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 还不等说话,就听见谢羁那边起了一阵风声。 应该是谢羁把车窗户打开了,风从外头灌进来。 只几秒,那呼呼的风声便消失了。 “有点困,吹风醒醒神,行了,去吃早饭吧,待会儿自己去找吴飞。”谢羁也没指望这娘们能跟自己说出什么好听话来。 夏娇娇点点头,“嗯。” 结果,还真就一个嗯,谢羁都被气笑了。 “就嗯?夏娇娇你敢不敢跟我说点别的。” 谢羁的声音低哑带着磁性,透过电话的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温柔。 像是清晨里漫不经心的调情。 夏娇娇眨了眨眼,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觉到羞耻。 而后,就见吴飞朝自己走过来,嗓门极大: “娇娇,吃早饭了,哎——你跟谁打电话呢?脸怎么还红了呢?” 夏娇娇手忙脚乱的抬起头。刚要解释。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谢羁压着嘴角,低低的笑出声来。 谢羁的声音属于粗狂男人独有的低音炮,很有磁性。 当谢羁压着音调,拖着慢悠悠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烧耳朵。 “夏娇娇,你脸红什么?”谢羁心情变得极好。 “怎么?只是跟我打电话,就控制不住春心荡漾了?那你等哥回去,好好看看你脸怎么红的。” 谢羁想。夏娇娇脸红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车子飞速在路上行驶。 虎子在后头睡的四仰八叉。 他们比预料中的提前了一个小时抵达临城。 谢羁停车的时候,虎子睁开眼睛,笑眯眯的凑到谢羁的跟前,“哥,嫂子脸红的样子,是不是让你春心荡漾啊?” 谢羁扯了抹笑,“瞎叫什么?” 虎子啧了声,“你替她摆平这么大的事,她不得以身相许啊?” 谢羁想起夏娇娇每次看见自己缩着脖子的怂样,就无语,“就她?狼心狗肺一个,我还真指望不了她因为这破事跟我睡。” 再说了。 他也不稀罕。 要睡,就得夏娇娇心甘情愿,自己脱光了说稀罕他谢羁,要跟自己高兴。 否则的话,没劲! 虎子听着这话,呵呵笑起来,“哥,我可太好奇这夏娇娇长什么样了,从前可都是女人围着你转,这夏娇娇心气这么高呢。” 谢羁把车子停好,钥匙丢回虎子的手里,“以后再带你看,这娘们小狐狸一个,棘手的很。” 虎子哈哈大笑起来。 …… 车场内。 夏娇娇启动大货车。 “吴哥,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短途出车,都要人带,原本就是规矩,”吴飞一边说,一边看着夏娇娇稳当的开车出去,“要不是车队里忙,我就直接跟老大申请,都我带你了。” 夏娇娇轻轻一笑,看了眼后视镜,这是一个360度的转弯口,老司机都有在这里翻车的,吴飞还没感觉呢,夏娇娇已经平稳把车子开过去了。 “娇娇,你开车其实比很多人都稳,怪不得说女孩心细呢。”吴飞真心夸赞。 夏娇娇笑了笑。 吴飞扭头看向夏娇娇,今天夏娇娇把头发都盘起来,梳了个利落的丸子头。 纤细白皙的脖颈,直立的脊背,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太阳的金光落在她的身上,连散落的碎发都像是带了光。 “吴哥,你要是困了,可以休息一下,这路我开了很多趟,已经很熟了。” 吴飞回神笑笑,摁下心头泛起的涟漪,闭眼平复。 车子抵达老王堆场。 夏娇娇车子开进去的时候,老王病恹恹的靠在沙发椅上,透过窗户,他看见夏娇娇开着车子进来。 他最近觉得自己病了。 相思病。 夏娇娇来的时候,他想。 她不来吧,他也想。 他四十几岁了,还没这么想要过一个女人。 老王看着夏娇娇从车上跳下来,今天天热,衣摆服服帖帖的在身上,可老王却总是想起夏娇娇来的第一天。 风大,衣摆微微上扬,细嫩的像是婴儿的肌肤暴露在空中,很窄的腰盈盈一握,他做梦都在想,把手掌贴在那一方小嫩肉上会是什么样的触感。 他想的心都拧巴了。 吴飞进门的时候,老王一脸的生无可恋,“吴飞,你们车队是不是有规矩,新人跑一个月的短途就转长途了?” 吴飞点头,“对啊,车队正好来新人过几日接娇娇的班。” 老王闻言,一张油腻的脸巴巴皱起来,“新人有娇娇这么好看么?” 吴飞失笑,“王老板你说什么呢?我们车队就娇娇一个姑娘,新来的是个四十几岁的老司机,回头来送货,您多关照。” 老王一听,一张脸皱巴巴的跟厨房里用久了的破布。 美女换野兽。 他高兴不起来。 “也是,”老王叹气,“就谢羁那性子,不是身边女人,他不会招进车队给自己找事,娇娇是不是快要做你们车队老板娘了?” 吴飞“啊?”了一声,诧异的跟老王对视,“什么老板娘?谁?” 老王周身一震。 他缓缓的眯起眼睛,视线定格在吴飞的脸上。 吴飞一口茶水差点把自己噎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对,哈哈!王老板消息真灵通,我还以为我们老大没跟你说呢。” 吴飞一边说,一边低头喝茶,眼神疯狂闪烁。 老王则慢慢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扭头看向站在阳光下,似浑身每一根毫毛都散发着金光的夏娇娇。 第25章:银……包金? 老王的心,在那一刻,再一次狠狠颤动! 夏娇娇跟财务正在结算,门口的光忽然暗了一瞬。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老王从门口走进来,他身后还站着一脸愧疚,不安的吴飞。 “结算清楚了么?”老王问财务。 财务计算器按的哗哗作响,“快了。” 老王说:“不用算了,按谢羁那边财务报过来的数字算。” 财务闻言,摁计算器的手顿了一下。 “啊?” 老王说完,没再看财务一眼,而是眼神柔柔的看着夏娇娇,“娇娇,跑车幸苦了,结算的事情让两边财务对接,口渴了吧,跟哥去办公室里喝杯茶。” 夏娇娇看了眼吴飞,又看了看老王嘴角的笑。 她轻轻一笑,“好。” 办公室里。 老王坐在一个大茶几的主位上,给夏娇娇倒了一杯茶。 吴飞站在夏娇娇的身后。 夏娇娇看了眼吴飞,给他给递了一张椅子过去,“吴飞,坐。” 老王没说话,吴飞缩着脖子坐下,脸上满是忐忑。 “娇娇。” “嗯。” “认识这么久,哥一直对你不错吧?堆场的人也配合你工作,这话没毛病?” 夏娇娇轻笑,“没毛病。”她拿起老王给自己倒的水,“我跟谢羁也说了,老王待我们好,我们也应该用更好的服务回馈,所以每一次我来送货,他也都跟着来。” 夏娇娇脸上从容,扭头似随意般问吴飞,“吴飞,我来车队有大半个月了吧?” 吴飞点头,“二十五天。” 夏娇娇说:“除开最开头的几日,跟今天,其余的二十三天,都是谢羁陪着我来的,足以见得,谢羁对王老板您的重视。” 老王给夏娇娇倒茶,期间看了夏娇娇好几眼。 这姑娘太从容。 太淡定。 谢羁两个字,叫的太自然,随意。 给了老王一种,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想法。 “你跟谢羁,最近还好?”老王看着夏娇娇丰盈的唇,视线黏在上面挪不开。 “好,谢羁会疼人,否则的话,他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怎么会陪我来堆场走这么多天的货?他是老板,他不乐意,谁使唤得了他?”夏娇娇轻轻的笑,“我也没什么好回馈的,平日里点点算算的,我自然帮他多上心些。” 话到这里。 吴飞忍不住侧眼看向夏娇娇。 他有点对夏娇娇另眼相看了,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姑娘,此刻大气自信,游刃有余。明明他没有机会跟夏娇娇说自己露馅了,老王话语中也没有半点质问的态度。 夏娇娇却四两拨千斤,回答的得体又缜密。 老王眸色沉沉,片刻后,说:“你这意思,是谢羁往天长地久走了?” 夏娇娇闻言,抬头跟老王对视,表情真诚,“我不知道谢羁,但我是肯定走心了的。” 夏娇娇说:“我长得还算好,这些年要让跟的男人也多,谢羁不算条件最好的,我跟他,不就是图自己喜欢,天长地久么?” 这话,说尽了女儿家的心思。 夏娇娇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含糊。 老王顿时心凉了一大半。 夏娇娇车子开出去的时候,老王依依不舍,车子拐了个弯,不见了,老王走进财务室,对财务说,“你给谢羁车场的财务去个电话,帮我问问,夏娇娇跟谢羁到底什么关系。” 财务不情愿。 老王瞪眼一吼,财务缩着脖子,不情不愿的给谢羁货运公司的财务去了电话。 电话拨通之前,老王给电话摁了外放键。 谢羁一夜未睡。 回来的时候,临城的天已经黑了。 虎子跟谢羁说:“哥,去酒吧玩会儿?” 谢羁摆摆手,“走了,”虎子要再留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郁玉从酒吧出来,看见的就是谢羁走远的身影。 郁玉跺脚,“有了那个狐狸精,谢羁连夜场都不来了。” 虎子笑笑,对郁玉说:“玉姐,哥今天有事,我陪你喝。” 谢羁一路走回车场。 酒吧有他的股份,从前三天会过来一次,最近他几乎都不去了,谢羁想着,等过段时间,把酒吧的股权转给虎子,算是这次让他陪着自己深入虎穴的酬劳了。 谢羁这么想着,抬步进了车场。 走进去,又后退几步。 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身子一转,走过斑马线进到了对面的金店里。 谢羁没来关顾过,可老板娘认识谢羁。 粗狂的汉子,理了个平头,五官凌厉,沉沉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股压迫感。 常年穿着一身匪气很重的背心,顶多套个黑色格子衬衣,他走进店里拉起不可忽视的存在感,感觉她的店铺都小了不少。 “老板,买点什么?” 谢羁绕了一圈,他对这些东西不熟,“送人,有什么推荐的?” 老板笑眯眯的说:“送心上人,还是朋友?结婚,还是送礼?” 谢羁没回答,看了一圈,最后站在了放着一排金手镯的面前。 厚重泥鳅背金手镯,克重都不小。 老板娘很会做生意,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偏重的出来。 笑眯眯的奉承,“老板好眼光,这手镯最近买的人可多了,这东西贵重,送心上人的?” 谢羁拿在手上看了几眼,掂了掂。 老板娘把计算器摁的啪啪作响,“现在的金价一克是九百,加上一百块钱精品费,一共二万五千三百二,算您二万五。” 谢羁点头,又指着旁边的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金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葫芦,跟一个写着平安的小巧挂件。 “这个一起包起来。” 老板娘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刚要说好勒,就听见男人低沉的说了句,“这个金手镯,你帮我处理一下。” 老板娘一顿,“?” 谢羁:“你们不是有那种技术么?里头是金,外头包上一层银,叫人看不出里头是什么。” 老板娘表情在听见谢羁这话后,显得呆滞。 “银……包金?” 谢羁:“对,这个镯子你外头给我包一层银。” 老板的表情更懵逼了,“老板?你开玩笑么?人人送礼,都怕对方不知道价值多少,恨不得金包银,你倒好,里头是金子,外头包着银,那不是把这个东西的价值拉下来了么?” “你这二万五的金手镯,外头包上一层银,那收礼的人还以为是一两千的东西呢。” 谢羁把卡递出去,“照我说的做。” 老板娘接过卡,嘴里嘟囔,“可真是个怪人。” 第26章:你想说什么? 谢羁刷卡付钱的时候,吴飞看见他了,小跑着从对面过来。 “老大,我有事跟你说。” 谢羁摁了付款密码,吴飞看见刷卡器显示出来的数字后头跟着好几个0。 “老大,你买金饰做什么?现在金子可贵。”吴飞被数字恍的分神。 谢羁跟老板说:“我在外头等,你弄好了跟我说一声,”老板痛快的应了声,“好勒!半小时,准保给你弄的妥妥的。” 吴飞跟着谢羁走出去的时候扭头看见老板把金子带进了小房间里。 “老大,你不怕他们偷金么?付了钱的东西,不能离眼。” 谢羁靠在店门口抽烟,表情懒散,“找我说什么事?” 吴飞一拍脑袋,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老大,出大事了!” 吴飞在门口跟谢羁说了半个多小时。 金店老板把处理的好的银手镯递给谢羁,“老板,您看看这样行么?” 谢羁看了一圈,里外里看不清楚这里头包的是金子。 他说行,老板就准备拿盒子进去包起来,谢羁随手放进兜里,说:“不用盒。”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老板站在金饰店门口,感叹,“真是个怪人。” “老大,”吴飞一脸的忐忑,“我当时就是脑子没转过来弯,老王太贼了,不过我看娇娇挺淡定的,说的那些话老王也不像是怀疑的样子,我们走的时候,老王还出来送了。” 吴飞看着谢羁紧绷的侧脸,“老大,怎么办啊?老王不会真怀疑了吧?” 谢羁说:“老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不是只靠着那颗色胆,他心思缜密,不会被随便就糊弄过去的。” 谢羁说着,在财务办公室门口停下,“小婷,老王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财务磕着瓜子,“对啊,还好你提早跟我交代,否则我差点露馅。” 谢羁眸色冷淡,“问了什么?” 财务小婷说:“没直接问,就问你今天怎么没陪着过去。” “我说公司今天来家里人了,就让吴飞陪着过去的,小俩口浓情蜜意的才分开那么一会儿,回来就腻歪上了。” 财务小婷看着谢羁,又看了眼吴飞。 吴飞识趣的哦了声,扭头走开了。 财务小婷对谢羁说:“老大,有些话,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想跟你唠一唠。” “老王是咱车队短途最大的客户,一年给我们车队付这个数,”财务小婷比了个数字,“咱是开门做生意的,得罪他,就是得罪了咱车队的财神爷,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谁还怕钱多了烧口袋?对不?” 谢羁从兜里掏烟。 手指碰到刚刚买的镯子。 财务小婷环胸看了眼谢羁,“老大,我也喜欢娇娇,但是咱这办的是公司,讲究的就是以和为贵,对吧?” 谢羁从兜里拿出烟来,问,“你想说什么?” 小婷说:“老大,娇娇不适合在车队里呆着,起码不适合再跑车,我今天就是问你要句实话,你要是喜欢人家呢,那你把人安置到我财务部来,日后我带着她,你把跟老王说你跟娇娇是一对这事落实了,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对人家没意思,你认识的人多,把人安排出去,就你在临城的人脉,这事对你不难,日后老王问起来,你就说分了,也免得老王找麻烦,对娇娇也算认识一场的情谊,你说呢?” 谢羁站在原地抽烟,烟雾散漫在冷毅的脸庞。 “我觉得不怎么样。” 小婷耸耸肩,“堂哥,话我说了,建议我给了,你要是不听,我也没办法,回头家里问起来,这事你自己担着。” 谢羁说:“知道了,”正准备扭头走人,小婷在身后说:“家里说,你昨天去西区了?那么大风险,你为她走,不把人收了,亏得慌不?晚上睡得着么?” 谢羁咬牙,“睡不着!” 但就夏娇娇那德行,他还真不好说,挟恩以报,回头除了被鄙视,还能有啥? 小婷在后头嗑瓜子,“犹豫不决,回头别人得手,你别后悔。” 谢羁糟心的啧了一声,小婷在后头乐。 谢羁走的时候,小婷在后头说:“哥,老王听着这次像是认真了,你自己掂量掂量我的话。” 谢羁没回答,走远了。 夏娇娇洗完澡,站在走廊吹头发的时候。 她一眼就看见谢羁了。 白色的背心,肩膀上随意搭着那件格子衬衣,后背靠在长椅上伸着大长腿,表情淡漠的抽烟。 “下来。”谢羁喊。 夏娇娇站定一会儿,谢羁啧了一声,没再开口,只是隔着烟雾跟她很远的对视。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谢羁已经抽完烟了。 月色下,谢羁垂着眼,视线落在地上,有些散漫的样子。 夏娇娇在谢羁身边安安静静的坐下。 “今天怕了没?”谢羁淡淡开口,他身上传来很淡的烟味。 夏娇娇皱了皱鼻子。 谢羁一下子就发现了,低笑了声,咒骂,“真tm矜贵。烟不给抽了呗?” 夏娇娇坐姿很端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我没这个意思。” 谢羁扯笑,低声说:“我倒希望你有这个意思。” 女人嘛,管你才说明心里有你。 夏娇娇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谢羁咬着后槽牙,抬手粗暴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娇娇居然已经有点习惯了,只身子微微偏了偏,没躲的太厉害。 谢羁见状,扯了扯笑。 “行,没白费累的跟狗一样的来回跑。” 夏娇娇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谢羁慵懒的收回视线,坐姿散漫,“没什么。今天怕不怕?” 夏娇娇顿了一下。 有些事发生的时候没觉得什么。 过了之后再提起会有些委屈。 夏娇娇抿唇摇摇头,“没事儿。”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骗子。” 夏娇娇刚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一股青柠的肥皂味,很清新。 白日里利落绑着的长发海藻般散开,发尾落在纤细的腰肢上,随着清风飘逸摇曳。 谢羁忍不住想,若是把夏娇娇放倒在床上,长发铺满雪白的被面,得美成什么样。 “别怕,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谢羁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空着的篮球场,“别的事情,我会解决。” 夏娇娇点点头,“嗯。” 谢羁笑了一声。 夏娇娇扭头看他,“笑什么?” 谢羁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夏娇娇看。 眼神里的欲望昭然欲揭—— 要是让你跟我睡这件事上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夏娇娇看懂了谢羁眼底的意思,她瞪了谢羁一眼。 谢羁两天两夜没睡了,却因为夏娇娇的这个笑,所有的疲累,一扫而空。 “行了,去休息。”谢羁说。 夏娇娇起身,谢羁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 谢羁的眼睛盯着地面上夏娇娇的影子,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影子重叠上去。 “晚安。”夏娇娇说完就走。 谢羁无奈一笑,没良心的,总是这么洒脱的么? 他“哎——”的对着夏娇娇喊了一声。 夏娇娇站在门口,那一日风很大,长发随着凉爽的风飘散开。 谢羁看着清冷月光下的夏娇娇,心念一动,“不邀请我去你房间了坐坐。”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谢羁看着紧闭的房门,低低的笑出声来,“迟早让你求着我睡你。” 第27章:今晚没人给我暖被窝 隔天。 夏娇娇吃着馒头的时候,谢羁在她对面坐下了。 跟夏娇娇说:“短途让新人跑,长途你确定要走么?” 夏娇娇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嗯。” 谢羁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夏娇娇,“长途可幸苦,你确定?这苦大老爷们都不一定吃得了,路上风餐露宿,夜里四下无人,怕不怕。” 夏娇娇摇头,“不怕。” 谢羁撇撇嘴,“财迷。” 夏娇娇乐呵呵的吃馒头。 等夏娇娇吃完要起身的时候,谢羁忽然说,“小婷说,如果你觉得跑货幸苦,她愿意把财务那块的事教给你,女孩子坐办公室没那么奔波,工资我按照小婷的给你。” 夏娇娇微微一笑,“不用,老板,我能吃苦。” 夏娇娇来了一个月了,她知道小婷是谢羁的堂妹,小婷财务级别高,原本在外企做领导的,来这里图个清闲,也是为着谢羁。 小婷工资多少,她不知道,但是谢羁不是个会让自己人吃亏的人,再者谢羁看着散漫,其实心里做什么都很有谱,他这么开口,小婷的工资就不会低。 她什么都不懂,进了财务室等于纯靠着谢羁的关系在里头混日子了。 她不愿意。 谢羁点点头,也知道夏娇娇不会同意,总归是觉得女孩子跑长途太不是事,不过既然夏娇娇执意想试试,那就试试。 新人去跑了短途。 走之前,谢羁跟他低声交代了几句。还是为着老王的那点心思。 夏娇娇当天跟着一个老师傅出车,车队里事情多,谢羁离不开,没办法带着夏娇娇过一遍长途的路。 临走之前,谢羁把夏娇娇单拎到一边说:“老张是老司机,路程熟,脾气也大,受了委屈别往心里去,在外头自己机灵点,真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夏娇娇点点头。瓷白的小脸在刺眼的阳光下嗮的红彤彤的,额间渗透出汗水,谢羁抬手,给她擦了擦。 最后,谢羁咬了咬牙,“去吧。” 那一日。 阳光很大。 车子缓缓驶出车场,谢羁站在公司门口,目送那辆车。 小婷在一边调侃,“哥,你现在这眼神,跟老父亲送闺女上幼儿园似得,有那么放心不下么?就去三天就回来,不过一眨眼的事,再说了,你特意选的车场里最老道的老张出的车,不会有事的。” 谢羁没说话。 手指夹着烟,看着那辆笨重的大卡车晃晃悠悠的走远了,他才收回视线。 老王在堆场里盼星星盼月亮,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特意换了套鲜亮的衣服在门口等夏娇娇。 大卡车远远开过来,老王乐呵呵的小跑过去。 新来的司机还挺诧异,跟吴飞说:“这家老板人这么好,带着水来接咱?” 还不等吴飞说话。 司机把车窗要下去,一个客气的字都还没说呢,就看见老王一脸天打雷劈的表情。 “娇娇呢!”老王急赤白脸的大吼起来。 吴飞说:“跑长途了啊,新人来了,娇娇的实习期也结束了,她就转长途去跑了,长途来钱快。” 老王垮着脸,无视新司机伸出的要水的手。 新来的司机在这边点数。 老王就跟吴飞唠叨,“谢羁怎么回事?真舍得?娇娇那是吃苦的人么?你跟谢羁说,他要夏娇给他赚钱,可以,长途她一个月赚多少,我补给他,让娇娇照样来跑短途。” 吴飞赔着笑,看见老王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激动的脸都红了。 老王叉着腰,觉得这事不对。 谢羁跟夏娇娇的关系有猫腻。 谢羁也从来不是亏待自己人的人。 从前跟那位的时候,一直也是很大方照顾的。 他跟吴飞说,“你们回程的时候喊我一声,我跟你们一起顺道回去,我去找谢羁。” 结果。 等了好几个小时。 老王在场地朝新来的司机大吼,“你怎么这么费劲呢?几个数啊,数一百遍吗?” 财务也苦着脸。 之前娇娇在的时候,那数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怎么换了个这么不利索来。 吴飞也热,他扇着汗,说:“新人刚来第一天,不是都这样么。” 于是,所有人才想起,之前夏娇娇没来的时候,司机确实都是糊弄着来的。 他们只管运输,点数,规整的事情,这些大老爷们从来不管。 财务心梗。 老王觉得自己也要心梗了。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老王耐不住脾气,让财务直接按照新司机这边给的数入的账目。 车子开在路上。 吴飞侧头看了眼老王,老王胖乎乎的,怕热的很,拿着扇子哗啦啦的扇,“要不是今天车子都送去做保养了,我也不用跟你们挤这个破车。” 老王他们到的时候。 谢羁瞧着嚣张的二郎腿,坐在食堂外头的长椅上打游戏。 游戏的声音开的很大,枪击声砰砰砰。 谢羁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吴飞悻悻的扭头看老王,“要不,今天别去找老大了吧?看这样子,老大心情不好。” 老王哼哼两声,打开车门就往外走。 小婷靠在财务室的门口,“呦——好久不见,王老板。” 老王要往谢羁那边走,小婷善意提醒,“王老板,今晚他心情不好,你过去的话,他可能给不了你好脸。” 老王抹了一把光秃秃脑袋上的汗,“我是你们的客户,什么时候来,你们都得把我当祖宗供着!” 谢羁面无表情的打游戏。 忽然,眼前落了一道人影。 他无动于衷,枪击声砰砰砰。 “谢羁,你没看见我?”老王阴森森。 谢羁打着游戏,声音懒懒,带着点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没睡够的烦躁,“等等。” 老王:“……” 小婷回办公室了,吴飞带着新来的出去吃饭。 车场里回归安静,只剩下谢羁打游戏的声音。 等一局结束。 谢羁才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老王,“干嘛?” 老王明明气愤而很,可在谢羁这样的态度下,居然还硬气不起来了。 他把自己的诉求重新说了一遍。 “夏娇娇长途一个月能跑多少钱,我补给她,谢羁,你立马把人给我调回来。” 谢羁听见这话,重新打开一局游戏,“我车场里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老王暴脾气立马就要起来。 谢羁十分顺嘴的说,“再说了,那是我媳妇,轮得到你来我这里指指点点?” 老王:“哎!” 谢羁臭着一张脸,“自己玩儿去,今晚没人给我暖被窝,我心烦着呢。” 这话在老王的胸口插了一把刀。 谢羁顶着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她就乐意给我赚钱,人姑娘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乐意给我干,你管得着么?你要是乐意她好好的,就别来这里给我添堵,否则账我都算她头上。” 谢羁一脸渣男样。 老王气的差点晕厥过去,“你等着,等娇娇回来,我就把人带走!” 谢羁一副—— 随便。人就是爱惨了我,你带不走,气死你。 的骚气模样。 第28章:关系不到位? 老王气的要命。 直接就不走了,非要等着夏娇娇回来,挽救失足少女别被渣男祸害。 谢羁让吴飞给他随便安置了间宿舍。 老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宿舍的床跟家里别墅的还是不能比,而且,他心里有事。 他沉着脸,蹲守在谢羁的房门口。 谢羁一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王光秃秃的大脑袋。 他后退了一步,差点直接一脚踹出去。 老王挂着个大黑眼圈站起来,“谢羁,不对,你很不对劲!” 谢羁看着他,环胸,“你到底要干嘛?” 老王眯起眼睛,审视着谢羁,视线片刻后,从谢羁的身上越过,落在了他的房间里。 里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女人存在过的痕迹。 “你不是说夏娇娇缠着你睡么?我看里头,也没她东西。” 谢羁无所谓的身子往门边依靠,让出更多的视角给老王看,无所畏惧,“我们恩爱都在娇娇的房间。” 老王并不相信,他盯着谢羁看,“可我记得,你从前对孟静娴不是这样的。” 谢羁之前有过女人。 谢羁脾气暴。 孟静娴脾气更暴。 听说,只给亲,不给睡。 当然了,跟脾气一样暴的还有她的身材。 逆天的漫画大长腿,胸前的东西呼之欲出,细细窄窄的a4腰,加上那一双百媚千娇的勾人眼眸。 哪个男人看了不流哈喇子。 谢羁也是真宠这孟静娴,姑奶奶说一不二,谢羁就没有不听的。 说不给睡,就真自己硬忍着扛。 后来差点带回家见家长。 整个临城都在夸谢羁好男人。 结果谢羁没得手的东西,被个小白脸给弄了。 孟静娴跟小白脸在房间里厮混,被谢羁当场抓到。 这成了那一年整个临城最大的笑话。 孟静娴跟着小白脸走的时候,谢羁给了她一张卡。 里面多少钱,外头的人不知道。老王问过小婷,小婷着个脸,冷冷的说:“谢羁只要遇到这个孟静娴,脑子就跟被驴踢了一样!别跟我提这个晦气玩意儿!” 都见过谢羁是怎么对一个人好的。 所以,他如今这么对夏娇娇,老王怎么也不信。 他谢羁不是对自己心爱的人磕碜的人。 除非—— 谢羁淡淡从兜里掏出烟,“在女人身上我吃过亏,整个临城里丢多大面,你不知道?如今再跌一跤,那不是sb么,我现在是明白了,女人呐,就得及时睡,否则不便宜了别人?” 这话,老王没办法反驳。 谢羁哼哼,抽烟懒得说话。 心想。 去你ma的女孩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就女孩子。 老王沉默半会儿,咬着牙,“行,那你给我一准话,谢羁,你对娇娇这态度,你是打算玩玩,还是跟当初孟静娴一样,准备娶回家。” 谢羁看了眼老王涨红的脸,激动的张牙舞爪的样子。 心想。 夏娇娇这娘们,太tm招人! 这花心大萝卜,愣是给改造成了痴心汉? “不知道,”谢羁说:“反正现在是挺新鲜,日后怎么样不好说,再说了,夏娇娇家境一般,我家里不会同意,先这么弄吧,回头真有了别的,我也跟孟静娴一样,给她一张卡,横竖穷地方出来的姑娘,钱比干净的身子重要。” 老王、震惊的看着谢羁,“你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 谢羁稀奇看着老王,“这不是事实么?夏娇娇跑到这男人堆里来,你以为真是为赚钱啊,那还不是冲着我来让我睡的么?老王,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别说那么直白了,对吧?” 老王任由谢羁勾着自己的肩膀走,“谢羁,你这是真心话?” 谢羁:“当然。” 老王撇他:“这话,你敢让夏娇娇听么?” 谢羁冷嗤一声,“有什么不敢?这话我跟她早说过。” 下一秒,就看见老王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页面上显示录音中。 谢羁:“……” …… 谢羁原本就心情烦躁,现在更烦了。 他对小婷说:“给你二十万,帮我把老王手里的录音给我删掉。” 小婷嗑着瓜子,“怎么,怕娇娇听见录音里的内容?” 早上老王已经把录音给小婷听过一遍了。 那小话说的,忒贱! “老王这架势,你要是不放人,他就把录音在整个车场播放,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睡了女人不负责的渣男。” 说到这里,小婷十分不理解,“你何必为了让老王不纠缠娇娇,这么搞自己名声?” 小婷侧目看着谢羁,“堂哥,这可不像你。” 伤敌一千,自损八万。 谢羁眉头皱着,没心思听小婷说。 他走出去要打电话,被小婷拉住了。 小婷十分认真的对谢羁说:“堂哥,我这人常年跟钱打交道,市侩,有句话我觉得你其实跟老王说的没毛病,你既然想要,那就趁早睡,磨磨唧唧的,回头再跟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谢羁先喊了停。 谢羁说:“别说了,夏娇娇跟孟静娴不一样。” 说完,谢羁就拿着电话走了。 小婷在后头嘀嘀咕咕,“你怎么知道不一样?你又没睡过。” 谢羁沉着脸就出去了,叉着腰,火冒三丈的站在马路牙子上打电话。 老张开车到半途中,电话响了。 “娇娇,我腾不出手,你给我接一下,是老大的电话。”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还不等发出声音。 对面的人十分暴躁,“让夏娇娇听电话。” 夏娇娇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怔的顿了好几秒。 “聋了?!”谢羁心烦的抽烟,路边经过几个膀大腰粗的男人,谢羁直接给瞪回去。 “喂,我是夏娇娇。” 谢羁:“……” 电话对面停顿了很久,夏娇娇怀疑的看了眼手机。 没挂断啊。 “有事么?” 乖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谢羁面前忍不住浮现夏娇娇乖巧的样子。 小娘们娇娇小小的,从不跟人脸红,即便对方先爆了,她也只是格外安静的站在你面前,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你,轻声问,“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说了么?生气不好,伤身体,也没必要。” 这永远不温不火,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整个车场里所有暴躁老爷们面对夏娇娇的时候,永远暴躁不起来。 一如此刻的谢羁。 谢羁轻咳了一声,觉得耳朵有点烧的慌,“你……们,出车顺利吗?” 夏娇娇:“挺好的,明天就回去了。” 谢羁:“这么快?” 夏娇娇:“……??” “不是,”谢羁咬着后槽牙,“有点事,跟你先说一声。” 夏娇娇声音娇软,“你说。” 谢羁就着cao蛋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话有点难听。”谢羁说,“我没那个意思,纯为了让老王滚。”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轻轻点头,“我明白的。” 谢羁还以为这事得多费劲。 他甚至都做好了夏娇娇跟自己哭,发脾气的准备了。 结果—— 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了? 孟静娴之前别说这么难听的话了,就是他跟什么女的说一句话,都能要死要活要跳楼。 谢羁啧了一声。 到底是关系不一样。 没把他放心里。 谢羁挂电话前,跟夏娇娇说:“路上小心些,别舍不得钱,路上花销,回来找小婷报。” 夏娇娇说知道了。 电话就挂了。 谢羁心里刚刚落下一颗大石头,就听见小婷幸灾乐祸的在那头说: “是这样的,我们女人一般对不是很在意的臭男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往心里去,这关系啊得睡,睡过的关系全然不一样。” 谢羁:“……别放屁!” 心里—— md! 刚刚夏娇娇确实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合着,就他前俯后仰的在犯蠢? 真是关系不到位? 第29章:清清楚楚,这是在演戏呢! 回来的时候,老张让夏娇娇开的车。 老张原本对于女人开长途卡车心里是没什么底的。 他前面的路程都盯着,企图给夏娇娇一些指点。 结果发现,人姑娘根本不用。 不急不躁。 遇到路怒症的神经、病,也能够心态平稳又淡定的保持自己的节奏。 甚至在一些不好走的路,她也都能很好的处理。 老张都忍不住问,“娇娇,这车开的可以啊,跟哪里学的?” 夏娇娇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勾着笑,“驾校学的,当时也不熟,来咱们车队之前,我在我们镇上给人跑过三个月的车,那里的师傅好,教的细,慢慢就上手了。” 老张点点头,“怪不得,你们镇上货车司机工资高么?” 夏娇娇摇摇头,“我不知道。” 老张诧异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笑着说:“没给我钱,拿了驾照之后,我去应聘过一些车队,他们觉得我是女的,几乎不给机会,其实谢老板当初拒绝我的说辞,在那之前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女的吃不了苦。 矫情。 麻烦。 心态不稳。 宿舍不好安排、干不长久,之类的种种…… “后来我想啊,”夏娇娇口吻淡淡,“我要是把车技练上去了,或许机会更大一点,”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她能做的,就是不断的精进一点,利用自己的耐力跟车技,消除大众心里固定的惯有思维。 老张愣愣的看着夏娇娇。 许久后,才说:“挺不容易的。”心里想的是—— 这丫头片子,心态可真稳。 要他,早崩了。 后半程,老张都在睡觉,夏娇娇把车子开会公司的时候,老张坐直了身子,“到了?” 夏娇娇点头,把车停在规定的位置,拿上回执单去给财务室。 谢羁走过来的时候,老张跟他竖了个大拇指,“开车是真稳,除了路况不熟,其余的没一点问题,娇娇聪明,回头她拿了工资配个手机把导航学一下,自己能出车,用不着人跟。” 谢羁松了口气,点点头。 刚要走过去跟夏娇娇说话,身后忽然来了一股子力道,谢羁还没转头呢,那人就越过他,直接手刀冲向了夏娇娇。 谢羁:“……” 老王表情狗腿的很,跟泰迪看见美女没一点差异,“娇娇,你回来了,我给你听点东西!” 夏娇娇一边在单子上签字,一边说:“好,不过王老板你要等一下,我跟小婷对个数,可以吗?” 炎炎烈日。 夏娇娇的声音如同叮咚山泉,缓缓流淌过老王焦躁的内心。 老王愣了好一下,反应过来后,连连说了两个好字。 夏娇娇对着他笑了一下,“那借过一下。” 老王回味着那个笑,好久没回神。 谢羁皱着眉头把老王拖进食堂,老王不情愿,谢羁怒了,“破录音急什么,她呆会儿会过来!” 怒了的谢羁,老王也不太敢惹。 于是。 老王坐在食堂的桌子,撑着下巴,视线越过食堂的玻璃门,一脸痴笑的看着夏娇娇。 谢羁阴森森的看了老王一眼。 心里盘算着,这一年百来万的破短途生意不做也罢! 正要叫老王滚的时候,食堂的门被人轻轻打开,一阵凉爽的风吹进来,带着马尾的小姑娘微笑着走进来。 “王老板,”夏娇娇在老王的对面坐下,“找我有事?” 老王立即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 已经过了饭点的时间了,食堂里没有其他人,夏娇娇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笔直端正,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录音。 “你找我就这个事?”夏娇娇问。 老王惊掉了下巴,谢羁也怔怔看着夏娇娇。 饶是谢羁已经提前打电话跟夏娇娇报备过了。 可当—— 「横竖穷地方出来的姑娘,钱比干净的身子重要」 「你以为真是为赚钱啊,那还不是冲着我,让我睡的么?」 这些话从手机里被播出来的时候,谢羁还是忍不住的心虚。谢羁活这么大,没这么心虚过。 “你……”老王愣住,“娇娇,你不介意谢羁这么说你?” 谢羁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娇娇。 食堂里的老旧电风扇枝丫枝丫的转圈。 夏娇娇摇摇头,声音娇而缓,“爱上一个人,不就是喜欢他原本的样子么?” “我是真的喜欢谢羁。” “王老板,谢羁说话糙,可心思细,他对我关照不在这些话上,我是明白的。” “至于他说我们日后的关系,我也能接受,如果日后我们能一辈子,那是我的福分,若没办法走长远,我也不遗憾。成年人的关系里讲究个你情我愿,我不吃亏。” 夏娇娇轻轻的笑,风从侧面吹过来,发丝在眼底划过,染了一抹红。 让原本就娇俏的姑娘,看起来满是破碎又太乖巧。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说了一番话。 却让谢羁的心—— 砰砰—— 失控的跳了好久好久…… 老王伤心失意的走了。谢羁的屁话他一个都不信,可夏娇娇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谢羁坐在桌子旁,看着对面斯斯文文吃面条的夏娇娇。 “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老板,你说什么?” “哈哈哈!”不等谢羁的脸阴森,门口环胸偷听的小婷已经先爆笑起来,“傻子!” 小婷一边笑,一边七零八碎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谢羁,你就是个大傻子!” 夏娇娇不懂,她看着谢羁,谢羁也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编的?”谢羁的脸沉的像是六月里要下暴雨前黑漆漆的天。 “对啊,”夏娇娇一脸的困惑,“不然呢?” 谢羁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那股子炙热被人活生生的浇了一盆凉水。 夏娇娇那些小话说的那些认真! 结果。 人家清清楚楚,这是在演戏呢! 谢羁阴森森的笑出一口白牙,扭头就把自己格子外套直接往夏娇娇的头上兜! md! 果然不是睡过的关系。 这姑娘,太tm没心没肺了! 第30章:这明明是个金手镯。 夏娇娇把兜在自己头上的外套拿下来。 看着在外头暴走的谢羁,心里盘算着,等再走一个月长途就辞职。 刚刚谢羁看她的眼神,像是冬天里野地里饿了很久的狼,下一秒就要吃了她。 太危险了。 车队有规定,走一趟长途能休息两天。 当天是工资日。 小婷在发工资的时候,看了眼嚣张坐在对面椅子上玩游戏的谢羁,“娇娇这边,用不用给多发一些啊?” 谢羁:“不用。” 小婷挑眉,“呦——这么公私分明呢?” “娇娇缺的东西挺多的,没手机,也没什么换洗衣服,来来去去就拿两套。” 谢羁依旧没说话。 小婷说:“真不多给一些?” 谢羁游戏枪击声砰砰,“她不会要。” 他倒是愿意给。 就夏娇娇那认死理的,能再给还回来,还显得他看清她了。 小婷就叫吴飞去找夏娇娇来领工资条。 “看看有错没,有错说,我给你重新算。” 夏娇娇认真看了一眼,柔柔的笑着说:“没错。” 说完,夏娇娇扭头要出去,门口吴飞一直在等着夏娇娇,乐呵呵的,“娇娇,你说过的,收到的第一份工资请我吃面。” 夏娇娇很大方,点点头,走字才刚刚说了一半。 就听见办公室角落椅子上坐着的人,“哎”了一声。 夏娇娇跟吴飞扭头看过去。 谢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而后,随手像是掏垃圾一般从兜里掏出了个东西。 吴飞反应过来,“哦,这是新人进公司的新人礼,新来的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老大都会送的。” 不过以往谢羁懒,都是包个一千的红包。属意日后的运输途中圆圆满满,平平安安。 夏娇娇听见大家都有,便抬步进门。 她朝谢羁摊开手,说:“谢谢老板。” 谢羁把手里的东西丢进夏娇娇的手心。 冰凉略显重量的触感让夏娇娇低头。 是一个银手镯,加一个金项链,金项链上头有两个别致的小吊坠。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这银镯子很重,按照目前的银价来算,也要一两千了。 金项链就更不用说了。 她受不起谢羁这么贵重的东西。 “想什么呢?”谢羁视线缓缓从手机里抬起,视线落在夏娇娇诚惶诚恐的脸上,“让你挑一样,另外个我要送别人。” 夏娇娇:“那要这个银的吧。” 谢羁没说话,俯身从夏娇娇的手心里把金项链拿了回来。 “不是要出去庆祝么?”谢羁冷淡垂下视线,“走吧。” 夏娇娇低低说了声谢谢,跟着吴飞走了。 等人走远了,小婷转着笔似笑非笑,“堂哥,我也要个礼物,按照刚刚娇娇那个给我买一个呗。” 谢羁:“你还需要我给你买,你自己就是个小富婆。” 小婷看着谢羁揶揄道,“用心良苦呐。” 从办公室里出来,夏娇娇跟吴飞去吃了牛头面。 吴飞把谢羁给夏娇娇的镯子拿在手上看了好久。 他不明白。 这明明是个金手镯。 为什么谢羁要包成银的送给夏娇娇。 他也不明白。 谢羁送夏娇娇礼物,为什么要这么费劲,还特意多买了一条项链。 夏娇娇没戴这个手镯,只是小心翼翼把镯子放进了口袋里。 吴飞问她,“为什么不戴着?” 夏娇娇的手腕纤细,很白,戴起来应该很好看。 “先不戴。”夏娇娇说:“吃完了,你陪我去夜校报名吧,今天最后一天了对吧?” 夏娇娇家境不好,小时候成绩好,可供不起她读书,很早就辍学了。 读大学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来到夜校,夏娇娇站在走廊上,看着文质彬彬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她心生向往。 一节试讲课结束了,老师微笑着走出来,“娇娇对么?慕老师今天省里有个会,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要给你留一个名额,你可不知道,慕老师的课多抢手。” 夏娇娇笑着说:谢谢。 交了钱,老师给了一摞教材,走的时候,讲课的老师追出来,“差点忘记了,慕老师走的时候说,让你留个手机号,有事他好联系你。” 夏娇娇犯难。 她没手机。 吴飞十分热情,“留我的吧,我们一个公司的,有事的话,我传达。” 讲课的老师闻言,牵强的笑了一下,“啊这样啊,那就算了,回头再说吧。”话音顿了一下,“你们……什么关系啊?看你们好几次都一起过来。” 吴飞挠了挠头,笑容有些腼腆。 夏娇娇轻柔解释,“我们是一个车队的同事,那我们先回去了,谢谢李老师。” 等人走远了。 李老师拿起手机拨通出去,“慕老师,你惦记的人来报名了,我可替你要电话了。” 电话对面的人立即紧张了片刻,“你别吓到她,她胆子小。” 李老师哈哈一笑,“瞧你紧张的,我跟你说,追女孩子别太含蓄,娇娇今天来的时候,身边还是陪着上次的小伙子,你真喜欢人家,可要追快点,否则别被别人追走了。” 电话对面的人儒雅一笑,“上次我就问了,他们是同事关系,娇娇年纪小,我怕太过了吓到她。” 李老师呵呵的笑,“也是,以后上课你们师生多是的时间培养感情。” 夏娇娇跟吴飞回公司的时候,天色有点晚了。 车场里回荡着谢羁哒哒哒的游戏声。 “老大!”吴飞喊了他一声。 谢羁懒懒的抬起眼,似困非困的,没什么精神头的样子。 他懒懒的撇了眼夏娇娇的手腕。 上头空空如也。 谢羁很轻的啧了一声,没搭理两人,低头继续玩手机。 吴飞扭头对夏娇娇说:“老大可能心情不好,我们上去吧。” 夏娇娇点点头,上楼了。 谢羁盯着某人的背影,毫无情绪的看了很久。 夏娇娇走到宿舍门口,顿了几秒,扭头往楼下看的时候。 谢羁已经收起手机,往门口去了。 谢羁长得高大,宽大的影子落在地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次日。 早上吃饭的时候,小婷过来拿馒头吃。 她看了眼谢羁没什么情绪的阎王脸,又看了眼夏娇娇空荡荡的手腕,哈哈一笑。 谢羁气汹汹的瞪她。 小婷优哉游哉,把馒头皮塞进嘴里,“哥,你这也不行啊,不行就放弃吧,说真的,我觉得你还不如老王来的有进度。” 送个银手镯。 人家都不稀戴。 第31章:情敌 谢羁一整天心情都阴沉沉的。 全车队的人都避着他走。 夏娇娇也不例外,缩着脖子,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台风尾扫到。 吃了早饭,她就窝进房间里去预习功课了。 她底子不错,高中的课本她学起来不算吃力。 看书的过程中,她听见谢羁气势如钟的在下头吼人。 中午的时候,夏娇娇随便吃了几口就上楼了,晚上吃完了饭,拿着书就去夜校了。 夜校里同学多,同龄人也多。 夏娇娇坐在前排,专心的听课,下课后,慕城宇喊住了她,“娇娇。” 夏娇娇站在灯火阑珊的夜校楼下,尊重喊对方,“慕老师。” “今天的课,听懂了么?” 夏娇娇点头。 慕城宇微微的笑着,“遇到不懂的,就及时问我,学习这事就像是盖房子,基础一定要打牢,你是我这一届看很重的学生,老师希望你能考一个好大学。” 夏娇娇点点头,“谢谢老师。” 炎热的夏季里,穿的都单薄。 周围正好这个时候路过一辆自行车,慕城宇微微一避,手臂上的肌肤跟身侧的人轻轻划过。 慕城宇勾了一抹笑,“抱歉,你没事吧?” 夏娇娇摇摇头,“那老师我先回去了,再见。” 慕城宇站在门口,等那抹俏丽的身影彻底走远了,他才走回夜校。 夏娇娇从夜校里走回车队。 里头一群人正好走出来,看见夏娇娇乐呵呵的对她说:“娇娇,一起走啊,聚餐,老大请客!” 第一次聚餐。 夏娇娇不去不合适,何况吴飞跟谢羁,还有老张都是带她的师父。她应该感谢一下的。 她不能不知好歹的人。 夏娇娇笑着点点头,“我去门卫大叔放个书,立马追上你们。” 众人乐呵呵的笑。 一边放慢脚步等她,一边笑着说:“娇娇这姑娘真不赖,不矫情,性子也好。” 老张点点头,补了一句,“开车也稳。” 吴飞乐呵呵的说:“人家还学习呢,很有上进心,现在不取巧的姑娘不多了。” 众人笑着说话,夏娇娇已经放好书本走过来了。 一群人乐呵呵的去了大排档。 谢羁一直没什么话,纯把自己当做来付钱的,偶尔吃一串烧烤,其余时间低头打游戏。 夏娇娇挨个敬了酒,到谢羁这里的时候,她抿了抿唇,低声说:“谢老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羁没抬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酒,跟她碰了一下。 夏娇娇抿了一口,谢羁把酒都喝了。 夏娇娇慢慢的把那杯酒也都喝完,然后又低声的说了:“谢谢。” 一桌子老爷们,平日里说话荤素不忌。 今天多了个夏娇娇,大家收敛许多。 后面喝多了,有个司机随口说了孟静娴的名字。 场面顿时安静了好几秒。 夏娇娇不懂,偏头看吴飞,吴飞压低声音说:“老大之前女朋友。” 谢羁玩游戏的手在这个时候顿了一下。 他懒散的抬起眼,手握在酒杯上,视线平直喝了口酒。 对面两人的头都要凑到一起了。 偏偏那两人毫无知觉,吴飞压低声音说:“老大可喜欢那个女朋友了,宠上天了都,听说差点把车队都给她。” 夏娇娇拿起桌面上的酒喝了一口,放的久了,味道有点苦。 “后来呢?” “后来那女的看上个小白脸,”吴飞说:“有一次老大跟我走长途,提前回来了,车子停好,我两一起上的楼,我推开自己的宿舍门扭头跟老大说晚安,结果看见老大站在房间门口一直没进去。” 吴飞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觉得吓人,“老大的脸色难看的很,我原本要走过去的,可还不等走,就听见孟静娴在里头说自己是被逼的,是那个男的勾引的他,我就猜到发生什么了,老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还给房间带上了门,孟静娴跟那男的都还在里头,当时车队活比较少,好多人都看见了呢。” 夏娇娇听着这话,觉得挺奇怪。 “谢羁……没发火?”按照谢羁的脾气,他应该拿起斧子,劈死那男的不是么? 怎么会反而帮人把房门带上呢? 这一点也不符合谢羁的脾气。 “应该是太失望了吧,脾气大的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也会发不出脾气。”吴飞说。 夏娇娇闻言,越过一群人看向坐在一侧的谢羁。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嘴角绷着,好像什么时候都不高兴。 下一秒。 在夏娇娇要收回视线的时候,谢羁抬起了眼。 夏娇娇一惊,匆匆收回视线,胡乱的喝了口酒。 吴飞对此毫无察觉,他压低了声音,又八卦了一句,“听说,孟静娴交往的时候一直吊着老大,不给老大碰,白瞎了老大对她那么好。” 夏娇娇闻言,一口酒进去差点被呛死。 她脑子里全都是那天发完工资,小婷跟谢羁在他们走后说:“谢羁,你同一个事上,到底要在摔几次?” 吴飞抬手给她拍后背。 谢羁压着冷厉的眉眼,远远的瞧过去,脸色更差了。 后来他们还去了ktv,谢羁没再说一句话。 回宿舍的时候,夏娇娇想跟他说晚安,结果还不等开口呢。 谢羁“砰!”的一声,直接摔上了房间的门。 吴飞跟夏娇娇站在各自的宿舍门口,瑟瑟发抖。 次日。 夏娇娇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小婷跟一个背着包的师父在说话,“师父,你看看还能不能修,不能修的话,换一个门也行。” 师父很实诚,“我试试,能用别浪费。” 小婷点头的时候,看见了夏娇娇。 小婷看着夏娇娇笑,“出去么?” 夏娇娇说:“去夜校。” 小婷诧异的挑眉,“夜校?现在可是白天。” 夏娇娇说:“夜校的老师说我之后出车会耽误课程,让我去拿一些另外的辅导书,他也再看看我的薄弱科目。” 小婷点点头,哦了声,“夜校老师,老师的话,年纪普通是不是都很大?” 夏娇娇说:“还行。” 小婷笑了笑,“其实,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请教谢羁,他看着糙,但是其实学历比我还高。” 夏娇娇惊愕。 夏娇娇跟着小婷往楼下走,小婷笑眯眯的随口似的说:“他啊,聪明的很,就是不爱显摆罢了,否则就他那个学历,去做大学老师都够了,对了,”小婷看了眼夏娇娇空荡荡的手腕,“怎么不戴谢羁送你的手镯?不喜欢?还是不合适?” 夏娇娇摇摇头。 小婷含笑道,“怕自己在这里做不久?怕日后还不起?还是怕谢羁会以此图你什么?娇娇,其实谢羁没什么坏心思的,他那个人糙,也直,自己吃一份素面,也会记得给同伴多点一份煎蛋, 新人礼物他确实每个进公司的人都会送,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他送你这个镯子,真的不图你什么,他啊,有嘴可不会说话,真要图你点什么,也不过图你日后出车顺顺利利,你要是辜负他一片心意,他会很伤心的。” 第32章:这男人—— 挺好哄。 小婷说完就去财务室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光一暗,谢羁进来了。 “去哪?” 小婷装傻,“给你修门啊。” 谢羁一张脸沉下去。 小婷乐了,“去夜校,不过听说是年轻的老师叫她过去,辅、导、功、课。” 后面四个字,小婷咬字很重。 夜校办公室里。 慕城宇给夏娇娇拿出了几张卷子,“这是去年的考试试卷,娇娇你试着做做,有不会的题没关系先跳过,我先摸摸你的底子。” 夏娇娇看着眼前的试卷,有些忐忑。 她脱离学校太久了,突如其来的考试让她措手不及。 慕城宇微微一笑,儒雅又温和,“别紧张,你就当做是个小测试,放轻松。” 对于此刻的夏娇娇来说,慕城宇是个难得的良师,老师这样耐心教导,她就更需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来报答。 夏娇娇低头很认真的答题。 慕城宇坐在桌子对面温习功课。 偶尔抬一抬头,慕城宇看着夏娇娇的认真的容颜,轻轻的勾唇笑起来。 夏娇娇答了一天的题,晚上直接在夜校里上课。 从夜校离开的时候,慕城宇把人送到门口,“这几天我会把你今天答的试卷批改一下,咱们着重找找你的薄弱项在哪里。” 夏娇娇点头,满心感激。 慕城宇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现在没有手机不方便,这个是我用过,淘汰下来的你别嫌弃。” 夏娇娇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手机。 是去年的某个大牌的手机,看着还挺新的。 “慕老师,谢谢您,但是不用了,我也没什么需要用到手机的地方。”夏娇娇温和的轻轻一笑。 慕城宇脸上带着笑,“怎么会用不到呢?你平日里没空来上课,课上的进度,不会的题目,我都可以传给你,你没事的时候,路上看看也是好的。” 夏娇娇笑着摇头。 “娇娇,你看看你,跟你慕老师生分了不是?”李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走过来,把慕城宇手里捏着的手机往夏娇娇的手里一塞,“不就是个二手的手机么?你慕老师用不到,放着也是浪费。” 李老师说完,扭头对着幕城延眨了眨眼睛。 慕城宇轻轻一笑,“确实是闲置的手机,不值钱,娇娇别有心理负担。” 夏娇娇紧了紧握着书本的手。 话到这里,再塞回去就让对方不好下台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那慕老师,你看这个手机值多少钱,我跟你买,成么?” 话音落下。 李老师笑起来,“娇娇啊,你慕老师不差你这点钱,拿着吧。” 夏娇娇抿唇,犯难。 慕城宇看着夜灯下娇小的姑娘。 为难的咬着下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力再找合适的说辞,表情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蓦然心软。 轻轻一笑,刚要伸出手把手机拿回来。 就听见夜校外,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夏娇娇。” 夜校这个时候,学生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路过。 略沉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突兀又冷厉。 夏娇娇随着声音扭头看过去。 只见谢羁一席黑衣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表情又酷又冷。 “谢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谢羁眸色平直,视线锐利的在夏娇娇手上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秒。 “路过,”谢羁抬起眼,“走不走?” 夏娇娇点头,“走。”她扭头把手机放进了慕城宇的手里,“老师,我真没有用手机的地方,我先走了,谢谢您。” 慕城宇温和的笑着,“那位是?” 夏娇娇说:“我老板,”说完,对着两位老师挥了挥手,“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夏娇娇往外走,站定在谢羁面前,说:“回去了。” 谢羁掀起眼眸,“嗯。” 路上清风凉爽。 “老板,你怎么会从夜校经过?这里距离公司挺远的。”刚刚谢羁的出现为夏娇娇解了围。 她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可谢羁没开口,懒懒散散的样子,像是完全懒得废话一句。 夏娇娇也不再说话,两人安静的走在大道上。 奇怪的是,夏娇娇却不觉得半分的局促跟尴尬,反而觉得轻松。 回到宿舍楼。 谢羁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目光落在夏娇娇的背影上。 他张了张嘴,想问夏娇娇为什么不带那个手镯。 可把人喊住了,夏娇娇扭头过来,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谢羁的时候,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去休息吧,明天你该单独出车了。” 夏娇娇点点头,道了声晚安,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 谢羁就在食堂门口的长椅上抽烟。 阿姨见了,在一边唠叨,“谢羁啊,你年纪不大,这烟瘾也太重了,这样以后生孩子有影响的。” 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表情懒懒,一副对什么都没兴致的样子。 “娇娇,今天你自己出车,怕不怕?”吴飞殷勤的凑上去。 谢羁头也没抬,从兜里掏出手机打游戏。 夏娇娇的声音柔柔传来,“不怕,老张上次带我走过一遍了。” 吴飞乐呵呵的笑。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期间夏娇娇看了眼谢羁。 后者依旧在打游戏,他坐在光线充足的位置,光从头顶落下,冷硬的头发里都带着疏离。 夏娇娇登记完准备爬上车,正准备爬山去,身边递过来一个手机。 全新的。 没开封。 上头还附带着一张电话卡。 “路远,没手机导航走错路了,没人去捞你。”谢羁把手机放到夏娇娇的怀里,“手机钱在工资里扣。” 谢羁说这个话的手,视线懒散的划过夏娇娇的手腕。 他发现这下意识的举动都养成习惯了。 他刚要在心里骂。 忽然—— 一抹银白色的光在视线里闪过。 “好看吗?”夏娇娇伸出了手腕,“谢谢老板送的入职礼物。” 泥鳅背的手镯戴在纤细的手腕上,把原本就娇嫩的肌肤衬托的越发白皙。 是真好看。 吴飞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看了眼谢羁。 谢羁轻咳了声,冷凝了好几天的面色,如冬日里的阳春白雪,一点点的融化。 他背着手,故作深沉,“还不错。” 夏娇娇看着谢羁紧绷着不勾起来的嘴角,忍不住想。 这男人—— 挺好哄。 第33章:夏娇娇,纯狐狸! 夏娇娇把手机的包装打开,卡插进去。 吴飞在眼巴巴的看着夏娇娇打开手机,一边激动的说:“娇娇,我要做你手机里的第一位联系人。” 谢羁啧了一声,“怎么哪都有你呢?一边玩儿去。人自己要存谁的名,就存谁的名。” 谢羁话是这么说。 可一直没走。 站在那里等着夏娇娇输入第一个电话联系人。 夏娇娇打开手机准备输入号码的时候,谢羁酸溜溜的说:“你们夜校那个老师,昨天不是要你号码吗?你得存个人家的手机号啊?” 夏娇娇轻轻的说:“我不知道老师的号码,”说着,她在手机上输入谢羁的电话,“不过我记得你的。” 谢羁怔了一下。 夏娇娇已经把手机放进兜里了,“老板,如果我路上抛锚给你打电话,你记得要接呀。” 夏娇娇说完,爬上车,中途谢羁还抬手扶了一下。 细细窄窄的嫩腰,在谢羁宽大的手里充满了禁欲感,给人一种,要不顾一切占有的感觉。 夏娇娇的车子开出去很远,吴飞还在郁闷抱怨,“娇娇怎么不记得我的号码呢?老大,你给娇娇买什么型号的手机?我正要好换手机,我要换一台跟娇娇一样的同款手机。” 谢羁啧了一声,“怎么哪里都有你呢,人那是女款手机,你是娘们吗?天天的就娇娇、娇娇的,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娇个屁!赶紧出车去!” 吴飞郁闷的走了。 谢羁看了眼远处,夏娇娇的车子已经开的看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一抬眼就看见了依在财务室门口,揶揄勾笑看着自己的小婷。 她说:“哥,高兴呢。” 谢羁重重的哼了一声,表情挺傲娇。 小婷看着谢羁走向办公室的背影,低头给家里发了条短信。 …… 夏娇娇这趟车出的挺顺利的。 路途远,但路况不错,加上谢羁给的手机导航很给力,她一路上很顺利就到了。 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仓库没人,夏娇娇把车子停好,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 她准备在车上睡一觉,等工厂开门了,就把货给拉进去卸了。 她刚熄火。 手机就响起来,愉悦的铃声在寂冷的夜里多了几分温暖。 夏娇娇接起来,声音温软,“喂,老板。” 对面的声音如往日里般懒散,不同的是,对面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风声。应该是在外面喝酒。 夏娇娇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30。 “到了?”谢羁问。 夏娇娇,“嗯。” 谢羁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透过电话慵懒的传出来,“累不累?” 夏娇娇莫名的觉得这声音有点烧耳朵,她轻声说:“不会。” 谢羁嗯了一声,周围随着一声嗯,再度安静下来。 夏娇娇能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有点重,无声落在了心头,让人有点迷失。 “还早,睡一觉,卸货厂家自己能弄,你别上手,远途的货都重,车子开进厂子里,自己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用急着回,累了找个地歇一歇,老张上次带你过去休息过的,费用拿回来,公司能报,别抠抠搜搜的。” 谢羁的声音依旧冷硬。 跟他的人一样。 可在这黑夜里,夏娇娇却无端觉得有些温暖。 她说:“知道了。” 通话再一次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最后,谢羁说:“行了,闭眼自己休息一会儿。” 夏娇娇握着电话贴在耳畔,对面的电话一直没挂,她眨了眨觉得心跳有点乱,两分钟后,夏娇娇低声说:“老板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谢羁看着挂断的电话,低头扯了抹笑。 李钊拿着啤酒走到谢羁的身侧,“乐什么呢?”谢羁喝了口酒,李钊不乐意道,“你最近什么情况啊?叫你也不出来,怎么,你车场最近有金子啊?酒吧的生意不做了?” 谢羁仰头又喝完了酒杯里的酒,“嗯,不做了。” 李钊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了好一会儿。 “你说啥?!” 谢羁说:“酒吧生意我准备盘给虎子,他做的不错,我也没闲心管。” 李钊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谢羁。 “这还是我认识的谢羁吗?” “什么意思啊?谈恋爱了?妻管炎?家里那位不给你出来?” 李钊抱头震惊,“谢羁,不就个姑娘么?再喜欢,至于你这样吗?之前孟静娴跟你好的时候,闹的最凶的时候,也没见你把酒吧生意给让出去啊。” 李钊看着谢羁的脸,啧啧好几声,“是那个夏娇娇?我天,她手段那么厉害呢?看不出来啊,你这是要退出江湖啊?” 谢羁被李钊夸张的语调逗笑,他低低一笑,“跟她没关系。” 李钊撇了眼谢羁,学着谢羁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调调,“嘴硬。” 天亮的时候谢羁才回去。 李钊看见虎子感动抱了谢羁一下,李钊就知道,谢羁这是来真的了。 回去的车上。 李钊跟谢羁坐在车后面,代驾在前面熟练开车。 谢羁两腿岔开,坐姿笔挺,外头的光落在清冷的脸上。 又帅又酷。 李钊学着谢羁的样子,摆出了同样的姿势,自我感觉良好后压低声音,对谢羁说:“怎么得手的,说说。” 谢羁闻言,抬手摸了把短而硬的头发,“得个屁的手。” 说出来丢人,别说得手了,小娘们现在看见他跟兔子看见大灰狼一样,恨不得贴墙走。 他那点野心跟欲望,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什么心思,他半点没看透。 夏娇娇,纯狐狸! 李钊乐呵呵的笑起来,肩膀跟谢羁的肩膀碰了碰,“这次不会被骗,再闹出一整年的笑话吧?” 李钊跟夏娇娇只见过一次面,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模样让人怜惜的很,这种姑娘一旦有了心思,天底下没几个男人挡得住。 谢羁下车的时候,李钊一把抓住谢羁:“怎么闹,无所谓,咱哥们有的是资本,但是给你一句忠告,家里的事先别往外说,家底太厚容易遭人惦记。” 第34章:赖上我了? 谢羁点点头,说:“不能够。” 往回走的路上,谢羁仰头往宿舍楼的发现看。 第一眼就精准的将视线落在了夏娇娇的宿舍方向。 他懒散的坐在食堂门口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支烟。 厌恶散漫,他模模糊糊的想起夏娇娇低头笑的样子。 吴飞说:“老大,我有个新发现。” “你知道吗?娇娇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梨涡。” 谢羁想了一下。 “真的,”吴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轻轻笑的时候没有,只有真高兴的时候,”吴飞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两侧,“这两个位置会轻轻的陷进去,可漂亮了!我就没见过那个女生的梨涡这么好看的,像是——” 吴飞是个粗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他抓耳挠腮,许久后,才涨红着脸,“像我们上次去梨花镇看见的粉色梨瓣,真特别美。” 吴飞说的梨涡,谢羁没看见。 这让他耿耿于怀。 所以,当夏娇娇的车子开进车场的时候,谢羁打游戏的手瞬间就顿住了。 他看过去。 他看见夏娇娇从车上跳下来,衣摆被风缓缓的吹起很小的幅度,她笑眯眯的跟门卫登记,再拿着回执单去了财务室,扭头出来,把车子停在了规定的位置上。 谢羁从头到尾,没看见吴飞说的那个所谓的梨涡。 “夏娇娇。”谢羁喊了一声。 夏娇娇站在诺大的车场里头,周围是散漫在炙热空气中迎面而来的燥热,她依旧穿着白色的t,黑色的铅笔裤,长腿笔直,扭头过来,她看见了谢羁。 “老板。” 谢羁坐在位置上,仰头看她。 “怎么了?”夏娇娇问。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唇边看。 夏娇娇懵住。 也呆呆的看着谢羁。 忽然。 下一秒。 谢羁忽然站起身,男人高大,一起身像是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伞,周围强烈的光线被瞬间遮挡,夏娇娇小小一只站在影子下,像是浑身都被包裹在内。 “老……老板?” 谢羁依旧盯着夏娇娇的唇边,他俯身下去,展示自己强大的存在感。 下一秒,在夏娇娇要再度开口的时候。 他伸出放在身后的手,一把捏住了夏娇娇的脸颊。 娇嫩的脸手感极好,随着谢羁的动作变化形状。 “谢……谢羁!” 夏娇娇好看的脸被拉了拉,谢羁的声音困惑落下,“没瞧见。” 夏娇娇:“??”没瞧见什么? 谢羁送开口,重新坐回去。 那一瞬间,夏娇娇感觉周遭的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谢羁盯着夏娇娇看,“笑一个我看看。” 夏娇娇:“??” 谢羁真执着,“笑一个。” 谢羁的表情执着,夏娇娇皮笑肉不笑,“这样?” 怎么个意思? 她刚刚长途回来,老板就疯了? 为什么要笑? 怎么笑? 谢羁啧了一声,“能高兴点么?” 夏娇娇:“……”,面对莫名其妙的老板,怎么高兴? 夏娇娇觉得,找工作的进度要赶一赶了,谢羁实在是太怪了。 她再度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羁愣住了。 真tm有! 嘴角边很浅的陷进去两朵梨涡,让原本就明艳的脸,衬出了几分甜美! 夏娇娇原本的眼睛就亮,此刻加了这一对梨涡的衬托,整个人像是在日光下熠熠盛开的玫瑰! 谢羁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停顿半拍。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夏娇娇的下巴,把夏娇娇的脸再度捏的变形,“别tm笑了。” 夏娇娇:“??” 一会儿笑。 不会不让笑。 到底在发什么疯? 夏娇娇心里不满,不敢放脸上来,只能在心里吐槽。 一边怂怂的问,“老板,能松开我了么?我肚子饿了,要去吃午饭。” 谢羁眯起眼睛,跟夏娇娇拉进距离。 再跟夏娇娇鼻尖几乎要对上的程度才停下,他低声警告,“以后别对着人这么笑。” 夏娇娇一头雾水。 怎么笑? 谢羁下一秒就已经眯起眼睛,气势压迫,“说,我知道了。” 夏娇娇点头,“我知道了。” 谢羁松开手,留恋夏娇娇肌肤娇嫩的手感,又恋恋不舍的捏了捏,“去吃饭吧。” 夏娇娇:“……”这老板,有病! 忽冷忽热。 忽正常,忽不正常。 夏娇娇皱着小脸,飞速跑开,没料到途中绊了块小石头,身子往前一扑,跌倒了。 谢羁在后头看着,正要笑,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他迅速过去,把夏娇娇从地上一把拎起来,小娘们跟没吃饱饭一样,轻的很,他轻轻松松的拎着她,语调也很懵逼,“怎么回事,自己跑自己都能跌倒?” 夏娇娇郁闷极了,手也破了,眼睛也红了。 疼倒是没多觉得疼。 丢人。 “我真服了,我这又没追你,你跑什么?等我真追了,你再跑也来得及啊,这下摔了吧?”谢羁把夏娇娇的手反过来看,手心破了一大块皮,血丝从皮肤里渗透出来,谢羁蹙眉,看了眼夏娇娇,“这么不当心呢,流血了。” 夏娇娇从小哭活累活没少干,留这点血根本不在意。 就是觉得丢脸,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谢羁的力气极大,她没抽动,她有点委屈,觉得这人真烦人,好好的让她给摔了,摔的这么难看,“干嘛啊?”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红成小兔子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行,老子的错,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梨涡,谁知道你自己吓唬自己给跑摔了,能走不?不能走我抱你去看医生?” 夏娇娇站到地上,跺了跺脚。 谢羁送了口气,“行,能走就行,我带你去医院。”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腕,夏娇娇说:“不用,弄点碘伏隔天就好了。” 谢羁闻言,笑了,“那可不行,回头你因为这点伤赖上我,让我娶你,我还不亏大了啊?” 谢羁笑着说这些话,眼神出奇的温柔。 夏娇娇都不敢看他了,“不会,这点伤不会留疤。” 谢羁呵呵一笑,“谁知道呢,你万一故意呢。” 夏娇娇烦死这人了,瞪着眼睛看谢羁,谢羁哈哈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夏娇娇的头,“行,闹你玩的,带你去处理,看这委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谢羁带着夏娇娇去了办公室。 拿着碘伏处理伤口,谢羁尽量放轻动作,夏娇娇吃着谢羁刚刚进门给递的巧克力棒。 她想赶在中午回来吃饭,省一顿午饭钱。 路上开的快,过了吃早饭的地方,这会儿真饿了。 谢羁见夏娇娇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斯文的很,普普通通的巧克力棒好像什么人间美味似得。 “这么好吃?” 夏娇娇点点头,“嗯。” 谢羁勾了勾笑,握着夏娇娇的手给消毒,“疼不疼?” 夏娇娇老老实实,不讹人,“一点,不过还行。” 谢羁松了口气,开玩笑的说:“面子够大的,老板亲自给你上药。 夏娇娇坐在椅子上,这椅子有点高,她晃荡着腿,“那不是你故意吓我的么?你得负责。” 这就是个顺嘴的玩笑话。 谢羁听完后,挑了一下眉,音调含笑,“赖上我了?” 第35章:要走? 谢羁说这话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猝然抬头,跟谢羁炙热的眼神对上。 她心尖一颤,把手收回去,“好了,没什么事,我去吃饭了了。” 谢羁叉腰站起来,从抽屉里给拿出几个巧克力棒,“呐,以后管够。” 夏娇娇后知后觉刚刚有点皮了。 她呵呵一笑,脚步后退,掀开办公室的帘子,小跑着出去了。 谢羁在身后哈哈笑着,“跑慢点,别又摔了。” 而此刻的食堂——“我天呢,老大刚刚又冲小娇娇发火了!” “啊?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小娇娇刚刚跑完长途回来,老大就把人骂哭了,直接在车场拎起来,小娇娇脚悬在半空中,老大看着像是要动手!” “天呢!就小娇娇那细胳膊细腿的,受得了?” “受不了啊,我看小娇娇哭了呢。” 众人闻言,一脸的震惊,吴飞:“不能吧?老大对娇娇我看着还行啊。” 话音刚刚落下。 夏娇娇刚刚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棒掀开食堂的帘子进门。 众人看见夏娇娇是衣服也脏了,脸颊也红了,眼底湿润一看就是刚刚哭过,加上手腕一片通红。 众人彼此眼神对视,一副——都懂了的表情。 “阿姨,给我一份面条。” 阿姨心疼的看着夏娇娇,给晚了装了好几块大瘦肉。 一边嘴里还说:“娇娇啊,幸苦了。” 夏娇娇以为阿姨心疼自己走长途幸苦呢,她笑了笑,“不幸苦,不幸苦,”有钱赚,不怕苦,不过手刚刚摔了,晚太重,夏娇娇扭头叫了临近自己的同事,“能麻烦您帮我把碗端过去么?我手伤了,不——” 后面的:方便两个字还没说完,那同事立马站起来,“懂,我懂的,来,娇娇你要坐哪里,我给你端过去。” 夏娇娇笑起来,说:“谢谢。” 小娇娇高兴的养着嘴角,一食堂的大老爷们都看着她。 眼神里都是对谢羁的谴责。 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就教,怎么能又打又骂呢? 看把孩子委屈的。 谢羁走进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给娇娇面前放了几个巧克力棒。 夏娇娇蹭的站起来,“呵呵,老板不用了,谢谢老板。”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众人——我们又懂了。 打一巴掌,给几个巧克力棒! 老板,事不能这么干啊? “阿姨,今天面条没肉?”谢羁不懂,看着碗里的素面,“没买肉吗?” 阿姨眯起眼睛看着谢羁,“对,没肉。” 谢羁也不挑,正要走,阿姨又说:‘谢羁啊,对女孩子别跟对糙老爷们一样,以后你也会有老婆,有闺女,对不?’谢羁点点头。 他以后当然会有老婆,有闺女。 众人——死猪不怕开水烫! 下午。 夏娇娇去楼下倒水,吴飞把夏娇娇叫到了一边。 “娇娇,你最近是不是考虑换工作?” 夏娇娇是有这个打算,如果谢羁再这么疯疯癫癫,阴晴不定的话,不过目前想法不迫切。 “娇娇,我们车队的司机,都是老司机,走南闯北,多少个车队走过来的,你认识我们,那你就是认识了整个临城车队的人脉,懂么?” 夏娇娇点头。 这个她知道。 之前老司机们聊天说过的,临城里不少车队,大大小小,车队里的司机们都去过,之所以来谢羁这里。 是因为谢羁这人痛快,给钱不墨迹,活也确实多,司机靠走活挣钱,谢羁也确实带着他们赚了不少。 之前在外头拿少的,在谢羁这里两年多就能在临城这里买房。 不过车队赚钱多,规矩也多,很多黑活,脏活,谢羁不让做。 谢羁明明白白的说过,在我这里做事,手脚要干净,给东家搭西家的线,拿着车上的样品给竞争对手,这些屁事都不许做。 我这人不怕让你赚钱,但是你要是不怕死踩我的高压线,我让你在临城活不下去。 谢羁势力放在临城响当当,小婷这个高级财务,加法务高材生,进车队们的时候,合同给你锁的死死的,你要觉得不合适,随时当天都可以走一分钱不扣,但是你要是做出格的事,天价违约金了解一下。 也因为这个,谢羁的车场活多,也确实正规。 司机们不怕拿不到工资,也不用因为赚黑钱战战兢兢,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给自己跟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谢羁这里好,可你觉得实在不行心里想走,哥哥们给你介绍去处,之前从这里走的王老三,自己开了个车队,活也行,我们介绍你去,他不会含糊的,”吴飞说:“当然了,要是能忍,就忍忍,老大这里工钱,确实别的地方比不上。” 夏娇娇喝着水,觉得当个退路也挺好的,谢羁那么疯,改天看她不乐意了,叫她走也不是不可能,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个车队叫什么?” 吴飞说:“飞远车队,你想去么?想的话,我给你联系联系?” 吴飞觉得,谢羁是真把人小姑娘骂懵了,否则的话,小娇娇怎么会当真做了打算? 当天。 夏娇娇被迫谢羁的威严,抗不住要找退路的消息在整个车场不胫而走。 谢羁暴躁想这小娘们怎么这么不经逗的时候,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谢羁抬步准备去找夏娇娇的步子缓缓一顿。 他手指头夹着烟,脸上的戾气一点点的显露,他没扭头,只是跟吴飞问了一句,“夏娇娇呢?” 吴飞说:“小婷姐出门办事,娇娇开车带着去的。” 谢羁眯起眼睛,把烟头往地上一砸。 稀碎的火花在地面四散。 谢羁:“开车,去找一下她们。”他刚刚好像看见西区丧彪的人了。 这是不死心? 还是吴子杰事情闹的更大了? 谢羁正要把钥匙丢进兜里,就看见夏娇娇骑着个电动车,带着个小兔子头盔,从门口进来了。 似乎是为了戴头盔方便,夏娇娇特意把头发梳成了两股,远远的看过去,显得越发乖了。 谢羁无意吓到她。 不动神色的扭头对吴飞说:“让门卫老王把最近车场四周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 第36章:有一种兔子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 谢羁进入办公室之前,看了眼下夏娇娇的手,“手没好,瞎胡闹骑什么车?” 夏娇娇把手摊开,伤口已经结痂了。 “不疼了。” 谢羁看了一眼,视线看向小婷,就停留了一眼,然后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小婷:“哎——娇娇,你看见了没,刚刚谢羁瞪我!” 夏娇娇把车停好,轻声安抚,“他一直都是这个面色,其实心软,别计较。” 小婷哼哼两声,“娇娇,刚刚那件裙子你真的不喜欢吗?那么好看,你穿上之后整个人都粉嫩了,说真的,你身上这两件衣服穿好久了,不是刚刚发工资么?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 夏娇娇淡淡的笑,轻声说:“我对穿戴没什么追求。” 小婷提着自己的东西回办公室,打开空调,“没什么追求,但是也不能将就啊,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要富养,否则的话,日后就会被什么流氓,混混,一颗糖就骗走。” 夏娇娇轻轻笑出声来,她看着小婷套上今天刚刚买的红色外套,张扬又青春。 她站在走廊里,羡慕极了。 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青春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会再明亮了。 “好看吗?”小婷问。 夏娇娇点点头,“很适合你。” 小婷高兴起来,扬声问,“哥,你做什么呢?” 谢羁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位置,视线落在电脑上,眸色有些沉。 抬起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的夏娇娇,面容缓和。 他在小婷走向自己这边的时候,缓缓抬手把电脑合上,“没什么,看你上个月给我发的报表。” 说完,谢羁站起身,走了出去。 夏娇娇呆呆的看着谢羁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谢羁说“没事”两个字的时候,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夏娇娇把电动车的钥匙递给小婷,准备回宿舍拿晚上去夜校的书本时,谢羁办公室的窗户忽然刷拉一声响。 “你进来一下。” 夏娇娇哦了声走进去,谢羁鲜少这么严肃的让自己去把他办公室。 心里有些忐忑。 “我还能吃了你啊?你怕什么?”谢羁看见夏娇娇缩着肩膀进来,给她递了个巧克力棒,“手机带了么?” 夏娇娇点头。 “之前你走的匆忙,有个导航设置没弄好,我给你调调。” 夏娇娇从兜里掏出手机。 粉红色的女士最新款的折叠手机,里面的应用都是谢羁之前下载的那些。 “我有点渴,你去食堂的冰箱里给我拿一份绿豆汤。”谢羁头也没抬。 天气热,谢羁会让阿姨在食堂冰上一些绿豆汤,冰冰凉凉的,大家都爱喝。 夏娇娇毫不怀疑,哦了声走出去。 片刻后。 谢羁缓缓抬起头,看着夏娇娇走进了食堂。 他把手机插、入电脑的数据线,往手机里植入实时定位的程序。 夏娇娇端着绿豆汤来的时候,程序植入进度条显示百分二十五。 谢羁朝夏娇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抬了抬下巴,“坐过去,有事跟你说。” 谢羁恢复认真的样子,细长的眼尾压的很低,显出几分凶狠的样子。 夏娇娇咽了咽口水。 坐过去。 谢羁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托腮,又看了眼进度条。 百分三十。 “听说,你最近对我这个老板不满意。”谢羁淡淡。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我没有。” “是吗?”谢羁看着夏娇娇,“没有吗?” 夏娇娇:“没有。” 谢羁:“那你为什么让吴飞联系飞远车队的老板,怎么,从我这里出师了,想跳槽?我这里亏待你了?” 夏娇娇吓得差点把绿豆汤打翻。 就像是每一个进入职场被老板当面质问的打工人,夏娇娇第一个想法就是否定。 “不是,我单纯问问。”夏娇娇说。 谢羁掀起凉薄的眼皮,“单纯?” 夏娇娇忙不迭的点头,“单纯。” “行,为了防止你心猿意马,我这里有个协议跟你签一下。”谢羁说。 夏娇娇被谢羁盯着。 有一种小兔子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 她如坐针毡。 “没听吴飞他们说过,车队有另外签订协议的。”办公室里气氛僵冷,夏娇娇觉得自己一步步走进某个陷阱里。 “不是所有人要都签,针对某些不忠心的员工,公司是有一套管理方案的。”谢羁摊开手,一副就事论事的表情,“你知道的,我们开公司的,多少需要一点手段,保证公司的长远经营,你能理解的对吧?” 夏娇娇不知道这话对不对。 但是表面上听着,似乎没什么毛病。 她之前只进过砖厂,再者就是免费给人白干几个月练车,这是她入职的第一个正经公司。 谢羁抽空慢悠悠的看了眼进度条,百分五十。 他不动神色的将视线重新移到夏娇娇的脸上,“这是入职协议,长途底薪一个月一万,外加固定抽成,另外每个月给五千补助,这些是签订福利的好处, 限制点就是,雇佣方需要在车场干满五年,五年后车队有权利优先跟你签订续约合同,当然你也有权利不续约,我们很人道的, 只不过条件是,为了避免你泄露车队的行业秘密,有一个竞业协议,你在五年内不可以从事同类型行业,否则需要支付违约金。” 谢羁长篇大论,一脸精明。在这个时候充分发挥奸商本性。 可嘴上还是一副,“行业内的规定,你在我这里不签,去别人那里也要签约。” “而且你放心,竞业期间,车队会给你相应的补助。” 谢羁看了眼手边的手机,进度条显示百分百。 他把数据线拔掉,十分自然的递出手机,“好了,哦,另外提醒你一下,这个手机当时的发票我拿错了,这个手机的购入价格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个是发票。” 夏娇娇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 谢羁悠悠又放出一句话,“不过你要是签了这个协议的话,协议里有规定,公司需要提供价值一万元以内的手机给员工,那这手机你就不用另外支付金额给我了。” 谢羁两手摊开,陷阱已经热乎乎的备好,面上淡定十足,“怎么样?这个十分合理,又合适的合同,现在签,还是考虑一下签?我们很尊重员工的个人意愿的。” 夏娇娇目瞪口呆:“……??” 第37章:情敌 小婷撑着下巴,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夏娇娇走远的背影。 夏娇娇回了宿舍。 她没在合同上纠结太久。 一是这个合同太官方了,一大堆字眼,她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真的很耗心力。 二是本质上她相信谢羁不会坑自己。 她一穷二白,谢羁没必要坑她。 走长途一个月一万加上五千的补助,另外还有抽成,夏娇娇一想到这里就浑身干劲。 她拿了书本去夜校。 才刚刚下楼,就看见谢羁倚着身子懒散的在门口的打游戏。 她刚要走过去。 就听见谢羁,“哎”了一声,“上车,我送你过去。” 夏娇娇呆滞,“为什么?”夜校距离车行距离可不近,不是会顺路的关系。 谢羁头也没抬,拿起小毛驴的钥匙,带上安全帽,“签订合同的好处,作为公司的长期员工,我自然要保证你的便利性。” 夏娇娇表情呆呆的坐上了车。 谢羁油门启动,电动车从车场门口掠过。 谢羁视线在车场门口某个人的身上顿了几秒,而后轻描淡写的目视前方。 “老板,”夏娇娇摁着安全帽,“其实我可以自己去夜校。” 谢羁停在一处红绿灯面前,“夏娇娇。” 夏娇娇:“嗯?” 谢羁:“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娇娇:“……” 车子开到夜校门口的时候,慕城宇已经站在门口了。 黑色长裤,棉麻衬衣,清爽干净。 “娇娇,好几天不见。”慕城宇先开了口,笑盈盈的,如沐春风的样子,吸引了路过的女同学。 夏娇娇下车,把安全帽放到后备箱,礼貌含笑跟慕城宇问好。 “进去吧,快上课了。” 夏娇娇点点头,跟谢羁说再见。 慕城宇跟谢羁点了点头,后者眸色淡淡,他笑起来,跟夏娇娇一路同行,声音温和,儒雅,“这几天都在出车,累不累?” 夏娇娇:“不累。” “女孩子,跑长途挺行幸苦的,不过没关心,课程方面我都给你做了备注,老师跟你保证,不会让你拉下功课的。” 谢羁站在门口。 看见慕城宇在临近班级门口的时候,笑眯眯的面对夏娇娇俯下了身子。 姿态亲昵,像是在哄家里的小朋友。 夏娇娇上课认真,下课的时候,针对拉下的课程,慕城宇留堂给她做了辅导。 等到夜校要熄灯的时候,夏娇娇才合上课本。 “谢谢慕老师,我今晚回去消化一下。” 慕城宇微笑的看着夏娇娇,“嗯,遇到不会的明天早些来,带到办公室来问我。” 夏娇娇十分感激,对着慕城宇鞠了好几个躬,“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在夏娇娇心里老师是很崇高的职业,她无比尊重。 而老师这样认真,她需要更加努力,以此作为报答。 慕城宇微微一笑,“我读书早,其实岁数跟你差不多,课堂上你喊我老师,那是尊重,课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哥,别把我叫老了。” 慕城宇的音调属于温和路线。 跟谢羁的狂傲不同。 如涓涓细流,不带一丝攻击性。 夏娇娇抱着书往外走,微笑着说:“老师显得尊重,叫哥太逾越了,可不敢。” 慕城宇也没勉强,夏娇娇太单纯了。 眼底的光像是水洗一般,让他不忍太激进。 他有的是耐心。 一点点的攻略她的心。 让她日后心甘情愿的叫出这一声:“哥。” “早点回去,别在心急,时间还长,我们一起努力。”慕城宇把人送到门口,温柔的对夏娇娇说。 夏娇娇点点头,“老师再见。”刚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羁。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娇娇很意外。 谢羁视线在夏娇娇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视线上抬,跟慕城宇在昏暗的光中,对上视线。 空气无端沉默。 气氛莫名凝滞。 夏娇娇赶紧笑呵呵的说:“那慕老师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说着,夏娇娇走到谢羁的身侧,“老板,你要回去么?” 谢羁懒懒的收起视线。 “回。” 夏娇娇不理解,“老板,你怎么会在夜校门口?” 她完全不觉得谢羁会故意在门口等自己。 电动车穿梭在小道上,谢羁看着前方的路,淡淡道,“路过。” 夏娇娇听出他口吻里的不耐烦,悻悻哦了声,不再开口。 电动车停下,夏娇娇说:“老板,明天见。”谢羁看着夏娇娇非常果断的扭头就走。 谢羁眯起眼睛,忽然开口,“夏娇娇。” 夏娇娇:“?” 谢羁:“你那个夜校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夏娇娇:“?” 谢羁随口,“我有个朋友,也想考大学,你这个夜校老师,看着对学生很贴心,我想介绍给朋友。” 夏娇娇不疑有他,“慕城宇,老师的名字。” 谢羁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手指头上,淡淡,“知道了,上去吧。” 说完,谢羁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摁,“虎子,给我查一下这个人。” 对面:“好的哥。” 半个小时后。 谢羁坐在食堂的长椅上打游戏,对面是夏娇娇的宿舍房间。 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夏娇娇伏案读书的身影。 手机短信进来的时候,谢羁收起视线,手指点开短信。 「慕城宇,男,二十六岁,名臣夜校校长,为人低调,学霸一枚,十五岁进入国内少年天才班,二十五岁博士毕业,同年创办了名臣夜校,因为独特的教学方式跟管理手段,让名臣夜校一夜成为提升学历的佼佼者,目前全国已经有三十五家连锁店。家家爆满。 另外,慕城宇非常善于教育类投资,在中小学习的校外课程上,也多有建立,如跆拳道,书法,舞蹈等等,根据粗略估算,年收入已经破百万。」 谢羁看看这些信息的时候,对面虎子的信息弹出来。 「哦,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哥,这个慕城宇单身,之前二十几年没有任何恋爱记录,也没有任何心仪对象,在交友这方面一片空白。」 「哥,你查这个人做什么?」 第38章:夏娇娇,你可真是个娇气包 谢羁那一夜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一直等到天空泛白了,才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次日。 谢羁臭脸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门口的人探头进来。 给保安递了一支烟。 谢羁缓缓的眯起眼睛,他抬步要走过去的时候,门口的人贼眉鼠眼的一溜烟走了。 他眸色倏然冷厉。 走到门口,谢羁从兜里拿出烟,随口般问门卫,“老王,刚刚那人做什么的?” 老王抬头一看是谢羁,站起来回答,“谢老板,刚刚那人问咱们这里是不是招女司机,还问娇娇是不是这里的员工。” 谢羁眸色冷下去。 老王说:“我说咱这里不怎么招女司机,娇娇车技好,您就给留下了。” 老王说着,撇了眼谢羁的脸色,压低声音说:“他们还问您跟娇娇……是不是那方面的关系。” 谢羁抬眼看老王。 老王连连摆手:“我还没回答,您就出来了,老板您对每个员工都好,这大家都知道,您跟娇娇其实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对吧?” 老王嘿嘿的笑。 谢羁淡淡,“再有人来搭话,别搭理。车场里的事情,别对外唠。” 老王点头,“知道了。” 谢羁说完走出去,四周看了一眼,刚刚来问话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谢羁把手里的烟砸在地上,面色沉冷覆盖戾气。 夏娇娇晚上去夜校的时候,谢羁已经在门口等了。 “走吧。”谢羁说。 夏娇娇睁大眼睛,“又……顺路吗?” 谢羁眸色很凶的丢过去,“怎么,不行?” 夏娇娇:‘……’行,倒是行,就是—— “老板,你贵人事忙,其实没必——”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 电动车已经咻一下飞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电动车拽拽的停在了夜校门口的大树下。 “下车。”谢羁一脸的酷样。 夏娇娇缩着脖子下车。 跟昨天一样,谢羁懒散的把车子靠在一边,没什么情绪的抽烟。 夏娇娇有点难言,刚要跟谢羁说其实自己能来夜校上课,他这么送,她实在惶恐,可还不等开口。 只听见一声温和的,“娇娇。” 夏娇娇看过去,慕城宇站在夜校的门口,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笑的温柔,他对着她招手,“娇娇,过来啊。” 夏娇娇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看慕城宇,又扭头看向谢羁。 后者站在夜校的灯光下,眸色淡淡的垂落地面,沉默的抽烟。 “娇娇,上课了。”慕城宇喊。 夏娇娇抿了抿唇,朝着慕城宇走过去。 就在即将走到慕城宇的面前时,谢羁忽然抬起眼,冷硬惯的人眸色依旧凉薄,可夏娇娇却在他的眼里窥见了其他的情绪。 夜校的铃声响了。 夏娇娇抬步往里走。 谢羁一直等着夏娇娇走进教室,然后才收回视线。 当天夜校教的是英语。 乡下的小孩儿,英文课几乎是摆设。 对于夏娇娇也不例外。 这是夏娇娇最弱的一门功课,她学的很费劲。 课堂上慕城宇提问,夏娇娇站起来,一脸的茫然,她用蹩脚的英文回答问题,词汇量迅速告急,她站在其中,听见其他同学流利的回答,一张脸羞愧的通红。 “娇娇,没事的。”慕城宇温和的笑着,“一开始都这样,等你学久了,口语自然就会好的,你明天要出车了吧,等你回来,我单独教你,什么时候都行。” 夏娇娇点点头,她握紧书本,“我会努力的。” 夏娇娇出教室的时候,谢羁依旧斜靠在门口。 他看着高高兴兴去上学的小孩儿,怎么出来苦着一张苦瓜脸。 夏娇娇跟慕城宇说再见后,默不作声的坐到了电动车的后头,“回去了。” 谢羁心想。 嘿。 小崽子。 还真把他当司机了。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此刻跟霜打了一般,垂头丧气的。 谢羁幸灾乐祸,“呦——这是怎么了?上课没上好,被数落了?这看着你们慕老师,也不像是会数落你的人啊。” 谢羁拖着音调,故意的。 车子穿梭在小巷子里,后头的人毫无回应。 谢羁忽然急刹车,夏娇娇的鼻子撞到了谢羁的后背,生理性的疼痛让眼眶泛红。 “我去!”谢羁惊了,“怎么还哭了呢?姓慕的欺负你?”谢羁说着话,脸上的戾气腾升,“坐好了,我去找他算账!” “不是。”夏娇娇小小声的回答。 谢羁蹙眉,“那怎么了?” 夏娇娇觉得丢脸,可要是不说清楚,谢羁一副当真要杀回夜校的样子,她郁闷的垂头说完了整个过程。 谢羁愣了一下。 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就为这也要哭?我天,夏娇娇,你可真是个娇气包。” 夏娇娇气呼呼的,“我没哭,而且英文很重要。” 谢羁撇了眼夏娇娇气呼呼的脸颊,眼睛里泛着润泽的水光,还带着点自以为凶巴巴的样子。 可真招人稀罕。 “夏娇娇,”谢羁拧下油门,乐呵呵的,“你知道当年我高考英文多少分么?” 夏娇娇很难把谢羁跟学习好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不做声。 谢羁笑着往后撇了一眼,“嘿,上赶着还不是买卖了,不想知道拉到。” 夏娇娇闷闷的看着谢羁的背影,“多少分?” 谢羁乐了,“我不告诉你!” 夏娇娇闷着脸。 坏蛋! 电动车只开到车场门口,谢羁长腿点地,“行了,自己进去。” 夏娇娇下车。 谢羁眼见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看见他之后,走进了巷子里。 他对夏娇娇说:“楼上学习去。” 说完,启动油门,背影顺滑。 夏娇娇闷闷的走回去,小婷正好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问小婷,“谢羁……英文好吗?” 小婷想了一下,“还行吧。” 夏娇娇心想。 还行。 那刚刚那样得意呢。 下一秒,就听见小婷说:“因为他好像没什么弱项,高考的时候就是全国状元,每门课都是满分,我和堂弟跟谢羁是同一年高考,直直接被他的成绩碾压的毫无自尊。” 小婷笑着说:“谢羁这个全国状元当年还上新闻了,后来我堂弟复读,拿的就是谢羁不要的学习资料,隔年我堂弟就考上重点大学了。所以你问说他英文好不好——” 小婷想了一下,“我没看见过他学过英文,不过不耽误他高考英文满分。” 夏娇娇:“……” 小婷走的时候,跟夏娇娇挥挥手,“你有不懂的就问谢羁呗,他指定比你夜校老师教的好。” 第39章:还真被这小狐狸给拿捏了。 谢羁把电动车停在小巷口。 手指头夹着根点燃的眼,顺手环顾一周,从墙角拿了一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后,走了进去。 安静的巷子里,灰尘四散,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闷哼跟求饶。 十分钟后。 谢羁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低头看了眼断了半截的木棍,随手又丢回了墙角。 半个小时后。 三个梳着哥特式头发的男人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前后出来。 几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 “哎——” 众人听见这一声,直接膝盖一团,当场跪下。 “谢,谢老大!” 谢羁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砸,火星子四散,地上的人却避都不敢避。 “跟丧彪说,我谢羁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有些话我坦坦荡荡跟他说清楚,他当我是放屁,今天这事就算是我送给西区的见面礼,之后要死让我再发现他让人鬼鬼祟祟来我的地盘,觊觎我的人,就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谢羁说完,冷眸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 等人走远了,跪在地上的男人才浑浊的突出一口气来。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电话,“喂,彪哥,我们被人给端了。” “对,谢羁。” …… 谢羁会车场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夏娇娇宿舍方向看。 那里亮着灯,夏娇娇学习的样子在窗户上落在一道浅浅的影子。 谢羁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一会儿,夏娇娇的宿舍房间门打开,夏娇娇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她一眼就看见了谢羁,“怎么了?” 谢羁:“下来。” 夏娇娇穿着小白鞋噔噔噔的下去了。 “怎么了?”夏娇娇站在谢羁的面前,跑下来的有点喘。 “见我就这么迫不及待啊?得跑着来?” 夏娇娇:“……”她急着上楼去背单词。 “行,挺懂事,”谢羁环胸。 夏娇娇瞪着他,谢羁笑了,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之前怯怯跟他说话的样子,如今是半点没有了。 别说。 这个发现还挺让谢羁高兴的。 他对着夏娇娇勾了勾手指头。 夏娇娇:“……” 谢羁:“过来。” 夏娇娇背着手,身子微微的俯身。 谢羁坐在食堂门口的长椅上,身形懒散,对着夏娇娇又勾了勾手指头,“再靠近点。” 夏娇娇不自然的又微微拉进了些距离,大眼睛里带着戒备,像是下一秒随时要逃走。 谢羁笑了一下,真是个不禁逗的。 “小婷跟你说我英文水平了吧?” 谢羁瞧着二郎腿,“怎么?我教你。” 谢羁很亮的眼眸抬起来,跟夏娇娇的视线直直的对上,“我让你英文一个月之后,脱胎换骨。” 夏娇娇怀疑的看着谢羁。 谢羁从兜里掏出手机,游戏显示加载中,谢羁的声音懒散,“怎么?怕我利用教你学习泡你啊?放心,我的心思可比你那位慕老师纯多了。” 夏娇娇蹙眉,“你别这么说我老师。” 谢羁闻言,啧了一声,“也没见你这么维护过你老板,少废话,上楼拿书,不是好学生么?下楼也不知道带着书本下来,怎么,以为我叫你下楼谈恋爱啊?想什么美事呢?” 夏娇娇:“……” 夏娇娇被教训了一顿,悻悻的上楼拿书本。 谢羁看着夏娇娇老实巴交的背影,勾着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夏娇娇拿着书本下来的时候,谢羁在打游戏,头也没抬,指挥着夏娇娇,“读一段我听听。” 夏娇娇:“?” 谢羁:“我听听你水平在什么阶段。” 夏娇娇哦了声,很乖的低头照着课本读了一段。 读完了,夏娇娇一抬头就对上了谢羁一言难尽的嘴脸。 夏娇娇立即垮脸。 谢羁也没客气,“你这读的什么鬼?完全没跟着音标读,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你们夜校的老师就这么教你的?这还好意思收学费?” 被当面羞辱,夏娇娇闷着脸,“你说我就说我,你说我学校,说我老师做什么,是我自己学不好,跟人家没关系。” 谢羁闻言,哎了一声,“你还护上了。” “怎么?看上你那慕老师了?” “觉得他是老师,地位高,条件好?” “是,就你这英文水平,能找个像个人样的,确实挺难的。” “你要是喜欢你那慕老师,那正好,我瞧着他对你也有意思,你们一拍即合,还跑什么车啊,学什么英文,正好回家做富太太了。” 谢羁一想起那个慕城宇跟泰迪一样围着夏娇娇撒欢就烦躁。 语调不自觉越来越重。 等回神听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红了眼眶。 “你要是不愿意教我,你就直接说,你要是想要故意羞辱我,那恭喜你,你目的达到了!”夏娇娇是好脾气,可没这么污蔑人的,她凶巴巴的瞪着谢羁,虽然眼底的猩红让她毫无气势, 可在她心里,老师是很崇高的职业,而且慕老师对学生很好,谢羁这么说人,实在是污蔑! 夏娇娇说完,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你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不是你对我别人恶语相向的理由!谢羁,你这个人真的很没品!” 夏娇娇说完就要走。 谢羁一把把人拉住了。 夏娇娇手臂纤细,谢羁都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折了。 “你说什么?!”谢羁看见夏娇娇的眼泪就消气了,他自己都觉得邪门,为什么一想起那个姓慕的,心里就烦,不自觉的说出刺人的话。 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出了社会,还懂得上进跟学习的人,很聪明。 可说出口的话,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行了,你还闹上脾气了,”谢羁拉人往长椅上拉,摁着坐下后,“我现在怎么发现,你脾气比我还大呢,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夏娇娇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老板了不起啊?”说出口的话也凶凶的,“老板就能不尊重人吗?” 谢羁无奈。 他半蹲下身子,无端把自己的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 他仰头看着夏娇娇被揉的通红的眼睛,低低哑哑的说:“祖宗,我错了,以后不说你尊贵那高高在上的慕老师了。行吗?” 谢羁一边哄,一边在心里暗骂。 md,还真被这小狐狸给拿捏了。 第40章:你别骗我 夏娇娇觉得谢羁说话阴阳怪气。 谢羁看出了她的心里的想法,撇撇嘴,“行了哈,我都道歉了,别得寸进尺。” 夏娇娇吸着鼻子小声嘟囔,“也不见诚意。” 谢羁咧嘴一笑,抬手在夏娇娇的头顶很重的揉了一把,“真成我祖宗了。” “行了,教你。不出一个月,让你成为你们夜校办的英文大神。” 夜一点点的安静下去。 宽敞诺大的车场里,回荡着两人的一来一往的声。 次日。 夏娇娇要出车,谢羁把才车门给她带上之前,随口警告道,“开车的时候专心开车,别想读书的事,懂我意思?” 夏娇娇点点头,说:“我懂。” 谢羁知道她稳。 把车门合上后,让保安把大门给开了。 谢羁看着车子走远才扭过头,小婷靠在窗户边上,“哥,你这到底是看上人姑娘了啊,还是乐意带小孩儿?我看你哄娇娇跟哄孩子差不多。” 谢羁低笑,骂了句,“就你话多。” 谢羁这里进门,才刚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新来的老张的电话,“老板,我今天走短途,来王老板这里拉货,他说以后短途生意不跟咱们做了,我现在车子停在他们厂区门口,保安也不给我开门,怎么办啊?” 谢羁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说为什么了吗?”谢羁问。 老张忐忑说:“我问了,王老板火气很大的说让我来问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谢羁眸色缓缓垂下,片刻后说:“我知道了,我给老王打个电话。” 老张在电话那头急的火急火燎的说,“行,那我等您电话。” 谢羁直接就给老王去电话了。 “发什么疯?”谢羁问。 老王那头出奇的安静,“谢羁,我发疯,还是你把我当猴耍?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不错吧?虽然说当初犯事进去,工厂分崩离析靠着我老婆支撑,他一个女人不会做生意,靠着你的扶持才度过难关,但是这些年,我工厂的运输生意是不是都给你了?我对你没的说吧?” 谢羁烦躁的拿了根烟在手里,“说重点。” 老王无语了,但是谁是谁客户啊! md! 这点说事的耐心都没有? “重点就是,你跟夏娇娇根本不是那种关系,谢羁,你厚道吗?为什么骗我?” 谢羁抽了口烟,对话涉及到夏娇娇。 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谁tm在你面前挑拨?”谢羁说:“老王,你要是真信了外头的那些屁话来跟我闹,那你就真的蠢。” 老王气的呼呼喘气,“你还不承认?西区的人跟我说了,你跟夏娇娇没那方面关系。” “西区的人怎么知道我们不是那方面关系?怎么,他们在我房间里安摄像头了?我们还得在他们面前睡啊?” 谢羁的话太笃定。 让老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消息了。 “他们难道还判断不出你们是不是一对儿了?谢羁,你就是在蒙我。” 老王说到这里,口吻没刚刚那么冲了,反而多了几分掏心掏肺的诚恳。 “谢羁,我跟你说真的。” “当初我进去,你拉了我一把,不管你冲我,还是冲我老婆,这个恩情我谢谢你。” “按理说,经过之前的事情,我应该对我老婆死心塌地,可谢羁,你谈过恋爱的,当初人人都说孟静娴不好,可你也义无反顾不是吗?我现在也是,我是真的喜欢娇娇。” “我想她想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跟魔怔了一样。” “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别骗我。” “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人花心,你一向护短,我清楚,但是我跟你保证,若你把娇娇放在我手里,我一定千百倍的对她好,把她当祖宗供着,哄着,谢羁,你信我,我对娇娇是真心的。” 老王在电话那头陈恳保证,“我会跟我老婆离婚,而且一定是和平离婚,实在不成,我净身出户,谢羁,你信我一次,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 “你帮帮兄弟。”认识这么多年,谢羁第一次听老王这么求人。 谢羁开着扩音器。 小婷坐在谢羁对面,目瞪口呆的听完了这段对话。 “我想帮你,”谢羁眸色晦暗,语调沉沉,:“可tm那是我媳妇,我怎么帮你?要不,我帮你问问,娇娇家里有没有妹妹。” 老王在对面,口吻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谢羁,我跟你说真的,你这里给我打马虎眼,那这生意别做了。” “爱做不做,”谢羁烦了,“不做拉倒。” 谢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小婷呆呆的看着谢羁,一脸的无语。 脾气爆的对上脾气爆的。 这不就等同于火星撞地球? “哥,短途生意,一年下来几百万,虽然说伤不了你什么,但是有钱不赚是傻子,你来真的啊?”小婷是财务,损失这么个固定大客户,她自然心疼。 谢羁眸色沉沉,他知道,西区的人不解决掉的话,会是永远的隐患。 小婷叹了口,“我先安抚一下老王,把今天的货先送进去,哥,你做事有谱我信你,这事抓紧处理。” 小婷说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娇娇要是真是自己的嫂子,那为了自家人,担点损失,那没的说。 可谢羁跟夏娇娇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这可是几百万啊,为了外头的人,没必要啊。 小婷走出门之前,跟谢羁说:“哥,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一下,家里认识的公司多肯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文职岗位,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来处理,我跟你保证,肯定能给娇娇安排的妥妥帖帖的,女孩子跑车原本也不是长久之计。” 小婷说完,就出去了。 谢羁坐在办公室里,眸色冷冷,他给虎子打电话。 对面,“哥?” 谢羁,“丧狗下台之前,有几个心腹,你给我联系一下。” 虎子不解,“哥,丧狗被丧彪挤下台,他们现在心里戾气很重,你联系他们做什么?” 谢羁冷冷的说:“丧彪不懂规矩,我让他下课。” 第41章:老东西,真不要脸! 夏娇娇走完长途回来,就感觉到车队里气氛不太对劲。 有点人心惶惶的意思。 她把回执单给小婷签字的时候,把人留了一下。 小婷笑眯眯的说:“娇娇,跑长途幸苦了,你这台车空调是不是不太好使?我回头让修理工给你抓紧修修。” 小婷站起来,给夏娇娇倒了杯水。 夏娇娇喝着水,就听见小婷又说:“娇娇,司机这么幸苦的活,你打算做一辈子么?” 夏娇娇察觉到小婷话里有话。 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么?” 小婷笑了一下,在位置上坐下,“也没什么,对了,娇娇你不是在上夜校么?想好了,如果考上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么?” 夏娇娇摇摇头,“暂时没想那么远。”这是实话。 她之前也没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再读书。 家里—— 情况复杂。 她这个书,能不能念完,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小婷摇摇头,“娇娇,这你就错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既然现在读了大学,就应该考虑日后专业的事情,否则的话,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学了个垃圾专业,那岂不是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么?” 夏娇娇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小婷笑起来,“前几天,我跟个小姐妹去旅游,她也跟你一样,当初是读的夜校考的大学,如今坐办公室,吹着空调,磕着瓜子,舒服的很。” 夏娇娇捧着水缓缓的喝了一口。 小婷又说:“前几日,我那小姐妹跟说,他们公司在招人,工资八千,双休,国企外聘,我那小姐妹手里有点权利,她还问我有没有朋友要介绍过去呢,她能帮着弄进去。” 小婷看着夏娇娇,说:“你别看国企外聘,那可是能做一辈子的活,公司的福利,工资都很不错,而且,绝对不会加班。不像跑长途,远,累,女孩子没必要吃这份苦。” “娇娇,我跟你投缘,你——” 小婷刚要说后面的话。 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哗啦一声被人踢开。 小婷跟夏娇娇都吓了一跳。 两人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口,背着光,视线冷冷扫进来的谢羁。 “回来了?”谢羁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点头。 “我跟财务有事商量,你先去休息。”谢羁说。 夏娇娇点头,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走出去好几步,夏娇娇扭过头,看见财务室的门被一只大手带上。 里头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出来,“小婷,我跟你说了,这事我会处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小婷的声音小。 之后谢羁也似乎压低了声音。 夏娇娇只听见最后小婷说:“我这是在帮你,哥,你到底图啥?!” 夏娇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而后,咬着下唇,抬步上了宿舍楼。 夏娇娇魂不守舍的洗了个澡,原本想着睡一觉,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深思了几秒后。 给吴飞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夜校领课本,东西多,你能陪我过去一趟么?” 吴飞说自己就在外头呢,让夏娇娇在门口等。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小婷办公室的门开着,只有小婷一个人在里头,谢羁已经走了。 夏娇娇往外走。 吴飞距离不远,夏娇娇笑着跟吴飞说:“我们走过去吧,不算太远,中途我想买点东西。” 吴飞乐意点头。 两人往夜校方向走。 夜一点点沉下去。 吴飞看了眼夏娇娇。 白皙的脸庞在夜色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愁容。 夏娇娇扭头看了眼吴飞,笑了笑,“吴飞,我进公司这么久,你最照顾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就出了这事。” 夏娇娇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吴飞。 吴飞的表情怔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夏娇娇于是明白了。 果真有事。 而且这事跟她有关。 夏娇娇顿时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稳了稳心神,夏娇娇嗯了声,“我一直也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容易安稳,心里一直很忐忑。” 吴飞挠了挠头,“哪个嘴碎的跟你说的啊,老大不是交代了,不让跟你说么?” 夏娇娇在心里猜。 是吴子杰? 还是林珊珊? 或者是—— 讨债的那些人? 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面上还要装作淡定,“没事的,我迟早要知道的。不是吗?” 吴飞点点头,“也是,不过老王他不是东西了,要不是老大,他从里头出来,那些家业早就被瓜分完了,如今非要让谢羁把你给他,否则的话,就停了车场的生意,老张跑完今天的短途,明天开始就跑长途了,还好咱们公司家底厚,否则的话,怎么禁得起这么霍霍?” 吴飞没注意夏娇娇的脸色,“还好你遇到了老大,若是去了其他车场,老板为了利益肯定把你卖了,有这样肯替我出头的老板,真是我们的福气,对吧?” 吴飞这才注意到夏娇娇久久没回话。 他扭头,“娇娇?” 夏娇娇茫然的回到车场。 她想要去找谢羁,可谢羁办公室的门紧紧的闭着。 她缓缓的抬着步子,坐在了食堂门口,谢羁往日最常做的椅子上。 她恍惚的坐了很久。 吴飞跟几个车友来站了一会儿,联合着怒骂了老王好久。 可最后他们也都无可奈何。 一年几百万利润的生意,不是随随便便硬气说不做就不做的,那可是金针白银的几百万啊! 车场里短途的活几乎是老王包圆了的,之后若少了这一块收入……会对车场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也不好说。 众人最后都只能沉默。 “娇娇,”吴飞说:“老大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其余的车友担忧的看着夏娇娇。 叹气。 “老大再厉害,老王要是不跟车队做生意,他也没办法啊。” “老王不就是拿捏着这个,才跟老大开的口要娇娇么?” “老东西,真不要脸!” “……” 众人七嘴八舌,阿姨从食堂里走出来,看着神情戚戚的夏娇娇,轻声说:“我听小婷说,她不是可以给介绍工作么?实在做不了,换个地方呢?活人总不会被饿死。” 第42章:你心里有鬼! 夜一点点的深了。 夏娇娇在长椅上等了很久,谢羁都没有回来。 她原本心里的一点希冀,在一声声的劝道中,消失殆尽。 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下意识的给她之后的路,定了方向。 她只能离开车队。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这一刻成为了莫须有的罪犯。 她只是想要一个谋生的路,为什么这么难?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甚至—— 已经可以想一想未来的时候,一切却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争取一些什么。 她争取的话,会不会让别人为难,会不会让别人承担很重的压力。 她统统都不知道。 夏娇娇仰头看天,一如八年前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后半夜。 夏娇娇还是没等来谢羁。 她缓缓上楼。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面对谢羁的话,能说什么?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很多事情是需要被权衡的,她懂。 所以无论谢羁做出什么决定,她都完全理解。 只是—— 心里有那么点不甘心。 她可以走。 但,不应该是以这种灰溜溜的方式。 夏娇娇关上宿舍房门的时候,驻足在门口,静静的凝视谢羁的房门好久。 一夜无眠。 这天是休息日,夏娇娇强迫自己看了会儿书。 听见谢羁声音的时候,她蹭的站了起来,推开房门就往楼下去。 谢羁正在交代司机出车的注意事项。 依旧是白色的背心,格子衬衣,谢羁声音沉稳,“路线一定要看好,这几天天气预报有台风,如果路线走不了,别硬走,打电话回来,我联系厂家拉长送货时间,懂吗?” 一脸憨厚的司机感动的点点头。 这年头,不看钱,还能顾着员工死活的老板不多了。 “行,那去吧,衣服多带点,那边昼夜温差大。”谢羁指挥着人给司机的车上装了两箱水。 转头看见身后的夏娇娇,“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去吃饭啊?食堂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去玩了,你啥也捞不着。” 谢羁一边说,一边笑,随手还从箱子里给夏娇娇拿了一瓶水。 不知道为什么。 夏娇娇那一刻,在谢羁的淡定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下雨了。 雨声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噪音。 夏娇娇却觉得,乱七八糟纷杂的内心,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走啊,”谢羁看着她,“去吃饭。” 夏娇娇点点头,跟在后面。 谢羁往前走,路上撇了眼夏娇娇,短促的笑了一下,“怎么蔫了,休息日还不高兴,上次交代你学的英文,学的怎么样了?” 夏娇娇:“还行。” 其实,路上的时候,夏娇娇已经想通了。 车场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原因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虽然她很舍不得这里的高工资,可是,谢羁待她很好,这里的所有人都待她很好,做人要有良心。 等吃完这顿饭,她就跟谢羁提离职。 至于小婷那边介绍的工作,她不能去,国企编外她之前了解过,门槛高,想来是小婷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她寻的去处。她没什么文化,也没学历,去了也是给人添乱。 她有力气,也能开车,能做的事情很多。 一份工不行,就多打几份。 总能把家里的债还清。 想到这里,夏娇娇的心境平和了一些,她跟着谢羁去了食堂。 糖醋排骨甜甜酸酸的,滋味很好。 夏娇娇坐在谢羁的对面,吃了一顿饱饭。 谢羁吃的快,吃完了之后,也没走,掏出手机懒懒的看新闻。 等夏娇娇放下筷子,谢羁把手机往桌面一扣,“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原本觉得没必要,现在想想,车场里人多嘴杂,我不说,你也会从别人那里听到。” 夏娇娇双手膝盖上,坐姿乖巧。 谢羁说:“老王看上你了,目前意思是,我要是不把你给他,他短途生意不跟车场做了。”谢羁只说了老王,把丧彪那边的事情隐掉了,怕吓到她。 夏娇娇点点头,“嗯。” 谢羁看夏娇娇的表情,就知道有人已经跟她说了。 夏娇娇站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我不可能跟老王,也不在这里拖累您。” 谢羁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说什么呢?你没做错事,走什么?这事我会处理。” 谢羁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忽然站起来,吓我一跳,坐下。” 夏娇娇听谢羁这意思,她不用走? “可是,老王那边怎么办?”夏娇娇紧张的问。 谢羁啧了一声,“人有老婆,他心野了,自然有人收拾她,你操心他啊?” 夏娇娇立马摇头。 谢羁抬手,粗鲁的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头,“别操心,你好好开你的车,把英文给我学好,别回头再拿蹩脚英文出来吓人,叫你背的单词背了?” 那一刻。 夏娇娇莫名的想哭。 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她听了许多话。 就在所有人觉得她要走,甚至连她自己都放弃了的时候,谢羁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这不是你的错。 她像是被我层层的迷雾围困住,几乎窒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拨云见日。 夏娇娇不敢高兴的太早,咬着唇,“这事,真的能解决吗?” 谢羁摊开手,“我不能,你能,那你来?还是我直接把你送给老王?” 谢羁乐呵呵的看着夏娇娇,“是不是心里可美了?还有人为了你,跟我赌大几百万的生意,觉得自己特漂亮,美的一晚上睡不着是不是?” 谢羁口吻带着调笑,“看看你这眼底的黑眼圈,老王现在要是看了你这样,保准掉头就走。” 夏娇娇心彻底松了。 “学习去,别跟我这磨磨唧唧,”谢羁摆摆手;“回头我抽背你单词,错一个——” 谢羁眯起眼睛,“工资扣五十。” 夏娇娇:“!” 立即转头就走,头都不带回的。 谢羁呵呵的笑着夏娇娇的背影,这姑娘他算是看透了。 财迷一个。 小婷慢悠悠的飘到谢羁身边,“谢羁,放着捷径你不走,费劲把人留下,你心里有鬼!” 谢羁呵呵两声,轻轻打了小婷的头,“让你跟她胡说八道。” 第43章:是为了叫某人安心吧 老王的老婆叫王凤霞。 女强人一个,却偏偏在老万这里折了。 王凤霞来车队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夏娇娇。 她对谢羁抬了抬下巴,“就是那姑娘?” 谢羁笑了一下,“跟人姑娘没关系,你家老王自己拎不清。” 王凤霞没想来谢羁这里。 有些话,电话里就能说,她不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若真的要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存在要什么和事佬。 可谢羁说,让她来车队里谈。 看见夏娇娇的第一眼,王凤霞即便有过心里准备,可还是被惊艳到了。 那眼神太干净。 王凤霞的视线在夏娇娇手腕上的银镯子上停留几秒,而后进了谢羁的办公室。 谢羁笑着给人倒茶。 王凤霞直来直去的惯了,“我打算跟老王离。” 谢羁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少见你这样有决心。”谢羁把茶倒满,坐回了沙发。 老王那点子破事,闹的整个临城人的无人不知。 王凤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了许多年。 王凤霞喝了口水,“累了,不想再坚持了,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都tm的没意义,抵不过年轻姑娘胸前二两肉。” 王凤霞说完,讽刺的笑一下。 透过谢羁办公室的窗户,王凤霞往外看,看见夏娇娇站在食堂的门口,眼神怯怯的眼这边看。 年轻貌美,干净美好。 她一个女的,看了都喜欢。 “说了,跟她没关系。”谢羁说。 王凤霞扯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谢羁。” 谢羁:“嗯?” 王凤霞:“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羁笑了一下,“说什么呢,那不是有些事需要面谈么?” “需要吗?”王凤霞没看谢羁一眼,口吻淡淡的,“没有你,就没有我如今的生意,当初我就说过,只要我王凤霞在一天,堆场的短途生意就是你谢羁的,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是为了叫某人安心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百万级别的生意,谢羁本人可能没多在意。 但是对车队,对某些有关联的人,心里负担一定是极重的。 王凤霞不在意谁心里想不开。 但是谢羁在意。 谢羁短促的笑了一声,“哪能啊,没什么不安心的。” 王凤霞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 她起身要走,却又在办公室的门口停顿住,声音不大不小,“谢羁,还是那句话,不论我跟老王的关系怎么样,都影响不了你车队这短途生意。” 谢羁笑了,“那是自然。” 王凤霞往门口走,边走边说:“那姑娘细细手腕上戴着的东西,听说你送的?” 谢羁:“入职礼物,你知道的,车队里的老规矩了。” 王凤霞靠在车边,懒散的问,“是么?入职礼物,值钱不?” 谢羁闻言,笑了一下。 话到这里,聪明人就都知道,瞒不住了。 王凤霞走之前,又看了眼夏娇娇。 那姑娘白白净净,大眼睛里一片纯真。 王凤霞说:“谢羁,希望她永远不会辜负你今日的一番心意。” 谢羁笑了一下,“多想了,不是那种关系。” 一个金镯子而已。 他当初送的时候就没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一个小姑娘身无长物在外头,难免艰难。 送个傍身的东西,日后真有了过不去的事,这镯子也能帮着夏娇娇松口气。 他没想着用这点东西从夏娇娇手里讨好处。 王凤霞没说话,坐进车子里走了。 等人走远了,夏娇娇跟吴飞走到谢羁的身边,吴飞不解的问谢羁,“王姐刚刚说什么心意?” 谢羁没回答,只是顺手在夏娇娇的头上囫囵揉了一把,便走进了车队里头。 夏娇娇心内忐忑无极,眼巴巴的跟在谢羁的身后,“老板娘,怎么说啊?” 谢羁扯了一抹笑,撇了夏娇娇一眼,“你怎么什么事都操心呢?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忘记了?” 夏娇娇有点着急,“到底怎么说的呢?” 谢羁两手插兜,表情又拽又酷。 穿着简单的白背心,身上的肌肉鼓囊囊的裹在里头,他停住了步子,居高临下的跟夏娇娇对上视线。 夏娇娇猝不及防的对上谢羁黑亮的眸子。 “你……” 谢羁笑的又痞又酷,“刚不是还追着我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心一点点的加速跳动。 谢羁短促的笑了一声,抬手,掐着夏娇娇脸上软乎乎的肉,把那团肉掐变形了,他俯下身子,声音低哑,“闹腾什么?叫你安安心心,把我的话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夏娇娇只感觉脸颊一痛。 “我没有。” 因为被掐着一边脸,声音都得含糊起来,眼尾泛了一抹猩红,看起来又弱小,又可伶。 谢羁的眸色加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在察觉身体异样时,他迅速把手从夏娇娇的脸上放下来,后退了两步。 夏娇娇懵懂的看着他。 谢羁转身就走,“回去了。” 夏娇娇盯着谢羁略显仓皇的身影,吴飞从保安室里走出来,不解的问,“哎——老大这个点怎么回宿舍呢?”吴飞在后头喊了一声,谢羁头也不回的甩上了宿舍的门。 半个时辰后。 夏娇娇从小婷那里领了第二个月的工资条,准备出去把赚钱的时候,谢羁从楼上下来了。 利落的平头上还沾了水珠,吴飞拿着工资条,在夏娇娇后面一个出来,他也看见谢羁了。 “哎,老大,你大白天的洗头了?” 吴飞视线往下一扫,“老大,你洗澡了?怎么还换裤子了?” 谢羁闻言,脸色邦邦硬,轻咳了两声,粗声粗气,“你管那么多呢!” 夏娇娇站在原地,拿着工资条的手,默默的收紧。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夏娇娇捏着工资条,去了银行转账,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又只剩下两百块钱。 谢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夏娇娇穿着那条铅笔裤,走出去,又进来。 小婷磕着瓜子,随口说:“谢羁,你这穿衣风格跟娇娇可真像,她两件白t,你两件白背心,能穿一整个夏季,要都像你们这样,服装厂都得倒闭。” 小婷真随口说的。 开玩笑的话,说完就回办公室了。 今天发工资,她要买之前看中的那条上千块的连衣裙跟高跟鞋。 谢羁看着小婷拿着钱包,开着小马驴,急不可耐的就去商场了。 谢羁眸色微微一顿。 夏娇娇刚来的时候,确实没钱。 可如今已经发了两个月的工资了,手里积蓄应该破三万,可他从不见夏娇娇买衣服,她似乎也对吃没什么欲望,对生活用品那是极致的简单。 按理说,就夏娇娇这样的,不可能欠人钱。 可他那个男友却说,夏娇娇欠了他五千? 夏娇娇当时也确实是默认了这件事。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身影,眸色默了默。 第44章:我看你们都要抱在一起了 当晚。 谢羁照常骑着电动车送夏娇娇去夜校。 途中的时候。 谢羁往身后看了眼,身后的人笑眯眯的,心情似乎极好。 “这么高兴?”谢羁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在红绿灯的路口停下。 夏娇娇没有防备,乐呵呵的,“今天发工资,你不高兴么?” 谢羁作为一个老板,发工资这事,不算什么高兴事。 夏娇娇眼睛弯成一条线。 走长途运输很辛苦,但是让人有盼头。 一百五十多的欠款,从前觉得是天文数字,觉得自己要一辈子在这负担下喘不过气来,如今,竟也觉得能在这黑暗深渊中,窥见一丝天光。 她要可以像个人一样,活的体面又尊严。 这怎么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电动车停在夜校的门口,夏娇娇问谢羁,“老板,我听吴飞说,车队里只要上了资格的,可以走远途,对吗?” 长途是三五天的路程。 中途是七到十天。 远途是十天到半个多月,考核好的师父,甚至能走一个多月的大远途。 幸苦跟工资直接挂钩。 长途月收2万左右。 中途月收5万左右。 远途好的可以破十万。 幸苦是幸苦,可赚的多。 夏娇娇掰着手指头算了,如果真的能跑远途,欠的钱两年内可以还清。 日后,便都是好日子了。 谢羁皱了皱眉头,从兜里掏出烟,口吻不善,“你就说,你想干嘛?” 这妮子,只要软乎乎的说话,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夏娇娇的眼睛很亮,“吴飞说,长途跑两个月,只要开车足够稳,就可以申请中途,对吗?” 谢羁眯起眼睛,看着夏娇娇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 “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要住在路上?”谢羁真心想不通,他见过了喜欢包包,鞋子,奢侈品的姑娘,却从没见过,夏娇娇这种,把自己当牲口来用的人。 “没事,”夏娇娇说着往前站了一步,夜校门口这个点没亮灯,有点黑,谢羁借着手里烟火的那点亮度,看见夏娇娇垂在身侧的手,跟自己的手指几乎要靠上。 他指尖很轻微的动了动。 幅度很小,指尖像是很轻的擦过夏娇娇白嫩的指尖。 “老板,我不怕辛苦,我跟你保证,我一定稳稳当当的把货送到,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夏娇娇心急的说。 谢羁猛的吸了口烟,坐上电动车,“别说屁话,赶紧进去,下课我来接你。” 夏娇娇还想争取一下。 谢羁已经拧了油门,开车走了。 “娇娇?” 夏娇娇收回视线,看着走到眼前的慕城宇,“慕老师好。” 慕城宇温和的笑了笑,“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学校?” 夏娇娇:“没什么,老师那我先进去了。” 慕城宇跟夏娇娇的步调迈着步子,“出来买个东西,我也进去了,刚刚送你来的,是你之前说的公司老板?” 夏娇娇点点头,“嗯。” 慕城宇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有些心不在焉,茫然的视线下表情怔怔,透着一股子的天真自然,丰盈的唇瓣润泽,在朦胧的灯光下度着一层锦色的光。 慕城宇的眸色深了几秒,轻咳两声后,说:“你跟你们老板关系很好?” 夏娇娇:“嗯?” 慕城宇:“看他总是送你过来,很少老板这么贴心。” 夏娇娇心思都在怎么让谢羁在一个月后,同意自己走中途的事情上,她没在慕城宇的问题上多想,“嗯,我们老板人很好。” 慕城宇闻言,沉默了几秒。 而后缓缓笑了笑,“是么?我看着你们老板年纪不大,跟你差不了几岁吧?有对象吗?” 夏娇娇不解抬起头,“嗯?” 慕城宇立即笑起来,“别误会,我有个表妹长得不错,就是喜欢你老板这种看起来粗狂的类型,你老板要是没对象,我想着在里头牵牵线,做个媒人。” 夏娇娇听见这话,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不过只是瞬间,便松开了。 “应该没有,”夏娇娇面对老师这种职业,总有一种天然的尊重跟服从感,“不过如果您有这个想法,可以自己问一下我们老板,他看着挺凶,其实人很好的。” 慕城宇视线一直落在夏娇娇的表情上。 后者看着不像是对那个老板有意思的样子。 他的笑容更大了,“哦,这样,那我回头问问。” 夏娇娇点头,进了教室。 慕城宇追着夏娇娇的身影看了很久,才缓缓的收回视线。 谢羁去超市逛了一大圈,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吃什么,随手都买了一些。 买单的时候,结账的阿姨看着谢羁笑,“呵,买这么多,给女朋友吃的吧?你这男朋友做的不赖。” 谢羁扯了扯蠢,零食分了两袋,一袋放在身前的空位上,一袋放在后头的篮子里,谢羁骑车抵达夜校的时候,他们刚刚下课。 他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谢羁跟夏娇娇挥了挥手,然后低头看手机信息。 「老大,丧狗之前的小弟刀疤说想跟您见一面。」 谢羁回信息的时候,看见幕城延跟夏娇娇停了步子,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越凑越近,看着头都要抵到一起去了。 谢羁在黑夜里吼了一声。 夏娇娇扭头。 “干什么呢?” 夏娇娇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她朝着谢羁走过去,看了眼电动车上的零食,“你去超市了?” 谢羁没什么好情绪的哼哼一声,“进沙子?我看你们都要抱在一起了。” 夏娇娇闻言,顿时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老师!” 夏娇娇说完,立即坐上了电动车,“赶紧走吧。” 谢羁脸上黑沉,“怎么,还怕他听到啊?” 慕城宇被一个学生拦住了,等回答完问题,夏娇娇已经坐上谢羁的车,眼看着就要走了。 慕城宇笑眯眯的跟夏娇娇挥了挥手,喊了一句,“娇娇,我前头跟你说的那个事,你帮我跟你老板说一声。” 夏娇娇来不及点头,电动车风驰电掣的出去了。 夏娇娇:“……” 第45章:“甜!” 车子开到公司门口。 谢羁刚要黑着脸叫夏娇娇把零食拿走。 就听见夏娇娇来了一句,“慕老师让我问你一下,他有个长得不错的表妹,工作也好,是一中的老师,想要给你做个媒,问你乐不乐意。” 谢羁俯身去拿零食的动作一下就顿住。 漆黑的公司门口,零碎的灯光闪烁。 谢羁眯起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夏娇娇看,他声音低沉,冷冷的,“你说什么?” 夏娇娇以为他没听见,夜里黑,也看不太清楚谢羁此刻的脸色。 她重复了一遍。 片刻后。 “老李!”保安室里,中年保安匆匆伸出头来,“啊?” “赶紧的!”谢羁把两袋零食递出去,“来拿!” 两袋零食一丢,谢羁头也不回的骑车走了,保安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一头雾水,“给我的?这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啊,怎么给我了?” 保安撑开袋子,“娇娇,喜欢吃什么,拿点。” 夏娇娇闻言,眼睛一亮。 家里穷。 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零食,只知道,小卖店的零食店里装满了让人高兴的东西,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因为她明白。 穷人喜欢什么东西,就别去想。 只要不想,不吃,就可以当做自己从来不曾向往。 没有尝过甜,就能咽的下苦。 “那我拿一个。”夏娇娇拿了一包彩虹糖。 保安大叔让多拿几个,夏娇娇摆摆手,很知足的说:“够了,谢谢。” 谢羁轰轰烈烈的骑着电动车去了酒吧。 虎子远远地看见人杀过来,呵了一声,“哥,你这是把电动车当跑车开啊,人就在里头,你放心,跑不了。” 谢羁一身的戾气。 郁玉原本要凑过来搭腔,看见谢羁这冷脸,咬了咬唇,终究没凑上去。 谢羁直接去了包间。 抽着烟往沙发上一坐,虎子把人带进来后,就把门关上了。 刀疤呵呵的坐到谢羁身边的沙发上,很恭维的喊了声,“谢哥。” 谢羁眸色淡淡,“你之前在丧狗手底干?” 刀疤下意识的看了眼虎子,而后,扭头看向谢羁,“对,后来丧狗倒了,丧彪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谢羁抽着烟。 盘旋的烟雾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冷厉阴骘。 “想回去吗?”谢羁问。 刀疤不懂谢羁问这话的意思。 他下意识的以为,谢羁要做西区的老大。 如果真的有人想干掉丧彪,也确实只有谢羁够格。 可为什么呢? 谢羁这个人霸道,桀骜。 可他几乎不屑争抢地盘。 否则的话,这周边几个区都得跟着姓谢。 说白了,人有这个实力。 不管靠自己,还是靠家里,终归拿下这些片区是没问题的。 之前不屑。 如今怎么忽然起了念想? 刀疤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他猜测不出谢羁的意图,只好诚实回答。 “想,”刀疤笑呵呵的,“我在那个地方半辈子了,那里就等于是我的家,我做梦都想回去,只是——现在丧彪做主,我回不去。” 谢羁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视线平淡入水,“想做西区老大吗?” 刀疤刚刚扯着笑的脸,在一瞬间凝滞,他怔怔的看着谢羁。 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您……您要扶我上位?” 刀疤内心燃气隐秘的快乐,可又觉得不真实,他克制着情绪,直勾勾的看着谢羁,“为什么?” 谢羁后背往沙发上靠,口吻平淡如水,“我谢羁做事,需要理由吗?” 刀疤听见这话,十分忐忑。 心里想着—— 您做事不需要理由,可我还想要命啊。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他可以拼命,可也怕拼到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刀疤咬着牙,看看虎子,又看看谢羁。 谢羁对刀疤心里的想法门清。 他淡淡的说: “我不过是叫这几个区的人知道,只要我谢羁想,随便哪个区,都得听我安排,我太久不出动静了,别那些旁的人都以为我谢羁是吃素的。” 谢羁说这个话的时候,虎子抬头,看了谢羁一眼,没啃声。 刀疤没料到会天降好事,他千恩万谢,非说要认谢羁说干爹。 谢羁一脸的嫌弃。“我可没你这便宜儿子,滚吧。” 等刀疤千恩万谢走了的时候,虎子才不解的上去问谢羁,“老大,你不是要退了么?怎么突然……” 谢羁拿起桌面上跟他气质好不相符的电动车钥匙。 想起出门的时候,某个没良心的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就火大,“没这么,忽然sb了。” 谢羁来了,又走。 虎子惊悚的看着谢羁,郁玉幽幽的走到虎子身侧,冷冷的说:“谢羁真是疯了,好好的扶人上位,他能得什么好处?” 虎子不敢说。 郁玉盯着虎子,冷冷的问,“谢羁这么做,你知道缘由吗?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虎子端着一张懵懂脸,“啊?我不知道啊,谢哥做事从来随心,不是我们下头的人可以问的,要不您自己去问他?” 郁玉眸色沉沉,声音低冷,“总不能是为了那个狐狸精吧?” 虎子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大惊,面上纯真,“姐,说什么呢,就哥那脾气,能为了谁失了原则?不能够,再说了,什么狐狸精啊,能惹上西区的人?没这能耐吧?” 郁玉盯着虎子,“那个叫夏娇娇的,你知道不?谢羁车队里的那个。” 虎子摇摇头,“没见过,不认识。” 郁玉眸色一冷。 虎子:“再说了,什么车队里,车队外的,谢哥真有,也是图一时新鲜,对吧?哪个能比得上您飒爽啊。” 郁玉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确实。 男人平日里大鱼大肉吃惯了,确实会愿意吃两口清爽小白菜,可也不过是吃着新鲜,爱吃肉的终究是改不了口味的。 她只要等,就一定能把谢羁等回来。 谢羁回车场,刚一走进去,就听见吴飞聒噪的笑声。 谢羁冷冷看过去。 就看见夏娇娇递出手里的奶茶,“吴飞,这段日子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我请不了你吃太贵的东西,奶茶今天做活动,你别嫌弃。” 夏娇娇说着,给带她的张师傅,还有食堂阿姨都给了一杯奶茶。 吴飞乐呵呵的喝了一口,看着夏娇娇笑,大声说:“甜!” 第46章:浑身的糙汉样 谢羁那一秒有一种错觉。 吴飞说的不是奶茶甜。 而是夏娇娇这个没良心的甜。 他身子一侧,幽幽靠在门边,看着几人拿着奶茶喝的不亦乐乎。 夏娇娇接收到阿姨递过来的眼神,扭头一看。 “谢老板。” 谢羁眸色淡淡,“呦——乐呵呢。都怎么了呢,这么高兴?” 要说照顾夏娇娇,谢羁可是她第一位师父,不说凶不凶吧,反正是把人给带出来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走到谢羁对面,“喝——喝东西呢,”莫名的还有点心虚,“小婷说,你不喜欢喝这些,所以我就——” 谢羁低垂着眼,“哦,没我份。” 夏娇娇:“……”小婷说的,之前给谢羁买过,可谢羁说,这东西是小娘们喝的,他大老爷们喝这玩意儿,掉份。 “有,放久了,不好喝,我单请你,可以吗?”夏娇娇很感激谢羁,没他,自己进不来这车队。 谢羁挑眉,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扭头看着站在原地呆愣的夏娇娇,“走啊。” 谢羁走到对面的奶茶店,指着最顶上的新品,“你好,这个给我来个大杯,所有的小料都加一遍。” 服务员眨了眨眼睛,“都加吗?” 谢羁看了眼小脸皱巴巴的夏娇娇,“怎么?舍不得?” 奶茶店有点贵,新品还不参与买一送一的活动。 所有小料都加一遍的话,一杯奶茶五十了。 加上之前请大家喝的,她口袋算是彻底干净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 谢羁无语了,“什么意思?”火大的很,“一杯奶茶舍不得?我记得你刚刚拿了工资,没记错的话,你拿了两万三千多,一杯奶茶舍不得啊?” 夏娇娇抿了抿唇,“行。舍得。” 她拿出手机扫码,叮的一声付款成功,谢羁看着夏娇娇虚虚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你到底什么情况?”谢羁伸出手,“手机给我。” 夏娇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把手机递出去,谢羁滑动几下,看着手机里的余额,面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先生您好,您的奶茶。” 那杯奶茶,谢羁戳了个吸管,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脑子里都是夏娇娇手机里显示的余额—— 15.38元。 “夏娇娇,你是不是外头养小白脸了?” 谢羁实在是忍不住。 夏娇娇一脸迷茫,“什么?” 谢羁那一刻居然变得忐忑,他怕夏娇娇说是。 也怕夏娇娇说出什么更惊悚的答案来。 他烦躁的拉着人在食堂门口坐下,把奶茶递出去,“自己喝吧。”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你不喜欢吗?可这杯奶茶很贵。” 谢羁:‘这杯奶茶的颜色我不喜欢。你喝吧。’ 夏娇娇立即显得苦恼起来。 她觉得这杯奶茶得给谢羁喝,他高兴了,这钱才花得值。 她自己喝? 那不是糟蹋了么? 夏娇娇立即手足无措起来,“你试试呢?或许你喜欢这个口味呢?” 谢羁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夏娇娇。 又是这种感觉。 或许夏娇娇自己都不知道,在面对金钱这方面的问题时,她总会显出一股无措的自卑,就好像,卑微到了尘埃里。 谢羁不知道她遇到过什么事,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 小婷点过无数奇奇怪怪的奶茶,喝过几口丢进垃圾桶里,也丝毫不心疼。 夜场里的姑娘就更是了,抽根烟的价格,都比得过夏娇娇这一身的家当。 夏娇娇眼睛红了一瞬,几乎哀求,“谢羁,你试试,行么?不喜欢的话再……说,或许喜欢呢?” 谢羁看着她许久。 而后说:“进去食堂拿个碗出来。” 一杯五十元的奶茶,谢羁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谢羁说:“你也试试。” 夏娇娇犹豫着,“你要是喜欢呢?” 谢羁抿了一口,“一般,你喝一口试试。” 夏娇娇觉得可惜。 这么贵的奶茶,怎么就一般呢?可打开了口,也不能给别人吃。 她喝了一口,甜甜的芒果味让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喝。” 谢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不喜欢芒果的味道。” 夏娇娇顺着谢羁身边的位置坐下,“那太可惜了,等下个月发工资,我再请你,你喜欢什么口味呢?” 谢羁愣了一下。 他很不想承认,那一刻,他的心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想睡的情绪。 是心疼。 他扭头,看着夏娇娇认真的眼神,“为什么?” 夏娇娇:“嗯?” “这么贵的奶茶,你请的很心疼,为什么愿意下个月再请我喝一杯?” 夏娇娇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谢羁这样的人,就应该什么都是最好的。 她不心疼那五十块钱,如果她有,她也会觉得,谢羁应该值得更好的。 她只是觉得可惜。 她有的太有限了。 夏娇娇握了握杯子,轻声的说:“因为你是我老板啊,而且你人很好。” 夏娇娇隔天要跑长途,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谢羁坐在食堂的长椅上,看着她回了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谢羁觉得,她似乎又瘦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虎子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 虎子直接发语音过来,“老大,谁?” 谢羁在手机上打字。 夏娇娇三个字的拼音已经打出来了,指尖却缓缓停住。 虎子:“?老大?” 谢羁:“算了,”他把手机丢回兜里,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荒唐的冲动。 他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把所有的—— 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夏娇娇都说给自己听。 他不想莽撞的去窥探她的秘密。 夏娇娇第二天出车,走的时候,谢羁正要拿着补给上去。 车场的门口站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男人跟保安指了指夏娇娇,下一秒,温和的声音响起,“娇娇。” 男人在日光下笑的极其儒雅,他怀里抱着书,“昨晚的辅导作业忘记给你了。” 夏娇娇走出去。 慕城宇看了眼她身后的大拖车,“真厉害,开这么大的车呢,我能上副驾驶位置上坐坐感受一下么?感觉里头看外面视角一定很特别,很威风吧?” 慕城宇一脸的新奇。 小婷侧靠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对谢羁说:“瞧瞧人家,嘴巴多甜,再看看你,浑身的糙汉样,哥,你也跟人学学呐。” 谢羁蹙眉,刚要反驳。 就看见姓慕的抬起手,手指拿开了夏娇娇脸颊上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跑长途辛苦了,”慕城宇把手里的吃的递出去,“怕你来不及买,顺路带过来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带着路上吃,小姑娘家家的别委屈自己。” 第47章:夏娇娇,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慕城宇不愧是当老师的。 说话的口吻温柔,让人毫无不适感。 跟夏娇娇说话更是十足的耐心,就像是在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话。 只不过,眼底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夏娇娇轻轻的笑,阳光下笑容十分夺目,“谢谢慕老师,那我先出车了。” 慕城宇站在车底下挥手送她,一直等到车子走远了,他才收起目光,离开了车队。 小婷啧啧好几声,看了眼谢羁手里的零食,笑了一下。 “哥,”她俯身把零食拿走,“既然没送出去,妹妹就代劳了,这老师看着不错,长得也好,一看就是喜欢娇娇,这再往下就估计就要表白了,你说——” 小婷撇了眼谢羁铁青的脸,觉得新奇。 谢羁从来都是又酷又拽的,如今这吃瘪的样子,倒是不多见。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完了后面的话,“哥,你说娇娇会答应做这个老师的对象么?” 谢羁阴森森的看过去,皮笑肉不笑,“是不是欠揍?” 小婷可不怕谢羁,她知道谢羁脾气冷,可对家人好的很。 她歪着头,唠唠叨叨,“现在娇娇有手机呢,也不用见面,你你来我往的发消息,女生嘛,跑长途身边最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夜里跟老师聊聊天啊,孤冷的心一下就暖呼呼了,可不沦陷了么?” 小婷说完,嘿嘿一笑,拎着零食,躲回办公室里头去了。 夏娇娇安安心心的开车。 吴飞之前说过了,长途两个月只要跑的好,就可以跟车队申请中长途了,她想要这份钱,也挨得住这份苦。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经过饭店门口,她停下来,拿着饭缸走进去,温和的对店家说:“老板,我给您两元钱,能给一些开水吗?” 店家慈眉善目,笑着摆摆手,“开水不值得什么,要多少?” 夏娇娇笑眯眯的把杯子递出去给人家,装了一壶水。 老板笑眯眯的问,“小姑娘,吃饭么?这里饭菜便宜大碗,路过的长途司机都在我这里吃饭呢。” 夏娇娇看了眼墙上贴着的价格表,笑眯眯的摇摇头,“谢谢您,下次我再来关顾。” 夏娇娇趁着老板没注意,给人家扫了两元钱。 这地方偏,也就这么一个饭店。 老板辛苦,赚点钱不容易,她不能白要人家的。 夏娇娇坐回车上,撕开泡面的袋子,把方方正正的泡面放进碗里,正准备倒水的时候,车门被人敲了敲。 夏娇娇扭头一看。 “谢——老板?”夏娇娇震惊了。 她呆在位置上。 直到外头的人又敲了敲车窗,她才回神过来,匆匆打开了车门,“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谢羁一下子就闻到那股熟悉的泡面味。 车队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司机不够,谢羁自己跑过一段时间,长途经常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就泡面算得上一口热乎的。 跑过一段时间长途后,谢羁现在对这味道特别的敏感。 他皱了皱眉头,想问夏娇娇怎么不去饭店吃饭,想起她比脸还干净的兜,又懒得说了。 他拍了拍车门,“下车,去吃饭。”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坐在车上没动。 谢羁扭头,“怎么?还要我过去抱你下来?” 夏娇娇咬了咬唇,“我泡面吃呢,袋子都打开了,老板要不你去吃?这里的老板人好,饭菜也公道,你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主要这吃一顿,卡里那13块钱,负担不了。 她没办法跟谢羁aa。 谢羁撇了她略窘迫的脸一眼,冷冷,“怎么?我一老板请你吃法,还请不动你了?赶紧下来,吃完了好继续赶路。” 谢羁说完,像是懒得搭理她,直接就进了饭店。 夏娇娇咬了咬唇,带着泡面进去了。 谢羁皱眉看了她手里的泡面一眼,“怎么?你的好老师就拿泡面给你吃啊?” “说的多好听呢?就给你这东西。” 谢羁把碗筷放进盆里洗,表情刻薄的很,“特意送到车场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你送了什么山珍海味呢。” 谢羁说完,半天也不见夏娇娇坐下。 他掀起眼皮,呵了一声,“瞪我?怎么,这就这么护着了?” 夏娇娇烦他的很,谢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阴阳怪气人。 夏娇娇无所谓他酸自己。 可慕老师是很好的人,她不愿意听见谢羁这么说他。 夏娇娇捧着泡面就要走,被谢羁一把攥住了外套衣摆,“嘿,你还有脾气了。” “坐下。” 夏娇娇梗着脖子。 “坐下!” 语调有点高,老板都吓到了,觉得这店里来了黑、社会。 夏娇娇不愿意老实的老板惊吓到,人刚刚还借她水呢。 “老板,他不是坏人,他是我老板。” 老板啧啧两声,“这么凶呢。一看就是没媳妇,不知道疼人。” 谢羁:“……” 菜上来了,夏娇娇被谢羁摁头吃。 夏娇娇鼓囊囊的吃了一嘴的菜,眼神幽怨的看着谢羁。 谢羁懒得搭理她,闲闲在一边打游戏,看着一点也像饿了的样子。 夏娇娇吃完了一顿饱饭,谢羁去结账的时候,夏娇娇也过去看,谢羁的手机上显示付款成功:170元。 夏娇娇默默记下了。 谢羁撇了她一眼,“走了。” 夏娇娇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之前,顿了顿。 “谢羁,你人很好,可是脾气真的要改改,”谢羁一抬头,就对上夏娇娇颇为认真的小脸蛋,那认真里透着一股子的虔诚,“你明明就是对人好,可你总是说着反话,会让别人误会你的,你自己好好改改吧,否则日后会吃亏。” 谢羁眯起眼睛,看着夏娇娇修长的腿一蹬,爬上了车头。 夏娇娇刚要启动。 副驾驶座的位置忽然咯噔了一声。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你……你……我是掏心掏肺对你说的心底话,我一般不对人这么说话的,你,你不会还追上来揍我吧?” 谢羁阴森森的笑起来。 面露凶光。 “知道怕了?”他眯起眼睛,“夏娇娇,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你还教育上我了?” 夏娇娇后背贴上座椅,紧张的语无伦次。 她听吴飞说过,谢羁脾气大,之前在道上混的,一抬手力气大的能抡死人,“我……你……” 谢羁高高的抬起手。 第48章:一点点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夏娇娇呼吸一滞,在驾驶位置上缩成一团。 谢羁盯着夏娇娇紧张到苍白的小脸,卷而长的睫毛颤抖煽动。 他气结的俯身过去。 只听见安静的空气里,一声咔的声音。 “安全带也不系,就你这样还跑什么中途?给你丢乡下去喂猪还差不多!” 夏娇娇睁开眼睛,谢羁已经窝在副驾驶座位上,拿出手机打游戏了。 “开车。”谢羁说。 “你……要跟车吗?”夏娇娇不懂。 她从车场开车出来已经四个多小时了,谢羁为什么忽然出现?又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要做什么? “正好有事路过这里,吴飞没跟你说过,跑中途,第二月需要考核,我不跟车,怎么考核你?怎么?你想不经过考核就直接跑中途?夏娇娇你做什么美梦?”谢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冲的,似乎还在刚刚她维护老师的不愉快中没有出来。 夏娇娇温吞的“哦”了声。 她启动了车子。 车内游戏的声音砰砰砰的,夏娇娇看了眼两手空空的谢羁,很想提醒他,长途跟短途不同,这一趟要走五天,这五天需要换洗衣物。 可一对上谢羁的臭脸,她又把话迅速吞了回去。 很快,夏娇娇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大少爷矜贵的很。 路过精品店直接买了好几套换洗的衣服,夏娇娇看了眼标价,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毛巾就120元。 一件纯棉的白t380。 夏娇娇看着谢羁手里的一堆东西,觉得这些东西的总价可以买一个她了。 人少爷还不喝凉水。 买了个保温杯,买了个热水壶,矿泉水是厂里带来的,管够。 谢羁才上车不过三个多小时,车子的后座上已经摆满了他的东西。 夏娇娇上车前慕城宇送她的那点东西,已经被挤兑的找不到了。 “保温杯,买一送一,便宜你了。”谢羁把一个粉色的杯子递给夏娇娇,“这个是积分送的白t,你看要不要,不要我拿了擦手,还有这个拖鞋,金额满了送的,不要我丢了。” 夏娇娇喝着保温杯里滚烫的热水,踩着绵软的拖鞋,客客气气的跟人家说:“谢谢。” “谢什么?”有客气的,就有不客气的,谢羁懒懒散散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掏出手机二维码,递到夏娇娇的跟前,“扫码还是付现?” 夏娇娇一口热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要……要钱?” 谢羁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啊,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放心啦,”谢羁拍了拍夏娇娇的肩膀,心狠手辣的说:“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会给你打折的。” 夏娇娇小心脏砰砰的跳着,“打几折?” 谢羁翘着二郎腿,“9.99折。” 夏娇娇:“……”看到保温杯低下的标价时,夏娇娇面如死灰,她手里的保温杯,一千八! 一千八的保温杯! 打9.99折,是多少钱? 夏娇娇头皮发麻。 “老板,”夏娇娇真的想哭,她看着谢羁,唇瓣颤抖,“我只用了一下,就喝了一口温水,你看,我还给你,行么?” 谢羁啧了一声,“你觉得呢?” 夏娇娇的三观被震碎了。 一路上郁郁寡欢。 一个保温杯,凭什么要一千多?! 怎么不去抢? 明明可以抢,却给了她一个保温杯? 夏娇娇有气无力的开着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一千多的保温杯。 一千多!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反向盘,试着跟谢羁打商量,“老板,你看,你这杯子不是送的么?你便宜点卖我行么?” 谢羁铁面无私,“不行。” 夏娇娇:“……” 夏娇娇这趟车走的不算偏,路上都有饭店。 谢大少爷跟来度假似得,一路上硬拉着夏娇娇吃美食。 大杂蟹。 佛跳墙。 还吃了一顿天价日料。 夏娇娇完全反抗不了,直接被抗进店里的。 跑一趟车下来,夏娇娇拿着计算器一算,惊愕的目瞪口呆。 “总计六千八的借条麻烦写一下,我有钱,不着急还,”谢羁优哉游哉,“要不我给你先转三千二,你回头还我一万?” 夏娇娇:“……”不仅仅三观碎了,她整个人都碎了。 车子开回厂里的时候,小婷拿着回执单,看了眼夏娇娇,“娇娇,这趟车开的很累吗?怎么感觉你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谢羁靠在门边,勾着唇笑,“瞧你小气的,不就是欠了一万么?你现在兜里还有三千二,你什么时候还都行,我不算你利息。” 夏娇娇有气无力,“那还不是早晚都要还。” 谢羁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夏娇娇茫然的看向他。 谢羁笑起来,往外走,夏娇娇也往外走准备回宿舍。 “哎。” 夏娇娇上楼梯前扭头。 “现在我是你的债权人了,在你没有还清的钱之前,麻烦你有保持单身的自觉,否则我会觉得你是在分摊债务,这很不厚道,夏娇娇,明白了吗?” 夏娇娇站在楼梯口很久。 她看着谢羁,沉默到谢羁都有点心慌了,才听见夏娇娇缓缓的说:“知道了,我没准备谈恋爱。” 谢羁看着夏娇娇上楼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夏娇娇身上流落出来的失落。 “就这么想找对象。”谢羁低声说。 谢羁心里有很多阴暗的想法。 算计夏娇娇之前,他已经盘算的很清楚。 他确实想睡夏娇娇。 很想。 之前孟静娴的时候,他也耍耍流氓,不过都是流于嘴上,肯行,不肯拉到。 可他对夏娇娇的心思不一样。 是那种—— 看一次,想一次。 不得手,或者日后让别人得手,比如那个斯斯文文的老师,他绝对要后悔一辈子。 他谢羁在临城出了名的下手狠。 从没有对谁愧疚过。 人活一世,自己开心最重要。 别人都算个屁。 都tm跟孟静娴一样,再被算计拿捏一次,他真tm成蠢货了。 别的不提。 睡爽了再说。 他拿准了夏娇娇没钱的软肋,他算准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安排。 他清楚地知道,她需要这份工作。 所以,他步步为营,算计着她必须接受自己的好意,也承担不了巨大的债务。 他算的准,也做的狠。 为的就是断了她跟慕城宇的那点破事。 可当看到夏娇娇垂头丧气的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罕见的心虚了。 等夏娇娇从夜校里出来,他哎了一声,温和的笑了一下。 夏娇娇看着他,脸上确实露出如谢羁预料般,面对债权人的忐忑。 他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心里狠狠的骂自己句:畜、生! “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这么不经逗呢?”谢羁叹气说。 “逗你玩呢,没看出来?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赠品,你不收,我也是丢了的,再者,跟着我出去吃饭,就没让手底下的人付过钱的先例,不仅仅是你,队里其他人也是。” 夏娇娇歪着头,一脸不信,“真的?” 谢羁:“你不是喜欢事事问吴飞,你问他呗。” 谢羁说的是真的。 他从来也不是小气的人,对自己人更是大方。所以这事夏娇娇去哪里问,都一个答案。 谢羁眼看着夏娇娇高兴起来。 纤细的手拍着胸脯,手镯靠在软嫩的位置,“吓死我了。” 夏娇娇像是一瞬间又充满了希望起来。 她很郑重的跟他说谢谢,样子后怕。 谢羁看着她笑。 莫名的,郁结了一天的气,在这明亮的笑意中,散了。 那一刻。 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震耳欲聋。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发酵中,一点点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第49章:想要逃 之后的几天,夏娇娇都没有在车队里看见谢羁。 她照常去夜校,回来的时候,路过谢羁的办公室,里面黑漆漆一片。 她英文有了很大的进步,第一次模拟考试,英文居然是班里最高分。 慕城宇都忍不住惊叹,“娇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语言天分的姑娘,你大学的专业考虑英文么?努力一些出来做外交老师,是一份很不错的职业。” 夏娇娇对专业一无所知。 慕城宇十分耐心,“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了,我就是提一句而已,娇娇下节课上我想让你上台去讲一讲自己的学习心得,你愿意吗?” 夏娇娇刚要开口。 慕城宇已经轻轻的说:“别紧张,你可以当做朋友之间的分享,练练胆子对你日后有好处,你先准备一份演讲稿,到时候我帮你看看?” 夏娇娇抿唇点点头,“好。” 慕城宇把夏娇娇送到门口,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你那个老板,最近这两天没见着,没来接送你吗?” 夏娇娇的视线往门口落了落。 内心的隐秘处有一些难言的不习惯。 “嗯,他之前是顺路接送我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夏娇娇跟慕城宇摆摆手,往门外走。 才不过走几步,身后的有车灯亮起来,夏娇娇下意识的往边上避开。 名牌轿车在自己身边停下,车窗滑下来,慕城宇露着一张斯文又温和的笑脸,“上车。” 夏娇娇后退两步,“不用了,我——” “顺路,走吧。”慕城宇笑着说:“一脚油门的事,你早些回家准备好演讲稿,别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了。” 夏娇娇还要说话。 后头的有老师车子开出来,打了个喇叭,慕城宇俯身打开了副驾驶方向的车门,“进来吧,堵车了。” 夏娇娇只好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低声说了:“谢谢慕老师。” 慕城宇打着方向盘,嘴角勾着一抹笑。 夜很漫长。 周围车流量人来人往。 红绿灯前,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姑娘。 唇红齿白,纤细明艳,安安静静的坐着,后背挺的很直,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让人移不开眼。 “娇娇。”绿灯亮了,慕城宇踩下油门,口吻似漫不经心,“其实,我没比你大多少岁。我估计我跟你老板差不多大,” 慕城宇说着,瞧了眼夏娇娇,“你一般都是怎么称呼你老板的呢?” 夏娇娇说:“叫谢老板。” 慕城宇听见这个答案,嘴角的笑再度勾了勾。“哦,这样。” “那我们两就不用这么生疏了吧?”慕城宇笑着说:“在学校里你喊我慕老师,校外的话,喊哥吧。” 夏娇娇偏头看了眼慕城宇。 灯光下,慕城宇的侧脸一如既然的儒雅,微笑起来的样子不给人丝毫的强迫感。 慕城宇的口吻轻松,“对了,送你来的那个老板,看着性子冷,也傲,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吸引女孩子的喜欢?”慕城宇打着方向盘,语调带笑。 夏娇娇莫名的想起平日里谢羁懒散的样子。 谢羁很高,也壮。冷厉的眸色淡淡的垂着,透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 抬眼时,视线浅淡,却给人一种,他其实什么都已经看透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是很有魅力。 慕城宇看着夏娇娇,外头的灯投影进来,忽明忽暗。 他心尖为只颤动,压低了声音,“娇娇……” “慕老师,到了。”夏娇娇推开车门,“谢谢您,路上小心。” 谢羁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抽烟,听见声音侧目看过去。 夏娇娇已经挥手,车上的人却推门下来,男人好高,身影把娇小的女人裹挟其中,地面上交叠的影子暧昧缱绻。 谢羁吸了口烟,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慕老师,还有事吗?” 慕城宇摊开手来,里面躺着一枚很小的发夹,“娇娇,这个是上次我去北京开会,路过小店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很适合你,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别嫌弃。” 夏娇娇低头看了眼慕城宇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发夹。 看起来,也确实如慕城宇说的,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收下,也不至于让夏娇娇心里产生任何的负担。 “怎么?”慕城宇在灯光下笑了,“一个小发夹而已,要考虑这么久呢?” “谢谢慕老师,”夏娇娇也很轻的笑了一下,“我出车来来去去的,不适合戴发饰,还是谢谢您的好意。” 慕城宇原本想着退一步,来日方长。 可余光看见了坐在车场里穿着背心的男人,对方的视线笔直的,毫无掩饰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给了慕城宇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重新拉回视线,看向夏娇娇,声音炙热,“娇娇,其实我今天有话想要跟你说,我——” “夏娇娇。”平直的声音从身后传递过来。 夏娇娇扭头。 谢羁目光冷漠,“过来。” 夏娇娇点头,跟慕城宇摆摆手,“老师再见。” 慕城宇递出去的发夹滞在空中,夏娇娇有几秒钟走近黑暗中,又在下一刻,走进了光亮里。 幕城延看见她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过去。 他紧了紧手里的发夹,片刻后,他走到保安亭,把发夹递出去,对保安客气的说:“大叔您好,这是夏娇娇的东西拉我车上了,麻烦您转交。” 保安让慕城宇做了登记。 慕城宇走的时候,往篮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夏娇娇站着,谢羁依旧坐姿懒散,两人声音不大,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慕城宇打开车门,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最后开车走了。 篮球场方向。 头顶的灯忽然刺啦一下暗了。 夏娇娇看着懒散伸着大长腿坐在椅子上的谢羁,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昏暗的灯光下,谢羁垂着眼睫,安静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 谢羁抬起猩红的眼。 夏娇娇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谢羁眼神看起来尤为有攻击性。 夏娇娇心跳加快,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第50章:那喜欢我吗? 只不过,对方的预判比她的行动力要快上许多。 “夏娇娇。”低沉的声音缓缓在黑夜里响起。 夏娇娇步子顿住,心跳声—— 砰! 砰砰! “嗯。”夏娇娇压低了声音,像是唯恐惊动了什么。 谢羁看着夏娇娇,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久后,随着一声认命的叹气,寂静的黑夜里响起男人略低的嗓音,点破了原本不想点破的事,“你这个老师喜欢你。” 夏娇娇抿了抿唇,紧张的“嗯?”了一声。 她想装傻。 以往谢羁不会点破,顶多笑着骂一句:小狐狸。 可今天谢羁却没有打算放过夏娇娇。 他开门见山,笔直的把话丢出来,“我知道你心里明白,别tm装不知道。” 夏娇娇紧了紧侧腿边的手。 谢羁依旧盯着她。 “你呢?你心里什么意思?你喜欢你这个老师吗?” 夏娇娇刚要开口,就听见谢羁说:“别糊弄我,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哪种喜欢。” “如果你非要我说的明明白白,那我跟你说明白。” 谢羁今天就没想藏着掖着,这些日子里的拉扯,他烦了,他就是要给夏娇娇打明牌。 “我说的喜欢,是要睡你的那种喜欢,想跟你上船的那种喜欢,想要跟你zuo的那种喜欢,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夏娇娇,你那个所谓的老师,对你是我刚刚说的这种喜欢。” “你呢?” “你对你这个老师,怎么个态度?” 谢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视线紧紧的盯着夏娇娇。 就像是深夜里饿极了的野狼,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猎物,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生扑过去,直接把小兔子拆卸入腹。 夏娇娇抿唇,掀起眼皮看了眼谢羁。 “你……”夏娇娇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她总觉得无论她说什么,事情都会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下去,她手心覆上一抹冷汗,夏娇娇压低声音,“很晚了,喝酒了就早点去休息,我先上楼了。” 夏娇娇说完,脚步匆匆的往楼上走。 越走脚步越快。 她推开了房间的门,刚要迈步进去,身后忽然一个滚热的气息直逼后颈,还不等夏娇娇心惊的叫出来,谢羁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人往房间里带。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壁打牌的声音停止了几秒。 而后,又恢复了丢牌的声音。 夏娇娇眼睛发红,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羁,车队宿舍隔音效果很不好,她惊恐万分。 “怕什么?”谢羁有恃无恐,“怕别人知道我在你房间里?你不是早就知道老子想睡你?我从来没藏着,你第一天来车队就清楚。” 夏娇娇一肚子的委屈。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耍流氓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她挣了挣,谢羁却握的更紧。 谢羁猩红的眼直直的看着夏娇娇,“老子问你,你对那个老师,到底有没有意思!” 夏娇娇眼眶含泪,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跟你没关系,我凭什么回答你?” 谢羁眼神一愣。 直接凑过去,在夏娇娇白嫩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羁动作迅速,没尝出什么味道,只知道软乎乎的。 他喜欢夏娇娇身上淡淡青柠香皂的味道。 心头颤动着,谢羁不可控的抬起手,把人往自己的身上一捞。 谢羁喝了口,脚步踉跄,两人的身子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身闷响。 隔壁打牌的声音又安静了。 夏娇娇又急又羞,咬着牙低声,“谢羁!” 谢羁吊儿郎当,手握着夏娇娇的细腰,把人往自己的身上摁。 夏娇娇猝然睁大了眼睛。 “感受到了?”谢羁的声音低低沉沉落下,眼神跟夏娇娇对上,“再动,我今晚就办了你。” 夏娇娇不敢动了。 眼泪吧嗒落下,觉得谢羁太欺负人了。 谢羁的心在这一滴滴的眼泪中,陡然变软。 “哭什么?”谢羁抬起另外一只手,给夏娇娇蹭了蹭眼泪,“心里有你,我承认了,你不高兴啊?” 夏娇娇动了动,眼见着谢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她吓得瞪大了眼睛。 谢羁无奈的抬手,盖住了灵动的眼。 “别tm这么看我。”谢羁说:“否则我真怕自己当畜、生、” 夏娇娇彻底老实了。 谢羁一只手握着夏娇娇的细腰,一只手从夏娇娇的脸上滑到后背。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力道轻轻,像是在哄小孩儿。 “夏娇娇,你乖一点,别tm动。” “老子就抱一下,不动你,我跟你保证。” 谢羁喝了大酒,脑子有点乱,他把人摁在怀里,却又觉得自己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不是喝醉了,才想抱你,一直都想这么你,不止是抱你,还有更多别的。” “现在我问,你答,别给我撒谎,懂?” 怀里的人好久没说话。 谢羁怕给哭晕过去,捏着夏娇娇的下巴,霸道的说:“说听懂了。” 夏娇娇瘪着嘴,“听懂了。” 谢羁笑了一下。 夏娇娇愣了好几秒。 谢羁笑的时候,其实很好看,不羁的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痞帅痞帅的,叫人心里亮堂又安心。 “喜欢你那个老师吗?”谢羁再一次问。 是真的介意这个问题。 夏娇娇摇摇头,“不。” 谢羁笑了,握着夏娇娇细腰的手更紧了。 “那喜欢我吗?” “不。” 谢羁皱眉,脸色骤然一冷,“这个答案不喜欢,换一个。”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不看他,“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 谢羁笑了一下,挑眉,“我想要就能,” 夏娇娇被谢羁的霸道气红了眼,她挣扎着要后退,却被谢羁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砰的一声。 谢羁覆上去。 夏娇娇清晰的听见,隔壁打牌的声音再一次停下,那边人完全不清楚这边的状况,抬着音量问,“娇娇,咋了?没事吧?” 夏娇娇被谢羁压在身下。 眼泪顺着眼眶滑落,砸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她怕别人知道谢羁在她房里。 “娇娇?”隔壁的人似乎站起来了。 夏娇娇扁了扁嘴,轻声说:‘李哥,没事。’ 隔壁的人又坐回去打牌了。 夏娇娇只觉得委屈,她眼泪越流越多,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第51章:别躲。 这对谢羁来说,简直是酷刑。 喜欢的女人就在身下,颤抖的频率让他额头青筋凸起。 他控制着心里几乎要爆炸的欲念,把人翻了个身子从床上抱起来,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夏娇娇坐在谢羁的大腿上,半分动弹不得。 她眼泪噗噗的落下。 谢羁压低声音,“这个音量隔壁听不见,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别哭,行不行?” 夏娇娇郁闷,“那你让我下去。” 谢羁咬牙,“不行,这是底线,你要么就这么跟我说,要么也别tm说了,直接跟老子睡,你选吧。” 夏娇娇咬着牙。 这怎么选? “分明就是强盗逻辑。” 谢羁抱着娇软的夏娇娇,他天生壮,夏娇娇小小一个坐在他的怀里,纤细白嫩的四肢跟他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差点又要忍不住。 又怕声音大了隔壁有话说,小姑娘毕竟脸皮薄。 “行,我强盗,”谢羁闻着夏娇娇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心里有我不?” 夏娇娇:“没。” 谢羁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老子心里有你,”这段时间的拉扯实在是受够了,“你说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可以,但是你若之后想喝,那就只有我这一碗。” 夏娇娇一听,小脸气的通红,眼睛又红了。 谢羁就低低的哄。 “我好不好,你可以先验货。” “这把年纪了,还保留着第一次,很难得了。” “我身体也好,日后床上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夏娇娇的脸更红了。 “车场也算份事业,日后不会亏待你。” “你跟了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安稳稳的做老板娘,好不好?” 夏娇娇梗着脖子,不信。 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身子,哪个不是甜言蜜语? 等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在夏娇娇的角度看,谢羁就是图她身子。 一如谢羁自己说的,她第一天进车队,她就感觉到了。 之前不也一口一个睡的说着么? 现在拿日后安稳日子哄她?她才不信。 况且—— 夏娇娇咬着牙。 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真跟谢羁在一起,是害了他。 谢羁这样的人应该永远明媚,而不是被她拖进地狱。 夏娇娇的眼泪落在谢羁摊开的手心里。 湿润的。 带着凉意。 谢羁无奈,牵起夏娇娇,夏娇娇立即警惕,“去哪儿?” 谢羁淡淡,“不是怕别人听见么?去我房里,那边隔音好。” 夏娇娇立即瞪大了眼睛。 谢羁嗤笑一声,“我要真想做什么,你躲得了?行了,哭的跟小花猫一样,放心,话说完了,一定给你稳妥送回来,行不行?” 夏娇娇觉得喝大酒的人,跟jing虫上头的人都毫无可信度。 而今晚的谢羁占了上面两样。 谢羁扯了扯嘴角,直接把人抱起来,夏娇娇惊呼一声,谢羁已经迈步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了。 夏娇娇捂嘴,眼神惊恐的发颤。 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谢羁看着夏娇娇小兔子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一颗心都恨不得掏出来给她。 把人轻柔的放到床上。 谢羁去了洗手间拧了毛巾出来,递给夏娇娇,“我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至于你这么害怕?怎么,跟我搞对象,亏待你了?” 夏娇娇没接毛巾,坐在床边,抱怨,“我没说要跟你搞对象。” 谢羁乐了,拿着毛巾半蹲下身子,给夏娇娇拿毛巾擦脸。 夏娇娇一下子滞住。 从小到大,除了奶奶给她洗过脸,没人给她洗过。 “脏兮兮的,”谢羁折回卫生间里,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仗着自己漂亮,不乐意打扮,”谢羁走出来,手里还是那条干净的毛巾,他再度半蹲下身子,耐心的低头给夏娇娇擦手。 热乎乎的毛巾轻柔的擦拭着敏感的手掌心,夏娇娇缩了缩。 下一秒又被谢羁抓住,“别躲。” 这话,像是某种一语双关。 谢羁抬起头来,眸色沉沉的看着夏娇娇,“别躲,我会对你好的,不止图你身子,是喜欢你。” 夏娇娇被谢羁真诚的口吻震的呆在原地。 “喜欢我什么?” 谢羁笑了一下,“喜欢你长得漂亮,”视线下移,“喜欢你xiong大,”视线再往下—— “还喜欢你腿长pigu翘。” 夏娇娇黑了脸,立即就要站起来,谢羁笑着把人一把抱住,“哈哈,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乐意听,男人嘛不都那么回事,喜欢一个女的,不就是流着哈喇子想跟人睡么?一点兴趣都没有,那还有个屁的喜欢。” 夏娇娇冷哼,“那还不是一回事。” 就是图身子么? 谢羁乐了,他也说不清别的什么。 他没想把自己放进一段感情里,起码之前没想。 所以夏娇娇出现的时候,最初觉得睡睡也不错,后来变得味道。 他有点心烦,孟静娴的阴影还在,他不愿意被女人拿捏。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夏娇娇这娘们比孟静娴还难搞。 孟静娴脾气爆,之前两人干仗,比谁大小声。 谢羁都能想象。 就夏娇娇这小兔子的样子,她要么哭唧唧,要么冷暴力。 谢羁觉得自己要是挑破这事,夏娇娇日后能把自己拿捏死死的。 真就死她身上了。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考虑,或者说不断的再问自己。 要不要再退一步。 若不是非人家不可,何必给自己添堵? 他谢羁错过这个夏娇娇,后面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的要跟他。 他没理由在这里翻船。 可今天看见慕城宇送夏娇娇回来,慕城宇在车场门口明显是要表白。 他人生第一次,觉得慌了。 他怕夏娇娇真的会答应跟慕城宇在一起。 他怕自己会晚了一步。 所以,直接把人锁在房间里,非要夏娇娇给一句准话。 谢羁乐呵呵的看着夏娇娇,“怎么能一样呢?” “我要是单纯想睡你,你拦不住。” 夏娇娇明白这话不假。 谢羁是车场老板,要睡个女员工,不会太难。 谢羁也不是真大老粗一个。 他很有心思。 “我费尽心思,到现在也顶多抱你一下,我是当了真,想跟你认真处处,我若只是为了睡,我选择不会少,你不肯,有的是人肯。” 夏娇娇抿了抿唇。 这话—— 也不假。 第52章:我会对你好 谢羁表情越来越认真。 夏娇娇几乎想夺门而逃。 谢羁看清楚她脸上惊恐的表情了,他呵呵笑了一声,“我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抖什么?” “夏娇娇,我跟你保证,你若跟了我,我会对你好。” “把你当心头肉,小祖宗那么宠着。” “你给个机会?” 夏娇娇进车队以来,没见过谢羁这么温和。 他从来都是大嗓门的吼,车队里的人私底下都说怕谢羁。 一身的腱子肉,肩膀的肉硬邦邦的,感觉一巴掌就能拍死她。 可低下头来,小声哄着你说话的时候,夏娇娇想,没人会不心动。 “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夏娇娇说。 谢羁无语了,这姑娘怎么这么难忽悠呢,“那你什么时候想谈?” 谢羁往床上一坐。 夏娇娇感觉身侧的位置塌下去一大块。 “不知道。”夏娇娇说。 “不行,你给我个时间。” 夏娇娇抓狂,“这哪有什么时间?我不想谈还不行了?” 谢羁眯起眼睛,有点不想罢休。 但是看夏娇娇那崩盘的样子,也知道再逼下去要完蛋。 这姑娘跟野草一样,去哪里都能活,惹急了,是他没好果子吃。 “行,这事先不讨论,但那个夜校老师,你以后必须跟人保持距离。” 夏娇娇站起来,刚要开口说走了,谢羁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夏娇娇的pigu上,“听见了么?以后不许招惹别的男人。” 夏娇娇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不知道,谢羁到底被什么刺激了,怎么忽然一下就变得这么狂野了?! “我回去了!”夏娇娇瞪了谢羁一眼,咬牙切齿的往外走。 结果。还不等打开门。 就听见一声敲门声。 “哥,充电器能借我一下么?手机没电了。” 夏娇娇倏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立即扭头看向谢羁。 谢羁被夏娇娇的这下意识的反应取悦。 他把人勾到怀里,眼神压制的火热一下子迸发出来。 他盯着夏娇娇的大眼,眼底克制躁动。 门口的吴飞还在敲门,“哥?在不在?” 吴飞听见里面似乎有声响。 “哥?充电器借我,我明天走长途,手机没电不行。” “哥?” 房门忽然打开,一条充电线从房间里丢了出来。 吴飞抬头看过去。 房门飞速光上的缝隙里头,有两只手。 一只谢羁的。 一只—— 女人的手。 纤细的,修长的,白嫩的手指,被谢羁的大手牢牢的把控在其中。 “哥!” 吴飞激动的大叫,“谁在里面?” 谢羁懒得搭理外头,把人困在怀里,粗糙满是薄茧的手包裹着细嫩,因为过分紧张,夏娇娇的手有些凉。 谢羁捏了捏她的指尖,低低的说:“别怕。” 夏娇娇咬了咬唇,脖颈处被喷洒了温热的气息,门口是吴飞的敲门声,她浑身紧绷,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焦急又羞恼。 谢羁一颗心被这眼泪泡的又酸又软,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好了,别哭了,”谢羁耐着性子,低声哄,“我都没怎么你了,你就哭成这样。” 以后在船上可怎么办? 夏娇娇憋着眼泪,仰头瞪着谢羁看。 谢羁一下就笑了,他就喜欢夏娇娇这糯叽叽,张牙舞爪又娇娇的样子。 夏娇娇,这名字真没取错。 吴飞坚持的很,一个劲的在外头敲门。 谢羁勾着笑,在夏娇娇瞪着自己的眼神里,指了指脸颊,“亲我一下,我叫吴飞滚。” 夏娇娇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能再厚脸皮一点吗? 而且! 这是谢羁的房间。 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发现? 不怕外头的员工议论他? 不管怎么说,谢羁是车队老板,把女员工带进房间里,在外人的万种揣测中终归是不好听的。 谢羁一秒就看透了夏娇娇的想法。 他嘴角的笑意加大。 俯下头,额头抵着夏娇娇的额头,声音低低的,“怎么?担心我名誉受损,怕别人对我说三道四啊?” 距离太近了。 夏娇娇下意识的身子后仰。 谢羁怎么肯。 他摁着夏娇娇的后脖颈,很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娇娇的脸上,“还说对我没意思?” 喜欢不喜欢谢羁不确定。 但是意思肯定是有意思的。 他一个成年男人,如果这都感觉不出来,那可就太蠢了。 夏娇娇咬唇,心跳声砰砰的,一颗心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脸皮薄,不好生意亲我,”谢羁笑了,懒懒散散的把夏娇娇搂在怀里,贴着后脖颈的手很轻的摩挲着,像是在抚摸娇柔的小兔子,“那你求我,你就说——” 谢羁拖着音调,声音低哑缱绻,“谢羁,我求求你了。” 夏娇娇:“……” 谢羁无赖的说:“你说了,我就让吴飞滚。” 夏娇娇眼里裹着一层清泪,“你流氓!” 谢羁嘴角一勾,“嗯,流氓,对你流氓了。” 夏娇娇:“……” “赶紧的,”谢羁说:“吴飞那大嗓门,你就要再不求我,待会儿一走廊的工友出来,我可喊不走人,你今晚就得在我屋里睡,你自己选。” 谢羁的话音刚刚落下。 门口的吴飞跟二百五一样,当真提高了音量。 夏娇娇心头一紧,低下头,很低,很低的说了几个字。 谢羁嘴角勾笑,松开了怀里的人。 一把抓着门把,力道很大的打开了门。 门口的吴飞被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的往谢羁的身后看。 “老大,你在里面干嘛?” 谢羁环胸,“男人在房里头,你说能干嘛?” 吴飞垫起脚尖。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孟静娴走了之后,老大跟转了性一样,天天一副性leng淡的样子。 今天居然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 要是大大方方的出来,他还不至于这么兴奋。 可谢羁居然藏着掖着,有鬼,一定有鬼! 吴飞无比兴奋。 谢羁低笑着骂了一句,“滚!闹什么?!把人都叫来你就高兴了?” 吴飞眨了眨眼睛,低声,“老大,真有女人了?” 谢羁懒懒,含笑,“嗯。回头带你见,她脸皮薄,别闹腾,把人吓跑了,我找你算账。” 吴飞嘿嘿一笑。 “行,老大我知道了,这是我们两的秘密,不过等日后你跟嫂子公开了,可要请我跟娇娇吃饭。” 谢羁看二百五一样看着吴飞,“行,到时候我们一定请你吃饭。” 吴飞没注意这字眼的变化。 乐呵呵的走了。 房间里。 夏娇娇酡红着一张脸,昏暗的灯光下,明艳诱人。 谢羁推开房间走进去,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外头的风顺着轻薄的窗帘吹进来,夏娇娇长发飘飘,如仙女一般,朦胧又美丽。 第53章:要不要当我对象 谢羁下半身狠狠一紧。 呼吸都跟着猛的停滞半拍。 “cao!”谢羁带上房门,低声骂了一句,“真tm有点忍不住。” 夏娇娇站在窗边。 谢羁走过去,把人再一次圈在怀里,看着她笑。 等了一会儿,门口彻底没了动静。 夏娇娇咬唇,“我想回自己房间。” 谢羁低头看她。 觉得邪门。 怎么就看不够呢? “嗯,去吧。”谢羁忍了忍,给夏娇娇打开房门,“早点休息。” 四个字,谢羁说的低哑隐晦,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夏娇娇抬步立即就走,飞似的直接逃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谢羁看着紧闭的房门,低低的笑了声。 谢羁去洗了个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眼睛盯着刚刚夏娇娇站着的地方看。 想起她红着一张脸,很低,很浅,的说—— “谢羁……我求求你。” 声音那么轻柔,那么好听。 他从没听过谁,喊他的名字叫的这么动听的。 那羞答答的样子—— 谢羁感觉自己浑身的燥热又一次回来了,他紧绷着额头突起来的青筋,咬着牙,平躺在了床上。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次日。 夏娇娇鸵鸟一般捧着碗去了食堂。 她透过窗户亲眼看见谢羁吃完饭回了办公室才下楼的。 刚一坐下。 面前就落了一道影子。 夏娇娇吓得瞪圆了眼睛,看见是吴飞后,松了口气。 吴飞眨了眨眼睛,“娇娇,你怎么了?” 夏娇娇喝着白粥,呵呵一笑,“没事。” 吴飞端着饭,可完全没兴趣吃,他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娇娇,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夏娇娇并不喜欢听八卦。 还不等拒绝。 就听见吴飞兴致勃勃的说:“你知道吗?老大房间里,昨晚藏了个女人!” “噗!”夏娇娇一口白粥直接喷出来。 “对,对不起。”夏娇娇拿着纸巾给他擦,吴飞摆摆手,绘声绘色,“那姑娘肯定很漂亮。” 夏娇娇大惊,“你看见了?” “那倒没有,”夏娇娇提着的一颗心又落回去,“不过我看见她手了,很白,很细,” 吴飞说着,指着夏娇娇捧着碗的手,“就跟你的手差不多。” “噗!”夏娇娇一颗心被吓的几乎要崩盘。 她给吴飞拿纸巾,“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吴飞回想昨晚,“老大的大手牵着人家小手,可用力了,一看老大就是很喜欢对方,老大还说了,等公开了,带着嫂子请咱们吃饭,我可真好奇嫂子长什么样子, 你知道老大前女友孟静娴吧,当时她可是出了名的临城一枝花,”面对夏娇娇,吴飞不好评价的太露骨,“后来孟静娴走了,好多人给老大介绍对象, 老大都没看上,后来我们总结,老大那是要求太高了,普通的他看不上,说通俗点,老大就是颜控!” 吴飞一锤定音。 一扭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只见谢羁站在距离他们一米之外的门边,懒散的靠在门框上,挑着眉,“呦——说我呢?” 吴飞被谢羁阴森森的视线吓得立马抱起碗逃走了。 夏娇娇也要站起来。 被谢羁大手给摁住了。 “饭没吃完,去哪儿?” 夏娇娇抿了抿唇,又重新坐下。 “刚刚说什么呢?”谢羁问。 夏娇娇闷头吃喝粥,“没说什么。” “说我颜控?”谢羁看着夏娇娇的头顶,不等夏娇娇说话,谢羁直白点头,“我是啊。” “咳咳咳!”夏娇娇觉得自己今天就是要被呛死在这食堂里。 谢羁好心好意坐到夏娇娇的身侧,大手给她拍背,“我是颜控,我就喜欢好看的。” 谢羁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通红的耳尖。 “而且,我这人还疼对象,不相信的四处问问呢,我这人对对象那是出了名的好,谁要是做了我对象,那就真在临城横着走了。” 谢羁的声音没收敛。 整个食堂的人都听着呢。 他们连连点头,“那倒是,谢羁疼人那确实不含糊。” 谁都知道。 谢羁护短的很,别说对象了,车队里司机他都是拿自己家人来照顾的。 那要是当了他对象,那确实能横着走。 夏娇娇皮笑肉不笑的跟着扯了扯嘴角。 “哎——”谢羁手肘碰了碰夏娇娇,小声说:“怎么样?要不要当我对象试试?” 夏娇娇大气不敢喘,“试什么?” 谢羁:“试我对你能有多好。” 夏娇娇拿着勺子的手瞬间顿住。 她的一颗心砰砰失控的跳的很快,捏着勺子的手无声收紧,骨节泛白,“我……没兴趣。” 谢羁刚要说话,门口有人开门进来。 “娇娇,我刚刚去保安室拿快递,保安大叔说你拉了一个发夹在那边,我给你带来了。” 一瞬间。 夏娇娇感受到身边炙热的眼神瞬间冻成了冰块。 谢羁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发、夹?!” 吴飞状况外,点点头,“是啊,还挺好看的,”吴飞摊开手掌心,里面的发夹暴露在谢羁的眼前。 一个粉红色的发夹,顶端粘着一粒通红的小草莓。 看起来精致小巧。 谢羁眯起眼睛盯着夏娇娇看。 夏娇娇嘴里的白粥差点咽不下去,谢羁拍了拍她的后背。 吴飞说:“娇娇,你这东西你可要收好,我刚刚路过小婷办公室,她说这个发夹不普通,是个明星联名款,一千多不说,还限量呢。” 谢羁拿起那个发夹,呵呵冷笑。 他看着夏娇娇,“嗯?”他压低了声音,低低冷冷的说:“你那老师挺舍得花心思啊。” 话音刚刚落下。 夏娇娇的手机就响了,她刚想着接电话喘口气。 结果,看一眼手机页面。 差点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 “接吧,”谢羁咬牙切齿,怪腔怪掉,“你们慕老师的电话!” 夏娇娇喉咙发紧。 她想站起来出去接,被谢羁拉住了手臂,一时间,整个食堂的人目光都落向了他们。 吴飞也不解的看着谢羁,“老大,娇娇要去接电话。” 谢羁眯起眼,“就在这里接。” 所有人:“?” 吴飞:“?” 夏娇娇:“……” 第54章:老大有问题,他是不是在钓你? 吴飞不解的看着谢羁。 “老大,你干嘛啊?” 谢羁这态度—— 怎么像是管自家女人的感觉。 不—— 比管自家女人还严格。 起码,在吴飞看来,谢羁可没这么管过孟静娴。 可昨天谢羁房间里不是有女人吗? 这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惯着娇娇? 吴飞的眼神各种变化,看着谢羁的时候,俨然一副看渣男的样子。 电话在不断震动声中,忽然停止。 夏娇娇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夸张的说,她现在一后背的冷汗。 “挂断了。”她没心思吃饭,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她匆匆洗了碗筷,迅速上楼,“那个我先去午休了。” 夏娇娇快步出门,吴飞在后面立即跟上,“娇娇。” 夏娇娇:“嗯?” 吴飞,“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老大有点不对劲?” 夏娇娇被风呛了一声,捂着胸脯咳嗽,“有……有吗?” “有,”吴飞眯着眼睛,“老大有问题,他是不是在钓你?” 夏娇娇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红了。 吴飞彻底的陷入自己的思维中,他一脸的高深莫测,十分慎重的告诫道,“娇娇,老大是好老大,可他同时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都会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喜欢漂亮姑娘!娇娇,你很危险!” “老大昨天还说要带新嫂子给我们看,今天就对你有别样的占有欲,娇娇,你日后一定要多多避开老大,保护好自己,不能迷失在老大的帅气中,明白吗?” 夏娇娇皮笑肉不笑,“明白,谢谢你啊。” 夏娇娇回了房间。 才刚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谢羁发过来的信息。 连续发了两条。 「晚上把发夹还回去。」 第二条。 「什么时候告诉吴飞,你就是新嫂子。」 夏娇娇:“……” 她把手机丢床上,扭头看书去了。 一个下午安安静静。 四点左右的时候,她房间的门被敲响。 夏娇娇起身开门,就见谢羁提着两袋东西站在门口。 “?” 谢羁把东西提进来,“员工福利。” 夏娇娇刚要说话,就看见门口还站在一脸阴森森的吴飞。 “?” 谢羁把东西放下,叉腰站在房间里,“还有什么缺的么?正好给你补上。” 夏娇娇在背对着吴飞,后者看不见的地方给了谢羁一己死亡凝视。 「你搞什么鬼?」 谢羁笑眯眯的,眼神里赫然写着:「给媳妇送下午茶。」 「我没答应你。」 谢羁:「你迟早都是我媳妇,不如早点享受权利,不好吗?」 夏娇娇:“……” 夏娇娇给了谢羁一个眼神,「赶紧走。」 吴飞阴森森的在后头说:“老大,我来公司好多年,也没见过你给我这种员工福利。” 谢羁啧了一声,“你一个男的,要什么员工福利。” 说着,提着吴飞走了,下楼的时候,扯着凶脸给夏娇娇挤出一堆的笑。 夏娇娇看着地上一堆的零食,倍感头疼。 夏娇娇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楼,谢羁又跟她重复了一次。 “今晚把发夹还给人家。” 夏娇娇巴拉着饭菜,“你以后别给我送零食了。” “怎么?”谢羁黑着脸,“对你好,还不乐意啊?” 夏娇娇压低声音,“车场里这么多人,你给我搞特殊对待,别人怎么想?” “我管别人怎么样?”谢羁无所谓的说:“我未婚,你未嫁,我一个大老爷们稀罕你,对你好,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觉得我拿不出手,给你丢人?” 夏娇娇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羁:“那你什么意思?怎么,你那老师端着一方为人师表的样子追求你就可以,我不行?夏娇娇,”谢羁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夏娇娇的头顶,“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呢?欺负我好说话是吧?” 夏娇娇瘪嘴的时候,谢羁的手机响了。 刀疤发了信息过来,「谢哥,我这边准备好了,今晚行动。」 谢羁回了个:「知道了,」抬眼的时候,看见夏娇娇盯着自己,他恶声恶气,“看什么,老实吃饭,晚上必须把发夹给我还了。” 夏娇娇以为,就谢羁盯的这么紧,晚上指定要陪自己去夜校。 可是,等夏娇娇出门的时候,吴飞说:“老大出去了,他说让我送你去夜校,还凶巴巴的说,要盯着你把发夹给还了。” 夏娇娇点点头,视线一抬。 看见谢羁跟上次那个叫虎子的男人穿越过斑马线,一点点的走远了。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夏娇娇忽然有点心慌。 她没过脑子的大喊了一声,“谢羁!”喊完自己也有点懵。 谢羁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了,距离有远点,正是下班的时候,周围车水马龙,按理说,应该听不见。 可谢羁在人群中扭头看向她。 眼神里有疑问。 夏娇娇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就那么看着他。 谢羁扭头似乎跟身边人解释了一句,然后折返回斑马线,朝着夏娇娇走了回来。 他们其实已经走了很远了。 路灯在一瞬间啪嗒一声响起。 谢羁走在金灿灿的灯光下,表情冷峻,视线笔直又坚定的看着过来。 踏着晚归的星辰,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怎么了?”人还没走过来,谢羁已经问了。 “要说什么?”谢羁走到跟前,耐心的俯身下来,“太远了,听不清。” 夏娇娇情绪很复杂,她攥着手心里的汗,低声问,“你去做什么?” 谢羁笑了一下。 带着略略的得意跟满足。 吴飞就站在身侧,他神情古怪。 谢羁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也没想在她没彻底答应之前,把关系搞的太暧昧,让她承受无端的压力。 不过这一刻,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想不顾一切把人揉进怀里亲。 他声音低低的,“怎么?还管起我来了?好好上你的学,吴飞刚刚跟你说了吧?发夹还给人家,这东西不便宜,里头意义不一般,你聪明,我不多说,你自己明白代表什么意思,我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 谢羁的手抬起,轻轻的落在夏娇娇的头顶上。 动作很轻,很柔。 不似往常粗鲁。 第55章:再叫一声谢羁我听听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还在远处盯着谢羁的虎子,压低声音,“有危险吗?” 谢羁咧嘴,“怎么的?担心我啊?” 谢羁笑起来。 这一刻,前面什么刀山火海,什么危险重重都值得了。 “再叫一声谢羁我听听。” 夏娇娇仰头看着他。 谢羁也没想过要逼她,吴飞在,再过小丫头估计自己就要羞怯不行。 “行了,去吧,”谢羁跟吴飞交代,“天气预报今晚有台风,马上要下雨,别开电动车,去车库把我的车子开出来,钥匙在办公室抽屉里。” 吴飞点头。 谢羁扭头就走。 “谢羁。” 谢羁的脚步缓缓顿住。 那一声小小的,娇软的声音在周围无数的嘈杂声中准确无误的落入谢羁的耳朵里。 像是撒娇,又像是轻声呢喃,让谢羁心头徒然变软。 谢羁听过——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从前觉得是笑话,如今却觉得,这话真tm对! 谢羁大步往前走,渐渐的,坚毅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流中。 吴飞开了车子出来,说:“娇娇,走吧。” 慕城宇一直等着学校门口。 看见夏娇娇从小车里出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重新笑起来,撑着伞走到了夏娇娇的面前。 “娇娇。” 夏娇娇撑开了伞,从慕城宇的伞底走出来,偏头对吴飞说:“吴飞,雨下的太大了,这里也不好停车,你先回公司吧,回头雨小了我自己能回去。” 吴飞指了指前面的超市,“没事我等你,我停前面的超市去。” 下雨车子多,已经有点堵了。 夏娇娇点点头,说:“好。谢谢了。” 慕城宇看着两人的互动,握着伞的手紧了紧,不过脸上一直带着笑。 等吴飞车子往前开,慕城宇才问,“这位是……” 夏娇娇往夜校里头走,“同事。” 慕城宇恍然,“哦,跟上次那个谢羁一样的同事。” 夏娇娇迈过一个小水坑,沉默了片刻,“不一样的。” 雨下的很大。 砸落在伞面,发出沉闷的砰砰砰的声音。 慕城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没听清。“嗯?” 泼天的雨幕下。 夏娇娇停下了脚步,微微的抬起伞沿,看着慕城宇,直白的说:“谢羁跟吴飞不一样,对我而言,谢羁不仅仅是同事。” 慕城宇愣住。 夏娇娇温和的笑起来,从兜里拿出发夹,“您的东西拉在我们车队保安室里,我给您带过来了。” 慕城宇再度愣住。 视线幽深的看着夏娇娇。 她手里的发夹散发着精致的光。 片刻后。 他的手指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文质彬彬的笑起来,“这么见外,不过一个小发夹,”慕城宇抬手,把发夹收回来,踹进兜里。 指尖粗碰冰凉的手心,慕城宇眷恋的蜷了蜷手指。 “不一样的同事,”慕城宇点点头,另有深意的说:“看来这位老板对你不错,希望日后我也能在娇娇心里有不一样的位置。” 夏娇娇安静的笑,她撑着伞,笑意纯真又干净。 她再一次直接而明白的说:“慕老师永远是我最尊重的老师。” 她轻轻的笑了笑,“那我先进去教室了。” 慕城宇微笑点头,“去吧。” 等人走远了。 李老师从身侧走出来,“这丫头,脾气外表看着软乎乎的,好像挺好拿下,没想到脾气还挺倔,这么直接的拒绝你,这不还没毕业呢么?就不怕你给她穿小鞋?” 慕城宇勾了勾笑,“我就是喜欢她的特别。” 李老师用肩膀碰了碰慕城宇,声音更低了,“门口刚刚送她来的这个,开的车子全球限量款的玛莎拉蒂,看来很有实力。” 慕城宇低头,紧了紧手腕的袖口,“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差,再者说了,娇娇也不是只看钱的人。” 李老师嗤了一声,“这谁知道啊。”话到这里,李老师惊愕的看着慕城宇,“怎么?你试过了?” 慕城宇把兜里的发夹拿出来,摊开。 一千多的发夹。 真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可不会这么干脆的退回来。 真拿走了,慕城宇反而没兴致,慕城宇看着夏娇娇刚刚进入的教室方向,缓缓的抬起手指,推了推鼻梁的眼睛,冰冷的镜片在昏黄的夜色里折射出冷漠的弧度。 当晚的课堂上,慕城宇提了好几个超纲的问题。 好几个同学被叫起来回答。 其中就有夏娇娇。 慕城宇脸色温和,可口吻偏重,“我觉得你们来夜校,是来上学的,应该把诸多心思放在读书上,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侥幸,今天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你们通过预习,就能够知道答案,可这么多人里,无人知晓。我对你们很失望。” “如果你们还是这样的学习态度,我觉得大家就都不必浪费时间了。” “今天都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一时之间,整个课堂鸦雀无声。众人羞愧低头。 下课后。 夏娇娇的同桌文文皱着一张脸,“娇娇,今天慕老师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他一直以来不是挺温和的么?况且提问的同学里头还有你,我感觉他一直以来都对你很好,怎么会说对你很失望这种的话。” 夏娇娇把书本放进书包里,轻轻一笑,“我们没回答好,老师生气也很正常,而且,慕老师不是对我偏爱,是对所有同学都很关注。” 文文偏头,“是吗?可我觉得慕老师对你真的很好。” 夏娇娇背起书包,“我先走了,再见。” 等人走远了,文文才对门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说:“小舅舅出来吧,我刚刚可是给你助攻了。” 慕城宇笑着走出来,把兜里的发夹递出去,“犒劳你的。” 文文笑眯眯的戴上。 夏娇娇从教室里出来,还没等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夏娇娇停步,“慕老师。” 慕城宇恢复了往日里温和的样子,他把手里的书本递出去,“今天课上的题很重要,下次可不能不会了,这本书里有练习题对你考试很有帮助,拿回去看看,有不懂的随时联系我。” 夏娇娇接过去,“谢谢慕老师。” 慕城宇点点头,“心思要多放在学习上,你是我很看重的学生,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考试中,好好为我争口气。” 吴飞开车过来,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他皱眉摁了喇叭,对夏娇娇喊了声,“娇娇,走了。” 夏娇娇对着慕城宇点了点头,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去。 车内正在播报最新的气象预报。 「最新播报,今天有特大暴雨,24小时雨量在250毫米以上,请各位民众避免暴雨期间外出。」 夏娇娇听着这预报,有些出神。 吴飞在身边说:“娇娇,你这个老师说话有点不对劲。” 夏娇娇:“吴飞,谢羁回车场了吗?” 吴飞摇头,“没有,刚刚小婷还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事,但是联系不上谢羁,问我谢羁有没有在公司,我特意回去看了一眼,办公室跟宿舍都没人,保安说谢羁今天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外头的雨哗啦啦的落在车顶。 沉闷而有力。 夏娇娇看着车外匆匆狼狈的行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定。 第56章:怎么,还要我哄你睡觉啊? 吴飞把车子开到公司。 车子进门的时候,他问了保安一句,“老大回来了吗?” 雨声很大。 保安室的窗户打开,里面的保安“啊?”了一声,“说什么?没听清。” 吴飞提高音量,用喊的跟保安又问了一遍。 保安使劲摆手,“没回呢。” 吴飞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给谢羁打电话。 得到的都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夏娇娇面色有些难看。 吴飞说:“应该没事,老大外头……有人,他们也不会让老大出事的,”吴飞不敢说的太过,这事毕竟关乎谢羁,真要说,也是谢羁自己来说。 他今天看出来了,谢羁对娇娇不一般,娇娇—— 也很关心谢羁。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抿了抿唇,放在腿边的手紧了紧,抬头看着副驾驶位置上蹙眉的夏娇娇,紧着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算了。 吴飞给小婷打电话,电话那边有点吵,乱糟糟的。 吴飞问联系上老大了么? 小婷怒火滔天,“今天奶奶生日,她也不知道搞什么,叫人送了个东西来,人也不出现,现在家里气急了,你联系上谢羁告诉他,家里已经准备好铁棍,就等着打断他的腿!” 小婷气呼呼的就把电话挂了。 吴飞缩了缩脖子,“脾气可真爆。” 夏娇娇上楼了,她一边预习课本,一边透过窗户看向车队门口。 那一晚。 雨一直在下。 一直到夏娇娇睡下,谢羁都没有回来。 台风过境,一地狼藉。 夏娇娇撑着下巴,看着对面一排的办公室,谢羁跟小婷的办公室门,一直紧紧的关着。 台风太大,听说超市都被淹了。 食堂阿姨没有办法出去买菜,煮了面条让大家对付几口。 食堂里。 吴飞一边看外头的天气,一边纳闷说:“以前台风天,老大都会在车队的,这次怎么没回来?” 谢羁这人看着挺吊儿郎当的。 实际上,责任感很重。 公司里的事情从来都是很看重的。 昨天台风天,谢羁却反常的没有回来,也没有做任何的交代。 夏娇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吴飞对面的员工王师傅点点头,“是啊,我那个车子要移去外场重新改装,早上给老大发信息,他也都一直没有回复我。”王师傅看了眼手机,“这都过去四个多小时了,老大很少这么久不回消息。” 吴飞掏出手机,给谢羁打电话。 电话依旧是关机。 吴飞没办法,只好给小婷打。 小婷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食堂里,众人还乐呵呵的,“应该没什么事,小婷应该是又喝大了,今天台风天不上班,她指定高兴。” 王师傅拿着手机嘀咕,“那我车子改装的事情怎么办?” 吴飞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别急,老大一般不会让我们联系不到他的,昨天是他家老太太生日,估计回老宅之后,手机没电忘充电了,迟一点再联系看看。” 王师傅只好点头。 外头的雨哗啦啦不要命的下着。 新闻上不断在播报巨大台风带来的伤亡跟损失。 当晚,因为台风过境吹断了电线线路,车队所在的南区彻底停电。 整个车队陷入一片昏暗。 台风呼呼的席卷尘土,很重的拍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地狱般恐怖的声音。 夏娇娇坐在房间的床上,周围是一片寂冷的黑,她抿着唇,紧紧的握着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响起。 夏娇娇被吓了一跳,幽幽的手机灯光里,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喂,吴飞。” “娇娇,停电了,你会不会害怕?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外头的风呼啸。 像是深夜里索命的厉鬼。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夏娇娇紧了紧落在腿上的手,“我没事。” 吴飞:“哦,那有事你喊我一声,刚刚阿姨打电话过来说,停电没办法做饭,我记得老大上次给了你两袋零食,你先吃了垫垫肚子,刚刚预报说,台风今晚应该还会更大,你千万别出来。” 夏娇娇:“嗯。” 吴飞说完,就挂了电话。 黑漆漆的环境里,手机的灯是唯一的光源。 她看着手机挂断后,通讯录上的第一个名字。 手指落在那个名字上,半天后,却始终没有摁下去。 几分钟后,手机的灯熄灭。 “扣扣扣——” 同一时间,宿舍房间的门被人拍响。 夏娇娇猝然抬头,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心头一紧。 “谁?” “我,”门口的人声音沉沉,“谢羁。” 短短的三个字,夏娇娇心头骤然一松,她立即起身,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外。 谢羁穿着被淋湿的雨衣站在呼呼的台风中。 雨衣的衣摆被甩的很高。 谢羁眼睫跟头发上沾了水,水滴从额头顺着脸颊快速滴落。 夏娇娇怔住。 “怕了吧?”谢羁拿着手机的应急强光手电进门,“停电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往日里冷厉的脸在白光下看起来有些苍白,“这个应急手电筒关照亮,续航强,亮一个晚上没问题,” 谢羁把手电放到桌子上,摆好位置后,拿了本书打开盖在上头。 强烈白光经过书本的折叠处照出来,落在地面跟桌子上,不刺眼,反而显出一片安宁来。 外头的风,越来越大。 夏娇娇不知道谢羁是怎么来的,他身上的水透过雨衣滴在底上,他拿了拖把拖了一下。 “别怕,”谢羁的声音依旧低冷,回荡在寂冷不算大的房间里,夏娇娇站在原地,视线笔直的看着他,谢羁扭头,跟夏娇娇对视完就笑了,“瞧你这小样,台风有什么可怕的。” 夏娇娇轻轻的抿了抿唇,“我没怕。” 谢羁就又笑了,“行,你没怕。” 他抬手,想抱一下夏娇娇,可身上太湿的,“对了,这个给你。” 谢羁把雨衣的扣子打开,“外头太乱了,没什么吃的,这碗蛋炒饭你先垫垫,明天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羁见夏娇娇没抬手,俯身把蛋炒饭塞进了她的手里。 热的蛋炒饭。 这样停水停电的台风天里,夏娇娇不知道谢羁是从哪里拿的这碗还温热的蛋炒饭。 “身上湿,我也还有点事,”谢羁把雨衣的帽子重新戴上,他俯身,低头,漆黑的眼眸跟夏娇娇的视线对上,“自己在房间里,别出去,把饭吃了,困了就睡觉,之前手机坏了没来得及买新的,”谢羁拿过桌面的白纸写了一串数字,“有事的话,打这个号码给我。知道吗?” 夏娇娇睁着大眼睛看谢羁,很久没说话。 谢羁也看着她。 昏暗的视线里,谢羁先败下阵来,“怎么,还要我哄你睡觉啊?” 第57章:丢不了 夏娇娇刚要开口说:“不是。” 谢羁先抬手,刮了刮夏娇娇小巧的鼻子,“娇气。” 他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问,“有伞吗?”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一把伞,他拿了伞,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夏娇娇愣住。 还不等回神,谢羁已经拿着干净的衣服走进来了,“借你的卫生间换个衣服。” 夏娇娇看着谢羁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上倒影着男人脱衣服的动作,接着,她听见谢羁电话铃声响了。 谢羁在卫生间里头的声音沉闷的传出来。 “知道了。” “没有。” “我心里有数。” “行,我知道了。” 谢羁把衣摆塞进裤兜里,推门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夏娇娇。 他笑着走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刚刚第一眼看见夏娇娇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明明也才一天一夜没见,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明明今晚不应该过来,可在新闻上看见这边停电,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去睡吧,小公主。”谢羁低头,对着怀里的亲了亲。 夏娇娇抿唇,爬到了床上。 外头的轰隆隆的打了雷,谢羁给自己随手拿了个椅子,坐在床边。 夏娇娇盖着被子,手指捏着被角,小声说:“你待会儿……还要走吗?” 外头的风雨很大。 电视台播报不让民众外出。 谢羁身子靠在椅背上,不说话的时候眉眼懒散,显出一股子傲。 听见夏娇娇这话,笑起来,“不然呢?我睡你这里啊?” 谢羁眉眼灼灼,“你让睡?” 夏娇娇立即紧紧的闭上眼睛,谢羁笑了笑,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书,看着上头夏娇娇做的笔迹。 看了几分钟后,谢羁皱了皱眉头。 这本书,超纲了。 不是之前看过的夜校发下来的教科书。 谢羁若有所思,眸色缓缓眯起。 夏娇娇闭着眼睛,空气中是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她以为房间里多了一个存在感她会睡不着。 却没料到,十分钟后,房间里便响起很浅的呼吸声。 谢羁的手机关了静音,可一直在亮。 他确定夏娇娇已经睡着了,俯身从角落拿起雨衣穿戴在身上,轻轻的拉开宿舍的门走进了雨幕中。 电话里。 “谢羁,你是不是疯了?!”小婷在电话那头暴躁如雷。 谢羁走在雨幕中,口吻淡淡,“马上回来了。” 小婷大怒,“马上?!你就不应该出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右手手指骨折了!要是没处理好,以后你就是残疾人了!” 哗啦啦的雨落在肩膀上,谢羁低着头,“没这么夸张。” “没这么夸张?你说说你到底去哪里了?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外头现在八级台风!你知不知道附近整条街交通都瘫痪了?!” 话到这里。 小婷语音骤然一顿,“等等,你别告诉我,你是走着去的?” 谢羁进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电动车的钥匙,“在回来路上,先这样。” 谢羁挂了电话。 电动车抵达医院的时候,不仅仅是小婷,整个谢家人都怒了。 谢老太太站在中间的位置,看着谢羁冷冷的笑。 “谢羁,我允许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跟你说过无数次,我的底线是,你必须让自己毫发无损,你食言了,你让我很失望!” 谢羁走进医院,眸色依旧浅淡,甚至显得冷。 跟在夏娇娇房间里缱绻的姿态不同,他脱了身上的雨衣,“这里不用这么多人,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谢羁走进了医院。 谢老太太被气的直拍胸口,“你!你这个不肖子孙!” 谢羁进入病房,麻醉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谢老太太扭头问小婷,“你哥刚刚去了哪里?” 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谢羁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冒着风雨出去。 “他这手指是在北区断的,他一向不主动挑衅别人,这次却犯蠢的去了别人的地方,原因是什么?” 小婷抿唇。 谢老太太看向站在身侧的李秘书,“去查!” 李秘书点头,“是。” 夏娇娇早上起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小了。 房间里头整整齐齐的,除了那个手电筒还在散发着光。 她起身,关了手电,在原地站了站。 透过窗户,夏娇娇看见谢羁跟小婷办公室的门还紧紧闭着。 夏娇娇打开房间门,对面的吴飞从里面冲了出来,“娇娇啊。” 夏娇娇看着他神色凝重,“怎么了?” “老李台风之前出的车,途中车被路过的树砸了,人没事,可车得修,王莽腿昨天被砸了,没法子开车,我现在送他过——” 去字还没说出口。 夏娇娇就看见吴飞顺着地上没干的一滩水直接出溜出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吴飞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夏娇娇:“……” 十分钟后。 王莽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透过窗户他看见吴飞被120的车子带走了。 “娇娇,雨天路滑,老李的车子是开在山路里坏的,那里车转弯的角度最夸张的能到360度,你行吗?”王莽跟这个新来的女司机不熟,只知道她是个女的,且似乎车龄不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一颗心惴惴,十分忐忑。 可没办法,车子坏在路中间了,后面堵了一大堆的车。 老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电话那头是一群司机骂的很脏的话。 夏娇娇踩下油门,车子开出去。 小婷开车进来的时候,夏娇娇开的车子跟小婷的车擦肩而过。 “谁开车出去了?”小婷停好车后问,保安从厕所出来,一边甩手上的水,一边说:“吴飞吧,老李的车子在绿屏村坏了。” 小婷闻言,皱了皱眉,“那地方路况很差啊,泥巴路,拐弯角度大,不过吴飞技术可以的。” 保安点点头。 小婷从包里拿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问,“娇娇今天没出门吧?”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谢羁特意交代了,让她看着点。 保安点头,“没有呢,雨这么大,娇娇一直都在房里。” 小婷点头,打开办公室的门,把车钥匙丢在桌子上后,给谢羁发信息。 「放心,人在宿舍里好好呆着呢。丢不了。」 第58章:一定是疯了! 谢羁靠在病床上。 对面坐着谢家奶奶,她眯着眼睛,盯着护士给谢羁挂好了药水,才后背靠在了椅子上。 谢羁:“没那么严重,也不至于这么看着我,外头还下雨我能去哪里?” 谢老太太鼻孔里冷哼一声,“今天的雨,能有昨天的大?我不看着你,谁知道你又要去哪里混?” 谢羁叹气,低头给小婷发信息。 谢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眉眼冷肃,“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我彻底想明白了,你就是缺个人管教,回头我给你物色几个姑娘,你挑着赶紧结婚,等日后有了媳妇,有了孩子自然就会收心。” 也知道什么叫惜命。 谢羁的手指落在手机上,头也没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会处理?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啊?”谢老太太一脸的暴躁,“谢羁你都几岁了?再过几天身体机能退化,你想生都力不从心。 谢羁淡淡,“我才二十几,不是八十几。” 谢老太太眯起眼睛看着谢羁。 谢羁在编辑短信,「我有点不安心,你去宿舍给我看一眼。」 几秒后。 小婷:「??哥,她是成年人了,你至于这么操心?」 谢羁:「在我这里,她是小朋友。」 小朋友会怕黑。 还最会嘴硬。 让他整日里一颗心牵挂着。 小婷有气无力的,「知道了,手上这笔报销弄完我就上去。」 谢羁低头,指尖快速的打字。 谢老太太的眸色浅浅,忽然,她说:“谢羁,你这几年一直都不找对象,是不是心里还惦念着那个女人?” 谢羁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片刻后。 他淡淡,“没。” “没吗?”谢老太太脸色不好,看起来很生气,握着拐杖的手骨节用力,“没的话,你为什么一直单着?” 谢羁抿唇,没开口。 这在谢老太太看来,是一种默认。 “你……”谢老太太纠结的半天,“你要是真的放不下,那就把人追回来,”谢老太太一万个不满意那个叫孟静娴的女人,太妖气,太不安分,可谢羁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你要是实在喜欢,就把人带回家,日后好好过日子。” 谢羁闻言,掀眸看了老太太一眼。 谢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大家闺秀,很不喜欢孟静娴的做派,也不喜欢谢羁哄着孟静娴,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吵起来,老太太直接进了医院。 如今,倒是松口了。 “你放心,”老太太绷着一张脸,“我不会让你在中间为难。” 她希望能够看见谢羁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她老了,终归陪不了谢羁太久。 谢羁蹙眉,刚要说话,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 「哥,娇娇不在房间,跟王莽道路施救去了。」 谢羁闻言,周身一震。 直接一把扯掉了手里的吊针,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谢老太太说了一半的话,还哽在喉间,她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床,许久后,暴怒的吼了一声,“谢羁!” “我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孟静娴,”谢羁去而复返,“她胆子小,等过段时间她认定我了,会把人带回来了。” 谢羁说完,扭头就走。 谢老太太追出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一楼了。 “谢羁刚刚说他有喜欢的人?”谢老太太呵呵冷笑,“就他?嘴不甜,脾气暴,自己能找到什么对象?” 谢老太太跟身侧秘书说:“对外公布出去,我谢家孙子谢羁,要选对象,让合适的适龄女子都来报名相看。” 她今年,一定要给谢羁找一个结婚对象! 谢老太太想起孟静娴的做派,深吸了口气,对身侧的秘书说:“你筛选一下,不要乖的,要凶一点,脾气一点就爆,你知道孟静娴吧?谢羁的理想对象照那样的找。” 秘书一头黑线。 这是找对象,还是找仇人。 怎么择偶标准能是凶跟暴躁呢? 少爷之前的女朋友,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谢老太太一眼看穿了秘书的想法,她一脸嫌弃的开口,“要是优点,非要找的话,身材得好。” 那个孟静娴确实长得漂亮。 谢老太太觉得谢羁这货就是个看脸的颜控! 谢羁直接回了车队,小婷惊愕的看着谢羁,他手里的留置针孔还在冒血。 “你……”小婷不可思议,声音颤抖,“一定是疯了!” “请问,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医院里挂瓶吗?” “你昨天刚刚做了手术!谢羁,你要是不想活,你直接说一声呢?这么作死呢?!” 小婷暴躁,“没在房里,食堂早上没做饭可能是出去吃早饭了,” 小婷觉得谢羁简直夸张,“哥,至于吗?看这么紧吗?我微信不是跟你说了,人我会帮你看着吗?你从医院跑出来,手到底还要不要了?” 话才刚刚落下。 谢羁就已经进了办公室,他直接调了监控。 片刻后。 小婷看着监控室里跟维修工师傅出门的夏娇娇,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怎么跟王莽出去了?” 谢羁一言不发,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给王莽打电话,王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拦在前面歪七扭八的树枝,“娇娇,这里过不去吧?” 夏娇娇握着方向盘,声音淡淡,“坐好。” 话落。 车子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从一堆树枝边上穿越过去。 王莽深深的愣住。 回神过来,车子已经越过那一大片短枝。王莽转过头,车子后头跟着好几辆轿车,他们止步于那片断枝面前,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车子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你……”王莽愣住,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可却无法再脑力里再一次回想起刚刚夏娇娇开车的情景,“是怎么把车子开过来的?” 王莽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司机。 她的容貌太耀眼了,以至于,会让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位的定位必定是个娇滴滴的花瓶。 王莽挑了一下眉。 “厉害啊,小姑娘,”看着平稳前进在泥泞路上的小车,王莽忍不住说,“小瞧你了。” 夏娇娇轻轻的勾了勾笑,游刃有余的打着方向盘。 王莽从兜里掏出手机,“老大的电——” 话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在最后一丝发红的电量中缓缓黑屏。 第59章:失心疯,死皮赖脸,热烈的追求你 “娇娇,你手机呢?我回个电话给老大。” 夏娇娇这才回想起来,下楼的时候她正准备拿手机,就听见吴飞摔倒在楼下的求救声,“手机在宿舍,出来的急,没带上。” 王莽点点头,手握着顶上的把手,“那回头让老李给老大回电话吧,我们先赶过去。” 绿屏村的路确实不好走。 大雨让原本就不平整的道路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路把车子里的人晃荡的几乎要吐了。 夏娇娇车子路过的时候,好多人蹲在路两边旁边吐,王莽脸色很难看,捂着嘴,忍住胃里一阵阵翻涌上来的恶心。 他看了看夏娇娇,对方面色如常,不动如山。 他心里再一次惊愕。 这丫头真不简单。 后半程,王莽实在忍不住,让夏娇娇停了车,蹲在路边哇啦啦的吐了个昏天暗地,手脚虚弱的上车后,王莽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手脚发软的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昏昏欲睡。 车子开到半程,天哗啦啦的又开始下起大雨。 王莽觉得身侧有人喊了自己一身,可他已经吐的没有丝毫力气。 摆了摆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过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低血糖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他随意放进嘴里,又沉沉睡过去。 雨越下越大。 李师傅愣愣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夏娇娇,偏头看了她身后好几次。 “王莽呢?” 夏娇娇:“低血糖在休息。” 夏娇娇的声音柔柔的,被暴雨声几乎盖过,她抬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李师傅才一脸生无可恋的叉腰,他不信邪的大步走到夏娇娇开的车子面前,打开车门,推了王莽好几下,对方只唇色苍白的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了。 “那怎么办?”李师傅一脸的忧心,这地势低,雨这么下一边的河水要是涌上来,车子泡了,货也完蛋! 夏娇娇跪下身子,看了眼车子的情况。 “线路烧了。”李师傅说。 夏娇娇判断也是这个情况,她跟李师傅说:“你给谢羁回了电话,他前头给王莽打电话,王莽手机没电关机了,别让他着急,我去车里拿工具,试试看能不能让车子先动起来。” 起码能开到地势高一些的地方。 夏娇娇说完就转头往后头的小车走。 李师傅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娇娇喊,“哎呦,祖宗哎,你开什么玩笑?你来?这可是大货车,后面拉着几十万的货,线路断的离谱,我前头看过了,我这个几十年的老司机都搞不定,你一个刚开车的女娃娃行?” 李师傅一边叹气,一边去给谢羁打电话。 “老大,车——” 谢羁电话那头是无尽的雨打在车子啪拉拉的声音,“娇娇到你那里了吗?” 李师傅顿了一下,“啊,到了。” 谢羁:“人没事吧?” 李师傅没反应过来,“我没事啊。” 谢羁:“夏娇娇没事吧?” 李师傅:“……”表错情了,有点尴尬,“啊,娇娇没事,王莽有点事。” 谢羁深呼吸,“……我立马过去了。” 夏娇娇拿着工具趴在车子底下,李师傅站在外头指挥,“对,是那根线,这大车线路麻烦,别把好的也扯断了。” 李师傅后来也趴在地上。 雨落在地面上,溅在人的眼睛里一阵生疼。 李师傅看了眼被夏娇娇捏在手里的电线,又看了眼夏娇娇。 平日里小姑娘不露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候心思稳,能扛事,比不少大老爷们都强。 谢羁开车过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把线路接好了。 李师傅在启动车子。 谢羁撑着雨伞走过去,夏娇娇手里还拿着工具,机油黏糊糊的落在手上,身上,白嫩嫩的脸上也沾了黑色的污渍。 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过来。 仰头对李师傅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导航看见前面一个镇上有汽车修理点,那边地势也高,您往那边开,我跟王莽后面跟着,回头中途再出问题,我再给您应应急。” 接着的线路毕竟是断了的接上去的,只能勉强撑一段路。 夏娇娇估计着,走到后半程也到镇上了,到时候王莽也醒了,应该就出不了什么大事了。 李师傅刚要点头说行。 视线就被远处走来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夏娇娇察觉李师傅的目光,她转过头去,看见了朦胧的雨幕中,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撑着伞,迈着大步朝自己走来。 他的小手指缠着厚厚的纱布。 夏娇娇注意到了,她刚要开口问。 就看见男人快步走到了眼前,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 夏娇娇没反应过来,愣住,脚下往前被带了一步,而后,她落进了一个满是薄荷香味的怀抱中。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来,带着深深的责备,跟化不开的怜惜。 “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宿舍里,雨这么大,出来淋坏了怎么办?” 夏娇娇仰头,看他。 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湿哒哒的后,抬手要推开谢羁。 可后背上的手却强势把她摁在怀里,“还动!” 夏娇娇脸上都是雨水,她声音依旧低柔,身后的车上还有李师傅,她不好意思的推剧着谢羁,“你干嘛。” 谢羁看了眼怀里挣扎的小姑娘,抬起眼,凝视看戏看呆了的李师傅。 “哦,哦!”李师傅回神,“车子能动了,我现在立马开走!” 车子启动,飞速往前。 “好了,人走了。”谢羁低头,语调柔柔,“没人了。” 夏娇娇咬唇,手放在身前,“你放开。” “凭什么。” 从知道夏娇娇出来救援,到一路上台风过境后的狼藉路况,再到看见这抹小小的声音站在暴雨中。 谢羁的心境如狂风暴雨。 此刻,才算勉强安定。 放开?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夏娇娇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被雨水泡的,还是被谢羁惹的,她扁着嘴,“我没答应你,回头别人怎么看我?谢羁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谢羁闻言,乐了。 “别人能怎么看你?” “他们还不得羡慕死你?” “谁不知道我谢羁最疼人?” “你做我媳妇,不得——” 后面的话,谢羁没说完,就见怀里的小姑娘抬眼瞪他。 他勾唇忍不住笑起来,低沉的声音散在低气压的冷空气中,“好,我换个说法。” “还不是媳妇。” “是我——” “谢羁。” “发了疯,着了魔,失心疯般狂热的追求你。” 第60章:她不同。 夏娇娇脸躁的厉害。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卷而长的睫毛在昏暗的雨天里,投下一抹阴影。 她眼睛被雨水浸的通红,像是小兔子的眼睛。 可怜兮兮的。 谢羁的那颗心就像是被有了年头的老酒泡在其中,软的一塌糊涂。 “行了,不逗你,”谢羁俯身,牵起夏娇娇的手,她的手凉的厉害,谢羁放到嘴边哈气。 指尖传来的暧昧温度,让夏娇娇指尖蜷缩,想要挣回来。 可谢羁手上的力道太大了,她挣了好几下,小手依旧被谢羁包裹在大掌中。 嫩白的小手跟谢羁有力的大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夏娇娇心头一动,陌生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很慌乱。 谢羁的面色在此刻显得严肃,他把夏娇娇的手抵在唇边,缓缓俯身,漆黑的眼眸跟夏娇娇的视线对上。 “夏娇娇,别的我都纵着你,但是你日后要记得一点,无论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事情,即便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了,你也必须给我记得,要先照顾好自己。” 夏娇娇愣住。 谢羁此刻的神色,显得过分认真。 她抿了一下唇,视线移开,不敢跟他的眸子对上。 谢羁看着她倔强的嫩白小脸,叹气,“算了,以后慢慢教你,”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往车的方向走,他语调恢复往日里不羁的懒散模样,却一字一句,“夏娇娇,从前有人告诉我过,小姑娘呢就是用来疼的,娇滴滴的,软乎乎的,永远漂漂亮亮,鲜亮明媚,你很好,你配得上过好日子,明白吗?” 夏娇娇跟着谢羁的脚步往前走。 她缓缓低头,脚下泥泞的泥巴路下,她的脚踩在谢羁踩出来的脚印中。 雨下的很大。 老李的车子好歹开到了乡镇的修理点。 老李一边拿着毛巾擦满头的雨水,一边跟谢羁夸,“小丫头厉害,还会修车,那么小一节线路都能接上,可真不错,是个修车的好苗子。” 夏娇娇大雨天里来支援,老李心里感激。 开远途赚钱多,可终归小丫头走远路不安全,修车的活累一点,可吃技术,等手里的功夫扎实一点做了师父,平日里端着茶缸指挥徒弟干活就行。 如今临城修车师父的工资已经3万往上了。 谢羁坐在镇上的修理店门口,看着远处的夏娇娇。 她站在修车店师父的身侧给人递工具,大眼睛认认真真,脑子也活,修车店师父嘴角勾起来,夸了她好几句。 “她啊,”谢羁喝了口水,“做不了这个。” 老李闻言,诧异的扭头看谢羁。 以为谢羁是看不上夏娇娇的能力,他抿了抿唇,没再多说。 雨还在下。 王莽醒了,跟着老李一起过去看车了,谢羁对着夏娇娇喊,“别忙了,跟个小陀螺一样,来,”谢羁拍了拍身边椅子,“过来坐。” 夏娇娇就坐过去了,拿着水一口一口的慢慢喝。 谢羁看着她的视线还落在刚刚的修车师父身上。 他抿了抿唇,“怎么,喜欢修车?” “啊?”夏娇娇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也不是。” 夏娇娇喝了口水,视线落在车头的位置,“多学点,万一将来用的上呢?” “穷人嘛,”夏娇娇扭头看向谢羁,有些话,说的挺直白,“不嫌手艺多。” 谢羁深深的看着她。 夏娇娇也看着他笑,眼神不避不让。 雨天里,让一切都浮躁起来,包括夏娇娇的一颗心。 谢羁在前头说的那些话,她也感动,可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她跟谢羁之间的差距。 他世界里的小姑娘,都应该跟那个传闻中的孟静娴一样,恣意,明艳,不高兴了摔门而出,必须等着人去哄。 可她不同。 她卑微的像是冬日里倔强的小草,她不敢有太多的需求,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吴飞尚且看不起她,何况谢羁呢? 若他知晓了她所背负的,会不会大惊失色的远远逃离。 她不敢往深了想。 只觉得胸口发闷的厉害。 她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跟谢羁的距离也不过一米远,她握着水瓶,不断的告诫自己。 夏娇娇,可要管住自己的一颗心。 否则,为难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日后的谢羁。 老李的车子修好了。 谢羁刚要开口,夏娇娇已经先一步说:“那王师傅你给谢老板开车,我开另外一辆。” 谢羁看着她。 王莽睡了一路,没有察觉任何事情,他呵呵一笑,说:“行啊,”一边说,一边拿过车钥匙往谢羁开过来的车子方向走,“谢老板,哈哈,这称呼还挺正式,小丫头一板一眼的有前途。” 王莽去开车了。 谢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夏娇娇。 他清楚的感觉到,他最初出现的时候,夏娇娇眼底的柔软,跟此刻疏离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夏娇娇看着谢羁笑了一下,“老板,那我先过去开车了。” 谢羁没应,只是看着夏娇娇的脸,眸色沉沉。 夏娇娇转头就走。 王莽在远处喊,“老大,走啊!” 谢羁看着夏娇娇上了车,车子转了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 王莽都感受着谢羁的低气压。 他一开始还找话题呢,后面大气不敢出,一脚油门出去,跟路上疯了的野狗,直接冲回车场。 车停。 谢羁从车上下来,车门被摔的震天响! 王莽被吓的缩了缩脖子,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老大了。 夏娇娇的车子慢悠悠的开进公司,下车的时候,看见谢羁环胸站在出口处。 她咬了咬下唇,一直没下车。 谢羁眯起眼睛。 两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熄了火的车子闷热,谢羁胸口怒意膨胀,端着一张原本就凶戾的脸,无人敢靠近。 夏娇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抬头时,对面那抹冷酷的身影不见了,夏娇娇缓缓的垂下眼眸,又坐了很久,才慢慢的推开车门。 后来,谢羁被小婷气呼呼的带走了。 夏娇娇想起他手指上厚厚的纱布。 第61章:真心话大冒险 那一天,谢羁都没有再回来。 次日。 夏娇娇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王莽拿着饭缸坐在夏娇娇对面。 跟之前的轻慢不同,笑呵呵的,“丫头,要不要跟我干修车?”王莽说话的时候,李师傅也坐过来,王莽说:“修车跟跑车不同,修车最开始累,日后上了道,轻松。” 李师傅经过昨天的时候,可喜欢夏娇娇了。 小丫头白白净净,一双大眼睛干净的像是他们村口湖面的水,岁数跟他闺女差不多大,“是呢,”他一心为了夏娇娇好,“跑车吃年纪,车场也不喜欢要女司机,局限大,可修车不同,能上手,就有口饭吃,丫头,咱不是富裕人家,身上有技术,走遍世界都不怕,叔给你打听了,周围修理厂都有女师父,入门工资这个数,” 李师傅比了个数,“之后只能更多,不会更少,你若是出了师,管了事,那一定比开车舒服。” 车子走山路是常有的,路上也有不太平,里边撒个尿的功夫,货被偷那也是有的。 众人听见三人对话,都凑过来,劝夏娇娇。 “娇娇,这可是好事呢。” “可不是,王莽手艺好,人也好,教出来的徒弟整个临城都抢着要,可不得了。” “是呢,上次我要给王莽介绍徒弟,他说人家脑子不够灵,不愿意收。”说这个话是王莽平日里的死党,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可吃不了这碗饭,王莽依旧不要。 夏娇娇手里捧着碗,垂眸想了想。 众人盯着夏娇娇看。 “哎——”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你们这事,问过谢羁了么?” 众人扭头,看到了斜靠在门口的小婷。 小婷进来从冰箱里拿了被绿豆汤,“你们最好提前问问谢羁。” 王莽觉得也是,拿着手机出去给谢羁打电话。 他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的车棚里。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老大,我是真心看中娇娇那丫头,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了么?修车厂我说了算,怎么,我要收个徒弟不行啊?” “那你给我个理由。” 夏娇娇扭头盯着王莽的身影,他站在车棚的门口,阳光落在他脚边,他整个人都显得暴躁。 片刻后。 电话被挂断。 王莽气呼呼的跺脚,众人不解问,“老大怎么说?” 大家都为夏娇娇操心。 王莽抹了一把短发,“老大说,让我找别人,夏娇娇不行。” 众人愣住。 异口同声,“为什么?” 王莽烦躁的说:“我也问为什么,老大脾气比我还大,说关我屁事!” 众人:“……” 王莽憋闷的咬牙,看向呆愣的夏娇娇,“娇娇啊,没事,这事我已经给办出来,等老大回车队,我再找他!” 所有人都以为,谢羁最迟次日会回。 可之后的三天,谢羁都没有出现。 他办公室的门,紧紧的闭着。 三天后,周围的交通疏通了,车队重新开始跑车。 夏娇娇重新开始跑车。 三天后,夏娇娇把车子开进车场,路过谢羁办公室的时候,门依旧是紧闭着的。 她抿了抿唇,回了宿舍。 当晚,去了夜校。 慕城宇依旧站在夜校的门口,看着那抹身影走过来的时候,他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娇娇。” 夏娇娇抬头,笑了笑,“慕老师。” 慕城宇笑眯眯的看着她,“上次给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又不会的么?” 慕城宇问的是那本超纲的书。 里面的词汇,一般是考研的才会涉及。且都是建筑行业里面的艰涩词汇。 慕城宇一直等着夏娇娇来请教。 夏娇娇声音诚恳,“看了,里面的词汇对我来说太难了,这几日图书馆闭馆,等开馆了我借用工具书一定好好学。” 慕城宇看着夏娇娇的白嫩干净的脸,笑了笑,“嗯,回头你去图书馆的时候联系我,我陪你选工具书,图书馆里头书多,你自己去怕选错了耽误时间。” 夏娇娇点点头,“谢谢慕老师。” 慕城宇满意的笑着说:“那快进去教室吧。” 一直等夏娇娇走进教室,慕城宇才收起目光,李文文从一边走出来,“舅舅,今晚我生日会,跟同学们约了ktv唱歌,你来吗?” 慕城宇温和一笑,从兜里掏出二十几张人民币,“我就不去了,闹腾。” 李文文闻言,挑眉点点头,“是么?那要是夏娇娇也去呢?你也不考虑去吗?” 慕城宇闻言,从钱夹子里又掏出二十几张人民币,“去。” 李文文笑着去了教室,刚坐下,就对夏娇娇说:“娇娇,今天我生日,下课后我想请大家聚一聚,不远,就在夜校后面的ktv,你一起来呀。” 夏娇娇轻轻一笑,“文文,生日快乐。” 李文文把书本放在桌子上,亲昵的勾着夏娇娇的手臂,“你可不知道,全班人里头我最喜欢你了,你性子好,人也漂亮,我很忙高兴交你这个朋友,今晚你可一定要赏脸。” 夏娇娇去对面的街上给李文文选了一个生日礼物。 是一只钢笔。 李文文性子傲,直来直往,夏娇娇说不上多交心,但是既然是人家生日邀请自己去玩,这点礼数她还是懂的。 夏娇娇走到ktv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她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慕城宇。 他跟在学校里的时候穿的不太一样,白色干净的运动服让慕城宇显得年轻,他斯斯文文的带着眼镜,温和的对着夏娇娇笑。 “来了,进来吧。” 夏娇娇没料到慕城宇会来,进了包间后,夏娇娇才知道原来慕城宇是李文文的舅舅。 她手里握着水杯,缓缓沉默了几秒。 “娇娇,明天白天有空吗?我陪你去选工具书吧?”慕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夏娇娇的身边。 夏娇娇一偏头,余光看见李文文在对面的位置,低低的捂嘴笑着,跟慕城宇挤眉弄眼。 见夏娇娇没回答。 李文文大动作的站起来,呵呵一笑,“娇娇,我们来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第62章:我选真心话 李文文说这个话的时候,跟身侧的朋友递了个眼神。 对方勾着嘴角,很贼的笑起来。 医院里。 谢老太太看着半死不活的谢羁。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现在年轻人的心思可真是琢磨不透了。 前几日还跟自己眉眼飞扬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改日我给你看! 这才几天啊,不言不语的。 看来前几日的话,不是撒谎搪塞,就是被人嫌弃,让人给甩了。 “行了,”不过这正合谢老太太的意思,“看你这一脸阎王样,不就是想谈恋爱了么?奶奶帮你。” 谢老太太手一挥。 身侧李秘书往前迈步,从身后拿出十几张照片来。 “诺,别说奶奶不疼你,按照孟静娴的样子给你找的,一个个的非主流,脾气爆的跟炸药桶一样,你看看样子,喜欢哪个,奶奶给你把人约出来。” 谢羁今天已经挂完吊瓶了,手背上贴着白色的胶带。 他没兴致的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外头路上的灯。 “看一眼啊!”老太太抬手,给谢羁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谢羁懒散的将外头的视线移回来,李秘书把十几张照片平铺在窗边。 一个个的画着烟熏妆,有的脖子上还挂着大纹身,谢羁匪夷所思的拿起其中一张,“这什么?” 谢老太太呵呵冷笑,“这不是怕你被孟静娴给伤透了心,改变性,向了么?为了你,我都退让到什么程度了!” 谢羁闭了闭眼睛,重新靠回墙上,视线慢悠悠的看向窗外。 “怎么样?喜欢哪个?这可都是按照孟静娴的样子给你找的。” “奶奶,您能别整天孟静娴,孟静娴的么?” 谢老太太觉得自己都要被欺负死了,“怎么?是你自己喜欢孟静娴的,现在提都不能提了?” 谢羁烦躁的拿起床尾的外套,直接往外走。 谢老太太在后头喊,“去哪里啊?你晚上可还有瓶要挂!” 谢羁迈着大步,高大的声音直直的往外走,“出去透口气,待会儿回来。” 谢老太太重重叹气,对身侧李秘书说:“先联系这个王小姐,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个谢羁喜欢的,不过,也要有两手准备。” 谢老太太眉眼一抬,对李秘书说:“派人去找找,孟静娴现在在哪里?盗版的不喜欢,正版的谢羁总抗拒不了吧?” 小婷靠在门口,听见这话,挑了挑眉。 谢老太太偏头,“小婷觉得呢?” 小婷勾唇,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可以。” 谢羁去了虎子的酒吧,才灌进去两口酒,虎子就拿着手机过来,“哥,这是不是夏娇娇啊?她看着那么乖,也去ktv啊?” 谢羁蹙眉。 下意识的觉得是虎子看错了。 夏娇娇那家伙,能去ktv?她现在恨不得一天到晚埋头看书,谁也不搭理,心比天高着呢! 前几天还给自己甩脸色,避之不及的样子。 现在,能堕落到去ktv? 谢羁随手拿过虎子的手机,点开朋友圈第一张图片。 谢羁:“……” “呵呵!”他都被气笑了。 照片里的,不是夏娇娇还能是谁? 端着一张嫩白的脸,身侧慕城宇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两人身侧走坐了人,这两拨很有眼力劲的往中间挤,夏娇娇被慕城宇越坐越近,慕城宇很享受的两只手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谢羁的角度看过去,慕城宇都像是把夏娇娇整个抱在怀里了! 虎子看了眼谢羁的冷脸,“不管管?” 谢羁冷着脸蒙头狠狠的喝了口酒,“管什么?她多横啊,就会给老子摆脸,这群人明显是撮合夏娇娇跟那个老师呢,我去,多碍人眼啊!指不定,心里还怪我破坏她好事!我一个臭开车的,能逼得上人家老师职业高尚啊?” 这火气冲天了。 虎子扯了扯笑,“真不去啊?夏娇娇那小兔子样,一看这就是进了狼窝了,你不管,今晚肯定被他身边这男的带回家,”虎子指了指夏娇娇面前的那杯绿色的酒,“这东西,度数可——” 话还没说完。 只听见砰的一声,酒杯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虎子在抬头的时候,谢羁已经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郁玉来的时候,东张西望的,“谢羁呢?” 虎子收起酒杯,“走了。” 郁玉一脸的遗憾,“怎么走的这么快啊,这好不容易来一趟。” 虎子看着郁玉笑,“收收心吧,郁姐,哥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何必呢?” 郁玉攥着拳头,“有志者事竟成,我可以等!” 虎子摇摇头,轻轻叹气,“有些事,不是你愿意等,就能够如愿的。” ktv的包厢里。 夏娇娇刚要起身,就被李文文摁在了位置上,“娇娇,你可不能走,你走了,舅舅他们都欺负我,舅舅你太坏了!我都输了好几轮了!” 慕城宇笑着,余光看了一眼夏娇娇。 他伸手过去倒酒,手臂跟夏娇娇不可避免的碰到。 夏娇娇的体温偏凉,温凉的触感让慕城宇心头一动,他很低的俯身,很近的靠向夏娇娇,贴着她的耳畔沉沉的说:“要不要去图书馆?” 夏娇娇不动神色的身子往后靠。 李文文看出来夏娇娇想走,她立即重新开始一局了,嘴里笑着说:“舅舅,今晚娇娇可是我的客人,你想把人带走,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 夏娇娇就已经输了。 李文文热情的拍起手来,“娇娇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慕城宇灼热的视线从侧目看过来。 夏娇娇挣脱了李文文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拿起酒杯站起来,蒙了口酒,烈酒入口进入喉间,浓烈的味道让夏娇娇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这杯酒算罚我的,我先走了。” 夏娇娇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刚要走就被李文文摁住了手。 “娇娇,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你输了就得接受惩罚。” 夏娇娇手里拿着书包,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有也夜校的同学,也有李文文的朋友。 “我替她吧。”慕城宇在这个时候开口。 李文文眼睛一亮,正要起哄。 夏娇娇拉开了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轻声说:“愿赌服输,真心话吧。” 第63章:你想怎么样? 李文文得意的朝慕城宇挑眉。 慕城宇温和的看着夏娇娇,又看了眼桌面上刚刚夏娇娇喝空了的酒杯。 他沉默着。 “好,真心话!”李文文从刚刚已经设计过牌里看似随意的拿出一张牌,“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 真心话一般只会有一个题目。 可这是李文文设计过的,所以一个牌面里放了两个题目。 夏娇娇没玩过这个,不过着不妨碍她任何。 她拿着书包,站直了身子,眸色淡淡,“有喜欢的人。” 话音刚刚落下。 ktv的门被人敲了敲。 而后,门就被人推了进来。 包间里灯光变化闪耀,谢羁穿着白色的背心,格子的冷色衬衣,眸色很有压迫感的站在门口。 “结束了没有?”谢羁生的高大,也壮,他一出现,整个包间里空气都感觉稀薄不少,他没看别人,只看着夏娇娇,语调又冷又冲,“走不走?” 夏娇娇点头,怀里还抱着书包,看起来很乖,“走。” 谢羁带走夏娇娇的时候,眼神往桌面上扫了一下,他看见桌子上那本装着绿色酒水的杯子空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视线很冷的上移,跟慕城宇冷厉对上。 只一秒,他看向慕城宇身侧的李文文,眼底里暴戾意味浓重,让李文文面色一颤,放在沙发上的手指紧张的蜷了一下。 等谢羁走了,李文文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个男人刚刚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舅舅,”李文文缓和了好久,才转身对慕城宇说:“你听见了吗?娇娇刚刚说她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肯定是你!” 慕城宇缓缓的勾起笑。笑意里满是自信。 回去的路上。 “自己打车回去,”谢羁走路过来的,脾气还躁,“走了。” 夏娇娇站在路上,看着谢羁冷漠的背影,刚刚喝的那杯酒后知后觉的上了劲。 谢羁走出去好几步,才看见呆呆站在街头的夏娇娇。 晚上的风有点凉。 她脸颊泛着红,眼尾也带着一抹猩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可口的红苹果。 谢羁气不打一处来,折回去,劈头盖脸的骂人,“夏娇娇,看把你能的,你都能来ktv了,还喝酒?!” 夏娇娇没说话,只是仰着头,大眼睛里覆盖了一层很浅的雾气。 谢羁心里越发烦躁。 他在门口听见夏娇娇说的真心话了。 有喜欢的人。 下一个问题是。 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 依靠刚刚那个气氛,谢羁觉得自己要是不冲进去,夏娇娇就要回答是了。 下一个场面就是夏娇娇跟慕城宇抱在一起激情拥吻了。 都是男人。 刚刚慕城宇看夏娇娇的眼神有多禽兽,他太清楚了! 谢羁觉得自己就是犯、贱! 人家都两情相悦了,他还冲进去碍事! 谢羁一边心里嫌弃自己,一边烦躁的不愿意退让。 夏娇娇看着暴躁的谢羁,眨了眨眼睛,路边浅薄的灯光落下,周围像是气了一层雾气。 谢羁在她的眼前变得朦胧。 像是在梦里。 所有的不敢,不能,在这一刻像是被这一层雾气添油加醋的变了滋味。 在谢羁暴跳如雷的骂声中,夏娇娇抱着书包,朝前走了一步,她依旧不敢握他的手。 即便那双大手看起来很好握。 她只敢手指捏着谢羁的衣摆,很轻的说:“谢羁,我喝酒了,我有点累,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谢羁嘴边的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明明夏娇娇的音量很低,在他高音量的骂声中,跟蚊子嗡嗡声没有两样。 可谢羁还是停下了。 他一脸错愕,几秒后,又觉得可笑。 “你觉得我想冤大头?” “你在里头是不是都要跟慕城宇表白了?” “你现在还要我送你?” 谢羁抬手,戳了戳夏娇娇的额头,“夏娇娇,你别太过分?!” 夏娇娇看着谢羁因为生气涨红的脸,轻轻的笑了笑,“那你送我回去吗?” 谢羁一口气憋在胸口。 像是一颗被泄了气的皮球。 他咬着牙,很凶的看着谢羁。 谢羁几乎两米的身高,站在任何地方都显得有压迫感,他沉沉的看着夏娇娇,对方明明个字很小,那么娇软。 他一只手就能把人弄折! 巨大的力量悬殊。 “送不送?”夏娇娇仰头问。 谢羁很紧的抿唇,不甘心自己被挥之即来。 下一秒。 夏娇娇的眼里涌上水润,一抹猩红在眼尾一点点的荡开。 谢羁比想象中投降的要快,“行!”他咬着牙,瞪着夏娇娇,“你就是我祖宗!我送你!” 夏娇娇笑起来。 眼尾沾了一点点的水珠。 谢羁看不得她哭,就这么一点泪珠让他心口疼的说不出话。 他抬手,在她的眼尾胡乱抹了一把。 谢羁喝了酒,开不了车,这个路口也不好叫车。 距离公司不远,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夏娇娇,你就会欺负我?他们叫你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啃声?”谢羁耿耿于怀,“那酒度数那么高,醉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羁在前面唠唠叨叨。 夏娇娇在后面走,她知道包间里李文文是故意的,可里面很多夜校的同学,慕城宇还是夜校的老师,是校长,她做的太难看,日后怎么办呢? 在包厢里她没想太多,只想着早点脱身。 可此刻面对谢羁,后知后觉的委屈让鼻尖微微发酸。 她跟着谢羁的影子往前走,手落在谢羁侧在腿边的大手上,她抬了抬手,很想握住。 可一抬手,前面的人就又往前走。 她难过的无以复加,她停下了步子,很轻的喊了声,“谢羁。” 周围的车流声很大,喇叭声覆盖了夏娇娇的音量。 谢羁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副很凶,很冷的样子,“干嘛?” “我累,”夏娇娇说:“我走不动。” 谢羁蹙眉,觉得面前这真是祖宗,“所以呢?” 娘的! 不是喜欢慕城宇么? 他趁人之危是无所谓,明天夏娇娇酒醒了,不得哭死? 谢羁看着她,站在街头,第一次觉得无措,“你想怎么样?” 第64章:喜欢我的手? 夏娇娇抿了抿唇,小声说:“你牵我。” 谢羁脸一下子就黑了。 被气的都笑起来。 “凭什么?”谢羁环胸,大手靠在粗壮的手臂上。 夏娇娇就盯着他的手臂看。 谢羁察觉到她的视线,沉默了片刻。 “怎么?喜欢我的手啊?”谢羁盯着她看,见夏娇娇不说话,把手伸出去,摊开在夏娇娇的面前,“嗯?” 夏娇娇眼睛亮了一下。 要把手放上去,下一秒,谢羁把手微微一偏。 是很小,很小的幅度。 谢羁没想真的避开,纯是傲娇习惯了,欲擒故纵一下罢了。 可夏娇娇的手停住。 她盯着谢羁的手,看了好一下,整个人安静在那里。 头顶的灯光缓缓落下,谢羁看见她的肩膀很轻的抖了一下,谢羁心头一紧,刚要伸手过去。 夏娇娇已经先把手放下了。 谢羁愣住。 夏娇娇扯了一抹很难看的笑,那一秒,像是从混沌的醉意里醒过来,夏娇娇说:“回去啦。” 谢羁就站在那里,夏娇娇往前走,跟他错身而过。 他转过身,盯着夏娇娇的背影,那一刻,像是昏天黑地的黑暗沉下去,将她包裹在其中,她一点点的往里头,最后沉沦进了无声的黑暗里。 谢羁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夏娇娇回到房间,平躺到了床上,她抬起手臂盖在眼睛上。 片刻后。 滚热的泪珠一点点的渗透出来,无声的滴落在绿色清丽的床单上。 一点点的湮开了一抹很淡的水痕。 谢羁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里头无声无息。 他沉默的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次日。 夏娇娇下楼吃早饭,谢羁拿着碗进门,看了她一眼。 跟往常一样,夏娇娇低头认真吃饭,小婷靠在一边吸了口瓶子里的绿豆汤,淡淡的说:“哥,奶奶说给你联系了个女孩儿,让你晚上去日落咖啡馆看看。” 谢羁扭头,瞪了小婷一眼。 小婷噘嘴去了办公室,谢羁看了眼低头喝粥的夏娇娇,扭头回了办公室。 “是不是欠揍?”谢羁无语了。 小婷喝着冰凉的绿豆汤,不乐意看见谢羁低眉顺眼的去哄人,“哥,你至于吗?之前孟静娴的时候,你最疼也是我。” 谢羁烦躁的揉了把头,“你懂什么?” “我不懂?”小婷蹭的一下站起来,“虎子哥昨天跟我说了,娇娇喜欢的是学校里的那个老师,哥,如果娇娇心里没别人,你上赶着就算了,人现在心里有人,你在追是不是不合适?” 谢羁咬牙。 小婷说:“哥,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勉强没有好结果。” 谢羁一嘴的苦涩。 那一日,夏娇娇出车。谢羁跟车。 小婷原本让别人跟着去的,可谢羁还是爬上车了。 一整个来回,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等车子快到回来,抵达车场的时候,谢羁才说:“出来之前,王莽找过我了,还是那个意思,想收你做徒弟。” 谢羁有点想抽烟,从兜里拿了根烟出来,放在手里捏着,没抽。 夏娇娇把车子开进车队里,声音很轻,“嗯。” “但是我没答应,”谢羁说,“你努力,也有学习的天分,好好学,日后会有好前途,没必要把日后生活都折腾在这车场里。” 夏娇娇捏着脱下来的手套,说:“好。” 谢羁沉默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抿了抿唇,推开车门下去了。 谢羁下车的时候,虎子来了。 他站在门口,喊了声:“哥,”谢羁往边上走了走,虎子跟过去。 “哥,丧彪逃了,走的时候带走了吴子杰。我觉得——” 虎子看了眼从财务室里走出来的夏娇娇,眼神里很有深意。 谢羁拧眉。 “哥,最近你可能要看着点夏娇娇,这两人一个冲你,一个冲夏娇娇,都不好对付。” 谢羁点燃了烟,烟雾中眉眼冷厉,“他敢来,我就敢弄死他!” 虎子点点头,指了指谢羁的手,“没事吧?” 谢羁带人杀到北区的时候,风大,结束收尾的时候被个水坑被绊倒了,手撑了一下,断了个手指头。 “小事。”谢羁没放在心上。 虎子走时候,谢羁交代,“叫下头的人手脚麻利一点,把人找出来!” 虎子点头,又对着谢羁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哥,挺不错的,看着辣。” 谢羁不懂,抬头去找夏娇娇的身影时,她已经回宿舍了。 谢羁回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里面背对着站了个女人。 他下意识的皱眉。 那女人扭头过来。 “谢哥,”声音软乎乎的,浓妆的脸上带着笑,低胸紧身上衣超短裙,露着白嫩嫩的大腿,笑着就朝谢羁走过来了,“我——” 后面的字都没说。 谢羁直接后退一步,一把拉上了房间的门。 砰的一声! 那女人从窗户伸出头来,对着谢羁来了个飞吻,捏着嗓子,“谢哥,你这是害羞啦?”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一声。 谢羁一扭头,就看见夏娇娇了,膝盖一软,差点要给跪! 他着急忙慌,立即就想解释。 他手脚并用,嘴边的词汇混乱,小婷走过来,“哥,人家小姑娘都给人飞吻了,你不得回人家一个?” 夏娇娇捧着碗,进了食堂。 “我去!都是我祖宗,”谢羁怒了,“小婷,你能别给我添乱吗啊?没看见我这里焦头烂额了?” 小婷翻了个白眼,“你又没女朋友,又没跟孟静娴一样劈腿,你乱什么?你跟谁相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办公室里的人就出来了。 都是人精。 谢羁那一眼,里头的人就看出来了,她笑了笑,“谢哥,我饿了,你带我去食堂吃饭吧。” 小婷,“哥,丽丽姐是奶奶叫过来的,你要是不给她面子,奶奶到时候直接来公司,你猜,到时候事情会不会更乱?你好好带着丽丽姐去吃顿饭,我就不跟奶奶告状。” 谢羁咬着牙,气汹汹的去了食堂。 小婷勾着王丽丽的手臂,带着人去了食堂。 刚进门,王丽丽就看见了夏娇娇,确实很漂亮,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被看见的存在。 第65章:夏娇娇的反击 不过—— 王丽丽上下扫了夏娇娇一眼。 心里了然。 漂亮是漂亮,可家境太一般,或者说的上差。 一身衣服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耳环贵。 王丽丽心里的优越感膨胀,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直接朝着夏娇娇扭着腰走过去。 谢羁蹙眉,要拦。 被小婷抬手拦住了。 “怎么?王丽丽还能把夏娇娇吃了不成?”小婷拽着谢羁的胳膊,“走,跟我去给丽丽端菜。” 谢羁不愿意动,小婷立即威胁,“你也不想奶奶来车场吧?” 谢羁拧着眉头。 小婷攥着谢羁往厨房里头走,“走吧,放心,丽丽不吃人!” 夏娇娇低头吃饭。 面前忽然落了一道人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你就是夏娇娇。”王丽丽不客气的直接在对面坐下,视线第一眼轻慢的往夏娇娇的胸口处落了一秒。 只一秒。 王丽丽便不自然的弓了弓身子。 在某些方面,她向来都是佼佼者,连那个传闻是谢羁的相好郁玉都比不过。 这个夏娇娇。 看着身上没有几两肉。 可该有的地方倒是一点不逊色! 王丽丽翻了个白眼,随之高傲的撩了一把头发,有抬了抬手无意识的展示自己手腕上的名牌手表。 坐直身子时,她对上了夏娇娇平静的眼神。 “我是夏娇娇,你有事吗?” 夏娇娇的口吻平直,眼神直直的看着王丽丽。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这眼神太干净,又太纯粹,王丽丽顿了好几秒,而后才缓缓回神。 “我是谢羁的相亲对象,我们两家关系不错,他奶奶也很满意我。”王丽丽说。 夏娇娇:“哦。” 回答完后,她重新低头吃饭。 王丽丽恼怒的看着夏娇娇,对方太淡定,以至于她任何抓狂的行为都像是无礼的小丑! “听说,你跟谢羁的关系不错。”王丽丽咬着牙,盯着夏娇娇的头顶,“你很得意吧?” 夏娇娇没说话,依旧低头吃饭。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看的王丽丽越发恼火。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听说你是乡下来的,攀附上谢羁,心里高兴极了吧?觉得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痴心妄想了!谢家,不会随意让你进门的!” 夏娇娇筷子没停。 王丽丽讥讽一笑,“怎么?哑巴了?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乡下人挺能掰扯的呢,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像你这种有几分姿色随意攀附男人的女人,我见多了!” 夏娇娇依旧沉默。 这个点,食堂吃饭的人多,众人都给王丽丽刻意抬高的音量吸引。 谢羁蹙眉,甩开小婷的手,朝着两人走过去。 王丽丽看着不言不语的夏娇娇嗤笑一声,“还挺能忍,一看就是没教养的东西!家里没人教吧!” 食堂里的开车师傅们齐齐皱眉。 谁也没有注意到,夏娇娇抓着筷子的手,在这一刻顿了一下。 王丽丽哼哼着,余光看见谢羁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无意惹谢羁不快,撑着手站起来,“如果你家里人不会教,我不介意教教你。” 王丽丽说完,得意的像是一只打了胜战的公鸡。 拢了拢头发,抬步要走。 “我家里人会不会教我,不劳你操心。”一直沉默的夏娇娇,忽然开了口。 王丽丽眉头一皱,不悦转身。 她站在夏娇娇的对面,眼神自上而下,颇有睥睨的味道。 这个夏娇娇居然敢回嘴? 反了她了! “你说什么?”王丽丽语调加重。 夏娇娇坐着,完全没看她,只是缓缓的夹着菜。 “我说的很清楚,如果你这样都听不清楚的话,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耳科。”夏娇娇放下了筷子,眼皮缓缓的掀起来,干净的眸色里只剩下一片冷意。 王丽丽都愣住了。 刚刚进门之前,这个夏娇娇明明是一副柔弱小白兔的姿态! 王丽丽顿了片刻,而后扯唇一笑,“夏娇娇你挺会装啊。” “我会不会的,”夏娇娇凝视着王丽丽,毫无惧色,“你不也学不来么?” 谢羁跟小婷都被夏娇娇不客气的话,震慑在原地。 食堂里的人都呆呆的。 他们都以为,面对王丽丽的夏娇娇,必定是毫无反手之力的。 “你喜欢谢羁,”夏娇娇的声音很冷,“可他并不喜欢你,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却来我这里找优越感,这就是你所谓的家教?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并不觉得,你的教养让你能够有高人一等的资格,还是你觉得,穿个高跟鞋,再做个头发,就能让别人高看你一眼?” 夏娇娇笑起来。 样子清纯又漂亮。 可说出来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好好学一学,礼貌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夏娇娇把碗筷收拾好,而后缓缓站起来,“多看看书吧,一脑袋的废料,只会让人觉得,你不仅仅外表不出色,内里也是草包一个。” 夏娇娇说完,拿起碗筷朝着洗手池的方向走。 途中经过谢羁跟呆住的小婷,口吻淡淡,“抱歉,借过。” 小婷咽了咽口水,往边上让了让。 王丽丽一直站在原地。 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食堂里这个点吃饭的人多,众人眼神奚落的看着她,王丽丽一秒都受不了。 她拿着旁边一碗紫菜蛋花汤直接朝着夏娇娇走过去。 夏娇娇洗完了碗,迎面走过去。 当那碗紫菜蛋花汤朝着她迎面而来的时候,她身子一侧,那碗汤直接倒在了地上。 王丽丽蹙眉,还不等站稳。 只感觉到一阵风迎面而来。 下一秒。 滚热的汤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一瞬间。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王丽丽站在原地,紫菜蛋花稀稀拉拉的挂在头发跟脖子上,看起来既狼狈又惨烈。 王丽丽自己都呆住。 她怔怔的看着夏娇娇,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你敢泼我?!”王丽丽抬高音量,直接大吼! 夏娇娇放下手里的碗,“显而易见,你家里人没有教你的教养,我教你了。” 第66章:夏娇娇,我就要你一句实话! 夏娇娇走后。 食堂里的所有人陷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默中。 所有人都太震惊。 谁都没有料到,夏娇娇那平日里娇滴滴,从不跟人脸红的性子,会忽然反击。 谢羁勾着唇,把小婷攥着的胳膊挣脱出来,低低道,“小丫头,还挺凶。” 小婷侧头看了眼谢羁。 怎么都觉得,这家伙在幸灾乐祸。 甚至有点儿—— 骄傲是怎么回事? “哥,你能不能收一收你脸上的笑?”小婷朝着王丽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赶紧去哄一哄啊!” 谢羁扯了冷笑,“你招来的人,你去哄。” 谢羁说完就往外走。 王丽丽看着谢羁走出去的背影,狠狠跺了好几下脚。 夏娇娇回宿舍,正准备坐下看书,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 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谢羁。 夏娇娇这会儿情绪没下来,看见谢羁下意识的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是她先挑衅我的,我不会道歉。” 谢羁环胸,沉默着。 夏娇娇也不说话了,站在门内,没有情绪的跟谢羁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谢羁忽然噗嗤笑了一下,抬手随意在夏娇娇的头顶揉了一把,“又凶又倔,夏娇娇你可以啊,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是软柿子呢,看不出来呢你。” 夏娇娇完全听不出来,这是夸她,还是在骂她。 “行了,”谢羁俯身牵住夏娇娇的手,“委屈什么?我又没说你。” 夏娇娇蹙眉,要挣。 谢羁的力气很大,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裤兜里,男人的裤兜温热,夏娇娇立即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要后退,却被谢羁牢牢的摁住了手。 谢羁的眸色瞬间沉下去,带着夏娇娇都能看懂的欲念。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轻而沉的说:“让你别动。” “昨天不是要牵手么?” “这不,让你牵了,还不高兴啦?” 夏娇娇顿住。 谢羁撇了撇嘴,“不乐意你喝醉了把我当成别人,”谢羁漆黑的眸子盯着夏娇娇,“看清楚了,我是谢羁,你现在牵的是我的手。” 夏娇娇哑声。 她的手被谢羁握在了裤兜里,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揉着她的手背,她原本一颗安定的心,忽然毫无章法的疯狂跳动。 “夏娇娇。”谢羁忽然俯身,漆黑的眸子近在此尺,他在夏娇娇很近的距离跟她对视,夏娇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你——你,干嘛?” 谢羁笑起来。 平日里看起来凶悍的人,这一刻温柔的不像话,夏娇娇怔怔的看着他,像是在他的眸子里看见了璀璨星河。 那一抹笑,一点点的荡漾开,让夏娇娇移不开目光。 “夏娇娇,你的脸好红。”谢羁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无声回荡。 夏娇娇心头一紧,立即后退。 可她忘记了,她的手正被谢羁攥着,她往后几步,谢羁便借着力道踉跄迈步,走进了夏娇娇的闺房。 谢羁的眼神无端炙热。 夏娇娇手心发热,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我要看书,你别打扰我。” 谢羁牵着她的手,看见了桌面上那本超纲的书。 他眯了眯眼睛,把人带到了桌边,随意的翻了那本书,“你那个姓慕的老师给你的?” 话音刚刚落下。 像是印证谢羁的疑问一般,夏娇娇的手机响了。 夏娇娇低头,看见床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三个字—— 慕老师。 室内安静了一瞬。 谢羁松开了夏娇娇的手,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身子后仰,表情又淡又凉。 “电话响了,接吧。” 夏娇娇被松开的手侧在腿边,她无声的蜷了蜷,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谢羁的手。 只一眼,便迅速移开。 她接起电话。 “喂?” 她背过身去,下一秒却感觉到后背像是被人用眼神烧了一个大洞。 “娇娇,我是慕老师。” “嗯。” “先要给你道个歉,”慕城宇在电话里笑眯眯的,“文文那孩子被家里宠坏了,昨天ktv里玩游戏,过分了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嗯。” 慕城宇声音含笑,“你现在有空吗?我在你公司门口,之前给你的那本辅导书,内容艰涩了一些,我带你去图书馆选工具书好不好?” 慕城宇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压低了音量。 让原本正常的一句话,显得暧昧眷恋起来。 夏娇娇刚要开口拒绝,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她整个人顺着用了力道的手转过了身子。 谢羁的眸色里警告意味浓重。 “慕老师,我现在有点事,不麻烦您了,我回头自己去图书馆找工具书,再见。” 说完。 夏娇娇利落挂了电话。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只知道,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呼出口长气。 谢羁还懒懒的伸着长腿靠在桌边,他眉眼惫懒的翻看着桌面上的书,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冷。 当他缓慢的掀起眼眸时,又显得不羁,“昨天,在ktv里,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一边问,一边随手翻着那本书,像是漫不经心,“第二个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 第一个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的人,是否在现场。 谢羁问的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室内无端陷入安静。 夏娇娇咬着唇,片刻后,听见谢羁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夏娇娇依旧沉默。 谢羁嗤笑一声,“可我亲过你了,我还进了你的房间,夏娇娇,你说慕城宇要是知道了,他会不会介意?你什么态度,你是不喜欢我吗?” 夏娇娇咬了咬唇,刚要开口说是。 就听见谢羁说:“我不信。” “夏娇娇,你把我当傻子了?”谢羁眸色冷厉,“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我感觉得到。” 夏娇娇站在门边,手纂的紧紧的。 谢羁视线下移,就看见夏娇娇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他眉头一皱。 “让你承认心里有我,就tm这么费劲?” “夏娇娇,我就要你一句实话!” 第67章:我以为你喜欢我 夏娇娇捏着衣摆,手指无声用力。 谢羁的眼神灼热,就那么直接了当的盯着她。 “刚刚在下面不是很凶吗?”谢羁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个急了会咬人的兔子,为什么他这样逼问,她都不愿意给答案,谢羁拧眉,“还是你真的喜欢慕城宇?” 夏娇娇抿着唇。 谢羁眯起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依旧淡淡。 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给夏娇娇压力,他就想听一句实话。 夏娇娇沉默。 谢羁也沉默下来,他显得有耐心,就那么视线平直的看着夏娇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谢羁放在桌子上的手无声的缓缓握起来,变成了他自己不知道的紧张姿态。 断了的手指头,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夏娇娇眉眼一顿,“不是。” 直到夏娇娇素色的唇瓣缓缓说出这两个字,谢羁紧握成拳头的手才无声松开。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过来,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吓死他了! 还真以为这瞎了眼的喜欢那小白脸。 他心内因此优哉游哉起来,可又不得放松,他凝视着夏娇娇的眉眼,吊儿郎当,心中的千斤石头起来又落下。 谢羁就没想过,这么一个娇娇的小娘们,能这么折腾人。 “那你喜欢谁?”谢羁耐着性子,慢慢的引导。 他下定了决心,只要夏娇娇松口一个字,他就要把人刁进自己的狼窝里,在深深的划上一道归属线,让这丫头这辈子都烙上他谢羁的名字。 “我就非得要喜欢人啊?”夏娇娇抿了抿唇,谢羁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身上,她低垂下头,毫无气势。 谢羁都被气笑了。 “我以为你喜欢我。”谢羁今天格外的开门见山。 他固执的想要一句实话。 一句自己想听的实话。 夏娇娇没见过这么不羁过分自信的人,想起刚刚的王丽丽,她侧了侧身子,噘嘴,“怎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喜欢你不成?你是财神爷啊?” 谢羁闻言,笑起来。 楼下有人喊谢羁,谢羁不耐的啧了啧,头从夏娇娇房间里伸出头去,“来了!” 谢羁下楼之前,看了眼桌面上那本超纲的英文辅导书,“待会儿我陪你去选工具书。” 夏娇娇没说话。 谢羁乐呵呵粗犷的笑起来,大手在夏娇娇的头顶揉了揉。 等谢羁走远了,夏娇娇才长长的呼出口气。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自己去图书馆,才刚刚把书本放进书包里。 高跟鞋的声音从远至近。 夏娇娇拧眉,来人已经走到门口,“听说,这之前是谢羁的房间。” 夏娇娇看向站在门口不请自来的人,眸色一点点的冷。 王丽丽打量着屋内。 屋里只有一张床,简单的床单,鞋子也只有一双换洗的,她走到卫生间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头顶开了门。 洗手台上,连个护肤品都没有,只放着一个老式的牙杯,跟烂大街的牙膏牌子,还有一只浅色的牙刷。 一整个房间,抬个眼的功夫就一览无余了。 王丽丽扯笑。 优越感再度让她傲慢。 “之期觉得你跟了谢羁,是高攀,如今觉得,高攀两个字都是轻的了,就你这一贫如洗的样子,找到谢羁这样的,半夜里都偷着笑吧?” “也是,谢羁是谢氏家族目前唯一继承人,身价百亿,这小小车场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你早就打听好了谢羁的背景,所以才执意要来这里当司机的吧?” 夏娇娇闻言,猝然看向王丽丽。 王丽丽被她这个眼神看的发懵,而后,她笑起来,“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我面前演聊斋了,就你这长相,胸前这资本,要不是知道谢羁的真实身份,你能看得上他一个小小开车行的?” 王丽丽看着夏娇娇哑然的样子,嗤笑一声,“谢羁为了你断了一根手指头,你很得意吧?可你想过没有,一个男人为你付出越多,他身后的家族就越不满。” 王丽丽自以为是的说了这番话。 抬头时,如愿的看见夏娇娇怔怔的眼神,那抹眸底的冷意变成了苍白的慌乱。 “你……”夏娇娇张了张嘴,好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谢羁的手指断了?还是因为我断的?” 王丽丽脸色很冷,“怎么?你还炫耀起来了?” 夏娇娇立即上前一步,抓住了王丽丽的手,“什么叫是因为我断的?你说清楚?” 王丽丽闻言,面色疑惑凝重起来,她盯着夏娇娇的眼睛,对方焦急慌乱,跟食堂里冷漠疏离的样子很不一样。 “你不知道?” 夏娇娇摇头。 王丽丽的面色凝重,她眯起眼睛,“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谢羁为了你,跟北区的人杠上,断了一根手指头,期间还做手术了,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你居然不知道?”王丽丽觉得匪夷所思。 “北区?”夏娇娇眼神茫然,“什么北区,我不认识他们啊。” 王丽丽此刻觉得夏娇娇就是在纯炫耀,她懒得再说,一把挥开了夏娇娇的手,“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也不管谢羁对你是什么心思,我就告诉你,你害了谢羁,谢家人永远不可能接纳你!” 王丽丽说完,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夏娇娇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谢羁的手指——是因为她才断的? 她喘不过气来,缓缓的顺着椅子蹲在地上。 许久后,一滴清泪砸落地面。 “夏娇娇!”谢羁处理完了事情,在楼下喊,“下楼!” 夏娇娇背着书包下楼,下意识的第一眼看向谢羁包扎着的手指头。 她眸色狠狠一顿。 这个时候,有人来找谢羁签单,“老大,你手怎么了?” 谢羁眼皮都没抬,“自己撑了一下,没事。” 那人点点头,又往谢羁的手上看了好几眼,“断了吗?” 谢羁“啊”了声,“没事,接好了。” 那人忧心的说:“老大,这断指可不是小事,千万别开车了,我村里有人也是断了小指头,医生说手指头血管多,还细,自己得好好养着,没养好日后手指头灵活度会受影响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您可一定要细细养护。” 第68章:我心疼 谢羁没多在意,说:“知道了。” 谢羁扭头的时候,没看见夏娇娇。 他困惑的环顾四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她背对着身子,很紧的拉着书包肩带,手腕被拉出了不寻常的红色。 “夏娇娇?” 夏娇娇没抬头,拿着电动车的钥匙,“走吧。” 谢羁眯起眼睛。 觉察到夏娇娇的声音不对劲,他一把拉住了夏娇娇。 没用多少力气,可夏娇娇却猛然顿住,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谢羁看着她。 夏娇娇吸了口气,然后才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里灌满了眼泪。 谢羁当即呼吸停了一拍,被吓的顿住,“你……”他手忙脚乱,粗苯的抬起头,“怎么忽然哭了?我去,谁欺负你了?” 夏娇娇抬手揉了揉眼睛,“傻子吹进眼睛里了,走了。”夏娇娇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 谢羁抓着她,“你到底怎么了?”风吹进眼睛里?傻子才信的理由。 夏娇娇顿了很久,视线落在谢羁左手的断指上,声音轻不可闻,“你手……疼不疼?” 谢羁愣住。 而后笑起来。 笑脸没心没肺。 “怎么?”他把手伸到夏娇娇的面前,显得又痞又拽,“心疼我啊?” 谢羁就是纯逗乐。 却没料到,夏娇娇站的笔直,眼底里满是认真。 她说:“嗯。” “我心疼。” 谢羁骤然愣住。 夏娇娇继续说:“所以,你以后能不能别受伤。” 谢羁站在原地,好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夏娇娇启动电动车,他才缓缓回神。 他长腿一垮,坐在了夏娇娇的车子后头。 她右手拧动油门,车子缓缓的开出去。 谢羁就坐在后头,视线凝视着夏娇娇的侧脸。 怎么个意思? 刚刚在房间里还说不喜欢。 怎么才过了不到一会儿。 就说心疼他了? 谢羁百思不得其解。 去了图书馆,谢羁给夏娇娇选了工具书,回了公司,夏娇娇停好车,扭头跟谢羁交代,“手别碰水,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你交代我,知道了吗?” 谢羁眨了眨眼睛。 “真的?什么都能交给你?” “那我上厕所还不方便呢。” 夏娇娇:“……那就憋着!” 谢羁看着夏娇娇通红的脸,嘿嘿一笑,心里的被一种满足的喜悦塞的满满的。 谢羁把夏娇娇带到了食堂的大桌子里,指导她怎么用工具书。 他右手撑着脑袋,懒散的盯着夏娇娇白嫩的脸,素色的唇瓣丰盈,谢羁心猿意马。 夏娇娇嫌弃眼皮,指了指书本上的一个英文,“这个呢?这个音标怎么读?” 谢羁随意看了一眼,发出准确的美式发应。 夏娇娇乖乖的跟着读,过了几分钟,又指着另外一个艰涩的英文,“这个呢?” 谢羁又撇了一眼,懒懒的读了一遍。 夏娇娇轻启红唇,无聊的英文在轻软的音量中变得生动,勾人。 “夏娇娇。” 夏娇娇头也没抬,“嗯?” “我手疼。” 夏娇娇立即紧张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谢羁一双动了情的眼睛。 谢羁:“夏娇娇,我手疼。” 夏娇娇在谢羁的注视下,原本沉静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蜷了蜷。 “你……想怎么样?” 谢羁乐了,指了指自己的唇,“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夏娇娇:“……” 谢羁无奈,伸出手,似乎妥协,“那你给我吹一吹,吹吹就好了。” 夏娇娇蹙眉。 谢羁一脸的苦大仇深,“真的痛,断了,特别痛,要不我解开绷带你看看呢?” “哎!”夏娇娇立即着急了,她咬着唇,小脸通红,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 “没人,”谢羁嘿嘿的笑,一颗心像是夏日里盛开的嘚瑟玫瑰,“赶紧的。” 谢羁的手往夏娇娇的面前伸了伸。 夏娇娇身子微微俯下,刚要动作,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想要缓和一下脸上的热度。 打开手机的信息。 谢羁手还抬着,他盯着夏娇娇脸上忽然凝固的表情,“怎么了?” 夏娇娇“嗯?”了声,手指往右上角一挪,点击删除。 又进了垃圾箱,把那条短信删除干净。 “没事。” 谢羁抬眼看过去,夏娇娇顶端的第一条短信是一条垃圾信息。 “哦,”谢羁笑起来,把手抬到夏娇娇的面前,眼神期待。 夏娇娇敷衍的吹了一下,“好了。” 谢羁嘿嘿的重新撑着头,“继续学。” 夏娇娇低头看书,脑子里却是刚刚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夏娇娇,在车场里乐不思蜀了吧?欠我的五千块钱,我来找你还了!」 里面没有署名。 但夏娇娇知道。 这条短信是吴子杰发过来的。 夏娇娇侧头看了眼笑眯眯的谢羁,又看了眼他被厚厚纱布包扎的手指。 “谢羁。” “嗯?” “你手指,怎么断的?” 谢羁嘿嘿的笑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夏娇娇,完全不把断指当回事,“不是说了,不小心么?” 夏娇娇点点头,“日后小心些,”说完后,她继续低头看书。 次日。 原本是夏娇娇出车的,她找了车场的李师傅,跟他调了班。 李师傅还挺诧异的,“可以啊,不过我这个是半长途,线路不如你的赚钱哦。” 夏娇娇微微一笑,“没事,谢谢您。” 李师傅呵呵的也笑。 车场的人都知道夏娇娇是个很努力赚钱的小姑娘,恨不得直接跑远途,忽然调班,倒是稀奇。 谢羁知道了,也来问,“怎么忽然调班?” 夏娇娇没多说,只说:“夜校这几天课多,我怕跟不上,就调一次。” 当天。 夏娇娇去了银行,从卡里取了六千块钱出来。 吴子杰坐在咖啡馆的暗处,看着桌面上的钱,伸手拿到手里掂了掂。 “是赚钱了,五千说给就给。” 夏娇娇表情没有一丝温度,口吻冷淡,“这里是六千,一千块钱当做我给你的利息,我们两清了。” 黑暗里。 吴子杰带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的很低。 他咧嘴,很轻的嗤笑了一声。 “两清?” 第69章:生日 吴子杰冷冷的笑起来,外头路过的车辆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了吴子杰脸上那一道长而深的刀疤。 那道刀疤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像是一条蜈蚣丑陋的盘旋在脸上。 “听说,你跟车场的老板好上了,”吴子杰的语调轻慢,“你知道吧?他是那个有名的谢家继承人,夏娇娇你如今是傍上大腿了,就想用六千块钱打发我?你会不会把我想的太小家子气了?我们好歹好过一场,你不出点血就想摆脱我,那可不行。” 吴子杰的声音很冷,也低。 夏娇娇缓缓的眯起眼睛,她看着坐在黑暗中,穿着一身黑衣,此刻只露出一个冷厉下巴的吴子杰。 她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吴子杰哼笑,瘦如柴骨的手缓缓的比出一个数字。 “只要你给我这个数,我从此以后绝不找你。否则的话,夏娇娇我不仅会找你,我还会找你相好的!” 夏娇娇紧了紧手,“我跟谢羁没关系,他看不上我!” “哈哈哈!”吴子杰笑起来,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粗狂又难听,“夏娇娇,你偏鬼呢?为了你,谢羁灭了丧彪,还断了一根手指头,你说他跟你没关系?” 夏娇娇瞳仁一震! 落在膝盖上的手猝然握成了拳头。 可面色依旧努力淡定,她抿了抿唇,“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跟谢羁好,我也不认识什么丧彪。” 吴子杰无所谓的身子往后靠,老旧的椅子发出一声枝丫的声音。 “你是不认识丧彪,可我认识,夏娇娇你没跟谢羁睡?那他能为了你大动干戈?我不信。” 夏娇娇缓缓的眯起眼睛,“丧彪是你招惹的,你把我牵扯进去了?”夏娇娇一秒猜出答案,她在认真看看吴子杰落魄的样子,大胆猜测,“你碰赌了?” 吴子杰在老家里就有这方面的习惯。 只不过村里人没钱,赌资也小,吴子杰这点习惯酿不成大祸。 丧彪——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吴子杰烦躁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什么缘由你别管,夏娇娇你给我刚刚说的这个数,我消失,否则的话——” 吴子杰在烟雾中不耐烦道:“你爸的那个事,我要是告诉谢羁,他还会要你吗?他会怎么想你?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欠那个人一百多万,如果我告诉他你的所在位置,你说他们家里人会不会来找你?” “夏娇娇,人心是最禁不起推敲的东西,你一直明白的。” “我给你十天时间,我不管你是出去卖,还是跟谢羁睡,总之这笔钱我要尽快拿到,否则的话,我消停不了,你也别想消停!” 吴子杰说完,一把拿起桌上的钱塞进兜里。 起身的时候,他压了压肩,在夏娇娇的身边停顿了几秒。 他嗤笑一声,“夏娇娇,你身上有谢羁的味道,你问谢羁要钱,应该很容易吧?当初我怎么说都不跟我睡,如今倒是跟谢羁打的火热,你这个人真虚伪!” 吴子杰抬手拍了拍脑袋上的帽子,往门口走。 夏娇娇扭头,看着吴子杰的背影,他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车流中,最后消失了。 这几日,在谢羁缠人下汹涌至心头的悸动在吴子杰说完这一切后,像是被兜头破了一盆凉水,让夏娇娇浑身发冷,彻底清醒了。 她垂头丧气,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了很久。 这个城市很大。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属于她的温暖,可这簇火苗很快熄灭了。 夏娇娇无比遗憾,又心生难过。 她坐在公交亭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难过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人呐,果然不能吃甜,否则就再也尝不了苦头。 谢羁——那样不羁,冷厉,高高在上的人,为了她断了一根手指。 她拿什么还? 她能用什么还? 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不仅仅是吴子杰。还有那一家人,还有超过百万的债务。 她拿什么去喜欢谢羁? 灿烂顺遂如谢羁,不应该沾染上她,或者吴子杰这样的人。 他应该永远平顺,事事顺意。 永远乐呵呵的恣意笑着。 而她是站在深渊里,凝视光明的小丑,两人有过短暂的交集,便又要匆匆分开。 夏娇娇缓缓垂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一双手,眼泪砸落在手心里,无声冰冷。 谢羁手里捏着烟,走到门口的保安亭,拍了拍门板,“老李,看见夏娇娇了吗?” 老李点点头,“看见了,说是出去买点东西,”老李五十几了,没儿没女,一生孤寡,此刻看着谢羁笑眯眯的,“看这么紧呢,娇娇那小丫头看着踏实,你可要对人家好。” 谢羁笑起来,把手里的烟丢给老李,“我去办公室坐会儿,她回来了,你跟她说让她找我。” 老李爽快的应,“得嘞。” 夏娇娇如孤魂一般往回走,还不等走到厂里呢,就听见老李笑呵呵的叫了她一声。 “谢羁找你呢。” 夏娇娇点点头。 老李说:“娇娇啊,谢羁这孩子踏实,你跟着他错不了,当初孟静娴辜负了他,让他成了整个临城车队里的笑话,我知道你跟那孟静娴不同,你一定能跟谢羁好好的,谢羁看着脾气大,心里软着呢,我这没儿没女的,没地方落脚,是谢羁收留了我,他是个大好人。” 夏娇娇看着老李,对方是个不善言辞的老人,说起谢羁却滔滔不绝。 夏娇娇轻轻一笑,“我知道他是好人。” 老李点点头,“好人不应该总是被辜负,你两可要好好的处。” 夏娇娇闻言,心头苦涩。 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声,“娇娇!”夏娇娇抬起头,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谢羁。 他穿着白色的背心,脸上带着笑,用力的朝着她招手,“快来,给你拿了好吃的。” 夏娇娇盯着谢羁脸上的笑,刚要走进去,就听见老李低声说:“娇娇,谢羁估计不好意思跟你说,五天后是他生日。” 第70章:娇娇,我会好好疼你 夏娇娇听见这话,脸上有片刻的失神,她垂头低声喃喃。 “还有五天……我怕等不了这么久。” 老李扭头,不解的看着夏娇娇,“啊?什么?” 夏娇娇轻轻一笑,“没事,谢谢您,我先进去了。” 谢羁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口,看见夏娇娇过来,笑眯眯的说:“聊什么呢?” 夏娇娇站在阶梯下,仰着头,“有事吗?”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小丫头手指过裆了,整个人清丽脱俗,实在是漂亮。 他笑起来,“不是喜欢吃街口的小排吗?给你带了一份,进来。” 夏娇娇走进去,才发现桌子上摆了好几份菜色。 油炸小排,白灼虾,清蒸鲈鱼,椒盐螃蟹。 “你坐。”谢羁指挥着夏娇娇坐下,等夏娇娇拿起筷子,他才笑眯眯的戴上手套。 一只只拨好的虾被放在夏娇娇的碗里。 “螃蟹也不错,我叫人今天早上抓的,你试试。” 谢羁一边说,一边拿着剪刀拆螃蟹,蟹肉被完整的放在夏娇娇的碗里,谢羁的眼眸很亮,粗糙的男人干着精细活一点也不违和。 夏娇娇把清甜的虾肉放进嘴里,想起之前吴飞说的——谢羁要是有心要疼人,真没谁能不动心。 夏娇娇尝试到了被无条件宠的滋味。 她无比认同吴飞的话。 确实没人能不心动。 “喝点水。”谢羁把饮料放在了夏娇娇的手边,“知道你喜欢喝橙汁,冰箱里拿出来放了一会儿了,女孩子别喝太凉。” 夏娇娇嗯了声。 谢羁一边破虾壳,一边问,“刚刚出去买什么了?” 夏娇娇淡淡,“想吃冰棍,买了根路上吃完了。” 谢羁笑起来,“回头叫阿姨买一些放冰箱里,天气热,别瞎跑。” 夏娇娇点点头,一顿饭下来,谢羁自己没吃多少,光伺候着她吃了。 等夏娇娇吃完了,谢羁才拿着她吃剩下的菜,囫囵着吃完。 谢羁吃饭没什么耐心,两下半就吃完了,把垃圾整理进垃圾袋里,谢羁淡淡安排,“待会儿把书本拿过来,我看看你的学习进度。” “谢羁。”夏娇娇看着谢羁抱着纱布的手。 “嗯?” 夏娇娇说:“我今晚不想学习了。” 谢羁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嗯?” 夏娇娇站起来,走到一边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谢羁的手边,“我来临城好久了,一直想逛逛,你能陪我吗?” 谢羁点头,乐了,“行啊,晚上带你去玩儿。” 两人晚上去了江边。 一路上走着,夏娇娇没什么话,谢羁倒是高兴,夏娇娇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的笑,也忍不住笑起来。 “谢羁,其实我是个特别无趣的人,你认识我时间短,所以不觉得,等日子久了,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面上软,可其实性子挺冷的,对很多事情,都挺淡漠,也从来不会主动去联系任何人。” “我这样的人,只爱自己,并不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的去照顾,如果非要说我身上有点什么优点的话,也就这张脸勉强能看。” “可脸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也就看腻了,远不如那些学识渊博,又有趣动人的姑娘。” 谢羁挑着眉看夏娇娇,“忽然跟我说这么一堆?怎么,试探我啊?” 夏娇娇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逛了一会儿。 回到宿舍楼的时候,谢羁舍不得夏娇娇回去。 今晚的夏娇娇太乖了。 温顺的叫人没办法放手。 篮球场里,夏娇娇笔直的站着,她看着月色下眷恋的谢羁,沉默了片刻。 “你……”夏娇娇忽然开了口,“真的很想吗?” 谢羁顿住。 一双眸色里顿时涌上欲念。 他笔直的看着夏娇娇,语调低低,硬是压着情绪,“你说什么?” 夏娇娇没有退,脸颊漫上血色,可视线不避不让。 夏娇娇压低了声音,咬着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谢羁脑子里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涌上头,他眼睛很亮,立即点头,毫不犹豫,“想!” 夏娇娇抿了抿唇,“那……我先上楼去洗澡。” 谢羁激动的很,可还是握着夏娇娇的肩膀,“为什么?之前不是不愿意吗?怎么忽然就肯了?” 夏娇娇歪着头,眼神干净,“因为我也想试试,挺……好奇的。” 谢羁:“!” 谢羁因为短短的几个字,热血膨胀,他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像个刚刚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 “当真?” 夏娇娇轻轻一笑,“嗯,我先去洗澡,你……手伤了,等我来好不好?” 谢羁立即点头,“我自己能洗。” 夏娇娇摇摇头,“你等我,”说完就上楼了。 谢羁火速回房,进门的时候太激动,踢倒了椅子,他来回的在手机上搜索相关的词条——比如。 怎么才能让心爱的女孩舒服。 又比如。 怎么才能把握节奏。 总之,想知道的特别多。 谢羁揉了把头,耐不住先去洗了个澡,门被敲响的时候,谢羁刚刚从浴室里出来。 他一把拉开房门。 夏娇娇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干透,湿哒哒的水珠顺着头发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印出肩带模糊的痕迹。 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他给的银色手镯,顺着擦拭头发的动作晃动。 谢羁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我房间吹风机坏了。”夏娇娇的长发此刻分成了两绺,落在了胸前,“能借你的用用么?” 谢羁身子避开,让出一条路来,“你进来。” 夏娇娇脸红的进了门,谢羁把电风吹拿在手上,夏娇娇要接过去,谢羁说:“我帮你。” 夏娇娇扭头看他,“你的手……” 谢羁的声音低哑,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没事。” 室内随之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吹风的声音嗡嗡嗡的在房间里规律的响着。 谢羁的大手穿过长发,动作又轻又柔。 夏娇娇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紧张的握紧了毛巾。 谢羁看着夏娇娇通红的耳朵,低低的笑起来。 “不会让你难受。” “娇娇,我会好好疼你。” 夏娇娇脸颊透红,很低,很浅的应了声,“嗯。” 第71章:来! 室内的气温无端攀升,暧昧的气息滋生。 谢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吹风机,他捧着夏娇娇白嫩的脸,唇瓣正要压在夏娇娇的素唇上。 “叩叩——” 敲门声,忽然突兀响起。 谢羁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直接忽略。 夏娇娇抿了抿唇,低声说:“有人敲门。” 谢羁烦躁的低怒,“别理,”他高声吵门口丢出一个字,“滚!” 敲门声随着这个字顿了片刻。 谢羁重新俯身低头,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再度响起。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一声自然缱绻的,“羁哥。” 夏娇娇的视线原本是看向房门的,她感觉到了,这一声羁哥后,谢羁握着自己脸颊的手,随之一顿。 夏娇娇不解的将视线收回,落在了谢羁的脸上。 她清楚的看见了谢羁眼底的情欲一点点的退散。 夏娇娇不解,刚要问是谁。 就听见门外的人淡淡的说:“羁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孟静娴。” 谢羁站直了身子。 夏娇娇掀起眼皮,看着谢羁,他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烦躁,还有她看不懂的别的情绪。 敲门声还在继续。 夏娇娇站起来,拉了拉衣摆,“我去开门吧。” 夏娇娇把门打开,门口人的笑脸随之一顿,而后是充满敌意的扫视。 “你是谁?” 夏娇娇身子一侧,让开了一条路,“借电风吹的,谢老板,那我先回去了。” 夏娇娇的声音很淡,但是挺自然的。 孟静娴上下看了夏娇娇一眼,觉得这女的过分明艳,她皱起眉头,看着夏娇娇的背影进了对面楼道的房间。 夏娇娇关门之前的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孟静娴:“谢羁,你让她住你之前的房间?” 口吻颐指气使,丝毫不像是分手很久的人,倒像是吃醋的现任女友。 夏娇娇的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她已经换好睡衣了。 谢羁站在门口,他换了白日里才会穿的衣服,一脸的歉意,“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夏娇娇点点头,“嗯。” 谢羁嘴唇动了动,“抱歉,今晚让你扫兴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注意点手,别伤了,没什么需要补偿的,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有事就先忙吧。” 夏娇娇说完视线越过谢羁看向他身后的孟静娴。 之前没看清。 此刻看过去,倒确实是明艳张扬的女子。 上半身是紧身露肩白色露脐装,下半身是紧身牛仔裤,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眼神平直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夏娇娇朝着她点了点头,收起目光后,就要关门。 可谢羁的手摁在门板上,夏娇娇不解的看向他。 “怎么了?” 谢羁蹙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有点慌,夏娇娇的态度太淡了,就好像—— 她真的只是要跟一个男人试试滚床单的感觉。 她对他毫无占有欲。 “你会不会生气?”谢羁看着夏娇娇问。 夏娇娇说:“生什么气?” 表情太自然,毫无半点撒谎的样子,就好像—— 一切本该如此。 他只不过是她兴之所至,随口约的一个py。 他走了,她甚至可以找过别的任何一个谁。 谢羁缓缓的蹙眉,气息一沉。 谢羁盯着夏娇娇看,身后的孟静娴催了一句,“谢羁,走了,虎子他们在等我们。” 谢羁没有回应。 就好像完全没听见这个话。 他沉沉的看着夏娇娇,在夏娇娇要关门时,摁着门板,“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 孟静娴蹙起眉头。 谢羁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不依不饶的样子。 当初他把那个男人跟她堵在房间里,也没有半分今日的偏执。 反而淡定的退出去,给他们带上了房间的门。 孟静娴感受到了危机,她口吻加重,“谢羁,我在等你。” 谢羁头也不回,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夏娇娇的脸上,口吻不善,有些沉,“你跟虎子他们说,今晚我不过去了。” 孟静娴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冷冷的盯着谢羁,而后,嗤笑一声,“行,现在是请不动你了是吗?有本事,以后你都别出来!” 孟静娴脾气爆,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人。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很重很冲,可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等着人去追。 夏娇娇看着谢羁。 她想,孟静娴之所以有这样的习惯,是谢羁之前惯出来的。 她的心口又苦又涩,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楼下的人或许是确定了不会有人追下去,重重的哼了一声,走远了。 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很重,哒哒哒的,渐渐远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我困了,想休息了。” 谢羁却依旧摁着房门,“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夏娇娇:“问什么?” 谢羁眼里几乎要喷火,“你把我当什么?免费的niul?!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夏娇娇眸色干净,“我说了,我想试试,你同意了。” 谢羁被气笑了。 一步直接逼近了夏娇娇,他双手叉腰,“别tm给装蒜!老子要是只是想找个女人爽,用不着这么捧着你,宠着你,老子不是仅仅是想睡你,这一点你心里门清!” 谢羁气的要命。 手指戳着夏娇娇的心口,“夏娇娇,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夏娇娇被戳的后退了两步。 谢羁惊诧的看着她,他根本没用力! 夏娇娇抿了抿唇,有点呼吸不过来,她纂紧了身侧的拳头,低低的说:“我跟你说过的,我这个人,性子冷,也不是什么小恩小惠就能够被打动的。” “我也说过的,就是想试试这个滋味。” “我不谈感情。” “是你自己理解错了,你怪不得我。” 夏娇娇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谢羁脸都被气白了,他冷笑着点头,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你正好想试试,我正好在你面前,你顺手便宜我了?!是这个意思吗?!” 谢羁很久没被人这么气过了。 当初孟静娴被他捉j的时候,他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夏娇娇抿了抿唇,“你也可以拒绝。” 谢羁觉得自己在跟夏娇娇说下去,真的会被气的跳楼! 他点点头,大步迈进去,反手甩上门。 “行,你不是想试么!”谢羁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怒气冲天,“来!” 第72章:我没说不可以 谢羁是真的气疯了。 撕开衣服的动作很冲,衬衣的扣子直接崩开。 露出八块腹肌,跟勾人的人鱼线。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夏娇娇,因为生气,眼底蔓出一抹猩红。 又怒又冷。 夏娇娇身子一抖。 而后被一把推到在了床上,不等她惊呼出声,谢羁的大手直接顺着衣摆往上伸。 指腹的薄茧粗碰上娇软的肌肤,让夏娇娇猝然睁大了眼睛。 她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却在下一秒,身子一重。 谢羁整个覆盖上来,狂热的吻如夏日里的狂风骤雨,不停歇的落下。 跟之前的几次轻轻的吻都不同。 这一次,完全是带着怒意的发泄。 力道重的夏娇娇无法呼吸,她憋着气,眼底被委屈熏红,眼泪顺着眼眶缓缓落下。 谢羁狠狠的咬着她的唇,是教训,也是留下印记。 直到呜呜的哭声传来,谢羁才缓缓的从滔天的怒意中清醒过来。 他的手缓缓从衣摆里拿出来,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床上。 夏娇娇被惊的睁大了眼睛,眼泪簌簌落的又急又委屈。 谢羁的手还停在夏娇娇的细腰上,他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夏娇娇,冷冷的说:“夏娇娇,以后再跟我装蒜你试试!” 夏娇娇委屈的抿唇,因为哭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看的谢羁心烦意乱。 “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谢羁烦躁的半跪在床上,跟夏娇娇分开了一些距离,他的眼神深深凝视着床上的人,硬着心肠没让自己心软,一字一句,“夏娇娇,我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你都给我听清楚,我可以宠着你,捧着你,但是我也有底线,你招惹了我,就不能再有跟别的男人发生点什么的想法,”谢羁的眼神又凶又霸道,语调里带着警告,“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跟之前面对孟静娴不同。 这一次,谢羁是当了真的。 他是一个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夏娇娇平躺在床上,眼泪滚落,她难过至极。 说不清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谢羁。 她想起吴子杰,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觉得好遗憾。 她闭了闭眼睛,下一秒,身上的衣服被人缓缓的拉下去,又慢条斯理的整理好。 她撑着手跪坐起来。 谢羁很深的看着她,粗声粗气,带着刚刚暴怒之后的余温,“过来。” 夏娇娇的眼眶里的泪水在这一声吼中落下,颤颤又怯怯。 谢羁真的觉得怕了她了。 不郑重其事的说,她不当回事。 你但凡凶一点吧,她哭,他还玩了命的心疼。 眼泪惨兮兮的挂在白嫩的脸颊上,乖乖的跪坐在床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谢羁心软的厉害,抬手把人捞到怀里,捏着下巴低头轻轻的吻。 细密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 谢羁尝到了夏娇娇眼泪的味道,有点咸。 轻吻的时候,夏娇娇总是很乖,双手捏着他的衣领,连换气都不会。 谢羁在她要晕厥过去时,跟她微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他们鼻尖抵着鼻尖,谢羁也喘,眼神里欲念很重,“老实了?” 夏娇娇抿唇,垂着眼眸,不说话。 谢羁就问,“还要不要试试?” 夏娇娇知道,他问的是那方面。 她脸一下子通红,可也知道,这个人不好招惹,她想说不要,可心里的欲念滋生,所有的五感都疯狂的叫嚣想要这两个字。 她闭了闭眼睛,想要放纵一次。 就一次。 还不等开口,谢羁滚热的吻已经再度袭来。 夏娇娇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份炙热的温柔。 她的衣服被推上去,头顶的天花板似乎在晃动,夏娇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像是烟花炸开。 她本以为一切都会进行到底。 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谢羁却忽然停住。 夏娇娇茫然的看向他,却见谢羁捏着她的衣摆,把衣服拉好,拿起一边的被子紧紧的把她包裹在其中。 夏娇娇不懂。 谢羁咬着后槽牙,眼睛憋的赤红,他低头跟她对上视线,“先给你尝点甜头。” “等你自己愿意,等你说谢羁我非你不可,我才愿意全部都给你。” 说完。 谢羁抬起大手,一把盖住了下夏娇娇染了情欲的大眼睛。 夜一点点的深了。 谢羁去了卫生间,夏娇娇半跪着坐起来,听见卫生间里头压抑的喘息声。 她缓缓的攥着被单,明白过来,这是谢羁的骄傲。 谢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个贴身的内,裤,夏娇娇偏头,谢羁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看着她笑。 “不是困了?听什么呢?” 谢羁把毛巾一丢,坐到床上,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子,“你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 “是不是挺得意的?” “小样,早晚收拾你!” 谢羁说完,抱着夏娇娇往床上一躺。 夏娇娇被抱在怀里,低着头,谢羁以为她不好意思呢。 结果。 几秒后。 就听见怀里的人低声说:“我没说不可以。” 谢羁乐了,亲了亲夏娇娇的额头,“行了,睡吧,这里隔音差,不乐意叫别人听墙角。” 他的女人,最炙热的叫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 夏娇娇缓缓的掀起眼皮看他,谢羁嘴角勾着不羁的笑,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放,“不吃我,吃亏的是你,身材多好,感受到了吧?也就你让我上赶着,外头多少妹子想跟我睡,你还不知足。”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真的很多人喜欢你吗?” 夏娇娇问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谢羁这样炙热如太阳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吧。 长得好,也高,身材还好,文化还高,夏娇娇不明白,他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自己了。 谢羁低头,就看见夏娇娇皱巴巴的眉头,他笑起来,抬手在夏娇娇的身上抹了一把,力道有点大,夏娇娇缩了缩身子。 谢羁又无法忍受的吻下去。 最后的结果是,谢羁又去了次洗手间。 等谢羁出来的时候,夏娇娇是真的困了,她窝在谢羁温热的怀里,喃喃低声:“谢羁,我希望你高兴,也祝你——生日快乐啊。” 第73章:夏娇娇,还有九天 次日。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听见谢羁起身。 身边踏实的温热感消散,她眷恋的睁开眼睛,还不等抬眼看。 温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眼睫上。 “还早,再睡会儿。” 夏娇娇看着他,谢羁抖了抖衣领,笑,“你不给我身份,我也没理由从你房间里出去,还早你睡吧。” 夏娇娇于是明白过来。 谢羁知道她脸皮薄,一大清早单身男人从女人的房间里出来,被人看见了,会有诸多联想。 他不愿意她承受议论。 她没给身份,他便退一步,等着他说的,等你愿意承认我。 夏娇娇的心里暖烘烘的,看着谢羁潇洒的摆了摆手,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又轻轻的合上了门。 夏娇娇失神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手心落在刚刚谢羁躺过的地方,眷恋的蜷了蜷手指。 她顿了许久,睡不着,便缓缓的坐起身来。 她拿着手机,抱着膝盖沉默了很久很久。 夏娇娇当天出车。 谢羁非要跟着,夏娇娇没同意,“手指要换药不是么?我去三天,路上没有医院,别折腾,我办好事就回。” 谢羁抿唇。 问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夏娇娇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昨夜孟静娴的身影,动了动唇,最终没让自己多说一个字。 她没立场。 也没身份。 她不能强求谢羁约束自己。 夏娇娇利落的爬上了车,车子开出车场,小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谢羁的身边,环胸,“哥,听说昨天孟静娴来找你了?” 谢羁眼巴巴的看着车子走远了,一脸的弃妇样。 扭头就回了办公室。 “娇娇心态可真稳,”小婷跟在屁股后头,“也没见她有危机感,哥,上赶着还真是不行,你看看你那便宜样。” 谢羁心烦着呢。 他嘴上说的好听,让夏娇娇吃点甜头,原是想勾的人食髓知味。 结果。 牵肠挂肚的是他自己。 他娘的! 是谁说的,碰了男人就会想那滋味,怎么夏娇娇独独例外了? 小婷呵呵两声,偏头一看对谢羁说:“哥,奶奶叫你晚上回家一趟。” 夏娇娇的车子开出去才一会儿。 手机便震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为之一顿。 「夏娇娇,还有九天。」 接着,进来了一条语音。 “五十万!我只要五十万!”吴子杰的声音冷厉阴骘,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以谢羁的身份,五十万不可能拿不出来!夏娇娇,你要是不给我这五十万,我就把你爸是杀人犯的事昭告全世界!谢羁的公司是开门做生意的,你猜猜,他若是有一个杀人犯的员工,对他公司的业绩,会不会有巨大的影响?” 夏娇娇听着手机里播放的录音,视线看着前方的道路。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的收紧,眼神里闪过一抹狠绝的戾气! 当晚。 谢羁被小婷唠叨着回了趟谢家。 谢老太太杵着拐杖,剧烈咳嗽了好几声,“谢羁,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给你找的对象,你居然放纵下属欺负人家?!” 谢羁走过去,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 谢老太太一把挥开了谢羁的手,“我用不着你假孝顺!你要是真的心疼我这老婆子,就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否则你让我死了都不安心!” 谢羁表情懒散,“我不是说了,时机到了,会把人带回来给您看,您急什么?” 谢老太太呵呵冷笑,“是,三年前,你也说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结果呢?我都等了三年了,人姑娘都跟人跑了!我也不见你带人回来给我看,现在又要骗我?谢羁!我不管你如今外头有没有,今天的约了盛家的姑娘,你必须给我好好跟人家吃顿饭!” 谢老太太这几日着了风寒,一大串话说下来,重重的咳了好几声。 小婷撇了谢羁一眼,“哥,你是不是想气死奶奶。” 谢羁皱了皱眉头,“行,我今晚在家吃饭。但是我再说一次,我确实有喜——” 话没说完。谢老太太已经懒得听了,直接扭头叫厨师去准备了。 谢羁:“……” 谢羁无奈的走到花园里,低头给夏娇娇发了条信息,“你什么时候跟我回趟家。” 信息发出去,暂时没有人回。 谢羁估摸着,她这是还在开车。 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机,看见一园子的玫瑰花,兴致来了,半蹲着身子,拍摄了好角度给夏娇娇发了好几张照片过去。 “谢少爷,好兴致。”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直听说谢少爷性子不羁,没想到,是这样浪漫的人。” 谢羁直立起身子,看着身后站着的人。 “你好,盛明月。”对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今年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也是你今晚的相亲对象。” 盛明月笑眯眯的看着谢羁,上下打量后,觉得很满意。 “不存在什么相亲,”谢羁直接的很,“我有喜欢的人,今晚只是一顿便饭,盛小姐要是介意,可以先离开。” 谢羁说完,低头重新对着玫瑰花拍照。 盛明月的角度里,谢羁长得高大,随意的背心下腹肌形状若隐若现,只不过眉宇间透着一股的不耐烦,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有意思。 盛明月勾唇。 她这个人最喜欢挑战。 “是么?那巧了,”盛明月背着手,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玫瑰花海,“我也有喜欢的人,所以我很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交个患难朋友吧,如何?” 盛明月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谢羁直立起身子,对面夏娇娇还没有回复信息,他把手机丢回兜里。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心眼小,不喜欢我跟别的女性交朋友。”谢羁说完,抬步利落离开。 盛明月缓缓的收起手,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真有意思。 她喜欢高难度的挑战。 夏娇娇没休息,车子行驶在山路上,直到手机声响了好几遍,她才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往路边停靠。 “喂?” 谢羁的声音带着笑,“给你发信息,看见了么?” 夏娇娇把手机放下,看见了一手机屏幕的玫瑰,“嗯看见了。” 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喜欢什么颜色的?” 夏娇娇:“玫瑰吗?” 谢羁:“嗯。” 夏娇娇看着前方路灯照耀下的平路,说:“粉色吧。” 谢羁乐呵呵的,“行!” 后来又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久,“别疲劳驾驶,饿了吃点东西,后驾驶座位上给你放了面包,看见了么?还给你放了按摩器,明明是个女生,别总把自己当做糙老爷们使。” 谢羁的声音絮絮叨叨,耐心又温柔。 夏娇娇咬着面包,忍不住的想,如今的幸福,真的是她可以试着握一握手去争取的么? 第74章:粉色花海 第二天。 谢老太太睡醒了,站在阳台上伸懒腰。 忽然。 目光一顿。 而后,颤抖着苍老的手,大吼一声,“采花贼!有采花贼啊!” 小婷揉着眼睛走出大门。 只见原本茂密的花海,中间秃顶了! 粉色的玫瑰,一夜之间,连根杆子都没剩下。 谢老太太几乎气的晕厥过去。 她把电话打到盛明月那里,盛明月声音一顿不顿,“老太太,抱歉,昨天我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粉色玫瑰,没想到——” 谢老太太闻言,顿了一下。 “啊,呵呵,”谢老太太面色颤抖,脸上保持微笑,“送给明月了啊,那行,我就是问问,没事,没事了。” 谢老太太一边心疼花,一边高兴孙子终于开窍了! 小婷靠在一边吃早餐,想着刚刚盛明月的话,挑了一下眉。 夏娇娇原定五天。 四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她记得次日是谢羁的生日。 手机在途中又震了一下。 是吴子杰发过来的。 「夏娇娇,还剩5天!」 夏娇娇把手里放到旁边,依旧没回。 一个小时后,手机疯狂震动。 夏娇娇把车子停到旁边,吴子杰的声音冷厉执狂,“夏娇娇,今天你必须把五十万给我准备好!” 夏娇娇沉默了片刻。 而后,她将手机移开了一些,在手机屏幕上摁了个键,她声音淡漠,“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别给我装,”吴子杰冷冷的在电话那头说:“我今天有急用,五十万你今天必须给我!” 夏娇娇手放在反向盘上,后背无力的往后靠,“我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有多少!”吴子杰大声道,“先给我转过来!我现在就要!”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吴子杰,我之前欠你的钱,连本带利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什么,你现在是在敲诈勒索你知道吗?” “别tm这么多废话!”吴子杰十分暴躁,“你要是还想在车队里好好干,你就立马把钱给我!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爸是杀人犯的事情昭告全天下,你看看谢羁的车队还敢不敢要你,你看看谢羁还会不会喜欢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你看看你身边的人还敢不敢接近你,夏娇娇,你知道的,人性是最禁不起考验的东西,我劝你别挑战我的耐心,现在,立刻,马上!你有多少钱,就给我转多少钱过来,今天之内,你凑够五十万,否则的话,我们就都别活了!” 吴子杰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娇娇抿了抿唇,她看了眼银行卡上的余额。 还有一万五,这是刚刚打手的工资,她原本打算着把钱转给林家人。 她紧了紧手,给林家人发了条信息过去。「钱,过几天转。」 而后,她打开了手机银行,转了一万块钱给吴子杰。 吴子杰收到了,立即发了条信息过来,「剩下的钱,今晚12点之前,给我!」 这条信息之后,一条备注人是林的人发了语音过来。 信息里,对面的人声音很冷,阴骘的像是要狠狠杀了夏娇娇,“你自己说的,每个月十五号把钱转过来,我不管你有什么缘故,今晚12之前,必须按照约定把钱转给我!你爸杀我爸!这是你理应给我的赔偿款!缺一块钱,你就别怪我去找你那疯子妈妈!” 夏娇娇心头一滞,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原地缓和了好久,她才慢慢的启动车子。 车子经过一个奢侈品店,夏娇娇停了车。 她走了进去,店员看了眼夏娇娇身上便宜的装扮,脸上世故的表情很明显,完全不乐意招待。 “这个打火机,”夏娇娇指着其中一款,“可以给我看看吗?” 店员斜着眼,扣着指甲,“这一款打火机五千,你买得起吗?” 夏娇娇依旧温和,“麻烦拿给我看看。” 店员不满的啧了一声,把打火机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了桌面的盒子上,“哎——别碰,碰坏了,你赔得起吗?看看得了。” 夏娇娇也不恼,垂眸看了眼。 她不懂奢侈品,也不懂打火机,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东西能卖这么贵。 不过这不妨碍她想送谢羁一个他喜欢的礼物。 “在这付款么?”夏娇娇问。 店员愣住,夏娇娇已经看见付款码了,她之前听吴飞说过,谢羁喜欢这个牌子的打火机,夏娇娇把钱扫过去,店员如梦初醒,收起市侩的脸,堆上笑意,“好的,立即给您包起来。谢谢您的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店员的声音里充满了讨好。 夏娇娇拿着礼盒走了。 她把车子开会开场,把登记表给了小婷,要回宿舍的时候,小婷对她说:“明天,是谢羁的生日,你知道吗?” 夏娇娇点点头。 小婷就又低头干活了。 夏娇娇回了宿舍,宿舍的门一打开,她便愣住了。 一整个房间粉色玫瑰,床上,桌子上,连卫生间,满地满眼,花团锦簇。 彼时,夏娇娇的手机响起来,谢羁有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递过来,“喂,回来啦?” “看见花了?”谢羁的声音温柔缱绻,在满地的花香中显得珍贵。 “嗯。” “喜欢吗?” “嗯。” 谢羁笑起来,“吴飞今天出院,我在医院给他办出院手续,晚一点回,食堂冰箱里放了冰棍,自己去拿。” 夏娇娇看着窗外满地的阳光,低低应,“嗯。” 夏娇娇下了楼,从冰箱里拿出冰棍,坐在谢羁常坐的长椅上慢慢吃。 阿姨坐到夏娇娇的身边。 笑眯眯的说:“今天早上看见谢羁捧了一大束的玫瑰去你房间,看见了?” 夏娇娇想象着谢羁一个大男人,捧着粉色的玫瑰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软,她点点头,“看见了。” 阿姨揉了揉手腕,“谢羁啊,性子看着冷,会疼人,你呢性子软,他能护着你,你看这一大冰箱的冰棍,都是他对你的心意,心意贵在心思,不在钱的多少上,阿姨即便不说,你也能明白,对不?” 夏娇娇咬了口冰棒,说:“明白的。” 第75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娇娇手里拿着冰棍慢慢的吃。 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她兜里装着那只打火机,她想送给谢羁。 等谢羁的车子开进车场,她站起来,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拧眉,低头。 看见林晓晓发了条语音过来。 语音信息一如既往的很长,她抿了抿唇,走到了宿舍楼底下。 播放键一摁,对面令人窒息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夏娇娇,我听说你找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既然你有钱了,那你立刻把欠的钱还给我!我知道你现在的地址,三天内把剩余的一百多万还给我,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去找你!” 夏娇娇站在宿舍的楼梯下,浑身冰冷。 她直接找出吴子杰的电话,拨了过去,她压低声音,语调前所未有的狠厉,“你跟林晓晓胡说八道什么?!” 吴子杰冷冷的道,“谁让你一直不回我信息,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是没收到钱,我就回老家,把林晓晓一家子都带到临城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舒坦的跟那个车队老板好。” 话落。 吴子杰砰!的挂了电话。 夏娇娇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攥着电话,她心口憋闷,脸色极其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忽然在她身后轻轻的拍了拍肩膀。 夏娇娇扭头。 脸上的冷戾还来不及收起来。 “你……”谢羁愣住,“怎么了?” 夏娇娇顿了顿,而后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没事,吴飞回来了?” “上楼了,刚刚喊你你都没听见,跟谁在打电话?脸色这么难看?” 夏娇娇笑了笑,“诈骗电话。” 谢羁闻言,视线审视的看着夏娇娇,“没别的事?” 夏娇娇看着他,“没事,刚刚出车回来,有点累。” 谢羁点点头,“那回楼上去休息一下。” 夏娇娇就上楼了,等房间的门要彻底关上时,谢羁忽然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周围没人,谢羁压低了声音,手摁在夏娇娇的门板上,“我们……是抱在一起睡的关系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别一个人撑,知道吗?” 夏娇娇点头,眸色干净,“知道啊。” 夏娇娇的态度笃定,自然,除了刚刚楼下反常的脸色,此刻找不出一丝的不寻常。 谢羁摁在门上的手缓缓落下,“行,那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喊你吃晚饭。” 夏娇娇:“嗯。” 房门关上。 夏娇娇安安静静的在床上坐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慕城宇发过来的信息。 「娇娇,你好几天没来夜校上课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娇娇低头看着眼前的短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 「如果发生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话,我很乐意的。」 夏娇娇沉默的握着手机,几分钟后,手机响起来。 慕城宇的名字在电话页面显示出来。 夏娇娇的手指悬在上方。 最终她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敲开了吴飞的房门。 “吴飞,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夏娇娇站在吴飞的宿舍门口,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是一个房产证。 吴飞刚刚从医院里回来,不解的怔怔看着夏娇娇,“怎么了?” “这是我家的房产证,乡下的房子不值什么钱,可我想不出还能给你点什么作为更有利的保证,我目前需要钱,我知道公司可以借款给员工,你的工作年限长,借款的数额比我大,你可以替我去借这笔钱吗?我把房产证抵押给你,然后给你写借条,我跟你保证,这个钱我一定会尽快的还给你,如果有意外的话……” 夏娇娇纂紧了拳头,“我就是打工一辈子,也一定把这个钱还上,到时候我会跟公司说,把债务过到我的头上。” 吴飞怔怔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满脸的窘迫。 吴飞片刻后说:“你需要多少钱呢?” 夏娇娇咬了咬牙,“三十万。” 吴飞怔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呢?” 夏娇娇没说,只是轻声说:“我有急用。如果顺利的话,我隔天就可以把钱还给你,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不多,我只能想到你。” 吴飞点点头,说:“那你等一下,我去找小婷,今天老大在公司,跟他说一声,三十万不知道能不能借出来,我尽量给你往这个数字上借。” 夏娇娇点头,“谢谢。”她把房产证塞进了吴飞的手里。 吴飞原本不想要,可看着夏娇娇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收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吴飞知道,夏娇娇的性子很要强。 如果不是遇到了难事,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开这个口的。 娇娇跟自己说这个事,却没有告诉谢羁,心里也是大概清楚谢羁对她有情谊,不愿意两人之间掺杂进去其他的东西。 金钱这种东西,终归是敏感一些的。 吴飞都理解。 办公室里。 “你说你要借多少钱?”小婷匪夷所思的看着吴飞,“你要借三十万?吴飞,你做什么了?要借这么多钱?” 吴飞拿着借条,“你就说公司能给我批多少。” 小婷摆摆手,“金额太大,你找我哥吧。” 谢羁看着借条的时候,视线在吴飞的脸上扫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 “钱,可以借,但是你要告诉,你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吴飞这会儿已经想好了,自然的说:“家里有点事,我过段时间就还。” 谢羁眸色淡了淡,“行。不过现在账上没有,你等一个小时后,有一笔回款进来,我让小婷打给你账上。” 吴飞点头,把借条给了谢羁,转头就出去了。 谢羁盯着吴飞的背影,直接把借条看都没看丢进了抽屉里。 他跟在吴飞十步之外的距离走出去。 “娇娇,老大说一个小时后,等账上回款了就把钱打给我。” 夏娇娇眼睛一亮,点点头“谢谢,回头我给你算利息。” 吴飞摆摆手,很有义气的问,“不用,能帮上你的忙就好,不过这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自己注意点用,别被人骗了。” 夏娇娇点头,又道了谢,扭头出门,她往楼下走。 才不过几步,就看见了站在楼下,靠着栏杆抽烟的谢羁。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谢羁抽烟了。 烟雾散漫。 谢羁缓缓的转过头来,他盯着夏娇娇的眉眼看,一字一句,“夏娇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76章:我们是睡过一个被窝的关系 谢羁没什么情绪说话的时候,总是显得冷。 眼睫不抬,又显得凶。 夏娇娇紧了紧侧在腿边的手,“啊?什么?” 谢羁深深吸了口烟后,把烟头往脚边一丢,他依旧低着头,抬起长腿把闪着猩红光的烟头踩灭。 “我问你,”谢羁一字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娇娇抿唇,后背绷紧,她刚要开口说话。 谢羁已经先一步淡淡道,“我前头跟你说过了,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们是睡过一个被窝的关系。” “我谢羁也没有随便跟那个女人睡觉的癖好,我捧着你,宠着你,是心里有你,这一点我想不用我一直跟你强调,你聪明,心里清楚。” 夏娇娇喉间苦涩,半晌后,才轻轻的说:“清楚。” “既然清楚,”谢羁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夏娇娇的身上,“你就应该也明白,遇到事情,找我要比找任何其他人都合适,是不是?” 夏娇娇攥着拳头,沉默。 谢羁看着她,“所以,听我说完这些话,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周围无端安静下来。 夏娇娇低垂着头,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没有。”外头的雨哗啦啦的落下,砸在了地面上。 这一声没有后,谢羁看都没看她,直接扭头走进了雨幕里。 五分钟后。 吴飞收到了小婷转过来的三十万。 夏娇娇看着手机里的钱,脑子里全都是谢羁失望的样子。 她站在宿舍的楼梯底下,看着漫天大雨,她觉得谢羁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夏娇娇!我在你车场门口!出来!”吴子杰口吻阴骘。 夏娇娇抬头看看天,握着手机直接走进了雨幕中。 “钱呢!” 夏娇娇看着他,“出去说。” 雨幕中,夏娇娇在前头走,吴子杰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 夏娇娇的脚步很快。 吴子杰在后面费劲的跟着,“喂,你到底要去哪里?!” 夏娇娇走到了一处屋檐下,她点开了手机里的某个按键,吴子杰的声音不耐烦极了,“快点,把钱给我拿出来!” 夏娇娇把三十万转进了吴子杰的卡里。 吴子杰看着手机银行卡提示,皱眉,“怎么只有三十万?剩下的呢?!” 夏娇娇眸色冷淡,看着吴子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她淡淡的指着对面一条街的取款机说:“限额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银行取过来给你。” 吴子杰点点头,不悦催促,“快点的,耽误我多少事!不过,夏娇娇,那个男人对你够大方的,居然当真给了你五十万!” 吴子杰说着,眼神落在夏娇娇手腕上的银镯子上。 他盯着看了几秒,而后,指着那个银镯子,“脱下来给我。” 夏娇娇拧眉。 “脱啊!不就是个银镯子么?能值几个钱?”吴子杰说着,直接上手,夏娇娇没多反抗,任由他把银镯子脱下去。 她去了对面的银行。 站在取款机的面前,她扭头看了眼对街的吴子杰,对方笑眯眯的拿着她的镯子欣赏。 夏娇娇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我被人勒索了,我现在就在你们派出所的门口,敲诈勒索我的是站在派出所门口穿着黑色衣服的坡脚男人,我有录音。” “我被敲诈了三十二万。” 她之前给过吴子杰一万,加上这三十万,夏娇娇估摸着这个银镯子大抵价值在二千左右,她随口多报了一些,就是希望在惩罚力度上,能够加深一些。 吴子杰被带走的时候,狠狠的朝着夏娇娇吐口水! “夏娇娇,你居然敢报警!” “你居然敢害我!” “你别让我有机会出来,否则我弄死你!” “夏娇娇!你不得好死!” “……” 咒骂声混杂在雨中,夏娇娇跟着进了派出所。 “您好,这里签一下名字就可以把你的东西拿走了。” 夏娇娇低头签字,却在认定金额处愣住。 “三十四万?” “对,你这个镯子是银包金的,我们差点没看出来,最近金价上涨,你这个手镯很值钱了。” 夏娇娇愣住,好久都没有回神过来。 “银……包金?” 对方笑了笑,“怎么?你不知道吗?” 对方看着夏娇娇愣愣的样子,温和的说:“这东西贵重,可要好好收着,男朋友送的吧?怕你不收?可真是个好男人,这种男人不多见了。” 夏娇娇呆呆愣愣的拿着东西从派出所里出来。 一抬头,在门口看见了撑着伞的谢羁。 他脸色很沉,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夏娇娇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漫不经心,像是什么都入不了心。 “走吧。”谢羁说。 夏娇娇把手镯握在手里,她惶恐的看着谢羁,“谢羁,”她声音小小的,今晚的事情,她不是完全的十拿九稳,三十万的大金额,让她心里一直不安定,生怕吴子杰会一拿到钱就立即转走,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她仰头看了眼谢羁,对方抿着唇,冷厉的脸庞在街头的灯光下,显得疏离,“你给我这个镯子……” 谢羁往前走,步子迈的倒是不大,夏娇娇跟的不费劲。 “你送我这个镯子,里面是金子,你知道吗?” 谢羁没搭理她。 夏娇娇就继续跟着,步子有点乱,“你送我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谢羁骤然停步。 漆黑的眸子冷冷的落下,他撑着伞,脸上落了黑沉沉的阴影,“所以呢?夏娇娇,你现在是要说,东西太贵重,你要还给我吗?!” 谢羁的语气很重。 自上而下的目光很冷。 他顿了片刻,笑起来,他朝着夏娇娇摊开手,“拿来。” 夏娇娇心头一滞。 “拿来!”谢羁嘉加重语气,表情冷的像是完全不认识夏娇娇一样。 夏娇娇紧了紧手,小心翼翼的把镯子拿出去,放在了谢羁的手心里。 同一时间。 夏娇娇都没看清楚,眼前闪过一道光。 只听见桄榔一声,银色的手镯直接被一把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77章:你无以为报,想用肉偿 “你……干嘛?”夏娇娇大惊失色。 立即就要抬步过去捡回来。 却被谢羁拉着手臂。 “谢羁!”夏娇娇真的急了,这个东西是谢羁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这个东西很贵!“你放开我!” 她怕被人捡走了。 “你也会怕?”谢羁冷笑起来,他攥着夏娇娇的手臂往前走,“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一个人筹谋这么多。 三十万说借就借。 面对金钱这么畏惧的人,敢掏出房产证出去抵押?! “我问了你好几遍吧?!我给了你好几次机会!”谢羁的火压不住,“你怎么回答我的?!好,你明白,你知道,回答的多好?!结果呢?!” 谢羁使劲拉着夏娇娇走。 夏娇娇哭的喘不过气来,拼命的要折回去捡那个手镯,可谢羁不让,她就过不去。 她扑腾着哭,失控的尖叫着,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那个垃圾桶越来越远。 夏娇娇哭的一身汗,几乎虚脱。 她瞪着谢羁,谢羁也不搭理她,直接把人丢进房间里。 夏娇娇要出去,谢羁摁着门板,“你现在去捡那个东西,是觉得它贵吗?那我呢?夏娇娇,我对你的心意比不上那个镯子?在你心里,我tm就算个屁,对吧?!” “你用不着去捡,那是老子给未来媳妇的!你tm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吗?觉得我跟你担不了事,行啊,那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都tm当老子放屁了!那东西老子就是丢了,也放不到你手里!” “听懂了吗?!” 谢羁很愤怒,可还是压着音调,没让周围的人出来听闲话。 他说完,深深的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夏娇娇,硬着心肠直接把人往房间里一推。 砰!的一声,把门狠狠的甩上! 谢羁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生气,气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天知道,他看见她冒着雨跟吴子杰出去的时候,有多担心。 她一个人设计了这么一轮番的事情,心里多害怕? 她遇到事情,从没想过要跟他说,反而去求助了吴子杰,甚至把家里的房产证拿出来抵押了。 在她心里,他谢羁算什么?! 谢羁这几天一颗火热热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泼了盆凉水。 他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迈着大步走进了雨幕中。 孟静娴撑着伞从外头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谢羁一张要杀人的脸。 她问保安,“谢羁怎么了?” 保安认识孟静娴,也知道从前的那点破事,他扯了扯唇,咣的一声把窗户拉上了。 倒是路过的一个车友低声说:“老大怎么跟娇娇吵架了?” 车友:“哪是啊,老大单方面的把人骂哭好吧,我感觉老大再这么凶,娇娇都要被吓的辞职了。” 声音渐行渐远,孟静娴看着走进黑幕中谢羁的背影,缓缓的勾起了唇。 是因为她,他们才吵架的吧。 孟静娴的撑着伞,笑眯眯的离开了车行。 夏娇娇把三十万转回去给吴飞的时候,还多给了五千块钱。 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太多依靠,她确实是太急了,让吴飞无形中跟自己承担了风险。 吴飞不愿意要这多出来的钱,夏娇娇却很坚持。 吴飞只好收下,他一脸愧疚,“娇娇,对不起啊,老大气势汹汹的逼问我,我只好告诉他,是你借的钱,老大不高兴了吧?以后老大要是骂你了,你找我说说,别憋在心里。” 夏娇娇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我明天哄哄他,你快把钱给小婷转过去吧。” 第二天夏娇娇要出车。 出车之前,慕城宇来了车队,在门口朝着夏娇娇挥手。 “最近几天怎么不去夜校了?是因为上次ktv的事情生气吗?” 夏娇娇摇摇头,刚要说话,就看见谢羁远远的从外头走过来。 她叫了声,“谢——”后面的字还没出来,谢羁已经一脸冷酷的走进了车队了。 高大的声影在经过身边的时候遮挡了一部分炙热的阳光。 他从身边走过,那道光又重新落在身上。 夏娇娇抿了抿唇,看着谢羁头也不回的去了办公室。 她低下头,蜷了蜷手指。 慕城宇站在一侧,目睹全程,他温和笑了笑,“怎么?跟你们老板吵架了?” 夏娇娇摇摇头,“不是,我犯错了,惹他生气了。” 慕城宇笑起来,“他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小心眼跟个小姑娘较真呢。” 夏娇娇一脸认真的看着慕城宇,“是我问题,不是他小心眼。” 是她,伤了他的心。 慕城宇点点头,“好,不管怎么样,出车后,记得回学校上课,知道吗?” 夏娇娇点点头,出车之前,她去食堂拿了冰棍,讨好的敲响了谢羁办公室的门。 谢羁冷冷的掀起眼皮,声音毫无波澜,“什么事。” 夏娇娇心里忐忑,她把冰棍小心翼翼的递出去,“天热。” 谢羁看着眼前的冰棍,觉得好笑,可他笑不出来。 他一夜未睡,脑子却清醒的要命,他看着桌子上的冰棍,“夏娇娇,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戏码,你要玩多久?” 夏娇娇抿了抿唇,眼睛眨了眨。 谢羁看见她眼底那抹猩红,口袋里的拳头纂的紧紧的,冷着心肠,沉沉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谢羁非你不可啊?” 夏娇娇好不容易滋生出来的勇气,在这一句话后,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无声无息的瘪了。 “不是,”夏娇娇心里难过极了,面上端着讨好,“是我配不上你,你别生气,气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手还没好,犯不着跟我为难你自己,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谢羁看着夏娇娇眼角的湿润,也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笑。 他心里越发烦躁! 在夏娇娇转头要出去时,谢羁忍不住俯身,拿起了桌子上的冰棍。 “问你个事。”谢羁一只脚踩在茶几上,一只手打开冰棍的包装,“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你就当我没问过。” 夏娇娇转头。 等着谢羁问。 “你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又跟我说要试试,”谢羁把冰棍放进嘴里,声音冷淡,“是因为吴子杰告诉你,我手指是因为你断的,所以你才又愿意了,对吧?” 谢羁没看她。 “所以,你不是我觉得的,心里有我,才愿意跟我睡,你是觉得我为你断了根手指,你无以为报,想用肉偿。” 第78章:你能给我一句实话吗? 谢羁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掀着眼皮看夏娇娇,“你能给我一句实话吗?你是要报答我,还是心里有一点我谢羁的位置?” 夏娇娇很久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谢羁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点点头,笑了出来,“行,我谢羁要一个女人,如今都要挟恩以报了,简直可笑!” 夏娇娇抬头,看着谢羁冷漠的样子,她心里难过。 她是把谢羁拉进属于自己的黑暗里来了吗? “行了,”谢羁抬了抬手,“出去吧。” 夏娇娇沉默了许久,她一直站在原地,谢羁也没赶她走,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外头有司机要出车,问了句:“谁车堵门口了。” 夏娇娇拿着手套,转头走出去。 夏娇娇这一趟走的中途的车,小婷说:谢羁安排的,你需要钱不是吗?我们反正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但是你车的技术的确可以,跑中途也没毛病。 夏娇娇知道,跑中途是需要经过五次考核的。 谢羁只跟过她一次车。 夏娇娇低低的跟小婷说谢谢,然后爬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不久,她电话就响了。 林晓晓说:“夏娇娇,钱为什么还没到账?!” 夏娇娇觉得心累,也觉得难过,她从前跟吴子杰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如今遇见谢羁,她也忽然很想肆无忌惮拥有一段爱情。 她也想在谢羁卑微问自己的时候,说一句:想跟你睡,不仅仅是因为你为我断了手指。 也很想自己如郁玉或者孟静娴一样明艳恣意。 可她不行。 她不行…… “我说过了,”夏娇娇口吻冷淡,“每个月的工资到账,我会全部给你转过去,你可以来车场,也可以来砸了我现在赚钱的营生,你如果不想要后面的钱的话,你就尽管来。” 电话对面的林晓晓楞了一下,而后,冷冷一笑,“杀人犯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嚣张?!夏娇娇当初是你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出谅解书的,不管过去多久,你都是杀人犯的女儿!在我面前,你只配跪着!” 夏娇娇咬着唇,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我听说,你亲手把吴子杰设计进去了,夏娇娇你果然是你爸的种!心狠手辣!你们这样的人,只配一辈子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活在阴暗里!” 夏娇娇麻木的听着。 电话在半个小时之后挂断。 林晓晓最后一句话是:“按时把全部的工资打给我,否则就别怪我去找你那个疯子妈妈的麻烦!” 夏娇娇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 心口一阵阵的抽疼。 中午的时候,她随便吃了半块方便面,然后给家里去了电话。 “婶婶,我妈还好吗?” 对面很多杂音,“好什么?!疯疯癫癫的,昨天还咬了隔壁家的小孩,赔了人家五百块钱对方才罢休!夏娇娇,这个钱你必须出!” 夏娇娇:“我待会儿给你转钱,你能让我听听我妈的声音吗?” “听什么啊?”对面的人十分不耐烦,“你好好外面赚钱还债才是这正经事,听什么声音,有什么好听的?你要是有钱了,就多打点钱回来,就你们家低保户的钱,怎么够补贴我这里,好了,不说了,电话费很贵,就这样。”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夏娇娇握着电话,紧了许久才抬手抹了把眼泪,她在微信里点开婶婶的头像,给对方转了一千块钱出去。 「婶婶,你有空拍一张我妈我照片,我想看看她。」 半个小时后,对面还发过来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虚影里,她连对方的样子她都看不清楚。 她不敢在发消息过去要求更多,婶婶脾气不好,她怕妈妈会受到牵连。 挂了电话。 夏娇娇继续开车,她看着前面的路,不断的告诉自己。 夏娇娇,这就是你的命。 你背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疯了的母亲,庞大的债务。 炙热的的谢羁,温柔的谢羁,都不应该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觊觎的。 他很好,她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夏娇娇这一趟车走了挺久的,中途车子坏了,她冒着雨等联系修车的过来,一来一回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晚上的时候,吴飞在群里发视频。 他们在包厢里,庆祝谢羁生日,谢羁坐在中间的位置,脸上没什么情绪,匪气很重跟人摇骰子,叼着烟,大声道,“你输了,喝酒。” 这个视频,夏娇娇看了好几次。 她忽然想起,好久没看见谢羁抽烟了。 吴飞发了信息过来,“娇娇,今天老大生日,你记得给他发个微信,祝他生日快乐,我看他今天一天都不太高兴呢。” 夏娇娇坐在荒野上,头顶是明月,周围风声簌簌。 她低着头,看着视频里的人,很小声的说:“谢羁,生日快乐啊。” 夏娇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了。 她拿着单子去给小婷,然后把回执单给谢羁签字。 他在打牌,头也没抬,拿过回执单随意的写了名字,扭头继续打牌了。 夏娇娇拿着回执单去登记。 “娇娇,你怎么每次出车都瘦一圈回来?”刘师傅一边抽牌,一遍说:“小姑娘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否则爹妈多心疼。” 夏娇娇抬起头,下意识的看了眼谢羁。 后者脾气很冲的甩出一个炸弹! “哎,娇娇你买衣服了?” 夏娇娇点点头,“嗯,路上有雨,衣服淋湿了,买了件外套,谢……老板,登记好了,刘师傅你们玩,我先回宿舍了。” 夏娇娇说完,离开了谢羁的办公室。 刘师傅啧啧好几声,“娇娇这丫头,真是能吃苦,才多大啊,要不是家里难,父母舍不得这么好的孩子出来吧?我看她那外套是路边买的,便宜的很,对比我家熊孩子,就知道找我要钱。” 谢羁手指一顿,抬头看出去。 夏娇娇的白t外头是一件黑色连帽外套,外头下了下雨,她把帽子戴在了头上,宽大的外套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第79章:盛明月 夏娇娇去夜校之前,捧着碗去食堂吃饭。 师傅很乐呵呵的讨论,“你们猜,今晚是那个叫盛明月的大小姐来找谢羁,还是孟静娴?” “两个都是顶级大美女,不过孟静娴是白月光,盛明月胜算不大。” “我觉得盛明月就很不错,昨天,我还看见盛明月去老大房间了!” 夏娇娇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 谢羁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众人看过去一眼便了然了,今天来的是盛明月。 谢羁挑了个没人坐的桌子坐下,阿姨把饭菜端过去,谢羁低头吃饭。 盛明月矜贵的看着湿纸巾擦桌子,一边跟谢羁说:“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湘菜馆,有空一起去试试吧?谢奶奶说,我们去的时候给她拍照片呢。” 众人听见这话,眼神对视。 “这都见家长了!” “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车场里要有喜事了!” “不过我说,老大可真淡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都一副不冷不热的死样子。” “嗨,你们还不知道老大么?面对谁都这样,老大长得好,身家好,那不得是女孩子争先恐后的抢着黏上去啊,要是我是女的,也肯定追着老大跑。” 众人哄堂大笑。 夏娇娇拿起碗筷去了洗水池。 谢羁缓缓的掀起眼眸,看见夏娇娇上了楼,又捧了书下楼,去夜校了。 夜校里。 慕城宇对夏娇娇大为赞赏,“娇娇,你真的很有语言天赋,这么难的题,你居然都会了,” 这确实是慕城宇没有想到的。 这是超纲的题,夏娇娇居然真的都弄懂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看着夏娇娇的眼神里多了欣赏,“那这些卷子你拿回去做做看,如果成绩不错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参加比赛。” 这是慕城宇早就计划好的。 把人以比赛的名义带出去培养感情,可他没料到的是,夏娇娇学习能力这么强。 他惊叹的看着夏娇娇笑,“娇娇,你太厉害了!”慕城宇说着,俯身要抱住夏娇娇。 夏娇娇后退了一步,脸上笑意疏离了几分,“慕老师教的好,那我先去教室了。” 夏娇娇没再选择跟文文坐在一起,她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门外李老师抬起手肘碰了碰慕城宇的手臂,“还没搞定呢?就这么费劲?” 慕城宇抬起手,碰了碰眼镜,“过几天我带她去东区比赛。” 李老师眼睛一亮,意味深长,“得过夜啊……” 慕城宇笑起来,视线落在教室里夏娇娇的身上,他藏在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夏娇娇从夜校回来,保安亭里的大叔跟她说:“娇娇,谢羁说车队要做工作服,都要来我这里登记衣服尺寸,”大叔把表格递给夏娇娇,“登记在这里。” 夏娇娇拿着笔,“怎么忽然要做工作服?” 没听说过车队里还给做工作服的。 “不知道啊,反正是免费的,”大叔笑呵呵的,“谢羁叫小婷去定做了,听说选的是本市料子用的最好的厂家,每人三套呢,我听小婷给谢羁报预算,整整这个数字呢。” 夏娇娇咂舌,“十五万吗?” 大叔点点头,一脸的期待,“是呢,他们还说车队里就三个女的,给你们另外做呢,意思是别跟我们老大爷们一个色调。” 夏娇娇点点头,在白纸上登记自己的尺寸。 抬头的时候,谢羁从里面出来,他身边跟着盛明月。 盛明月低低的跟他说什么,谢羁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嗯。” 两人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经过。 工作服做的很快。 男士的是湛蓝色的外头跟白色衬衣。 女士的是粉红色加里头的白色衬衣。 小婷跟食堂阿姨一脸的嫌弃。 原色太粉嫩了,怎么穿? 夏娇娇倒是乖乖的换上了。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整个车队人都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天呢,娇娇,这还是你吗?” “这粉色外套穿在你身上,高马尾一扎,简直青春洋溢啊,太精神了,这圆溜溜的大眼睛,谁看了不迷糊啊?” “整个一厂花啊!” 谢羁懒懒散散的看了眼,眸色顿了好几秒。 吴飞乐呵呵的凑到谢羁的面前,“老大,娇娇穿着个,是好看哈。” 谢羁垂下眼,“凑活。” 吴飞啧啧,“老大你要求也太高了。” 盛明月进门的时候,眸色顿了好一会儿,之前她倒是没注意,这厂里藏着这么个貌美的。 这还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衬衣外套,要真心打扮—— 盛明月看了眼谢羁坐着的方向,后者眸色淡淡,视线抬都没抬,安静的吃花生米。 食堂阿姨嫌弃这颜色,把外套给了夏娇娇,“谢羁说了,可穿可不穿,娇娇我这三件外套给你吧,这料子好,厚实还防雨,你外出走长途穿着不冷。” 夏娇娇不愿意占人便宜,记下了衣服的进价,等下一次发工资了,把钱给食堂阿姨拿过去。 外套确实很漂亮,粉嫩的红,连衣的帽子,套在身上防风,暖呼呼的,小婷也不乐意穿,于是整个车场,谁看见这抹粉嫩,就都知道,这是夏娇娇了。 谢羁一边打牌,一边盯着那抹移动的粉色。 他看见慕城宇拿着报名表来,端着人面兽心的脸,说:“这个比赛很难得,好多人都在争取的。” 夏娇娇一门心思赚钱,她对比赛没兴趣。 “慕老师,我要跑车,这个比赛在东区来回要一天一夜,我确实没时间,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同学吧。” 慕城宇温和笑了笑,“时间挤挤不就有了么?娇娇,这个比赛要是比的好的话,之后考试是加分的。” 夏娇娇闻言,沉默了片刻。 慕城宇笑起来,“行了,就这么决定了,这个报名表我就替你填了,不就是一天时间么?你刚刚跑了个长途回来,一天时间还能没有啊?”慕城宇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温怒,“老师不要求你天天来上课,这么重要的比赛你都不去的话,对得起老师对你悉心培育?” 慕城宇知道,只要自己端出老师的架子。 夏娇娇就没办法不答应。 第80章:我看那个女的整个人都贴到谢羁身 夏娇娇最后点了头。 慕城宇高高兴兴的拿着报名表走了。 夏娇娇收起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谢羁。 后者拿着手机,没什么情绪的低头,像是在回复谁的信息。 比赛是隔天。 夏娇娇忽然收到车队出车的安排,她拿着手机出去给慕城宇打电话。 慕城宇顿了一下,口吻意味深长,“这样啊,可真巧。” “那你出车的位置是哪里呢?” 夏娇娇说了个地址,慕城宇哦了一声,“比赛的考试地点有一部分跟你出车的位置是重合的,你看这样行吗?跟车队商量一下,中途的时候停一天,比赛完了你再继续送货呢?” 夏娇娇皱了皱眉,“老师,这个比赛我不去了,货在车上停留途中不安全,我们车队有规矩,驾驶员不能离开货物太远,这个比赛我真的不去了。” 慕城宇听出了夏娇娇口吻里的坚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样啊,那老师想想办法。” 夏娇娇去楼上拿工作服了,中途工资拿的高,路途远,多半经过很长的一段山路,山里冷,新的工作服暖和,胸口绣着公司的名字,夏娇娇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logo下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谢字。 她的手指在这个谢字上,轻轻碰了碰。 夏娇娇拿着工作服下来的时候,看见了慕城宇,她没料到慕城宇会找到公司来,还直接去了谢羁的办公室。 她从宿舍楼追下去的时候,慕城宇已经进了谢羁办公室了。 谢羁坐在窗台下面的沙发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懒洋洋的,他手指夹着烟,像是一夜没睡,语调低低沉沉的,显得沙哑,“有事?” “谢老板,我知道车队里的规定,司机不能离开货物太远,可是这次比赛对夏娇娇来说真的很重要,考的好的话,可能会是加分项,这些分数有可能改变夏娇娇同学的一生,我希望你能够特事特办,给一些特权。” 夏娇娇白着脸走进去,“慕老师,我不需要什么特权,我不是说了么?我不去参加比赛了。” 谢羁坐在光里,眉眼显得朦胧又疏离。 她拉着慕城宇,“谢老板,对不起,这事是我没有跟学校里的老师说清楚,我会照常出车的。” 谢羁眸色低垂,余光里夏娇娇伸出一截白嫩的手指,攥着慕城宇的衣袖。 谢羁懒懒的后背往后靠。 视线里,夏娇娇拉着慕城宇走出去,慕城宇语调温和,“娇娇,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你都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夏娇娇眸色认真,“慕老师,我很感激你为我着想,可是车队有车队的规矩,我没有理由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车队承担货物丢失的风险,当初报名夜校的时候,学校也同意我们先以工作为重,然后再兼顾学习的。” 慕城宇皱起眉头。 显然没有想到,夏娇娇为这样跟自己争辩。 他印象里的夏娇娇听话,乖巧,娇娇柔柔。 “娇娇,我是为你好。” “你不想摆脱现在的生活吗?” “不就是跑车么?这活本来就不适合女孩子,你看看这车场里,除了你还有别的女生吗?娇娇我可以为你在学校里找一个职位,一定是比车队里轻松的,工资我也可以按照这里的金额付给你,”慕城宇冠冕堂皇,“娇娇,你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谢羁坐在办公室里头。 他看着窗外的慕城宇,又看了眼低着头的夏娇娇。 后者很久没说话,像是被这一句句为你好中,压的喘不过来气。 “娇娇,你考虑一下,我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如果愿意来夜校上班,我今天立马去给你安排岗位,你知道的,我是夜校的校长,我有这个权利。” 慕城宇算盘打的很好,学校里的工作舒适,跟车队风餐露宿的工作,谁都知道应该选什么。 他喜欢夏娇娇,把人归纳到自己的地盘里来,日后多的是机会。 今天的夏娇娇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外头是一件朝气的粉色外套,衬的娇嫩的小人跟个洋娃娃一般,慕城宇多看一眼,心里就多了一股子的邪念。 他克制着放在口袋里的拳头,对夏娇娇说,“走,我带你去收拾东西。” 谢羁手里捏着烟,眸色冷冷的看着窗外的两人。 盛明月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听见慕城宇的话,感叹了一句,“这年头,这么为学生考虑的老师可不多了,车场里女生是少,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拼死拼活的留在这里,为的是工作啊,还是别的什么。” 夏娇娇攥着拳头,眸色低垂。 盛明月嗤笑一声,走进了谢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盛明月娇滴滴的对谢羁说:“谢羁,谢奶奶说让晚上带着我回家吃饭。” 夏娇娇抿了抿唇,对慕城宇说:“老师,我们去外面说吧。” 慕城宇看了眼办公室里头,谢羁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皮抬都没抬,盛明月身子前倾露出胸前事业线,一股子勾人姿态。 “娇娇,你们车队老板私生活这么乱?”慕城宇在后头跟夏娇娇说:“我看那个女的整个人都贴到谢羁身上了。” 慕城宇没有说的太低俗,可言语间,不屑的语调很明确。 “我们老板不是这种人,你看错了,”夏娇娇走到了门口,“老师,我谢谢你今天来,但是我确实没有去比赛的想法,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出车了,再见。” 夏娇娇说完,扭头走了。 慕城宇看着夏娇娇的背影,觉得这个姑娘有的时候性子里透着一股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的冷漠。 他勾了勾笑。 他就喜欢挑战。 拒绝他是么? 那么,他会让她无法拒绝。 所以当夏娇娇进了小婷办公室去签外出条的时候,慕城宇再一次进了谢羁的办公室。 他站在谢羁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她是想去参加比赛的,你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利益,就折断她飞翔的翅膀!不过是一车货,你损失多少,都算在我的头上。” 谢羁捏着手上的烟,掀起眼皮冷冷的看着慕城宇。 谢羁的眼神太有攻击性,慕城宇下意识的被眼神逼退,他紧了紧拳头,“我提前给她安排好了住宿,货物的问题我可以给她担保,她去比赛的期间,我来看着你公司的货。” 谢羁垂眸冷笑。 “挺贴心啊,房间都安排好了。” 第81章:酒店 谢羁的眼神太锐利,慕城宇总有一种,谢羁已经看透自己所有谋算的感觉。 可是没关系,打着为夏娇娇好的旗号,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他说什么,都是有理的。 最好能够惹怒谢羁,这样的话夏娇娇被辞退,他正好顺势把人圈进自己的地盘。 依靠夏娇娇的软性子,日后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逆天的长腿,慕城宇心猿意马。 他眯着眼睛,打着算盘,正要开口。 “知道了,”却听见谢羁忽然懒散说:“她会去参加比赛,你可以走了。” 慕城宇满腹的说辞顿在嘴边。 这就—— 同意了? 慕城宇扯了扯笑,看来这个谢羁也不是如传说中的雷霆怒意。 好搞定的很。 他端着温和的笑容,“好的,希望谢老板说话算话。” 顿了顿。 慕城宇说:“另外,娇娇离开车队的事情,也希望谢老板一起考虑一下,这是为了娇娇之后好,这件事我之后再来跟你请教。”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 得等。 等这一次他跟夏娇娇去东区比赛完。 等他们一夜春宵。 到时候,夏娇娇自然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离开车队。 慕城宇说完,道貌盎然的退出了谢羁的办公室。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小婷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夏娇娇出来。 夏娇娇拿着单子出来时,慕城宇笑眯眯的迎上去,“娇娇,你们老板同意你去参加比赛了,我在东区开好房间等你来。” “哦,我刚刚跟谢老板说了,他说尊重你自己的决定,如果你同意去夜校上班的话,跟他说一声就行,他不会为难你的。” 夏娇娇皱眉,不等说完,慕城宇已经摆摆手,走了。 夏娇娇拿着单子站在原地许久后,下意识的看了眼谢羁的办公室方向。 盛明月站在谢羁的面前,撅着屁股,超短裙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腿,她被盛明月遮挡了视线,看不见谢羁什么表情。 她紧了紧手上的单子,爬上了车。 夏娇娇正要启动车辆。 忽然车门被人从外头纂开。 谢羁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手上还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困极了的把衣服盖在了眼睛上,环胸歪头闭眼睡过去。 夏娇娇看了谢羁好几眼,她不明白谢羁这是要做什么。 她抿了抿唇,“谢……老板,你要跟车吗?”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一把把脸上的外套扯下来,脸色不善,“到比赛的地点喊我,还是你真的以为,我会放心把这么一大车的货交给一个外人看管。” 谢羁的口吻嫌恶,不耐烦,夏娇娇紧了紧手,刚要说自己可以不去比赛。 就听见谢羁冷淡的说:“开车。” 他重新把衣服盖在脸上,再没说话。 一路上,谢羁都在睡觉。 十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谢羁才慢悠悠的拿开脸上的衣服,眯着眼睛往外头看了一眼。 到东区了。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没什么温度往椅子上一靠。 夏娇娇小声说:“后面有吃的,你一直在睡,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我就没喊你,我给你买了饭菜。” 谢羁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是李家的小炒。 走远路的人路上都随意对付,夏娇娇更能敷衍自己,从来都是泡面掰一半就着水吃。 李家小炒开在长途的必经之路上,味道好,价格翻三倍。 谢羁拧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他看着窗外,没应夏娇娇的话。 也没去拿那份小炒。 夏娇娇也不敢多说话。 谢羁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冷,也凶。 原本他没必要走这一趟,因为她的缘故才坐了这一趟长途,她心里觉得亏欠。 “你要是不喜欢这一家的饭菜,待会儿进了城里,你——” 谢羁动作挺大的往嘴里灌了口水,然后没什么温度的说:“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慕城宇,你就跟他走,不过看在你是车场员工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掂量。” 说完,谢羁随意把一边的衣服往眼睛上一盖,暴躁闭眼又睡了。 东区的竞赛在下午。 夏娇娇把车子开到临近考场的位置,慕城宇的电话就进来了,“娇娇,我看见你了,你下车我带你去吃饭。” 话音落下。 夏娇娇的车门就被人敲了敲。 夏娇娇看了眼还在睡的谢羁,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慕城宇手里拿着纸巾,给夏娇娇扇风,撇了眼车上盖着衣服睡觉的谢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们车队老板跟的真紧,还亲自来了,他正好在睡觉,娇娇我带你去吃饭吧,附近有一家饭店,里面的饭菜可好吃了。” 夏娇娇听见这话,转头看了眼车上的谢羁,问,“那边的饭菜辣吗?” 慕城宇高兴的很,“现炒的,你喜欢什么口味跟老板说就成!” 夏娇娇点点头,跟着慕城宇走出去。 车上。 谢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车外头夏娇娇站在慕城宇的身边,慕城宇殷勤的笑这介绍这附近的美食,他有意无意的往夏娇娇身侧靠。 夏娇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谢羁眸色冷冷一垂,烦躁的盖上了衣服。 慕城宇介绍的小炒店确实人很多,慕城宇还担心夏娇娇不愿意排队,结果她居然十分耐心的走到了队伍的后头,“娇娇,人有点多,要不我们随便找个店凑活?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午考试完了,我再带你来这家吃。” 夏娇娇笑着摇头,“没事我不累,就这家吧。” 慕城宇笑起来,“行,”两人排着队,慕城宇在一边说:“娇娇,我给你定好了房间,但是我不知道你们老板也来,我定的那个酒店应该都满房了,我回头给你老板定个民宿你看行么?距离不会跟咱们的酒店太远的。” 夏娇娇想了想。 谢羁是因为自己考试,陪着来看车的。 等考试结束,他应该就回去了,不会一直跟车。 她没有住酒店的想法,谢羁矜贵,慕城宇选的酒店应该不会差,给谢羁住应该挺好的。 夏娇娇于是问慕城宇:“那待会儿你带我看看房间可以吗?” 第82章: 今晚,夏娇娇就是他的人了。 慕城宇意外的看了眼夏娇娇。 这姑娘平日里不挑剔,物质上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今天倒是意外注重起酒店的品质来了。 队伍很长,轮到夏娇娇的时候,慕城宇先点了几个菜,他扭头问夏娇娇,“还要加点什么吗?” 夏娇娇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慕城宇再一次意外的看着夏娇娇,她点的菜都是价格往上一些的贵菜。 总价加起来,已经超过自己刚刚点的菜了。 他一直以为夏娇娇生活上还挺节俭的。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见夏娇娇说:“老板,我刚刚点的菜,麻烦您打包。” 慕城宇诧异的看着夏娇娇,夏娇娇拿出手机连同慕城宇点的菜一起付了款,“谢谢老师特意陪我来考试,这一顿我请您的。” 慕城宇顿住,他并不在意饭菜的钱谁付。 他问,“你打包饭菜,给你们老板吗?” 夏娇娇轻轻一笑,“嗯,他也幸苦了。” 慕城宇意味深长,“他就帮忙看看车,能有多幸苦,也不是个贴心的,否则这路上就应该他替你开这个车,” 慕城宇殷勤的给夏娇娇摆好碗筷,夏娇娇吃饭快,吃完之后,她低头自己看了考试的大致内容。 慕城宇看着夏娇娇的脸,嘴角勾起笑意。 今晚,夏娇娇就是他的人了。 他谨慎的伸出手往兜里伸了伸,裤兜里有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放在白开水里无色无味,却能在半个小时后,让清纯懵懂的女人变成如热火女郎。 饭后。 慕城宇带着夏娇娇去了酒店,夏娇娇付了钱,拿了房卡。 “娇娇,你中午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外头热。”慕城宇拿出兜里的纸巾,要替夏娇娇擦拭汗水。 夏娇娇避了一下,“慕老师,我老板还在车上,我先过去了。” 慕城宇看着夏娇娇的背影,眼底升起一股的志在必得。 夏娇娇提着饭菜去了车上。 谢羁已经醒了,低头在打游戏,游戏里的枪击声震耳欲聋。 夏娇娇坐上去,把饭菜递出去,“刚刚打的饭菜,新鲜的,这一家口味很好,谢羁你一路上都没吃东西,对胃不好。” 谢羁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眼打包精致的包装盒,冷笑了一下。 “你们老师挺大方啊,这家不便宜,”谢羁看了眼嫩生生的夏娇娇,“你挺厉害啊。” 夏娇娇听出了谢羁里讽刺的意思。 她没说什么,把饭菜端到谢羁的面前,然后才说:“是我自己付的钱。” 谢羁玩游戏的手指一顿。 夏娇娇已经低头看下午要考试的内容了。 “那你们老师挺厉害,能好意思叫你请客,”谢羁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过打包盒,里头好几样菜,都是东区的特色菜,其中还有一道小海鲜,是谢羁最喜欢的口味。 谢羁饭菜上很挑,食堂做的好吃他能多吃几口,不合胃口就一点都不碰,嘴上从来不会说什么,导致食堂阿姨一直觉得,他这个老板挺好养,谢羁倒是没料到,夏娇娇能注意自己口味,还特意叫了这家餐馆炒菜别放辣。 谢羁翘着个大爷腿,打开饭盒,淡淡道,“有心了。” 夏娇娇看了一会儿书,扭头看了眼谢羁,他端着饭盒,靠在椅背上一边看手机视频,一边吃饭。 手机随意放在车头处,歪歪扭扭的。 她俯身从车后头拿了一瓶矿泉水,递到谢羁的手边,又给他正了正手机。 谢羁偏头,看见夏娇娇弄完这些,已经又低头继续看书了。 外头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白嫩的脸上,卷而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道阴影。 谢羁想,这个姑娘什么都好。 人长得好,心里也亮堂,做事更周全细心。 可唯一的缺点就是—— 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手里的美味都没了滋味。 夏娇娇看见谢羁吃了一半把饭菜放下了,她偏头问他,“不合胃口?” 谢羁矜贵的喝了口水,“看你的书,我来不是为你,纯是因为车场有必要的人文关怀,你用不着心里有负担。” 谢羁说完,拿起一边的手机,从兜里掏出耳机继续打游戏。 夏娇娇蜷了蜷手指,低头看书。 到考试的时间,慕城宇来接夏娇娇,谢羁坐在车上,看着慕城宇跟个老父亲一样目送着夏娇娇进入考场。 他收回视线,眸色冷冷的盯着手机游戏里的人物。 三个小时后,夏娇娇从考场里出来,慕城宇冲着他招手,身侧的人羡慕的说:“同学,那是你男朋友?还特意来等,可真贴心。” 夏娇娇拿着笔袋,很认真的停下脚步跟人解释,“那个是我老师。” 谢羁从车上下来,听见这话,挑了一下眉。 慕城宇依旧在笑,他走上前去,“娇娇,累不累?先回酒店,待会儿带你出去逛一逛,谢老板,不好意思我定的那个酒店没有空房了,我带你去旁边的名宿,你不会介意吧?” 谢羁环胸,没说话。 夏娇娇把兜里的卡递给谢羁,“不用另外定房间了,谢……老板你住酒店的房间,我继续跑车,已经耽搁时间了,我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这附近的酒店贵的很。 一个房间,六百多。 谢羁矜贵,给他开合理,给自己开,她舍不得。 慕城宇一下子愣住,刚刚还淡定的脸,立即急了,“啊?娇娇,你不在这里玩一玩啊?这里风景多好,你们老板不是也在这里么?你跟他请个——” 话还没说完,夏娇娇已经摆了摆手,“慕老师,麻烦你带我们老板去酒店,我就先走了,再见。” 夏娇娇说完,爬上了车。 慕城宇在车下头,“哎——”了好半天。 谢羁低头,嗤笑了一声,把房卡丢给慕城宇,拉开了副驾驶座位的门,坐了上去,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夏娇娇已经启动车子,听见这一声门响,她立即扭头。 “怎么?你有意见?” 谢羁眯起眼睛,脸上浮现不悦,他发誓,夏娇娇要是此刻敢胆大包天的因为这个姓慕的男人教育他,他就骂她个狗血淋头! “你关门不能这么用力的,小婷说这个车门很贵,上次你摔坏了一个,王莽换新的门花了一万多,你轻一点。” 谢羁愣住。 夏娇娇踩下油门,顺带着门车外呆若木鸡的慕城宇挥了挥手。 车子穿梭在热闹的市区里,又经过了僻静的小路,最终上了高速。 谢羁瞧着二郎腿,显得优哉游哉,他想起刚刚夏娇娇递给子的房卡。 上面的酒店,他住过。 “夏娇娇,酒店慕城宇给你开的?” 夏娇娇目不斜视的在高速中驾驶,“酒店是老师找的,房费是我付的。” 谢羁闻言,挑了一下眉。 第83章:帮我查一下夏娇娇 谢羁优哉游哉的将手放在脑袋后面,明知故问,“那个酒店,挺贵的吧?” 夏娇娇看了眼后视镜,超了一辆车,“对,有点儿贵。” 付完房费,身上基本干净了。 夏娇娇说话的时候,透过车内的镜子往后看了一眼,之前在李家小炒的饭菜,谢羁没吃,回头热一热她正好填饱肚子。 谢羁看清她的小动作。 “一晚多少钱?”他问。 夏娇娇记得十分清楚,因为这个房价简直刷新了夏娇娇的三观! “六百八。”夏娇娇一边说,一边心里滴血。 钱都付了,谢羁也不进去住住,好歹也享受一下,不枉费她那么贵的房费。 谢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掩着嘴,控制着笑。 “是么?”他轻咳了声,“那还挺贵。” 夏娇娇点点头,应了声嗯。 “那我没进去住怎么办?房费浪费了。”谢羁侧头看她。 夏娇娇小小声的叹气,“是我之前误解了,我不知道你要继续跟车的,是我的问题。” 谢羁盯着她嫩白的侧脸,眸色垂了垂。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 谢羁,人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条河里淹死。 夏娇娇这姑娘好的时候是好,哄的你掏出一颗心去,可她杀伐果决的时候,也不会把你当人。 他要是再凑上去,就真犯、贱了。 谢羁不再说话,夏娇娇也不是个话多的,她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路平顺的把车子开出去。 晚上,谢羁大爷般去了服务区吃饭,夏娇娇泡着白开水,把李家小炒那份饭吃完了。 谢羁坐在服务区里头,面前是服务区里最贵的四菜一汤。 他拿着筷子,盯着坐在外头长廊里的夏娇娇,她低头吃着饭,就着已经凉了的菜,很满足的吃完了一顿。 谢羁没胃口,随便吃了两口站起来,夏娇娇进门倒开水,看了眼谢羁面前的饭菜。 “不吃了吗?饭菜还是不合口味吗?”夏娇娇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谢羁,出门在外,不能挑食,你这样会把胃弄坏的。” 夏娇娇表情挺郑重的,“我知道你不缺钱,可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吃不起饭,你剩这么多,太浪费了。” 夏娇娇说完,拿着空的矿泉水瓶子去装热水了。 谢羁眸色晦暗,在位置上站了半天,收拾桌子的阿姨过来,问,“您还吃么?” 谢羁黑着脸,“吃,”他缓缓坐下,一口一口的把面前的饭菜吃干净。 之后的几天。 夏娇娇都吃方便面,谢羁点餐,夏娇娇也不开口要求给自己点一份。 夏娇娇很硬气,不卑不亢。 有什么吃什么,丝毫没有要求助的样子,谢羁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硬气下去。 直到一通电话,忽然响起。 谢羁注意到夏娇娇看见这个电话号码后神色一顿,把车子开到了路边,她还下了车。 夏娇娇摁了接听按钮,心口砰砰的跳个不停,“婶婶?” 这两个字才刚刚说出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哭闹挣扎的声音。 夏娇娇心头一滞,“妈?” “娇……娇……”对面的人说话不利索,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夏娇娇握紧了手机,“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然后就是婶婶怒气冲天的声音传过来,“夏娇娇,你知道你妈做了什么吗?!她非要出去找你,一个人翻了好几个山头,我跟你叔走了好几十公里地才把人找回来!你叔叔还把脚给扭了!” 夏娇娇听见这话,心头一提,“叔叔还好吗?” 婶婶在那头气的大声道,“好?怎么好?夏娇娇如果你妈在这么乱跑的话,我只能把她锁起来!另外,你叔叔脚扭了,医生说医药费起码要一千,你赶紧转过来。” 夏娇娇听见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哭腔声很重。 她眼眶顿时一湿,“婶婶,我会把钱转给你,但是你别把妈锁起来,你跟她好好说,她会听话的。” 婶婶烦躁道,“你先赶紧转钱吧,如果你妈再到处乱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被人欺负,你知道的,村里单身男人多,我地里活也多,没办法一天到晚的看着你妈妈。” 电话那头在这个时候顿了几秒,“除非你一个月给我多开点工钱,我就专职看着你妈妈,也就不用锁着她了。” 夏娇娇心头沉重,除了说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最后她答应一个月给婶婶除了低保的钱之外,再多汇回去两千块钱,婶婶这才罢休。 挂断电话前,夏娇娇让婶婶把电话给妈妈。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破碎,她只会娇……娇,一个单字,一个单字的往外蹦。 夏娇娇听的心碎。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眼自己手机里的余额,无助的眼泪无声砸落。 “夏娇娇?”谢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你怎么了?” 认识这么久,谢羁没看过夏娇娇这么崩溃无力的样子。 他心头一紧,声音低低,“夏娇娇,你……” 夏娇娇猝然抬起头,她泪眼婆娑看着谢羁说:“老板,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车队是可以先预支工资的,对不对?” 谢羁看着她,点头。 夏娇娇咬着唇,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那我能不能先预支两千块钱的工资,我有点急事。” 谢羁说:“收款码给我。” 谢羁转了一万过去,夏娇娇红着眼睛,说:“我用不了这么多。” 谢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夏娇娇抿着唇,她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应该说父亲是杀人犯。 还是说母亲精神失常? 或者是说家里一贫如洗,吃低保? 她攥着拳头,仰头看着谢羁,她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 也不知道—— 这一切跟谢羁说了之后,她会不会如村里知道她情况的人一样,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夏娇娇紧紧攥着手机,里面是谢羁刚刚给自己的钱。 她转了两千块钱给婶婶,又把剩下的钱转给了谢羁。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瘟疫,把所有的坏情绪,糟糕的坏处境,带给了身边所有对她好的人。 那一路上,夏娇娇的情绪都很低落。 谢羁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看着夏娇娇眉宇间的晦暗,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打开了手机。 给虎子发了个信息。 「帮我查一下夏娇娇。」 虎子信息很快回过来:「哪方面?」 谢羁:「所有。」 第84章: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占谢羁便 中途回车队,夏娇娇端端正正的给小婷写了一张借条。 小婷看了眼借条,又看了看夏娇娇,说:“谢羁叫你写的?” 夏娇娇把笔稳稳的放回笔盒里,“他不会开口说,但是我不能不写。” 有些事,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占谢羁便宜。 谢羁吃饭的时候,坐在夏娇娇的对面,他没什么胃口,拿着手机随意的滑动屏幕,漫不经心的跟夏娇娇说:“如果你想跑远途的话,去小婷那里做个登记。” 夏娇娇闻言,怔怔抬头看着谢羁。 盛明月从车场的门口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嫩白的姑娘仰着头,光影落在她的鼻尖上,她整个人都金灿灿的。 盛明月感觉到危机,她皱了皱眉头,推门进去。 “谢羁,奶奶让你晚上回家吃饭,”盛明月坐在谢羁的身边,谢羁低头把面前的饭都吃,站起来,不冷不热的对夏娇娇说:“我会跟小婷提前说。” 谢羁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外套就出去了。 盛明月跟在他身后,推门出去的时候,扭头看了眼那个叫夏娇娇的女生。 食堂的阿姨去收拾碗筷,还挺惊讶的,“呦——谢羁今天怎么没剩饭了,可真稀奇。” 谢羁出门的时候,路过小婷的办公室,他跟小婷交代了一声,“夏娇娇如果待会儿来登记走远途,你给通过一下,”谢羁身高腿长的站在办公桌前,淡淡说:“别一开始安排走一整月的,她还要上夜校,时间上你给她尽量调剂。” 小婷闻言,抬头不轻不重的看了眼谢羁。 盛明月知道自己在,有些话小婷不好说,她借口说有事出去接个电话。 小婷见人走了,才拿下鼻梁上的防疲劳眼睛,“哥,你过了。” “夏娇娇走中远途,那是她技术到了,可长远途这是车队里有规矩的,干满一年以上,且绩效优秀才可以走长远途,线路长,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高,我理解你想让夏娇娇多赚钱,可你想过没有,要是贸然让夏娇娇走这么远的路,中途出现什么事情,损失谁负责?” 小婷脸上表情温怒,她盯着谢羁的脸,“而且她才来多久?只要之后表现好,名正言顺的自己走上来不好吗?何必找你走后门?” 小婷下意识的觉得是夏娇娇找谢羁说了要走长远途。 她原本挺喜欢夏娇娇的。 小姑娘漂亮,肯吃苦,人也机灵。 可今天这件事,让她对夏娇娇的好感淡然全无。 “你胡说什么?她没找我,我想她跑的长远途,”谢羁烦躁道,“这车队是我的,我说她行,她就行!” 小婷气的胸口起伏,一把摔了手里的笔,“行,你说行,那你来安排,在我这里,她不够火候就是不行!你要是非要为了个女人违反车队规定,我不干了!” 小婷是家里娇养出来的,性子脾气都烈。 跟谢羁也敢呛声。 说完这些话后,直接甩脸走人,走的时候,踹了一下门。 砰!的一声,外头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谢羁蹙眉。 心里大骂。 都tm一个个的是他祖宗! 盛明月在外头多少听了个大概,她扯了扯唇,冷笑。 还以为夏娇娇手段多高明呢,还不是靠着男人来获取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娇娇从食堂里出来,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盛明月轻视自己的眼神。 她觉得莫名其妙,也没理会,直接上了宿舍楼。 才刚刚上楼,慕城宇的电话就进来了,“娇娇,你回来了是吗?” 夏娇娇:“嗯。” 慕城宇笑眯眯的,电话里口吻温柔,“那你今晚来学校么?有个特好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也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是不是该来把拉下的课程都补一补啦?” 慕城宇的口吻里,带着熟惗的宠溺。 夏娇娇说:“我晚上会去学校的,谢谢您打电话来督促我。” 慕城宇察觉到夏娇娇口吻里刻意的疏离,不过他没多在意,只叮嘱夏娇娇晚上一定要去夜校。 夏娇娇挂断了电话。 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的时候,看见了放在抽屉里的那枚原本要在谢羁生日送他的打火机。 她盯着金灿灿的打火机看了许久。 最终她把里面的书本拿出来,缓缓的合上了抽屉。 谢羁没有惯着小婷太久,几个小时过去了,夏娇娇拿着书本去夜校的时候,就听见谢羁举着电话对着那头吼,“立马给我回来把账给我转了!” 夏娇娇从谢羁身边经过,就听见谢羁烦躁的说:“接个屁!你怎么走的,就怎么给我回来!我没功夫去接你!” 谢羁眸色冷冷,一扭头看见夏娇娇缩着脖子,像是一只怕被殃及的池鱼,抱着书本往外走。 “去哪?”谢羁粗声粗气的吼。 夏娇娇咽了咽口水,端正站好,“我去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娇娇觉得谢羁的眉头在听见学校两个字后,微微皱了一下。 下一秒。 她就听见谢羁用更暴躁的声音说:“赶紧走!” 夏娇娇缩着脖子,麻溜的滚了。 夏娇娇直接去了学校,慕城宇这次没有站在门口,倒是跟慕城宇关系不错的李老师,笑眯眯的对夏娇娇热情说:“娇娇来啦。” 口吻里,语调意味深长。 夏娇娇觉得莫名,她抬步往教室方向走,到了门口才发现教室门是关着的,从侧面上里头一片漆黑。 夏娇娇困惑的低声说:“今天不上课么?”一边轻轻的推开门。 下一秒。 教室里头的灯光大亮,只听见砰!的几声,教室里彩带飞扬。 文文快步走到夏娇娇的跟前,激动的说:“娇娇,你知道吗?你省内的英文比赛获奖了,一等奖!我们夜校参加这种比赛,从来都没得过奖,大家都默认我们即便是参加比赛也是重在参与,你这次获奖,让所有人都看见了咱们学校!你太厉害了!” 众人齐刷刷的鼓掌。 慕城宇站在夏娇娇前面笑着对夏娇娇说:“娇娇,我为你骄傲。” 说着,慕城宇张开双臂俯身要抱住夏娇娇。 夏娇娇顿时警觉,她立即要后退一步,却在这个时候,被人在身后毫无预警的往前推了一把。 夏娇娇惊慌的闭眼。 慕城宇享受的打开了怀抱。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85章:他像是游弋在外,又像是站在光里 就在所有人都预料到下一幕会发生什么,连夏娇娇都不抱期望的时候。 忽然。 夏娇娇的衣领被人扯了一把。 她的身子一偏,而后落入了一个冷厉气息的怀抱中。 慕城宇脸色顿时凝滞,看八卦的同学们眨了眨眼睛。 文文叉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我们这里是学校!” “是吗?”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男人面色肃冷,一双眸子里暴戾很重,“你们这里是学校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拉皮条的。” 文文咬牙要顶回去。 可碍于谢羁人高马大,脸上杀意腾腾,冷冷的视线如有实质的扫过来,像是要杀人。 “谢老板,你误会了,”慕城宇看了眼被谢羁抱在怀里,呆住的夏娇娇,心里不悦,面上依旧带着和善,“我们这是在为娇娇同学庆祝呢。娇娇没站稳,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谢羁冷冷一笑,“是么?”他的目光狠狠的扫了一眼文文刚刚从后面推夏娇娇的手,“有些人的手要是实在多余,我不介意废物回收!” 文文眼神一颤,吓的腿软。 慕城宇把文文护在身后,“小孩子,你何必吓唬她?” “小孩子?”谢羁冷笑,他生的高大,压迫感原本就很强,又天生一张凶悍的脸,沉沉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肃杀的逼迫感,他对上慕城宇的眼神,“我看她刚刚做的事,倒是很不小孩儿的。” 文文咬了咬唇,想辩解,可对上谢羁的眼神,又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谢羁这才懒懒的收回目光,把书本递给夏娇娇,“书落食堂了。” 夏娇娇把书本拿在手里,低声说:“谢谢。” 谢羁哼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慕城宇侧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谢老板,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要上课了。”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谢羁撇了撇嘴,“门口等你。” 夏娇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开心起来,她很乖的点点头,“嗯。” 夏娇娇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文文看了慕城宇一眼,慕城宇低低说了句:“回去上课,我心里有数。” 一节课,夏娇娇往外头看了好几眼,谢羁站在学校边上的老桂花树下,低着头打游戏。 手机屏幕的灯光映照在凶悍的脸上,让人看了徒增畏惧。 文文缩了缩脖子。 夏娇娇却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安心。 文文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东西,转头对夏娇娇说:“娇娇,你从哪里认识的这种——跟流氓一样的人?你赶紧跟这种人断交吧,你长得好,他就是图你身子,你别被骗了,我是为你好。” 夏娇娇原本还在看谢羁,听见文文这话,她缓缓的转过头了。 一瞬不瞬的盯着文文的脸。 “怎——怎么了?娇娇,你怎么忽然这么严肃的看我?” 夏娇娇没什么情绪的垂眼,盯着书上的字说:“他不是流氓,他是很好的人,文文,有些事还是别点破的好,否则你没脸,我也觉得没意思。” 夏娇娇说完,嗤笑了一声,她抬起头跟文文对视。 眼神里,是宛若刚刚谢羁那般的洞若光火。 文文身子一僵,最后什么话都没说,扭过头坐正了身子。 夏娇娇后背挺直,认真听课。 下课了,夏娇娇收拾东西要往外走,慕城宇抬手拦了一下,依旧是温和的笑容,鼻梁上的眼睛泛着光,“文文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没说话。 场面安静了好几秒。 这是慕城宇没料到的。 夏娇娇不是那种会点破这些事的人。 毕竟她还要在夜校上课,他还是这里的校长,夏娇娇为这个也会忍着不起冲突。 今天居然为了这点事,把场面弄的有些尴尬。 慕城宇呵呵的笑了一下,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枚奖牌,“这次英文比赛的奖牌,刚刚原本要给你的,短短时间进步很快,娇娇,恭喜你。” 夏娇娇拿过那枚奖牌。 李老师在这个时候从门口经过,“呦!”了一声,“好精美的奖牌,”李老师笑眯眯的看了眼慕城宇,又看了看夏娇娇手里的奖牌,他双手叠在身前,语重心长,“娇娇啊,慕老师为你了的事,那可是殚精竭虑,你英文成文有这么大的提高,全都是仰仗你们慕老师, 没有他的话,你的英文水平可达不到眼前的水准,现在外头好多学校的老师都在打听你,你出名了呢,你看,你不好好谢谢你们慕老师啊?” 慕城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着站定在原地。 像是在等着什么。 夏娇娇握着手里的奖牌,却在这个时候往外头谢羁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羁低头在打电话。 外头的光落在他的身后,他像是游弋在外,又像是站在光里。 慕城宇一直在等夏娇娇感谢自己。 虽然他心里也知道,夏娇娇在学校的时间太少,别说教了,就是有心要多交代几句,她也没太多时间,艰涩的练习册,连挑选工具书的忙他都没帮上。 可不妨碍他觉得夏娇娇没了自己,可能连英文的音标都不会。 李老师察觉夏娇娇的走神,喊了声,“娇娇?” 夏娇娇淡淡的收回目光,“嗯,那谢谢慕老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夏娇娇说完就要走。 慕城宇立即给李老师递了个眼神,李老师哈哈笑了一下,“娇娇,你这孩子可真实诚,感谢怎么能是嘴上说说的呢?你这可是一等奖,含金量很高的,就轻飘飘的说谢谢两个字啊。” 夏娇娇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暂时没先出声,而是看着慕城宇。 她的英文水平提高是不是得益于慕城宇,她清楚,慕城宇心里更清楚,说谢谢是客气,再要求点别的什么,就过分了。 夏娇娇不喜欢不给人脸,她安静的站在那里,清明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慕城宇。 慕城宇:“哎,说什么谢,都是我应该做的,娇娇自己领悟能力好,其实这奖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话倒叫人听出了一腹的委屈。 “不过既然得奖了,”慕城宇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手触摸进兜里,那里是之前在考场外的酒店没机会用的白色小粉末,“今晚庆祝一下,老师单独请你吃顿大餐,好不好?” 谢羁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慕城宇跃跃欲试的眼神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他皱了皱眉头,抬腿踹了一脚身侧的垃圾桶。 那边的人被吸引了目光。 谢羁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又酷又冷,肃冷的眼神扫过慕城宇跟他身侧带着眼镜的老师,没什么情绪的说:“夏娇娇,走了。” 慕城宇立即说:“谢老板,不好意思,我们为了庆祝娇娇比赛拿了好成绩,约了一起去吃饭,这次是我单独请娇娇,就不叫你了,你先回去,我回头会好好的把娇娇送回去的。” 第86章:打脸了吧? 谢羁闻言,看了眼夏娇娇。 几秒后。 谢羁凉凉挑眉,身子懒散往后头的树上一靠,“是吗?慕老师,那你来迟一步,我跟夏娇娇已经先约了。” 慕城宇面色一顿,下意识的低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夏娇娇站的笔直,“嗯,先约好了。” 慕城宇一脸的惋惜,手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来想要推鼻梁上的眼镜,计划被打乱,他有点晃神。 手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一个轻飘飘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透明袋子跟着掉了出来,落在了夏娇娇的脚边。 四四方方形状的小袋子在夜色下显不出什么。 慕城宇俯身,淡定的从地上捡起来,放进了兜里,从容的对夏娇娇说:“没事,原本也是为你庆祝,既然今天没空,那明天也行。” 李老师倒是没那么淡定。 那么白色东西掉出来的时候,他吓得呼吸都挺直半拍。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一抬头,对上谢羁肃冷讥讽的目光,他心里下意识的咯噔了一下。 夏娇娇扭头,刚要跟谢羁说走吧的时候,却见谢羁忽然散漫一笑。 “那就一起吧,”谢羁缓缓站直了身子,“走了。” 谢羁说完,直接往门口走。 慕城宇烦躁于谢羁不断将自己的计划打乱,他紧紧蹙眉,脸上的斯文维持不住。 他低头,对夏娇娇说:“娇娇,我跟你老板也不熟,一起吃饭有点尴尬,要不,明天我们单独吃?” 跟谢羁一起吃,他的计划还怎么落实? 夏娇娇眸色干净,微微一笑,“老师,我平日里要跑车,课业重,您也叫我回去了要多温习功课,都是吃饭,就没必要分成两天了吧?你跟我们老板也见过好几次面,不算不熟,谢羁他人其实很好的,李老师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谢羁站在门口,森冷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慕城宇的脸上,“怎么?慕老师不敢跟我一起吃饭?在怕什么呢?” 慕城宇扯了扯唇,“我能怕什么?那走吧。” 路上走着,慕城宇笑眯眯的跟夏娇娇说:“娇娇,今晚老师请客,你别跟老师客气,你这次比赛成绩这么好,让我们夜校扬眉吐气了呢。老师要感谢你。” 李老师笑呵呵的在一边说:“娇娇,看你们慕老师多疼你。” 谢羁闻言,撇了眼身后的人,阴阳怪气,“慕老师请客啊,那我这里先谢谢了。” 李老师闻言,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还真好意思。” 夏娇娇听见这话,蹙了蹙眉头,心里打定了注意待会儿自己付钱,免得让他们误会谢羁是占便宜的人。 直到—— 他们站在了临城最有名,也最奢豪的谢氏酒楼。 谢氏酒楼位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进去的都是本市有身份的人,听说里面的餐点都是按人头来算,服务费更是高达百分25! 夏娇娇惊恐的看了眼酒楼门口站着的笑眯眯的服务员,她低声对谢羁说:“在……在这里吃饭?这里好贵,换一个地方行不行啊老板?” 谢羁一脸冷酷,倪了夏娇娇一眼,“怎么?替你老师先省钱啊?” 夏娇娇小心翼翼的攥着谢羁的衣袖,“吃人嘴软,这里贵,日后还不起,换一家好不好?我知道一家大排档味道特别好,里面的小龙虾可好吃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卑微恳求的样子,嗤了一声,抬手粗鲁的揉了把她的头发,“出息,走了。” 谢羁双手插兜,往酒楼方向走。 慕城宇自然知道这里贵! 而且,这里的消费完全没上限,他也算在本市小有成就了,可这里头他还真是不太敢进去。 “怎么?”谢羁站定在酒楼门口,缓缓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停步的慕城宇,“慕老师不进来吗?” 慕城宇咬着后槽牙,口袋里是之前的那袋子粉末,他烦躁的控制不住浑身的戾气。 李老师拉了拉慕城宇的衣袖,“要不咱们先走吧,这谢羁明显把你当做冤大头,这地方进去,不放大血别想出来,夜校是赚钱,可也没赚钱到这种肆意挥霍的地步。” 慕城宇咬了咬牙,心里郁气难平! “我不想在娇娇面前丢面。”慕城宇冷冷的说。 李老师低眉,“娇娇就是个小女生懂什么,你找个借口走就是,你看她那个老板那气势,我跟你保证你要是跟着进去,他还不狮子大开口直接点一本菜单啊?你卡里准备好十万去吃这顿饭了么?” 李老师压低声音,语调重重,“十万!夜校赚多久才赚的回来啊,我们又不是土老板傻帽,你当这个冤大头呢。” 李老师说着,抬手摁了摁慕城宇的口袋,隔着西裤的布料摁了摁那东西,“来日方长,人在我们学校呢,你还怕没机会吗?” 慕城宇抬头,看了眼谢氏酒楼金灿灿的招牌,心里生了退却,他点点头,而后提起笑。 “娇娇,老师忽然有点事,你——” “哎,”谢羁斜靠在酒楼门口,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他朝着慕城宇抬了抬下巴,“怎么?怕了?” 慕城宇侧在腿边的很狠狠纂紧。 谢羁也不说话,就那么笔直的看着慕城宇,眼神里满是瞧不起。 慕城宇刚刚生起的退却想法,在谢羁这一激之下,顿时无脑上头。 “没什么怕的,”慕城宇笑了笑,面上的温和有些裂纹,可依旧保持翩翩君子的状态,“娇娇,老师说了这顿老师请,你待会儿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别替老师省钱。” 夏娇娇尴尬一笑。 她想着待会儿点点喝的,买单的时候,她负责自己跟谢羁的那部分钱。 她走到谢羁的身前,低低的笑,“老板,这里的东西不好吃的,你待会儿随便吃点,吃不饱的话,我回头带你出去大排档吃,你看行不行?” 谢羁看着夏娇娇端着讨好的笑,眼神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心口一滞。 他捏了捏夏娇娇的脸蛋,“来了不吃饱,等于白来,走,谢爷带你见见世面。” 几人往里走。 李老师越走心里越胆怯,他低声问慕城宇,“真进去啊?” 慕城宇咬着牙,看着夏娇娇前面走的纤细婀娜背影,“十万!值得!” 李老师啧啧,为个女人花这么多钱,真是失心疯了。 “谢老板,”李老师呵呵的笑了一下,指着酒楼旁边的牌子,“这里写了,没有预约当天不接客,看来今天是吃不上酒楼了。” 李老师一边说,一边讥讽一笑。 笑里意思挺明显的—— 想坑人,没想到这酒楼要提前预约吧?打脸了吧? 土包子! 第87章:硬汉居然也会跟人撒娇。 慕城宇也看见了门口牌子上挂着的这行字,立即眼睛一亮。 “那真是太可惜了,”慕城宇立即道,“娇娇,那我们——” 夏娇娇松了口气。 她明白慕城宇要说什么,她忙不迭的先点头。 “好的,我们换——”夏娇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谢羁往里走,“哎——干嘛呢。” 李老师很会来事,这个时候,立即挺直了腰杆子,上前一步,“谢老板,你之前没来过这里吧,还不知道这家酒楼需要提前预约才会有位置吧?可惜了呢,没位置你是吃不了这份饭了。” 谢羁闻言,抬着下巴,问着不远处一脸笑意看着他们,几乎谄媚的大堂经理,“酒楼的位置,需要提前预约?” 大堂经理嘴角裂到太阳穴,殷勤道:“咱家酒店来的人非富即贵,私密性极高,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只不——” 大堂经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李老师鲁莽打断,“那很可惜了,谢老板,我们很想请您吃这顿饭,可惜了,没预约,您的谢也不是这家酒楼的谢,没这么大面子呢。” 夏娇娇站在一旁,听见李老师阴阳怪气,她蹙眉刚要往前一站。 就听见大堂经理笑眯眯的说:“不过今天刚好有个空位,所以不需要预约,来,几位里面走。” 李老师市侩的嘴脸还来不及收回来,就被大堂经理的几个字定在了原地。 他呆呆愣愣,张开的嘴巴好久都合不上。 谢羁则是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副老母鸡维护小鸡的样子,勾了勾唇。 他拎着同样呆滞住的夏娇娇后领口,“傻子,走了。” 酒楼经理过分热情,一路上都在热情介绍。 “我们这个酒楼分为梅兰竹菊四个规格的套间,其中梅是最低档次,菊为最高档次,”酒楼经理带着几人往最高处走,一直在一个包间门口停下。 李老师看了眼门口挂着的牌子,“梅兰竹菊,可这里没写是哪个规格的套间餐厅。”李老师一路走进来,已经被酒店里的大气设计跟奢侈装修给震撼到了。 大堂经理闻言,斯文一笑。 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套间餐厅的门。 足足一百平米在的套间在眼前如画卷缓缓打开。 脚底下是金灿灿的地毯,四面装潢豪华,大落地窗,一眼望出去,整个临城尽收脚底。 大堂经理恭恭敬敬,“这里跳脱常规的套件餐厅规模,属于本酒楼最奢豪套间,天字号。” 慕城宇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在这一刻变成了灰败。 “这……”李老师声音颤抖,“这里最低消费多少钱?” 大堂经理伸出一根手指头。 李老师咽了咽口水,“一……一万?” 大堂经理闻言,笑了一下,很专业,也很温和的说:“客人说笑了,我们酒楼最低档次的梅套间,低消一位是十万,这里是天字号套间,低消一位为五十万。” “五!”李老师腿软,“五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大堂经理脸上依旧端着笑,“客人说笑了,我们这里卖的是极致服务,是高端体验价值,吃饭只是我们这里最微不足道的最次层次需求。” 大堂经理抬了抬手,“请您入座,相信经过我们的服务,会给您物超所值的体验感。” 李老师脸色一白,立即看向慕城宇,他努力的压低声音,可根本控制不住失控的音量,“疯了!在这里吃!夜校一年也赚不到我们吃个吃的钱,走了!” 慕城宇皱起眉头,看了眼同样呆滞的夏娇娇,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夏娇娇身后,依旧一脸懒散的谢羁。 谢羁双手插兜,笑意带了点显而易见的嘲讽,他勾着唇,嚣张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看慕城宇出丑。 慕城宇当即恼怒! 可再大的怒火,在这一位五十万的低消面前,也只能折腰。 他皮笑肉不笑的转头问大堂经理,“您好,请问有便宜一些的套间吗?我是夜校的老师,这是我的名片,您看日后有教育类的问题,随时可以来咨询我,今天是我学生得奖了,我们高兴出来吃顿便饭,您看看能不能给一个优惠一些的套间呢?” 慕城宇自诩在教育界还算有点面子。 他期待的看着大堂经理。 “不好意思,”大堂经理依旧端着客套的笑,他手指尖端捏着那个名片,淡淡,“我们这里没有打折这个说法,您看这个天字号,还要么?” 慕城宇紧紧的攥着拳头,觉得今天丢尽了脸面。 可他吃不起这个酒店,难道谢羁吃得起?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来谢老板是把我当做冤大头了,可你看轻我了,我也不是十八岁愣头青,为了意气用事不顾一切的年纪了,” 慕城宇看向一侧的大堂经理,“不好意思,我们不在这里吃。” 说完,他看向夏娇娇,“娇娇,只是吃顿饭,实在没必要话这么多钱,我们都是实在人不搞虚的这一套,老师单独请你去街口的那家酒楼怎么样,那里厨师给的饭菜大碗,也实惠。” 慕城宇不等夏娇娇说完,就抬头看向谢羁,冷冷的说:“谢老板,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在这里用一份五十万的餐点了。” 说完,慕城宇朝着夏娇娇抬起手,“娇娇,我们走。” 夏娇娇也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贵了。 五十万,她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肝都在颤。 可她不能把谢羁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走到谢羁的身边,低声说:“我们也走吧,这里太贵了,我没办法请你在这里吃,我们出去吃好不好?除了这里,你随便想去哪里吃,我都请你,行不行?” 夏娇娇的口吻很耐心。 也丝毫不觉得没钱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她说话的声音挺低的,她自己觉得没钱没什么,可这个世道市侩,她不想叫别人看轻谢羁。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 “可我就想在这里吃,怎么办?”谢羁双手插兜,又懒又混蛋的说,“我喜欢这里啊。” 一旁的大堂经理捂着嘴低低的笑。 少爷这种硬汉居然也会跟人撒娇。 真可爱。 第88章:终于! “那喜欢也得忍一忍,”夏娇娇无奈了,“这个世界上喜欢的东西那么多,也不可能事事如意对不对?喜欢可以放在心里,不一定非要得到。” 谢羁听见这话,掀起眼皮:“可我非要得到呢。” 夏娇娇闻言,周身一顿。 她眨了眨眼,仰头跟谢羁对上视线,对方灼热的眼神沉沉落下,他那口吻,不像在说饭菜,倒像是在说人。 在说她—— 夏娇娇。 谢羁的视线无端深沉炙热,他的眼睛只看着夏娇娇,他压低着声音,沉沉的问她,“你说,我最后能如愿吗?” 夏娇娇喉咙干涩。 她仓皇的移开了视线,此刻的谢羁像个磨人的男妖精,她没办法开口说不,也无法开口说好。 慕城宇蹙眉,他看着夏娇娇哄小孩一般的哄着谢羁,心头妒火焚烧,几乎想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拉走。 却在要迈步的时候,见原本懒散斜靠在桌面上的人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直直的看着慕城宇,“既然慕老师要走,那我也就不留了,夏娇娇要在这里吃,她不跟你走。” 谢羁说完,看向一侧的大堂经理,“送客。” 慕城宇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眼夏娇娇,忍不住,舍不得的说:“娇娇,你不跟我们走吗?你觉得这个谢羁能付的起这么贵的餐费吗?你留在这里,最后也是丢脸。” 夏娇娇咬了咬唇。 大堂经理伸出手,“您好,这边走。” 慕城宇蹙眉,冷冷的对谢羁说:“你会为你今天的任性付出沉重的代价!” 谢羁吃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精致小菜,恣意笑起来,“是么?代价是这里的菜真不错呢,可惜了,慕老师没有口福。” 谢羁抬起头,跟慕城宇对视,“穷嘛,可以理解的。” 慕城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愤然离开。 李老师跟着慕城宇的步调走,他腿短,喘着气,“慕老师你别生气,这个谢羁就是嘴硬,咱们就在门口等着,他吃不起,肯定等一下就灰溜溜的出来了,你知道吗?我刚刚看了眼酒水的菜单,这里一瓶红酒就要八十万!太可怕了!” 李老师说:“谢羁就是一个破车场的老板,怎么可能吃得起这么贵的酒楼,我们就站在门口,等他出来,你再把他刚刚讽刺你的话甩到他脸上!” 慕城宇憋着一口怒火,环胸站在了酒楼对面的大树下! 他就要看看,谢羁待会儿怎么收场! 他今天在娇娇面前丢脸了,他越想越气,眼睛里猩红一片,浑身怒火让后背紧绷,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套间里。 夏娇娇等慕城宇他们走远了,才对谢羁说:“他们走了,咱们也走吧。” 大堂经理端着菜上来,一头雾水。 走? 去哪里? 外面的大排档哪里有家里的菜好吃? 主厨亲自下厨,味道别提多好。 谢羁拉了一把夏娇娇,给她递了双筷子,“吃完再走,急什么。” 夏娇娇吃不下,坐的笔直,“谢羁——” “我买车中奖了,”谢羁把龙虾夹到夏娇娇的碗里,“奖品是谢氏酒楼免费吃一餐。” 夏娇娇闻言,瞪圆了眼睛,“真的?” 话落。 夏娇娇怀疑的说:“是不是骗我?车场买车是贵,可这里一餐一个人五十万,你买了几辆车啊。” 车场里的新车有多少,夏娇娇一清二楚。 “不知道,”谢羁给夏娇娇装了一碗汤,视线给端菜的大堂经理递了个眼神,大堂经理笑眯眯的,“是这样的,谢氏车行跟我们谢氏酒楼是同一个老板,所以就把活动福利给了酒楼的天字号套间来招待贵客。” 夏娇娇有点懵。 她呆呆的接过递到嘴边的大虾,“哦,那你们老板挺大方的。” 大堂经理笑呵呵的说:“是呢,我们老板大方,太子爷也帅气倜傥。” 谢羁看着夏娇娇慢慢的咽下嘴里的大虾,勾了勾唇,“行了,饭菜放下你们就出去吧。” 大堂经理点头,“好的。” “哦,是不是还能赠送你们大厅入门柜子里的那款果酒?”谢羁漫不经心,似乎随口道。 大堂经理诧异了好几秒。 夏娇娇想说是不是太勉强人家了,就见大堂经理以更殷勤的眼神看向她,十分兴奋的说:“好的,您稍等,立马给您送上来!” 大堂经理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终于! 这瓶酒终于要开了吗?! 那可是少爷当初在苏饿世拍下的一款天价果酒,当初拍下来的时候,外头都在说,这款果酒是谢家少爷送给未来谢家少奶奶的! 从拍卖下来,一直放在大厅的展示柜里许多年。 如今,居然真的开了? 所以这个姑娘是未来老板娘!临城太子妃! 谢羁拿到酒,给夏娇娇倒了一杯,“试试看。” 夏娇娇闻了闻,是里面有很香甜的玫瑰味,不似其他的酒水冷冽,她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好喝。” 谢羁笑了笑,把酒瓶放置在另外一边,“有度数的,喜欢带回去喝。” 夏娇娇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真的?会不会不好? 谢羁淡淡,“菜单上没有这款酒,就说明这酒是赠送酒,给客人当做伴手礼的,这种酒价格都很便宜,购价不会超过一千,也就是卖的贵。这种酒店赚的都是虚高的价。” 正要退出去的大堂经理嘴角抽了抽。 赠送酒? 伴手礼? 虚高的价? 这可是拍卖酒,百年珍藏,有市无价。 慕城宇他们在外面等了半天。 哗啦啦的大雨崩盘一般下,冷风裹挟着吹落的树叶狠狠的打在脸上,像是一个个又响又脆的巴掌。 李老师狠狠的抹了把脸,“什么情况?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他们是不是从后门走了?” 慕城宇眸色冷冷,“谢家酒楼后门就在拐弯处,我一直盯着,没有人出来。” 雨越下越大。 哗啦啦的在地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 慕城宇精心梳好的头发散乱在脸上,极其狼别。 李老师看了眼慕城宇,低声说:“校长,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对不对?” 慕城宇沉沉的盯着酒店门口,谢羁那一句“穷嘛,可以理解,”深深的刺痛了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等!我倒要看看,他灰溜溜的出来的时候,能有多硬气!” 第89章:这打没白挨。 谢羁觉得彪悍的人生实在没什么乐趣。 可如果现在要让他说一样的话,他会说—— 看夏娇娇吃饭。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山猪吃不来细糠,夏娇娇就是这样。 偏偏大堂经理还一脸殷切的站在身侧,十分热情的想要服务未来临城太子妃。 “这个生鱼片呢,今天早上刚刚空运来的吗,滑嫩可口。” “还有这个鱼子酱,味道醇厚,极品。” “这个,这个,顶级奢华鹿茸,刚放的血。” “……” 夏娇娇在大堂经理殷切的目光中,缓缓的伸出筷子,浅浅的夹了一下筷子,然后努力放进嘴里,鱼子酱的腥味直接上头,她立即拿过一边的水大大的喝了一口,等大海的味道在嘴里彻底散去,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呼—— 大堂经理一脸的挫败,“都不喜欢吗?那看看这一道——” 眼看着大堂经理就要把公筷伸到一只完整的巨大鳖的碗里时,夏娇娇立即抬手,“我喜欢那个,”片刻后,夏娇娇嚼着新鲜的绿色沙拉蔬菜,一言难尽的跟谢羁对上视线。 谢羁抿着唇,咬着牙才勉强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行了,”谢羁站起来,拿过桌面上唯一得到好评的果酒,“走了,带你去吃大排档。” 夏娇娇站起身,不好意思对着大堂经理笑了笑,匆匆跟上谢羁的步伐。 “我们就这么走了么?”夏娇娇想起刚刚大堂经理的脸,“我感觉刚刚那个经理都快要哭了。” 谢羁笑起来,带动胸膛的肌肉,一颤一颤的。 夏娇娇看见了,呆了几秒后,匆匆移开了视线。 “再不走,我看你就要哭了,”谢羁佯装没看见夏娇娇通红的耳尖,夏娇娇叹了口气,“这里的东西这么贵,可为什么都是生的,生鱼片,生牛肉,生的鹿茸血……” 谢羁摇摇头,“不知道,不喜欢就不吃,走了,不是说你要请客吗?带我去你说的那家味道不错的大排档。” 谢羁跟夏娇娇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堂经理匆匆过来送雨伞,“很抱歉,今天的饭菜没有让您满意,我们会迅速进行整改,这是体验券,期待您下次再次光临。” 夏娇娇客客气气的收下了,还说了谢谢。 两人撑着酒店送的伞往外走,夏娇娇才松了口气说:“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 谢羁淡淡往前走,嘴里浅浅的说了几个字。 夏娇娇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谢羁刚要笑着开口,就看见对面树下的人朝着他跟夏娇娇走了过来。 雨下的很大。 慕城宇的脸上没有丝毫之前儒雅的笑意。 他直直朝着两人走过来。 谢羁眸色冷冷一凝,抬手把果酒递到夏娇娇的怀里后,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夏娇娇没见过这样的慕城宇。 斯文的镜片上带着水珠,眸色里散发着冷厉的光,他脚步很快,很冲的朝着他们走过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满跟怒意。 她怔住了。 谢羁看了眼身后呆滞的人,对夏娇娇抬了抬下巴,“我东西拉酒店了,你回去拿。” 夏娇娇不解的抬起头,怔怔看着谢羁,“什么?” 谢羁说:“打火机。” 夏娇娇抿了抿唇,谢羁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浅浅的安抚,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没事儿,这不是你老师么?快去吧,拿了带我去吃大排档。” 夏娇娇只好点头,她一步三回头。 走到酒店,大堂经理极具眼力劲的把人带了进去。 慕城宇站定在谢羁的面前,口吻很冷,“不是说在这里吃吗?还要去大排档?谢羁,你挺会装的。” 谢羁撑着黑色雨伞,站在雨幕中,他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看着慕城宇,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慕城宇,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也不喜欢跟人胡搅蛮缠,”谢羁的口吻在七零八落的雨中显得肃冷,语调平直没什么起伏,可却藏着腾腾的杀意,“你要怎么做小丑,随便,但是——” 谢羁话音一顿。 视线冷冷的往下,落在了慕城宇的裤子口袋反向。 慕城宇顿时眉头一皱。 “夏娇娇是我车场的人,谁也不能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包括没有底线的无耻设计,”谢羁余光看见夏娇娇从酒店里走出来,“否则,我会叫你死的很难看。” 慕城宇怔了一下。 他没料到谢羁居然会这么敏锐,只不过是夜校里匆匆一眼,他居然就认出来了。 他蹙起眉头,心里有点乱,一抬头就看见夏娇娇来了,他顿时理智被心虚覆盖,直接朝着谢羁的方向挥出了拳头,想要让他闭嘴。 谢羁下意识的要闪。 可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他忽然眸色垂了垂,在慕城宇都始料未及时,控制了下意识的动作,只微微身子偏了偏。 带着风的拳头凌厉的扫过脸颊,谢羁感受到了一抹很轻的刺痛。 从夏娇娇的角度看,谢羁是踏踏实实的挨了慕城宇一拳的。 “谢羁!” 夏娇娇呼吸停滞,脚步匆匆朝着谢羁走过去,“没事吧,我看——”话音刚刚落下,夏娇娇就看见谢羁的嘴角红了一片。 她顿时止住了所有的话,她攥着拳头,呼吸都变得很重。 她盯着谢羁嘴角的那抹深重的红痕,脑子里的所有理智都瞬间爆炸了! 在她眼里,谢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给了她在这个城市里栖身之地,教她学习的技巧,帮她抗住了来自老王的强迫,还因为自己,被吴子杰牵连断了一根手指头。 在她心里,谢羁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光。 她克制着不敢靠近,如神邸一般将他放在心尖处,颤颤不敢触碰。 如今,就这么被人给打了! 夏娇娇浑身上下充斥着怒火,看向慕城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慕老师!”她的口吻压的很低,可是同时也很重,“你是老师,还是强盗?!” 夏娇娇把谢羁拉到自己的身后,怒气冲冲的看着慕城宇,“你凭什么打他?” 她都不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谢羁撑着伞,嘴角的那抹刺痛在夏娇娇的维护之后,散的一干二净。 他低垂下头,看见夏娇娇因为生气浑身颤抖的肩膀,还看见她紧紧攥着的小拳头,谢羁怀疑,如果他拉着,夏娇娇会冲上去,跟慕城宇干仗。 谢羁舔了舔嘴角,无声勾笑。 这打没白挨。 第90章:你别担心 慕城宇看着站在夏娇娇身后优哉游哉的谢羁,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娇娇,你听我跟你解释。”慕城宇心急道。 夏娇娇眼神极其的冷,给了慕城宇一种她要跟自己拼命的感觉。 慕城宇心头苦涩,可还是摁着心头的怒火,“我是气他留你在酒店,却又没实力让你在天字号吃饭,让你徒增困扰,作为车队的老板,你没办法反驳他什么,可是娇娇,我心疼你啊,我不愿意他拉着你无理取闹,娇娇——” 慕城宇口吻加重,一字一句,显得深情,“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要是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夜校,我可以给你开工资,你不用在谢羁面前这么委曲求全的去讨好他,娇娇,你看清楚了吗?谁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慕城宇自认为自己说的真情意切。 也觉得夏娇娇一定会因此感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可夏娇娇的面色依旧冷,她盯着慕城宇的脸,他没带伞,头顶雨落下,让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夏娇娇心里升腾起一股厌烦。 “慕老师,”夏娇娇站的笔直,音量不大,可每一个每一字都说的很清楚,“我不是傻子,你对我什么心思,我早就清楚,我从来不点破任何人心里的情谊,因为我觉得无论是图我的脸,还是身子,都值得被尊重,都是活在世俗里的人,对吧?” 慕城宇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所有一切心思在夏娇娇这里被曝光了。 “可我觉得,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一些伤害无辜人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对?”夏娇娇眼神清明,一如既然的干净,“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因为谢羁那一句,穷嘛,可以理解,而刺痛你的自尊心?还是真的只是觉得我在这里受了亏待而愤愤不平?” 谢羁挑眉。 果然小狐狸。 夏娇娇心里对什么都清清楚楚。 她不说,只觉得每个人都要脸。 今天为了他,夏娇娇觉得慕城宇的脸可以不要了。 这让谢羁心情愉悦,笑眯眯的勾起嘴角。 “娇娇,我不是,我可以解释——” “是吗?”夏娇娇忽然笑了一下,她的实现缓缓的下移,落在了慕城宇的裤兜里,淡淡的说:“你今晚原本想做什么?这里面的东西,你敢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慕城宇所有要辩解的话,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像是被夏娇娇当面狠狠打了无数个巴掌。 “娇娇……” 谢羁原本站定看戏,他很乐意夏娇娇跟慕城宇闹翻,最好日后保持距离,可这不意味着,他乐意夏娇娇知道慕城宇裤兜里的污糟东西。 他冷冷的凝眉,没心情再看慕城宇的窘状,俯身牵起夏娇娇的手,说:“走了。” 从酒店回车队的路上。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了车队,夏娇娇才把人摁在了长椅上,径直走去了谢羁办公室拿药箱。 夏娇娇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从药箱里拿出碘伏给谢羁轻轻上药。 谢羁看着她,原本要借着伤口博取同情心的想法全都被夏娇娇刚刚面对慕城宇的那些话打散。 “你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谢羁盯着夏娇娇淡淡的眉眼问。 夏娇娇面色却没什么波澜,“不难认,吴子杰之前带我去过酒吧,他拿着那个东西跟我说,女人吃了会脏了身子。” 谢羁眉头蹙了蹙,“还有什么?” 夏娇娇闻言,视线跟谢羁对上。 他的眼神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里面充斥着担忧,夏娇娇没想让他心疼,但是还是实话实说了,“很多,我听吴飞说,你之前是跟别人一起开酒吧的,你应该比我懂。” 这个世界上要快乐的人太多。 不违法的前提下,疯狂的人有很多办法。 谢羁抓住夏娇娇的手腕,面色凝重,“我问你,还知道什么?” 夏娇娇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酒,蓝色小药丸?之类之类的吧,我没动过这些,珊珊吃的,这些东西吃了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我当时看着珊珊跟吴子杰的样子,有点害怕,自己在外面找了别的工作。” 谢羁听见后,松了口气。 夏娇娇拿了一根新的棉签出来,淡淡说:“因为我知道,一个人要变坏很容易,要坚守着一步步走出自己想要过的日子,很难,可如果把难的事情办成了,那一定很酷。” 夏娇娇一边擦拭着谢羁的嘴角,一边轻轻说:“谢羁,我没有变成堕落的人,以后也不会,你别担心。” 谢羁因为夏娇娇的话而大大的松了口气。 “我心里想什么,你倒是都知道。” 夏娇娇注意着谢羁脸上的伤口,抹了点药膏上去,“我说过的嘛,穷人,很多时候要看人脸色的,这没什么。” 谢羁闻言,定定的看着夏娇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夏娇娇忽然就对他坦诚了许多。 夏娇娇把药膏放进药箱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奖牌。 “在我心里,这枚奖牌是因为你的鼓励跟教导我才能拥有,现在我把这枚奖牌送给你。” 谢羁愣住。 他坐在椅子上,夏娇娇站着,他微微仰头。 夏娇娇就把奖牌套进了他的脖子里,“谢羁,我从小到大,也没有过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这枚奖牌算是一件,送给你,也谢谢你。” 谢谢你,从第一眼看见我之后,就一如既然的护着我。 谢谢你,一次次为我放下原则,为我冲锋陷阵。 也谢谢你,面对我一次次的拒绝后的不计较。 更谢谢,你没有对我虚以为蛇,使用诸如慕城宇的那些烂俗手段。 明明如果谢羁愿意,他的手段要比慕城宇花俏许多,她从来对他不设防,一如谢羁说的,他如果硬要,她没办法。 谢羁看着夏娇娇干净的眼,漆黑的眸色里染上点别的什么。 类似于,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拦不住他要再犯贱一次的冲动。 夏娇娇看见了谢羁这个眼神。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高傲如谢羁。 他那么矜贵,傲气,嚣张的一个人,却为了让她心疼,生生挨了一拳。 她心里难过极了。 这股心疼拉扯着她难受,那股子想要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攥着拳头,眼底通红一片。 谢羁立即吓到了,“哎——我去,我这也没说什么呢,你别哭啊。” 谢羁往兜里找纸巾,手忙脚乱的。 忽然。 一股清新的柠檬味迎面而来。 在下一秒。 谢羁感觉到,自己嘴角的位置,被人很轻,很轻的吻了一下。 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他心口柔弱无骨的扫了扫。 谢羁一个激灵,直接疯了。 第91章:为什么亲我? 谢羁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抖了一下,把自己都抖懵逼了。 夏娇娇也愣住,“你……”她咬了咬唇,脸颊泛红,“也不至于这么感动。” 谢羁无奈了,叹了口气,摊开身子坐,随便人看。 “谁让你这么突然,”谢羁嘴角勾着笑,看着夏娇娇,“为什么亲我?” 夏娇娇那点勇气被谢羁的调笑打散,她抿了抿唇,“大概是因为——看你挨了一拳,挺疼的?安慰一下?” 谢羁嗤笑,当场要把夏娇娇抓到怀里来揍一顿。 夏娇娇身子娇小,眼疾手快的逃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嘴角勾着的笑,心里也还是疼,十八岁花一般的年纪,却平白遭受了这么多,她家里心不心疼的,他不知道,他反正心疼的喘不过来。 各自回房间睡觉的时候,谢羁对着夏娇娇的推门的背影哎了一声。 夏娇娇转头。 谢羁短促的笑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头顶上短而硬的头发,说:“我今天故意的,拳头没砸到脸上,我控制着力道,也就是这么个边角,明天就好了。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看着他。 谢羁以为夏娇娇会生气,刚要开口道歉。 就听见夏娇娇轻轻的说,“谢羁。” “?” “你这个人超难得的。” 夏娇娇说完就回房间了,谢羁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久,才后知后觉,他这是被人夸了? 他后面要是有个尾巴,此刻一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他兴奋的哼着歌洗了澡,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把毛巾篼在脖子上,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夏娇娇刚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刚一打开门,就见谢羁勾着笑依在门口,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沾水了,给我上遍药。” 夏娇娇看了眼,确实有点沾水。 “药箱在办公室,你跟我去楼下?” 谢羁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心猿意马的看着夏娇娇穿着纯白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开来,风一吹,长发扬起,像是远远走过来的仙女。 仙女提着药箱朝着自己走过来。 走近了,谢羁才发现夏娇娇睡衣上印着小兔子的图案。 因为刚刚洗完澡,夏娇娇的身上柠檬的香味更重了,夏娇娇睡衣是宽松版型的,看不到身材,可不妨碍谢羁心猿意马,想了很多有的没的。 “夏娇娇。” 夏娇娇注意力都在药膏上,“嗯?” “我试过了,”今晚的月色好,谢羁的眼神灼热,“但是不行。” 夏娇娇拿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她的心跳一点点的加快。 她有点明白谢羁要说什么,她心头悸动,可又恐惧。 谢羁没让她躲,“我还是喜欢你。” 我试过放下你。 也试过远离你。 对于你的所有我试过无动于衷,硬着心肠装作一个旁观者。 我也试过要看一看别人。 可是不行。 我还是喜欢你。 除了你。 谁都不行。 月色下,谢羁的面容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眼神出出奇的柔和,他握着夏娇娇给自己上药的手,一字一句,“你跟我好,我一辈子宠着你,供着你,当小祖宗来伺候,夏娇娇,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谢羁面容认真,声音轻轻,“好不好?” 谢羁一边说着,一边把夏娇娇摁在椅子上,拿过脖子上干净的毛巾,撩起长发轻轻的擦拭。 谢羁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手动作着,眼睛盯着夏娇娇长发下一截白皙的脖颈,说:“夏娇娇,你做我媳妇吧,我把命给你。” 夏娇娇落在膝盖上的手,猝然缩紧。 “谢——”夏娇娇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就听见吴飞从门口喊了一声,“老大,给我开个门。” 吴飞走短途回来,保安亭的老李去上厕所了,他被防盗门挡在门口进不来。 谢羁满腹的缱绻在吴飞的这一声吼中破功,他黑了脸,烦躁的怒火蹭蹭蹭。 门是老李去开的,吴飞没有眼力见的看着夏娇娇,“娇娇,你怎么在楼下,我刚刚发信息给你,让你陪我去吃夜宵呢。” 吴飞走了个小短途,如今饥肠辘辘,“你在擦头发啊?我给你弄,我跟你说,我可会给人擦头发的,没干跑车之前,我在理发店给人洗头的。” 说着,吴飞十分顺手的接过谢羁手里的毛巾。 谢羁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他阴森森的偏头看着吴飞,冷冷的一字一句,“你要是不想死,就立马原地消失!” 吴飞惊恐的看向谢羁。 谢羁眼神要喷火。 “娇娇,那我们走?”吴飞十分没有眼力劲的说。 谢羁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的要一拳砸死这sb时,一只白皙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衣摆,声音轻轻的,“我们陪吴飞出去吃点东西吧?” 一分钟后。 吴飞跟夏娇娇走在前面,吴飞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一副阎王脸,要杀吴飞全家的谢羁,低声问夏娇娇,“老大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得罪他了?” 夏娇娇呵呵尬笑。 不敢说谢羁的表白给你无脑打断。 吴飞扭头还跟谢羁说呢,“老大,你要是困了,要不你先上去睡?我跟娇娇去吃夜宵就行了。” 谢羁一张脸,邦邦冷,皮笑肉不笑,“我困个屁!” 老子媳妇在你手上,老子没心思困! 吴飞还要说,就听见谢羁冷着杀人脸,“你吃赶紧去,不吃就给我滚回宿舍!” 吴飞缩了缩脖子,“老大这人好任性,我让他回宿舍他还不乐意,跟着我们又臭脸,真难伺候,以后谁要是做他女朋友,受不了两天,就得跟他分。” 夏娇娇往后头看了一眼,谢羁的脸更臭了。 吴飞毫无知觉,“娇娇,你看老大那一副欲求不满的脸,一定是刚刚被人给甩了,你说是孟静娴,还是盛明月?我们打个赌,我赌孟静娴,你呢?” 谢羁眯起眼睛,盯着夏娇娇的后背。 后背忽然觉得后背一片灼热,夏娇娇立即道,“吃烧烤怎么样?还是你喜欢吃麻辣烫?” 吴飞的思路马上被带走,“烧烤吧。” 三人坐在烧烤摊,谢羁大刀金马的坐着,他后背靠在椅子上,盯着对面笑眯眯聊天的两人。 忽的。 他抬起手,手机在桌子上敲了敲。 对面两人眼神懵懂的看过来。 “?” “不是下赌注么?算我一个。” 吴飞脑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脸,“孟静娴,还是盛明月?” 吴飞反应过来,“我选了孟静娴,”吴飞笑眯眯的看向夏娇娇,“娇娇你呢?你觉得老大最后会选谁,老大就在这里,现场开奖,太刺激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 吴飞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周围是炽热烧烤,夏娇娇如坐针毡,刚要把话题再次绕开的时候。 就听见谢羁一个字一个字,郑重的说:“我选夏娇娇。” 第92章:得叫老板娘。 吴飞刚刚拿到送到嘴边的烧烤,啪叽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的看着谢羁。 谢羁却只看着夏娇娇。 他眸色清明,神色专注,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夏娇娇的眼睛,一遍遍认真重复。 “我说,我选夏娇娇。” 毫无间隙。 谢羁又一次重复,像是要把这个话根深蒂固的刻进夏娇娇的心里,脑子里。 “我说,我选,夏、娇、娇。” 周围是香碰碰的烧烤,成年人的桌子上觥筹交错,喝醉了的青年男女在寂寞的夜里彼此寻找温暖。 夏娇娇的心跳在一声又一声的,在“我选夏娇娇”中不可抑制的失控狂跳。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颤抖,她无措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谢羁看着她,直白而热烈,“我不会像之前那样,暗地里追求你,我会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我谢羁喜欢你,稀罕你,我就是要护着你。” 之前谢羁给夏娇娇留了退路,所以在人前,谢羁从来不张扬。 可这一次,谢羁确定了,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夏娇娇。 他就是要把人牢牢的护在身侧。给她最好,最光明正大的疼爱。 谁都拦不住他。 他不可能,也不会让夏娇娇再遇到慕城宇那样的人渣! 他永远也不会让夏娇娇再有机会碰到污糟的脏东西! 他的娇娇,就应该永远明亮,端着清冷的脸,恣意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而不是让吴子杰,林珊珊,慕城宇这样的垃圾去触碰到哪怕一点点! 谢羁的眼神笔直又直接,夏娇娇的唇瓣动了动。 最终—— 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夏娇娇陷入了一种无能为力中,她很无力,她不是不悸动。 她身体里的所有感觉都在叫嚣着谢羁的名字,她也想热烈的去回应,不顾一切,不顾所有,狠狠的冲动一次。 可她不能。 因为,她是夏娇娇,她—— 只是夏娇娇。 “谢羁,我——很抱歉,”夏娇娇泾渭分明的给她跟谢羁拉起一条线,“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夏娇娇太清醒了。 她清楚的明白,谢羁如今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她和盘托出她的家庭,她的负担,谢羁或许真的能接受。 可日后呢? 一遍遍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他看清楚了她的家庭,她的经历,他还会如今天这般心疼他么? 一百多万的负债。 疯癫的母亲。 市侩的亲戚。 一团糟的生活。 谢羁凭什么跟他一起扛呢? 她的生活如一片泥潭,她一个人挣扎就好了。 她怎么舍得把谢羁拉下去。 问题回到了原点。 夏娇娇有一万个心动的理由,可也只会为了同样的理由拒绝谢羁。 她一遍遍的跟谢羁说抱歉,像是在回应他刚刚一遍遍的表白。 她最后端起酒杯,看着谢羁,轻轻的笑了笑,“谢羁,我对你……有冲动,可不持久,归根究底,没喜欢你到那个份上,我说话直,你别介意,这杯酒,算我谢谢你这么喜欢我,”夏娇娇仰头把酒喝完,她又倒了一杯,声音黯然,轻声似对谢羁说,也像是对自己说:“这杯酒,算我跟你赔罪,辜负了你对我的喜欢。” 谢羁冷冷的看着夏娇娇,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夏娇娇可以跟吴子杰那样的人在一起,却永远在拒绝他的靠近。 他比吴子杰差在哪里? “可你亲我了。”谢羁看着夏娇娇,“你不喜欢我,不想负责任,但是却主动亲了我?” 啪叽,吴飞刚刚拿起的烧烤,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他惊悚的看着夏娇娇。 完全没料到,夏娇娇的胆子这么大呢。 夏娇娇手里还拿着酒杯,她站在路灯下,头顶像是顶着一圈光圈,白色的睡衣染了一层淡淡的柠檬黄,看起来模糊又缥缈。 “综合你刚刚的意思,”谢羁再度开口,“你不跟我在一起,但是可以亲我,是这个意思吧?” 夏娇娇:“??” 谢羁点点头,站起来,他生的高大,一站起来,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那我是不是也能换个角度理解,”谢羁朝着夏娇娇走过去,周围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只见谢羁大步一步走到了夏娇娇的面前,搂着她的细腰,在夏娇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低低的说:“我只要想的时候,也可以亲你。” 夏娇娇刚要拒绝。 就听见谢羁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亲昵的说:“夏娇娇,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亲你了。” 话音落下。 谢羁的唇覆上夏娇娇的唇。 夏娇娇被吓的忘记了呼吸,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下意识的要推开谢羁,却别谢羁更紧的搂住了腰。 “唔——” 周围响起了起哄的吹口哨的声音,夏娇娇看着尽在咫尺的谢羁,他滚热的呼吸不断的传递到她的口腔内,她浑身无力,抵抗无效,最后像是个被叼在嘴里的兔子,无力的扑腾两下,最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幻做了虚无。 街头的喧闹声渐渐散去。 她只感受得到谢羁。 谢羁松开她的时候,夏娇娇一张脸酡红,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这么长。 谢羁看着意乱情、迷的夏娇娇,手握着她的细腰,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低声似哄道:“又不是第一次亲,还不知道怎么换气?” 夏娇娇没脸见人,低着头,羞怯的说:“谢羁,你疯了,这里好多人。” 谢羁无奈的说:“你不给我名分,我能怎么办?你要是现在承认我是你男人,那我就忍着会宿舍压着你亲。” 夏娇娇又无奈,又害羞,一双眼憋出生理性泪水。 谢羁搂着她,不肯跟人分开半点,“哭什么,喜欢你才这么对你,”谢羁手从细腰上下滑,牵住了夏娇娇白嫩的手,给吴飞丢下一句,“老板娘害羞了,先走了,”说完,牵着夏娇娇往回走。 夏娇娇根本没办法回头看吴飞,她只知道她都走出去好远了,还有人对着她跟谢羁吹口哨。 吴飞坐在烧烤摊前大巴掌拍了拍脑门。 “所以那天晚上,在老大房间里的姑娘,是娇娇啊!” 哦,不。 现在不能叫娇娇了。 得叫老板娘。 第93章:你都亲我了 谢羁其实还有些话要跟夏娇娇说。 可她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往下,一双大眼睛里头水汪汪的。 他之前不敢把人逼的太过,怕人跑。 现在想想。 不逼更不行,就夏娇娇这倔样不逼一逼,他这辈子真tm得打光棍。 于是,在夏娇娇推开房门的时候,谢羁跟在身后进去,夏娇娇惊悚的看着他,手紧紧的握着门把,“你……做什么呀?”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谢羁:“你都亲我了,我还不能进去你房间坐坐?再说了,又不是没进去过,而且我怕你晚上想不开跑了,我怎么办?我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 夏娇娇:“……”什么跟什么? 谢羁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决定卖惨,“而且,我这里痛的很,刚刚亲的时候你蹭到我的伤口了。” 夏娇娇:“……” 五分钟后。 谢羁坐在夏娇娇房间的凳子上。 他姿势吊儿郎当,大爷一般的坐着,他看见夏娇娇跪坐在床上。 屋里没开灯,却很亮堂,银白的月光落在夏娇娇身上,谢羁心里头那股子很热的东西不断的涌上脑门。 他紧了紧手,紧紧盯着夏娇娇,哑着音调,“夏娇娇,跟你商量个事。” 夏娇娇已经躺进被子里了,拉着被角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啊?” 谢羁买了一把好惨。 “我今天受伤了,”谢羁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淋雨又吹风,脑袋重的很。” 夏娇娇顿住,立即有些紧张,“你不舒服吗?那我给你泡感冒药。” “不用,”谢羁摁着夏娇娇的手,顺着她掀开的被角躺进去,“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夏娇娇看着睡在自己边上的谢羁,脑子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他—— 是怎么上来的? “娇娇?” 夏娇娇迷茫,“啊?” “还是有点晕,你能不能让我靠一靠肩膀?” 五分钟后。 谢羁手环抱着夏娇娇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夏娇娇看了眼肩头上虚弱的很的谢羁,操心的说:“我下楼给你泡杯感冒颗粒吧,行吗?” 谢羁瓮声瓮气,心满意足,“不用了,我困。” 夏娇娇只好作罢,只是感觉到腰间的手不老实的顺着衣摆往里蹭。 “你……干嘛呀?”夏娇娇浑身都紧绷了。 可等了一会儿,身侧的人呼吸均匀,已经睡过去了。 夏娇娇松了口气,想要把落在平躺小腹上的手移开,谢羁却似被惊动了一般,抬起脚,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夏娇娇无力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完全没料到,一个吻,怎么会发展到此刻这个地步。 不过,她没纠结太久,实在是太困了,才不过一会儿,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银白的月光洒了一地。 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的勾起嘴角,落在小腹上的手不老实的往上移动。 最终找了个最舒坦的位置柔柔放着。 夏娇娇做了个梦。 梦里她去游乐场玩,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熊。 那只熊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时,她猛然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了一截很短的头发,谢羁整个压在她的身上,啃着她的脖子。 她抬起手,试图推开谢羁,谢羁啃的正起劲,声音含糊,“你干嘛?” 夏娇娇被谢羁太过理直气壮的声音惊到了,“你,好重。我喘不过来气了。” 谢羁这才从夏娇娇的身上下去。 一抬头。 夏娇娇就被谢羁憋的猩红的眼被吓了一跳,“你……” “你什么你!”谢羁把夏娇娇摁在自己怀里,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摁,夏娇娇睁大了眼睛,眼睫狠狠一颤,她要缩回手,谢羁根本不让,他哑着音调,“娇娇,你亲我了,公平起见,你让我吃一次,好不好?” 谢羁一大早的,自己把自己弄兴奋了。 完全下不去,脑子里全都是夏娇娇白嫩嫩的身子。 他现在觉得自己之前在意夏娇娇献身给自己的意图是真sb了,先睡啊!睡熟了,睡出孩子来了,那还不死死的把夏娇娇套住了? 思路一转变,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一大早的把自己脱光了,一个劲的拱着夏娇娇。 “行不行?”谢羁搂着夏娇娇的腰,不让人逃跑,“就一次,我保证伺候的你舒舒服服。” 夏娇娇无语了,也有些委屈。 “谢羁,你是不是看轻我?” 谢羁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交过女朋友么?他们都说你特别能忍,好多年了,都不碰你那个女朋友,怎么轮到我这里,你就不——” 夏娇娇顿了一下,片刻后,才补充道,“不控制自己。” 谢羁觉得冤枉,“你听外头的人胡说,那是她不让老子碰吗?”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放,硬邦邦的八块腹肌,手被握着往下,清晰的人鱼线,“老子身材多好,你是不知道我行情有多好。” “那你跟之前的女朋友……”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脸,嘿嘿一笑,“怎么,调查我情史啊?在意我?那你给我个名分,我什么都告诉你。” 夏娇娇噘嘴,“我不稀罕。” 谢羁嘿嘿一笑,刚要再闹一闹夏娇娇,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谢羁?你在不在里面?” 谢羁脸色一黑,闭了闭眼睛,“干嘛?!” 小婷也没什么好脸色,“你不是说让夏娇娇走远图吗?有单子了,要不要走?” 因为觉得夏娇娇是走后门要的单子,小婷口吻很不好,敲了谢羁的门没人,直接就来敲夏娇娇的门了。 谢羁低头,对上夏娇娇漆黑的眼眸,不太舍得让她太累,而且人现在正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躺着呢,谁知道出去大半月的,会不会把心跑野了? 不过,他知道夏娇娇要强,还是低头吻了吻夏娇娇的手,轻声问,“去吗?” 夏娇娇涨红着脸,低声说:“赶紧下去。” 谢羁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手从夏娇娇的衣摆里拿出来,随意的套上衣服,等夏娇娇去了卫生间,谢羁才一把拉开房间的门,“吵什么!上药呢!”谢羁音量很大,周围原本看戏的司机们听见这话都无趣的散了。 原来是上药啊。 谢羁是想公开对夏娇娇好,可毕竟这不是人没同意么? 他大早上的从夏娇娇的房间里出来,别人怎么想她? 会不会因此看轻她? 这些,他都要考虑到。 谢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婷,“你是不是要造反!” 小婷眯起眼睛,往屋内看了一眼,“睡了?” 谢羁不爽,“睡个屁!说了是涂药!” 小婷撇撇嘴,扭头就走,“话给你放这里了,要跑这单的话,让你心头肉下来找我。” 第94章:嗯,看上了,就是她了 谢羁扭头叉腰,对着小婷的背影吼,“一大早的,你失恋啦,火气这么大!” 小婷扭头头,也吼,“对!我失恋了,你春风得意是吧?!” 夏娇娇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就听见兄妹两在走廊里大吼。 声音超级大,简直震天响。 她怔怔走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小婷冷笑。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肩膀,“别搭理她,更年期提前来了。” 小婷闻言,当场要爆炸。 “道歉。”却忽然听见夏娇娇忽然来了这一句,小婷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 夏娇娇摇摇头看向谢羁,“你,道歉。” 谢羁深吸了口气,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无语了,问,“我?你帮谁啊?她胡搅蛮缠。” 夏娇娇一张小脸白皙,在清晨的阳光下似娇艳欲滴的玫瑰,她看着谢羁,眉头微微的皱起来,“那你也不能随意说女孩子更年期,你的错,自然你道歉。” 小婷闻言,朝谢羁挑眉,环胸面上一派嚣张。 “行,都是我祖宗,我道歉,行了吧。”谢羁都无语了。 小婷呵呵一笑,看着谢羁,“就算是这样,我也依旧不喜欢你这块心头肉。” 小婷说完,气呼呼的下楼了。 做财务的人,心里都有一杆公平称,最讨厌走后门的歪门邪道。 夏娇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谢羁,“她说我吗?” 谢羁嗯了声,笑眯眯的,衣领随着随性的动作打开一个大口子,“嗯呐,我的心头肉可不说你么。” 夏娇娇脸唰一下就红了。 谢羁哈哈大笑起来,心情超级好。 夏娇娇去了楼下,小婷没什么好脸,把走长远途的单子递给她,“明天走,线路自己提早查清楚。” 夏娇娇看了眼路线,怔了怔,片刻后,把单子递回去。 小婷见状,挑眉,“怎么?还不满意?” “长远途一个月破五万的收入,给你这条线是其中最轻松的,你要是不满意,你去找谢羁。”小婷怒了,口吻更冲。 夏娇娇却摇摇头,“不是,很满意,可是我不能跑。” 小婷闻言,顿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夏娇娇勾了勾耳边散落的碎发,轻声说:“你忘记啦?车队有规定,长远途不是我这种新人可以跑的,员工须知手册上面有写,你忘记了吗?” “为什么突然安排我跑这个?”夏娇娇不理解。 “谢羁说的啊。”小婷也懵逼。 谢羁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你不是需要钱么?”他知道她不会自己开口。 夏娇娇笑了一下,“对,但是不能违反车队规定呀,” 中远途是技术到了可申请。 长远途是有硬性不打折扣的指标的。 这没得商量。 夏娇娇也从没想到另辟蹊径去争取这个。 更没想过利用谢羁对自己的好感,让车队对自己破例。 “再说了,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清楚呀,我还不到火候,这么远的路程我没把握,”夏娇娇没在意小婷给的难堪脸色,她轻声细语,“小婷,那麻烦你还是给我调回去,这事怪我,我没跟谢羁沟通清楚让你误会了,你们早上是为这个闹?” 小婷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错怪人家了。 她脸一阵通红。 夏娇娇看出小婷的窘状,笑了笑,“小婷你没错,你为车队考虑的周全,谢羁给人开后门,他才是不对的那个,以后我若有别的错处,你还跟这次一样直接跟我说,谢谢你呀。” 就像夏娇娇说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很会看人脸色。 也很会给人台阶。 漂亮话没人能抵抗,小婷顿时就松懈了态度,扭头狠狠的瞪了谢羁一眼。 夏娇娇走出去了,谢羁咬牙切齿盯着小婷,“看你做的好事,就你脾气最傲,怎么,一点委屈都不能吃,非要别人让着你。” 小婷顿时垮脸。 夏娇娇在外头,“谢羁。” 谢羁哎了一声出去,等出去的时候,夏娇娇已经走了。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姑娘自己吃了委屈不在意,倒是在意别人是不是委屈,知道他在训小婷,还特意把他叫出来。 谢羁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当晚,谢羁请了一整个车队人吃夜宵。 单单没叫夏娇娇去。 不过夏娇娇自个儿也没发现,抱着书本自己窝在楼上啃。 小婷啃着鸡爪还挺意外,酸溜溜的问谢羁,“怎么没叫你的心头肉出来。” 谢羁啧了一声,“你知道她性子软,不计较,可着人欺负是吧?” 小婷也不是欺负人,就是现在有点下不来台,她烦道,“怎么?你这是当真了?从前孟静娴的时候,也不见你为了她凶我。” 即便今天夏娇娇真的要了这走长远途的特权,在曾经的孟静娴这里,也是个小卡拉米。 孟静娴是个娇宠的主,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要占上风,她是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委屈的。 谢羁为她开的先例海了去了。 让她下意识的以为,夏娇娇跟孟静娴是一路货色。 当年整个车队,她跟孟静娴起的冲突最大,两个女的几乎要动手扯头发了。 就这。 谢羁也从没因为孟静娴跟她说半个不字。 如今却是不同了。 不过这么护着,小婷心里却没多大反感。 说到底,夏娇娇早上那番话起了作用,也是她夏娇娇会做人,不骄纵。 所以小婷问谢羁这话的时候,口吻里也没多少抗拒。当个闲话唠嗑。 谢羁一脸的认真,“嗯,看上了,就是她了。” 小婷一脸的诧异,“你不是说没睡,骗人。” “真没睡,你小孩儿不懂,”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表情淡淡的,可眼角却勾着笑意,“这跟睡没睡没关系,她就是一辈子不给我睡,今天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我认准她了。” 谢羁跟小婷感情好,他肩膀撞了撞小婷的肩膀,“你以后对她好点,这是你亲嫂子,别跟她为难,你知道她是受了委屈都自己吞的人。” 第95章:嫂子 小婷喝了口啤酒,“哦”了声。 谢羁笑起来,大掌揉了把小婷的头发,“真乖。” 小婷嫌弃的避了避,“都嫂子了,你不喊她出去吃夜宵,舍得放她一个人在车场里?” 小婷说着,忽然盯着谢羁嘴角的猩红看了一眼,“哎——你这怎么回事?”小婷脸色骤然放冷,“谁干的?” 谢羁没脸跟人家说自己装了回绿茶,自己伸着脸让人给揍了一拳。 嘿嘿笑了一下,“没事,”说着,他拿起手里的酒杯站起来。 “整个车队的人都来了哈,真热闹。” 小婷闲闲的吃着烧烤,看着昏黄灯光下的谢羁。 她看着谢羁嘴角挂着笑,也听见他凶巴巴的脸上端着一股子不自知的宠溺。 他说:“有个事,跟大家知会一声。” “我呢,喜欢上个姑娘,”谢羁亮亮堂堂的说:“大老爷们,一把年纪了,之前摔过一跤,倒没怕什么,只是心里没了心思,如今铁树开花有心思了。” 众人闻言,被谢羁诙谐的口吻逗笑。 小婷也低低笑起来。 “对谁有心思呢。”谢羁笑着卖关子。 众人也笑着假装不知,“谁呢?” 谢羁摸了摸头上的硬而短的头发,“你们都知道,也别装,我呢也不怂,反正跟人小姑娘说了,我要追,她同不同意我不管,反正我是决定追了。” “就是吧,这丫头年纪小,脸皮薄,面上看着傻乎乎的,心里敏感对什么都门清。” “我今天请大家吃饭,一是联络感情,二呢也是麻烦我办好事之前,给小姑娘留点面子轻点笑,你们在座很多是我开这个车队就跟我一起闯荡的,说真的,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都长,我把你们那当家人,也希望大家把她当家人,日后相处别让她不自在。” 众人呵呵的笑,连连说:“不能够。” 吴飞喝了口大酒,对谢羁说:“老大,你这话说的,关系好坏可不管认识的时间多少,我们对娇娇的感情,可比对你深,对谁孬,也不能对她孬。” 王钊嘿嘿一笑,丢了个花生米到嘴里,“那可差点是我小徒弟,那在车队里得护着啊,咱们车队一枝花,是公司的门脸啊,还真不冲着你是老板。” 众人又笑。 谢羁喝了口酒,笑起来,“行,就按这个来。” 谢羁热乎乎的在位置上坐下,小婷扭头,看着谢羁眸底很亮的情绪,她觉得谢羁这会儿是太上头了。 “哎。”小婷说:“用我财务人的理智问你一句,人答应你跟你好了么?你别回头剃头挑子一头热。”在小婷的角度里看,夏娇娇每次看谢羁的眼神里,总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像是因为点什么,努力的去压制某种情绪。 她不懂。 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谢羁丢了个花生米到嘴里,“慢慢来呗,我有耐心,我能等。” 整个车队静悄悄的。 夏娇娇低头看书时,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慕城宇发过来的短信。 「娇娇,我们能见一面吗?」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没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就在你们公司门口,昨天是我太唐突了,我很抱歉,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放心我还带了李老师一起来,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夜校的校长,这一点信誉还是有的,你出来,我们说清楚好不好?你目前也还是夜校的学生,一直不来上学,也不是事,我们谈一谈,矛盾解开了,就好了。」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 而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谢羁喝了点酒,笑眯眯的接了电话,“怎么了?” 夏娇娇咬着唇,轻声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想你陪我去见一下慕城宇。” 谢羁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散了些。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低头跟小婷交代,“记得付钱,”然后大步往车队走,她一边走,一边问,“他找你了?” “嗯,你有空吗?”夏娇娇不是没良心的人,她如果自己出去见慕城宇也可以,但是谢羁知道了,会伤心。 她没答应要跟谢羁在一起,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因为别的什么,叫他难过。 在不在一起的,不妨碍她想护着谢羁对自己的好。 她搞不好为了你好,就疏远你的那一套,她忍不了,也受不住。 谢羁到车队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慕城宇跟那个夜校的李老师了。 他懒得跟他们说话,闲散的靠在门口的保安亭,拿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夏娇娇从楼上下来,她穿着万年不变的白t,还没干透的头发飘散,整个像是站在璀璨的光芒中。 她没有给人难堪的习惯,她站在车队的门口,站在慕城宇的面前,“慕老师,有事吗?” 慕城宇没料到谢羁会在,也没料到要直接在车队门口谈。 李老师先开了口,“娇娇,这事是我出的馊主意,我之前去过酒吧,知道点旁门左道,我没恶意,就是觉得你跟慕老师般配,也觉得你一个人在这大城市幸苦,想着给你们牵牵线,这都是我错,你要是真的怪,你就怪我,这跟慕老师没关系。” 慕城宇点点头,“娇娇,你真的误会我了,这就是出门的时候,老李硬塞到我裤兜里的,我没想对你用,这还被你给看见了,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慕城宇看着一脸的委屈焦急。 李老师在一旁快速解释,“今天你没来学校,慕老师都着急的上火了,你看连夜出来找你道歉来了,他一个校长亲自来找你道歉,你多大脸面啊,你就别追着这过去的事情不放了,行不行?” 慕城宇深深的看着夏娇娇,“娇娇,我昨天真的是冲动了,确实你说的被巨大的财富差距给刺了,我的错,我跟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昨晚那样的事情,你跟我回去上课吧,好不好?” 李老师忙不迭的点头,“对,对,既然误会说开了,就回去上课吧,耽误课程日后耽误你考大学怎么办?” 李老师说完,毫无分寸感到就要去拉夏娇娇的手臂。 第96章:脾气还挺大 谢羁原本斜靠在保安亭,见状,眉头一皱,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 就看见夏娇娇后退一步,避开了李老师伸出来的手。 谢羁挑眉,又靠了回去。 李老师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带着尴尬,“你看看你,小姑娘看着软乎乎的,脾气还挺大,怎么呀,要跟我们都不来往吗?我们可是夜校的老师。” 李老师被当面驳了面子,脸上很难看。 语调里充斥不满,面色跟着冷硬。 慕城宇站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夏娇娇的反应。 “因为你是夜校的老师,所以就可以对学校的同学意图wei亵吗?”夏娇娇站的笔直,“你们做的事情,是可以一句话的就揭过的?现在你们随随便便一句道歉,这事我就要忍气吞声下去?” “我谅解老师的好意,所以同意在比赛得奖后一起出去吃饭,但是老师带了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认识那个东西,之后产生的后果,谁来为我承担?我不明白,作为老师,您是怎么从嘴里说出这些话的,我也很怀疑,您这样的价值观教出来的学生,会是什么样的三观。” 夏娇娇三个反问。 口吻不卑不亢。 不激动,也不指责,把事情平铺直述说的明明白白。 谢羁听见流畅的话,站直的身子又慢悠悠的靠回去。 慕城宇也料到平日里娇软的夏娇娇这次会这么认真。 “娇娇,”慕城宇把李老师往后拉,“李老师知道错了,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回去会处理里老师的,之前的事情我们不提,我们说说你日后上课的事情,好不好?” 慕城宇说着,还瞪了李老师一眼,“你说说你,作为老师,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糊涂!” “娇娇啊,是我没管好下面的老师,你看,我是诚心诚意跟你道歉的,李老师的言行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学生对吧?继续回去上课吧,好不好?我们还像之前一样,我会继续帮助你的课业的。” 慕城宇说尽好话。 他觉得,也就做到这个地步了。 夏娇娇就算心里再不过去,也没有道理一直抓着不放,夏娇娇不是个会让人下不来台的人。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身影,他甚至也觉得依照着夏娇娇的脾气,真有可能会答应回去。 他刚要站直身子,就听见夏娇娇说。 “慕老师,我一直也很尊重你。” “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既然点破了,我回去也没有意思,我之所以下楼来跟您见面,就是想跟您说清楚退学的事情,当初入学我缴了一万二,现在学期刚刚过去三分之一,折算下来,我希望学校能够尽快把剩下的八千元退给我。” 谢羁闻言,挑眉看了眼夏娇娇,眼底勾着笑意。 这姑娘,脾气是硬。 触碰原则的事情当真是一分不让。 慕城宇蹙眉,实在是没料到夏娇娇会这么决绝,“娇娇,一定要把事情弄的这么绝吗?” 夏娇娇点点头,“慕老师,我是女生,我很注重我的贞操,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我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慕城宇沉沉的看着夏娇娇,他看见了夏娇娇眼底的坚决,“不能再给老师跟学校一次机会?我们一直是很注重对学生的培养的。”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抱歉慕老师,我对人性,从来不抱有侥幸的心态。” 慕城宇蹙眉。 夏娇娇拿出收款二维码,递到慕城宇的眼前,“您是付现还是扫码。” 谢羁一直盯着夏娇娇看。 她如今的所有反应,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 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在吴子杰跟林珊珊都堕落的时候,她能都保护好自己,也似乎能够明白,她在人生最低谷,还能够靠自己一双手,搬砖赚出学车的钱,再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有她的韧性,也有底线。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眼神越发的热切。 慕城宇最后无奈的轻声说:“好,既然你执意要退学,老师不勉强你,不过要先办一下退学手续,之后才能退款,三天后你来学校可以吗?这期间老师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这里跟你用人格保证,那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而且,你也没有损失对不对。” 慕城宇走的时候,再三对夏娇娇说:“考虑一下,如果你答应不退学,老师会在之后的学习上尽力的弥补你,一定让你考上个好大学。” 慕城宇一脸遗憾跟失落的离开。 等人走远了,夏娇娇才长长的呼出口气。 谢羁在后面笑,“刚刚不是挺硬气的么?” 夏娇娇叉腰,生嫩嫩的小脸上是刻意提起来的怒意,“那我不硬气点,把我当软柿子捏,怎么办?” 谢羁勾笑,看着夏娇娇嘟嘟的白皙笑脸,抬手捏了一把。 手感真tm好。 夏娇娇心有余悸,其实她也不是太敢对上慕城宇,她之后还要考大学的,她也不知道得罪慕城宇之后,对自己日后考学有没有影响。 可是只要一想到谢羁挨的那一拳,她就生气! 谢羁看着夏娇娇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太稀罕了。 他低头想亲一口,夏娇娇一把推开他,“疯了,在外头呢。” 谢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公司里没人,他们都吃烧烤去了。” 夏娇娇点点头,反应过来,“怎么没人喊我?” 谢羁故意逗她,“你这姑娘脸皮忒厚,怎么?有点好吃的,都要喊你?” “当然啦,”夏娇娇点点头,表情可认真,“我跟公司里大伙儿关系可好了,李师傅前几天回老家,还给我带了特别好吃的辣椒酱,王师傅给我买了麻辣烫,陈师傅给我带了北区的腊八蒜……” 谢羁往里走。 身侧是夏娇娇掰着手指头,娇嫩嫩的声音。 谢羁呼出一口长气。 这娇滴滴的声音,日后在他身下娇喘,也不知道多勾人。 谢羁自己把自己想的憋的眼睛通红。 十点一到给自己从头到尾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骚包的敲开了夏娇娇的门。 夏娇娇这个点已经准备睡了,看见门口的谢羁,愣住了。 “你——” 还不等开口,某个高大的人直接进屋,掀开了房间的被子,“我被子湿了,你收留我一个晚上吧。” 夏娇娇瞪圆了眼睛,一点也不相信。 谢羁抬了抬下巴,“不信你自己去看,要不是被子湿透了,我至于来跟你挤一张床,美得你。” 夏娇娇真去看了。 回来的时候,表情都是呆滞的,“你被子拿卫生间去泡水啦?”跟从水里捞起来的没两样。 谢羁两眼一闭,“困了,”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赶紧上来睡觉。” 那口吻,就像是这张床是她的,夏娇娇才是来借宿的。 夏娇娇穿着她的小兔子图案睡衣,走到另外一边,掀起被子躺下。 才过不到一分钟。 夏娇娇就听见谢羁沉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带着他独特的低音调,“夏娇娇,我有点冷,你冷不冷?” 第97章:两个人睡,是比一个人舒服 夏娇娇:“……” 又不是冬天。 夏娇娇:“我不——” 冷字还没说出口,身侧的人就凑到自己身边了。 大毛绒熊一般的蹭着她的脖子,蒙着笑,“不冷也抱抱。” 夏娇娇感受着男性身上独有的炙热体温,身子下意识的紧绷,谢羁勾着夏娇娇的细腰,“我向你保证,你不同意,我绝对忍着。” 夏娇娇看了他一眼。 平日里凶巴巴的男人,这会儿看着倒是一副泰迪乖巧样,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眯眯的,“两个人睡,是比一个人舒服哈。” 夏娇娇没说话,心里也确实没多抗拒。 是很喜欢,也很想要的人,谁舍得推开呢。 不用是用残存的理智自己硬绷着一根弦罢了。 谢羁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真心忍不了太久,勾着细腰的手,放不到五秒钟就不老实。 沿着衣摆缓缓的往上,被夏娇娇瞪一眼就委屈停住。 夏娇娇刚移开视线,他就又不老实起来,触碰到想触碰的位置,谢羁赶紧跟人卖乖,“求你了,就一会儿,一会会儿。” 夏娇娇在硬的心肠也不忍心拒绝他。 咬了咬牙,“五分钟。” 谢羁闻言,乐不可支的点头,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动作。 夏娇娇惊呼了一声,带着无法抑制的低低娇喘。 谢羁听见这小猫似的动静,立即抬起头,紧紧的盯着夏娇娇看。 夏娇娇没想过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对上谢羁的视线,一张小脸通红,摁着谢羁的手推出衣摆,“好了,五分钟到了。”声音小小的,让谢羁的一颗心软软的。 谢羁也有点难受,实在怕在弄下去自己控制不住。 他一只手枕着夏娇娇,一边摊开了身子,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缓和了好一下。 然后,他忽然偏头看向夏娇娇,盯着她的侧脸。 问,“为什么?” 夏娇娇脸还通红,羞涩的感觉从心底一直蔓延到脸上。 她没反应过来,也转头看向谢羁,“什么为什么?” 谢羁说:“刚刚那么对你,讨厌吗?” 夏娇娇的眼神立即如小兔子一般缩了一下,“你……” “不讨厌,对不对。”否则依照夏娇娇那性子,别说躺一张床了,她要是讨厌,他都进不来这房间,他之前一直以为,夏娇娇明白自己对她的那些龌龊心思,可却一直还留在车队里,是因为她没钱,可今天看她对待慕城宇那样子,他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之所以可以对她亲密的事情,不是因为她缺钱,不是因为这里工资高,她怕走了找不到更好的赚钱地方—— 而是。 她默许了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 这个发现,让谢羁心头一震,下半身的那点欲望被这个发现给压制。 谢羁把人一把纂进自己的怀里,眼睛很亮的盯着夏娇娇越来越红的脸,“慕城宇的夜校是临城最有名的,也是最有规模跟经验的,你退学了,换一家学校的话,教学经验跟关注度都比不上慕城宇的夜校,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要退学。” “为什么?” “我的车队是临城里最好的,可你不是没有退路,你有经验了,你打着在我这里走过车的名号,你可以找到差不多的工作,虽然薪资待遇不一定跟这里一样,可按照你的努力程度,去哪里做都不会差。” “为什么我这么碰你,你还留下,为什么慕城宇不行?” “夏娇娇,”谢羁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你是不是心里有我。” 那一刻。 夏娇娇的心跳声彭彭的跳的很大声。 她觉得自己的脸跟烧起来一样,心里隐秘的心思被掰开了揉碎了来说,她眼热的有些难堪。 “哎——我去,怎么哭了,”谢羁被吓死了,他发现每次夏娇娇流眼泪,他都手忙脚乱的,“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夏娇娇隔着眼泪,看着平日里最稳重的谢羁,六神无主的找纸巾,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他崩溃的把她搂进怀里哄,“我又没说别的什么,你心里有我,我高兴的发疯,你怎么还哭了。” 谢羁哎呦了声,“那算我说错了,好不好?”谢羁低垂下眼,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低头直接吻住了夏娇娇的唇,“我稀罕你,喜欢你,才这么掏空了心思去在意你的想法,你别哭了,老子一颗心都被你哭碎了。” 夏娇娇也不明白。 在外人那里,她几乎都没哭过,怎么遇到谢羁就蹦不住。 一颗心像是泡在了蜜罐里,甜甜的,又酸酸的。 夏娇娇忍不住想,不亏是宠过人的,真会哄。 “我去!”谢羁一眼就看穿了夏娇娇幽怨的眼神,“天地良心,老子就这么哄过你,你可不能冤枉我。” 夏娇娇嘟了嘟嘴,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刚刚哭过的颤颤鼻音,“我困了,想睡觉。” 谢羁笑眯眯的,“行,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娇娇哭的泪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谢羁在自己耳畔轻轻的说:“夏娇娇,你不承认心里有我也没关系,但你心里不能有别人。” 下一秒。 夏娇娇就落入了谢羁滚热霸道的怀里。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夏娇娇在这一声声的心跳声中,安稳睡去。 次日,小婷拿着单子让夏娇娇出车。 夏娇娇接过单子的同时松了口气。 早上起床的时候,谢羁耍无赖,哼哼唧唧的磨蹭了好久才让她起来。 她被亲的晕乎乎的,一抬头,就对上谢羁欲求不满的眼神。 “怎么就不能再亲一亲?你早上又没事。” 夏娇娇拿过椅子上的衣服躲进卫生间里换,出来的时候,把衣摆拉的整整齐齐的,“谢羁,你是老板,你窝在这里,万一下头有事怎么办?” 谢羁发了疯,着了魔。 盯着夏娇娇素嫩的唇,野兽一般把人揉在怀里好久,然后才郁闷的:“那你今晚得让我跟你睡。” 夏娇娇怀疑,要是她再不出车,谢羁迟早要把自己吃干抹净。 夏娇娇拿着出车单,身后是谢羁幽幽的眼神。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高兴的?”谢羁一脸的郁闷。 甜头才吃了两天,眼看着夏娇娇就要举手投降,怎么忽然来了单子。 这一出去就要八天。 整整八天。 谢羁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现在是一秒都忍受不了跟夏娇娇分开。 所以,当夏娇娇发动车子的时候,谢羁拿着瓶水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婷在下头都傻眼了,她呆呆的看着谢羁,说:“谢羁,你忘记了?王老板今天过来跟你签合同,你走了,他合同跟谁签?” 小婷觉得,此刻的谢羁就像是古代昏迷美色,不早朝的君王。 小婷皱眉,“赶紧下来,八天一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哥,你真别闹了,你走了我搞不定老王。” 谢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色冷冷。 夏娇娇看着谢羁的侧脸,“好了,赶紧下去,有事呢。” 谢羁眼神幽幽的盯着夏娇娇,“你就是在高兴。” 夏娇娇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小婷看不见的角度,附身亲了谢羁一口。 谢羁愣住。 夏娇娇推着他下车,谢羁怔怔的看着夏娇娇的车子走远了。 老王来签合同。 视线在车队里绕了绕,“娇娇呢?” “找我媳妇干嘛?!”谢羁火气很大,“娇娇是你叫的吗?真服了,要不是你来,我都跟着她车子走了,你一个破合同,耽误我多少事,你知道吗?” 谢羁极其暴躁。 老王都愣住了,“天爷啊,老子来跟你签合同,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欠你八百万,你还能不能行了?” 老王看着谢羁一张被遗弃的脸。 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这次来,他原是借着签合同这事,来看看谢羁跟夏娇娇散了没。 如今看来,没散,谢羁反而比之前还更粘人了。 老王心如死灰,拿着合同低落的走了。 谢羁撑着下巴,看着门口的方向,牌也不打了,烟也不抽了。 生生成了一座望妻石。 盛明月从门口扭着腰走进车队,看见谢羁坐在长椅上,刚要挥手。 便看见谢羁失望的垂眼。 盛明月周身一顿,不是在等她? 盛明月看着谢羁长手长腿摊开,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潜伏在白色背心下,勾人的紧。 “谢羁,奶奶说,晚上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盛明月勾着一抹羞涩的笑,“我家里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两都同意的话,就把事情给定下来,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呢?” 第98章:只看得上最好的 盛明月说着,笔直的站在谢羁面前。 她今天故意穿了一套限量版的奢侈品套装过来。 粉嫩的低肩上衣,超短裙,在加上金闪闪的银色高跟鞋,把整个身材比例衬托的更加修长匀称。 一路上过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有自信,谢羁会喜欢上她的。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捏着手里的烟,脑子里想都是夏娇娇平躺在床上软乎乎的身子,他想的心都疼了。 哪里有空看眼前的人。 他只觉得少了夏娇娇,这个世界都变得好吵。 他捏着手里的烟站起来,口吻淡淡,“你跟我奶奶说,今晚我就不回去了,顺带你也跟她说一声,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我还是没看上你,麻烦她遵守承诺,以后别再干涉我的择偶选择。” 谢羁说完,端着一张冷酷的脸抬步就走。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盛明月一眼。 盛明月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憋着眼泪,走到了小婷的办公室。 带着委屈的哭腔,“我不明白,谢羁为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比孟静娴差?” 小婷叹了口气,看着身材火辣的盛明月,又往上看了看盛明月的脸。 她沉默了半晌,不得不承认,“我哥只看得上最好的。” 盛明月冷着脸离开了。 才不过走出车行十几米远,盛明月就被一个身材更火辣的女人拦住了。 “怎么样?”女人冷艳高傲,笑的漫不经心,“我说过了吧,只要我露个脸,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牵动谢羁的心。真多年了,她的心里还是只有我。” 盛明月不服气,可事实摆在眼前,“对,你赢了,可你不珍惜谢羁!你凭什么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孟静娴撩了一下长发,法式的香水味在空气中散开,一如她这个人一般,自信霸道。 盛明月咬着后槽牙,“你当初既然跟别人走了,那就应该永远别回来!” 孟静娴笑了一下,“因为我发现,最爱我的,跟我最爱的人,还是谢羁,所以我回来了。” 孟静娴得意的笑着。 盛明月心头难过,可还是忍不住,“你既然回来,就好好对待谢羁,他这些年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他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次谢家奶奶要求,他不能拒绝我的靠近,为期一个月, 如果谢羁还是不爱我,日后他要选择谁做谢家少奶奶,家里都不干涉,谢羁这是为了你日后进入谢家铺路,他对你用心良苦,你要是真的爱他,就别再让他伤心。” 孟静娴勾着美艳的唇,高高在上的看着盛明月,“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 孟静娴勾着红唇,“你爱他,可你为什么要说出口呢?先说爱的人,就已经输了。而我永远不会跟谢羁说爱,我是他这辈子都征服不了的高山,这样他才会对我念念不忘,心里永远有我的一席之地。” 盛明月并不同意孟静娴的话,爱一个人不就是满心满眼,心心念念吗? 可怎么办呢? 她确实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孟静娴高傲非常,她自负的说:“很快谢羁就会来找我,既然谢家奶奶答应了放手谢羁的择偶权,就说明谢羁不介意我之前的事,有心要跟我结婚,盛明月,虽然你这个对手太弱,可是我跟谢羁的婚礼,还是会请你这个手下败将来的。” 孟静娴说完,踩着细细的十厘米高跟鞋扭着腰缓缓离开。 她要等着谢羁来哄,来求,跪在地上卑微的来跟她说生生世世都只爱她一个人,这样她才同意嫁他。 否则的话,她凭什么嫁? 孟静娴消失在街头,盛明月看着孟静娴的背影,满眼羡慕感叹她命好能够被谢羁放在心尖上。 …… 夏娇娇这边,车子才刚刚驶入服务区,谢羁的电话就进来了。 夏娇娇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进服务区了?”谢羁在那头淡笑着问。 夏娇娇喝了口水,“嗯”了声,“嗯。” “别舍不得钱,去吃顿好的,别回头外头走一趟又瘦了,影响我手感。” 夏娇娇一张脸顿时通红,“谢羁!” 谢羁哈哈的笑起来,“实话嘛,你要记得,以后你吃的方面归我管,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 谢羁就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好,小姐姐,方便的话可以加个微信吗?” 夏娇娇扎着高马尾,也不知道是被谢羁羞的,还是热的,一张精致的脸红红的,服务区里信号不好,夏娇娇刚要说自己在打电话不方便,就看见手机自动挂断了。 年轻男人穿着白色的卫衣,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夏娇娇轻轻一笑,“抱歉,我男朋友醋瘾有点大,不让我加别人微信。” 年轻男人闻言,一脸遗憾的离开。 夏娇娇把开水倒进碗里的时候,谢羁的电话又进来,凶巴巴的,“谁敢加你微信,是不是找死?!” 夏娇娇低头吃面,说:“没加,人家都走啦。” 声音软软糯糯的,谢羁光听着声音不满足,要让夏娇娇开视频,结果信号太差,永远接不上。 夏娇娇着急赶路,吃完了泡面跟谢羁匆匆说:“我快下高速了,等到了信号好的地方我联系你吧。” 电话挂断,夏娇娇继续赶路。 谢羁幽怨脸更重了,小婷吓得都不敢拿单子给他签字。 “哥,不至于,这才走第一天,这才哪到哪啊,你之前不是爱打牌,爱去酒吧玩么,去呗,玩几天回来娇娇就回来了。” 谢羁一脸良家妇男的样子,“你没媳妇你不会懂的。” 有了媳妇,谁还去外头看美女啊。 再说了。 外头的姑娘,哪个比得上他媳妇。 那冷清孤傲脸。 那勾人a4小蛮腰。 那逆天漫画腿。 哎—— 不能想。 不能想。 夏娇娇车子刚刚下高速,手机就震动了好几下。 她拿起来一看,10几条都是谢羁的。 其中有一条,是短信。 她手指不经意的点进去。 就看见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内容。 「夏娇娇,谢羁就要跟孟静娴结婚了,谢家已经认可孟静娴了。」 第99章:结婚? 夏娇娇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几秒,然后就把手机丢进了旁边的位置上,专心开车。 这条路线越往北越冷,夏娇娇想早点把货送回去。 车子下了省道,又上了高速,这条高速长,要开整整两天。 夏娇娇年轻小,挺能熬。 从高速上下来的时候,精神头还不错。 坐到路边的小餐馆吃饭的时候,谢羁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回事啊?”谢羁问,“不是说了,让你别一次性走这么久的长途,路上有高速,你下了休息一晚再上,怎么不听话?” 谢羁忧心的很,这丫头太拼了。 夏娇娇低头喝着白粥,夜色一点点的沉下去了,她轻声说:“没事,路线上我也不困,早点走完早些回去。” 谢羁心里想夏娇娇早回去,可不是这么个早法。 “今晚找个地方休息,别跑了。” 夏娇娇刚要说自己能行,就听见谢羁冷冷的说,“你要是不听话,回来我扣你一半工资。” 夏娇娇就老实了,找了个便宜的旅馆,躺进去的时候,谢羁的视频打过来,看着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还是怒,“md,又瘦了,夏娇娇,你就不听话吧你,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娇娇脸搁在被子里头,浅浅的笑了一下。 谢羁手指一颤,心头狠狠一动,这份悸动让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怎么越接近,还越心动呢。 之前还能勉强忍忍。 如今是我一秒都忍不了。 谢羁眼神深深的看着夏娇娇,语调低哑温柔,“行了,手机别挂,我看着你睡。” 夏娇娇确实困了,缓缓的嗯了声,闭上眼睛睡着了。 谢羁看着视频里的小脸,咬了咬牙,低声:“真是要了命了。” 夏娇娇起了个大早,伸手要挂断视频的时候才发现视频没挂,电话那头的谢羁眼神极亮的看着她。 “醒了?”谢羁的声音很好听,是成年男性独有的沉冷。 “嗯,”夏娇娇有点意外,“怎么一直没挂?”她拿着手机架在桌子上,给自己重新绑了个高马尾,然后才拿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笑起来,声音轻柔,“你不困呀?” 谢羁很早就知道夏娇娇有一对很浅的梨涡。 可夏娇娇太吝啬了,总是不爱笑。 如今对着清晨的光浅浅的勾唇,嘴角的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直接把谢羁看懵了。 夏娇娇也没催他,拿了桌子上的钥匙下楼,退房,重新坐到车子上去的时候,跟谢羁说:“好了,我开车了,等回去在聊吧。” 谢羁恋恋不舍,一脸的痴汉脸。 夏娇娇笑了一下,把安全带系上后,忽然停了一下发动油门的动作。 “谢羁。” 谢羁还盯着夏娇娇白嫩的小脸看呢,“嗯?” “你有事要跟我说吗?”夏娇娇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谢羁:“什么?” 夏娇娇沉默了几秒,“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你要结婚了。” “什么?!”还沉迷美色的谢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结婚?跟你?可我还没准备戒指。” 夏娇娇无奈了,“算了,我先开车了,可能是谁的恶作剧。” 夏娇娇是真没放在心上。 她不可能不相信谢羁,去相信一条陌生的短信。 谢羁这人脾气冷傲,不会,也不屑于做欺骗的事情。 夏娇娇挂电话之前,谢羁让她把信息发回去给他看,夏娇娇照做了,然后车子上了高速。 谢羁凝着眉眼,看着手机里夏娇娇发过来的完整信息,冷冷一笑。 看来还是认识的人。 短信里居然还提到了孟静娴! 故意挑拨他跟夏娇娇的关系? 谢羁的火气蹭蹭蹭的!好在夏娇娇这姑娘没那么弯弯绕的心思,否则她把这事憋在心里,还不得跟他怄气到死啊! 谢羁准备把陌生的电话号码发送给虎子—— 「给我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发完之后,才记起来,虎子前几天玩滑板,下坡的时候摔了一下,尾骨骨折,现在还在医院。 他拿起手机,杀气腾腾拿着手机出去了。 谢羁把手机上的短信给手下看,很凶的喝了口酒,“给我查到底是谁在我背后造谣,我弄死他!” 手下看眼短信,“哥,你还喜欢孟静娴啊?” 谢羁嘶了一声,手下低低一笑,谢羁想起来,之前让虎子查夏娇娇,后来虎子出事,就一直没落实,他原本想叫手底下的人一起查,手机忽然响了。 小婷在电话那头爆哭,“哥,你快回家,奶奶进医院了!” 谢羁闻言,眉头沉沉一簇,抬步坐进了车里。 谢家老太太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谢羁到医院的时候,人刚刚推进手术室。 几个小时后。 谢老太太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病床上的谢羁。 她抬起苍老的手,捂住谢羁的手,“也不知道奶奶还能不能看见你结婚生子。” 谢羁半蹲下身子,轻声在奶奶耳畔说:“能的,奶奶,她这几天不在临城,等过几天她回来了,我一定带她来见您,她是特别好的人,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谢涛站在谢羁的身后,听见这话,眸色淡淡的扫了谢羁一眼。 几个小时后。 谢老太太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谢羁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了还没回去谢涛。 “你刚刚跟奶奶说的话,是真的?”谢涛手里捏着烟,板正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谢羁抬步要走。 就听见谢涛在身后说:“你要开公司玩,我随便你,可你迟早要回来接管家业,你未来的妻子只能是某家公司老总的女儿,作为谢氏唯一独子,你没有权利在婚事这件事情上任性!” 谢羁闻言,脚步一顿。 他低低的嗤笑一声,“谢总,开什么玩笑呢,谢家唯一独子?还是谢家唯一棋子?如果你跟外头的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没死,如果不是你车祸没了生育功能,你会认我吗?你害死我妈,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所以别搞笑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接手谢家。” 谢羁说完,抬步冷冷离开。 谢涛皱着眉头,秘书走到谢涛的身后,低声宽慰,“谢总,总有一天,少爷会回来的。” 第100章:我还希望,余生都有你 谢羁一身戾气的走进黑幕中。 回了公司坐在长椅上,缓和了很久的情绪,才看着天上的明月,给夏娇娇发视频。 夏娇娇已经往回走了,“一路上很顺利,就是有点冷,”夏娇娇送完了货,心里轻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娇娇嫩嫩的,显得可人。 谢羁浑身的冷戾在看见夏娇娇笑的这一刻,都化作了乌有。 连带和眉眼也温柔了起来。 “那你现在在哪里了?”谢羁问。 夏娇娇看了眼地图,“在仙华村了,”谢羁嗯了声,夏娇娇闻言,往视频里看了一眼,觉得谢羁似乎兴致不高,“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谢羁后背靠在长椅上,手里端着手机,嗯了声,“很想你啊。” 夏娇娇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红彤彤的小脸,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忍不住笑。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 夏娇娇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谢羁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夏娇娇看了眼镜头。 谢羁眸色垂着,看不清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夏娇娇却在他的身上看见了一抹不多见的哀伤。 “娇娇,我——家里人,就一个奶奶是我最看重的。” “当初,我爸不要我妈,赶我跟我妈出家门的时候,是奶奶一直在帮助我们,我妈妈——” 谢羁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是抑郁症跳楼死的,那个时候我才十岁,我在孤儿院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奶奶把我带回家,很大的别墅里我一个人呆在里面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喜欢车,不喜欢方方正正的格子办公室, 人人都说,谢家是我的,可我从没想要过谢家任何东西,从来没有,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喜欢车行,这里简单,有风,有朋友,有四季,我希望——” 谢羁眼神深情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握着方向盘的手无端收紧,她似乎能够猜到谢羁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其实很怕,但是又有点期待。 她眼眶微微的发热,在寂静的车内,她听见谢羁十分郑重的,像是告白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还希望,余生都有你。” 夏娇娇咬着唇,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着白光,她的心跳忽然很快,几乎要失控。 “你……”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我,”谢羁缓缓的说:“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夏娇娇,我只是谢羁,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希望日后能够跟你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你别有那么重的负担,夏娇娇,你跟我了,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夏娇娇失神的看着谢羁的脸,一直到前面有个大转弯的路口,她才猛然回神。 “等你回来,给我答案。”谢羁说:“不打扰你开车,我给你找好了新的夜校,你回来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看看,”然后就挂了电话。 夏娇娇看着前方的路,雾蒙蒙的,天还没有彻底亮。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欠的那一百多万,一会儿是疯了的母亲,一会儿是谢羁深情让人难以抗拒的告白。 她被拉扯着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忍不住的想——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赚快钱的办法呢? 只要还了钱,只要母亲有了好的落脚点,她或许是不是就能奢望的想一想,去触碰梦里的月亮。 她不希望,永远只是谢羁放下骄傲走向他,她也想努力着靠近他。 夏娇娇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事情。 甚至都在想,除开学习的时间,平时空闲的时候,去外头兼职打工,努力把剩下的一百万还清。 夏娇娇这么想着,泡面都舍不得吃了。 啃着五毛钱一个的大馒头出神的想。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朋友圈里,吴飞发了一条转载信息。 大致的意思是:华西地区地震强烈,里头交通堵塞线路十分不好走,物质缺乏,需要征集自愿者去地震区派送物质,要求硬性规定是货车司机,完成支援任务后,会给与志愿者奖励。 夏娇娇盯着奖励金额,微微出神。 二十万? 夏娇娇点开了吴飞的微信,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吴飞接的很快,声音还有点闹哄哄的,像是在医院。 “吴飞,你现在有空吗?” 吴飞像是在往外走,脚步声回荡在瓷砖地板上,“怎么了?” 夏娇娇察觉异常,问,“你怎么了?出事了?” 吴飞低头坐在台阶上,声音克制着哭腔,他攥着的拳头放在膝盖上,“没有啊,怎么啦?” 夏娇娇没有勉强人的习惯,她轻声问,“我看见你一个小时之前朋友圈发的关于志愿者的报名了,这个真实可靠吗?” 吴飞说:“可靠的,华西地区地震很严重,伤亡已经超过一千多个人,上万的房屋倒塌,损失过千万,里面物质缺乏,所以需要招募自愿者,这个活动是民间的慈善家自发组织的,里面有我朋友,消息很可靠。” 夏娇娇闻言,出神的哦了声。 吴飞那边有事,最后匆匆挂了电话。 夏娇娇沉默的把车子停在路边,看着那二十万元出神了好久。 二十万…… 夏娇娇看了眼招募表上头的联系电话,默默的记在心里。 夏娇娇这一趟长途很顺利,回公司的时候,小婷接过夏娇娇手里的回执单,笑着说:“你再不回来,某人就要得相思病了。” 夏娇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婷看见夏娇娇居然脸红了,她笑起来,“娇娇,你脸皮这么薄,以后小心被谢羁吃死死的。” 夏娇娇刚要说谢羁很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面色一滞,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小婷见了,立即站起来问,“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这么难看? 夏娇娇摆摆手,“没事。” 她看着手机里“婶婶”两个字,走到了门口才接,“喂?” 每次接婶婶的电话,夏娇娇都十分忐忑。 因为家里来电话,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妈妈闯祸了,要钱。 可这一次却例外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眯眯的,“娇娇啊,在忙吗?” 第101章:别粘人 夏娇娇提着一颗心,“怎么啦?” 婶婶:“是这样的,明天不是你生日么?人家都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母难日,你要是不忙,就回来看看你妈妈吧,她想你想的可紧了,一天天的就在村口娇娇,娇娇的喊着,看着叫人心疼,你明天回来一趟,也叫她高兴高兴?” 夏娇娇确实有几个月没回去了,今天正好是工资日。 她应,“好。” 电话那头的婶婶别提多高兴,“那行,回头我把家里的鸭子杀了,给你也好好补补。” 夏娇娇轻声说:“不麻烦了。” 婶婶哈哈一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就是你堂弟啊现在也立马要上大学了,还没个手机,你说要是出去了,我们怎么联系他啊,我跟你叔叔愁啊。” 夏娇娇咬了咬唇,为了妈妈能不看婶婶的脸色,说:“我回去的时候给堂弟带一个。” 婶婶那头哈哈笑起来,“那多不好意思啊,娇娇啊,你如今工资高,可要好好帮衬家里,对了,你堂妹如今也大了,还缺几套漂亮衣服呢,还有你叔叔听说茅台酒不错,天天念着呢,娇娇啊,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你帮婶子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回头我把钱给你,可以不?” 夏娇娇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人立即冷脸,口吻连带着冷硬,“怎么?这点小忙都不乐意啊?娇娇啊,你叔跟你妈原本可是没关系的,我们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才收留你妈妈,如果不是我们的话,你有机会去外面赚钱吗? 我们平日里已经没跟你要钱了,现在只是叫你帮一点小忙,你都不乐意?你良心被狗吃了?” 夏娇娇咬着唇,把那句“可我家低保的钱,也一直是你们在收的,而且,当初村里说了,出钱把我妈妈送去养护院,是你们不同意”的这些话都收了回去。 当初她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面对变故除了茫然,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家里的房子被大堂哥拿去当了新房。 村里给的补助也被家里人分了。 她除了一个疯癫的母亲,什么也没有。 如今她长大了! 夏娇娇纂了纂拳头,低声在电话里对婶婶说:“我明天回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娇娇挂断电话之后,又在门口打了个电话,报出自己的一串身份证号之后,小婷在不远处笑呵呵的叫了夏娇娇一声,“娇娇,哥说他在烧腊店,问你想吃点什么。还说看见街口的糖葫芦了,问你要几串。” 夏娇娇跟小婷摆了摆手,她挂了电话后,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她走近车队里跟小婷说了一声,“我今晚不在车队里吃饭,谢羁要是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家里有人结婚,我回去喝喜酒去了,明天下午回来。” 夏娇娇说完,去了趟宿舍楼,把身上带着谢氏车队标签的衣服脱了,换回了之前的简单白t。 弄完这些夏娇娇带上外套下楼。 小婷举着电话,朝夏娇娇招手,“娇娇,我哥说你手机关机了,让你过来接电话。” 夏娇娇走过去,口吻自然,声音柔和,依旧带着点平日里的浅笑,“怎么啦?” “家里亲戚结婚?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谢羁看着眼前的大鹅,“你几点走?我这里买了好吃的给你,你等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夏娇娇看着外头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不用,老家有叔叔上来,我顺道坐车回去了,明天下午就回来。” 谢羁沉默了一下,然后郁闷的说:“可我想你啊。” 夏娇娇轻轻的笑,“行了,别粘人,小婷都笑你了,先这样车子外头等了,不好叫人等久了。” 夏娇娇说完就把手机递出去给小婷了。 等小婷再抬头的时候,夏娇娇已经走进了沉沉的黑夜中。 电话里,谢羁叫着,“你跟娇娇说,手机记得充电。” 小婷看着茫茫的黑夜,喃喃道:“哥,人已经走远了。” …… 夏娇娇坐了最晚的一班车回西瓜村。 回嫂嫂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表嫂家。 表嫂在喂猪,看见夏娇娇来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怎么还是出去的这套衣服,不是说出去赚到钱么?”表嫂一边说,一边给夏娇娇递了一杯水。 夏娇娇把水杯握在手里,轻轻笑了一下,“婶,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二百块钱,谢谢你平日里照看我妈。” 表嫂看见钱,笑了一下,故作不要的推了推,然后把钱收回去,塞进了兜里。 夏娇娇当初走的时候,一万个不放心,可没办法,不出去永远没有出路。 她怕婶婶家会亏待妈妈,她走的时候答应表嫂每个月给她两百块钱。 她每个月都打钱,表嫂偶尔打电话来,没说几句话,音调里带着畏惧。 夏娇娇很温和,一如从前似的好脾气,她握了握手里的水,问,“表嫂,我妈最近过的好吗?” 表嫂眼神闪缩。 夏娇娇看着她,轻轻一笑,“表嫂,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这二百,不管是你看我妈的,还是我孝敬你的,这都没得说,可你不把我当自己人,那日后我也就不麻烦你了。” 夏娇娇说着,俯身放下茶杯,就要起身。 “哎——”表嫂立即拽住了夏娇娇的手,“你看你,怎么还着急了呢?” 夏娇娇的视线平和,她静静的看着表嫂。 表嫂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看在那两百块钱的面子上,轻声说:“娇娇,你别怪我不跟你说实话,实在是——你那婶子在村里霸道惯了,那泼妇骂街的样子,谁不惧啊?如今我跟你说这话,你走出我这里,可千万别说是从我这里听说的。” 夏娇娇点点头,“不能够。” 表嫂这才缓缓一点点的说。 …… 从表婶这里出来,夏娇娇面色依旧平静。 身后的表哥从屋里抽着旱烟走出来,“你跟她说这么多,也不怕夏娇娇跟那泼妇翻脸,日后那泼妇找你算账。” 表嫂哼哼了声,“那我能怎么办?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娇娇日后把这每月二百给别人怎么办?你也不给我家用,我就这么点来钱的门路,我容易吗? 再者说了,娇娇如今才十八,这么小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来?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没靠山,一个穷小孩,出去几年嫁给个洗头小工,两人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她这个妈,她现在还能管管,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她自己都顾不来自己。” 夜渐渐的深了。 表哥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乡下人的命。 第102章:妈妈 夏娇娇走到半路的时候,婶婶不知道哪里接到消息,远远就跑出来迎。 看着夏娇娇大包小包,眼底的笑意更欢快了。 “哎呦呦,我们的大寿星回来了,婶婶可想死你了呦!” “我就说一大早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我们家娇娇回来了,哈哈哈!” “娇娇啊,路上幸苦了吧?提了这么多东西,婶子给你拿呗。” 村口的人坐在老树下闲聊,看见婶婶的表情都一脸鄙夷。 有好事者幽幽的说了句,“她婶子,娇娇年纪小,赚钱难,回来一趟给你带这么多东西,她对你这么好,也是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她妈。” 婶婶王绢花瞪了那人一眼,眼神了有威胁,那人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谁都知道,这王娟花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王娟花视线一直落在夏娇娇提着的袋子上,眼睛都要沾上去了。 “娇娇啊,你堂弟的手机你买了吧?外头的人都说,现在流行苹果手机,前几天村口的王赖皮买了一个,我瞧着可新奇,我当时就跟大家伙说了,我们娇娇赚钱了,也能给他堂哥买。” 夏娇娇面上端着点笑,没说话。 王娟花把人带进了家门,里面夏娇娇的母亲王琳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走出来,她身上衣服很旧了,脚上有一些细碎的小伤口,昏暗的夜里看的不真切。 “娇,娇!”王琳说话不利索,不发病的时候,只要不说话,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她说的话不多,娇娇两个字说的最利索。 看见久归的女儿,王琳的眼泪哗哗的滚落,夏娇娇看着一阵心酸。 一边的王娟花已经把夏娇娇带来的东西都拆开了。 看见里头的东西,声声抱怨。 “这什么牌子的手机啊,怎么看着像是便宜货。也没有苹果的标志啊。” “这也不是茅台,真寒碜!” “这衣服看着也就颜色还可以,一点也不时髦。” “……” 婶婶一家子七嘴八舌的嫌弃着夏娇娇买回去的东西,夏娇娇没言语拉过妈妈的手,把妈妈带到了一边的小房间里。 当初父亲出事,她家还留了一套房子,婶婶说,堂哥要结婚了,没有婚房女方家不乐意嫁,就从自己家隔了个小房间出来,让夏娇娇跟王琳搬了过来。 堂哥在他们的房子里,一住就是八年。 婶婶一开始还觉得占了他们的房子略有心虚,后来时间久了,却只记得,是她跟妈妈住在他们的房子里,理所应当的向他们索取好处。 夏娇娇年纪小,是女孩儿,王娟花一家子围过来,夏娇娇不怕,混乱的人群,七嘴八舌的指责却会把王琳的病给勾起来。 夏娇娇只好隐忍。 如果不是来时,表嫂的话,她或许会选择一直忍下去。 表嫂说—— 「娇娇啊,你出去五个月,一开始你婶婶还照看着你妈妈,一个礼拜后,就嫌弃你妈妈麻烦,直接在她脖子套了跟绳,当猪狗来喂,记得了就喂一口饭吃,不记得了,你妈妈就饿一整天,后来,他们嫌你妈妈身上味道臭,就把人赶进了猪圈了,也不单独给你妈妈送吃的,就——」 表嫂低低的说:「就让你妈妈跟猪吃一样的东西。」 夏娇娇一直很平静。 晚上。 夏娇娇跟妈妈睡在一张小床上,头顶上的屋顶破了个洞,能够看见漫天繁星。 夏娇娇依偎着妈妈,轻声说:“妈妈,娇娇一直在努力,我以后都不会让你被人欺负,我跟你保证。” 妈妈缓缓的睡过去,夏娇娇缓缓的坐起身,她掀开妈妈的裤脚,衣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遍布的淤青让人找不出一块好肉来。 夏娇娇看着这一切,如注的泪水滚滚落下,可她自始至终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夜一点点的沉了…… 次日。 夏娇娇起了个大早。 她去找了村长。 村长是个一脸皱纹的男人,看见夏娇娇来,先叹了口气。 夏娇娇坐在村长门口的矮凳上,很理智,也很平静,“村长,我今天十九了,当初我婶说我年纪小,做不了我妈的主,如今我长大了,我觉得养护院更适合我妈妈,所以我今天想来办进养护院的手续。” 村长看着夏娇娇半晌,点点头。 夏娇娇走的时候,给村长留了两条烟,中华。 村长推脱,“你日后用钱的地方多,东西带回去,我帮你不图你东西,图是跟你爸当年的情分。” 夏娇娇站在门口,跟村长深深鞠躬,她把烟放在村长的桌子上,“我婶婶的脾气我知道,我把人带走了,连带着每个月的贫困补助也一起带走,她不会对您有好脸色的,我小时候没了爸,这些年,您对我帮助很多,我谢谢您。” 村长眼神动了动,夏娇娇轻轻的笑,“日后我一定再回来看您。” 夏娇娇说完,转身走了。 她没立即回婶婶家,而是去一趟大堂哥的家。 她站在诺大院子外头,听见里面有晨起孩子的哭闹,她进门叫了声堂嫂。 女人没搭理她。 夏娇娇没往心里去,她努力的把心态放平,而后进了旁边的柴房。 出来的时候,堂嫂问,“一个破柴房,你进去做什么?” 夏娇娇笑了笑,“我爸小时候给我做了木工,我想起来了,就想来找找,没找着。” 堂嫂翻了个白眼,“你来我家,得提前跟我说,自己想来就来,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了。” 堂嫂进门的时候,她已经被堂婶带回小房子了,所以,堂嫂是不知道,这里原就是她的家。 她没多争执,而是揣着怀里的东西,心口怦怦跳的走出去好远。 那是一张夏娇娇被带离家前,她放在柴房房梁上的土地证。 把东西放好后,夏娇娇才回了婶婶家。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早饭。 婶婶给夏娇娇的碗里夹了一根豆角。 “娇娇啊,今天是你生日,原本是想杀鸡给你补补,没料想早上起来,这鸡居然下蛋了,想来是舍不得死,我就没杀。” 第103章:十九了,能抗事了 夏娇娇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有一点胃口。 “不碍事的,”一直没说话的堂叔笑眯眯开口,“娇娇不喜欢吃肉,就喜欢吃青菜,来这个芹菜新鲜,多吃些。” “娇娇啊,你看,你妈妈一直是我们照料的,这些年我们也挺幸苦,现在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王娟花说,“你堂哥跟你堂嫂结婚好多年,当初我们跟你堂嫂说的就是东边那房子,是我们家的,如今你堂嫂想把名字加到房产证里去,我们这不——” 王娟花嘿嘿笑了两声,“你看,你日后也是要出嫁的,你妈妈也没办法一个人生活,那还不是得在这小房子里过一辈子么?东边的房子也没什么用,你看,要不直接给你堂哥得了。” 王娟花笑眯眯的说完了想说的话。 夏娇娇没说什么,而是把碗里的菜夹到了妈妈王琳的碗里。 王琳舍不得吃,筷子夹的不稳,可还是固执的把菜交给夏娇娇的碗里。 夏娇娇笑了笑,把菜夹回去,“妈,我刚刚去村长家吃过了,您吃吧。” 王娟花闻言,脸色一僵,“你去村长家做什么?” 夏娇娇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王琳吃完了饭,她笑眯眯的说:“妈,外头路边的猴尾巴草长得好,您给我编个蚂蚱吧。” 王琳嘿嘿的笑,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等声音远了些,夏娇娇才平静的说:“照顾我妈是很幸苦的事情,我来的时候考虑过了,觉得我妈还是放在养护院合适。” 王娟花一听,立即就要炸! “不行!”贫困人口的补助那么多钱,都够他们一大家子一个月的伙食了,王琳不不能走! 夏娇娇看了眼激动的王娟花,她垂下眼,把桌子上乱掉的筷子摆放整齐,然后才平和的说:“婶婶这些日子,照顾我妈确实幸苦,刚刚你说的,把东边我们的房子给堂哥我会考虑。” 王娟花暴怒的脸在这一些话后,又怔了怔。 “但是这之前,我妈妈要先去养护院,她年纪慢慢大了,每年的身体检查,都是必要的,这一点是我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婶婶也能体谅对吗?” 王娟花体谅不了,她想要东边的房子,也想要王琳身上每个月的补助钱。 她要据理力争,可身边的堂叔给了王娟花一个眼神。 他低低的说:“先把房子搞到手,旅游开发商过几天就来了,要是房子拆迁的事情被夏娇娇知道了,她不愿意把房子给我们怎么办?她现在十九了,很多事情能自己做主了!” 王娟花皱着眉头,许久后,才高声对夏娇娇说:“行,但是你要尽快把房子过户给我们。” 夏娇娇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婶婶,那就这么说了,我今天就带我妈走,我还要上班,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 王娟花立即道,“那你什么时候把房子给我?” 夏娇娇说:“会给的,只不过当初我年纪小,不知道房产证跟土地使用证的重要性,这两样东西都在堂哥住的房子里,你回头叫堂哥找出来,我就把房子的手续办了,行吗?” 合情合理。 王娟花找不出任何破绽。 夏娇娇把人带走了,走的时候,王琳坐在大巴车上,懵懂茫然的眼神看着自己活了半辈子的村庄,什么话也没有说。 王琳一路上都很安静。 把人安在养护院后,夏娇娇才坐车赶回车队。 路上,地震救济的慈善机构打来电话,夏娇娇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轻声说:“我这里没问题,三天后可以跟大部队走。” 夏娇娇是晚上十一点才到车队的。 站在车队的门口,她就听见谢羁在里头骂人。 “你要钱你跟我说,你去报名那个地震支援?你知不知道,新闻说了,那边余震很厉害,信号几乎是断的,线路也有很大的问题,车子根本进不去,你要是因为高尚情怀去的,我没话说,我一百个支持你,我列队欢送你,但是你平日里是胆子那么小的一个人,看见蟑螂都能跳起来,你纯是因为钱才去的那地方,我觉得是太疯狂!” 吴飞站在车队里的篮球场低下,声音轻轻,“老大,可是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谢羁刚要开口。 吴飞便滴下眼泪说:“老大,我知道你可以借我钱,可是老大,我长大了,我不是像当初刚刚进公司时十八岁的孩子,我如今二十五了,我不能永远遇到什么事情都依靠你,我总有一天要靠自己负担起整个家,您就让我去吧。” 谢羁叉腰皱眉,烦躁的很,“行,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以后你也别叫我老大!” 谢羁说完,直接回了宿舍,砰!的一声办公室门狠狠一响。 吓的吴飞身子狠狠一震。 夏娇娇站在车队的门口,看着谢羁宿舍的方向,缓缓的垂下了眼睛。 她看着吴飞一个八尺男儿站在篮球场里,捂着脸失声痛哭。 夏娇娇低着头,喃喃自语,“夏娇娇,你也十九了,能抗事了。” 夏娇娇约了吴飞去吃宵夜。 吴飞一边哭,一边吃,嘴上问,“娇娇,你怎么有钱了?” 娇娇把一串牛肉放到他面前,笑着说:“请你吃烧烤的钱还是有的。” 吴飞哭丧着个脸,“老大骂我,我心里难受的很,我来车队早,老大一直很照顾我,跟我哥没什么两样,我家里出事了,需要很多钱,我总不能一辈子靠老大。” 夏娇娇轻轻的笑,她说:“嗯,我理解你。” 吴飞都忘记哭了,他怔怔看着夏娇娇,“啊?” 夏娇娇看着吴飞咽下嘴里的烧烤,冲着他笑了一下,“吴飞,你听过一句话吗?吃人嘴短。我现在有个忙,可能需要你帮一下。” 去支援出车,是需要车队给证明资质的。 简而言之。 需要拿着表格让车队盖一个红章,证明司机具备长途驾驶能力。 夏娇娇一脸无害的跟吴飞说:“我村里的一个叔叔想去,差个资质盖章的地方,他技术好,开了二十几年的车了,你找小婷盖章的时候,帮我顺便多盖一份。就是证明个资质,不涉及责任。” 吴飞没怀疑什么,他点点头,很痛快,“可以啊,就是个证明司机能走远途的能力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吴飞一脸憨厚,“就为这你请我吃这么多好吃的,娇娇你对我可真好。” 第104章:谢羁,你好像小狗 夏娇娇跟吴飞吃过烧烤从外头回来,两人有说有笑。 才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一声吼! “夏娇娇!” 夏娇娇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谢羁站在她宿舍的门口,正直直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羁大声问。 吴飞刚刚跟谢羁硬刚这会儿还不敢面对谢羁,自己灰溜溜的闪回宿舍。 谢羁白了他一眼,又朝楼下喊,“上来!” 夏娇娇就上去了,刚一上去,谢羁就把她一把带进了房间里。 握着她的细腰直接把她抱上了桌子。 然后,眯起眼睛,用可疑的视线在夏娇娇的身上来回扫荡。 夏娇娇脸上挂着笑,两只手撑在桌子两边,脚一荡一荡的。 谢羁俯身下来,鼻子围着夏娇娇问,而后,不悦的把人锁在自己的怀里,不悦道,“你还出去吃东西了?” 夏娇娇点点头,白嫩嫩的小脸笑起来,“你这样好像变态。” 谢羁板着脸,一脸的不爽,“你深夜回来,不第一时间找我,却去找了吴飞,还请他吃了烧烤?夏娇娇,你什么意思?” 谢羁最近一口一个娇娇。 忽然连名带姓的喊,夏娇娇还觉得挺新奇。 她笑起来,也不说话,歪着头,嘴角边的两个梨涡浅浅的。 谢羁烦躁,“你这小样,还笑,吃定我不会跟你生气是吧?”谢羁故意板着脸,握着夏娇娇的肩膀,“行,让我闻闻都吃了啥。” 说着,低头,鼻尖在夏娇娇的身上各种乱蹭。 夏娇娇怕痒,咯咯的笑。 原本还闹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变了滋味。 谢羁的鼻尖落在夏娇娇的小腹上,忽然隔着浅薄的衣服亲了她一下。 这一亲,谢羁跟野兽出笼一般,直接把人控在怀里狠狠的亲。 夏娇娇原本还被亲的五迷三道的。 后来就又开始笑。 谢羁无语了,鼻尖对着夏娇娇的鼻尖,“我亲你呢,就这么好笑?” 夏娇娇眼睛明亮,也不躲,就乖乖的坐着,跟他说:“谢羁,你好像个小狗。” 谢羁嫌弃的皱皱鼻子,“吃好吃的也不喊我,没良心的,亲一会儿补偿我还不行?你这一身的烧烤味,也就不嫌弃你。” 夏娇娇爱干净的很,一听这话,也觉得自己身上油腻腻的。 她跳下桌子想要去洗澡。 结果,一跃,脚没落地,反而被谢羁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立即勾住谢羁的脖子,谢羁恶作剧的笑起来,把她后背抵在门板上亲。 谢羁亲人很舒服,不带强迫,慢慢的缓缓的,跟他本人一点也不像。 总给夏娇娇一种,自己被人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他们亲了很多,直到夏娇娇喘不过气来,谢羁才放过她。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脖子,轻轻的细喘。 谢羁闭了闭眼睛,心想——祖宗,在喘老子真控制不住了。 夏娇娇嘿嘿的笑,从谢羁身上下来的时候,嘀嘀咕咕的说:“老se鬼。” 谢羁听见了,“嘿!”了一声,“说谁老呢?” 夏娇娇歪着头,“我才刚刚十九,你都二十多了,你比我大这么多,就是老se鬼。” 谢羁看着夏娇娇明艳的样子,稀罕的不行。 他喜欢这样的夏娇娇,明艳而生动,而不是刚刚来车队的时候,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夏娇娇进去洗澡了。 谢羁也回去冲了个凉水澡。 夏娇娇吹头发的时候谢羁进来的,他自然的接过夏娇娇的电吹风,夏娇娇就坐在床上,看谢羁给他带来的新的夜校资料。 谢羁手里是夏娇娇柔顺的长发,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移不开目光。“这么多天,慕城宇还有没有联系你?” 夏娇娇看着手里的资料,“不知道啊,我手机没电了。” 婶婶给的小房间没插头,怕他们多用电,故意不给安的。 在养护院冲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又没电了。 谢羁不知道这些,只以为夏娇娇粗心,把电吹风口偏到一边,给她把手机线找出来。 夏娇娇把手机充上电。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声,夏娇娇跳过婶婶发来的消息,点开了慕城宇的信息。 她看了一眼,偏头跟谢羁说:“慕老师说,让我有时间去学校办退学手续,顺便跟我聊一聊。” 头发吹干了,夏娇娇随便拿了个皮筋绑了个松松的丸子头。 谢羁一直在盯着夏娇娇看,夏娇娇没多注意,指着谢羁找到一堆夜校中的其中一家,“这个吧。” 谢羁看她,毫无留恋的神色,这才安心。 夏娇娇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躺床上后闭眼就睡了,谢羁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身的精力。 看见昏睡过去的夏娇娇,闭了闭眼睛。 他半跪在床上,亲亲捏了捏夏娇娇的鼻尖,“真是我祖宗!” 夏娇娇睡的毫无知觉,只觉得脸上的热源舒服又令人安心。 她轻轻的在谢羁的手心上蹭了蹭。 想一只脾气极好的布偶猫。 谢羁的一颗心被融的连渣都不剩了。 太tm可爱了! 谢羁盯着夏娇娇看了半宿,才心满意足把人抱在怀里睡觉。 睡着的前一秒钟,谢羁还在想。 夏娇娇这姑娘可真乖啊。 …… 次日。 夏娇娇是被热醒的。 她抬起手,就摸到了谢羁硬邦邦的短发,谢羁啃着她细嫩的脖子,不知疲倦。 “谢羁。”夏娇娇刚醒,声音软乎乎的,哑哑的,眼神也朦胧。 大眼睛透着茫然,长发如瀑布般在雪白的床单上散开。 谢羁呆呆的看了几秒。 而后。 cao!了一声,扭头直接去卫生间了。 夏娇娇抿唇,很难忍笑,在外头逗趣谢羁,“老板,是不是年纪大了,一大早在卫生间里做什么呀?” 谢羁憋闷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有本事你进来!” 夏娇娇笑起来。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房间里头,歪着头,清晨的光洒落一地。 她的后背靠着连接卫生间的墙,耳边是卫生间里头谢羁压制的压抑声。 她很想说——谢羁,你喘的有点重。 第105章: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谢羁遵守承诺。 她没松口,他就不破最后一条底线。 昨夜,夏娇娇其实是想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 她无法预见,如果谢羁知道自己要跟吴飞一起走,他会有多生气。 她也没办法自私的去在一切都没有定论之前,在谢羁的身体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即便,她还挺想,也挺心动的。 夏娇娇吃早饭的时候,谢羁带着一身清冷的体温下来的。 头发没干,带着水珠,一脸幽怨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吃完了,去给阿姨剥豆子,阿姨笑眯眯看了黑脸的谢羁一眼,对夏娇娇说:“他太闹了,你把人带走。” 夏娇娇只好起身,对谢羁说:“走啦。” 这个点,大家都出车了,食堂里没人。 谢羁幽幽的看着夏娇娇,夏娇娇笑着说:“去楼上,给你擦头发,”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也不知道谢羁怎么受得了。 谢羁一听回宿舍就来劲。 立即起身,跟在夏娇娇的身后,眼神执着的看着前头的一抹细腰。 夏娇娇被抱着坐在桌子上,谢羁拿了条凳子坐下后,把毛巾递给夏娇娇。 夏娇娇轻轻的给他擦头发。 秋天里的风吹的凉爽,谢羁的视线随着夏娇娇的动作—— 她一抬手,白t的衣摆就往上,白嫩的细腰在金色的阳光下晃眼的厉害,他眼睛都憋红了。 夏娇娇擦好头发,就看见谢羁深邃眼缓缓的抬起来跟自己对上。 那一瞬间,夏娇娇忘记了很多东西。 欠的钱。 无法预知的未来。 她看着谢羁硬棒棒的却柔情的脸,“你……很想吗?” 谢羁立即点头。 夏娇娇抿了抿唇,没说话,脸已经先红了。 她坐在桌子上,轻轻的荡了两下脚,然后在谢羁的注视中,白嫩的手指抓住了衣摆的边缘。 轻薄的t恤缓缓的往上。 先是露出一截发着光的细腰。 而后,衣摆随着手指的力道往上。 胸衣边缘浅浅的露出粉嫩的颜色。 “老大,你在里面吗?” 室内在这一声的呼唤声中静止。 包括夏娇娇的动作。 谢羁的脸上如风雨欲来,狂风暴雨。 他咬着后槽牙,摁着夏娇娇的手指,把衣摆往下拉,然后,很大力的去拉开房门,用近乎河东狮吼的声音朝着吴飞大吼,“你最好有急事!” 吴飞被这一声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他把表格递出去,小声的说:“老大……到时间了,你给我盖个章呗。” 谢羁眼睛都要冒火了,“你就非要去是吧?我跟你说多少遍,你都不听是吧?!” 吴飞咽了咽口水,“老大,你让我试试吧,我想自己试试。” 谢羁双手叉腰,刚刚的一番旖旎全数散去,他阴森森的盯着吴飞,“你确定要去?” 吴飞点头。 谢羁点头,朝着楼下大喊,“小婷,帮这个sb把章给我盖了!送他去死!” 吴飞撅了撅嘴,“老大,你好恶毒。”吴飞说完,偏了偏头,视线往里,“娇娇,我表格有几个字没写好,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写啊?” 夏娇娇从桌子上跳下来,“好。” 谢羁不可置信的扭头,“??” 夏娇娇跟吴飞去填表了,谢羁在办公室里生闷气,表格递给小婷的时候,她正在接电话,夏娇娇推了推吴飞。 吴飞自己去抽屉里把两章表格都盖了公章。 出来的时候,吴飞指着其中一张表格说:“娇娇,你赶紧问问你叔叫什么名,我等等你,一起把表格交上去。” 夏娇娇笑着说:“你先去交吧,我叔白天下地干活,回来的晚,别耽误你事。” 吴飞走的时候,跟夏娇娇叮嘱,“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记得早点替叔交上去。” 夏娇娇笑着说嗯。 谢羁在办公室里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问夏娇娇,“你跟吴飞嘀咕什么呢?” 夏娇娇很平静的笑了笑,“没有呀,我跟他说想吃你上次说的烧腊了,让他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 谢羁沉默了片刻。 夏娇娇指了指门口的小卖店,“我想吃雪糕,你吃么?” 谢羁摇头。 夏娇娇就自己出去了,谢羁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皱了好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心。 他走到小婷的办公室,问,“吴飞的章,你给盖了?” 小婷挂了电话,“盖了啊。” 谢羁又问,“盖了几张?” 小婷想了一下,“吴飞自己盖的,好像是两张?” 小婷没发现任何不对劲,还说,“一张上交,一张自己留底,两张很正常呀。” 谢羁站在原地,浑身冰寒。 了解吴飞如谢羁。 吴飞那么懒的人,自留的那一张,他从来不留。 所以—— 他多盖的那一份印章…… 是谁的? 夏娇娇把表格交上去,走回车队的时候,谢羁办公室的门还开着。 她拿出刚刚买的冰棍,站在门口问,“谢羁,吃冰棍么?” 那一日,风大。 谢羁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弓着身,手肘顶在膝盖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十九的姑娘身材纤细,长发随着秋风轻轻的飘散,她笑着伸出手,谢羁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他本应该高兴,可这一刻,他却笑不出来。 他伸出手,接过夏娇娇手里的冰棍,打开包装一口口咬着吃。 夏娇娇半蹲下身子,“你怎么啦?不高兴么?” 谢羁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娇娇,忽的抬起手,捧着夏娇娇的脸,她很温顺,不似从前躲避。 一双大眼睛带着浅浅的笑。 可他却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是的夏娇娇。 谢羁不动声色的忍着,他对夏娇娇说:“娇娇,前段时间,奶奶做了个手术,她跟我说过,怕等不到我结婚生子,我跟你说过的,奶奶是我最看中的人,我不忍心让她失望。” 谢羁的音调一点点的加重,“我想结婚了,你跟我结婚好不好?你之前说,家产要给你,婚后听你的话,我都能做到,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夏娇娇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绿豆冰棍。 冰棍化开,滴落在地板上,化作了一道很重的痕迹。 夏娇娇愣住,她张了张嘴巴,好久后,才紧张的说:“谢羁,结婚不是小事,太突然了。” 谢羁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坐在这里想,什么时候给我答案,什么时候咱们去见奶奶。” 夏娇娇捏着光秃秃的冰棍签字,她很久都没有说话。 “还是……” 谢羁的音调难言,“你从来没有想过,会跟我有未来?” 夏娇娇立即心慌的说:“不是,”她看着谢羁,他眼神里的都是她,脸上却哀伤的无法自控,夏娇娇很难受,她不想让谢羁难过,“谢羁,一个月之后,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好吗?” 谢羁执着的追着夏娇娇的眼神,“为什么?现在不能回答吗?” 第106章:你把我谢羁当什么了?! 夏娇娇咬着唇。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断的搅着。 “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许久后,夏娇娇轻轻的说。 “是没办法!”谢羁已经忍不住了,他的情绪骤然变冷,“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夏娇娇怔住,呆呆的看着谢羁。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反应,怔怔嗤笑,“哦,原来你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告诉我,对吧?” 谢羁戳着自己的心口,“夏娇娇,你把我谢羁当什么了?!” 谢羁的声音很重,音量也大,小婷走过来就看见夏娇娇缩在椅子上,小婷皱眉,“哥,你别欺负——” 人字都还没说出口。 只听见砰!的一声,谢羁办公室的门狠狠甩上! 夏娇娇闭着眼睛,身子狠狠颤抖。 谢羁看见她胆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蹭蹭的控制不住。 他咣的一声把椅子搬到夏娇娇的面前,漆黑的眸子冷冷盯着她。 “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 “吴飞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你呢?” “夏娇娇,车队里你赚的不少,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的钱呢?到哪里去了?” 谢羁几乎每一个字都是用吼的。 夏娇娇抿唇,身体颤抖着坐在椅子上,眼神缩瑟。 “立刻去跟人家说,你要退出!谢羁大声道。 “不行。” 谢羁被气笑了,直接打电话联系对方负责任,对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出来,“谢总,抱歉,报名表我们已经提交上去了,无法撤回。” 谢羁直接砸了手机。 手机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又飞起,夏娇娇的眼泪被吓的缓缓滴落。 换成任何事情,谢羁都可以纵容。 但是他也有底线,夏娇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件事,他没办法原谅。 “夏娇娇,你是一定非要去是吗?”谢羁问。 夏娇娇攥着拳头,小声的刚要开口。 就听见谢羁说:“你想清楚在回答,”谢羁的声音似冷静下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结婚,我等不了你那么久,你要么跟我结婚,要么我跟别人结婚,你选。” 夏娇娇咬着唇,眼泪滚滚砸落在地上,身子也轻轻的颤抖。 她没办法要求谢羁什么。 她内心悲痛,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的攥着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 “谢羁……” 谢羁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 “夏娇娇,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夏娇娇摇头。 谢羁却笑,笑意讽刺,“如果你喜欢我,你不会等到最后才来告诉我这件事。” “你原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出车的时候?还是要死的时候,还是永远不准备告诉我?” 谢羁在夏娇娇的眼里看见了答案。 “哦,没打算告诉我。” “是我这个人不识趣,打乱了你的计划。” “夏娇娇,我把你放在我这里,”谢羁重重的戳着自己的胸口,“你却玩我!” “我还屁颠屁颠的高兴呢,觉得你心里有我,今早那么主动,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对不对?你故意在那个时候,让吴飞上来,你知道,小婷对吴飞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你故意的让吴飞在小婷打电话的时候进去盖章,因为知道,小婷一定会让吴飞自己盖章,你利用了我对你的心,利用了吴飞对你的信任,你还利用了小婷。” “夏娇娇,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自己啊?” “你这样的人!”谢羁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随着话一同落下,“根本不配我爱你!” “滚!” 谢羁冷冷的吼着。 夏娇娇走过去要牵他的手,谢羁扭头盯着她,“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为什么!” 夏娇娇咬着唇,只有眼泪缓缓落下。 她那么瘦小,哭都不敢大声。 谢羁不敢想,他去了那么恶劣的地方,要怎么办? 谢羁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把自己憋死了,他点头,“行,现在你不说,以后你想说了,也别找我,我们到此为止。” 谢羁甩开夏娇娇的手,直接抬步往外走。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践踏了,只剩下七零八落的伤。 夏娇娇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泪滚滚砸落。 那一日。 夏娇娇坐在食堂门口的长椅上,等了很久。 谢羁都没有回来。 天空泛白的时候,夏娇娇苍白着脸给谢羁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电话的背景声音很吵,是一个女人接的,“喂,谢哥喝酒呢,你谁啊?” 夏娇娇低着头,轻轻的说:“你能不能叫谢羁接一下电话。” 然后便是连绵不断重音乐的声音。 之后,便是电话的挂断声。 夏娇娇咬着唇,忽然站起身,她去了吴飞之前说的那个酒吧。 她看见了之前见过的虎子。 虎子怔了一下,“夏娇娇?你怎么来了?找谢哥?” 虎子指了指里头,说:“跟我来。” 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大,夏娇娇被虎子带着去了一个包间。 里面有人正在唱歌,夏娇娇看见了靠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谢羁,他身边坐了好几个穿着清凉的姑娘,他坐在其中烟雾缭绕,像是没看见她来。 虎子走过去,对着谢羁指了指她。 谢羁没抬眼,身子往后一靠,深深的吐出一口烟。 身边的漂亮姑娘靠过去,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暧昧的放在谢羁的胸口。 夏娇娇站在门口,眼眶里的泪水一点点积蓄。 虎子看着夏娇娇青涩的样子,走过去,低声跟夏娇娇说:“吵架了?” 夏娇娇摇了摇头,她视线越过虎子,看了眼谢羁。 原本难过的心,忽然又有一些释然。 他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选择。 她未来在不在,他都可以找到乐子,她追过来,其实实在是没必要的。 她眨了眨眼睛,跟虎子礼貌的说:“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转头走了。 等人一走,谢羁立即拧眉,朝着身边的人冷冷的吼了一句,“都滚!” 一屋子的热闹,最后只剩下孤寂的冷。 谢羁想起夏娇娇刚刚几乎要哭的表情,烦躁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直接起身,追了出去。 第107章:我没你那么幸运,他……不会原 天一点点亮了。 夏娇娇在前面走。 谢羁在后面走。 快到车场的时候,谢羁忽然喊了她一声,“夏娇娇。” 夏娇娇立即回头,一双眸子颤了颤。 谢羁手里捏着烟,没抽。 他朝着夏娇娇走过去,没跟之前一样抱她,他在距离她一米远的位置,缓缓停下了脚步。 “我想清楚了。” “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几乎舔狗的行为,确实很难受。”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 “我不会拦着你。” 夏娇娇看着他,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沉重的雾气。 她看不真切谢羁的脸。 只能听见他说:“我一直……也没有特别喜欢过谁,所以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遇到你,我真的是想掏出心肝的来对你好,就这样,都还嫌不够。” 谢羁的声音很低,但是一字一句很清楚,“所以我总是会忘记,也会有人不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还觉得我挺好的。” 夏娇娇努力点头,可谢羁却不看她了。 “以后,就算了。” “以前的那些,都不提了。” “我就还只是你的老板。” “这次去,路远,也不在我掌控范围内,自己当心。你……聪明,我知道你会处理好一切的。” “说多了,你也不见得爱听,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的去赚钱,但是人活一辈子,你自己觉得值得就好。” 谢羁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回去睡吧。明天要走,养养精神。” 谢羁说完,抬步往里,他没再看夏娇娇一眼,错身从她身边经。 那一日。夏娇娇站在车队门口的位置,无声的哭了很久。 她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想多赚一点钱,让自己可以离谢羁更近一点。 她没依靠过任何人。 也没人让她靠过。 她手里空空如也。 她是自己一步步赤着脚走到今天的。 她只想着努力走到谢羁的身边,却没想到,会把他推的那么远。 他好像——真的不要她了。 他连看都不看她,也不再问她缘由,他说——你自己觉得值得就好。 可她明明想把一切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天一点点亮了。 空荡荡篮球场里,没有一个人。 她坐在谢羁最常坐的长凳,一直等太阳升起来。 她去敲了谢羁的门。 可那扇曾说过永远会为她开的门,如今紧紧的闭着。 像是再不会为她打开。 夏娇娇所有积攒的勇气,一点点的耗尽。 她变回了那个胆怯夏娇娇,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依仗的勇气,全都源自于谢羁给自己的底气。 她好像默认了,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身后。 默认了——他永远都不会离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夏娇娇把房间桌面上谢羁给自己整理的夜校宣传单都一张张整理好,放回去。 抽屉里没什么东西。 只放着一个黑色的绒盒,里面是谢羁生日时,她想送他的打火机。 她打开,又合上。 她把盒子跟那些宣传单放在一起,合上了抽屉。 吴飞来敲夏娇娇的门,“娇娇,你叔呢?该走了。” 夏娇娇沉默的拿起自己的包,里面是她当初来的时候带的白t,两套工作服她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 吴飞先是震撼,然后是叹气。 “娇娇,你衣服少,外套还是带着吧,那边冷。” 夏娇娇摇摇头,哭过的面容这会儿冷下来显得狠心,“不了吧,走了。” 她关上门,跟吴飞抬步下楼的时候,对面走廊尽头的紧紧闭着门,缓缓打开。 吴飞对夏娇娇说:“车子在门口等了,还有十分钟,娇娇我先出去等你。” 夏娇娇嗯了声。 吴飞走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 谢羁沉沉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攥着腿边的手,面上笑了笑,“谢……老板,”当初来的时候,她怯怯的看见了他眼里的欲望,她怕的发抖,只敢疏离的喊他老板,如今,兜兜转转一圈,她把人放进了心里却也依旧只能喊一声老板。 她扯着难看的笑,“你……很好,只是你说的没错,我配不上所有对我好的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自私自利,谁对我好,最终都会被我利用,你看透我了。” 夏娇娇笑了笑,“我本来之前还想跟你说等等我,可你太聪明了,一眼就识破我了,谢……老板,你人好,心地也好,会长命百岁,以后一定不会在遇到我这么差劲的人。” 夏娇娇说完,轻轻说:“走啦。” 她握着双肩包的带子,往楼下走。 那一日,临冬。 风刺骨的大。 谢羁看着夏娇娇在自己眼前走过,她身上还是那件很薄很薄的白t,她脸色有点白,眼睛都红了。 车子离开的声音很大,像是震动着谢羁的灵魂。 他扭过头,只看见清冷的夜里,一抹猩红的车尾灯。 事实证明。 谢羁的怒意是有道理的。 车子还没进入地震区,就已经前进艰难。 周围是一片片废墟,等待救援的人哭的声嘶力竭,获得救援的人,一脸的劫后余生。 车子越往里,大家越沉默。 所有人都在一片片血腥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接近。 夜里休息,吴飞声音颤抖着问夏娇娇,“娇娇,你怕不怕?” 夏娇娇看着天上的星星,好久后才说,“还好吧。” 吴飞眼睛通红,“我后悔没有听老大的话了,我怕回不去,他们说再往里,就进去余震地带了,这里的余震威力很大,我怕。” 夏娇娇低着头,想起自己离开临城时,谢羁暴怒的脸。 她轻轻的对吴飞说:“那等你回去,跟谢……老板说对不起,他会原谅你的。” 吴飞听见这话,扭头看夏娇娇,“老大心软,他也会原谅你的。” 夏娇娇闻言,笑了。 吴飞却觉得,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就听见夏娇娇轻轻的说:“我没你那么幸运,他……不会原谅我了。” 他心里认定了,她不爱他。 她心里没有他。 他被自己那样设计之后,怎么可能再傻乎乎的粘上来? 而且,他说了,他不会等她。 他要结婚了。 夏娇娇心口扬起难言的痛,因为这些痛,之后的恐惧都没那么可怕了。 她甚至会想。 如果——她在这里死了,谢羁会想她么? 夏娇娇摇摇头。 别想了,她确实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她才是那个,连怎么对别人好都不知道的人。 短暂的休息后。 车子往前走。 余震确实很强烈。 车子在轰隆隆的声音中发出沉闷的颤抖声,车内的铁皮不断的晃动,不平整的路面让车子每前进一步都显得艰难。 第108章:我总要拿一点什么给你 车子抵达目的地。 他们在余震的边缘地带,再里面就不属于他们的支援范围了。 工作人员来卸物资的时候,吴飞拍着胸脯,苍白的脸色下大大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来了二十几辆车,就剩我们五辆车了,还好运气好。” 话音刚刚落下。 有人走过来面色沉重的说:“这边有个事,”负责人的面色凝重,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所有司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刚刚接到通知,在往里十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救援点,那边断水断食已经五天了,那边大部分是伤员,无法移动到目前的位置,现在需要一辆车子开过去,把物质给他们送过去。” 这话一出。 众人都沉默了。 十公里对于车子来说,不算太远的距离。 可这里是余震区啊,在往里十公里,危险程度大大加深,谁也预料不到,这十公里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车子单独进去,出了事情,连个救援都很艰难。 “抽签吧。”负责人最后只能说:“如果不是没办法,也不会要求你们去送,里面一百多号人,没吃的喝的,就只能等死了。” 众人无奈,只能同意抽签。 吴飞手一直在抖,嘴里喃喃着千万别抽到我。 结果—— 吴飞拿到了最短的签子,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吴飞准备一下,我跟上面说一声。”负责人说。 吴飞咽了咽口水,撑着手,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我能不去吗?”吴飞蹲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厉害,他对负责人说:“我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我真的怕。” 负责人铁面无私,“既然抽签了,就请你遵守。” 夏娇娇看着自己手里的长签,拍了拍吴飞的肩膀,说:“吴飞,你听过日落养护院吗?” 吴飞:“嗯?” 夏娇娇笑了一下,拿过吴飞手里的短签子,“我真出事的话,有空替我看看我妈。” 说完,夏娇娇站起身,走向了负责人的方向。 这里冷,夏娇娇脸被冻的发白,她面容依旧明艳,却多了几分淡淡的倔强。 吴飞听见她跟负责人说:“我去吧,吴飞有牵挂,我牵挂少。” 夏娇娇干脆利落的爬上了车子。 车子在颠簸中往前,众人看着那辆车,缓缓的走过了泥泞,走向了远方。 之后的几天,余震不断。 信号也因此中断。 吴飞一颗心惴惴不安。 夏娇娇送完物资回来的时候,吴飞抱着她失声痛哭,“娇娇,我欠你一条命。” 夏娇娇忍着身上的伤,笑了笑说:“没事。” 物资送进去的时候,一个石头砸下来,她往边上躲,手没避开刮了一个很大的伤口。 已经缝针了,就是这里设备简陋,针口难看。 伤口盘旋在手心,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给她缝针的护士感叹说:这么好看的手,伤了多可惜啊,你这道口子划破了爱情线,可怎么办啊?你长这么好看,对象若是知道你手伤了,得多心疼?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其实也还是怕的,谁能不怕呢?她也才刚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 就差一点,她要是再慢一点,石头就从她身上滚过去了。 她看着手里的薄纱布,轻轻对护士说:“我没对象了啊。” 护士怔怔抬头。 看见面前的小姑娘眼里有泪水,然后听见她用故作轻松的语调说:“我把他弄丢了。” 他说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余震再一次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乱的四处乱跑。 周围山上的碎石哗啦啦的滚落,不要命的往人身上砸。 周围哀嚎遍野,鲜红的血满地都是。 夏娇娇把吴飞从乱石下拉出去,才刚刚站直身子,一棵树从头顶落下,她跟吴飞被压在下头。 等救援队来搬走树的时候,夏娇娇手上缝好的伤口又崩开了,裂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吴飞运气更差,之前断了的腿,又断了。 那一天都是兵荒马乱。 等余震平息,众人坐在地上狠狠的喘息。 吴飞跟夏娇娇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深深的恐惧。 成年人的崩溃都是无声的,可这里的崩溃,是无数次的意外组合而成,狠狠的撕碎了所有人的理智。 吴飞跟夏娇娇靠在一个山坳里,两个人嘴唇干裂,周围遍布血腥味。 吴飞眼神晦暗,“娇娇,我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夏娇娇这一次没说话。 恐惧蔓延。 吴飞拿起手机,觉得要在死前录一段遗言。 录完之后,镜头对着夏娇娇。 她依旧是那身单薄的t恤,上面染着猩红的血。 她坐姿随意,可后背挺的很直。 他忍不住问,“娇娇,你真的不喜欢老大么?” 夏娇娇抬头看月亮,她很轻的笑了一下,而后转头,面对着镜头,“怎么会不喜欢?” 吴飞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来呢?老大很生气,你知道吗?” 夏娇娇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向自己想见的人,她低低说:“可是我不能空口说喜欢呀,我总要拿一点什么给你,你很好,在我心里你最好,我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一看,我多喜欢你,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是夏娇娇……” 夏娇娇的眼神晦暗,泪水顺着脏乱的脸颊缓缓滚落。 她轻轻颤抖着肩膀,像是无奈至极,“我只是什么都没有的夏娇娇啊。” 她没有依仗。 日后,也给不了他岳家依靠。 她很想给一些他什么,她不想让日后别人说他瞎了眼,看上个一身累赘的女人。 她只是想。手里有一点东西。 能够捧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 夏娇娇低着头,瘦小的身子颤抖着,吴飞觉得,如果不是他们面临绝境,如果不是此刻刚刚经历过生死,夏娇娇这些话,她恐怕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他尝试着把这条视频发送出去。 一直没有信号的地方,却忽然闪了闪,显示发送成功。 谢羁的车子已经开到余震区了,他拧眉四处寻找,手机在兜里震动了好几下。 一条是吴飞发过来的视频。 一条是虎子发过来的关于夏娇娇的个人资料。 第109章:她好疼啊。 吴飞跟夏娇娇两个伤员都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 忽然看见了黑着脸的谢羁。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极其难看,深深的凝视了两人一眼。 口吻冷淡,“死了没?” 坐在地上的两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刚要开口。 就听见谢羁冷酷的说:“没死就跟我回车上!” 两人完全不敢顶嘴,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跟着谢羁的屁股后头。 谢羁开的是车队里新改装的车子,货物卸下来之后,直接把两人丢在车后,一声不吭的开车回去。 吴飞拖着一条残腿,疼的龇牙咧嘴,小心翼翼的哈哈笑了两声,“改装的车就是好啊,一点也不颠哈。” 谢羁看着前面的路况,表情冷漠,对待后面的两个人连陌生人都不如,哼都没哼一声。 吴飞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给夏娇娇递了个眼神。 夏娇娇咬了咬唇,心里有点欢喜,也有点怕谢羁,“谢——” 谢羁打着方向盘,“不用误会,我不是特意来救你们,我要结婚了,女方要求车队的人都在,否则不吉利,所以我才开车过来。” 夏娇娇捏着前座的手猛的收紧。 她怔怔看着谢羁,眼底一点点的红起来。 谢羁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夏娇娇的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紧了紧方向盘,听见夏娇娇很轻的说了个字:“好。” 谢羁都被气笑了。 “新娘家境不错,结婚可以给我很多帮助,车队里准备换一批新车,我岳父大手一挥,说他赞助了,如今我觉得,结婚是得这样,喜不喜欢的,都不如实际东西来的有安全感。” 夏娇娇闻言,怔了好久。 然后,轻轻的点点头,很低的说了句,“那恭喜你了。” 而后,夏娇娇就坐了回去,她一直看向窗外,面色是一片寂冷的灰白。 吴飞坐在旁边眉头皱的厉害,“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两个人在一起,真心很重要。” 而且,就谢家的财力,谢羁还能在乎外界的助力? 谢羁闻言,嗤笑了一声,“是么?那也得对方有心。要是个狼心狗肺养不熟的,你掏心掏肺的也没必要。” 夏娇娇像是没听见,坐在后面没了声音。 那一路上,夏娇娇都没怎么说话,东西也吃的少。 吴飞发现夏娇娇发烧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临城了。 “我没事啊。”夏娇娇觉得很累,她自己滑下了车,“我能自己去医院,”她知道是手心的伤口感染了,但是实际上,她没觉得有多疼,“我去医院处理就行,带着血回去,不好。” 夏娇娇记得谢羁说的:不吉利。 谢羁没说话,只是把车子开到了医院,吴飞说家里人在住院,他就不回去了,谢羁靠在车上看手机。 等看完手机里所有的信息。 谢羁第一次差点在下车的时候扭了脚,他疯魔一般的冲进医院缝合室。 可里面没有夏娇娇的身影。 他找遍了医院,脑子里全都是那个余震地带里,满脸污泥,面对着镜头,轻声说:“可是我不能空口说喜欢呀,我总要拿一点什么给你,你很好,在我心里你最好,我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一看,我多喜欢你,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是夏娇娇……”的脸。 他脚步匆忙,内心里是懊悔,是心疼。 他想起她眼神里的失落,泪水,无助的仰头看月。 他就恨不得杀死在车上胡说八道的自己! …… 夏娇娇是进了缝合室的,可里面人太多了,她觉得好累。 电梯往楼顶上去的时候,她都没注意。 她只是想在里头歇歇腿,可一坐下便头晕脑胀,她随意靠墙坐下,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谢羁那一句:“我要结婚了。” 有那么一刻,夏娇娇想,如果她被那块大石头压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听见谢羁这么残忍的话了。 她用手捂着胸口,觉得里面的心一定哗啦啦的在流血。 她好疼啊。 回西瓜村独自面对婶婶的时候,她没哭。 带着妈妈远离家乡,周全好一切的时候,她也没哭。 此时此刻,无人的楼顶,夏娇娇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 谢羁气喘吁吁的跑到天台,才发现夏娇娇躲在楼顶哭。 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受伤了手握成了拳头,鲜血渗透过纱布,一片鲜红。 谢羁心口一滞,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他大步走过去,低垂着头看她,“哭什么?” 夏娇娇身子抖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神里是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畏惧。 好久后,她才站起来,哽咽着轻声说:“没有啊。” 反应过来后,又说:“手有点疼,不过现在没事了。” 谢羁沉默的看了一眼夏娇娇的手,她一直握着,他也看不清是什么情况,谢羁淡淡跟她说:“走了,去楼下包扎。” 夏娇娇低头跟着走。 她没发现,谢羁的手在抖。 谢羁没去缝合室,直接带着夏娇娇去了某个医生的办公室。 夏娇娇认出来,是当初谢羁介绍的车队合作人李钊。 “呦——谢羁,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啦?” 谢羁一脸的暴躁,“手伤了,赶紧给看看。” 李钊这才看见夏娇娇手上鲜血浸透纱布的手,“我去!”李钊立即皱眉,“什么情况啊?” 李钊跟夏娇娇说:“赶紧坐。” 纱布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揭开,里面的血迹有些干透了,揭开纱布的时候扯动裂开的皮肤。 李钊屏住呼吸。 “你能不能轻一点,”谢羁在旁边更暴躁了,“没看见这流了很多血!你到底会不会?” 李钊满头打满,无语的说:“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别唠叨,流太多血了,血液粘稠就把纱布粘住了,伤口很大已经见骨了,”李钊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夏娇娇苍白的脸,“很痛吧?痛的话就叫出来没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现在是病人。” 夏娇娇咬着唇,眼泪颤颤,看的李钊都不忍心了。 可该处理的伤口,必须处理,李钊重新低头。 谢羁看着夏娇娇忍痛的样子,心口一抽一抽的,他攥着拳头,“你到底会不会,你不行给我找个技术最好的来,这血都快流完了!” 李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大哥,这是必须的过程,你能不能别干扰我。” 谢羁又烦,心口憋闷的厉害,他看不得夏娇娇受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 他糙人一个。 夏娇娇这么娇滴滴的,怎么受得了这种苦? 他面色凝重,额头上的汗水冒出来,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是他受伤了。 纱布终于被揭开,李钊刚要松了口气,就听见谢羁在一旁先松了口大气。 见骨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谢羁的脸又唰的难看下去。 他看了眼夏娇娇,生气啊,愤怒啊交杂在一起,他问,“以后还敢不敢不拿自己当回事了?看看,这伤口多深?你不是爱赚钱吗?伤口再往里一点,以后别想拿方向盘!还赚个屁钱!” 夏娇娇小脸立即紧张起来,苍白的小脸颤动,“我……伤口一直有包扎的,也缝合了。” 李钊看了眼脸色沉沉的谢羁,叹了口气,对夏娇娇说:“别怪他发火,你这伤确实挺严重的,你这还是右手,要是恢复不好,别说方向盘了,以后做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夸张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谢羁在一边听见这话,立即不乐意了,“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你怎么吓唬人啊?这不就是划伤么?还不能用筷子?你是不是庸医?” 李钊气的都无语了。 非常想咆哮一声。 大哥! 不是你自己先说的么?我还不是顺着你的话说,让你的心头肉以后少一点叛逆! 这还怪上他了? 他招谁惹谁了? 第110章:疼就抱着我 李钊凉飕飕的撇了眼谢羁,“这就受不了了?那我劝你要不先出去,接下来的缝合会更血腥。” 谢羁脸上一白。 李钊抬头跟夏娇娇认真的说:“你之前的这个应急缝合现在要拆开,我重新给你缝合一遍,拆开跟缝合的过程都会很痛,如果你实在忍不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打麻药。” 夏娇娇咬着唇,不让眼眶的泪水流下来,她轻声说:“好。” 谢羁看着夏娇娇毫无血色的脸,蜷了蜷拳头,走到夏娇娇的面前,勾着人的后颈,把人摁在了怀里。 “疼就抱着我。” 熟悉的体温跟气息让夏娇娇心头一颤,她留恋的想脸颊在上头蹭一蹭。 可又想起谢羁说,他要结婚了。 她手顿在半空中,无力的缓缓放下,片刻后,她抬起手推开了谢羁。 谢羁皱眉,声音粗冷,“干嘛?!” 夏娇娇轻轻的说:“你不是要结婚了么?这——不好。” 也不对。 李钊正在拆线呢,听见夏娇娇这话,诧异的扭头看谢羁,“你要结婚了?!” 他怎么不知道? 谢羁面无表情,无视李钊的目光,冷淡的把人重新摁回怀里,“分了。” 夏娇娇这次任由谢羁抱着,震撼的仰起头,看着笔直站着的谢羁,他的大手还强势的握着自己的后脖子,她顾不得这些,“啊?分了?车上的时候不是说,女方很满意你,要给你一车场的新车么?” 怎么就分了? 谢羁淡淡,随口乱说:“嗯,人嫌弃我要的太多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她不明白。 谢羁这么好,凶是凶了点,可心思软,不涉及底线的事情,他都能纵容,身材也好。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八块整齐的腹肌,人鱼线,比电视里的模特身材还好。 这样的谢羁,怎么会有人觉得一个车场的新车是要多了? 如果她有的话,她可以拿出所有,就为了把人锁在自己身边。 夏娇娇白着一张脸,没有半点欣喜,只有对谢羁的心疼,她轻轻的说:“没事,那换一个懂你好的人。” 李钊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谢羁。 什么人啊。 骗人小姑娘同情心。 md。 渣男! 谢羁冷着脸,矜贵又显得冷漠,不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子的拒人千里,他垂下眸,跟夏娇娇对视,半晌后,才克制着情绪,淡淡,“你是不是心里在幸灾乐祸,觉得我活该被甩?”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没有。” 谢羁冷哼一声,表情傲娇的,李钊想把刀子丢他脸上。 缝合确实很疼,夏娇娇却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她心里后知后觉的有点高兴起来,却又觉得不应该。 她小心翼翼仰头看了眼谢羁的下颌,在谁也没看见的地方,轻轻的勾了下唇。 缝合后,李钊给了谢羁一个体温计,“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发烧了,量个体温。” 夏娇娇伸手要去接。 谢羁没给,直接背对着李钊,拉开夏娇娇的衣领,把体温计放进了夏娇娇的腋下。 粗粝的手划过脖子,擦过胸口细嫩的肌肤,谢羁做的自然,夏娇娇却好久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谢羁,脸微微红着,觉得他是不是不生自己的气了。 却见谢羁板着脸,跟李钊说话。 “用最好的药,不能留疤。” 李钊无语,“留不留疤,也看自己是不是好好护理好么,最好的药,一管一万你要不要?” 谢羁:“可以。” 李钊:“……”md!暴发户! 夏娇娇立即摆手,“不要。” 夏娇娇被吓到,一万!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羁翻了白眼,手罩在夏娇娇的头上,把漂亮却脏兮兮的小脸扭回去,“别搭理她,给我开最好的药。” 李钊也没客气。 开药的时候没手软,“这是进口的原研药,不能用医保,不过效果确实不错,拆线之后用,一管能用一个礼拜,差不多十管就行了,回头用完了再来开。” 夏娇娇站在李钊办公室门口不肯走,“李医生,真的不用这么贵的药,你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我用不着,哎——” 夏娇娇被谢羁一把捞着腰,直接带走。 夏娇娇急的眼睛通红。 一管一万! 十管十万?!她豁出去命才二十万,这刚回来就打了个骨折!她扑腾着要回去,谢羁没让,直接把人带回去。 夏娇娇一路上跟霜打了茄子,坐在车队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 十万! 那可是十万! “谢羁,你是在报复我吗?”夏娇娇口吻幽幽。报复她之前不听话,报复她弄了一身伤回来,“留点疤没什么,没必要花这么多——” 话音还没落下。 夏娇娇就看见谢羁把那管天价药给拆开了包装。 夏娇娇:“……”堵死了她回去退药的退路。 谢羁冷漠的看着她,“你怎么去的,就这么给我原装回来,别废话!赶紧吃完了吃药!” 谢羁发现了,夏娇娇这人太倔,你好好跟她说,她就会觉得这事能商量。 一锤定音,拍的死死的,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憋着不吭声了。 小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眼泪汪汪,一脸的委屈,小眼泪珠子啪啪的往碗里落。 “天,怎么了?这不是回来了么?”小婷瞪了眼谢羁,“吃饭的时候别训人,你怎么回事?” 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盯着夏娇娇,也不说话,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饭。 夏娇娇吃了半碗,实在咽不下去。 谢羁曲起手来敲了敲桌子,管着她,“吃完。” 夏娇娇抱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惨兮兮,哭唧唧,“我吃不下了,”这一路过去,没人有心思吃饭,胃都饿小了,“我好困,睡一觉再吃行么?” 谢羁看了眼几乎没这么动的饭,冷漠,“吃完。” 夏娇娇于是抖着肩膀,一边掉泪,委屈的低头吃饭。 小婷觉得夏娇娇也太可怜了,走过去,碰了碰谢羁的肩膀,“哥,差不多的得了,人不是已经回来了么?跟训孩子似得,别把人吓着了。” 谢羁手里捏着烟,也不抽,就盯着夏娇娇。 他脾气冲,语调也重,阴森森的,“人已经回来了?我找人打听了,可勇敢了呢,抽签没抽到她,自己上赶着,大石头差点把她砸死!” 原本看了吴飞发过来的视频,差不多已经消下去的气,这会儿如熊熊烈火,燎了原了! 这娘们,就tm欠教训! 还“我牵挂的人少,”感情还是跟他羁绊不够深!否则的话,别人都白着脸退后,她就敢胆大包天的往前凑? 一想到这里,谢羁就恨不得咬死这无法无天的! 小婷也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心口砰砰的跳,“然后呢,没事吧?” 谢羁冷笑了一声,“没事,没tm的事!手骨头都见着了,李钊说,在往进去里面的经都得跟着断!以后就当个残疾好了!” 小婷闻言,立即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夏娇娇眼巴巴的抬起眼,眼泪滚在碗里,小声解释,“我不是替别人,我是替吴飞。” “用得着你?!”谢羁一脸冷漠,“怎么?你特不怕死是吧!” 真tm死了,他这辈子得守寡!他找谁说理? 回来路上他看见当时现场的报道,看见夏娇娇上车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爬了两次才上了车,好不容易抑制的怒意天雷滚滚的要爆发了! 真tm厉害啊!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就这么想找死! “看不出来啊夏娇娇,你除了想赚钱,还想当圣人!”谢羁语气冲的要杀人! 夏娇娇低头扒饭,不敢顶嘴了。 小婷摇头叹气,“娇娇,你以后可不敢这样了,钱会有很多机会赚的,千万不能拿命去赌,不过支援是好事,你很勇敢,好好把手养起来,最近我就不排你出车的单子了。” 夏娇娇闻言,立即抬起头。 想说自己能走。 谢羁冷厉的视线扫过去,夏娇娇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路过的车友们,看着谢羁跟训孩子似得,都叹了口气,“娇娇这下完犊子了,老大这火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 另外一位笑着说:“打赌,老大这都抗不了三天就要泄气,一开始知道娇娇要去华西的时候多生气啊,放话说以后夏娇娇的事不tm管了,最后还不是眼巴巴的开车过去把人带回来,听说谢家老太太跟老大的父亲谢氏总裁吓的双双进了医院。” 夏娇娇听见这些话,立即颤颤抬头,看向谢羁。 眼神里满是愧疚。 小婷抿了抿唇,看着夏娇娇嘴角通红的伤口,一边叹气一边对谢羁说:“他们没说错,家里生气的很,气你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看见新闻现场乱,奶奶速效救心丸都吃了两次,晚点回趟家,我有预感,你要完。” 夏娇娇闻言,小脸皱起来,看起来摸样更惨了,她开口跟谢羁道歉,“对不起。” 谢羁闻言,风雨欲来的脸上毫无情绪,他勾着唇,却没有一点笑意的反问,“你对不起谁?” 第111章:你给我换的衣服呀? “我错了。”夏娇娇低声说。 谢羁没说话,拿出手机来滑,小婷看着笑了笑,低声对她说:“他就脾气看着硬,撒撒娇,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夏娇娇刚要说嗯,就听见对面的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夏娇娇:“……” 夏娇娇吃完,谢羁黑着脸把她的碗拿去洗了,小婷也要回办公室。 走之前,夏娇娇小声的喊了小婷一声,小婷转过头,“怎么了?” 夏娇娇咬着唇,问,“谢羁……真的不结婚了么?” 小婷呆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谢羁的后背,又看会夏娇娇这里,片刻后,她摸了摸鼻子,“谢羁怎么说?” 夏娇娇没多想,她说:“谢羁说,不合适。” 小婷抿唇,沉重的点点头,“嗯,被甩了。” 夏娇娇:“……” 小婷幽幽的说:“老男人挺惨的,你最近顺着他点,别惹他就当尊老爱幼了。” 夏娇娇重重点头,“我知道啦。” 小婷笑眯眯的看了眼夏娇娇,这姑娘确实招人稀罕,不犯混蛋的时候,乖的很。 只是犯混蛋的时候,也叫人十分头疼啊。 小婷走的时候,轻声对夏娇娇说:“老男人可伤心了,你哄一哄。” 夏娇娇忽闪忽闪着大眼睛,自己手还疼呢都顾不上,点点头,立刻说:“好。” 谢羁把洗完的碗放进消毒柜里,也不看夏娇娇,冷冷的丢出一句,“滚回房间。” 夏娇娇低眉顺目,“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夏娇娇伸出手想把药从谢羁手里拿过来,还特别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谢谢你去接我跟吴飞,你也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夏娇娇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要反身关门的时候,才发现谢羁就在自己身后,夏娇娇呆住。 谢羁依旧没什么表情,走进房间里,给倒了一杯水,“吃药。” 夏娇娇摸不透谢羁这是什么意思,乖乖把药吃了。 谢羁抬了抬下巴,命令,“去洗澡。” 夏娇娇哦了声,从包里拿出衣服进了卫生间,刚要关门,门就被一只大手给摁住了。 夏娇娇大眼睛眨了眨,怀里好抱着干净的衣服,“怎么了?” 谢羁一脸冷酷的走进去,环胸站在一侧,“洗。” 夏娇娇:“??”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一身脏兮兮的像是破碎的布娃娃,她睁着大眼睛怔怔的看着谢羁,“你……不出去啊?” 这,怎么洗? 谢羁眯起眼睛,“不行?” 夏娇娇咬唇,倒不是不行,她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谢羁不能看的,就是—— 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看人洗澡的。 “洗。”谢羁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滑,一边说:“手,别沾水。” 说完,像是毫无兴趣一般,打开了游戏。 手机游戏的加载声挺大的,夏娇娇看了眼低头的谢羁,小心翼翼的用单只手掀起了衣摆。 然后脱了裤子。 之后是贴身的—— 夏娇娇憋红了脸,站在原地显得尴尬,她眼睛热热的,扭头看了眼谢羁。 单只手,贴身衣服没办法脱。 她着急也害羞,抿了抿唇,试了好几次,才低声用蚊子般的声音询问,“谢……谢羁,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谢羁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脑子里原本就闹哄哄的。 一抬头,看见夏娇娇瓷白如玉的嫩背,上面散开星碎的伤痕,像是皑皑白雪里盛开的玫瑰。破碎又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他心口一顿,呼吸也随之一顿。 夏娇娇红着眼睛看他,长发散落在胸前,遮盖住了某个部位,若隐若现的透着几分春光。 这种视觉冲击最致命。 “你……帮我一下。”夏娇娇低低的说。 谢羁上去,随意抬手,解开。 夏娇娇低声说:“谢谢,”又觉得谢羁这动作也太熟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解过别人的。 “别tm给老子瞎想,我又不是变态!” 夏娇娇抿抿唇,呵呵两声,迅速拿过墙上的喷头,胡乱的洗了一下。 热水划过伤口,她疼的皱眉,又不敢叫出来,只能自己小口小口的斯哈。 后背够不到,本想随便糊弄过去。 忽然,一只大手接过了她的手里的喷头。 温热的水顺着后背,一直流到了腿间,夏娇娇咬着唇,一张小脸不知道是被水雾蒸红,还是羞红的。 谢羁没想这个时候占便宜,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夏娇娇的身材非常好,胸口的部位丝毫不逊色于电视里的模特,窄窄的细腰下—— 谢羁在心里给自己狠狠喊了停。 “好了,”他给夏娇娇的怀里丢了一块浴巾,走出去之前没什么温度的说:“把自己擦干净。” 力道有点重,夏娇娇被浴巾甩了一下,脖子下面的肌肤一下子就红了。 谢羁看见了,皱起眉头,烦躁又懊恼。 他站在原地,低低的骂了句麻烦,然后直接进去,拿着浴巾把夏娇娇整个包裹在里面,来来回回细细的擦拭着娇嫩的身体。 夏娇娇这会儿倒是老实了,让抬下巴就抬下巴,让抬手臂就抬手臂。 弄完这一切,谢羁已经一头汗。 夏娇娇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的时候,谢羁还在浴室里头洗澡,夏娇娇床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慕城宇:娇娇,你今晚有空吗?能不能来学校一趟?我这里有个学生,也要参加英文比赛,她学习上遇到一些瓶颈,你能帮帮她么?」 夏娇娇还有些发热,刚刚吃了药,温度没下来。 她听着卫生间里头的水声,盯着抽屉放冷色打火机的方向好久。 谢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熬不过困,沉沉的睡过去了。 他没上床,而是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沉静的视线落在夏娇娇的脸上。 好好一个人,才放出去几天,弄得像个破碎的布偶回来,没人会高兴! 脸上是细细的划伤,身上也很多! 胸口,小腹,腿上都有! 谢羁的戾气差点掩盖不住,硬着心肠才没把人拎起来狠狠揍一顿pigu。 胆子太大了! 夏娇娇这一觉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侧,又四处看了看。 房间里没有谢羁的身影。 从危险的环境里出来,晕沉沉的睡醒,心里上特别依赖人,她心里空荡荡的,很失落。 眼睛也跟着一点点的红起来。 谢羁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躺在被子里,捏着被角,眼睛红红。 他装作没看见,给夏娇娇递了个体温计出去。 夏娇娇看了眼体温计,心里是隐秘的难过。 在医院的时候,他还帮她量呢,她低头拉开衣领,才发现身上不是之前穿的那套睡衣。 “你退烧湿透了,给你换了一身。” 夏娇娇哦了声,把体温计老老实实的夹好,大眼睛眨了眨,“你给我换的衣服呀?” 谢羁没什么温度,“不然?” 夏娇娇温吞的哦了声。心里又有点高兴起来。 几分钟后,谢羁看着体温计说:“还有点低烧,呆在房间里别出去。” 夏娇娇点头,“哦。” 谢羁要出去的时候,夏娇娇下意识的不想让他走,之前不觉得,如今却觉得自己睡的房间太大了,少了谢羁的存在,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 “谢羁,”夏娇娇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黑色盒子来,跪坐着,递到谢羁的面前,“送你。” 谢羁认识这个盒子。 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家奢侈品牌的打火机,他之前很迷。 单价最便宜的,对夏娇娇的情况来说,也绝对不便宜。 谢羁掀起眼眸看着夏娇娇,没接,而是问,“什么意思?” 第112章:不是你说的么?喜欢的东西也不 夏娇娇被问的愣了一下。 她送他礼物,没什么意思,单纯是想哄他高兴。 谢羁见夏娇娇不说话,直接把东西丢回去,“不要。” “为什么?”夏娇娇原本是半跪在床上的,一听这话,立即挺直了腰背。 这个打火机好贵,夏娇娇打开黑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金属打火机,不解的问,“我看见过你抽屉里有这个牌子的打火机,小婷也说你是喜欢的。” 谢羁拉了条凳子随意坐下,“不是你说的么?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要拥有。” 夏娇娇闻言,神色缓缓一顿,她说:“这不一样。” 谢羁盯着她问,“哪里不一样?” 夏娇娇说不清,她只觉得,如果是谢羁要,那么再好的东西,他都是配得上的。 房间里很安静。 夏娇娇白皙的手指跟金属的打火机形成了鲜明的色调对比。 谢羁看着她惨兮兮的脸蛋,没什么语调幅度,“我对你好,也没见你多稀罕,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见的你想过我会不会难过,夏娇娇,你给的东西,凭什么要求我非要接受?” 谢羁看着窗外,语气很淡很淡,“还是你觉得我没人要,同情我。” “当然不是,”夏娇娇心里难过,她立即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你很好,非常非常好。” 谢羁闻言,将视线移回来,心里的软意在看见夏娇娇脸上的划痕时,暴戾感再度用上了心头,“话说的好听,以为我还会犯蠢信你?” 谢羁想。 起码在夏娇娇伤好之前,他不会原谅她! 谢羁说完,拉开椅子,离开了夏娇娇的房间。 夏娇娇失落的看着手机的打火机,眨了眨眼睛。 受伤的人心里都脆弱,她鼻尖发酸,空荡荡的房间里风一吹,谢羁的存在感都散了不少。 她缓缓的坐下,抬手抹眼泪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夏娇娇看着去而复返的谢羁发呆。 “把衣服脱了。” 夏娇娇顿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羁盯着她看,眸色里毫无温情,一字一句,“我说,把衣服,脱了。” 夏娇娇穿着那件小兔子的睡衣,整个看起来很乖,她不理解为什么,可谢羁说了,她就照做。 她缓缓的解开了衣扣。 谢羁朝着床上抬了抬下巴,“过去躺好。” 这话没法不让人误会,夏娇娇的脸白了一下,手上的伤口还疼,她平躺好,明亮的眼睛看着谢羁,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我……身上疼,你能不能待会儿轻一点。” 谢羁都被气笑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发现了,夏娇娇这人脾气太倔,不给点教训,她以后还能自作主张。 这一次已经吓了他半条命,天知道他从临城去华西的路上心里有多害怕。 害怕自己去迟了,害怕自己去的时候,只看见夏娇娇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那一路的血腥,他一点都不想去回忆。 谢羁看着夏娇娇,凶狠的冷声道,“别跟我撒娇,没用!”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葱白的手指紧紧的捏着被角。 下一秒,就被谢羁整个掀开了被子。 夏娇娇身上一凉。 她眼神颤颤的看着谢羁,咬着牙,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谢羁眼神骤然变的深刻,瓷白的皮肤在月色下发光,他滚了滚喉结。 夏娇娇感觉谢羁的指腹落在自己的指腹上,她身子不受控的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喘。 就在她以为谢羁要对自己继续做点什么的时候,清凉的药膏在指腹下均匀的涂抹在身上的伤口。 夏娇娇睁开眼睛,看见谢羁一脸的清心寡欲,低头给她涂药。 夏娇娇:‘……’她还以为是要做那件事。 谢羁像是都懒得看她,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看看你身上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可不是对什么都有胃口。” 夏娇娇原本都不在意的,听见谢羁这么说,立即面色紧张。 “这个伤口小,能好的。” 谢羁把小管的药膏挤出来,轻柔的往夏娇娇的身上涂,“再怎么好,也恢复不了之前的样子。” 夏娇娇怕谢羁嫌弃她,紧张的辩驳道,“可以的,我年纪小,恢复快,能好的,可以好的跟之前一样。” 谢羁就不说话了。 夏娇娇急的眼泪都要飚出来,谢羁拉下她的长裤,低头抹药,一边眼神深沉的盯着白嫩的肌肤,一边咬着后槽牙冷冷的说:“我只要最好的。” 上药是个幸苦活,谢羁弄完已经满头大汗。 他把药膏丢进抽屉里,夏娇娇看了眼那管瘪下去一大半的药膏,非常心疼。 “你自己选,要么留疤,要么费钱。”谢羁拿着纸巾擦拭手指,“你要是实在觉得贵,那以后不用也行,横竖你只在意钱。” 夏娇娇无端觉得谢羁的下一句话是—— 反正你也不在意我的手感。 夏娇娇不敢说话了,谢羁去洗澡,哗啦啦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 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偷偷的把那个打火机放进了谢羁的兜里。 夏娇娇有点怕,怕谢羁会退回来。 可后来也不见谢羁说什么,夏娇娇也不知道他是没发现,还是懒退给自己。 可这不耽误夏娇娇觉得高兴。 谢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笑的样子,手指落在衣兜里,轻轻的摩挲着金属冰凉触感。 表情慢悠悠的,盯着夏娇娇的时候眼神冷冷的,“傻笑什么?睡觉。” 夏娇娇抿了抿唇,她有点谨慎的问,“谢羁,你暂时是不结婚了吧?” 如果结婚的话,她就不能说接下来的话。 谢羁没什么表情,懒懒的哼了一下。 “那就是不结了?”夏娇娇眼睛亮了一下。 谢羁看着她,“跟你有关系吗?” 夏娇娇觉得有关系,她平躺在床上,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你上来睡好不好?” 谢羁扯唇,冷笑,“夏娇娇,你想什么呢?” 夏娇娇看着他。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形抱枕?” “还是你寂寞深夜里排遣的男人?” “你让我来,我就得来,让我走,我就得走是吧?” “你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老子还会愿意睡你?” 第113章:一个女的都看自卑了 夏娇娇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的暗淡。 她紧了紧捏着被子的手,她一直以为他挺乐意的。 是因为她身上有伤,他觉得她不好看了? 还是对自己失望了? 夏娇娇不敢深想,发着低烧的脸只落了一抹苍白,她艰难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嗯,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睡觉了。” 说完,夏娇娇闭上眼睛。 谢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她。 夜深了。 夏娇娇从平躺的姿势换成了侧躺,然后没有意识的把自己紧紧的蜷缩成了一团。 她睡的很熟。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只大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冰凉的吻落在额头,她眷恋的蹭了蹭,又沉沉的睡过去。 夏娇娇不能出车,谢羁也不让她出公司,她就拿着手机专研膏药。 一万一管的药膏她打死都不要再买了。 可谢羁说,他只要最好的,她也就没办法放任伤痕随意增长。 她拖着下巴,一边喝食堂阿姨给煮的凉茶,一边刷手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替代品。 二十万到账的时候,夏娇娇没有立即把钱给出去。 她想过了,这笔钱可以慢慢按月给2万,那接下来她的负担就会轻松一些。 也能让自己喘口气。 夏娇娇转出去两万的时候,经过谢羁办公室,听见里头谢羁对电话那头的人低声隐约在说:“找一家距离车队近一点的,医疗跟卫生,护理方面都要好,钱是不问题。” 夏娇娇没多诧异,她还以为谢羁是在给谢家奶奶找护理。 夏娇娇想去门口买一管网友介绍的药膏的时候,盛明月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很华丽,像是要去走红地毯。 夏娇娇看着她扭着腰就去了谢羁的办公室。 她步子缓缓的走过去,透过办公室的大门,夏娇娇看见盛明月噘着嘴,娇滴滴的对谢羁说:“我不管,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谢老太太说了,让你再给我一个月,相处。” 谢羁眉头缓缓的皱起来,“谁跟你说的你去找谁,跟我没关系。” 盛明月双手贴在桌子上,超低的领口露出一大片肌肤。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谢羁懒散滑手机,余光看见夏娇娇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谢羁。”察觉谢羁的目光落在外头,盛明月很不舒服,“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谢羁刚要收回视线,就见门口站着的人拉了拉衣摆,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谢羁挑了一下眉头。 “老板,”夏娇娇手里还握着刚刚买的药膏,“我买了新的药膏,你看看,能用么?” 夏娇娇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谢羁一眼看懂的心虚。 谢羁停顿了好一下,然后抬起手。 夏娇娇把药膏递出去,谢羁看了一眼,没说话。 盛明月皱起眉头,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黏黏糊糊的。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一管药膏而已。 她的对手从始至终都是孟静娴。 这个哪里来的夏娇娇,充其量是路边的野花,成不了气候。 她语气不悦的跟夏娇娇说:“没事的话你先出去,我们这里有话说呢。” 夏娇娇站在门口,都能够闻到盛明月身上浓稠的香水味,还有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胸前深渊,她心里冒起酸溜溜的泡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理智出家,忽然就脱口而出,“谢羁,我身上的药膏不小心蹭掉了,你给我再抹一下么?” 话音落下。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夏娇娇说出口就后悔了,太冲动了。 就依着如今谢羁的对自己的态度,要是直接丢一个滚字出来,她丢脸丢大发了。 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夏娇娇只能故作硬气,绷着白皙的小脸,轻轻的说:“可以吗?” 谢羁眸色沉了好几秒。 盛明月的脸色都变了,孟静娴在自己这里拽的二五八万就算了,这个女的谁啊! 盛明月脸色大变,刚要骂回去:哪里来的妖精也刚妄想吃唐僧肉。 就听见谢羁没什么温度的说了一句,“哪里?” 夏娇娇自己都愣住了。 她呆呆的指了指手臂的位置,“这里。” 别的位置太暧昧了。 她脸皮没到家,开不了口。 “过来。”谢羁冷淡说。 夏娇娇就走过去,掀起袖口,谢羁把膏药挤出来,给她涂上。 盛明月越看,越是愤怒。 什么意思啊? 这夏娇娇哪里来的? 怎么谢羁看着,还对她挺有好脸的? 还是—— 谢羁如今改变口味了?不喜欢孟静娴火辣型的,改成这种娇滴滴的女人了? 不可能。 刚刚有这个想法,就被盛明月自己否认了。 谢羁这些年没公开过任何女友,除了孟静娴。 谢羁这种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没人能逼得了他。 夏娇娇这种小白菜,也就是尝尝鲜,不足为患。 盛明月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往夏娇娇的胸脯上看了一眼。 心里一震! md!这也不是小白菜。 而且,夏娇娇的形状明显更好,盛明月一个女的都看自卑了。 关键长得还白。 就这么站着,像是头发丝都透着明艳。 药膏涂好了,谢羁正要把药膏丢桌子上,就听见面前的人蚊子般的说了句,“那……还有别的地方……也,也要涂。” 谢羁眸色幽深,直直的看着夏娇娇。 还是那句冷淡的,“哪里?” 夏娇娇浑身上下想了一下,能把谢羁从办公室支开的部位,都不好说出口。 她低着脸,一张脸红的厉害。 谢羁一直看着她,像是要等着她说出点什么来。 “就……”夏娇娇隐晦的指了指大腿内测的位置,声音微不可闻,“这里。” 夏娇娇说完,脸已经垂到胸口了,羞臊的没办法直视谢羁。 谢羁的视线在夏娇娇大腿内侧的位置停了好一下。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安静。 就在夏娇娇自己扛不住要走的时候,谢羁忽然站起身,淡淡的说:“走吧。” 盛明月愣住,“去……去哪里?” 谢羁一个字都没答,大步往外走。 夏娇娇低垂着头,跟在谢羁的屁股后头,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上楼梯太紧张了,差点被绊倒。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颗心悬着,她看着谢羁走在前头高大的背影,轻轻咬唇。 第114章:你也可以喊停 盛明月傻眼,这就——走了? 夏娇娇跟着谢羁回了宿舍房间。 房间里中午拉上了窗帘,不遮阳的窗帘透着一股明黄的色调。 谢羁站在其中,淡淡问了那句,“哪里?” 夏娇娇抿着蠢,心虚的抬眼看着谢羁,好久后,才轻轻的说:“没有哇。” 谢羁盯着她,“那你在下头胡说八道什么?” 夏娇娇紧了紧手,好半天不敢说话。 谢羁看着夏娇娇耳侧碎发落下,长发飘散,忽然眸色一沉,直接俯身捞过夏娇娇的腰,把人一把放到了桌子上。 夏娇娇被吓的惊呼了一声。 手紧紧的攥着谢羁的衣领。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吻密不透风的落下。 即便亲了这么多次,夏娇娇还是不知道换气。 等谢羁放开她的时候,她张着嘴喘气,眼睛憋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谢羁看了心头一震,却还是硬着心肠,冷冷警告,“以后再耍心眼,还这么收拾你!” 说完。 谢羁抬起手,指腹在擦拭着夏娇娇嘴角的口。水。 夏娇娇眼睛通红,她忽然很想,很想让谢羁留下,让他以后只看她一个人,别去看什么盛明月。 她在谢羁要直起身子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谢羁的衣领。 夏娇娇的手伤了,力道小,如果谢羁厌恶,都不用用力,随手一挥,就能把夏娇娇挥回去。 可谢羁没有,他被夏娇娇攥着衣领,保持着半俯身的动作,看着她。 “我们……刚刚都亲亲了。” 谢羁好脾气的反问,“所以?” “那……亲了,得是什么关系啊?”夏娇娇的眼神根本不敢看谢羁,盯着地板上的光影咬着唇,小声说,“你老是从我房间里出去,大家都在猜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谢羁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反问,“你想怎么说?” “或者说。” “你觉得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 夏娇娇眼睛一颤,心里难免奢望,“我觉得——”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关系,”谢羁先一步开了口,夏娇娇惊愕的抬起眼,呆呆的看着谢羁,谢羁说:“你之前不是就这样么?跟我亲,跟我睡,甚至要跟我做,可关系上从来不给我定论,我不过是学你而已。” 谢羁看着夏娇娇眼神里的失落,反问,“你不是这么对我的么?亲了,睡了,不负责。” 他乐呵呵跟全车队的人介绍这是自己的心头肉,她计划着去做危险的事。 谢羁脾气爆,这个亏他不吃,“怎么?你可以玩我,我不能玩儿你?” 夏娇娇很迟钝的呆滞了好久,然后,轻轻的说,“你……对我好,只是在玩儿么?” 在报复她之前的不坦诚? 谢羁抬着下巴,“对,在玩儿,当然,”谢羁捏着夏娇娇的下巴,冷冷的说:“你也可以喊停,”谢羁俯身再度亲下去,他轻轻的一下,一下吻着夏娇娇的唇,恶劣的问,“你要喊停吗?” 夏娇娇别捏着下巴,被迫抬起头,她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 最后,烫的谢羁松了手。 “你随时可以喊停,”谢羁走之前说:“我也可以换个人玩儿。” 中午吃饭的时候。 小婷看着垂头丧气的夏娇娇,走到谢羁的身边,“差不多行了,这都欺负成蔫了的小白菜了,太过了,回头人跑了,你别哭!” 谢羁看了一眼夏娇娇低头抱着碗,安静的吃饭,没再看他一眼。 谢羁的手蜷了蜷。 晚上谢羁要去给夏娇娇涂药的时候,才发现房间的门被反锁了。 夏娇娇的声音从里面怯怯透出来,“我自己涂好了。” 谢羁眉头冷冷一压,直接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夏娇娇眼神颤颤,语调里带着愤怒,只不过她在谢羁面前太小只了,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闹什么!” 谢羁进去,把钥匙丢在桌子上,反锁了门,一把脱了夏娇娇的衣服,之前的暧昧在夏娇娇看来,此刻就成了屈辱。 她咬着唇,红着眼睛,看着谢羁动作轻柔的上着药,“谢羁,我不跟你玩,”她把谢羁的手推开,“你以后别来了。” 谢羁懒得理会她。 强势的给上完了药,狠狠的亲了夏娇娇好久,才让人上床去睡觉。“玩不玩,老子说了算,别闹腾,否则我直接要了你,你没地儿哭去。” 夏娇娇哭的一抽一抽的,闷着被子睡着了。 等人睡熟了,谢羁才拿过脚边的药箱,动作轻柔的给夏娇娇的手换纱布。 伤口太深了,养了这么多天,伤口还没完全长好,李钊说,要过几天才能拆线。 谢羁轻手轻脚的给换好了纱布,然后才盯着夏娇娇沉睡的眉眼,轻声说:“玩个屁!老子闲的跟你玩这个。不省心的祖宗!” 之前谢羁确实避人。 现在也确实不避。 之前觉得小丫头脸皮薄,他一大老爷们在夏娇娇的一个小姑娘房间里来来去去的,怕人家说她闲话,她心里难受。 现在天天把夏娇娇的房间当做自己的房间,从不避讳。 只不过。 之前会上床抱着夏娇娇搂在怀里睡,如今只是随意把墙边的凳子往前一拉,一坐坐一个晚上。 谢羁脾气傲,即便小时候路走的不顺,可他聪明,读书好,智商高,随便开个车场就赚出让人眼红的钱,临城大半赚钱的店都是他开的,遇见的姑娘哪个不围着他转? 桀骜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把个姑娘放在心头上,还被人给耍了。 怎么不气? 气炸了! 夏娇娇走的时候,是当真要放下他的。 义无反顾替吴飞的时候,也是当真没想过他会心疼。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狠不下去,用别扭的方式一次次告诉自己,小姑娘没长大,不懂事,别计较。 他坐在椅子上度过一个个深夜,压抑心头膨胀的怒火,让自己去原谅。 盛明月在楼下跟小婷哭,“我不服,我比不过孟静娴,还比不过那土包子么?她有什么,不就是长得漂亮么?我不信谢羁是那么肤浅的人!” 小婷闻言,笑起来,“男人啊,你还真别把他们想的太深了,其实就那么点事罢了,盛明月,你很好,我们家里也都喜欢你,但是谢羁脾气大,家里没人能管他,真的,谢羁没看上你,”小婷戳了戳心口的位置,“他这里有人了。” 盛明月泪眼朦胧,往车队宿舍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郁闷的刚要说话,就看见谢羁弓着身子从宿舍楼尽头的房间里出来。 “谢羁,”盛明月站在宿舍楼底下等,眼睛里泛着泪水,她略显卑微的看着谢羁,“我哪里不好,我改,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是家里独女,你跟我在一起,我家不会亏待你的,你不喜欢谢家,那我盛家就是你的依仗,谢羁,我甚至可以承诺你,只要你跟我结婚了,日后盛家就都是你的!” 盛明月拿出所有的筹码,赌谢羁会心动。 谢羁抬眸。 楼梯拐角处有一道纤纤人影落在了地上。 他挑了一下眉。 第115章:那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谢羁故作艰难,他抬步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声音淡淡,“这样啊。” 盛明月瞪大了眼睛,口吻十分急切,“当然!谢羁,我不跟你说大话,我刚刚说的这些我甚至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只要你跟我结婚,领证的当天,我们盛氏总裁挂的名字就是你谢羁!” 谢氏在临城是响当当的大企业了,能够被谢家奶奶拉来跟谢羁相看的,又怎么会差? 盛明月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谢羁往篮球场边的长椅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捏在手里,视线往宿舍楼的方向看。 某个人鬼鬼祟祟,自以为隐蔽的站在楼梯口,侧着耳朵往这边听。 “那挺不错的。”谢羁说。 盛明月怔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话这么大声? “少奋斗许多年,得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呢?” 盛明月心头一喜,笑着说:“是,娶了我,你日后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只要我们生了孩子,我爸说了,国外的那些他的私人矿山也一起过户给你。” 谢羁“哦!”他说:“还有矿山呢!那确实很不错,这么好的条件,真是便宜我了。” 盛明月大笑起来,环着胸得意的很,“是,但是谢羁,咱们小声一些呢?我听得清。” 谢羁懒散的将手靠在椅背上,大长腿随意敞开,看见宿舍楼那道纤细的身影低着头回了房间。 谢羁才一点点收起脸上的笑。 盛明月毫无察觉,“谢羁,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娶我,日后你所有的一切,盛家都会满足你,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先定下来,跟家里长辈通个气?” 盛明月非常想把这个事情确定了。 谢羁长得太好了,面上虽然看着凶,也冷,疏离又冷漠,可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番贵气。 就像此刻虽然这样散漫的坐着。 可不羁的样子勾的她挪不开视线,她盛明月是天之骄女,可也甘愿做谢羁的舔狗,追随他一辈子。 盛明月笑眯眯,一脸爱慕的看着谢羁,“那我们走?” 谢羁拍了拍身上下午碰车时候染上灰,口吻淡淡,没什么情绪,“盛小姐,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是有件事,我想我应该跟你说清楚。” 盛明月两手交叠身前,笑眯眯的看着谢羁,“你说。” 谢羁眼神的方向似看着天上的明月,又像是看着宿舍楼的某个方向,“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好。” 盛明月立即表明态度,“我知道,不过我不在意的。” 谢羁勾了勾唇,“但是也看对谁。” 盛明月嘴角的笑意僵硬。 谢羁说:“我也愿意为爱的人低头,我不是非要做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我要的东西,从不屑别人给与,我能自己赚,但是我刚刚想了想,要是我喜欢的人,跟我说愿意把她有的一切跟她的真心都一起掏给我,我也是欢喜的。” “总而言之,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有什么,有多少,在我谢羁这里没用,你明白吗?” “以后别来了。” 谢羁说着,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盛明月仰头看着谢羁,他生的高大,一起身,眼前的月光便被遮挡了大半,“你就那么放不下孟静娴么?她就那么好?谢羁,你会后悔的。” 盛明月备受屈辱的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开。 谢羁没在意,直接去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车队的事情处理完了,谢羁拿着新的药膏往宿舍楼走,推开夏娇娇房间的门,某个娇小的人窝在被子里,整张脸被盖住,瞧不清楚样子。 谢羁掀开了被子,故意当做没看见夏娇娇红了的眼睛。 他没做声的熟练拿着药膏涂抹着她身上的伤痕,等弄完之后,他把几管药膏放在桌子上。 而后,后背往椅子上靠,淡淡说:“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挺对的,我来你房间确实不合适,这些药以后你自己涂,看不到的地方对着镜子自己看一下, 这些药膏我付了钱,你如果愿意用,你就用,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你十九了,长大了,我也没办法什么都管着你。” 谢羁说完,也没走,还是那么靠着,视线看着一直垂着眼的人。 像是在等回应。 室内一片安静。 就在谢羁以为,夏娇娇不会说什么的时候。 她忽然抬起眼,猩红的大眼睛看着谢羁,贝齿咬着唇,“你……不管我了吗?” 谢羁还是那么靠着椅子,没跟她对视,“你不是听见了么?人要把家里整个公司给我。” 夏娇娇立即撑着手坐起来,“你答应了?” 谢羁的视线在她手上的伤口看了几秒,确定没什么事,才淡淡掀起眼皮,“不是你说的么?祝我找到更好的人,盛明月条件好,我不吃亏。” 夏娇娇皱着小脸,外头的月光透过窗户落进来,瓷白的小脸上焦急又认真,“可你不爱她。” “爱?”谢羁懒懒的把手搭在腿上,“谁爱我?再说了,爱这种东西,瞬息万变,我怎么知道它的保鲜期是多久?以前我还觉得你对我有意思呢,结果呢?你信任过我吗?你替吴飞去前线的时候想过我吗?” 谢羁两手一摊,“我想清楚了,你都尚且对我这样,我还想什么爱?我找个有条件的嫁了算了。” 谢羁这话听着委屈。 可他表情不羁,散漫,倒不见委屈神色。 反而看起来懒懒的。 他盯着夏娇娇的粉嫩的小脸看,视线下移,嫩白的锁骨性感好看,视线再往下—— 夏娇娇因为焦急毫无察觉,衣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大片雪白肩头。 这让谢羁想起那一日夏娇娇洗澡的样子。 纤细的小人背对着他,蝴蝶骨轻轻的颤动,纤细的后腰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腰窝,让人挪不开眼。 谢羁身子一侧,手肘撑着桌面,慢条斯理的看着夏娇娇跪坐起来。 小脸还挺认真。 “谢羁,你别嫁给她。” 谢羁漫不经心,“那我嫁给谁?” 夏娇娇纂了纂拳头,很想说嫁给我,可她家的条件跟盛明月家天差地别。 “行了,”谢羁也没指望这货能一下子开窍,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早点休息。” 夏娇娇顿时急了,直接攥住了谢羁的衣摆。 情感消灭理智,“那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谢羁顿住,他的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你说什么?” 第116章:可这一次,她很想要 夏娇娇反应过来之后,自己也愣住了。 眼神怔怔的看着谢羁。 谢羁扯了扯唇,“又耍我玩儿是吧?” 之前谢羁说了他们之间是“玩”夏娇娇难过了好久。 如今谢羁又说这个话,夏娇娇心里蔓延出一股子难忍的难过跟心疼来。 谢羁是很好的人,他的感情不应该跟“玩”这个字沾边。 “不是,”夏娇娇跪坐在床上,兔子的睡衣并不合身显得宽大,她的表情很认真,手也无意识的纂着,“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结婚,你可以考虑我吗?” 谢羁没料到夏娇娇会这么快松口说这个话。 他盯着她,脸上的散漫不见了。 而是低沉着语调,一字一句的说:“什么意思?” 谢羁理智掩饰着心情的起伏,他很难形容那一下的感觉,类似于—— 脑子里在放烟火。 砰砰砰的! 一如他此刻的心跳声。 可他还要故作淡定的问一句,“你什么意思?” 夏娇娇抿了抿唇,“我……我的家境跟别人不太一样,你知道的,”讲到这里,夏娇娇自卑的低下头,“我……挺穷的,而且,外面有欠款,扣除我之前拿到的补助,大概还欠八十多万这样。” 夏娇娇说完,像是怕会吓跑谢羁,立即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村里有房子,村里在搞开发旅游,我家的房子很大的,可以卖不少钱,具体卖多少,我还没了解过,但是,还清欠款,应该没问题。” 夏娇娇非常老实的说:“不过这个房子有些纠葛,里面现在住着别的人,未来要他们搬离,可能也会有一些麻烦,”夏娇娇紧张的看着谢羁,保证道,“但是这些,我都能自己解决,我现在十九了,我可以在很多事情上有决定权,这是属于我的房子,我有权利处置的。” 谢羁一直没说话。 夏娇娇心里没底,脸色因为焦急担忧,而显得苍白。 肩膀也在不断的颤抖。 她长这么大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东西。 可这一次,她很想要。 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呐喊着想要谢羁。 “我也在努力读书。我很能吃苦,日后会赚更多的钱,”夏娇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自己最不信的就是以后,可她没办法,盛明月都跟谢羁谈婚论嫁了,她怕自己不争取,就会错过谢羁,“我可能手里的东西太少,或者说根本没有,但是谢羁,我跟你保证,我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 夏娇娇怯怯的看着谢羁,她担心谢羁听完之后,会嘲笑自己在画大饼。 可谢羁没有,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而后,似乎还长长的松了口气,身子又往椅子上一靠,视线灼灼,“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夏娇娇:“?” 谢羁态度越发懒散,骨子里透出轻松姿态,他嘴角似乎还有一抹很浅的笑。 夏娇娇看愣了。 而后,她听见谢羁说:“你之前进车队的时候,跟我,老王都说过——” “我是乡下人,没啥安全感,有的也不多,也就这幅身子算点筹码,我们乡下女人最看重的就是贞操,谁若是要了我的身子,身家性命要舍得都给我。” 谢羁的眼神灼灼的看着床上的小人,“这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可怎么如今又说,把一切都给我?” “哦。” “差点忘了。” “你的身子我碰过了。” 夏娇娇:“……”羞的要把头埋进被子里,她涨红着脸,支支吾吾,“那……那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么?” 谢羁很有耐心,循循善诱,“怎么个不一样法?” 夏娇娇揉了揉脸,觉得这谢羁也太逼人了,多久的事情拿出来说,可还是乖乖的回答,“之前不是不喜欢你么?” 谢羁意味深长,“啊”他点点头,“现在喜欢了呗?” 夏娇娇咽了咽口水,噘着嘴,破罐破摔,“是呗,喜欢你,心里有你,不愿意你眼里有别人。” 谢羁最终笑起来。 吊儿郎当的,“是么?心里有我,什么都舍得给我?”谢羁指了指夏娇娇的胸,“这里也愿意给我?” 夏娇娇再厚脸皮,也绝对是抵不过谢羁这个老se鬼的。 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干嘛。” 谢羁嘴角的笑意扩撒,“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多niubi啊,说走就走,那么危险的地方,拦都拦不住你,我跟你好?日后你家暴我怎么办?” “怎么会?”夏娇娇把脸从被子里拿出来,一脸认真的跟谢羁发誓,“我不会,再说了,你手臂比我两个大腿还粗,我怎么家暴你?” 谢羁冷笑,“你丢下我一个人去华西,这不是对我冷暴力?这比家暴我还让我难受。” 夏娇娇崩溃了。 这事是过不去了。 她小脸一垮,“那已经发生的的事情,我怎么办?我跟你保证以后不那样了,还不行?” 谢羁眨了眨眼睛,看着夏娇娇领口往下滑,内里露出的白嫩肌肤。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兜着夏娇娇的pigu,说:“你跟我保证什么,说清楚?” 距离一下子太近了。 夏娇娇双腿分开,坐在谢羁的大腿上,手还勾着他的脖子,谢羁说话时,温柔的气息扫在脸颊上,有点痒。 她心里欢喜,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就保证,以后对你好呗。” 谢羁皱眉,显然不乐意。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那你说怎么保证?” 谢羁盯着夏娇娇精致的眉眼,怀里的小人身上散发着令人愉悦的体香。 他缓缓开口,“我说一句,你跟一句。” “我保证。” “我保证。” “这一生,都爱谢羁。” 夏娇娇脸颊发热,谢羁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的似娇哄,“说。” 夏娇娇咬着唇,一字一句,“这一生,都只爱谢羁。” “永远听谢羁的话,他说要做就做,说要生孩子就生孩子,赚的钱都给他,永远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这辈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死了都要跟他埋一起。” 夏娇娇“啊?”了一声,倒不是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就是电视里人家不都特别浪漫的说一些海誓山盟。 这—— 死了都要埋在一起? 这还没在一起呢,话也说的太不吉利了。 谢羁可不管这些,捏着她的腰,无声催促。 夏娇娇咬唇慢慢的跟着说了一遍。 然后。 她的下巴就被谢羁轻轻捏着抬起。 她一眼便望见了谢羁眼底一点点铺开的欲望。 第117章:这就管上我了? 她听见谢羁一边吻着她,一边说:“好了,现在,你爱的谢羁要x你了。” 床上的事情,从夏娇娇从华西回来,谢羁就没想要忍。 可揭开夏娇娇的衣服,看着上面的伤,谢羁还是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收手了。 夏娇娇茫然的睁开眼睛,眼神里有询问。 谢羁狠狠的咬了口夏娇娇的脖子,“算了,今晚就这样。” 夏娇娇脖子疼的嘶了一声,她一直觉得谢羁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呢。 不过不做也行,夏娇娇没多在意,就是勾着谢羁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示好的蹭了蹭,“那,我们现在是可以结婚的关系了么?” 谢羁被蹭的有点难受。 他一把抱起夏娇娇,把人轻轻的放到床上,“结什么结,年纪轻轻的,整天想着结婚,再说了,你到年纪了么?而且,夏娇娇你有前科,我得考察你。” 夏娇娇愣住,“还要考察?” 谢羁两手一摊,“要不要?” 夏娇娇只好噘着嘴,誓都发了,还要考察,“好吧。那考察多久?” 谢羁说:“一年吧,这一年内你表现好,听话的话,就结婚。” 夏娇娇点点头,“行,”应完之后,她留了个心眼,“那这期间,你不可以跟别人结婚,也不能接触别的女生。” 谢羁笑了一下,“这就管上我了?” 夏娇娇撒娇,在他的怀里晃着腿,“行不行?” 谢羁点头,失笑,这就是他祖宗,“行。” 夏娇娇放心下来,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伸出手,对谢羁撒娇,“那你抱我去洗澡。” 谢羁无语了,“你这姑娘,懒成什么样子了?这么点路,都不愿意走过去?” 夏娇娇嘿嘿的笑,“你帮我洗吧,谢羁,今天好累,而且我觉得我好像又有点发烧了。” 谢羁给夏娇娇洗完澡,把人抱出来的时候,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夏娇娇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猫,谢羁勾了勾她的鼻子,“傻乐什么?” 夏娇娇捂着脸,露出大大的眼睛,红着脸咯咯的笑:“谢羁,你亲我身子了,好舒服。” 谢羁忍不住的笑起来,“我是老se鬼,你就是小se鬼。” 谢羁回自己房间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 夏娇娇躺在床上,听见卫生间里头,混杂着水声传来的压抑喘息,低低的笑起来。 她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事。 谢羁居然答应了要考察她,她觉得自己努努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夏娇娇确实有点累,谢羁给她喂了一片药,她困的厉害。 谢羁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你睡,我去打个电话。” 夏娇娇不愿意松手,攥着谢羁的手指,谢羁笑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拨通了电话。 “退烧药吃完了,然后呢?” 对面的人明显崩溃,“那等退烧就好了啊,大哥!老子今晚有重要的事,你能别十天给我八百个电话吗?我女神今晚答应跟我睡,我盼多久你知道的,你老婆再难受,也先睡一个晚上,等我完事了,明天亲自上门去给看行吗?” 谢羁显然不乐意,“你就不能换一天?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你的医德呢?我跟你说,我这里要是身子好不利索,耽误我以后生闺女,我跟你没完。” 对面的人深深呼出口气,“我保证以后你老婆肯定给你生一对健健康康的龙凤胎,谢羁,我求你,今晚放过我,成吗?行了,人出来了,先这样。” 电话嘟嘟的挂了。 谢羁要再打回去,被夏娇娇拉了拉衣摆,夏娇娇咯咯的笑,“别打啦,之前缝线的时候李钊说过,手没好干净,会有点低烧,没事的。” 谢羁烦躁的很,“那先看看,不行去急诊,李钊那什么医学博士,我看就是吃干饭的,一点小伤看的这么费劲。” 谢羁低头,额头跟夏娇娇的额头贴了贴,“你先睡觉,我回头给你量体温。” 夏娇娇完全不担心。 好像从跟谢羁认识之后,她就没操心过什么事。 她往边上挪了挪,拉着谢羁的衣摆,“你上来睡,我喜欢你抱着我睡。” 谢羁嘿嘿两声,平日里凶巴巴的脸多了温情,“就喜欢老子好身材是吧,行吧,满足你。” 夏娇娇想,只要顺着谢羁的毛撸,其实谢羁非常非常好说话。 夏娇娇手放在谢羁硬邦邦的腹肌上睡着了。 等退了烧,谢羁要给夏娇娇换睡衣。 才发现,她居然就两套睡衣,这两天阴天,之前洗的根本干不了。 谢羁盯着夏娇娇白白净净的身子,眸底的情绪重了又重。 可床上的人睡的无知无觉,最后谢羁咬着后槽牙叹气,回了自己的屋子,给拿了件白色背心来换上,谢羁不敢再看夏娇娇一眼,搂着夏娇娇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深处摁。 谢羁一身滚热。手停在细窄的腰上,发现那里都没自己的手掌宽。 他眼神欲望加重,很想不顾一切要了这勾人的小妖精。 这个时候夏娇娇的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 谢羁原来没打算看,结果这丫头手机根本没锁,他低头一看,手机上慕老师三个字跳到眼前。 他挑眉。 毫无负罪感的划开手机。 慕城宇发了不少信息过来。 找了各种理由要见夏娇娇,夏娇娇前面没回,后面没看。 鲜红的未读两个字非常取悦谢羁。 谢羁勾着唇,看着慕城宇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娇娇,你有空吗?老师记得你前几天生日,我买了一条颜色漂亮的丝巾给你,你一定会喜欢,你方便来夜校拿吗?」 第二条。 「不方便也没关系,老师给你拿车队里去,你在公司吗?」 第三条。 「娇娇,我在你们公司门口了,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第四条。 「丝巾的给你放保安亭了,看来你还是没有原谅老师,可是老师真的很希望能够跟你见一面,解除误会,你愿意再给老师一个机会吗?」 这是最近的一条。 谢羁冷冷的笑起来,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夏娇娇蹭了蹭谢羁性感的胸肌,眼睛都没睁开,“我困,你别动,好吵。” 谢羁被蹭的浑身冒火,还得忍着用一只手打字。 消息发送出去的时候,夏娇娇的脸贴着他的胸肌,睡过去了。 这边慕城宇看见夏娇娇回信息过来,激动的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 他努力的抑制兴奋的脸色,低头打开手机。 夏娇娇回过来的信息里,赫然写着—— 「丝你m的巾!滚!」 慕城宇见状,诧异了几秒,而后,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一秒接通。 “娇娇?”慕城宇语调里有兴奋,“你终于愿意接老师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身冷冷的嗤笑声。 “谢羁?” “对,是你爸爸,”谢羁口吻嚣张又冲的很。 慕城宇蹙眉,语气很不满,“我就知道刚刚那条短信不是娇娇发的,她没这么粗俗!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让娇娇听电话!” 第118章:夏娇娇在我怀里睡觉呢,滚吧你 谢羁这里还没开口呢。 怀里的小姑娘先不乐意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在谢羁的脖子上有样学样的咬了一口,撒娇道,“谢羁,你好吵。” 谢羁嘶了一声。 夏娇娇闭着眼睛,胡乱的在咬的地方亲了一口。 “你别说电话啦,抱我睡觉呗。” 说着,小腿还胡乱的踹了踹,哼哼唧唧。 谢羁最开始还让慕城宇听,后来就不乐意了,他媳妇撒娇声,慕狗不配听。 他直接冲着电话里说了一句,“夏娇娇在我怀里睡觉呢,滚吧你!” 说完,直接挂电话拉黑。 慕城宇站在夜校的走廊里,气的浑身发抖。 他不相信夏娇娇会跟谢羁这么粗俗,满身是铜臭味的人好! 他不相信! 他攥着拳头,笔直的往外走,他要当面跟夏娇娇问清楚! 她一定是被胁迫了!所以才跟谢羁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一定是! 慕城宇一路抓狂,理智全无。 他只要一想到夏娇娇窄窄的细腰上攀上谢羁的大手,他就忍不了! 他今天一定要把夏娇娇带走! 他冲到了车队里,夏娇娇刚洗漱完,在操场上谢羁常坐的椅子上嗮太阳。 慕城宇疯狗一般冲进来的时候,保安都懵逼了。 车队里有辆车王莽搞不定,谢羁去修理车间那边给瞧瞧,那边汽油味道大,谢羁不让她过去。 天气转凉了,夏娇娇的衣服太薄,谢羁给她买了衣服。 先到的事一件带着兔子长耳朵的睡衣。 粉嫩嫩的颜色,长耳朵垂到了腰的位置,裤子后头跟着一小截短短的小尾巴。 她一走,尾巴就欢快的跟着动作蹦蹦跶跶。 这个睡衣暖呼呼的,里面还套着谢羁的白色背心,早上起床原本要脱的,谢羁摁着她的腰胡乱的亲了一通,非要她一起穿着。 外头冷,她还有点烧。 脸色沾了点可怜的苍白,谢羁就让她多晒晒太阳,说一会儿让李钊来车队给她再看看。 夏娇娇听话的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喝阿姨给煮的姜汤。 阿姨笑着白嫩嫩的小脸,哎了一声,“病了就要听话,对吧?” 夏娇娇笑起来,大眼睛很亮很亮,“嗯。” 快过年了,车队里活多,整个车场原本静悄悄的,慕城宇吼了一声,惊的夏娇娇扭头看过去,差点洒了手里的汤。 慕城宇疯了一般冲进来,平日里梳的平整的头发,此刻被风吹开,露出一整个大脑门,鼻梁上还架着金边眼镜。 “娇娇,”慕城宇剧烈的喘着气,抬手就要抓住夏娇娇的手腕,“你现在跟我走!” 夏娇娇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的银手镯晃了晃。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你们那个土老板的吗?”慕城宇盯着夏娇娇手里的镯子,万分心痛,“娇娇,你相信我,我能给你更好的。” 夏娇娇皱眉。 她无所谓别人怎么揣测自己,可这么说谢羁不行。 一个字都不行。 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染了冷,“慕老师,他有名字,他叫谢羁。” 夏娇娇郑重的口吻让慕城宇呆了呆,他深深的看着夏娇娇,心痛的说:“你喜欢他?” 夏娇娇:“对。” 慕城宇满脸的忧心着急,“娇娇,你糊涂啊,你年纪太小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他是个土老板,有点钱,在这个车场里有点小权利,你错误的把崇拜当做喜欢了你知道吗?” 慕城宇一边说这话,视线落在夏娇娇白嫩的脖子上,上面痕迹斑驳。 他闭了闭眼睛,直白又直接,“你跟他睡觉了?” 夏娇娇非常反感慕城宇说的每一个字,她缓缓的眯起眼睛,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慕城宇却像是没看见,他语重心长,“娇娇,你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你怎么能这样堕落呢?这个世界很大,你尚且都不知道别人的好,怎么就能把自己随意这样交出去呢?你知道一个女生干净的身子有多重要吗?” “你随随便便的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日后你怎么面对要跟你结婚的共度一生的丈夫呢?娇娇,老师是为你好,你懂不懂?” 夏娇娇攥着拳头,“你怎么知道谢羁最后不是跟我共度余生的人?” 慕城宇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娇娇,谢羁那样的人,怎么会跟你结婚?多少女人来车队里找他的,我来你们车队次数不多,每次都有姑娘来找他,谢羁只不过贪图新鲜跟你玩玩,你懂不懂?谢羁大你那么多岁,他怎么能看上你呢?他就是图你身子娇嫩。” 夏娇娇气的都要笑了。 她把手放进衣服口袋,表情懒散,似没什么精神头,“是么?老师,那请问您看上我什么了?” 被揭穿的慕城宇一脸僵硬。 夏娇娇很会忍,也很能给人留脸。 可她步步退让的温和不是慕城宇步步紧逼的理由。 “我记得老师跟谢羁岁数差不多大吧,”夏娇娇低着头,清晨的光落在她身上,兔子的粉色睡衣很具有迷惑性,可夏娇娇一个字,一个字毫无起伏的说着,“你不也是有点钱,在夜校里有点权利,所以你的想法是用那点钱,那些权利摆平我呗?” 李钊开车从侧面进来,看见慕城宇跟夏娇娇站在一起。 慕城宇情绪激动,攥着拳头,像是要急着要表达什么。 夏娇娇态度懒散,搭配着那套宽松的兔子睡衣,显得越发的不羁。 远远的看,这姿态还有点谢羁的意思。 “哎——”李钊跟刚刚从修理车间出来的谢羁指了指两人站着的方向,“那谁啊?” 谢羁嘴里咬着刚刚王莽给的烟,看过去—— 慕城宇激动的很,“娇娇,我不是,你误会我了。”他要抬手,被夏娇娇避过。 李钊看了眼身侧的谢羁,“要不要过去?” 谢羁勾笑,把修车工具往边上丢,散散慢慢的说:“让她玩儿,那sb弄不过她。” 李钊看着谢羁自信的笑,却表示很不可信。 夏娇娇才多大个,慕城宇丧心病狂起来,她能行? 夏娇娇眸色清明,情绪很淡的看着慕城宇,显得冷静又有耐心,“误会你什么了?慕老师,你说说呢?” 慕城宇立即要开口,可看着夏娇娇清明的眼睛,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娇娇没意愿继续掰扯,之前慕城宇在夜校里确实帮助过她,她也觉得日后不会再跟这个人见面,有些话彼此心里清楚就行了。 “老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夏娇娇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声音也淡淡的。 慕城宇怎么肯走,好不容易才见到夏娇娇,他要是走了,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谁知道这期间谢羁会这么蹂躏她。 一想到夏娇娇娇嫩的肌肤染上粗鲁男人的痕迹,慕城宇浑身的怒意就让自己深深躁郁! 慕城宇眼眸是深深的怒意跟烦躁,“娇娇,你跟老师走,老师真是为你好,你年纪太小了,你还不懂这个世界人心险恶,你跟老师走,老师能负责你日后的一切。” 夏娇娇站在原地。 失望的想。 她见过的所有的险恶人心里面。 也比不过她最尊重老师兜里掉出来白色粉末来的让人颠覆。 夏娇娇勾着唇,微微偏了偏身子,低声对慕城宇说:“老师,有没有可能——” “我就是喜欢被谢羁——” 夏娇娇的声音压低,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 谢羁跟李钊站的太远,完全听不见。 却只见慕城宇在夏娇娇的话之后眼神地震,浑身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第119章:谢羁,这是白天。 慕城宇跌跌撞撞的离开,走的时候,连背影都是崩溃的。 那一刻慕城宇似乎终于明白过来。 夏娇娇从来都不是无知好拿捏的乡下人。 她坚韧的在任何时候都捍卫自己的底线。她不是可以随意欺压洗脑的小白兔。 夏娇娇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又有点上来。 可她困倦把衣服上的兔子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坐在椅子上。 李钊被这一幕惊呆了,朝谢羁竖起大拇指,“你家这小兔子挺厉害的,不过你不好奇,她刚刚跟慕城宇说了什么?威力这么大?” 谢羁勾唇,没说话,而是朝着夏娇娇的方向走过去。 夏娇娇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修理车间的方向,她皱了皱小鼻子,一抬头,谢羁就站在跟前了。 她伸出手,抱住谢羁,软乎乎的说:“谢羁,我好像又发烧了。” 谢羁蹙了蹙眉,俯身一把将裹得胖乎乎的兔子抱起来,搂在怀里,低声哄了好几句。 李钊看的目瞪口呆。 谢羁,还能这么温声细语呢? 这还是谢羁么? “我不想吃药了。”夏娇娇噘着嘴,“太苦了。” 谢羁低着头,额头跟她的额头贴着,声音很低,“不吃药怎么好?不好我怎么吃你?听话。” 谢羁的声音压的很低,李钊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谢羁太深情太tm温柔,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羁懒得理会李钊,声音更低了,“不是说亲亲舒服么?等你好了,老子让你更舒服,好不好?” 夏娇娇闻言,颤颤的抬起眼,看着谢羁的时候,脸颊通红。 “谢羁,这是白天。” 谢羁笑了笑,“老子自己媳妇,怕什么?难受就抱着我。” 谢羁说完,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在看向李钊的时候完全收起来,“哎——那个庸医,赶紧来给看看,发什么呆!” 然后庸医李钊就看见谢羁抱着夏娇娇回了办公室。 进去之后,也没把人放下来,继续搂在怀里,夏娇娇看见李钊进来,要下去,谢羁说:“别动,别管他,你把他当路人就行。” 路人李钊忍气吞声,低头给夏娇娇的手检查伤口。 耳边听着谢羁低低的哄着,“要是这庸医不会看,咱就去医院,别跟我闹腾,什么都能商量,这个可不行,抓紧好起来,老子还要看你蹦蹦跳跳。” 李钊:“……”md!一大早的来吃狗粮,真是够够的了。 “问题不大,”李钊拆开夏娇娇手里的纱布,“今天顺便把线拆了,开点消炎药给你,吃几天先看看,如果发烧到38.5了就吃退烧药,温度如果没上去,物理降温就可以了。” 谢羁皱着眉头,“就这样?这到底什么时候能好?你看看我们家这小脸,都瘦脱相了!” 李钊无奈了,“祖宗,你家这伤口大,是这样的,你媳妇这身子底子本来就弱,一下子这么大伤口,就是会发烧,你再忍耐几天,烧自己就慢慢退下去了。” 谢羁板着脸,“行,行,滚吧!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话。” 李钊:“……”md,好一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前几天在医院里,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是搞哪样? “好了,咱不在外头呆了,风大,抱你回房间,难受啊?那我给你——”谢羁抱着夏娇娇往外走,李钊听不见谢羁后面说的什么字,只知道夏娇娇温顺的靠在谢羁的胸口,巨大的兔子耳朵垂下去,一颤一颤的。 房间里。 夏娇娇眼神颤颤的看着谢羁,兔子睡衣已经被脱掉了,只剩下里面谢羁松垮宽大的背心。 谢羁握着她的脚,低头吻在上头。 “你……干嘛呀?”夏娇娇身子重重的颤抖着,浑身的肌肤透出一股粉色水蜜桃的娇嫩。 谢羁的手握着夏娇娇的脚踝,声音低哑:“遵循医嘱,物理降温。” “可……”夏娇娇没经过人事,这样的刺激实在是太过了,她看着谢羁趴在床尾,大手握着她小巧的纤足,唇瓣轻轻的落在上头,她缩了缩,却被谢羁更紧的握住,“不是这样降温的。” 谢羁的吻往脚踝上落,“宝贝,那是你不懂,老公教你最有效的物理降温。” 那一日,夏娇娇穿着谢羁宽大的背心,身上的肌肤随着颤抖的动作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她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在深切的滚热的气息包裹中,沉沦不复。 谢羁亲到细嫩的脖颈时,夏娇娇已经眼神迷茫,小she头细喘着,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 谢羁亲走她嘴角边的kou水,跟她深深的接吻。 静谧的房间里,接吻的咕咚声不断回荡,夏娇娇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谢羁手里绽放的玫瑰。 身不由己,可深深沉迷。 “宝贝,快点好起来,”谢羁鼻尖低着夏娇娇的鼻子,“身子好起来,老公给你更多的舒服,好不好?” 夏娇娇觉得太se了。 虽然谢羁只是亲她,可她完全受不了,粉嫩的脚指头羞耻的蜷缩起来,她低垂着头,小声说:“你欺负人。” 谢羁大笑起来,“那我也只欺负你。” “而且,”谢羁很亮的眼睛跟夏娇娇深深对视,“你跟最后跟慕城宇说的两个字是什么?” 夏娇娇咬唇,不肯说。 她觉得谢羁那么坏,肯定猜到了。 下一秒。 她就被谢羁勾着细腰,深深的往自己的身上摁。 夏娇娇娇喘着,抑制不住的娇嗔出声,谢羁的眸色很沉,很深,喉结深重的滚动。 “说。跟他说了什么?” “你就喜欢被谢羁——” 谢羁的吻很重,夏娇娇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在这吻中,她身子颤抖着,脸颊通红,嘴里还放着谢羁的手指,她眼神迷离,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谢羁恶劣的勾笑。 “什么?” “我没听清。” 夏娇娇羞的哭出声来,眼泪滚滚落下,她盯着谢羁的眼神,一字一句,“我就喜欢被谢羁——蹂躏。” 谢羁满足了,可又不那么满足。 他嘴角勾着的笑越来越大,他把手指从夏娇娇的嘴里拿出来,亲了亲,又摇摇脑袋,“听不清。” 夏娇娇郁闷的皱起小脸,“不说了。” 谢羁不肯,掐着细嫩的腰轻轻的揉,“说说呗,老公想听。” 夏娇娇不愿意,谢羁就缠着她,闹着她,夏娇娇咯咯的笑着,最后无奈的撑起谢羁的耳朵,大喊,“我说!我就喜欢被谢羁蹂躏!你再装耳聋!” 第120章:宝宝真乖 嘴上说的勇猛,实际上不堪一击。 谢羁觉得自己就用了一片指甲盖的力气,夏娇娇就流了一身汗。 谢羁抱着她又洗了个澡。 洗完把人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睡着了。 粉嫩嫩的脸颊里,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白。 谢羁心疼的给她拢了拢被子。 李钊说这丫头身子底子差,谢羁下定决心,等这次病好了,要好好给她补一补。 把之前没吃的好东西都一起补回来。 谢羁楼下有事,他看夏娇娇睡安稳了,才轻声出了房间。 李钊还在拿着药,在办公室门口等谢羁,见人下来,挥了挥手,“药——” 在这里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一辆限量版的车子缓缓驶入车队。 李钊见状,立即缩了缩脖子,手碰了碰谢羁的手臂,“大麻烦来了。” 李钊说完,看了眼谢羁。 后者眸色淡淡,毫无起伏。 李钊低声说:“直接上门,估计是来找夏娇娇的,你要不要把人叫下来?前面我看她应付慕城宇应付的不错。” 面对慕城宇的时候,不是也说让玩玩儿么? 这一次,谢羁却没有松口,冷淡的说:“这个不行。” 慕城宇那种人,端着道貌盎然的嘴脸,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夏娇娇小狐狸一般,一眼看透。 可谢涛太会端着架子,站在道德制高点,万一拿他做借口说点什么屁话,他怕夏娇娇会不要他。 谢羁淡淡说,“我来。” 李钊侧目看了眼谢羁,这个时候,轿车的车门打开,伸出来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皮鞋刷的油光发亮,里面的男人下车,眸色里透着上位者的矜贵跟傲气。 李钊缩了缩脖子,“谢叔叔。” 谢涛看了眼李钊手里的药,不动声色,“李钊,你最近很闲吗?” 李钊刚要开口,就听见谢涛冷淡的说:“我回头跟老李说一声的,让他可以给你安排相亲了。” 李钊顿时崩溃,直接把手里的药塞给谢羁,然后脚底抹油,逃也似的溜走了。 谢羁看了眼手里的药,确定上面写了吃法,才慢悠悠的把药塞回兜里,没什么语调的说:“你有什么冲我来,用不着吓唬李钊。” 谢涛颇为嫌弃的环顾了一眼车队里的环境,很不满的说:“你这车场里什么味道?环保消防做清楚了没有?” 谢羁没吭声。 有些人,他说话只是因为他想说话,抱着上位者的态度,施舍的语调冠冕堂皇,谢羁都当做废话来处理。 谢涛进了谢羁的办公室,里面倒是干净,“太小了,”谢涛不满的说,“朝向也不好,坐在里面跟坐在小格子间一样,谢羁,你要把格局拉大。” 谢羁懒得搭理。 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点开了游戏,游戏的枪击声很大的回荡在办公室里。 肆无忌惮。 谢涛被他懒散的态度惹怒,可又只能无力忍下来,谁叫这是自己儿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谢涛又说了几句。 然后,忽然话音一转,问: “那个女人呢?” 谢羁玩游戏的手顿了一下,头也没抬,“谁?” 谢涛没好气,“你的那个姘头!” 谢羁眉头狠狠一皱,语调加重,“她是我女朋友,之后会是我未婚妻,我们会结婚!不是你说的那种随便的关系!麻烦你放尊重一点!“ 谢涛嗤笑一声,“你还先着急了?我真是不明白你,明月那个孩子有什么不好?那是你奶奶按照你之前的那个女标准找的,你还不满意,家里都为你退让到什么地步了?你非要自己找?外头的小姑娘心思多,你别被人骗了!” 谢羁嗤笑,“她要是肯骗我还好了呢。” 谢涛一听,脸色一冷,重重的拍桌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小婷在隔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惊肉跳的,在两人眼看就要爆发激烈冲突的时候,立即端来两杯茶。 “天凉了,火气都别这么大,”小婷把茶水放下,看了眼谢羁,低声说:“好好说呗,在公司里呢,外头听见了,夏娇娇回头也就知道了,她心里多难受。” 除了奶奶,谢羁也就这么一个软肋了。 谢羁这才眸色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涛也算勉强冷静下来,“谢羁,你什么荒唐我都可以纵容你,但是你的婚姻大事,你得听家里的,我可以做出最大让步,你结婚对象必须是盛明月,外头的,随便你怎么养着,我就当做没看见。” 小婷一听这话,立即扭头看向谢羁。 后者的脖颈青筋突突的,就在小婷以为不可避免的要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时,谢羁却忽然视线往外落了一眼,情绪莫名无声缓和下来。 小婷看出去,只见宿舍的走廊方向,夏娇娇推开了门,依旧是那套显目的兔子睡衣,她揉着眼睛,似乎要下楼找人。 谢羁没想过要让夏娇娇来面对谢涛。 现在没有,日后也不会。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谢羁这一生都只会跟爱的人结婚,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受半点委屈,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也正式的通知你,她现在十九,一年之后达到法定年龄,我就跟她领证。” 谢涛一听,脸上浮现大怒神色。 谢羁却不在意,“这事,你同不同意,对我而言都无所谓,现在是奶奶在谢家,若有一天奶奶不在了,我跟谢家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的资产我也没有半点兴趣,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谢羁说完,站起身。 办公室里的光被高大的身子遮挡了不少,谢羁冷冷的开口,“谢总,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公司里,慢走,不送。” 小婷缩着脖子,觉得谢羁也太刚了吧! 谢家百亿资产,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涛气的脸都变形了,最后摔了杯子气冲冲的离开! 夏娇娇睡了一觉有点累,醒来下意识就想找谢羁。 小婷送完谢涛回来,就看见夏娇娇穿着兔子睡衣,站在谢羁的办公室门口,揉着眼睛,困倦的轻声说:“谢羁,你怎么下来啦?” 谢羁在里头招招手,“进来。” 夏娇娇抬步进去。 小婷听见夏娇娇绵软的声音说:“我还困,”谢羁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低低的说:“过来,”夏娇娇揉了揉眼睛,自然的跨坐在了谢羁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嘟嘟喃喃了一会儿,就那么又睡过去了。 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里面两个人像是交叠在了一起,亲密暧昧,毫无间隙。 小婷没见过谢羁这么哄这一个人。 心里惊诧,该不会最后真是夏娇娇了吧?谢父刚刚可生气的很呢。 小婷满心疑惑。刚要抬步走。 就听见谢羁低低的,带着缠绵的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娇娇,不到年纪结婚,咱们先订婚吧,好不好?” 里面的小姑娘似乎睡着了。 小婷好奇的掀起眼,瞧过去。 还不等看。 就听见谢羁拖着音调,带着笑,“啊”了一声,“娇娇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宝宝真乖。” 第121章:谢羁会选谁? 小婷事后觉得,谢羁或许也就只是说说。 口嗨一下。 毕竟他那么嫌麻烦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订婚,要也是直接结婚。 所以当她拿着报销单去谢羁办公室签字,听见谢羁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下午有空吗?君臣一品的楼王带我去看一眼。” 对面的是销售,乐呵呵的说当然,当然。 谢羁干脆利落,“行,下午三点,看中了,现场能直接办手续吧?” 小婷站在办公桌前,等谢羁挂了电话,想起昨天谢羁趁着人小姑娘睡觉,偷偷摸摸的说的那番话。 “哥,”小婷觉得这事挺魔幻的,“买房啊?” 谢羁随口应了声,“嗯,”小婷顿了顿,“会不会太快了点?年轻人谈恋爱,总归要处处,你跟娇娇才认识多久?有半年吗?你两在一起拢共也没一个礼拜,这么着急买房,会不会不太慎重?” 小婷是财务出身,对金钱方面的东西很敏感。 之前谢羁跟孟静娴在一起那么久都没结婚,小婷有理由怀疑,谢羁这是被之前伤着了,所以早早的想把人定下。 “你是深情,可娇娇年纪小,她万一之后变了呢?” 小婷的考虑很合理,也很现实。 走出谢羁办公室的时候,小婷说,“再等等,考虑考虑呢?” 然后,她就看见谢羁叉着腰,朝着宿舍楼大吼,“夏娇娇!” 夏娇娇在看书,今天要去新的夜校报到,听见声音手里拿着笔从房间里出来。 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点看心上人的笑,声音软乎乎的跟谢羁的大吼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怎么啦?” 谢羁叉着腰,匪气十足,“身份证丢下来。” 夏娇娇“哦”了一声,小跑着去房间里把身份证丢下去,丢下去之后,问谢羁,“做什么?” 谢羁看着身份证上笑的明艳的姑娘,带着薄茧的手在上头轻轻抚了抚。 “把你卖了!”谢羁爽朗的笑着,冲楼上的小丫头说。 夏娇娇靠在栏杆上,眼睛笑的弯起来,“你舍不得。” 谢羁乐了,心里暖呼呼的,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想把稀罕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小婷看着谢羁拿着夏娇娇的身份证就出去了。 她心急的钻进了谢羁的车里,一路上唠叨的很,“谢羁,你太冲动了!” “我不反对你买房,但是,你拿娇娇的身份证做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买房还要写她的名?” “谢羁,你谈恋爱是好事,可是你现在太上头了,你知道吗?多少人因为经济纠纷,分开的时候闹的特别不好看,你……” 君臣一品是临市最高档小区,绿化,安保,都是一顶一的。当然价格也是一等一的。 小婷最后没辙,“谢羁,君臣一品的房没预约,也不是你想买——” 话还没说完。 谢羁的车子就停在了售楼部门口,他把夏娇娇的身份证递出去,“这是户主身份证,房子我再看一眼,没问题的话,现场签约。” 小婷:“……”这是早看过了。 销售笑眯眯的带着谢羁跟小婷去看房子。 君臣一品的房子没话说。 别墅型的小楼,楼层不是特别高,楼中楼的款式,大落地窗,一眼望出去,临市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 整体绿化带面积超过建筑面积百分四十,被誉为临市氧吧。 小婷以为谢羁也就意思一下,买一套差不多的,她没料到,谢羁这么大手笔,直接订了楼王里的楼王。 “谢总,户主就一个人吗?”销售也有点懵逼。 他记得这位不羁的小谢总未婚。 “对,填我未婚妻夏娇娇的名字。” 销售点点头,眼神十分羡慕向往,“您夫人可真有福气。”还是未婚妻就给买房。还是这么大笔金额的房。 谢羁在签合同的时候,小婷拦了一下,没拦住。 小婷拿着售房合同跟谢羁坐车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非常震惊且梦幻。 “哥……”小婷声音颤抖,不可思议,“你知道这套房多少钱?几个零?你跟娇娇来真的?” 谢羁一副看傻子一般看着小婷,“不来真的,我傻吗?对她那么费心思?” 小婷感叹,“我知道来真的,可我不知道来这么真!” 这是当真往一辈子里走啊。 谢羁扯了一抹不羁的笑,“比珍珠还真。” 小婷啧啧许久,“以前看你对孟静娴也没这么掏心掏肺啊,还买房。” 当初孟静娴也不是没要求过,当时她也像今天这么拦着。 哦。 没这么费劲。 她就说:“等两人结婚了再买,现在利益什么的扯太多影响感情。”反正是一句虚的话,心思跟今天一样。 谢羁当时没说话,低头打游戏,孟静娴心高气傲,表情不爽心里肯定十分想要,可她面子上拿不下来,怕别人说图谢羁的钱,所以也不愿意再主动提。 但是从那之后,孟静娴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说到底,孟静娴是觉得谢羁没买那套房,是因为她开了口。 小婷好奇的扭头,“哥,要是当初孟静娴也想要这么一套房,你会给么?” 谢羁看着前头的路,眸色里闪过一秒的复杂神色。 他把车子停在车队门口,把房子的售房合同卷了卷握在手里,警告道,“别瞎说八道,娇娇看着懵懂,可心思敏感,我这才刚软乎没两天,你要是把人给我惹急了,我找你算账!之前的事情早翻篇了,日后谁都别提!” 小婷刚要说“哦”,兜里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谢涛,她缩了缩脖子,嗯了接听,对面第一句话,“谢羁是不是在你边上。” 小婷看了眼谢羁,“啊”了声,十分恭敬的回,“在呢,怎么啦?” 对面口吻冷酷,像是料定了小婷会开免提,直接说:“谢羁,晚上辰皇大酒店3楼6包间,七点准时过来。” 小婷看了眼谢羁。 对方眉眼冷淡,一张凶悍的脸在夕阳的光景中显得疏离又冷漠。 小婷下意识的觉得谢羁会拒绝。 这明摆着是个鸿门宴。 几秒后。 “好。”谢羁说完推开了轿车的门,走了。 小婷呆呆的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今天的局明摆着是盛明月不甘心,撺掇着两家长辈给谢羁施压。 谢羁居然会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婷却一点也不担心事情会有变故。 小婷忍不住想。 谢羁是对的。 因为这套楼王。 因为谢羁给出了太大的诚意,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他的决心。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只看钱。 但也不能完全不看。 他愿意对你付出多少,足够说明他对你们这段感情有多少笃定。 那孟静娴呢? 小婷忍不住想。 当初的谢羁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如果有一天孟静娴回头,谢羁会选谁? 小婷第一次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产生了不确定的想法。 第122章:不如让老子来读读你。 夏娇娇晚上要去新的夜校上课。 谢羁给她把外套的拉链拉高,拿出桌子上的围巾俯身给她细细戴好,一边说:“晚上有个应酬,我让吴飞送你过去,这个夜校老师是个女的,对待学生很严厉,但是人不错,今晚先过去试听,觉得好了再定。” 夏娇娇手里捧着书,身上穿着暖呼呼的白色的羽绒服,一张小脸衬托的明艳无双,大眼睛里透着懵懂清纯。 乖乖的点着头,大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呀,好呀。” 谢羁看一眼小朋友就觉得忍不住。 心里想的全都是—— md,读什么夜校。 不如让老子来读读你。 可谢羁知道,好的爱会玫瑰娇艳欲滴的盛放,爱从来不是自私的束缚。 娇娇年纪小,他不能把她困在自己这一方小小的车队里。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她的底气,这样就够了。 谢羁纂了纂拳头,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变得低哑,“行了,去吧,下课了我去接你。” 吴飞的车子都开出去很远了,谢羁还站在原地看。 小婷挑眉,“哥,你这是交女朋友,还是养孩子呢。”她从没见过谢羁这么放心不下一个人过,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人。好像给谁都不放心。 谢羁等到看不见人了,他才扯唇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头顶硬茬的短发。 他也没料到有一天会被这么个小东西拿住。 真是捧在手里怕化了。 吴飞带着夏娇娇去了夜校。 这是一家刚刚新开的夜校,女校长带着黑色的边框眼睛,一双犀利的眸子透过镜片给人雷厉风行的压迫感。 她看了眼夏娇娇之前的成绩,抬了抬眼镜框,“你就是夏娇娇。” 夏娇娇点了点头。 夏娇娇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会儿。 而后女老师没什么情绪嗯了声,“进来吧,我不知道你过来之前谢羁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里虽然是新学校,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有我的要求跟标准,通过了考试,才有资格进入我的学校,否则就是谢羁,我也可以不给面子,你明白吗?” 夏娇娇点点头,很乖的回,“嗯,知道了。” 这个回答倒是叫女校长多看了眼面前的姑娘。 之前她还在别的夜校任职的时候,谢羁也带过女孩子来上课,只不过那姑娘虽然明艳不如眼前的这个,可傲慢却远远超之千里,成绩更是一塌糊涂没个定性,最后没学完就走了,白费了她一番心思。 故而,她对于谢羁带来的姑娘实在是提不起来什么好感。 女校长把所有考试科目的试卷摊开在夏娇娇的面前,“你先答吧,五门课,三门及格才能入学,程度太差的话,就不建议来我这里了。” 夏娇娇感觉到老师对自己的莫名的偏见。 她不懂缘由,但是很乖,她把围巾从位置上解下来,拿下了手套,轻轻的应了声嗯后,开始答题。 女校长走出去后,路过的王老师诧异的往里头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说:“谢羁每次领过来的姑娘倒是都长得不错。这个更好看,瓷娃娃一般的小丫头,看起来跟没成年一样。” 王老师点了点脸颊的位置,“她这里有一对特别漂亮的梨涡,陈校长,你瞧见了么?” 女校长握着手里的保温杯,没什么脾气的嗤了一声,“光好看有什么用?女孩子有几年青春?自己没本事,靠着男人几个靠得住?仗着漂亮目中无人的绣花枕头,除了跟男人睡觉,最后能有什么前途?” 女校长说这个话的时候,挺不屑的。 王老师笑了笑,也明白女校长让夏娇娇考试的意图。 不过是不好跟谢羁开口,所以随意设个门槛,把夏娇娇拦在外头罢了。 当真想要人的话,怎么会一个晚上给这么多张试卷,如今夜校里的孩子哪个有这个定性?最后回答出来也肯定是一塌糊涂。 王老师摇摇头走了。 女校长握着手里的保温杯,往里头看了一眼,夏娇娇低头认真的在做试题,明亮的灯光下夏娇娇侧脸显得认真。 —— 辰皇大酒店3楼6包间内。 盛明月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笑盈盈的给谢涛倒茶。 谢涛满意的点点头。 盛父有点不满意自己宠到手心里的女儿上赶着倒贴,可怎么办呢?盛明月认死理,为了个男人不吃不喝的折腾自己,当父母的狠不下心。 “谢总,”盛父抬了抬杯子,“我这丫头在家里可是娇惯的很,如今为了你家谢羁,都亲自给人倒茶了。” 谢涛很是得意,拢了拢身上的西服,“明月这孩子,我喜欢,漂亮也大气,做我谢家儿媳,我是没意见的。” 盛明月听见这话,心里一喜,脸上也勾笑。 “可我听说,谢羁有别的想法?”盛父转着桌上的转盘,“听说之前一个心里没断干净,如今车队里还养了一个?” 谢涛闻言,脸色不虞几秒,“是,不过你放心,回头他来了,我都让他断干净!” 盛明月闻言,嘴角的笑大大勾起来,主动说了自己有丰厚的陪嫁。 盛父皱了皱眉,觉得盛明月太上赶子了,可盛明月不管,她主动为谢羁辩解,“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喜欢新鲜感,不过都是些痴心妄想攀附谢羁的,谢叔叔我懂的,谢羁年轻力壮自然爱玩儿,只要日后谢羁跟他们断干净就行。” 谢涛很满意盛明月的识大体,“你放心,今晚谢羁来我就叫他跟你表态,一定跟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断了,他车队里的养的那个,我明天就让她走,小门小户的,怎么配得上我们谢羁?你们放心,不过是钱的事,我提前摆平清楚。” 谢羁推门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谢涛的这些话。 二十几人的桌子,此刻就坐了四个人。 三个坐在主位附近,谢羁坐在入口处,没什么神色的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冷冷的掀起眼皮看着对面的三人。 室内随之进入短暂的寂静中。 谢涛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大马金刀坐着的谢羁,冷冷开口,“谢羁,叫人!” 谢羁只那么冷冷的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叫我来什么事。” 谢涛当即要发怒,被盛明月拦住了,她和事佬一般笑眯眯的看着谢羁说:“谢羁,你看大家一起吃顿饭没问题的对不对?先上菜吧,行吗?” 盛父很不满盛明月这姿态。 谢涛很得意,油然而起升起一股子的优越感。 “谢羁,”盛父憋着一股怒意开了口,“我们大家也都是为你好。” 第123章:你别欺负她 谢羁没急着开口。 懒懒散散的。 盛明月轻声软语,“谢羁,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思,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你跟车队里的那个,还新鲜热乎着,我可以给你时间,一个月够不够?一个月之后,你跟她断干净,我就当这个事情没发生过,我们照常相处行吗?” 盛父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心里不爽,可还是忍下来。 一是因为,谢羁是谢氏唯一继承人。 以他的身份,日后必不可少的会有许多女人凑上来。 二是这个圈子乱。 这么多年了,谢羁车队里养的那个就是个小玩意儿不足为惧,谢羁也就孟静娴这么一个女人了,说到底,还是比外头那些ngdang的富二代强不少。 三来,谢羁确实长得好,人高马大,浑身肌肉喷张,简单的白t穿在身上都显出别样的不羁来,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叫人不可忽视。 谢羁这些年没靠谢家,自己在临城闯出一片天,把女儿,把盛氏交给他,盛父还是放心的。 “谢羁,”想到这里,盛父缓缓开口,“之前的事情,就都算了,刚刚你父亲也说了,车队里养着的,回头拿钱摆平,说来,这事是因了明月的缘故,你给车队里养着的那个多少钱,我盛家出了。” 这话一出。 谢涛心里更有底了。 这盛家不仅仅是盛明月看上谢羁,盛父也看上谢羁了,否则怎么可能连外头小情儿的钱都帮着出。 谢涛大喜,“盛总,哦,不,现在应该叫亲家了,亲家客气了,车队里的那个就是个乡下来的,摆弄着玩玩儿,不用你说,我们也都是要处理掉的。” 盛父被这一声亲家取悦。 盛明月笑眯眯的勾唇,脸上飘着一抹羞涩的酡红,余光悄悄的看了眼谢羁的方向。 只见男人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可上位者气息很重,身材也好,两只大长腿随意的敞开,自有一股风流。 谢羁长得壮,骨相好。 英武,威严,冷脸的时候看着总是凶的,可也叫人挪不开眼,总让人忍不住想,这股子气势若是因为自己放下来,得是如何宠溺的神色。 盛明月心生向往。 即便全世界都知道,谢羁这辈子都只会爱孟静娴。 可那又如何,她也一定要不折手段的成为谢太太。 盛明月绕过圆桌,走到谢羁的身侧,低声说:“谢羁,我不在意你心里有孟静娴,我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有我,股权的转让协议我叫我父亲带来了,你签字完,我们这事就算定下了,行吗?” 谢羁没看盛明月一眼,冷冷的看着对面坐着的谢涛。 谢涛撇了撇嘴,“明月你放心,车队里养的那个,明天我去找她。” 谢羁从进门开始,一直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谢涛这句话。 盛明月站在侧面,看见谢羁侧脖颈上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以为,谢羁要发火。 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 谢羁反而笑了,漫不经心的懒散,“倒是想发火,不过家里小孩儿说了,让我收敛点性子,别让她担心。” 这话一出。 其余的三人脸色都不好了。 小孩儿? 这称呼过了。 谢羁却无所谓的低头把玩手机,“我今天来,听你们这么多废话,不是要什么联姻,我之前跟盛明月说过,也跟谢涛说过,只不过你们都把我说的话当做废话。” “我其实无所谓你们怎么想,我就是懒得日后我家小孩儿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不高兴。” 谢羁话到这里,就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夏娇娇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噘嘴跟他说弄疼她了,谢羁心里软了软。 “今天既然盛叔叔也在,那我就索性再说一遍。” “我有心上人了。” “她不是所谓的我车队里养的那个,她有名字,她叫夏娇娇。” “我这辈子呢,只结一次婚,也只会跟她结婚,什么联姻,什么利益,什么钱,在我这里这些都是狗屁。” “盛明月,”谢羁第一次正式看着盛明月,“我不喜欢你,我好像跟你说过很多次,你自以为是的牺牲,退让,在我这个对你没意思的男人这里,都是白费,我谢羁也不是凭感动就能跟人好的人。这些年,我身边不少人类似你这样,鼓着一股飞蛾扑火的劲头的,可在我这里,得我喜欢,这一点最重要。” 谢羁站起来,视线冷冷的对上对面的谢涛,“你可以为了钱,为了权,不要我妈跟我,可不会,在我这里,夏娇娇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要是私底下去联系他,你知道我脾气。” 谢羁说完,脸上带着微笑。 手一抬,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砰!”的一声往地上一砸。 玻璃碎片蹦了二米高。 谢羁甩了甩走,站起身,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笑。 视线定定的跟谢涛对视几秒,后者眼神虚了虚,谢羁瞧见了,他扯唇冷笑,“到底,你还是老了。” 许久后。 盛明月跌落座位,嘴里喃喃着:“为了逼迫孟静娴出来,谢羁居然说要跟夏娇娇结婚,他就那么喜欢孟静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盛明月捂脸痛哭。 —— 谢羁到夜校的时候,夏娇娇还没出来。 陈校长看见谢羁捏着跟烟后背靠在冷墙上,要抽不抽的。 她走过去,“还要好一会儿,你要是等不了,先回去,我回头打辆车让她回。” 谢羁闻言,笑着站直了身子,“不用,我等等。” 陈校长闻言,皱了皱眉头,“谢羁,你这个被女人拿捏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谢羁笑起来,“说什么呢,怎么就被拿捏了?” 陈校长看着谢羁痞痞的样子,糟心的闭了闭眼睛,“行吧,你要等就等吧,外头冷,去我办公室吧。” “不去。”谢羁说,“回头别人以为我找你走关系呢。”他无所谓,夏娇娇不能让人说闲话,他护的紧。 陈校长翻了个白眼,抬步就要走。 听见后头的人笑着喊了声,“小姨,她性子软,你别欺负她。” 陈校长闻言,扭头。 谢羁咧着嘴脸上笑模样,“外甥媳妇,轻点虐呗。” 第124章:你不是我媳妇,你不管这事啊? 虽然谢羁喊了小姨,可陈校长对待教育方面一向严谨。 没有开后门的说法。 夏娇娇把卷子都答完了之后,陈校长面色严苛的说:“等卷子改完了在联系你,今天先到这里。” 夏娇娇看老师看都不看自己的卷子就收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对自己有偏见。 不过这不耽误她礼礼貌貌的对陈校长鞠了个躬,“今天麻烦您了,那我先回去了,您费心了。” 陈校长拿着卷子,看着夏娇娇把椅子搬好,笑了笑走了出去。 眼睛到是不多见的坚毅跟认真。 她低头正要打开夏娇娇刚刚答好的试卷,兜里的手里忽然响了。 经过的王老师看见陈校长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她问,“校长,怎么了?” 陈校长眯起眼睛,面色显得凝重,她把手机消息递出去。 王老师低头一看,是一条信息,标注着幕城宇三个字。 短信信息里写着—— 「不好意思陈校长,我听说今天有个学生到你那离去报道了,她的名字叫夏娇娇,这是我夜校这边的学生,刚刚还拿了英语竞赛的奖,因为跟老师之间有点矛盾,所以要转学, 但是我这边意思还是觉得,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我跟周边的学校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是尊重我的,所以陈校长你看,要不还是把这个学生还给我?」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慕城宇什么意思?至于为了一个学生来联系你?” 慕城宇的夜校在全国都很出名,是很多要提升学历同学的首选。 没必要为了一个生源,还特意跟周边的学校打招呼。 陈校长拿回手机,故作不解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什么样的矛盾呢?她已经在我这里办理入学,我怎么还给你?” 信息回复的很快。 慕城宇:「您是校长,您只要不收她,附近的学校不收她,她就只能回来找我,这女孩子挺有上进心的,不会甘心断了学习这条路,至于办理了入学,那还不是您校长一句话,当然,您的损失,我可以三倍赔偿给您。」 两人看了慕城宇的信息。 对方避开了第一个问题。 王老师啧啧两声,“这慕城宇……这么费心思呢。” 这话落下,两人深深对视了一眼。 谢羁走的时候,跟陈校长挥了挥手,夏娇娇也转过头。 白嫩的小脸在昏黄的月色中像是镀了一层金光,眉宇间光线跳耀,让她整个人都闪着光。 陈校长跟王老师都看愣了。 回过神来时,两人似乎也就明白了慕城宇为什么会花这么大力气跟她要个小姑娘。 “校长,要卖慕城宇这个面子吗?” 校长淡淡,“先看看成绩吧,三科及格我管他什么慕城宇。” 跟慕城宇的学校不同,陈校长的夜校出了名的严厉,不是谁都能进的。 王老师对此表示堪忧。 一般漂亮姑娘,能够把心思放在读书上的,都少。 三科及格,依她看,就夏娇娇那样貌,长相能一门及格都算老天开眼。 —— 回去的路上。 谢羁搂着夏娇娇,握着她细嫩的小手往自己兜里放。 夏娇娇笑眯眯的,谢羁心里软乎乎的,“今天陈校长考你啦?” 都不知道是不是跟夏娇娇待久了。 谢羁觉得自己说话都软乎乎起来。 “嗯,”夏娇娇很认真伸出五根手指头,“考了五门课。” 谢羁勾唇,“累不累?这个老师是不是太严格了,要是觉得不好,咱再换。” “老师严格是好事呀,”夏娇娇瞳仁干净,晃了晃小脑袋,“是为我好,我知道的。” 谢羁笑眯眯的低头,捏了捏夏娇娇因为写太多字而通红的小手。 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懂事。” 新夜校不远,十五分钟的路,才走了五分钟,谢羁就半蹲下身子,“来,背你回去。” 这个点,路上还有人,夏娇娇烧才退,看着谢羁宽阔的后背有点心动,抿了抿唇,小小声的,“周围好多人。” 谢羁笑起来,拉了一把夏娇娇的手,小丫头就趴在他后背上了,“我背自己媳妇,再多人也不怕,”谢羁偏了偏头,看了眼背上害羞的把头埋在自己肩膀的小姑娘,愉悦的笑起来,“这就羞啦,那等你身子好了,得羞成什么样?” 谢羁意有所指。 夏娇娇撒娇的晃了晃腿,“谢羁,在路上呢,你胡说什么呢。” “胡说什么?”谢羁两只手兜着夏娇娇的pigu,指尖捏了捏,温润的触感让他眯起眼睛,后背上的人却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一下子绷直了腿,“谢羁!” 谢羁大笑起来,压低声音说:“赶紧把身子养好,别让老子忍太久,憋坏了,以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夏娇娇闻言,皱了皱小鼻子,惊恐的啊了一声,“会……坏吗?” 声音很低,很轻。 带着女儿家的不懂人事的懵懂。 谢羁故意逗她,“你说呢。”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那你之前……怎么办?” 谢羁笑起来,一步步稳稳的往前走,一边继续逗,“自己解决呗,”谢羁说着,偏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后者小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愕,“还……还能这样?” 谢羁点头,“惨啊,单身二十几年,”谢羁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夏娇娇攀在自己肩头的小手,扭头,跟夏娇娇挑了挑眉。 夏娇娇立即把手缩进兜里,磕磕巴巴,“不,不行……” “怎么不行?”谢羁问,“你不是我媳妇,你不管这事啊?” 夏娇娇噘嘴,“那你不是说结婚还要考察么?我还在考察期。” 谢羁乐了,这会儿想起考察期了。 管他抽烟,发脾气的时候,可不管什么考察期。 “这也是考察的内容之一。”谢羁故作认真,“chuang上不给力,那会对婚姻造成大影响的。” 夏娇娇被忽悠着背回宿舍。 天冷,谢羁一进屋就开了暖气,拿着毛巾给她擦脸,擦手,跟伺候小祖宗一样。 小祖宗坐在床上看书,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脸就抬脸。 谢羁随口问,“考的怎么样?”去之前不知道,谢羁也没让夏娇娇提前准备。 夏娇娇头也没抬,“很好啊,不难。” 小模样认真的很,一点不谦虚,但是叫人看了稀罕的紧。 谢羁勾了勾她的鼻子,“知道你厉害。” 夏娇娇咯咯的笑起来。 谢羁看着唇红齿白的小丫头,大眼睛弯成一条线,屋里开了暖气,她里头就穿了件单薄的白t,白嫩的手臂露在外头,像是一截白嫩的藕。 谢羁的眸色一下子就深了。 他往夏娇娇的面前凑,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声音低哑又强势,“媳妇,小手……能借老公用用么?” 第125章:别紧张 夏娇娇不是完全不懂。 但是懂的真的有限。 爸妈那个情况,又是在村里。 她学都没上完,男女生理构造的课,没人给她上。 当初揭破吴子杰跟林珊珊的事,让她一度想起那么画面就厌恶,她甚至都觉得那件事给自己造成了心理,生理阴影。 可很奇怪的是—— 当看着谢羁的脸,她又没那么怕了。 她身子发着抖,谢羁的眼眸很深,捏着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头。 她下意识的以为谢羁要接吻。 可没有。 谢羁只是深深的凝视她。 漆黑的眸子一错不错的跟她对视,那瞳仁里印着她的影子。 那一刻,夏娇娇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谢羁内心深处的灵魂。 在这样的眼神交缠中。 他们明明没做,可似乎又做尽了一切亲密事。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谢羁后来忍不住吻她,狠狠的把她摁在身上。 有一瞬间,夏娇娇甚至觉得,谢羁要把自己吃了。 “谢羁,我觉得你可以把考察期限延长一点,我不介意的。” 谢羁乐了,如猛虎一般把人扑倒在床上。 如海藻般的长发在雪白的床单上散开,谢羁动作很轻的跟夏娇娇接吻,一边抽着空,低低哑哑的说:“老婆,快点把身子养好,嗯?” 后来,谢羁推着夏娇娇回房间洗澡。自己去走廊里吹冷风缓缓。 期间谢羁接了个电话,进门的时候,直接衣服一脱就进浴室了。 出来的时候,一眼就夏娇娇看见趴在床上,两只发着光的小腿在晃荡的样子。 夏娇娇自己的衣服都是旧的,昨天就被谢羁丢了,给了小婷五万块钱让她给夏娇娇新衣服回来。 小婷平日里是个惯会享受的。 拿着小票回来的时候就跟谢羁说,有两套真丝睡衣最贵,两千多一套,让谢羁洗的时候小心点。 谢羁不以为意。 此刻—— 夏娇娇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小胳膊小腿暴、露在空气中,白色的衣摆边缘随着翻书的动作,露出腰间白白嫩嫩的肌肤。 丝绸面料贴身,衬的腰身曲线一览无余。 pigu处的嫩肉浑圆,看的人一身躁动的很。 刚刚洗的澡tm白洗了! 谢羁深深吸了好几口,这一刻,只想把这件丝绸睡衣狠狠撕碎!让他好好尝一尝可口的兔子肉。 夏娇娇对照着书,在看今天的考题。 还不等反应过来,身后热乎乎的身子严丝合缝的贴上来。 夏娇娇被这热度贴的身子娇娇的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喘。 她自己也呆了一秒。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如小兽一般娇、喘的声音。 她满脸通红,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谢羁。 谢羁早已经忍无可忍闭上了眼睛,夏娇娇注意到,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很厉害。 五分钟后。 夏娇娇站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惊悚的看着谢羁在寒冬腊月里,穿着背心短袖,围着篮球场跑步…… …… 夏娇娇的身体底子是真的弱。 谢羁昨晚就一个开胃小菜,夏娇娇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 谢羁吓的腿软,开着车子直蹦李钊的医院。 医生办公室里,谢羁急的眼红通红,围着夏娇娇,问李钊,“我很小心,根本没动她,完全就过了个干瘾,我——” 话没说完,就被夏娇娇红着脸,闭了闭眼睛喊,“停。” 李钊也一脸菜色,嘱咐护士给夏娇娇再量个体温,又抽了个血,就把谢羁带出去了,“我天,你是老房子着火,疯了?这病没好干净呢,你搞什么呢?” 谢羁觉得冤枉。 谢羁把人带回去的时候,李钊嘱咐,“吃点有营养的好好补补,瘦成这样以后生孩子可要吃大苦头,行了,没什么事,别着凉就行。” 谢羁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医院里都没让夏娇娇下地走一步路。 夏娇娇咬着唇,“谢羁,你放我下来呗,我换季的时候都会身子发热几次,没事的,你别紧张。” 夏娇娇看着谢羁紧绷的脸,额头上都紧张出汗了。 她心疼给他擦了擦。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谢羁目不斜视,夏娇娇却感受一抹注视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个明艳的女人提着包,站在电梯门口朝远远他们看过来。 谢羁步子很快,才一个眨眼,夏娇娇就已经坐进了车里。 夏娇娇回想那张没看太真切的脸,隐隐觉得,那似乎是之前匆匆见过一眼的孟静娴。 谢羁跟孟静娴的事情,夏娇娇了解的不多。 一是觉得没必要从别人的嘴里了解谢羁的过去。 二是觉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揪着不放,对任何一段感情的发展都不好,也是对谢羁的不尊重。 可是刚刚—— 夏娇娇想起孟静娴看着谢羁的眼神…… 回了宿舍,夏娇娇沉沉的睡过去。 小婷上来,皱着眉头,小声问,“娇娇又发烧了?” 谢羁眉头皱着,“嗯。” 小婷看了眼夏娇娇,往门口走,一边说:“回头让阿姨做一些滋补的,”小婷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床上沉睡的人,压低了声音,“哥,谢叔很生气哦,盛明月在楼下,好说歹说,还是想见你一面。” 谢羁轻轻往外走,视线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好几眼,口吻有些烦躁,“没什么好见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小婷声音若有似无的隔着门,“盛明月觉得,你心里还是挂念着孟静娴,可哥,孟静娴不会回头了。” 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日头一点点悬挂在高空,日光浅浅落在温软的小脸上。 第126章:别跟我生分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谢羁没在。 房间有点空。 她撑着手穿上那套兔子睡衣,站在走廊里往下看,车队食堂的方向亮着一抹浅浅的灯。 王师傅出车回来,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笑眯眯的对夏娇娇说:“老大在厨房里熬鸡汤呢,可香了。” 夏娇娇两手放进兜里慢悠悠的走下去。 下楼的过程中,转了两万块钱出去,这个时候她注意到手里有几条昨天就进来的短信。 她不太用手机,也经常忽略信心。 她步子往下迈,白皙的指尖点开信息。 婶婶:「土地证找到了没有?!」 婶婶:「急用!先别上班了,回来把土地证找出来!你表嫂闹着要看证呢!」 婶婶:「死丫头,居然敢不回信息!翅膀长硬了了是吗?你把你妈接走了,把每个月的贫困补助也拿走了,夏娇娇你没良心!没有我跟你叔叔,你跟你妈妈早饿死了!你良心被狗吃的!」 婶婶:「立即给我回电话,否则的话,我就去养护院找你妈!」 最后一条是一个陌生号发过来的,夏娇娇暂时没看。 夏娇娇眸色淡淡拨出婶婶的电话。 期间谢羁从食堂里走出来,对她说:“外头风大,进来吃点东西再打电话。” 电话在这个时候接通。 夏娇娇平静的捂着电话听筒,笑着对谢羁说:“知道啦,我上个卫生间就进来。” 谢羁点头,“那我给你先装出来。” 夏娇娇笑着点头,看着谢羁进了食堂,她才将电话放在了耳边,电话对面的人疯魔一般暴躁,一个劲的“喂!喂!” 夏娇娇两手插兜,看着天上的明月,“什么事?” 婶婶在电话那头暴怒,“夏娇娇,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把你家的老宅给我!土地证呢?拿出来啊!” 夏娇娇站在月光下,眸色很冷,“你也说了,那是我家的老宅,我凭什么给你呢?” 婶婶在电话那头,当即失控,“你说什么?!你个下贱胚子!你当初在我家说的好好的,要把房子给我!你现在说话不算话!你对得起我家照顾你这么多年吗?!狼心狗肺!挨千刀的!” 夏娇娇耐心的听着电话那头的谩骂,她声音冷淡,平静,没有一丝起伏,“我爸在我十岁出事,我被接到你家,如今我十九,堂哥在我家住了整整九年, 我小学刚刚毕业就辍学了,你当时说我年纪小,我爸留下来的钱我自己管不住,就借口拿走了,我记得也有五万块钱, 后来我辍学,你一天只给我一顿饭吃,我去山上挖草药,所有赚的钱,你当初说替我保管,如今我也一分没见到, 这些年,贫困补助的钱你都在你那里,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几万是有的,这些钱,我不跟你算,就当做我跟我妈在你家这些年的费用了。” 这是笔糊涂账,夏娇娇不想再算。 有些东西掰扯太多,拖累的是自己。 她不在意吃点亏,给自己跟妈妈买个清净。 “但是,那套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给你。”夏娇娇思路很清晰,十九岁的小姑娘,还在懵懂的年纪里,她就已经学会让自己冷静的处理一切。 婶婶在那头暴跳如雷,挂电话之前,在电话那头威胁,“jian人,你想拿走房子,没门!我告诉你,你要是这套房子不给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我缠着你,缠着你妈,让你们这辈子不安宁!” 夏娇娇挂了电话。 她给表嫂去了个电话,当初走的时候,她给表嫂塞了一千块钱,意思就是帮着自己盯着点房子。 她打过去,也没多问,就问,“村子里的征地,什么时候开始?” 表嫂压低声音说:“应该快了,村里已经在征集村民意向了,你家房子大,村里来人问了好几次,我看你婶婶着急很,快把你家那套房子翻了个底朝天,你堂嫂天天跟你堂哥闹,说他骗婚,说房子不是他们家的,日后得不到补偿款,就不过了,总之人仰马翻的。” 夏娇娇心里有数了。 表嫂说:“那家人都是吸血鬼,娇娇啊,你可要小心点。我看你婶婶好像找村里人问你在城里哪里打工,想来是要去找你。” 表嫂一想到婶婶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就心里发怵。 “没事儿,”夏娇娇到时很淡定,“我不怕她。” 夏娇娇的声音淡淡的,可很稳,表嫂感叹,“娇娇真是在外面见世面了,胆子也大了。” 电话挂断,夏娇娇在微信上给表嫂又转了五百块钱。 那边收的很快,也很聪明的回复她,“再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娇娇,”谢羁站在食堂门口,“鸡汤凉了,电话打完了么?” 夏娇娇笑了笑,“嗯,打完了,”她很乖的把手机放进兜里,往食堂方向走。 “怎么了?怎么打这么久电话?”谢羁把汤放到夏娇娇的面前,香甜的鸡汤里放着一个超大鸡腿。 夏娇娇笑着说:“老家有点事,不过不打紧。” 谢羁闻言皱眉,“要不要帮忙?” 夏娇娇刚要开口,就听见谢羁说:“夏娇娇,别跟我生分,日后等你年纪到了,我们可是要结婚的。” 外头的风有点凉。 透着食堂玻璃门的缝隙钻进来,夏娇娇在清冷中笑了笑,喝了口暖呼呼的鸡汤后,说:“是有点事,谢羁,你现在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谢羁坐的笔直,平日里凶巴巴的脸上透着股认真,“有空,聊。” 夏娇娇笑了笑,手里拿着汤匙。 她小小的喝了一口后,没抬头,“谢羁,有些事,我只会问你一遍。” 食堂这个点早就没人了。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谢羁一怔。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为难,或者觉得不想说,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是我们之间,不要骗。” 夏娇娇依旧低着头,很浅的喝了口汤。 汤的味道很好,很香。 这是夏娇娇的印象里,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对待她。 谢羁眸色深了一些,有预感夏娇娇想问的是什么,他点点头,“好,你问。” 第127章:拿捏 夏娇娇抬起眼,看见了谢羁脸上少见的紧张。 她轻轻一笑,带了点安抚的味道,“别紧张,就是闲聊呗。” 谢羁没说话。 他知道夏娇娇小小年纪出来闯,心思敏锐,也敏感。 她很少跟人较真什么,可一旦认真,就是往心里头去的事。 他手里出了一层薄汗,担心自己没答好,会在夏娇娇的心里埋刺。 再开口的时候,谢羁发现自己的声音不自然的紧绷,他轻咳了一下,才说:“嗯。” 夏娇娇轻轻笑了下。 大眼睛很浅的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够资格问一句,你心里……还有当初的对象吗?” 夏娇娇低头喝汤。 谢羁看见她小口的咬了一口鸡肉,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谢羁一下子愣住。 夏娇娇一抬头,看见的就是谢羁怔忪的表情。 夏娇娇那点胃口,瞬间消散,有点吃不下去。 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把嘴里的肉缓缓的咽下去,笑着跟谢羁开玩笑,“谢羁,你这下的表情,有点伤人了。” 谢羁立即蹙眉,解释,“不是,我没准备,你一直也没问,我以为你不在意。” 夏娇娇其实之前是没多在意,“我今天在医院里,看见孟静娴了,她好像穿着的是一套病号服,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谢羁,她可能病了吧。” 夏娇娇的声音有点轻。 她一直看着谢羁,谢羁后背立即出了一身的薄汗。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在对面小丫头片子的平静的目光中,居然会有这种类似于审问的感觉。 夏娇娇的口吻其实很淡,从始至终,也确实都如她自己说的一般,闲聊的口吻。 可谢羁就是在这清淡的口吻中,察觉了一丝危险气息。 “我不知道她的情况,”谢羁差点要原地下跪,举手发誓,“从当初的事情之后,我从来也没想过要跟她联系,后来有了你,我就更没想过别的女人。” 夏娇娇一边手捏着汤匙,一边掀起眼皮,在食堂里昏暗的视线中,跟谢羁对视。 片刻后。 在谢羁坚定不移,铿锵有力的眼神中,夏娇娇轻轻的笑了一下。 不夸张的。 谢羁觉得自己可以去洗澡了,后背上细密的汗珠冒出来,他心有戚戚。 “不是说了么?闲聊。”夏娇娇笑着说。 谢羁心里呵呵一声,最好是。 夏娇娇性子淡,她不会歇斯底里,可一旦把你从心里丢出去,你就是把自己杀了给她助兴,她都不一定接受。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说:“再聊聊。” 谢羁:“……”皮又绷起来。 夏娇娇说:“我慢慢吃,你慢慢说,说说你们的经过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一耳朵,我们现在关系不一样,我也不想日后别人说点什么,我不清不楚的心里有疙瘩。” 这理由,谢羁无法拒绝。 “就……”谢羁抿了抿唇,“也没什么,当初我开车队,她在附近上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长得好,对我也热情,我那个时候不太懂事,也不太懂喜欢不喜欢的,觉得身边有个人,挺好的。 后来相处多了,才觉得两人的脾气不对路,暴脾气对更暴脾气,天天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然后再冷战一个月如此往复,后来我索性就懒得吵了,她说什么就什么, 外头就说我宠着她,其实我就是累了,也觉得没必要跟个女的计较,就随她了,她反正挺高兴,后来她想跟我睡,我觉得我们两这情况就没必要睡了, 回头分了,玷污自己跟人姑娘清白,也不知道外头怎么传的,就变成她不跟我睡,我一个男的,也不跟人争这个面子,但是孟静娴自己心里清楚,是我不愿意, 后来她就找了个小白脸气我,跟人在我房间里睡觉,然后就分了,外头不知道,说我被伤着了,其实我确实是有点怕,我怕没完没了的冷战啊,吵架啊,各种的,这些年我身边来来去去的挺多人,但是没有一个让我上心的。” 谢羁看着夏娇娇依旧低头吃大鸡腿,他继续掏心掏肺,“我这些年,只对你心动过。” 感情的事情,外头的人说不清,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类似于—— md! 就算是夏娇娇这姑娘是那种暴脾气,喜欢吵架,喜欢冷战,雷点站满了,他都认了的感觉。 他没对谁有过这种感情。 只对夏娇娇有这种感觉。 他对待感情很慎重,确定了夏娇娇是自己真想要,不是图睡,不是寂寞了找个纾解后才对夏娇娇下的手。 否则也不至于等这么久。 谢羁还以为,自己说完这些,夏娇娇会眼泪鼻涕一把呢。 结果,人非常淡定。 笑眯眯的把吃不下的鸡汤往谢羁面前一推,“谢羁,我夏娇娇呢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点骨气,我说过了,可以不说,但是不能骗,如果,日后让我发现你今天有一个字骗我,我就跟你断。” 谢羁:“……” 夏娇娇把两只手放进兜里,笑的纯真灿烂,“我长得好,不愁离了你没人要。” 夏娇娇这话说的真真的。 谢羁咬牙切齿,“不敢!” 夏娇娇就又笑了,谢羁一直到睡觉都可怜兮兮跟夏娇娇保证,“我不敢骗你,真的不敢。” 夏娇娇勾着笑,在隐秘的宿舍里,漆黑的房间内,轻轻的说:“那她跟郁玉一样,在你办公室里脱干净了让你看了么?” 谢羁大惊失色,浑身肌肉紧绷,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身腱子肉鼓起来,慌乱的很。 等支支吾吾要开口的时候,发现夏娇娇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夏娇娇第二天醒过来。 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谢羁乌青的眼底,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她咧嘴笑起来。 谢羁十分可怜的还在纠结昨天的问题。 其实夏娇娇真没深究的意思,也没多想什么,这个年头年轻男女思想很开放,谢羁长得好,条件也好,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真跟谁睡过,也不难理解。 当然了,不耽误她现在知道他没有过女人之后,更珍惜他罢了。 说到底,她要是就是一句实话而已。 夏娇娇亲了亲谢羁的唇,笑着说:“傻样!当真了呢?” 谢羁这才知道,被这小丫头片子给吓唬了,他郁闷的捏着夏娇娇的手,往自己的后背贴,“摸到没,现在还湿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夏娇娇就tm是个小狐狸,变相的警告他日后得老老实实别偷、腥呢。 谢羁一边拿热毛巾给夏娇娇搽脸,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列一个三纲五常,遵守夫道的框框条条。 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硬拉着夏娇娇许诺—— “日后谢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诺言了。 夏娇娇坐在床边小脚丫挂在床沿一荡一荡的笑。 第128章:她好像被蛊惑了 夏娇娇被谢羁抱着、啃着,最后好好睡了一大觉。 起床的时候,谢羁在房间里头刷牙,一边刷一边含糊的跟夏娇娇说:“你得给签一份文件。” 夏娇娇低头看书,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她没回头,问谢羁:“签什么?”谢羁在卫生间里头说了,夏娇娇没多注意听,只知道昨天那个给她发信息的陌生号码,今天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夏娇娇点开。 “我是盛明月,聊聊。” “我现在在车队门口对面的咖啡厅,出来我们见一面,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告诉谢羁单独来见我。” 夏娇娇眸色顿了一下。 卫生间里头刮胡子的人偏出身子看她,“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 夏娇娇“啊?”了声,“哦,好。” 谢羁这才回卫生间。 两人吃了早饭,谢羁让夏娇娇把书拿到自己办公室里来看,楼上的空调时间太久了,出风口有点声音。 夏娇娇抱着书本去谢羁办公室的时候,谢羁拿着修理工具去楼上修空调。 夏娇娇把书本在桌子上放下,出门的时候跟小婷说:“我想吃糯米糍粑,小婷你要么?” 小婷摇头,说这玩意儿太甜了。减肥的人没资格吃。 夏娇娇笑眯眯的要出去,小婷在背后说:“早点回,谢羁如今可盯你盯的紧。” 夏娇娇笑着说,“知道啦。” 夏娇娇抬步要走的时候,小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谢羁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签。” 夏娇娇点点头,拿起笔筒里的笔,在文件的最下方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婷看着落笔的夏娇娇,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看看签的什么内容吗?”小婷是做财务的,任何签署名字的文件都十分谨慎,在小婷的视角里,夏娇娇也不是无脑女,在大事上她同样慎重—— 比如她出车,从来都是稳稳当当的。 这姑娘拎得清,做任何事,心里都有一杆称。 “没事儿,”夏娇娇没抬头,嘴角挂着一抹笑,“刚刚下楼的时候,谢羁跟我说了,让我签个文件。” 小婷盯着夏娇娇看。 夏娇娇今天穿的是她前几天卖场里选的,上半身是个白色的短款羽绒,下半身是个紧身牛仔裤,一双细长笔直漫画腿包裹其中,青春又靓丽。 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夏娇娇刚把这套衣服穿出来的时候,谢羁眼睛都直了,后来私底下又埋怨她选的太性感。 可这明明就是最简单的款式,满大街的姑娘都这么穿。真要论,也就是价位上稍微有些看头。 夏娇娇不知道这些,她穿什么都无所谓,小时候穷惯了,没那么多讲究。 身上还欠着人家钱,省一点,好把这些事情结一结,日后当真结婚了,也算一身干净,不给谢羁添麻烦。 夏娇娇把字签完,笑着跟小婷说:“横竖,他不会真把我卖了,那我去买糯米糍粑啦。” 小婷看着夏娇娇走出去,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授权书跟车队股权转让书。 第一次觉得,谢羁跟夏娇娇,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般配。 他们都是敢把自己完完全全,毫无缔结托付出去的人。 夏娇娇走到盛明月约的咖啡店门口,她推门进去。 今天盛明月穿了一套很有气势的大红色衣服,唇色抹的很艳丽,姿态摆的很高傲,看见夏娇娇进门,哼哼了一声。 “等你五分钟了。” 瞧见夏娇娇今天的穿着,盛明月又觉得自己身上的高定落了俗气,顿时懊恼又烦躁。 夏娇娇笑了一下,温和的在盛明月对面坐下,“有事吗?” “听说,谢羁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盛明月扫了眼夏娇娇身上的衣服,是个低调的奢侈品的牌子,对盛明月来说,不算贵,但是对夏娇娇来说,也绝对不算便宜。 她表情因此更加轻蔑。 夏娇娇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你说我身上的衣服吗?我不清楚多少钱,但是质感确实比我之前的好。” 夏娇娇把自己穷承认的很坦然,反而让盛明月愣了一下。 “谢羁比我有钱,我们在一起了,在物质上他愿意让舒服一些,我没什么意见,也乐意接受他的好意。”夏娇娇说。 谢羁是北方男人霸道的性子。 有些小事上,夏娇娇不会去跟他分的太清楚,她乐意在这些事情上退让一些,让他高兴。 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呢。 盛明月嗤笑,“只是衣服吗?你难道没叫他给你买别的?” 盛明月指的是那套楼王。 盛明月的眉眼间满是讥讽。 夏娇娇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笑了一下,“他在我身上花销多少,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对吧?” 盛明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主要夏娇娇这软乎乎的个性,她也不跟你生气,就跟你摊开了有理有据的说清楚。 不依不饶,不卑不亢,你还真拿她没办法。 盛明月黑了脸,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两千万,你不就是图钱么?拿钱走人!” 夏娇娇闻言,看了眼桌面上好多个0的支票。 她眨了眨眼睛。 “在你心里,谢羁只值两千万吗?” 盛明月没料到夏娇娇会这么说,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狮子大开口?” 夏娇娇平和的看着她。 盛明月咽了口气,“行!你开个价!” 夏娇娇托着腮,笑眯眯的说:“你这么有钱吗?” 盛明月闻言,下巴抬的高高的,冷哼了一声,“当然。” “那你何必呢?”夏娇娇说。 盛明月愣住,“你什么意思?” “谢羁不爱你,你看的出来吧?如果他喜欢你,你就站在那里不动,他也自然围着你转,你给我这么多钱,要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我不懂,”夏娇娇看着盛明月明艳的唇, “盛小姐,这个世界很大,你有钱,去学习,去交友,去培养兴趣爱好,去见一见更广阔的世界,不好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围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甚至不惜把骄傲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呢?” 夏娇娇十分真诚,“况且,你很漂亮,你还有爱你的父母,你家背后的权势累积的财富,这些都是你的底气,你何苦自降身份,来跟我争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我看来,你这个行为,没有必要,无效,且掉价。” 夏娇娇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支票,“你知道吗?两千万的快乐,足够你走出对谢羁的执着了。” 盛明月有点被说动,不过面上还是嗤了一声,“说的好听,那你怎么不拿这个两千万走人?” “傻呀你,如果我拿走两千万,那你损失的就是谢羁,还有这两千万,”夏娇娇摊开白白嫩嫩的小手,“谢羁也不会因为我拿了你的钱,而改变心意,他只会厌恶我的同时,也厌恶你,你人财两失,你划算吗?” 盛明月:“……” 夏娇娇认真的看着盛明月,给了盛明月一种她在为自己出谋划策的错觉。 夏娇娇笑眯眯的说:“你现在抽身,你虽然没有谢羁,可你有好多好多,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还有——” 夏娇娇的眼睛很亮。 盛明月莫名的心动,期待着她后面的话。 夏娇娇轻轻的启动唇瓣,她如有魔法一般低声蛊惑道,“你会有拥有一个视你为珍宝的男人,他在等你。” 盛明月满心疑惑,可又心生期待,“真的吗?我会遇到这样的男人吗?” 夏娇娇笑了,点头,“当然,你天生就是嫁好男人的命。” 盛明月:“……”她居然信了。 她好像被下了蛊惑咒。 第129章:你见过情敌给辅导功课的吗? 盛明月觉得自己中了夏娇娇下的蛊。 居然当真觉得,未来会有人站在那里等着她。 从咖啡厅出来,她还给夏娇娇买了糯米糍粑,两份! “你不吃么?” 盛明月手里挎着百万名牌包,嫌弃的看了眼夏娇娇手里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吃的,我吃过比这更高级的东西,我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父亲包下了整个游艇,我们吃的生鲜都是深海现捕的。” 夏娇娇惊诧的说:“你还是国外大学毕业的?” 盛明月还以为夏娇娇的关注点会在吃的东西上。 起码她身边的小姐妹都是十分注重生活品质的。 她哼哼的从包里给夏娇娇递了张湿巾,让她擦擦手,夏娇娇腾不出手来,她俯身主动给她擦了擦。 弄完了一切之后,又觉得邪门。 刚要发火,一抬眼就看见夏娇娇弯着大眼睛笑的可甜可甜了,软乎乎的跟她说:“谢谢你啦。” 盛明月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姑娘确实讨人喜欢。 她别扭的说:“当然,我正经名牌学校毕业出来的。” 夏娇娇点点头,“那你数学好吗?谢羁教我英文效果很好,不过他数学逻辑思维太跳耀我跟不上他,你能教我数学么?” 盛明月听见这话,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绷着脸,忍不住提醒夏娇娇,“小妹妹!我跟你是情敌关系,你见过情敌给辅导功课的吗?!” 夏娇娇吃了口糯米糍粑,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不白让你教,日后我考上大学了,请你吃好吃的,行么?” 盛明月嫌弃,“就你这穷酸样,能请我吃什么?” 夏娇娇也不在意,“面条吧,拉面不贵的,你可以卧个煎蛋。” 盛明月:“……”真的穷。 盛明月扭头看着夏娇娇吃的跟小仓鼠一样的嘴,憋了憋气,转身从夏娇娇手上的盒子里拿了根牙签,也吃了一块糯米糍。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里散开,跟夏娇娇这个人一样,很难让人讨厌。 “喂。”盛明月心里憋着气,也不愿意好好喊人,她挑眉看着夏娇娇,“你刚刚在咖啡店里,大道理跟我一套一套的,换位思考,你能真放下谢羁?” 夏娇娇吃着嘴里的糯米糍粑,点点头,“他不喜欢我,我勉强不了啊。” 盛明月刚要反驳。 就听见夏娇娇说:“再说了,谢羁那种脾气的男人,他自己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他,对不对?” 盛明月什么话都没了。 两人走到车队门口,盛明月忽然说:“那你知道孟静娴吗?” 冬日里卷了一阵风。 盛明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夏娇娇略略失神,风带动耳边的碎发,她说:“知道。”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的脸,低声说:“那你知道吗?”盛明月指了指侧腰的位置,“谢羁这里,为孟静娴挨了一刀。” 夏娇娇拿着糯米糍的手骤然一顿。 盛明月还以为夏娇娇知道呢,不过看表情,她就懂了,“我还以为你跟谢羁早睡了呢,倒是没看出来,谢羁挺能忍。不过也是,之前他跟孟静娴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能忍,我还以为,他会马上睡了你呢。” 毕竟,在盛明月的心里,夏娇娇在谢羁心里的地位,肯定不如当初的白月光。 夏娇娇长久的没有说话。 盛明月就把夏娇娇手里的糍粑都拿走了,她一边吃,一边说:“如果孟静娴回来了,她让你走,你走吗?” 夏娇娇迎着风,忽然也觉得有点冷,她轻声说:“看谢羁什么态度。” 盛明月于是又说:“谢羁是个念旧的人,如果他让你走呢,你当真走?” 盛明月的角度里,夏娇娇穷的没边了,跟她圈子里的那些富二代一点也不一样。 攀附上谢羁,她舍得走吗? “嗯,走的,”却没料到,夏娇娇轻轻的说:“他不爱我,”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白嫩嫩的脸上露出坚决,“我就跟他断。” 夏娇娇的回答让盛明月多看了她几眼,她有点想笑,笑话夏娇娇嘴硬,说大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夏娇娇眸色的坚定,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把剩下的糯米糍粑丢回夏娇娇的手里,盛明月又变回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她对夏娇娇说:“看你小的份上,姐姐给你几句忠告——” “男人呢,就那么点事,越得不到就越想要,时间久了,就成了心里的执念,再过一些日子,执念就变态了, 孟静娴回来了,她不会罢休放弃谢羁的,你在这之前,趁早打散心里情情爱爱的旖旎想法,多多的从谢羁的手里搞钱,对你来说,这才是正经事。懂吗?” 夏娇娇笑了一下,说:“懂,”然后又说:“你答应教我数学了么?”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懵懂干净的样子,“就你这傻样,真遇到了孟静娴,人家伸出一根手指头,你就完蛋!” 盛明月正要伸出手指头往夏娇娇光洁的额头上戳的时候,就见不远处传来一身,“嘿!干嘛呢!” 两人一抬头,便见谢羁身上沾染灰尘,手里拿着扳手,皱着眉,大步朝着她们都过来。 “在我的门口,欺负我的人?”谢羁走近了,一把把夏娇娇呼隆小孩儿一般护到自己身后,“不是让你别来了!” 盛明月看着谢羁铁青的脸,不得不承认,夏娇娇是比不过孟静娴,可她连夏娇娇都比不过! 她咽不下这口气,指了指谢羁身后的小东西,“不好意思,我是这家伙的数学老师,我跟夏娇娇的事,轮不到你管。” 谢羁闻言,抬起手,往身后看了一眼。 夏娇娇弯着眉眼点头,谢羁不满,“怎么?我教的不好?她能有我教的好?”谢羁俯身,低低道,“我都说了,以后教你数学的时候,不弄——” 后面的字谢羁说的很小声,盛明月眼看着夏娇娇脸都红了,连带着耳朵也一起红彤彤的。 她心里有点醋,又觉得谢羁太欺负夏娇娇,明明是跟夏娇娇逢场作戏,还搞的人小姑娘春心萌动。 渣男! “走了,”她对夏娇娇说:“让为师看看,你那点数学题有什么难的。” 一边走,一边跟夏娇娇说:“你等着,我叫人查谢羁,把他有多少财产给你查出来,回头你问他多要一些钱,就算是青春损失费!” 此时,盛明月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离间两人的初衷。一心一意的为夏娇娇之后的日子打算起来。 第130章:不就捏个脸 谢羁办公室里。 夏娇娇低头做盛明月布置的数学题,白嫩嫩的小脸里透着认真。 盛明月看了好几眼,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夏娇娇也不恼,抬起眼来,跟人笑,嘴角两边的梨涡陷进去,看的盛明月都愣了好一会儿。 “啧——”盛明月怔愣时,门口方向骤然一暗,谢羁从外头走进来,声音带着怒,“你教就教,动手动脚的!” 盛明月不乐意了,“不就捏个脸,谁还没有脸了。” 谢羁俯身,指腹在夏娇娇刚刚被盛明月捏的脸上蹭了蹭,大有一副要把所有别人留下的痕迹都覆盖掉的意思。 这占有欲让盛明月大翻白眼。 往日里,自己追着谢羁跑的时候,他可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她能不能教?”谢羁俯身,往日里凶巴巴的一张脸,此刻满是温柔耐心,声音都带着刻意的低沉,“她不行的话,老公来教你呗,你还不信我啊。” 盛明月环胸,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谢羁这张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舔狗脸。 “你别闹我啦,”夏娇娇笑着仰起头,双手合十,“求求了,我做功课呢,修车那边不是叫你过去帮忙看看车么。” 谢羁咬牙,面前是软乎乎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那么亮,谁要去看那几辆破车,跟那些个臭烘烘的男人呆在一起。 不过老婆发话了,他也不敢不听。 “好吧,”谢羁十分勉为其难,“那你先做题,如果教的不好,你立即给我打电话,老公立马过来,行不行?” 夏娇娇点头,“好的,好的。” 谢羁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的时候,眼神警告盛明月——别tm动老子的人。 盛明月看着谢羁走出去,十分不服的指着谢羁的背影,“他什么意思啊?对你就软乎乎的,对我就没张好脸!” 盛明月看着低头勾笑的夏娇娇,把手机页面递出去,“哎,你看看,我刚刚叫朋友调查的,谢羁目前的资产,以我刚刚看他对你的态度,应该会愿意放血给你。” 夏娇娇依旧低头,坐着题,随口说:“我不图他钱。” 盛明月倒吸凉气,“那你还真图他感情啊?” 虽然——目前看起来,谢羁对待夏娇娇,似乎比从前对待孟静娴要有耐心的多。 但是,这不是刚处,还新鲜么?对待外头的比对待家里的有耐心这事,她见得多。 “行吧,你也别不好意思,”盛明月说:“你做你的题,我读了你听听,有什么想要的产业,你跟谢羁提。” 夏娇娇摇摇头,“不用啊。” 谢羁拿着工具箱从外头进来的时候,就听见盛明月声音郎朗,“临渊地产股份百分三十五,浩辰酒楼股份百分六十,梦幻美食街股份百分七十——” 盛明月还挺惊愕的,抬头见谢羁进来,惊诧的说:“美食街是你的产业啊?” 谢羁懒得搭理她,也不在意盛明月查自己。 走进来,把沾满机油的手套摘了,半蹲在夏娇娇面前,笑着说:“媳妇,中午吃鸽子汤。” 夏娇娇原本还乐呵呵的,一听这个,顿时皱眉,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依旧好看,软糯糯的跟人商量,“谢羁,能不能不吃这个?再吃我要上火流鼻血了。” “不行,”谢羁十分耐心,面容带着哄,“李钊说了,你身子太弱,回头——” 谢羁声音压低了一点,盛明月看过去,就看见谢羁捏着夏娇娇的下手,抵在自己唇边。 声音低,她听不见,只听见谢羁似乎说了:“宝宝”两个字,盛明月闻言,十分诧异。 谢羁还想让夏娇娇给他在外头生孩子? 就孟静娴那脾气,能同意? “好了,听话,手上的题做完去食堂吃,修理厂那边车多,我过去了。”谢羁交代完,站起身,摸了摸夏娇娇的头。 等人走远了,盛明月才从惊愕中回神过来。 她之前不死心,可如今——她的心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原来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 盛明月觉得手里的调查资料索然无味,她没继续念,她撑着下巴看着夏娇娇,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等到夏娇娇做完题,盛明月收起手机的时候,忽然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里的调查资料。 低低的好奇了一句:“车队怎么没在调查资料表里面?”自始至终,谢羁产业多,可在车队这边花费的心思是最多的。 盛明月也没多怀疑,只觉得是调查的人太马虎了,调查漏了。 她随意在信息上给对方发了个:“查漏了,什么手段啊,差评。”就扭头去看夏娇娇答的题了。 半个小时后。 盛明月挑眉看着夏娇娇,“你数学逻辑很不错,就是基础差了一点,不过你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好,这几个题需要很多的想象空间,你居然都能做出步骤来,不过这里——” 盛明月是家中独女,教育方面,盛家从小就没含糊。 从小到大,奥数比赛也都是拿奖的。 要不是家里让她学金融,她大学专业就选数学了。 她列出一串公式,“你看看这里,你记住这个公式,从这个公式去推导出来,你别听谢羁的,他学霸一枚,咱普通人的世界,学神根本无法理解,你按照我这个思路,再解一遍。” 夏娇娇听的认真。 谢羁从门口经过好几次,看见夏娇娇低着头,轻声软语的跟盛明月讨论着什么。 小模样太招人,后来谢羁也不修车了,拿着烟,也不抽,站在门口往里瞧。 他自己都觉得邪门。 这小孩儿怎么瞧都觉得稀罕,都觉得瞧不够。 两个小时后,谢羁敲了敲门,“吃个饭呗,”他看着夏娇娇,“到饭点了。” 夏娇娇没抬头,低头拿着笔在纸上飞快的写,“再一会儿哦。” 谢羁只好看向盛明月。 后者趾高气扬,下巴抬到屋顶上去了。 谢羁忍着一口气,“盛老师,再刻苦,学生也要吃饭的,对吧?” 盛明月在谢羁的身上吃瘪太多了,猛的这么一下,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131章:心疼死老子了 她笑起来,给夏娇娇最新的一个题目收了尾,然后带着夏娇娇去吃饭了。 之后的几天,盛明月天天来给夏娇娇补课。 谢羁苦着一张脸。 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学习的,早上六点就起,晚上凌晨一点还在算题,废寝忘食的玩了命,谢羁看着恶毒如后母的盛明月,冷冷的说:“差不多了吧?也不给个休息时间。” 盛明月翘着二郎腿,看夏娇娇的眼神里颇有看得意徒弟的意思,“你别干扰她,这本竞赛题,就差一点了,等做会了这些,夜校那些小破题算什么?” 谢羁憋着一口气,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夏娇娇亲热了。 刚刚吃了点荤腥的狼,憋的火急火燎的。 半个月后,夏娇娇终于把一整本的竞赛题都做完了,她松了口气,谢羁在身后也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苍白的脸色都回了点血。 “老天爷,你进步,折磨的是我。”谢羁俯身,一把把人抱在怀里,“以后可别这么学了,这小脸瘦的,心疼死老子了。” 夏娇娇乐呵呵的笑,给盛明月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盛老师。” 盛明月嘴角勾着笑。 忽然有点明白了当初夏娇娇的那一句——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你就站着不动如山,他也依旧围着你转,依旧爱你,他如果你不爱你,你上赶着,他也不拿正眼瞧你。 这几天,她就看着谢羁围着夏娇娇转,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她没见过这样的谢羁。 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这么对自己好。 夏娇娇送盛明月出去的时候,没立即回车队,而是去了夜校。 经过上次的考试好多天了,夜校一直没有给回复。 她觉得自己当时答的题没问题,就想去问问其中什么缘由。 而彼时的夜校。 陈校长低头在批改学生最新的摸底考试卷子。 王老师看着陈校长皱起的眉头,“还没想好选谁么?” 陈校长点点头,“嗯,班里这几个数学思维都不算最好,送去省里培训我怕最后他们跟不上,心里压力大,反而不是好事。” 夜校里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真正水准高的也有,但是一般都去了慕城宇所在的夜校。 其余的学校,往年参加数学竞赛,都是重在参与。 说到底,数学跟别的学科不同,逻辑思维很重要,不像文科,死记硬背的东西多,多少碰点边,也能得分,数学如果思维高度达不到,不会的题,顶多写个解。 陈老师脱下眼镜,捏了捏额头。 王老师指着其中一个学生的卷子说:“王晓晓不是还行么?” 陈老师重新戴上眼镜,点头,“嗯,这一批学生里,她的资质算最好的了。” 王老师笑了,“那不就行了么?咱学校也不要求多,有一个学生能拿奖就行了。” 陈校长这个夜校开了三年了,在夜校里算新的,可里面的老师都是陈校长精挑细选的,为的就是打出名声。 可说到底,好的师资,也要遇到千里马。 这三年,学校各方面的竞赛,都有一些成绩,唯独数学是软肋,今年王晓一出现,就引起陈校长的注意,这是一颗好苗子。 她今年就希望,靠着王晓晓的竞赛成绩,给学校争一口气。 陈校长这里的话刚刚说完,门口的保安就进来敲了敲门,“校长,门口有个叫夏娇娇的,她说想来问问前几天靠的成绩是不是够得上咱们夜校上学的标准。” 陈校长一心为着竞赛的事,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夏娇娇答的卷子。 对保安说:“你跟她说我现在手上有事,让她下午再来。” 保安说好就走了,陈校长把手里的卷子递给王老师,“我去找一下王晓晓,跟她说一下去竞赛培训的事,你把这些卷子批一下,回来我看看。” 陈校长对夏娇娇的成绩不抱期待。 但是最后收肯定还是会收夏娇娇的,算是看在谢羁的面子上,不过多花心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陈校长把卷子一放,就出去了。 王老师低头改卷。 班级门口。 陈校长对面站着一个短发女生,穿的俭朴。 “晓晓啊,这次培训大约一个礼拜,之后就是省级竞赛,老师很希望你能够给学校拿一个奖回来,但是你别有心理压力,放松就行。” 王晓晓勾了勾耳边的头发,“老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而且我很有信心可以替学校拿回荣誉。” 王晓晓笑眯眯的说,她很享受这种被人期待的感觉。 她是在农村里长大的,又是个女孩,从来不被期待,可在夜校里不同,因为她的数学成绩好,陈校长也对她格外照顾。 她在这里才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价值。 陈校长点点头,刚要说一些注意事项,就见王校长匆匆跑过来,鼻梁上的眼镜都掉下来了,显得格外的狼狈。 “校长!”王老师手都在发抖,她把一份试卷递出去,“您看看!”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 看了眼王晓晓,又看了看王老师,先对王晓晓说:“晓晓啊,你先进班级,我跟王老师说几句话。” 王晓晓微笑点头,“好的!” 等人进入班级了,陈校长才皱眉,“王老师,你平日里是最端重的,今天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看什么卷子?这不是夏娇娇的数学卷子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你——” 后面的话,在陈校长顺着王老师手指指着的题目看过去之后,顿在嘴边。 王晓晓坐在班级里,身边是同学们羡慕的声音。 “晓晓,你要去参加数学竞赛培训了对吗?” 王晓晓低头,勾笑,“嗯。” “可真厉害,不过也是,咱们学校也是晓晓的数学厉害了,这次一定能得奖!” “当然了,晓晓每次数学成绩都靠的非常好,真题卷都做的不错呢。” 王晓晓飘飘然,她翻开书本,低声说:“也没那么好,只不过,咱们学校下一届的生源就靠我这次比赛了,校长刚刚也找我谈话,我还挺有压力的。” 众人闻言,啧啧称赞。 “陈校长这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呢!” 王晓晓浅浅的笑起来,表情里带着傲娇的得意。 第132章: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夏娇娇回车队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谢羁在门口等自己。 她轻轻喊了一声,谢羁扭头看过去。 见到她后,谢羁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出去怎么手机也不带?冷不冷?” 夏娇娇摇摇头,笑着说:“不冷。”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放进兜里,“还说不冷,小脸白的,赶紧回去了,”夏娇娇看着谢羁挺括的后背,笑眯眯的应,“嗯。” 回了谢羁的办公室,谢羁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个够。 夏娇娇软在谢羁的怀里,谢羁轻轻的拨开夏娇娇的衣领,夏娇娇透红着小脸。 谢羁的声音逐渐低哑,“媳妇,我看你身子上的伤,快好了。” 夏娇娇知道谢羁想说什么。 她满脸通红,任由谢羁把滚热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她轻声说:“早就好了,”连一点伤痕都看不见了,“是你总操心。” 谢羁对别的总是纵容。 可对待夏娇娇的身子,总是寸步不让的。 药膏总是细细的上,早晚一次,从不落下。 各种修复伤口的滋补品吃的她都上火了。 燕窝也天天睡前炖一盅,热乎乎的拿上来混着牛奶让她喝。 谢羁低头,呼吸急喘,片刻后。 顿住。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跟夏娇娇对视。 “你……” 夏娇娇通红着脸,“谁让你让我吃这么多滋补的东西,我今天都去重新买小衣服了。” 夏娇娇才十九岁。 之前的许多年里,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好在基因好,身材依旧让人流鼻血,如今补品不要命的往身上砸。 某处忽然跟二次发育一样,让夏娇娇都面红耳赤的连连惊诧。 谢羁埋头在夏娇娇细嫩的脖颈处,滚热的灵魂里,野兽的一面呼之欲出! “媳妇……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夏娇娇身子娇喘着抖。 谢羁看着她,恨不得把人直接抱到房间里,他硬憋着喘了很久的气,才克制着自己的兽欲,“等,再,再等等!” 夏娇娇眼底茫然,不解的仰头看着谢羁,“等什么?” 他明明已经忍不住了。 “不能在这里!” 谢羁如珍宝一般对待夏娇娇。 他的女人,第一次绝不能是在逼仄的办公室里,也绝不能是在简陋的宿舍里。 得在他们的新房里,得舒舒服服,畅畅快快的,绝对不能随意被对待。 夏娇娇不在意,可他在意。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起码应该给与爱人的。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一路往下,他肩膀靠着夏娇娇的肩,闷声急促的喘息。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音乐声响起。 一遍,谢羁没接。 第二遍。 第三遍…… 夏娇娇手指颤抖的握着谢羁的肩,低声提醒,“谢羁,手机响了。” 夏娇娇被迫仰着头,觉得天旋地转的,双脚发软的靠在谢羁的身上。 “到底谁!”谢羁咬牙切齿,握着夏娇娇的那只手没动,用另外一只手接起电话,“谁啊!欠揍是吧!” 陈校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谢羁?” 谢羁此刻满头的汗水,他憋着一口气,烦躁的松开了夏娇娇,一边顺夏娇娇的衣服拉好,一边拿湿巾给她擦手,“怎么了?” 陈校长也顾不得别的,只问,“夏娇娇在吗?” 谢羁看了眼眼神迷乱的娇娇,“哦,在外头,”谢羁不动声色,“过一会儿我打过去给你。” 说完,谢羁挂了电话。 谢羁倒了杯水,自己含在嘴里,喂给夏娇娇,拿着指腹擦拭嘴角流出来的水,一边亲,一边难受的说:“没要够,晚上再给我。” 夏娇娇窝在椅子里缓和。 抬眸就看见谢羁站在桌子边,低头喝了口水,他裤子歪歪斜斜的挂在腰跨上,八块整齐的腹肌下,人鱼线顺滑没入neiku的边缘。 某处膨胀后显得存在感十足。 夏娇娇无声咽了咽口水。 谢羁看着她笑,一边粗狂的喝着水,许久后,等人看的害羞了,才懒散的提起裤子,扣上了扣子。 “陈校长找我?”夏娇娇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羁走过去,拿着湿巾给夏娇娇又擦了擦手,发现手心都红了,他皱了皱眉头,用指腹轻轻的给她揉。 还不等他摆弄够呢,电话又进来了。 谢羁偏头看了一眼,“陈校长。”谢羁把手机摁了接听,递给夏娇娇。 夏娇娇窝在椅子上,谢羁牵着她细嫩的小手,指腹轻轻的捏。 夏娇娇觉得痒,避了避,谢羁不让,俯身过去,低头亲了一口。 夏娇娇满脸通红,噘着嘴。谢羁笑起来,知道她害羞,不闹了,只是一把将人顺手拉到了自己怀里。 陈校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夏娇娇,你现在有空吗?” 夏娇娇坐在谢羁的怀里,“嗯,有空的。” 陈校长,“你现在来学校一趟。” 夏娇娇刚要说好的,就见谢羁把手机接了过去,他站起身,没让夏娇娇听,“怎么了?” 这么多天没消息。 谢羁以为陈校长不愿意收人,正要说几句走后门的话,就听见陈校长说:“我想确认一下夏娇娇同学的数学水平。” —— 陈校长站在夜校的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数学试卷,焦急的等。 侧面有人从轿车里下来,风卷起白衬衫的衣摆,慕城宇笑眯眯的喊了声,“陈校长。” 陈校长转头,怔都没怔,把试卷折起来,放进了衣兜里。 “慕校长。”陈校长客客气气。 “之前原本一直要来拜访,可一直也没有时间,实在是抱歉。”慕城宇这个人出了名的会做人,陈校长也淡淡一笑,“客气了。” 慕城宇说了几句闲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挺明显的。 他夜校的资源多,不介意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给陈校长这边的夜校,话依旧说的客气,不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话锋一转。 慕城宇笑着说:“我这么做,一是钦佩陈校长,一边也是为了之前闹小脾气的学生来的,陈校长您别收她,那丫头没办法,自然也就回到我这里来了。” 慕城宇笑着又说:“您知道的,我这个人很珍惜人才,我也很会开发人才,我有整个临市最好的资源,夏娇娇在我手里,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您作为有师德的老师一定成人之美的,对不对?” 慕城宇太会说话。 他站在为一个学生未来考虑的立场上,像一个一心为了学生的老师施压。 陈校长带着眼镜,瘦弱的站在风中。 沉默了。 第133章:你回去穿给我看,好不好? 谢羁给夏娇娇套上毛茸茸的耳套,然后又套上了手套,浑身上下弄的暖呼呼的,才带着人去学校。 期间。 谢羁往夏娇娇的胸口喵了好几眼。 给夏娇娇都看害羞了,“你……干嘛呀啊。” 谢羁就低低的笑,“意外之喜啊!虽然之前就很喜,但是现在更开心了,回头我还天天晚上给你炖燕窝。” 夏娇娇噘着嘴,“我不喜欢。” 谢羁闻言,立即笑开了,“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还不喜欢啊,老公可稀罕死了!” 夏娇娇烦的很,是真的烦。 昨天去买小衣服的时候,卖小衣服的非要进来给她调整,搞得她特别不好意思,着急忙慌的直接拿了几件就逃了。 回去之后发现还是小了,浪费钱,她郁闷的很。 村里的姑娘不兴这个太夸张,她也不好意思的很。 “怕什么?”谢羁一眼就看穿了,“以后老子去给你买,老子天天亲自给你穿,好不好?” 夏娇娇郁闷的应,“嗯,那你负责吧。”她可烦了,反正身上没什么谢羁不能看的,他伺候的好,她懒得管。 谢羁就喜欢夏娇娇这一点。 小姑娘懒的很,便宜他了。 “那我回头给你买,”谢羁完全不懂这些,可不耽误他高兴的很,乐颠颠的,“陈校长又叫你过去,估计是觉得你数学不错,陈校长之前在学校里是搞竞赛的,所以对这方面很看重,你反正就去看看,有不会的题也正常,你就直接跟她说。” 怕夏娇娇紧张,谢羁还说:“反正她最后一定会收你。” 夏娇娇点点头。 谢羁还不放心,直接说了,“陈校长是我小姨。” 夏娇娇原本还不紧张的,这一听,立马紧张了。 “啊?” 这不变相的见家长吗?! 想起上次去考试的时候,陈校长不乐意的样子,夏娇娇一颗心惴惴不安。 谢羁的小姨,看起来不太喜欢她…… 谢羁带着夏娇娇到了学校。 远远的就看见陈校长站在门口,一脸的深思。 “小姨。”谢羁笑着叫了声。 陈校长满腹的欢喜,此刻只剩下寂冷,她情绪淡淡的对两人说:“进来吧。” 陈校长给夏娇娇递了张试卷,让她去之前考试的教室,自己跟谢羁在办公室。 陈校长不是多话的人,脸色也显得沉。 夏娇娇题做的很快,三十几分钟就把题做完了,陈校长看了一眼,把试卷放在一边,脸色更凝重了。 谢羁看着陈校长,笑了一下,对夏娇娇说:“娇娇,天气冷,你去门口买几瓶热牛奶给老师们。” 夏娇娇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她看了眼谢羁,谢羁笑了一下,“去吧。” 夏娇娇哦了声,出去了。 “小姨,”谢羁拿起桌面上的热茶,“什么意思啊?你叫人来的,这么吓唬人家不好吧?” 陈校长看着眼前的卷子,叹了口气,“谢羁,娇娇是个好苗子,但是我不能收。” 谢羁不慌不忙,把杯子放回去,“怎么呢?” 之前孟静娴那种资质,小姨也是收了的,轮到夏娇娇这里不行? “有什么缘由么?”谢羁给陈校长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校长沉着眉头,“你知道……慕城宇么?” 谢羁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嗯,怎么了?” “他手里有整个临城最好的资源,他今天来跟我说,要培养娇娇,我是中意这孩子,但是我自认为,我没有那么好的资源可以倾斜给她,谢羁,你学习好,这些竞赛你从前都看不上 可你不知道,普通的同学有了这些竞赛成绩傍身,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的,这个责任太沉重,我承担不了。” 谢羁还以为什么呢,他笑了一下,“小姨,慕城宇的资源多,可比不上一个我。这个话,有毛病吗?” 陈校长闻言,一怔。 “资源我有,他不就是认识那些国赛的大师,多一些人脉关系么?这些您不用考虑,我把人放到您手里,您帮我看稳就成,别的我自己来。” 陈校长闻言,松了口气。 “你管她到最后么?”陈校长想起夏娇娇白嫩嫩的样子,“你别跟之前一样,没过几天跟我说,跟人分了,你撒手不管,那我可没辙。” 谢羁闻言笑起来,表情不羁又桀骜,“说什么呢,小姨,那是我亲媳妇,我不管谁,也不会不管她。” 陈校长点点头,谢羁的人脉她是自信的,“那……听听小姑娘怎么说的。” 夏娇娇握着几瓶热牛奶进门,陈校长听谢羁的,没提慕城宇,只说自己资源不够,还愿不愿意留下,夏娇娇说:“愿意。” 陈校长的脸上缓缓展开笑容,“那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省里参加特训。” 咣当一声。 谢羁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校长,“你说什么时候。去参加什么?” 陈校长双手放在身前,笑眯眯的,“明天,为期七天的封闭式特训。” 谢羁:“!!!” 陈校长笑眯眯的目送两人离开。 心里想的是—— 今年的招生指标有望略略提高啦。 王晓晓站在走廊上,看着陈校长一反常态的勾着笑。 她问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语文课代表,“陈校长在送什么人?” 语文课代表往外头一看,“一个关系户,好像叫陈校长小姨,哦,听说还要去参加竞赛培训。” 语文课代表说完就走了。 王晓晓站在走廊里,冷冷嗤了一声,“关系户,去了竞赛也不过是刷个脸,她才是夜校的希望!” 谢羁绷着一张冷脸。 “我小姨就是故意的!” 谢羁郁闷的很,这白嫩嫩的身子养的娇滴滴的,他正要把人摁身上三天三夜不罢休呢。 小姨就给他来这一出。 明摆着要他绝后! “谢羁,”夏娇娇知道谢羁郁闷,低低的哄着,“就一个礼拜就回来了,回来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谢羁嗤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又强硬摁住,“怎么补偿?” 夏娇娇笑起来,没说话。 小脸的红蔓延到耳垂。 谢羁立即心猿意马,开车的手都激动起来。 不过谢羁没直接把车子开回车队,直接去了高奢的文胸店。 夏娇娇最怕来这种店铺了,店员总是过分热情的冲进来不管不顾的给你调试,她总是手足无措满脸涨红。 “怕什么?老公给你挑。”谢羁拉着人就进去了。 摆摆手,身边原本要簇拥上来的销售就退下了。 谢羁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我说了,”谢羁指了指夏娇娇胸口的浑圆,“以后这里我负责,我挑我喜欢的款式,你呆着别动。” 夏娇娇最后被迫试了十几套,走出那个店铺的时候,夏娇娇整张脸都很麻木。 “那么多钱!”夏娇娇觉得这事太惊悚了,“谢羁,你疯了么?” 一套一千多! 谢羁一手拿着包装袋,一手牵着夏娇娇,把人搂在怀里小声说:“刚刚售货员送了我一套……你回去穿给我看,好不好?” 夏娇娇眼神颤抖。 那东西……所有的布料加起来,都没她巴掌大。 她猛的摇头。 第134章:他tm肖想谁呢! 夏娇娇被带回了宿舍。 去洗澡的时候,心机谢羁把所有的衣服都藏起来了。 只留下了那一套乳白色的小衣服。 谢羁笑眯眯的用手指勾着,“快去。” 夏娇娇只好红着脸进去洗澡,中途谢羁电话响了,他把衣服放在了门口凳子上,出去走廊接电话。 跟在房间里完全不同。 谢羁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冷厉的面容里带满了戾气,“不存在任何商量余地,我要让慕城宇滚出临城。” 对面的人乐呵呵的,“老大,很久没见你这么大的火气了,咋啦?慕家跟谢家有合作,你动他,要不要跟你家里那边说一声?” 谢羁眸色里染了血,“不用,直接让他滚!” 对面的人意识到谢羁真是当真了,认真的问,“咋啦?” 谢羁冷笑,“咋啦?等他滚出临城的那一天,你问问,他tm肖想谁呢!” 之前他懒得计较。 是觉得那是喜欢夏娇娇的人,他从不在意有人竞争。 可现在那垃圾背后给夏娇娇下绊子,这一点,罪无可恕! 对面的人立即不笑了,“我去,慕城宇疯了?喜欢小嫂子啊?” 谢羁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烟,“让他知道知道,临城谁说了算!” 对面的人:“好的,老大。” 谢羁挂了电话,听见宿舍房间里头咔的一声。 他脸上的暴躁一秒荡然无存,他推开了宿舍房间的门,脸上嫌弃这里隔音实在是差。 把门反手关上,谢羁一抬头。 愣住。 房间里的灯被夏娇娇关了。 不遮光的窗帘里有月光缓缓倾泄,银白的月光落在白嫩的肌肤上,夏娇娇海藻般的长发四散开来,乳白色的小衣服紧绷的贴着每一寸银白的肌肤,那一刻的夏娇娇整个人都发着光。 察觉到谢羁滚热的视线,夏娇娇身子轻轻的颤抖。 “是……不好看么?” 谢羁说不出话来,他一言不发的朝着夏娇娇走过去,一把往自己身体的深处摁。 “祖宗,你真是……” 谢羁没说后面的字。 夏娇娇红着脸,似乎已经明白了,谢羁要说的是——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夜很深,很沉。 谢羁似一只狂怒的豹,夏娇娇平躺在床上,身边是早已经碎成片的小衣服,她迷乱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低低的娇喘。 一阵迷失后。 她动了动踩在谢羁肩膀上的脚,一低头,看见了谢羁短而硬的头发,似是察觉到她的凝视。 谢羁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深深的跟她对视。 在这对视中,夏娇娇难耐低低的喘了一声,谢羁楞了一下,而后,勾起嘴角沉沉笑出声来。 夜很长…… 风轻缓的卷起帘子。 一室缱绻。 隔天。 夏娇娇指尖颤抖的拿着水杯,恼怒的等着床边的人,欲哭无泪,“你这样让我怎么去特训?” 谢羁嘿嘿笑,一脸餍足,“怕什么,老公送你过去。” 夏娇娇郁闷的透过吸管喝水,“你抱我去洗澡。” 浴室里。 夏娇娇看着身上没有一片干净肌肤的自己,“谢羁,你属狗么?” 夏娇娇抬起下巴,一整个脖颈满是斑驳的痕迹,交叠错落,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能看。 谢羁叹气,“你要去一个礼拜,那我怎么办?身子明明都好了,我都等着带回家吃了,小姨给我捣乱。”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后者一脸心烦。 她就又心软下来,仰头跟谢羁亲了亲,“就去一个礼拜。” 谢羁烦躁,一边决心给新房子那边弄个大浴缸,这样娇滴滴的身子就应该泡在浴缸里,如玫瑰一般舒展。 “娇娇。” “嗯?” “我买了套房,等你回来,我们就订婚,请整个车队的人吃饭,以后我们不住宿舍了,就住家里好不好?”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家……” 他们两的家么? 谢羁点点头,“嗯,我们两的家,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过一段时间,我这个人……比较独,也没想过要跟谁个属于自己的家,但是你出现了,我就非常想,非常想,有一个属于你跟我的家。” 谢羁半跪在地上,亲吻着夏娇娇光洁的小腹。 “我知道你年纪小,你以后要去哪里都可以,我都不束缚你,但是我永远不会放你走,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夏娇娇眼眶红起来。 她知道,强硬如谢羁,他要多坚定才愿意让她看见他柔软的内心。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说:“嗯。” 谢羁笑起来,抱着夏娇娇在浴室里转圈圈。 夏娇娇惊呼的抱着谢羁的头,也跟着笑,声音清脆又愉悦。 夏娇娇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谢羁包的软毯,暖呼呼的看着谢羁。 他随意换了身衣服,半跪在床边,专注给夏娇娇戴戒指。 “这个是订婚戒指,以后结婚了再换新的,先戴着,无论你在里面学的怎么样,都要记得我在外头等着你。” 夏娇娇笑眯眯的点头,很乖的应,“嗯,知道啦。” 她给谢羁也戴上戒指,漂亮的钻石在指尖闪耀着幸福的光芒,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往楼下走。 盛明月一眼就看见了两人手上的戒指。 她蹙了蹙眉头。 谢羁—— 来真的? 当初孟静娴可没有这种象征身份的东西。 小婷也震惊了,“哥,你有必要……这么心急吗?” 夏娇娇才十九,而且不是说要去特训吗?这都等不及回来? 这就要把人套住? 谢羁显摆夏娇娇手里的戒指,嘿嘿的笑,“你懂什么,以后叫嫂子,知道吧?” 小婷:“……嫂子。” 谢羁心满意足,带着夏娇娇在车场里晃荡,听着一个个喊着:老板娘,脸上绽放笑容。 夏娇娇红着脸,倒也大大方方。 直到时间来不及了,谢羁也紧赶慢赶的把人送到夜校去。 孟静娴呆呆的看着如孔雀开屏一般的谢羁,扭头问小婷,“他……真的来真的?” “嗯,”小婷说:“你看我哥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哦,你上次查的资料没错,”小婷跟谢羁就隔壁办公室,隔音什么的其实不存在,“这个车队,”小婷叹了口气,“现在不姓谢,姓夏。” 第135章:那男人,出手挺大方。 盛明月觉得自己就是sb! 还反手甩给人家两千万呢。 还傻乎乎的教人数学呢! 人家身价破亿了已经! 盛明月看着小婷。 小婷面无表情的回忆着那天签股权装让时,谢羁乐颠颠的说:“我要给夏娇娇打一辈子工。” 小婷一想到这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房子着火,天崩地裂啊! 夏娇娇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谢羁要求自己开车送夏娇娇去省里,被陈校长无情的拒绝了。 “我自己送还不行吗?”谢羁立即不干了,“我好好的把人给你送过去,要不行?” “不行,”陈校长面无表情,“现在就是进入备战状态,去培训的人都很强,绝对不能分心,你赶紧回车队吧,人有自己的要紧事。” 说完,带着夏娇娇上了车,都不等谢羁说一句:“我会想你,”车子就无情的开走了。 谢羁空荡荡的站在学校门口,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夏娇娇也舍不得谢羁。 可陈校长太严格了,一上车就直接给了一道很难的题,夏娇娇想了很久落笔的时候,没什么头绪。 王晓晓坐在车后排看着夏娇娇,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 就那么点路过来,还要老公亲自送。 再说了,才几岁啊,就结婚了。 手里的鸽子蛋带去考试合适吗? 王晓晓之前在珠宝店打过工,夏娇娇手上这颗是粉钻,不是最大的款式,但是绝对不便宜。 外面卖的话,没个百万下不来。 她还在努力拼搏,已经有人靠着容貌榜上大款了,王晓晓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低头看题。 夏娇娇把答好的题目递给陈校长,陈校长看了一眼后,语重心长,“娇娇,你逻辑思维很好,但是基础差一点,老师那天给你的书,你去了培训基地有空还是要多看看。” 夏娇娇点点头。 陈校长看完,就去看王晓晓答的。 这个题目王晓晓之前看过,所以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陈校长点点头,“晓晓,这个题你答的很好,要继续努力。” 王晓晓勾了勾唇,余光看向前面坐着的人。 后者低着头在看书,侧脸看过去十分认真,像是一点也没有听见校长夸奖她的话。 夏娇娇确实没听见。 陈校长给了她一本基础的数学书,出门的时候,盛明月也给了一本,高阶一些的,里面挺多笔记的,盛明月说是当初她考奥数的时候,特意请的名师指点的思路,很厚的一大本,夏娇娇抓紧时间看。 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车子后面一直跟则一辆黑色轿车。 一直到了培训基地,夏娇娇准备要进门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她扭头看过去。 愣住。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谢羁居然一直默默的跟着他们。 陈校长也看见谢羁了,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后,低声对夏娇娇说:“五分钟后一定要回来。” 夏娇娇笑了笑,谢谢了老师后朝着谢羁走过去。 “怎么跟来了?”夏娇娇走到谢羁面前,眼睛红红的,一路上有几个服务区,也都停车了,谢羁也没喊她,就一直跟着,“你待会儿再回去,路上又要四小时了,回去天都黑了。” 夏娇娇心疼谢羁。 谢羁不在意的笑了笑,他长得高,夕阳的余晖落在肩头,影子被拉的很长。 “跟过来看看,不亲眼看见你进门,我不放心。”谢羁理了理夏娇娇耳边的碎发。 夏娇娇噘着嘴,“可是回去路好远,现在也说不了什么话。” 谢羁笑起来,抬起手指腹擦了擦夏娇娇眼尾的泪,“娇气包,这也哭呢,行了,就当婚前的单身旅游,进去玩一趟,以后你去哪里,我可都不放你一个人去。” 谢羁也心疼的很,说话口吻都是绷着的。 夏娇娇点点头。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夏娇娇进了基地。 谢羁靠在门口的车子上抽烟,等到那抹身影不见了,才他敛了嘴角的笑。 陈校长走到谢羁的身边,也有点无语,“就这么点路,至于跟过来?”陈校长指了指谢羁手上的戒指,“这什么意思?” 谢羁挑眉,显得不羁,“要跟人姑娘结婚的意思。” 陈校长点点头,“你妈妈要是能看见,一定很开心。娇娇年纪小,可性子稳,性格也好,你好好对人家。” 陈校长也还想说,娇娇跟孟静娴不一样。 谢羁听着这话,笑起来,抬手摸了摸短发,“嗯。” 谢羁开车走了之后,一直站在远处酒楼的上的慕城宇才缓缓的收起目光。 他原本是想在学校门口提前跟夏娇娇见一面的。 没料到,谢羁跟这么紧。 居然从临城直接跟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 慕城宇的眼底闪过一抹痴迷。 他很快就能见到夏娇娇了,他捏了捏手里的工作牌。 夏娇娇跟王晓晓安排在同一个宿舍。 王晓晓显得很高傲,一进门放下东西就出去了,说是她认识好多来参加培训的人。 一直到晚上睡觉,她都没回来。 夏娇娇没多注意,一整个晚上都在看陈校长跟盛明月给的书。 她发现,陈校长的书基础,只要把基础的章节做会了,高阶的书里的习题也能很容易看进去。 她一头扎进去,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困倦的睡过去。 早上被王晓晓进门的声音吵醒。 她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五点。 她揉了揉眼睛,撑着手坐起来,拉上床帘打开了小台灯,趴在床上继续看书。 盛明月去洗了脸,经过夏娇娇床铺位置的时候,往里头看了一眼,她认出来那是陈校长给的基础数学,她不在意的嗤了一声,目光又落在夏娇娇的锁骨上。 夏娇娇很白,也挺瘦,锁骨看上去很性感。 更性感的是宽大的领口下,那一抹不容忽视的莹白。 让王晓晓眯起眼睛十分嫉妒。 那抹莹白上有很重咬痕,王晓晓冷冷的嗤了一声,低声咒骂了一句:“biaozi!装什么努力!” 靠跟人睡走后门进来的! 凭什么跟他们争?! 王晓晓去洗漱了,走到洗脸池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上方看,上面晾晒着衣服,夏娇娇的胸衣款型很好,她注意看了眼牌子,记下之后去网上搜了一下。 网上同款的,卖一千多一套。 这么有钱? 王晓晓想起白天里送夏娇娇上车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看着挺凶的样子,眉眼间也似乎没什么耐心,只有在面对夏娇娇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耐心的笑意跟让人眼红的宠。 夏娇娇的这些,是那个男人买的? 那男人,出手挺大方。 第136章:你说,娇娇是谁未婚妻?! 夏娇娇不知道这次竞赛培训代表什么。 但是她非常努力。 她从没有过这种学习的机会,她像一个海绵,汲汲的吸取着养分。 慕城宇拿着工作牌,站在对面的办公室里,视线往对面看。 夏娇娇的侧脸白皙,认真的时候,眸色沉静,遇到难题会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眉头轻轻的皱起来,叫人挪不开目光。 身侧的有人注意到慕城宇的视线,笑着顺着视线看过去,“夏娇娇,”那老师准确无误的说出夏娇娇的名字,“很聪明的一个学生,脑子好,逻辑很清楚,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慕城宇勾笑。 那老师看着慕城宇脸上得意的笑,又想起夏娇娇手上的戒指,好心提醒道,“就是有主了,听说要结婚了。” 慕城宇闻言,嘴角扯了扯,“嗯”了声,对上那老师的视线,“到时候,希望李老师有空来喝我跟娇娇的喜酒。” 这话一出。 整个竞赛培训的老师们都震惊了。 “你……”某个老师先反应过来,“你是娇娇的……” 慕城宇勾唇,笑的倜傥,“未婚夫。” 慕城宇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跟夏娇娇的同款戒指戴上,“我家小姑娘害羞,你们别取笑她,当做是给我面子了,中午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众人乐滋滋的说恭喜。 慕城宇享受着跟夏娇娇的关系,他对在座的人说:“你们平日里别出去说,她脸皮薄,回头知道我跟你们说她是我未婚妻,肯定害羞否认的。” 众人笑着点头说不会。 慕城宇低头一笑,扭头看向对面教室里坐的端正的人。 当晚。 夏娇娇依旧在看书,王晓晓踢开门进来,很重的把书包甩在桌子上。 夏娇娇听见了,不过没理。 她继续看书。 只不过接下来,王晓晓做一切事情的时候都带着情绪,声音搞的非常大,垃圾桶都被踢飞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手里的笔被纂紧。 下一秒,床帘就被人猛的拉开,王晓晓脾气爆炸一般指着夏娇娇的鼻子,“夏娇娇,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装什么勤奋?!” 说完。 王晓晓手一抬,直接把夏娇娇手里的书给扯了,往空中一扬。 书跟笔记哗啦啦的在空中散开,夏娇娇的眉头缓缓的皱起来。 夏娇娇紧了紧手,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捡起来。” 王晓晓这才发现,夏娇娇瘦是瘦,可居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此刻对峙着,她的气势完全落了下风。 “怎么?!”王晓晓紧了紧拳头,不知道什么,这样面无表情的夏娇娇,她居然有点怕,“你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 夏娇娇冷冷的凝视她,“我做什么了,你今天最好给我说清楚!” 夏娇娇脾气软,可绝对不是没有底线的软柿子。 小时候家里出事,她被欺负狠了,也会反抗,只不过反抗之后,会被婶婶狠狠揍一顿。 此刻,夏娇娇后背往墙上一靠,没什么温度的说:“说。” “你跟慕城宇的关系啊,我们都知道了!慕城宇是这次比赛培训的主办方之一!他在,资源还不都偏向你?”王晓晓嘲讽的说:“你还跟送你来的那个男人勾勾搭搭,夏娇娇你仗着一张脸好看,到处留情,你这种人,就不配来参加竞赛培训!” 夏娇娇缓缓蹙眉,“我跟慕城宇什么关系?” 王晓晓冷哼,“别装了,老师跟同学们都知道了,慕城宇自己亲口承认的,你是他的未婚妻,夏娇娇你把两个男人耍的团团转,你真厉害啊!” 王晓晓说完,跺着脚跑了。 夏娇娇站在原地安静了很久,拳头一点点的纂紧。 她沉默着把地上的书跟草稿捡起来,直接去找了培训负责人老师。 慕城宇没想到夏娇娇会这么刚。 培训负责人看着慕城宇,低低的咳了一下,“慕老师,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夏娇娇来办公室找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老师,沾染上什么不好听的话,影响声誉的。” 慕城宇掀起眼皮,手在眼镜片上摁了摁,而后他斯斯文文的笑起来。“娇娇说什么了?她呀,就是小孩子脾气。” “慕老师,夏娇娇说她跟你没关系,还说要跟你当面对峙,慕老师,这件事跟培训方没关系,如果你跟夏娇娇有什么误会,要不还是日后说呢?影响不好,对整个竞赛氛围也不好,引起省里关注,大家都完蛋,你说呢?” 慕城宇心里泛起冷冷的怒意。 负责人低声说:“等竞赛完,你们私底下要怎么论,也没人干涉你们,何必弄到台面上来,大家都难看,这里毕竟是学习的地方,主要是——” 负责人年纪大了,慕城宇打着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透。 “夏娇娇看着性子软,可绝对不是软柿子,她今天来办公室的时候直接说,如果再有什么不实的流言蜚语,她就直接找教育局,找媒体,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不想被没有品德的老师骚扰。”负责人低声说:“这,也不是个受到委屈就找人哭的主,你打错算盘了。” 计划被点破。 慕城宇脸色有一秒钟,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很快,又恢复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行,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娇娇小孩心性,闹点脾气,麻烦你们了。” 负责人闻言,松了口气。 担心夏娇娇会有偏激的行为,负责人当天还找了陈校长。 陈校长惊愕,“你说,娇娇是谁未婚妻?!” 负责人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反正乱的很,慕城宇说娇娇是他未婚妻,夏娇娇不承认,我也不管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我就一句话,把这七天培训好好度过去,别给我惹麻烦,你跟夏娇娇也说一声,我找过慕城宇了,他也答应,有什么事情,等日后出了培训班的时候再说。” 面对慕城宇的时候,负责人挺客气。 毕竟对方有些权势。 可面对陈校长的时候,负责人就多了些自上而下的口吻。 说完之后,摆摆手让陈校长走了。 陈校长去食堂找了夏娇娇,她一边看书,一边吃饭,看见陈校长来,还笑了一下。 陈校长皱了皱眉头,“培训班里的流言,我都知道了。” 夏娇娇脸上的笑敛了敛,“嗯。” 她放下筷子,没了笑意的脸上此刻显得沉静,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我跟慕城宇没关系,我跟他也没有深交过。 有些话,谢羁不说,是因为他怕会影响我,可是我其实不在意这些,慕城宇之前想对我下药,被我发现了,我就从他学校里退学了, 我来这里之后没见过他,我也不在意他现在在哪里,”夏娇娇从小就被叫杀人犯的女儿,外界用什么眼光看她,说她什么,她从来都不在意, “对我来说,我来这里就是学习,我很珍惜这次机会,陈校长这事你别跟谢羁说,他原本就不放心我,脾气也暴,跟他说了,他肯定要炸,就剩下四天就结束了,我不理会这里的流言蜚语就好了。” 陈校长闻言,深深的看着夏娇娇。 她从前以为,夏娇娇柔柔弱弱的样子,做人处事会比当初的事精儿孟静娴还不如,却没料到,这丫头倒有几分韧性。 之后的两天,整个培训竞赛的人看夏娇娇的眼神都很复杂。 鄙夷,嘲笑,轻视,孤立。 夏娇娇没多在意,她依旧认真学习。 慕城宇一直在暗暗的等。 等夏娇娇孤立无援,而他如天人下凡,救她于孤苦之中。 第137章:别惦记了 但是,慕城宇的算盘打错了。 班级里。 王晓晓捂着嘴,低笑着身后的同学们说:“还以为她多厉害呢,还不是靠男人睡?” 有人低声说:“可夏娇娇说,她跟慕老师不是那种关心。” 王晓晓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跟慕老师不是那种关系?那她是怎么来竞赛的,我们这里这些人,在各个学校都是小有名气的,夏娇娇呢?有人听说过她么?” 众人闻言,看了眼低头做题的夏娇娇,缓缓摇头。 王晓晓越发得意起来,“而且你们知道吗?她不止慕老师一个相好的,她外头还有别人,培训那天,就是那个男人送她来的,那车子我看着还不便宜,那男的握着夏娇娇的腰,把人摁在树下,”王晓晓点了点唇,“发了狂的亲嘴!” 学生们闻言,眼神里闪过惊愕。 王晓晓又说:“我看夏娇娇的嘴都被亲肿了,光天化日他们都这样,私底下呢?” 王晓晓嫌恶的看了眼夏娇娇,“而且我们一个宿舍的,难免会看到,”王晓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都是吻痕,可见啊,夏娇娇对付男人多有一套啊,否则那么有钱的男人,凭什么都围着夏娇娇转?怎么,她身上有金子啊。” 众人闻言,齐齐感叹。 王晓晓越说越兴奋,她很喜欢这种被人众星拱月包围在中心位的感觉。 她咧嘴笑起来,轻蔑的看了眼夏娇娇的方向,“再说了,那个男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能够看上夏娇娇,不就是看上她胸脯几两肉了么?” 夏娇娇做题的手,在听见这句话后,缓缓顿住。 她不在意别人说自己什么,但是谁也不能说谢羁不好。 他很好! 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有人看见夏娇娇的停顿的动作,手轻轻碰了碰王晓晓的手,“算了,差不多了,别说了。” 王晓晓正说的高兴呢,怎么会不说。 她越发的得意起来,头高高的仰起,翘起二郎腿,“有什么不敢说的,就是个biaozi跟jian夫的关系,私底下见不得人,还怕别人说呢,哈哈哈!” 王晓晓猖狂的笑起来。 “哎——你们怎么不笑?”王晓晓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扭头,看见夏娇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笔,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吓了一跳,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 “王晓晓同学,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夏娇娇容颜艳丽,不笑的时候,显得冷。 “你是没得罪过我,可你这样没有本事的人,非要挤进来竞赛,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王晓晓理直气壮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摘。 之前在宿舍的时候,王晓晓畏缩不敢跟夏娇娇硬碰硬。 可如今这是在教室。 这里都是对夏娇娇有意见的人,她不怕! 夏娇娇一眼就看透了王晓晓的想法,她冷冷的笑了一声,“是吗?你觉得我不是靠正规途径来的竞赛培训,你敢跟我比一比吗?” 王晓晓闻言,顿了一下。 不过很快想起他们在来培训基地的路上,陈校长给题摸底后,校长跟夏娇娇说她基础不好的事。 她立即挺起胸脯,“敢啊!比就比,谁怕谁!” 夏娇娇点点头,“行。” 王晓晓立即乘胜追击,“既然你说比赛,那就要有奖惩!你要是输了,你脱光了绕着操场跑十圈!并且,嘴里要大声喊,我夏娇娇是biaozi!” 夏娇娇眸色冷冷,身侧忽然一直手轻轻拉了拉她。 是夏娇娇这次培训的同桌,“夏娇娇,你别跟她比,她之前就参加过好几次培训了,数学上也在同学们里有些名气,你刚来,思维逻辑比不过她的。” 夏娇娇低声说:“谢谢,不过我想试试。” 她抬起头,对上王晓晓奚落的眼神,“行,如果你输了呢?” 王晓晓嗤笑一声,“我会输?我会输给谁,也不会输给你!我要是输给你,我就当场吃shi!” 夏娇娇觉得这人好恶心。 王晓晓叉腰,用鼻孔看人,“培训还有三天,之后休息七天,然后省级数学竞赛,谁要是拿到靠前的名次,谁就赢!” 夏娇娇点点头,“行。” 回到桌位后,同桌忧心忡忡的看着夏娇娇,低声说:“你刚刚不应该意气用事答应她的,王晓晓之前学校的老师挺培养她数学的,听说找过国赛的老师特意培训过,所以她才那么自信。” 夏娇娇捏这笔,轻声说:“可我不能让她那么指摘我丈夫。” 同桌闻言,偏头看了眼夏娇娇。 “那你不怕输吗?” 夏娇娇闻言,握紧了手里的笔,轻声说:“那我也不能让她那么说我爱人。” 同桌诧异的看着夏娇娇,好久后才低声说:“看来,那个男人真的对你很重要。居然值得你这样豁出去,以卵击石的去维护。” 夏娇娇低头刷题,低低的应,“嗯,他是很好的人。” 谢羁这几天很忙。 签了个大单子,整个车队的车子都出去了,他自己也走了一趟短途的货。 车子开到老王工厂的时候,老王痴汉一般在门口等。 谢羁咧嘴笑起来,匪气十足的抬着下巴,“哎,等啥呢。” 老王看见谢羁后,一脸失望,“不是说娇娇手伤了么?怎么,你还让她走长途?让人来短途跑啊。” 谢羁笑了笑,“怎么,还惦记呢?” 老王自然惦记,小丫头长得水灵,小脸皮肤跟豆腐做的一般,人也聪明,会来事,瞧着多让人稀罕啊。 “别惦记了,”谢羁拍了拍身上的灰,“过几天事情消停了,请你来喝喜酒。” 老王闻言,脸上的肉狠狠的抖了好一下,“你们……要结婚啊?!” 谢羁叉着腰,看着远处,脑子里都是那张白嫩的小脸,嘿嘿的笑了一声,满脸的春心荡漾,“嗯,先订婚,小丫头年纪小,不到结婚年纪呢,等到了年纪,就领结婚证。” 谢羁偏头,看了眼老王生无可恋的脸,笑了,“不过在我这里,订婚结婚一个意思,都是我媳妇,这辈子是跑不掉了。” 第138章:车队老板娘 老王的脸立即垮到地上去。 眼巴巴的追着谢羁的步子去了办公室,十分怂恿的说:“这么快?你们这认识才不到一年,你之前跟孟静娴都那么久,也不见你们要结婚。” “不再想想?”老王眼巴巴的看着谢羁。 谢羁走进老王办公室,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茶,喝了后,笑声震动胸口,声音爽朗,“想啥,就是她了!” 谢羁往回开车,车子开出去好远,都能看见老王蹲在厂门口,郁闷的低着眼皮,了无生趣的样子。 谢羁勾唇,心里想着夏娇娇。 回去临城之后,去了一趟家具城,把新房里里外外东西都整顿了一遍。 站在新房里,他想象着夏娇娇日后在这里吃饭,睡觉,闹腾的钻自己怀里,他就忍不住咧嘴笑。 说来好笑。 他谢羁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乐意把一颗心掏出去给谁过。 他一边想,一边心里痒。 直接给陈校长拨了个电话出去,“小姨,我媳妇这两天咋样啊?” 陈校长:“啊,挺好的,车队不是说忙么?怎么整天打电话过来,这是你今天第八个电话,你烦不烦?” 谢羁嘿嘿低笑,“想个办法让我跟娇娇通个电话,我就不烦了。” 陈校长闻言,无语了,“这才来几天,谢羁你也太粘人了。” 谢羁就笑,没办法的承认,“想的紧,你让她给我说几句。” 陈校长低低一笑,无奈说:“嗯,中午吧,回头我给你打过来。” 谢羁痛快的应了声,“行!” 陈校长听着谢羁软乎乎的话,心里也很欣慰,这孩子,看着是要收心了,不过转念又想起这段时间学校里起的谣言,心里又惴惴不安起来。 中午。 夏娇娇随意吃了几口饭就准备去教室了,陈校长在后面追她,“怎么跑这么快呢?我打饭的时候看你刚刚坐下,怎么一回头你就吃完了,娇娇啊,吃饭要细嚼慢咽,别回头把胃搞坏了。” 夏娇娇怀里抱着一摞书,陈校长看了,自己送给夏娇娇那本巩固基础的也在里头。原本崭新的书,如今已经有了很多翻动的痕迹了,像是看了好几遍了。 她笑了笑,这孩子真是乖。 “谢羁想你了,让你中午给回个电话,”陈校长把手机递出去,“打半个小时,我回头吃完饭了找你要。” 夏娇娇闻言,勾唇轻轻的笑,“嗯。” 这一声嗯刚刚落下,陈校长的手机就响了,陈校长摇头笑笑,把手机递出去,“这就等不及了,去吧,”陈校长把手机递出去后,拉住夏娇娇问了句,“最近没人欺负你吧?” 夏娇娇轻轻一笑,依旧温和乖巧,“没事,我能处理。” 陈校长就放心去食堂了。 夏娇娇走到了学校里的一处大树下,轻轻的“喂?”了声。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好一会儿后,才惊喜的喊了声,“媳妇!” 夏娇娇被这一声媳妇叫的软乎乎的,脸上带着笑,“嗯。” 谢羁高兴了,可开心了,围着车队里的篮球场一圈一圈的走,“乖乖媳妇,累不累啊?” 夏娇娇勾着耳边的头发,轻声说:“不累呀。” 谢羁又问,“每一餐都吃的饱饱的了么?” 夏娇娇笑起来,“饱啊。” 谢羁低低的勾着音调,凶巴巴的糙汉脸别提多温柔,他压根没注意到,一整个车队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他。 谢羁软着嗓音,“以后不让你离开我身边这么久了,我现在一个人都睡不着,夜里凉飕飕的,以后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跟着。” 夏娇娇低低的笑,“粘人。” 谢羁啧啧,“我是你老公,当然粘你了,夏娇娇,你不会这么快就厌倦我了吧?” 夏娇娇知道他故意闹腾,也纵着他,说好听话哄着。 谢羁心花怒放,“还有两天,老公开车去接你。” “不用啦,”夏娇娇怕他累,“路上远,校长回去跟我们复盘习题,我没办法跟你一个车,你别折腾了,马上就回去了。” 谢羁可不听这个,反正总归是要去接的。 他笑眯眯的刚要说话。 就听见电话那头隐隐的传了一句,“哎——就是那个夏娇娇吧。” 就这么几个字。 声音有点远,夏娇娇自己都没听见,也不放在心里。 谢羁这边绕着操场的步子却一点点缓缓的停住了。 “媳妇。” “嗯?” “你在那边,没人欺负你吧?” 夏娇娇后背靠着大树,声音自然平和,“不会啊,来这里是学习的,谁欺负我呢?” 谢羁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陈校长就来要手机了。 谢羁话没说够,牵肠挂肚的跟夏娇娇嘱咐了几句。 挂了电话。 谢羁站在操场中央,眸色里的冷意如深渊翻滚,一身的戾气都盖不住了。 吴飞复建回来,看见谢羁那个样子,吓的差点摔了,低声问小婷,“怎么个意思?刚刚不是还一副陷入恋爱甜蜜小男人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冷脸了?不能是跟娇娇吵架了吧?” 小婷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吵架,就谢羁那一副把人供起来当祖宗的架势,他能跟夏娇娇吵什么?” 吴飞笑起来,“也是,娇娇可真厉害,如今都是咱们车队老板娘了。” 小婷闻言,同情的看了眼吴飞。 心里想说—— 兄弟,有没有可能,人家现在是你老板了。 吴飞还对此一无所知呢,到处跟车队里的人说,他这条命是夏娇娇救了,就算日后娇娇跟谢羁掰了,他也护着娇娇一辈子。 小婷呵呵两声—— 有没有可能。 人家就算是掰了。也有一辈子数不清的资产作为依仗了? 谢羁沉着一张脸,直接去车库里开车出去。 小婷问,“哥,怎么了?” 谢羁踩下油门,“我去一趟娇娇那边,车队你看着点,我过两天回来。” 盛明月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谢羁的车子疾驰而去的身影,盛明月惊诧的指着谢羁离开的方向,问小婷,“他怎么啦?火急火燎的?” 小婷略略皱眉,“应该是娇娇出事了。” 盛明月一听,眉头立即扬起,“什么?!谁敢欺负我宝贝徒弟!夏娇娇那么乖,谁敢欺负她?!我弄死她我!” 于是。 小婷就看见盛明月怒气冲冲的上了车,对司机报了培训那边的地址。 车子屁股着火一般也冲了出去。 第139章:谢涛 车队里的人都惊呆了。 之前不是情敌么? 怎么盛明月一副跟谢羁一样忧心的样子。 不过,几秒后,众人又觉得合理起来。 夏娇娇那么乖的女孩子,没人会不喜欢。 小婷挑了挑眉,刚要回办公室,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 下一秒。 谢涛的滔天怒吼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说谢羁给那个女人买了一套千万房子?还把整个车队都送给她了?!” 小婷心里崩溃,面上更崩溃,小声啊,“啊,对。” 谢涛大怒,“胡闹!简直胡闹!谢羁是疯了吧?!为了个女人着魔了?!!小婷我让你过去是监督谢羁的,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今天要不是认识的人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谢羁简直是疯了,跟那女人才认识多少天啊,就拿出去这么多东西?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怎么回事!” 小婷被吼的耳膜疼! 她欲哭无泪,“哥要做的事情,我也拦不住了,而且哥说,要跟娇娇结婚,那之后不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么?” “娇娇?”谢涛在那头停顿了一下,“车队里的那个?” 谢涛还以为,又tm是孟静娴!! “对,车队里的这个,”小婷立即说:“叔,你没见过娇娇,她很乖的,人也好上进的很,跟孟静娴不一样。” 谢涛闻言,依旧不满,嗤了一声,“能有多乖,外头的女人我见多了,还不是仗着好面孔,从男人手里拿东西,谢羁不就被骗的团团转。” 谢涛越说越生气,“我看车队里这个不动声色的,确实比孟静娴更厉害!” “小婷!”谢涛加重了语调,小婷缩了缩肩膀,总感觉接下来不妙啊,她缩着脖子,“啊?”了一声。 谢涛便说:“你单独把夏娇娇约出来,不要让谢羁知道,我要跟她见一面。” 小婷闻言,猝然睁大眼睛,“您别为难我了,哥知道会打断我的腿的!” 谢涛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把人给我叫出来,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小婷郁闷极了,“我回头试试,不过不保证人一定跟我出去,她这几天去竞赛培训了。” 谢涛还挺意外,“不是说没什么文化么?什么竞赛?” 小婷有气无力,“数学竞赛吧、” 谢涛没什么兴趣,横竖就是谢羁哄人高兴,给走后门塞进去的,他知道谢羁的小姨在做校长。 “行,那等她回来,立马给我约,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狠角色把谢羁迷得神魂颠倒的!” 谢涛扭头就叫秘书去把夏娇娇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谢羁的车子开的很快。 盛明月在后头猛追,让司机跟上去。 司机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总算在最后红绿灯堵车的时候,追上了谢羁。 两人的车停在培训基地的路边。 盛明月十分不满,“谢羁,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能让人欺负我徒弟?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谢羁黑着脸,居然没回嘴,他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笑眯眯的从培训学校里出来,“谢总!你怎么来了?” 培训负责人端着一抹笑脸,十分谄媚,“您从临城来啊?” 负责人的身侧站着秘书,十分诧异的看了眼负责人。 这是什么大人物,能让负责人这么恭敬。 “有点事,”谢羁迈步进门,盛明月就站在身侧,看了眼周边,环境还可以。 负责人笑眯眯的,“什么事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谢羁闻言,一身冷厉的往里走。 负责人在后头缩着脖子,秘书忍不住,低声问,“这是谁啊?” 负责人立即道,“谢氏集团继承人!这次培训场地的提供者,食堂的开办人,这个培训的赞助,百分八十,”负责人在后背指了指谢羁,“他提供的。” 竞赛的培训基地不好找。 七天的培训,需要宿舍,需要食堂,还需要好的环境。 这个时间点,学校都在上课,要找能够容纳几百号人的地方,实在是很艰难。 往年都是随随便便的找个破烂一些的地方,伙食自然也跟着差。 今年,负责人已经找了一处穷山恶水的地方,准备定下场地了,忽然有人主动联系了他。 这位置在市区,环境好就不说了。 课桌也是新的,多媒体教室,暖气,一应俱全。 连带着食堂伙食也是数百种,进货的菜他看了,都是高品质,高营养的,每一天的虾,螃蟹都是管够的。 早上的牛奶都是热好的。 这样的条件前所未有。 当时他也问了谢总,为什么会赞助他们。 电话那头只说让想让学生安心学习,其他的没说。 负责人人精一般,当然知道这培训的几百个学生里头,肯定有大佬在意的人。 可他观察了,也没见这里有谁来开后门,大佬也一直对他们没什么要求。 要不是谢羁今天忽然出现,他都要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仅仅是今年的赞助,负责人还希望日后的培训条件都能够跟今年一样好。 当然,光谢氏集团继承人这一个头衔,也够他畏惧的了。 他跟在谢羁的身后,胆战心惊的问,“谢总,是怎么了呢?有什么不满意的,您直接跟我说,我叫下头的人去改。” 谢羁走进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里面宽敞,办公室里还放了一颗造型非常好的发财树。 谢羁看了一眼,随意在长椅上坐下,他把手里的金属打火机一丢,发出啪的一声响。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 盛明月站在楼上往对面看,看见了夏娇娇认真上课的白嫩嫩的侧脸。 “我以为,我赞助你们,是让学生们好好学习的,倒是没想到,倒是浪费了我这好地段了。” 负责人一听,立即道,“怎么会呢?学生们都很认真的。” “是吗?”谢羁冷冷的掀起眼皮,“我怎么听说,有学生被欺负了?” 负责人敢要说怎么可能,就听见谢羁冷漠的丢出三个字,“夏娇娇。” 负责人面色一片惨白。 怔怔的看着谢羁。 夏——娇娇? 那个被说是慕城宇的未婚妻,被同学们轻视冷落,看起来不像有背景,有身份的夏娇娇? 第140章:就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负责人一脸的惊悚。 他脑子飞快转动,想到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 他头一低。 一眼就看见了谢羁中指上那个跟夏娇娇款式一模一样的戒指! 负责人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夏……夏娇娇同学是您的……” 谢羁眸色冷淡,眼底积蓄怒火,他盯着负责人颤抖的眉眼,“夏娇娇,是我的未婚妻。” 负责人闻言,顷刻睁大了眼睛,许久后,才声音颤抖的:“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夏娇娇是您的未婚妻!” “实在是抱歉!谢总,您放心,夏娇娇同学之后的在这里的培训一定是非常舒适的!” 谢羁冷着脸,脸上毫无情绪,“冒充夏娇娇未婚夫的慕城宇,你方打算怎么处理?” 负责人立即:“我立马让他走人!” 谢羁掀起眼皮,“只是走人?” 负责人不解的看着谢羁,“那您觉得……” 谢羁冷淡的靠在椅背上,手指随意的捏着中指的戒指,“作为一个老师,随意构陷关系,让夏娇娇同学无端处于风波中,你们培训机构却只是让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去面对这件事,慕城宇应该站出来公开道歉,澄清这件事,彻底平息这场风波。并且,从培训机构开除!摘除相关培训老师的头衔!” 盛明月偏头看了眼谢羁。她确实没看错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负责人听见想谢羁这话,端着笑脸,“谢总,这事吧过去一两天了,您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对吗?我私底下让慕城宇退出这次培训,就当做教训了,您看行不行?” 毕竟是培训机构的老师,慕城宇也代表了机构的脸面,一个老师构陷学生还要当面道歉,这传出去,慕城宇不要脸,他们机构的脸也不要了。 盛明月笑了一声,“怎么?你们有本事欺负人,没本事道歉?!夏娇娇一个女孩子,被你们造谣,被你们这里的同学孤立!她就活该了?!这事要是不按照刚刚谢羁说的办,我立马联系媒体来,我让你这个负责人下台!” 负责人一听这话,立即头皮发麻。 娘的。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好惹。 他看了眼盛明月身上的高奢品牌,心里忐忑,低声问了一句,“您是夏娇娇的……” 盛明月站直了身体,“我是夏娇娇的老师!她数学我教的!临城盛家盛明月!” 负责人心头大惊。 “您是——那个盛家?” 文成娱乐的盛家!娱乐圈的龙头老大,放眼看去,整个娱乐圈最红的明星,都是他们家出来的艺人。 这祖宗可惹不得!否则叫家里哪个明星提一嘴他们机构的不是,那些大明星的粉丝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哈哈哈!夸张了,夸张了!”负责人此刻膝盖发软,“夏娇娇是我们培训机构的学生,她的利益原本就是我们机构保护的,您们的需求我们一定会非常的重视,最后一定给您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负责人把脸都笑僵硬了。 等谢羁跟盛明月走了之后,他整个人瘫软到地上。 夏娇娇什么路数啊!背靠着两个大佬!慕城宇到底想不想活?好好的去惹什么夏娇娇! 慕城宇收到解聘通知书的时候,一整个都很魔幻。 他笑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要解聘我?我做错什么事了?培训方至于?” 负责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做错什么事?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夏娇娇是你未婚妻吗?你就胡说八道,人自己有丈夫!你这样的,怎么来当老师的,我都不明白,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 负责人没什么表情的说:“你走之前,得跟夏娇娇公开道歉。” 慕城宇蹙眉,“你说什么?” 负责人懒得说,“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造谣的事情散播出去,你的夜校还能不能开,就两回事了。” 慕城宇面色发冷,斯文的眼镜下,一双眸子冷厉,“您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我绝?!”负责人烦躁大怒,“你自己为人师表,却对学校造谣,我绝?我不跟你浪费时间,现在正好下课时间,你要是要脸,你趁着没什么人,去个夏娇娇道歉!” 慕城宇下楼的时候,每走一步都觉得屈辱。 他抱着书,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看起来斯文的风衣,他站在夏娇娇的面前,面上满是讥讽,“娇娇,你对我,有必要这么狠吗?” 夏娇娇不明白慕城宇说什么。 慕城宇一脸的失望,他对夏娇娇说:“对不起!行了吧?你满意了吗?夏娇娇,你可真厉害啊!逼着我跟你道歉。” 夏娇娇缓缓的眯起眼睛,她不做软柿子,她冷冷的回击,“没您厉害。” 慕城宇嗤笑一声,她看着夏娇娇明艳的脸,清冷的眼神,忽然骨子里生出一股浇不灭的执念。 他想不顾一切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看着夏娇娇白皙的脖颈,冷冷一笑,而后,转身走了。 他留下一句话,“夏娇娇,我会回来的。” 慕城宇抱着书本离开,途中遇见了王晓晓。 他慢慢的走下楼,在跟王晓晓错身而过的时候,低低的说了几个字。 王晓晓的步子停住,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城宇的背影,而后,抬步上楼。 天一点点的暗了。 陈校长看见谢羁后松了口气,“那你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下午培训就结束了。” 谢羁没说话。 陈校长说:“就一晚,你忍忍,后面还要比赛呢,你也不想娇娇分心,对不对?” 盛明月看见谢羁低着头,没什么情绪的转动手上的戒指,说了个“好。” 晚上十一点。 盛明月下楼闲逛的时候,看见谢羁从酒店里出来。 她刚要喊一声,就见谢羁低着头,戴上了衣服上帽子,从侧面走了。 盛明月愣了一下,“就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她不服去的咕哝着—— 谁还没个对象啊,至于么。 夏娇娇低头看书,十一点了,宿舍里已经熄灯了。 她照例打开小台灯,王晓晓还没回来,她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穿上了谢羁之前给买的兔子睡衣,正擦拭头发时。 宿舍的门忽然缓缓打开。 第141章:就知道让老子心疼你 夏娇娇没多在意。 王晓晓自从来了这边培训之后,经常很晚回宿舍。 偶尔彻夜不归也是有的。 再者,她们两关系也不好,夏娇娇在宿舍里一般也不说话,只专注自己看书。 所以,她也没转头,只是一边侧头擦拭头发,一边借着床上的台灯看枕头上放着的书。 脚步声一点点的从身后挪进。 夏娇娇侧了侧身子,顺手打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让风吹进来,带走头发上的水汽。 这一晚,月亮很圆,很亮。 温柔的光从阳台倾泄进来,落了一地的银白。 夏娇娇刚刚洗完澡,身上充斥着玫瑰花瓣的香味,随着风,四散在房间里的各处。 长长的毛绒绒兔子耳朵垂在屁股的位置,随着她吹头发的动作轻轻的颤动。 长发散落在一侧,白皙的脖颈随着侧歪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仔细看的话,那一抹白净中,还有几小片很浅,很浅类似吻痕的痕迹。 慕城宇穿着一身黑,头上冒着帽子,脸上带着口罩,一双阴骘的眼神贪婪的看着这一切。 他想上去,狠狠的盖住属于别人的落在夏娇娇身上的痕迹。 他想把那个人摁在自己身下,狠狠占有! 慕城宇心思一动,侧在腿边的手缓缓握紧。 “娇娇?”宿舍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慕城宇眉头一皱,身子一侧,直接滚进了王晓晓的床底下。 夏娇娇抬起头,一室安静,身后没有一个人。 她微微皱起眉头。 刚要四处看一眼,就听见宿舍的门被人再度敲响。 “娇娇?” 夏娇娇听出是谢羁的声音,她惊喜的走过去,看见了站在宿舍门口,一身黑,浑身腱子肉的谢羁。 “你怎么来了?”夏娇娇欣喜的笑起来,无尾熊一般的跳到谢羁的怀里,“不是说,让你别来么?” 谢羁今天一天都很暴躁。 一想到自己的心肝在培新机构被人欺负,他就烦躁的想杀人! 可这一刻。 深夜里,软乎乎的小人抱上来,他浑身所有的暴戾都消散了,只剩下嘴角边的娇宠。 他抬起手,兜住夏娇娇的屁股,把人往上拖了拖,抱怨道,“夏娇娇,你轻了。”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两只腿在他身侧荡,“你不在,我吃不好。” 这话倒是很取悦谢羁,他把人摁在门板上,热切跟她接吻。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喘息,跟一声声交融的声音。 夏娇娇的头发散开,明艳的眼神跟谢羁对视着,浑身都热起来,她轻轻的说:“谢羁,我想你啦。” 谢羁笑起来,温柔的跟她接吻,“小狐狸,就知道让老子心疼你。” 夏娇娇嘿嘿的笑,一边接吻,一边笑,后来,吻就变了性质,她仰着头,细细的喘,谢羁不寸也不愿意放过的吻着她的锁骨。 牙齿碰上细嫩的肌肤,刚刚消下去的吻痕被再度重重的覆盖。 “谢羁,”安静的宿舍里,夏娇娇如小猫一般,“疼。” 声音千回百转。 谢羁手摸到一片湿润,他咬了咬夏娇娇的唇,“这么晚还洗头?不是不让你晚上洗么?” 夏娇娇气喘吁吁的趴在谢羁的肩膀上,撒娇,“不洗难受,你给我擦吧,我好累。” 谢羁笑着把人放到床上,拿起一边的毛巾,“你个懒猫,”看了眼床上的书,“眼睛不要啦?这么暗的灯,看什么?” 夏娇娇坐在床上,任由谢羁给她擦头发,嘴角的笑意勾着,“我眼睛好着呢。” 谢羁拿她没辙,看了眼书,问了几个数学方面的问题。 夏娇娇都回答的很好,谢羁点头,笑着说:“看来这段时间很努力,这是把基础都补上来了。” 夏娇娇傲娇的抬起头,挺直了胸膛,“当然啦,我可厉害了。” 谢羁的视线露在圆滚滚的位置上,他忍无可忍的把毛巾丢了,扑上去,“厉害吗?让老公看看,哪里厉害?” 慕城宇窝囊的趴在床底下。 眼睛憋的通红。 嫉妒的要发疯! 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谢羁的那只大手顺着夏娇娇的衣摆伸了进去,他看不见其他,看不见夏娇娇的脸,无法得知她此刻的沉醉的表情。 但他听见夏娇娇夜莺一般娇滴滴的喘息。 还有伸出来的一节银白纂紧床单的小手。 他还听见谢羁轻轻的,含糊的说:“老婆,你叫的真好听。” 月色依旧明亮。 风带动了房间里的门,轻缓的咔了一声。 谢羁蹙眉,十分敏锐的起身,他看着那扇紧紧闭上的门,迟疑几秒后,立即起身。 走廊里,空空如也。 他四处看了一眼,直到—— 他半蹲在地上,往对面的床底下看了一眼。 夏娇娇撑着手,起身,“谢羁,怎么啦?” 谢羁冷冷扯唇,“没什么,刚刚经过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夏娇娇闻言,立即紧张起来。 她最怕老鼠了。 “老鼠走了吗?” 谢羁扯开自己衣服,朝着夏娇娇扑过去,“没走,来,抱紧老公。” 夜很漫长。 夏娇娇浑身湿漉漉的趴在谢羁的身上喘息。 身上消下去的痕迹全部都回来了,夏娇娇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谢羁的胸膛,“我明天还要去上课。” 谢羁笑了声,低低说:“上个屁,不如让老子……你。” 夏娇娇噘嘴,谢羁就亲她。 天空泛白的时候,谢羁才放夏娇娇去睡。 谢羁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翻看她床上的书,好几本厚厚的竞赛书,全都写满了思路。 谢羁心疼的低头,指腹摸了摸夏娇娇的小脸,无声叹气,“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这才几天啊,瘦成这样,”他捏了捏夏娇娇的脸,“你说,我找谁说理去?嗯?” 次日。 夏娇娇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去上课。 同桌看见了,低声问,“娇娇,你不舒服吗?怎么穿这么多?教室有暖气,还围围巾吗?” 夏娇娇脸瞬间红起来,她低垂着头,小声回答,“嗯,有点儿冷。” 王晓晓坐在隔了几个桌子之外的地方,缓缓的勾起冷唇。 看来,那个人是得手了。 第142章:那肯定是想吃的不得了的东西。 盛明月没什么兴致的在酒店餐厅里吃早餐。 陈校长低着头看手机,“谢羁怎么还不下来吃早饭?手机也不接。” 盛明月朝着外头努了努嘴,“来了。” 陈校长困惑的看着谢羁,喊了他一声,“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吃早饭啊。” 盛明月掀起眼看着谢羁。 昨天还浑身暴躁,要把整个培训机构灭了的人,今天一身温润,懒洋洋的拿着筷子,面上满是春风得意。 “没胃口也吃一点,你们这些年轻人老是不吃早饭也不行。”陈校长说。 谢羁随意夹了点面条,没什么需求的吃。 陈校长问,“去哪里了?怎么从外头回来?” 盛明月勾着唇,拿着手里的小面包,“吃想吃的去了呗。” 谢羁低头吃面,没反驳。 陈校长不理解,“吃什么要这么一大早出去吃?这么勤快?” 谢羁勾笑,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盛明月幽幽,“那肯定是想吃的不得了的东西。” 陈校长还觉得稀奇呢。 就谢羁这破脾气,对什么都入不了眼的家伙,还能有他特别想吃的东西? 陈校长十分好奇,故而追问,“什么?” 盛明月哈哈哈大笑起来。 谢羁懒得回答,吃完了面条说自己困就回房间了。 走的时候,跟陈校长说:“回去的时候,人我要自己带车上。” 说完就上楼了。 陈校长无语了,“这不是刚刚睡完下来吃早饭么?怎么又困?这一晚上干嘛去了?而且,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粘人了。” 陈校长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下午培训结束,同桌陈秀加了夏娇娇微信,把她拉进了培训的班级群。 陈秀给夏娇娇鼓劲,“娇娇,加油!你这么努力,不一定会输给王晓晓的!” 夏娇娇笑着跟陈秀挥了挥手,上了陈校长的车。 才刚刚坐下。 陈校长刚要说谢羁在后面,就见王晓晓上车来了,她挑衅的看了夏娇娇一眼,“夏娇娇,我看见你进班级群了,我们的打赌继续,你要是输了,可要记得脱光了绕操场跑十圈!” 陈校长之前不知道这个,她立即蹙眉。 就听见夏娇娇冷淡的说:“那你也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赌注!” “不好意思,”夏娇娇的话音刚刚落下,有人敲了敲车门,“我的车坏了,能带我一程回临城吗?” 王晓晓抬起眼,看见了车门口站着的慕城宇。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脖颈上还有一抹可疑的红痕,像是女人的长指甲留下的痕迹,眼底还有一抹很重的乌青,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王晓晓嘲讽一笑。 还不等陈校长开口,她便先说了,“慕老师上来吧,我们这大巴车位置坐,不缺您一个座位,再说我还有数学题要跟您请教呢。” 陈校长原本不同意,可在听见后面这句话后,就没说话了。 反正事情交代完,夏娇娇也是要去谢羁的车子的。 慕城宇上车往后排坐,视线却一直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落在白皙的手上。 他无尽的想象着昨晚那只手紧紧攥着雪白的床单,指节用力,泛了白。 他不断的想起谢羁说的那一句—— “老婆,你叫的真好听。” 还有夏娇娇的那一句:“疼。” 这两句话不断的在脑子里循环反复,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陷入了那个叫夏娇娇的温柔陷阱里。 他渴望代替谢羁的位置,渴望也让这个女人趴在自己的身上说疼。 他盯着夏娇娇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他近乎变态的想要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 “娇娇。”讨人厌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谢羁站在大巴车下,“回自己家车上。” 王晓晓嫉妒的看着夏娇娇。 凭什么她可以让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转!不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吗? 慕城宇长得是不错。 可车下的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力量感,不羁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 王晓晓忍不住红了脸,低头勾了勾耳边的发。 陈校长朝夏娇娇点了点头,夏娇娇下了车。 慕城宇落在身侧的手无端收紧! 他想让夏娇娇留下,可她跟着谢羁,如一只飞走的蝴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愤懑的眼神之后跟谢羁毫无预警的对视。 谢羁的眼神里满是杀意,让慕城宇惊的心虚眼神狠狠一闪。 谢羁冷冷扯唇,丢下两个字,“孬种!” 王晓晓扭头,看见慕城宇涨红着一张脸,表情愤懑! 王晓晓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夏娇娇似乎—— 不留指甲。 那么—— 王晓晓扭头,慕城宇脖子上的痕迹,是哪里来的? 她专注的看了慕城宇好几眼,后者的脸上慢慢转变如常,又变成了往日里斯斯文文的样子。 外头的风吹进来,轻轻带动男人的头发,青俊的面容让王晓晓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 她主动拿着书本坐过去,“慕老师,有一道题,我不太会,您能帮我看看吗?” 陈校长坐在前头,目睹一切。 夜校里的同学,岁数都不算小,王晓晓也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可慕城宇—— 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小动作。 陈校长却并不觉得这是良配。 慕城宇是个成年男人,女人释放的信号,他早就熟悉。 他看了眼面前干瘪的女人,也就一张还算年轻的脸能勉强看两眼,他不屑的淡淡闭了眼,“抱歉,有点晕车。” 王晓晓觉得自己被当众侮辱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红了眼眶坐了回去。 陈校长低声说:“好好学习吧,日后什么都会有的,就是一点,以后别跟娇娇闹。” 王晓晓攥着拳头,忍着怒气。 娇娇! 又是夏娇娇! 回临城的车上。 谢羁不悦看了眼身后的盛明月。 “你不是自己有车,你非要做我车坐什么?”盛明月上了车,非要拽着夏娇娇也坐后面。 他都没办法看一眼亲亲媳妇。 盛明月白了谢羁一眼,“我稀罕你的车啊?你答应让娇娇坐我车上,我下个服务区立马走人。” 谢羁更烦了。 盛明月笑呵呵的跟夏娇娇坐在车后面,翻了翻夏娇娇培训的书,“你们那个培训负责人不怎么样,培训的内容倒是不错,”盛明月指着其中一道题,“这个思路很好,很有竞赛思维了。” 夏娇娇弯着眼睛笑,“你怎么知道我们培训负责人不行?” 第143章:名分 谢羁透过后视镜,撇了盛明月一眼。 那些烂事,谢羁不想让夏娇娇操心。 盛明月笑笑,指着另外一道题,“这个,这里可以简化。” 一路上,两人在后面说题,后来就纯聊天,盛明月说,等夏娇娇竞赛完,带她出去旅游。 谢羁在前头立即,“不行。” 后排的两人一起抬起头。 盛明月皱眉,“怎么?你有安排?” 夏娇娇对旅游没什么兴趣,竞赛完她就要开始开车赚钱了。 “嗯,”谢羁轻咳了一声,“竞赛完,我们两订婚,没空跟你去旅游。” 盛明月:“……订什么婚啊,现在都不流行这个了,你等回头娇娇年纪到了直接结婚呗。” 盛明月跟夏娇娇说:“订婚什么的,可没意思了,你坐在那里被一堆人跟看猴一样,你跟我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一大片的花海,可漂亮了。” 谢羁黑着脸,非常执着,“不行,得订婚,”他透过后视镜看夏娇娇,语调又温柔起来,“到时候不让你累。” 盛明月无语了,直接升起挡板,跟夏娇娇在后头嘀嘀咕咕。 “娇娇,订婚什么的,对男的没什么,对女孩子还是有影响的,你还没到年纪,你听我的,一年之后,谢羁对你这热度还没变,你再跟他结婚,否则的话,日后散了,你得个订过婚的名头,对你不好。”盛明月苦口婆心。 她确实没私心,她主要孟静娴不是来临城了么? 之前孟静娴那么自信,等着谢羁去哄。 说明心里有谢羁,她怕孟静娴一回头,夏娇娇这里没了着落,再吃亏。 毕竟,在她眼里,就夏娇娇这软乎乎的脾气,都不够孟静娴一根手指头就捏死翘翘了。 谢羁直接把挡板降下去,黑着脸对盛明月说:“你打什么坏主意呢,你别教坏我媳妇!” 盛明月撇了撇嘴,低声对夏娇娇说:“我为你好,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盛明月怕夏娇娇心里有负担,没告诉她,谢涛已经叫人调查她,并且对她的身世十分不满意,让小婷无论用什么办法,把人弄走。 谢羁在前头直接把车子开进服务区,让盛明月的司机把人带回去才算完。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黑脸的谢羁轻轻笑了笑。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谢羁郁闷的很,他着急从夏娇娇这里要个名分。 有了名分,他心里才不慌。 盛明月捣什么乱。 “没说,”夏娇娇宽慰他,“别生气啦。”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扭头认真的看着夏娇娇,“我知道你会怕,怕我日后对你不好,怕我辜负你,怕不长久,怕我不负责,可是娇娇,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没想过跟任何别的谁在一起度过余生,只想跟你。” 糙汉猛的一认真,夏娇娇还有点吓一跳。 她轻轻一笑,“知道啦。” 谢羁撇嘴,郁闷的像只没人要的大狗狗,“那要不要订婚?” 夏娇娇其实没什么所谓。 在她看来,稳固的关系要比订婚之类的仪式来的更重要。 但是谢羁在意,他觉得订婚能让自己更名正言顺,那她也不在意给他这个名分。 “订啊,”夏娇娇笑眯眯的看着谢羁,“你想订,咱们就订婚。” 她什么都没有,同时也想不明白,谢羁怎么就这么心急。 她一身孑然,订婚对她而言,真的没什么,估计能来的人都没两个。 可谢羁身份不同,他订婚关系到他的整个关系网,家人,同事,朋友,合作伙伴。 兴师动众。 原本他才是那个应该规避风险的人才对。 夏娇娇看着谢羁如大狗狗一般又重新高兴起来,她也勾起嘴角,轻轻的说:“谢羁,你要是很想,那我们就订婚吧。” 两人回了临城。 谢羁急吼吼的要把人往家里带。 结果盛明月一脸坏菜的说给夏娇娇联系了国赛的老师,竞赛前的这七天白天都给夏娇娇急训。 谢羁一张脸,比黑锅的底还黑。 夏娇娇的手在谢羁的手心里挠了挠,谢羁的面色有无奈的缓和下来。 他冷哼哼着不情愿的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最终回了车队宿舍。 夏娇娇洗了个澡之后没留在房间里,直接去了食堂,打开一盏暗黄色的灯,低头看书。 谢羁光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整个愣住。 不可置信喊了好几声,“老婆?老婆?” 他那么一个娇滴滴的老婆去哪里了? 五分钟后。 谢羁臭着脸走了下来,无语的看着夏娇娇,“来这里做什么?冷不冷?” 谢羁一边说,一边给夏娇娇围围巾,脸一个劲的往人脖子里埋,像个大狼狗一样可劲的蹭。 夏娇娇咯咯的笑,小手把人推开,“别闹,明月说了,让我今晚把这几张卷子做了,明天老师要看我程度。” 谢羁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又是盛明月! 夏娇娇哄了好一下,谢羁无语了,“那去楼上看,这里冷。” 夏娇娇摆摆手,头也没抬,“在宿舍里,我就是一个礼拜也别想把这些卷子做完,你可粘人了。” 谢羁郁闷保证,“我绝对不打扰你,我保证!” 夏娇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谢羁,几秒后,夏娇娇的视线下移,落在某个蠢蠢欲动的地方。“它说它保证不了。” 谢羁别将了一军!当场歇菜。 谢羁怀疑盛明月那个女人心怀不轨。 所以一个劲的给自己找事!阻拦自己跟夏娇娇亲热。 盛明月也不瞒着,叉腰对谢羁说:“谁知道你意志坚定不坚定,要是孟静娴回来了,你把小娇娇甩了,我们不是亏大了!”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就又开始跳! 他想杀了盛明月! 夏娇娇确实很忙,不是在上课的路上,就是在宿舍做题。大眼睛熬的通红。 她没告诉谢羁自己跟人打了个赌。 她只是沉下心来,一步步的努力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什么程度,但她希望自己能在这次比赛里拿一个像样的奖。 她手里没什么东西。 送不起像样的订婚礼物。 她希望比赛金牌的这个礼物,能让谢羁高兴,也能让谢羁的家人高兴,让谢羁心里的订婚仪式变得更圆满一些。 他想要的,她都会努力给他。 她想告诉他—— 不是你在努力的走向我。 我也在很努力,很努力走向你。 第144章:谢叔叔想单独见你 谢羁对这些一无所知,可这并不耽误他心疼。 他心里矛盾的很。 他赚了足够多的钱,可以让夏娇娇下半辈子很轻松。 他大可以豪迈的大手一挥,让夏娇娇别去参加所谓的竞赛。吃这些苦头。 可即便他是一个糙汉子也明白,人这一生,追求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个人价值的体现,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她先是夏娇娇。 然后才是他谢羁的妻子。 谢羁心疼的很,捂着夏娇娇眼睛下的红血丝不敢看,看一次心就疼一次。 夏娇娇吻了吻谢羁的手心,笑着宽慰,“就几天啦,别心疼。” 夏娇娇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婷拿着手机,一脸为难的站在食堂的门口。 她看着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像一只很乖的猫咪蹭着谢羁的手心,明明自己那么累,却还是先安慰别人。 “叔,”小婷拿起手机,背过身去,“娇娇这几天要考试,你要不……等人姑娘考完试了再找她呗。她挺努力的,要是心态不稳考砸了,太可惜。” 小婷不是学霸,读书的辛苦,她特别清楚。 这次的竞赛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姑娘来说,是很珍贵的一次往上走的机会。 这或许连夏娇娇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谢涛在电话那头冷怒,“我就是见一见她,能影响什么?再者说了,真要是有本事,又能被影响什么?被影响的,那都是自己能力不够的托词。” 小婷抿了抿唇,身后响了个动静。 她扭头看过去,谢羁站在阳光下,抬手揉了揉夏娇娇的头,扭头去厨房给娇娇炖鸡汤了。 “叔,”小婷咬着下唇,“你没见过娇娇,娇娇真的跟孟静娴不一样,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儿。” “是吗?”谢涛在电话那头不以为意,夏娇娇跟孟静娴一样,都是乡下里出来的姑娘,谢羁就像是溺水者手里的浮木,一旦抓紧了,她们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孟静娴是这样,夏娇娇能例外? 谢涛嗤了一声,口吻淡淡,“你既然觉得她那么好,还怕我见她做什么?再说了,作为谢羁的父亲,她们不是快要订婚了?难道我作为父亲,没有资格见一见未来的儿媳妇。” 小婷跺着脚,“可您又不是真的想让她做你儿媳妇。” 谢涛没了耐心,“别跟我扯东扯西的,赶紧把人叫出来!我在十字路口对面的咖啡店等你们。” 话落,电话利落挂断。 小婷咬唇坐到夏娇娇的身侧时,握着手机的手无声收紧。 夏娇娇坐完了一整道大题才放下笔,注意到身侧显得彷徨的小婷,夏娇娇揉着手腕,轻声问,“小婷,你怎么啦?” 小婷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深深的看着夏娇娇。 她太知道谢涛要做什么了。 不过是把从前对孟静娴做的事情,对夏娇娇再做一遍。 谢涛是商场里浸润多年的老、江湖了,什么话最锐利,什么话最能把一个人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那个人狼狈的爬不起来,是谢涛最微不足道的手段。 她内心抗拒挣扎,可谢涛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她眼神无助又茫然,内心崩溃又绝望。 夏娇娇没见过这样的小婷,她声音温柔,轻轻的带着宽慰的安抚,“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吗?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夏娇娇的容貌带着美艳的攻击性,可她低垂着眸子温柔下来时,又带着很耐心的温柔。 小婷低着头,不敢看她,“谢……叔叔要见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婷彷徨的要道歉,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娇娇轻轻的笑一下。 小婷身子一震,抬眸看向夏娇娇。 “我以为怎么了呢,”夏娇娇眼底窝着这几日熬夜的红血丝,脸色带着没睡够的苍白,她看着小婷,依旧温温柔柔,不带一丝责怪,“他要单独见我吗?” 小婷点点头。 夏娇娇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谢羁,声音轻轻的,“现在吗?” 小婷又点头。 夏娇娇站起来,在小婷的注视中走到厨房门口,低声跟谢羁说了几句,谢羁走出来,捏了捏夏娇娇的脸,“等不了我去给你买呀?我这锅上煮鸡汤呢,你乖,我这里弄完了给你出去买。” 夏娇娇拉着谢羁的手,撒娇,“在门口小卖店有卖,就几步路,我跟小婷一起去,你不放心呀?” 谢羁占有欲很强,把人看的很紧。 这阵子夏娇娇玩命看书,他心都碎了,这会儿有求必应,“行吧,”小婷看着从前那个面冷的男人,背过身去,“屁股口袋,钱包自己拿。” 夏娇娇没要,咯咯的笑,“买糖的钱我有。” “说什么呢,”谢羁很固执,“赶紧的,整个钱包都拿走,想吃什么多买点,别给我省。” 夏娇娇就拿整个钱包都抽出来,带着小婷走了。 她们都走到门口,还能听见谢羁在后头吼,“过马路注意点!” 夏娇娇摆摆手,小婷转头看见谢羁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勺跟她们挥手。 小婷心里负罪感很重,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说:“如果被谢羁知道我带你出去做什么,他一定会杀了我。”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她没见过这样胆怯的小婷,她问,“谢羁的爸爸,很凶吗?” “凶,”小婷心有余悸,“家族里的大家长,说一不二,话不多,可是说出来绝对让你没面子,很会打压人,就算我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叔叔都还是觉得不够,总之要求很高。” 夏娇娇点点头。 小婷抬头看着夏娇娇,“你……怕不怕啊?” 夏娇娇想了一下,实话实话,“有点怕。” 小婷负罪感更重了,“那……待会儿要是实在谈不拢,咱就跑,反正哥不怕他。”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嗯。” 十字路口的咖啡馆里。 谢涛坐在里面。 一身黑色系的矜贵西装,眸色自上而下带着王者睥睨的姿态。 滴水不漏的面色里带着沉冷的审视。 “你就是夏娇娇?” 第145章:骗你什么? 夏娇娇今天穿着车队的外套,粉嫩的外套上logo下面有一个谢字。 谢涛锐利的看着夏娇娇,神情很严肃。 夏娇娇在谢涛对面坐下,很礼貌的说:“您好,我是夏娇娇。” 白白净净的样子,显出几分明艳下的教养。 这倒是让谢涛挺意外的。 他见过谢羁之前的那个叫孟静娴的女人。 大波浪,低胸窄上衣,裙摆直到大腿的超短裙,自以为是垮了一个看起来挺贵的包。 举手投足之间很社会,也很廉价。 踩着高跟鞋高傲的走到他面前。 这种靠着皮囊跟身上的装扮装饰脸面的草包,他谢涛见过太多。 他当时都没跟孟静娴说几句话。 掉自己的身份。 如今这个—— 谢涛上下看了夏娇娇一眼,倒是朴素,干净,不过这张脸太过于明艳。 “我是谢羁的父亲。”谢涛淡淡。 夏娇娇点点头,坐姿端正笔直,脸上透着一份乖巧,“您好。” 在谢涛眼里,夏娇娇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自己伸出一根手指头,足够碾压了,“听说,谢羁想要跟你结婚。” 夏娇娇点点头,“对,但是我还不到领证的年纪,谢羁的意思是我们先订——” 话还没说完。 谢涛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放下。 陶瓷玻璃清脆的响了一声,伴随着谢涛那一声很轻的嗤笑,夏娇娇怔怔顿住,就听见谢涛说:“夏小姐,虽然很冒昧,但是我必须诚实的说,我查过你。” 夏娇娇落在桌子上的手,缓缓的收紧。 谢涛发现了,他轻描淡写的笑了一下,“你觉得,你的条件,跟谢羁匹配吗?” 谢涛确实很厉害,一针见血。 “我——”夏娇娇刚要开口。 谢涛已经先慢悠悠的说:“你要说钱不重要吗?” 谢涛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我以为你这个处境里出来的姑娘,不应该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谢涛笔直的视线朝着夏娇娇看过去,“还是你真的这么天真?” “夏小姐,我无意冒犯,我作为谢羁的父亲,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一定是为他考虑的,在我这里看来,你目前还拿不到谢氏未来太子妃的入场券。” 小婷站在门口,偏头时看见夏娇娇脸上的血色一寸寸的消失。 她蹙眉要进门,却见坐在餐厅里的夏娇娇忽然抬起眼。 眼底闪着一抹近乎固执的亮光。 “我不在意所谓的谢氏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您觉得,作为谢羁未来的伴侣这个身份,需要什么样的入场劵?” 夏娇娇的口吻淡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不卑不亢。 她的口吻很认真,不是瞧不起,也不是奚落有钱人的傲慢,她就是很耐心的想要知道,谢涛嘴里,谢羁伴侣究竟需要什么资格。 这倒是让谢涛多看了一眼。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豪门家世?”夏娇娇咬着唇,心里忐忑非常,对面坐着的是商场上浸润多年的商人,她不能露怯,她紧紧的握着拳头,轻声说:“还是个人能力?您更看重哪一点?” 谢涛闻言,难得的笑了一下。 他没有一开始的立即离开的想法,他反而后背往椅子上靠,视线淡淡的看着夏娇娇。 这个姑娘—— 很聪明。 她给了选择题。 规避掉了自己的弱势,也就是家世。 夏娇娇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筹码,可她喜欢谢羁,她其实无需任何人认可,只需要谢羁喜欢自己就好,但是她有一点贪心。 她希望她以谢羁为骄傲的同时,也让谢羁以她为傲。 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任何人看轻谢羁。 对面这个人,他放弃过谢羁。 她非常想让谢涛知道,除了金钱之外,谢羁还配不上更好,更多的东西。 她有条有理,“您调查过我的家庭,我也不妨坦诚,我确实还有外债,但是我家那边正在做旅游开发,我家房子挺大,征地的钱足够偿还债务, 至于我母亲,我不会麻烦到谢羁,我如今才十九,我至今不敢说我未来能有多赚钱,但是我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我可以自己覆盖,这一点您也可以放心, 个人能力方面,我或许目前说,太空口白话了,但是我能承诺,日后我有一分钱,那这一分钱也给谢羁。” 谢涛听着这话,笑了一下。 倒不是夏娇娇一分钱之类的话感动了他,是这个姑娘身上的韧性,跟他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些像。 谢涛忍不住期待,信誓旦旦的小姑娘在未来面对现实的时候,会有多绝望,也很期待,未来面对苍白的无可奈何的现实时,会有多悲凉。 “听说,你靠着谢羁的关系,进了他小姨的学校,参加了几天后的省级数学竞赛?”谢涛淡淡的说,“你不是要追求谢羁的入场券么?行啊,那就拿省级数学竞赛一等奖来做你的敲门砖,如何?” “你不是跟夜校的同学打了个赌?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夏娇娇看着谢涛。 听见他似笑非笑的说:“赢了,我就不反对你跟谢羁交往,输了,你离开谢羁,如何?” 年轻人,总是喜欢意气用事。 谢涛如逗猫逗狗一般的看着夏娇娇。 “我永远不会拿谢羁作为赌注,我会跟您证明我的实力的。”夏娇娇站起身,利落离开。 谢涛闻言,嗤笑一声。 说大话谁不会。 就夏娇娇穷乡僻壤出来的,能会什么数学? 小婷在外头看见夏娇娇出来,急急忙忙的迎上去,“说什么啦?” 夏娇娇温温和和,“没说什么,聊了个天,走啦,回去学习了。” 夏娇娇年纪小,可她身上有一股很珍贵的韧劲,这让她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显得稳。 谢羁接过夏娇娇递过来的钱包,又看了眼缩着脖子的小婷。 眼神可疑的问,“去买零食?就在对面的马路的小卖店?” 夏娇娇点点头。 小婷眼神闪了一下。 谢羁把钱包丢到一边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小婷身子一抖,立即说:“那个,办公室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谢羁没理,盯着夏娇娇白白嫩嫩的小脸看。 “真去买零食了?没干别的?” 夏娇娇从从容容的抬起眼,“还能做什么?” 谢羁眯起眼睛,捏着夏娇娇脸颊上的肉,“敢骗我,你就完蛋了!” 夏娇娇仰头笑,声音轻柔,“骗你什么?” 周围的树叶落下剪影,光碎碎的落在夏娇娇的脸上。 谢羁俯身,低头,温和的呼吸落在夏娇娇的耳畔。 “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 第146章:比赛成绩是已经出来了吗? 夏娇娇娇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怂怂的笑起来,“不敢呢。” 谢羁等夏娇娇走回去了,才从兜里掏出烟,散漫的走到门口。 问保安,“刚刚娇娇跟小婷是去了对面小卖店吗?” 保安闻言,诧异的愣了一下,说自己没注意。又说,跟小婷出去,应该没啥事。 谢羁咬着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 夏娇娇埋头认真学习,谢羁就陪着。 他觉得夏娇娇这股学习的拼命劲头也就是家里条件不好,早早辍学了,要是家里条件好,那指定是一枚学霸。 小婷也在一边说:“可惜了,要是家里好一些,就娇娇这样乖乖的小孩儿,不知道得在家里多受宠,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刚来车队的时候那怯生生的样子。” 谢羁也心疼,语调晦暗的说:“没事儿,以后她想飞多高就飞多高,我都陪着她。” 原生家庭不给力没事。 老公给力啊! 小婷看着谢羁满身干劲,忍不住想,要是让谢羁知道谢涛私底下去找了夏娇娇,他一定把整个谢家闹翻天! 不过—— 小婷看向安静算题的夏娇娇,后者似乎没有任何要跟谢羁打小报告的想法。 不像当时孟静娴受辱了一般对着谢羁嚎啕大哭,最后还十分硬气的跟谢羁大吵一架。 怎么说来着? 「我不稀罕你们谢家这点破钱!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眼里只知道钱,真可悲!」 那次两人整整冷战了两个多月。 可小婷并不理解,明明是孟静娴自己耐不住谢羁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主动去找了谢涛,结果被秒杀,怎么反而还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眼前这个真正受委屈的,却一声不吭的把委屈给咽了。 小婷都觉得,夏娇娇这姑娘有点太乖了,还好来了他们这里,遇见了谢羁,否则放出去,可不知道要被多少臭男人欺负! 不知不觉,小婷的一颗心彻底偏向了夏娇娇。 谢羁数学思维太跳耀,可耐不住他归纳总结的能力无人能及,比赛的前一天,夏娇娇拿到了谢羁细心整理的竞赛题,跟他的押题宝典。 “看完这些,你就是省级赛的金奖得主!” 夏娇娇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垫起脚尖给了谢羁一个吻,谢羁嘿嘿的傻笑,回神的时候,夏娇娇已经背着书包,走进考场了。 数学省级竞赛终于结束。 夏娇娇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群里已经很热闹了。 大家都在讨论竞赛的题目,热火朝天的刷出了999+的消息。 王晓晓自我感觉良好的在这个时候@了夏娇娇,“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赌局吧。你输了,脱光了绕着学校跑十圈,并且大喊夏娇娇是biaozi!” 众人见状,就知道王晓晓应该是考的不错,否则怎么刚出考场就这么嚣张的叫嚣。 反光夏娇娇这边倒是很安静。 于是,众人自动脑补出夏娇娇一定是考砸了,不敢面对王晓晓,不敢面对当初的赌局。 有人低声在群里@王晓晓,「算了,都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 也有人说:「也不可能真的让夏娇娇脱光了去跑。」 当然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赌局不算数,那打赌还有什么意思?」 王晓晓勾着冷唇看着手机里的对话,一抬头,看见夏娇娇走出了考场。 现场许多人,可她面前站着的男人身高腿长,面容清冷却叫人难以忽视。 王晓晓看见那个面容冷厉的男人俯身,低头,很轻柔的给夏娇娇戴围巾,戴手套,很亲昵的抬手捏了捏夏娇娇的脸。 然后牵着人过马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对面马路的轿车上。 车子停留了片刻,而后消失在了人流中。 王晓晓眯起眼睛,心里的愤懑瞬间填满胸口。 凭什么夏娇娇就能被这么呵护着?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夏娇娇的运气就这么好! 她低头,在手机群里打字。 王晓晓:「既然是打赌,那就必须遵守赌约,@夏娇娇,出来说话,别装哑巴!」 群里依旧没有声音。 王晓晓想起刚刚夏娇娇被人珍重的牵着上车,就忍不住大怒,「如果是我输了,我也一定会遵守承诺吃shi!怎么?夏娇娇,你是玩儿不起吗?」 王晓晓:「都别跟我说算了这种话,凭什么?如果是我输了,也不见得夏娇娇就会说算了!而且我这个人非常注重诚信!输了就得认!否则还算个人?连畜生都不如!」 王晓晓在手机里疯狂@夏娇娇。 群里将近四百个人都在等着看夏娇娇会如何回应。 夏娇娇最近太累了,上车就睡着了,手机疯狂在口袋里震动,她迷糊的睁开眼睛,是陈秀打过来的电话。 她刚一摁接听,就听见陈秀说:“娇娇,你快点看看群里消息。” 夏娇娇因为没睡醒,迟钝“啊?”了一声,陈秀在那头说:“王晓晓让你认输立正挨打,还说让你履行承诺,并且说,你脱光了跑的时候,她必须在场录像!群里有几个男同学帮你说话,被她挨个骂了。” 夏娇娇挂了电话,点开了手机。 手机群里,王晓晓十分威风。 「陈耀,你帮夏娇娇说话?怎么?你也看上她了?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再摸摸口袋里几个钱,夏娇娇看不上你!」 「李磊,你家里是有几个钱,可架不住夏娇娇浪啊,你受得了?」 「你们这些人里,帮夏娇娇说话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狐媚勾了心思!可惜了,夏娇娇身边有个糙汉,人高马大,二头肌比你们大腿还粗,人家欲生欲死的躺男人身子底下爽,看看你们那竹竿身材,人看得上你们吗?」 王晓晓农村出来的,嘴皮子特别厉害思想粗鄙,一时之间群里没人敢招惹他,也没人敢帮夏娇娇说话。 谢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了眼夏娇娇皱起来的眉头,问,“怎么了?” 夏娇娇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不解的恢复谢羁,“不知道啊,遇到了一只乱咬人的疯狗。” 谢羁闻言,烦道,“别理疯狗。” 夏娇娇嗯了声,把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夏娇娇:「?」 夏娇娇:「不好意思,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礼貌性的问一下,比赛成绩是已经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 群里骤然安静。 对啊! 成绩这不是还没出来吗?! 所以,王晓晓到底在嚣张什么? 第147章:老公呀~ 王晓晓也愣了一下。 她是没想到夏娇娇的嘴还挺硬! 夏娇娇:「麻烦记住你前面说的话,既然是赌局,那就必须要遵守,我玩的起,希望你也玩得起。」 夏娇娇说完就没在看群消息。 陈秀单独给她发了个大拇指点赞的图片。 夏娇娇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忽然微信里跳出了一条消息。 是表嫂发过来的。 「娇娇,你有空回个电话给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夏娇娇眸色在这条信息上顿了一下。 谢羁偏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人,“怎么了?” 夏娇娇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笑了笑,“没事啊。” 谢羁蹙眉,他觉得跟夏娇娇已经很亲密,可总还是隔着一层什么。 “你有事要告诉我,”谢羁趁着红绿灯,捏着夏娇娇的脸,问,“你叫我什么?” 夏娇娇的脸被捏的变形,她撅着嘴,说:“谢羁,放开。” 谢羁眸色很沉,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夏娇娇,眼神里有难得的锐利,“你叫我什么?我们什么关系?”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声,她看着许久没对自己露出审视神色的谢羁,低声说:“叫你老公呀~” 谢羁固执的问,“我们什么关系?” 夏娇娇:“男女朋友关系。” “错!”谢羁斩钉截铁,“我们是夫妻关系!”谢羁抬起手,他的中指上戴着戒指,“我们是要一起携手走过一生的关系,夏娇娇,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跟我商量,懂吗?” 这是谢羁第二次说这个话。 到底还是没舍得说重话。 他俯身捏着夏娇娇的脸,等着人老老实实的应,“知道啦。”才放下手,继续开车回车场。 夏娇娇这几天累到了,回了车场直接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谢羁靠在浴室门口跟她挑眉。 夏娇娇眼见了谢羁眼底的欲望。 她低低一笑,还不等反应,pigu就拍了一下,谢羁咬着没点燃的烟,笑眯眯的说:“去床上等我。” 夏娇娇最近忙,谢羁被逼着素了好多天,如今一切放松下来,谢羁的那点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谢羁直接把自己脱光了进了浴室。 夏娇娇听着浴室里头哗啦啦的流水声,拿着手机悄悄的走了出去。 一楼的篮球场。 夏娇娇拨通了表嫂的电话。 电话那头表嫂口吻焦急,“娇娇,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你婶婶去养护院了!” 夏娇娇闻言,眸色一紧!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养护院没有给我打电话!” “今天一早,她们找不到你,就说要去养护院找你妈,我瞧着这个时间点,她们应该到了。” 夏娇娇眸色狠狠一压,直接大步走出了车队。 谢羁哼着歌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的就是一室安静。 他站在浴室门口呆了几秒钟,推开房间的门,朝外头喊了声,“娇娇?” 无人回应。 谢羁随意拿起穿上的长袖套上,拿起手机走到外头,整个车队望去,都没有夏娇娇的身影。 他低头给夏娇娇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他蹙眉,心里咯噔了一声,而后迅速下楼,“李叔,看见娇娇了吗?” 李叔正在登记进出车辆,闻言,点点头,“看见了,匆匆出门了。” 谢羁叉腰,又一次给夏娇娇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直接去了保安亭,调取了前十分钟的监控。 监控里,夏娇娇在拨通了电话的几分钟后,大步离开,脸上的神色冷厉,眉头下压,不见一点往日笑意。 保安大叔走进门,问,“娇娇这是去哪里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小婷后来也进来,问了同样的问题,“哥,娇娇这是怎么了?” 谢羁站在车队的门口,茫然四顾。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走的头也不回,甚至连交代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她怎么了? 去哪里了? 什么时候回来? 他—— 一无所知。 前面明明说好的,有什么事要商量,要提前说,夏娇娇这是把他的话当放屁了! 谢羁面色铁青的站在车队的门口,冷冷的看着路过往来的车辆。 夕阳养护院。 “你们确定要带病人出院?”院长李明一脸的质疑,“可是病人的情绪目前挺稳定的,没必要给她换一个新的环境,而且,我记得上一次送她来的是她女儿。” 婶婶王娟端着一张尖酸刻薄的嘴脸,“她女儿懂什么啊?屁大一点的孩子,能管得了什么?再说了,这件事她女儿知道,也同意了。” 院长李明,“可是我们养护院有规定——” “哎呦,什么规定,不就是要钱么?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你们这里的收费标准了,一个月五千,好贵呦!这是抢钱吧!我们住不起,我们不住!我们现在立刻就要带病人走!”王娟焦躁的说。 院长李明一脸的为难,一边低声跟身边的护理说立即联系夏娇娇,一边对王娟说:“夏娇娇之前在我们这里预缴了半年的费用,如果你们现在把人带走,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之前预缴的钱退给你们。” 王娟一听,立即皱了皱眉头,看了眼身后自己男人。 “半年,就是三万,这才住了一个月不到,现在不退钱,亏大了。”王娟低声说。 夏磊眯起眼睛,淡淡说:“又不是花我们的钱,再说了,不把人带走,夏娇娇会老实配合我们把房本交出来?那么大一套房子,补那么多钱,不差这三万!” 王娟闻言,连连点头,扭头对院长李明说:“预缴的钱我们不要了,这是我男人,也是病人的监护人,我们现在就要把人带走!” 说着,王娟直接上手狠狠的拽住夏娇娇母亲陈兰的手臂。 医院的人自然不肯,连连说要等夏娇娇来了再说,王娟一听,夏娇娇要来?!那还得了!王娟更加激动了,厉声招呼着自己的儿子,女儿,直接抢人。 陈兰原本就精神不稳定,周围的嘶吼声,手臂上的拖拽,王娟跟夏磊狰狞的面容一下子就刺激了她。 陈兰颤抖着身子,眼神恐惧,她蹲在角落里把头深深的埋下,嘴里含糊的恐惧尖叫着。 院长李明着急的对王娟说:“家属冷静一点,你们不能这样,病人要犯病了,你们,你们别拉她。” 第148章: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有问 陈兰精神瞬间崩溃。 一张脸变得苍白,四肢抽搐,倒在地上直接尿失jin了! 可王娟依旧不肯罢休。 在她眼里,陈兰就是他们日后家里飞黄腾达的资本! 反正是个疯子,谈什么尊严! 院长李明在慌乱中,不知道被谁狠狠扇了一巴掌,鼻梁上的眼睛歪歪扭扭的斜挂着,身上的白大褂也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 夏娇娇到的时候,护理工作人员直接把人带进了门,口吻也很不好,“夏小姐,你们家这都什么亲戚啊,把我们院长都给打了!” 夏娇娇经过养护院的保安室的时候,看见了里头的保安拿着个小刀在切水果,刀柄没了,只剩下锋利的刀口。 夏娇娇推门进去,很客气的对那人说:“不好意思,借用一下。”说完,拿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护理不知道夏娇娇要做什么,匆匆带着人进门。 夏娇娇进门,看见的就是晕厥在地上的陈兰,跟一片混乱的被攥着头发殴打的院长。 她立即俯身把陈兰扶起来,低声对护理说:“麻烦您照看一下我母亲。” 而后,她直接拿出兜里的小刀,冷厉果决的将刀尖对准了王娟的脖子动脉。 那一瞬间。 一室的混乱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放手!”王娟的手攥着院长的头发,一只脚踹向一侧的保安,她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尖刀,缓缓松开了手。 夏磊皱眉,“夏娇娇,这是你亲婶婶!你干什么!” 夏娇娇手还握着那把薄薄的刀片,刀尖对准王娟,因为过分用力,夏娇娇的手被划破出了一道伤口,鲜血缓缓滴落,砸在地面。 她像是完全不觉得疼。 她扭头看向戴眼镜的院长,轻声问,“您有受伤吗?” 院长喘着气,摇摇头,“没事。” 夏娇娇这才点点头,对站着的吸血鬼一家冷冷的说:“要么,出去!要么,我弄死王娟,选一个吧。” 王娟脸色苍白,毫无刚刚冷厉刻薄姿态,她感受到温热的血滴在脖子上,也不知道是夏娇娇的,还是自己的。 “出去,出去说!”夏磊冷冷道。 一群人一窝蜂的走出去,夏磊走的时候,视线冷冷的看了眼地上已经晕厥的陈兰,几秒后,才抬步出去。 “院长,我很抱歉,”夏娇娇从兜里拿出了两千块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院长叹气,摆摆手,“你们这家里人我今天是领教了,我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是推脱责任,只是这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经济纠纷向来是很难解决的,我有心里准备,可你母亲受不了频繁刺激,或许你应该给你母亲找一个更好的养护院。” 夏娇娇抿了抿唇,轻轻说:“我会考虑的,今天实在是抱歉。” 夏娇娇扶起地上的母亲,跟护理要一起走出去的时候,院长看着一地的鲜血,又看了看夏娇娇脸上淡漠的表情。 他喊住了夏娇娇,“让护理去处理,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夏娇娇客气的对护理说:“麻烦您,”等护理扶着陈兰出去,院长李明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夏娇娇,示意她擦一擦手指上的血。 夏娇娇像是此刻才发现自己受伤了,她没什么表情的拿着纸巾擦拭手上的血,一边抬起头困惑的看着院长,“您要说什么?” 院长站在夏娇娇的面前,沉默了片刻后说:“夏娇娇,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有问题?” 室内一片沉默。 在场的保安跟剩下的护理都诧异的抬起头,惊愕的看向夏娇娇。 院长李明拿拿出一边的白纸,写下个电话号码跟名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去查一下。” 夏娇娇站在原地,侧在腿边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 片刻后,她笑起来,“谢谢您,不过不用了。” 院长刚要说别讳疾忌医。 就听见夏娇娇说:“我找到我的药了。” 说完,夏娇娇对着院长鞠了个躬,抬步出去了。 夕阳养护院门口。 夏娇娇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几人。 “夏娇娇!你有没有良心?!”王娟首当其冲,“你是我养大的吧?你母亲也是我们照顾到今天的!现在你们家房子要卖了,你要跟我们搞切割,独吞那笔钱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夏娇娇懒懒的将后背靠在一边的栏杆上,没什么表情。 夏磊盯着夏娇娇散漫的表情,眼神锐利的盯着她,“娇娇,过河拆桥,可不是人应该干的事!这是畜生!” “畜生?!”夏娇娇笑起来,她冷冷的抬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叔叔,“什么是畜生?您确定要我掰开来说一说吗?” 夏磊闻言,面色一顿,像是也想起什么一般,表情颤了一下。 夏娇娇讥讽一笑,“看来叔叔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您想不起来呢。” 王娟蹙眉,“过期多久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做什么?不就是当初你母亲差点被村口的癞皮狗被欺负了吗?可最后不是也没成?你至于吗?” “我至于吗?”夏娇娇浑身的暴戾因子因为这一句话而蠢蠢欲动,她攥着拳头,刚刚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腕落下,“我母亲被欺负,叔叔当时你看见了,你做了什么呢?你贪恋癞皮狗给的那五十块钱,当做没瞧见,要不是村口赶牛的路过,我母亲会遭受什么?” 这也是后来夏娇娇辍学的原因。 她当时咬着牙跟叔叔理论。 夏磊是一脸讥讽,轻视,“你母亲一个傻子,有人瞧上她,是你母亲的福气!你怎么做女儿的还反而不开心了呢?” 夏娇娇打小成绩就非常好,也是因为这个,她辍学了,很长一段时间老师来家里劝,说孩子难得,日后一定是山沟沟里的金凤凰。王娟劈头盖脸的追着人老师骂,说下贱胚子生的姑娘能是什么金凤凰! 夏娇娇辍学那年,才十一岁。 尚且懵懂的年纪里,她牵着母亲的手,看着周围孩童在父母爱的包围中成长,她默然而绝望的度过了一个个看不见前路的日子。 第149章:等她给一句实话。 夏磊烦躁的的抽烟,“过去的事情,提什么?我们说的是现在,这些年,我们不能白照顾你们母女两!” 王娟立即点头,“对!我们是花费了时间的!你村里的房子必须给我们!” 夏娇娇眸色冷淡,“我要是不给呢?” 夏娇娇一直在等。 等自己成年。 等自己赚钱。 等自己足够资本对抗。 如今她虽然依旧孱弱,可她成年了,许多事情,可以为自己做主了。 “你要是不给!”王娟面容一秒狰狞,“我就来这养护院闹,去你上班的地方闹!我让你下半辈子不得安宁!反正我跟你叔叔也不干活,我们这辈子就缠着你,让你什么也干不了!” 那一瞬间。 夏娇娇浑身的血液都冷下来。 她点点头,而后,笑了。 她随意的甩了甩手上聚集的血,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你们知道吗?精神病杀了人,是不用负责任的。” 这话一出,王娟讥讽卷唇,“你别吓唬我们,就你妈那胆子,我们怕她?” “是么?”夏娇娇轻轻扯唇,笑的很无所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只有我妈一个神经病?”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王娟脸上的错愕呆滞,夏磊嘴角抽动。 夏娇娇却笑了,她低低的说:“不信的,要不要试一试?” …… 夏娇娇回去的车上,才发现谢羁给她打了好多电话。 她抿了抿唇,浑身的戾气在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时,一点点如潮汐般退却。 “去哪里了?”谢羁语调里掩饰不住的担心。 夏娇娇坐在的士的后排,窗户被打开,很凉的风吹进来,吹散了浑身的焦躁跟戾气,她声音轻轻的,“有点儿事。” 谢羁问,“什么事?” “家里来亲戚了,迷路了,我就有点着急,现在没事了,”夏娇娇看着车船外的一掠而过的景色,轻声说:“马上就到车队啦。” 谢羁沉默了片刻,并不相信,可还是应了个嗯。 挂了电话后。 谢羁站在车队的门口给虎子打电话,“叫人查一下,今天是不是有人去夕阳养护院找陈兰的麻烦。” 虎子:“好的。” 谢羁看着对面马路从车上下来的夏娇娇,眼神幽幽,“另外,问一下之前预约的那一家高奢养护院什么时候有入院名额,找人尽快安排。” 虎子点头,“老大,在办了,只不过那家养护院条件非常好,绿化高达百分七十,医护人员全部是国外进修过来的高材生,采用一对一护理模式,很多有钱有身份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养老,已经找了熟人,否则的话,起码要三年起步才能预约进去。” 谢羁眸色沉沉的看着马路走过来的夏娇娇,淡淡放了一句话,“尽快找人办,钱不是问题。” 夏娇娇走过来的时候,小婷正好从厂里出来,问,“娇娇,你去哪里啦?谢羁找你好久,” 小婷指了指为谢羁的方向,低声说:“我就没见过他那么着急过,像是被吓到了,你没事吧?” 夏娇娇把手背在身后,轻轻的笑了下说:“亲戚来城里找不到路,我心急就出去了。” 小婷点点头,走的时候说:“下次出去的话,最好跟谢羁说一声,免得他着急。” 夏娇娇点点头,走向谢羁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几个同事,她和和气气的跟人打招呼。 走到谢羁的面前,夏娇娇笑盈盈的跟谢羁解释了一番刚刚跟小婷说的那些话。 谢羁眸色很淡,开口的第一句,“手。” 夏娇娇的手始终背在身后,刚刚进门遇见许多人,并没有人察觉到。 可走过来的第一时间,谢羁就发现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 谢羁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冷酷的眼神看着她了,他一言不发转头就走,夏娇娇低着头跟过去。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办公室里。 谢羁沉默的从茶桌下拿出医药箱,夏娇娇把手递出去。 她明显的感觉到谢羁在看到伤口后,眸子沉沉的缩了一下,而后,他缓缓抬起眼皮冷冷的盯着她。 “夏娇娇,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娇娇平日里会撒娇,做什么谢羁都无底线纵容,可有一条,是底线。 那就是夏娇娇的身子。 前段时间身上都是伤,谢羁小心翼翼的给处理,憋狠了自己去跑操场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如今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手伤这么深一个伤口。 夏娇娇都能感受到谢羁沉冷的呼吸,跟浑身的不悦。 棉签沾着碘伏落在伤口上,夏娇娇咬了咬唇,谢羁没好脾气,“疼也受着!” 夏娇娇小心翼翼的看人,“对不起。” 谢羁没说话,仔细的给伤口涂上药膏。 室内蔓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娇娇轻轻的解释,“不小心划破的,不太疼,就是看着吓人,回来的时候我都没感觉到,这不是出去找亲戚太急了么?以后会注意的。” 谢羁面无表情,丢了棉签,毫无情绪的靠在椅子上。 夏娇娇低着头站在原地,“以后保证不会了。” 谢羁依旧没说话。 夏娇娇咬着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平日里,小打小闹的,谢羁根本都不入心的,可此刻,夏娇娇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很生气。 谢羁不说话,脸色彻底放下去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冷酷又疏离。 夏娇娇一颗心惴惴。 谢羁靠着沙发,缓缓的掀起眼眸,盯着夏娇娇白皙的脸,“夏娇娇,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记得吗?” 夏娇娇不解的抬起眼,“什么啊?” 谢羁眸色冷淡,薄唇轻启,“不要骗。” 夏娇娇侧在腿边的手猝然收紧。 谢羁看见了,他淡淡说:“你答应过我的,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商量。” 谢羁的眼神锋利的落在夏娇娇的身上,“你说的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夏娇娇心口一疼,“不是的。” 谢羁就又不说话了。 只是那么看着夏娇娇。 室内再度陷入一片寂冷的沉默中。 夏娇娇知道,谢羁在等,等她给一句实话。 第150章:你……要去哪里啊? 可她不愿意让谢羁沾染到那些糟心的事。 吸血鬼一般的婶婶一家。 难堪的原生家庭。 她希望他离这些远远的,永远如初见一般,不羁骄傲。 谢羁靠坐在沙发上,许久了都不见夏娇娇松口。 他嗤了一声,站起来。 夏娇娇立即抿唇去拉谢羁的手。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别担心好不好?”况且,他对谢家人有过承诺,自己家的那些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绝对不麻烦谢羁。 她不觉得这个是为难,她只觉得那是自己应该处理好的。 谢羁没说话,也没甩开夏娇娇的手,只是迈步往食堂走。 食堂的人原本看见两人进来要打招呼的,结果看见谢羁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都匆匆低头,扒拉自己的饭。 谢羁气的吃不下,随意扒拉了两口就起身走了。 夏娇娇要洗碗,等洗完碗出来,谢羁已经回了办公室,夏娇娇正准备进去哄一哄,就听见办公室里的人冷冷的丢出一句:“你要是还没一句实话,就别进来惹我。” 可能是谢羁软乎太久了,夏娇娇都忘记了这大少爷脾气其实是很爆的。 小婷在办公室里听见了,缩着脖子走到夏娇娇的身边,低声问,“什么情况?又惹生气了?” 夏娇娇低垂着头,啊了声,“我犯错了。” 小婷撇了撇嘴,走到谢羁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谢羁的门,“哎——里头坐着的老男人,差不多得了,跟人小姑娘计较什么?看把人小孩儿欺负的,都不敢进办公室的门了。” 谢羁懒得说话,低头打游戏。 小婷没辙,叹气对夏娇娇说:“这家伙,脾气大的很,娇娇走,去我办公室玩儿,冷一冷他,自然就好了。” 若是放在平日里,夏娇娇肯定去了,这会儿不敢。 人正生气呢,她还不赶紧哄,挑衅的自己去玩儿,那不是火上浇油么? 再说了,她也舍不得谢羁生气。 小婷叹了口气,“你两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行吧,你要是站累了,就来我办公室。” 盛明月来的时候,夏娇娇还站在谢羁办公室门口呢。 盛明月觉得稀奇,“呦——吵架了?” 往谢羁办公室里头一看,里头那个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盛明月哈哈笑起来,“你两也会吵架呢,我还以为你两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呢。” 夏娇娇低头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头打游戏的声音砰砰砰的,像是谢羁无声的宣泄,听的夏娇娇心惊肉跳的。 盛明月一开始还看热闹呢。 看了五分钟后,皱了皱眉头,拉住夏娇娇的手,低声问,“怎么个意思啊?平日里他宝贝的恨不得把你栓裤腰带,今天怎么啦?这么狠心?” 夏娇娇摇摇头,“是我不好,惹他生气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忐忑。 “切,生个屁的气,”盛明月如今可疼夏娇娇了,一两分钟给脸色算了,这还没完没了上了,“咱这脸,这身段,出去哪里都得被人哄祖宗一般供着,他算老几啊,走,师父带你出去认识帅哥!” 夏娇娇说不去,结果盛明月直接开着车,把人一把拉进了车里。 谢羁掀个眼皮的功夫,盛明月就把人带走了。 谢羁站起来追出去的时候,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直接暴躁的对着门口保安大吼,“以后别把盛明月给我放进来!” 小婷被这一声吼吓得手里的茶杯都丢了。 夏娇娇根本没心思玩。 盛明月带她去国际大厦,去游乐园,晚上去了旋转餐厅,又去了很多网红打卡点。 盛明月看着她蔫蔫的表情,一副很有心得的样子说:“你啊,就是太顺着谢羁了,他说什么,你都乖乖听话,之前他跟孟静娴的时候,一开始他们两对骂,后来他几乎都不摆脸色,这说明什么?” 夏娇娇坐在挂满星星灯的长椅上,没什么兴致的说:“说明什么。” 盛明月立即道,“笨,说明你没人家孟静娴会调、教呗。” 夏娇娇有气无力,“谢羁不是随便发火的人,是我做错了,他生气是在乎我,再说了,孟静娴那么厉害,那么会调、教,最后还不是便宜我了。” 盛明月:“……你这姑娘,还……” 她还反驳不了她了。 夏娇娇放下手里的水,“走吧,回去了,谢羁肯定更生我气了。” 盛明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那么怕他啊,白长这么好看了,连一个男人都拿捏不了!” 夏娇娇歪着头,“我又不要拿捏谢羁,我喜欢他呢。” 盛明月烦躁的把人送回去,到门口的时候,给夏娇娇丢了句话,“就你这软乎乎的样子,谢羁还不把你吃的死死的!” 夏娇娇把车门关上,“吃的死死的,我还高兴了呢。” 盛明月要被气死,觉得自己在跟夏娇娇说话,都要心梗了! 她摆摆手,把车开走了,夏娇娇往宿舍走。 篮球场上仰头看,她房间一片黑暗。 夏娇娇郁闷的上楼,洗澡,围上浴巾的时候,房间的门咔的响了一声。 她眼睛一亮,匆匆从浴室里出来。 看见黑着脸的谢羁,很甜的叫了声,“你回来啦。” 谢羁面无表情,转头就要走,夏娇娇见状,心里一紧,立即喊了声,“谢羁!” “你……要去哪里啊?” 谢羁停步,没回头,没看夏娇娇可怜兮兮的表情,“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了,我什么时候再过来。” 说完,谢羁抬步,走人。 房间的门,很轻的咔又响了一声。 冷风从窗帘里吹进来,夏娇娇一身冷意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夏娇娇挫败的换上了睡衣,兔子的长耳朵无力的垂在身后,她眼睛微微泛红。 夜很冷。 夏娇娇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擦过头发了。 她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如今,吃不了一点苦。 她拿着毛巾,咬着唇,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门。 “谢羁。”她咬着唇,声音很低。 第151章:你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让我心疼 里面没有回应。 夏娇娇鼓起勇气,曲起手指又敲了敲门,用比刚刚大的音量,喊了声,“谢羁。” 依旧无人回应。 时间好像被无端拉长。 夏娇娇眼睛干涩的站在谢羁的门口,一颗心沉闷酸涩。 谢羁不愿意搭理她,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此刻像是一只吹满气的气球。 啪! 破了。 她红了红眼睛,步子微微后退,侧在腿边的手缓缓的以无奈的姿态松开。 就在夏娇娇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困扰,抬步要转身时,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 谢羁站在黑暗中,冷冷的看着她。 “什么事?” 夏娇娇眼睛一下就红了,紧绷的心瞬间松开,还愿意搭理她就好。 她拿着毛巾,可怜巴巴的仰头,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看着谢羁,“我洗头了,擦不干,你帮我擦好不好?”声音轻柔又卑微。 谢羁没说话。 夏娇娇咬了咬唇,刚刚松懈的一颗心再一次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着。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我自己擦头发也可以,”她讨好的笑了笑,显得牵强,又乖巧,“这颗糖很好吃,给你。” 谢羁低头。 白皙的手掌心里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 谢羁认的出来,这是某个高档酒楼的糖。 应该是今天跟盛明月出去吃饭的时候拿到的。 也不知道心心念念在兜里放了多久。 谢羁没什么表情的沉默拿过,“还有事吗?” 夏娇娇紧了紧手,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留下,最后,她咬了咬唇,说:“你房间的暖气不够暖,夜里会冷,你回去睡,好不好?” 谢羁看着她,语调没有起伏,“不用。够暖。”简言意赅,像是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夏娇娇的笑僵在脸上,“哦,”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周围气温下降,夏娇娇舍不得走,但是也怕谢羁冷,她低声说:“那你早点休息,我……我回去了,” 谢羁抬手要关门。 忽然。 夏娇娇抬起手,手心摁在了门上。 夏娇娇没用多少力气,她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她心惊肉跳的摁住了门,谢羁沉沉的眼神如有实质的落下来,落在了她那只受伤的手上。 “夏娇娇,”谢羁语调里有一丝难言的失望,“你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让我心疼了。” 夏娇娇闻言,立即放下手。 “我不是,我就是——” 夏娇娇难过极了,她红着眼,她是耍小心眼了,她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心疼。 她黔驴技穷,不知道怎么哄他高兴。 她只知道,她不想他带着气过夜。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低低的,无力的说:“对不起。” 谢羁站在门口,月亮躲进了云层,他像是站在沉冷的阴影里。 “夏娇娇,有些话,我说过好几次,说多了,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夏娇娇听着这话,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你是不是觉得我——”谢羁表情难言,他一字一句。 夏娇娇瞳仁一紧,在谢羁后面伤人伤己的话没完全说出口之前,身子向前一扑,直接抱住了他。 谢羁一个趔趄,身子往后移动两步,跌落在身后的椅子上。 “不是。”夏娇娇流着眼泪,紧紧的抱住谢羁,“不是,都不是。是我的错,你别跟我生气。” 夏娇娇一边哭,一边仰起头吻谢羁。 谢羁的唇很凉,屋里没有开暖气,周围昏暗冷冰冰的,夏娇娇毫无章法的吻着他,一边低低的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 室内安静。 只有浅浅低吻声,这么久了夏娇娇还是不会主动,胡乱的吻着谢羁,牙齿碰着谢羁的唇,把两个人都弄的很痛。 谢羁始终没有回应。 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像是失望。 也像是放弃。 夏娇娇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她害怕极了,她怕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不可挽回。 她浑身都在抖。 一颗心乱糟糟的。 她落着泪,抬起小手颤抖的解开谢羁的皮带。 她察觉到这个动作后,谢羁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声。却还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的取悦他。 之后她把手落在了谢羁的nei裤边缘。 她半跪下去,缓缓的仰起头,干净清澈的眼睛跟谢羁复杂的眼神对视。 片刻后。 清澈眼泪从眼眶落下。 她缓缓的张开了小嘴。 第152章:她想把所有的自己都告诉他 谢羁复杂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纤细小人。 她明明根本不会。 却还是学着笨拙学着取悦自己。 单薄的身子抖的像个破碎的布娃娃,嘴角却还要挂着笑。 明明心里已经怕的要死,却还是一点点的迎着他的盛怒来取悦他。 在殷红的嘴要触碰过来时,谢羁心口一疼,握住了夏娇娇的手臂。 夏娇娇茫然抬起头,眼眶里泪水落下,带着压抑的哽咽,轻轻的说:“你连这个也不愿意了吗?” 黑暗中。 谢羁看见夏娇娇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她似乎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只能凄凉的扯着唇,“那……那我回去了。” 谢羁忍不下去,心疼的把人拉进怀里,“闹什么?!” 夏娇娇憋着许久,终于在温暖的怀抱里小声哭出来,像是压抑了许久,也像是终于肯定,谢羁还是要自己的。 “我笨。” “你别跟我生气。”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脖子,眼泪顺着谢羁的领口落下,“我做错了,你骂我,冷着我都可以,但是你别不要我。” 谢羁宽大的手落在夏娇娇的后背,声音低哑,“我没说不要你。” “你有,”夏娇娇哭的厉害,“要是我不阻止,你后面说的肯定是分手。” 谢羁无奈,“我没有这个意思。” 夏娇娇却已经认定了,刚刚谢羁那语调,那肃冷的表情,她想起来就心尖发颤。 夏娇娇怕了。 她不管不顾,连脸都不要了。 她不想分手。 她不想跟谢羁分开。 她一颗心掰开了揉碎了去取悦他,还被拒绝了。 “你为什么推开我?”夏娇娇难过极了。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肩膀,沉沉的说:“夏娇娇,我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需要你像刚刚那样取悦我,你明白吗?” 夏娇娇我不懂,“可你明明——” 谢羁擦拭着她的眼泪,无奈的说:“我是很想,但是我不用你这样,我可以,但是你不用对我这样,明白吗?” 夏娇娇不懂,“你明明很想。” 谢羁确实很想。 没有哪个男人不愿意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伺候,但是,他不愿意夏娇娇带着赔罪的想法跟目的,委曲求全。 他也不愿意这么折腾她,他喜欢她舒舒坦坦的享受,抱着他乖乖软软的撒娇。 他来伺候她就行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心疼过一个女人。 谢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是虎子发过来的信息。 谢羁随意的看了一下,而后握着手机的手,狠狠一顿。 “好了,”谢羁起身,给夏娇娇拿了湿巾把小脸擦拭干净,“哭成什么样子了,去睡吧。” 夏娇娇带着鼻音,低低的问:“那你呢?” 谢羁握着她的手,“我能怎么办?去给你暖床呗,走吧,头发湿哒哒的,给你擦干了再睡。” 期间,谢羁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夏娇娇看了一眼,是那个叫虎子的打过来的电话,谢羁随意接了一下,说有事就挂了。 夜深了。 两人躺在床上,都毫无睡意。 室内一阵安静。 夏娇娇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攥着谢羁的手,心有余悸。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她想把所有的自己。 不堪的。 卑微的。 懦弱的。 所有的自己都告诉他。 即便—— 他知道了她的一切后,会觉得她的一切太沉重不要她,她也不要谢羁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信任。 夏娇娇艰难的咬着唇,仰头贪婪的看着谢羁,轻轻的,缩瑟着语调,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谢羁,我今天……” “睡吧。”谢羁把人圈在怀里,手掌心柔柔的盖住夏娇娇的眼,“今天,我的问题,我想法太偏激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话,你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等日子久了,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再跟我说,好不好?” 谢羁此刻太宽容,夏娇娇反而心里又生出一股惧怕来。 她仰头怔怔看着谢羁,“你不想知道了吗?” “想,”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但是,我想了一下,如果你跟我说这些事,会让你很难受,那就不说了吧。” 夏娇娇红了眼眶。 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这个人,是她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人! 谢羁笑了一下,“好了,睡吧。” 折腾了一天,夏娇娇确实累了,紧绷的神经放下来,她困倦的窝在谢羁的怀里沉沉睡去。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绵长,谢羁才悄悄起身,拿起外套,走到了篮球场。 他给虎子去了电话。 电话里,虎子声音沉沉,“哥,调查清楚了,今天嫂子的堂叔跟堂嫂去了养护院,大闹一场,嫂子的妈妈晕过去,嫂子也受伤了,养护院那边的意思是,让嫂子尽快把人带走,病人不能再受刺激,而且—— 今天酒吧里来了个小弟是西瓜村来的,他认识嫂子,我一打听,才知道,嫂子的母亲当初差点被侵犯,嫂子因此辍学,这些年家里房子一直被堂嫂霸占,如今村里有人搞旅游开发嫂子堂嫂的意思是要让嫂子把家里房子给她们。” 虎子叹了口气,“听那个人的意思,这些年,嫂子因为未成年,对母亲没有监护权,也做不了自己的主,糟了不少欺负,能活着长大,很不容易。”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是最浅薄的陈述。 谢羁已经很久没抽烟了,这会儿却再也忍受不了,他淡淡说:“把那个人带过来,我问他点事。” 虎子说:“好的,那老大你等我们十几分钟,我立马带人过来。” 之前谢羁调查过夏娇娇。 可调查这种东西,多浮于表面。 许多细节的东西,除非是知情人,否则不会被提及。 夜一点点深了。 谢羁对面站着个人。 一字一句。 每一字,谢羁都听的很清楚,可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心惊肉跳的恍惚。 那个人说:“我是西瓜村的,家住在村口,西瓜村所有人家里的家长里短,逃不过村口长舌妇的议论,夏娇娇家里的事当初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糟乱。” “夏娇娇或许永远也不会主动对别人提及那些过往。” 有些路,走的时候不觉得累,说起来又觉得太沉重。 第153章:我一直知道,谢羁是大宝贝呀 谢羁想起夏娇娇睡前仰头看着自己,似要妥协吐露一切的样子,心就疼的无法呼吸。 他今天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恨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那个人站在月色里,他不知道谢羁跟夏娇娇什么关心,只知道对方是这个势力很大老板的大哥,他于是小心翼翼,如实,一字一句的清楚地说着: “夏娇娇的母亲陈兰差点被欺负之后,整个村子里都在传是陈兰勾引那癞皮狗二流子,村子里闲散的男人很多,陈兰虽然脑子不好,可是长得非常漂亮,一时间,整个村子的老光棍娶不到媳妇的,都盯着陈兰看。” 谢羁抽烟的手,狠狠一顿。 “那个时候夏娇娇还不十一岁,身子特别娇小,却固执的拿着菜刀挡在她母亲身前,后来有个邻村的动了心思,好像要拿一百块钱买陈兰,她婶婶王娟出了名的贪财,就骗夏娇娇会照顾好陈兰,结果,等夏娇娇放学回来,陈兰已经被带走了, 夏娇娇拿着菜刀,疯了一般的冲出去,那一天风大雨大,夏娇娇冲进那老光棍的家里,活生生的砍了那男人一只手,那男人惨叫声凄厉,冲进雨幕中叫的悲惨,把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叫出来了, 我们走出去一看,夏娇娇拿着菜刀,牵着她母亲的手,在电闪雷鸣中缓缓走出来,刀尖沉沉滴着血,场面很渗人,后来因为这件事,王娟赔了不少钱,夏娇娇因此差点被打死,也是从那之后,王娟就更痛恨夏娇娇了。” 谢羁沉着一张脸,脸上的戾气盖不住。 那人缩了缩肩膀,“后来夏娇娇长大了一些,王娟就想把夏娇娇卖给邻村死了老婆的老头,夏娇娇就牵着她妈妈,在山上住了一个多月, 后来是吴子杰把她带走了,听说夏娇娇走的时候,承诺王娟,日后每个月会给家里汇款,王娟这才答应好好照顾陈兰,不过也没什么照顾,夏娇娇走了之后,王娟就直接让陈兰去住猪圈了,这件事,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虎子听的眉头皱起来,沉沉问,“你们村子也不少人,就没人出来管一管吗?” “没办法管啊,西瓜村出了名的贫困村,家家户户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可能再养一个女孩,关键是她身边还带着病了的妈妈,再者王娟也不是个吃素的,村里出了名的母老虎,我们家偶尔拿吃的给夏娇娇,都要被追出五里地骂。我们村里也就村长敢管一管了。” 虎子闻言,表情难言,他扭头看向谢羁。 黑暗中,谢羁冷着一张早没了表情的脸,“知道了,”他站起身,周围瞬间暗下去不少,谢羁一脚踩在烟头上,冷冷的说:“你们先回去吧。” 虎子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两人走出去好远,那人忍不住低声问,“虎子哥,刚刚那个人怎么对夏娇娇的事情那么关心?他是……” 虎子眸色冷冷,“他是我老大,是夏娇娇的未婚夫。” 那人闻言,震惊,“啊,那……那王娟……” 虎子,“王娟的死期到了。” 谢羁不会放过他们的。 谢羁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无法想象,才十一岁的夏娇娇冲进雨幕中保护母亲的样子,那个时候,她得多么害怕,多么彷徨。 他忽然明白了刚刚那人说的—— 夏娇娇能够长这么大,长如今这么好,简直是个奇迹。 谢羁低头,拳头紧紧的纂紧。 是个奇迹。 是天上给了他谢羁一个奇迹,让他得意遇见这朵石头里顽强开出花来的姑娘。 他站在空旷的篮球场里,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谢忱,明天来车队一趟。” 对面的那边觥筹交错,“啊?哥?怎么了?” 谢羁,“有几个事,要你帮我处理一下。” 谢忱嘿嘿一笑,“哥,我这个大律师出马,律师费可是很贵的,咋啦,谁被欺负啦?还要我出马。” 谢羁冷冷的看着前方,“别tm废话,我要对方,连在这个地球上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谢忱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问,“哥,来软的,还来赢的?” 谢羁冷淡,语调没有一丝欺负,全是冰冷,“软硬都给我来一遍!” 谢忱就知道,谢羁这一次是来真的了。 认识这么久,他没见谢羁这么生气过。 谢羁打完电话,直接上了楼,宿舍床上的小丫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连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他躺上床,她立马戒备的掀开了眼睛,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这个反应却叫谢羁心里狠狠一疼。 “谢羁,”夏娇娇看清楚人之后,随之笑起来,伸手软绵绵的勾住谢羁的脖子,把娇嫩的小脸蹭过来,“你去哪里啦?” 谢羁把人拢在怀里,细细的盖好被子,低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上厕所,睡吧。” 夏娇娇沉沉的睡过去。 谢羁却毫无睡意的盯着窗外,手轻轻的落在夏娇娇的脸上,轻轻的说:“宝贝,以后老公来替你处理这些糟心事!” 夜很长。 谢羁一整晚都没有睡。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谢羁低哑着音调,跟人在清晨里难耐的接了个很长的吻。 夏娇娇感受到了谢羁身下的庞大。 她涨红了脸,怯怯的看着谢羁,低声问,“一定要去新房吗?” 她不在意在哪里。 只要对方是谢羁就行。 昨天两人闹不开心了,今天早上一醒,心里都软乎乎的,都想把彼此变成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谢羁心里心疼的很,当然也想,可心疼颠覆了理智,他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尖,笑着说:“我昨天想了一下,不能太随意把自己给你。” 夏娇娇闻言,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人不都说么?太容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谢羁含笑把跪坐起来的人拉到自己的胸口,他勾着夏娇娇细软的长发,“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流口水,又得不到我,等以后我真的给你了,你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谢羁把真话反着说。 夏娇娇一脸认真的仰头看着谢羁,“我知道你是宝贝呀。” 夏娇娇的口吻认真,眸色纯真干净,她看着谢羁,轻轻俯下脸,贴着谢羁的胸口,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说: “我一直知道,谢羁是大宝贝呀。” 第154章:你这是拱了谁家的好白菜! 谢羁原本就心疼,听见夏娇娇这么软乎乎的跟自己说话,心更疼了。 他握着夏娇娇的肩膀,看着软糯糯看着自己,干净的歪头笑着,脑子里都是昨晚那人的那一句—— 「夏娇娇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谢羁抬起手,很紧的把人抱在怀里,很轻,还轻的说了句:“娇娇,谢谢你。” 夏娇娇不理解,音调闷在谢羁的胸膛,轻声问,“谢我什么?” 谢羁轻柔的抚摸着夏娇娇的头,眸色疼惜。 夏娇娇,谢谢你。 走过那么路,遇见过那么坏人,却还是走到了跟前。 成为了我妻子。 谢忱坐着飞机从京市来,小婷十分诧异,“小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 京市最出名,最年轻的律师,出场费破百万,天天忙着卷钱。 怎么能来这里? “哥叫我来的。”谢忱说。“怎么?你们车场最近有事啊?” 小婷不懂,给谢羁打电话。 谢羁很久才从楼上下来,路过小婷办公室的时候,低低的跟小婷说:“娇娇说想跑车,你安排近一点的路程,别太累,也别走远。” 小婷闻言,惊掉下巴,“老板要亲自跑车?” 谢羁怎么忽然舍得了? 办公室里,谢羁说了个大概。 谢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这事能办,只不过哥——”谢忱笑眯眯的看着谢羁,“这夏娇娇到底谁啊,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让你请我过来,怎么?你心头肉啊?” 谢羁后背往后一靠,“嗯。” 谢忱惊吓掉了下巴,“啊?” 谢羁视线冷淡,“所以,这事你给我当自己的事情来办,否则以后别叫我哥。” 谢忱就知道,这事严重了!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小婷给了她出车的排班表,夏娇娇笑眯眯的,她最喜欢赚钱了。 赚多一些钱,可以给母亲换个好一些的养护院,婶婶他们找不到人,她也就没那么多畏惧。 夏娇娇捏着排班表的时候,隔壁谢羁喊了一声。 谢忱正在打委托文件,只觉得门口暗了一下,然后又随着脚步移动的声音又亮起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愣住。 “我——cao!”谢忱看着明艳的夏娇娇,觉得漂亮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应该用惊艳更恰当!“哥,你这是拱了谁家的好白菜!” 谢羁朝着夏娇娇抬了下手,夏娇娇走过去。 谢羁把人拉到怀里,握住夏娇娇的手看了眼,伤口不算太大,出车问题不大,“答应让你出车,但是有一点,出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给我什么样,伤口别再扯大了。” 夏娇娇勾笑说:“嗯。” 谢羁把小手拢在自己的大手中,抱怨,“整天冒冒失失的,那你去吧,跑几天车,回来竞赛成绩也出来了,到时候我陪你上夜校去看看成绩。” 夏娇娇点头。 谢忱歪头看着夏娇娇,他也算见过不少姑娘了,就没见过这么明艳的,大眼睛太漂亮了,像是天上的星星,声音也好听,性子软乎乎的。 等夏娇娇走出去了,谢忱才回神,“哥,刚刚那个是……” 谢羁,“你嫂子。” 谢忱:“……”得,没他什么事了。md!果然事业成功的男人,就没爱情什么事了。 “哥,她就是夏娇娇?”谢忱觉得不像,被欺负这么多年,还能张这么可爱,可真难得。 夏娇娇刚走出谢羁办公室,门口保安就喊,“娇娇,门口有人找。”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是婶婶他们找来了。 她身上的气息顿时冷下去,眸色里压制着怒火,连身边小婷喊她都没听见。 门口。 带着眼镜的平头男人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王娟。 “王晨,你可是律师,律师可是要为民做主的,”王娟口吻激动,“你妈妈说,你做了律师,手段很厉害,我这才找你,你可要为我争取权益。” 王晨提着公文包,站在车队门口,“那是肯定的,我今天先来了解下情况,如果这个案子可以接的话,我们这边是要收律师费的,不知道我妈之前跟你说过没有。” 王娟一听这个,没了好脸好口吻,“这个我知道,你先了解情况嘛,一上来就要钱,我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你别那么市侩。” 王晨微微一笑,“阿姨,这不是市侩,我们是有行业规定的,夏娇娇的房子是村里最大的,当初夏娇娇爸爸挺有能力,房子盖得好,我打听过了,旅游开发的话,这套房子即便是在乡下,补偿款可以拿到一百五十万左右。” 王娟很郁闷,懒懒的说:“是啊。” 王晨说:“如果您要我出面解决这件事,律师费我要百分二十,也就是30万。” 王娟一听,差点当场晕过去,“三十万!你怎么不抢啊!” “阿姨,”王晨微微一笑,“这套房子,不是你的,夏娇娇如今十九了,房子在她名下,她有处置权,我也听说了,这些年您待夏娇娇不好,在这些条件的前提下,您得到这套房子可能性几乎没有。” 王娟烦躁,“可那套房子一直是我们住在里面的!跟夏娇娇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一想到要拿出去三十万,王娟心就在流血。 那可是三十万啊。 别说三十万。 三万她都不想拿。 “阿姨,我现在就在夏娇娇工作的地方的,您要是觉得可以,我就去谈,您要是觉得不行,那您找别人来,”王晨读书早,很早就离开西瓜村了,就村子里的人没什么情谊,把这个当做一桩生意来谈,“房子是你们住在里头,可房子是谁的,看本子上是谁的名字,也不是谁住了就是谁的,这一点您自己清楚,否则就不用找我了。” 王晨口吻徐徐,很有一套。 王娟憋闷,身侧夏磊沉沉说:“行,三十万就三十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王晨笑起来,身后这个时候传来清脆好听的女声,“请问,你找我吗?” 王晨一扭头。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手里的电话,眼前只有这个明艳若娇艳玫瑰的姑娘。 “你……是夏娇娇?” 第155章:兄弟,聊几句 夏娇娇不认真王晨。 不解的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提着公文包的人。 王晨也借此打量着夏娇娇,西瓜村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美人。 一束阳光落在她的脸上。 眉宇间,跳耀着明亮的光。 站在那里,头发丝都像是会发光。 大眼睛里是他少见的纯粹干净,懵懂的眼神里透露出面前这个姑娘,真是好骗的十九岁的好年纪。 “你好,”王晨伸出手,“我是王晨,西瓜村人,出来读书的早你或许不认识我,今天受王娟委托,来跟你谈一谈你家房子的事。” 王晨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夏娇娇。 没想到是这么个软糯的姑娘,看来钱是赚着了,还能得个漂亮的女朋友。 王晨心里蠢蠢欲动,伸出去的手好久没缩回来。 夏娇娇原本还客气,听见王晨这话,面色顿时一冷,无事他伸出来的手,往外走了几步,淡淡,“没什么好谈的,房子是我家的。跟王娟没关系。” 王晨眼见夏娇娇变了脸,还觉得挺稀奇。 他笑了一下,“可据我所知,这些年,一直是你婶婶养大你的,也同时养着你母亲,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吧,你的那套房子也一直是你堂哥在住,如今获得权益,小妹妹,做人不能太翻脸不认人。” 夏娇娇闻言,也笑了,“是么?那我家这些年的贫困补助,谁拿走了?我家的房子也没有给别人白住的道理。” 王晨闻言,僵了一下,王娟没跟他说还有贫困补助这回事。 不过问题不大。 夏娇娇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好忽悠。 王晨于是说:“贫困补助王娟只是帮你攒着,没有要拿走的意思,等房子的事情弄清楚,这钱自然也就给你了,今天我来,只谈房子的事,你堂哥在房子里住了那么久,也在里面花费了不少心思, 夏娇娇,做人不能贪心,你看看你年纪也小,要那么多钱没必要,伤了一家人的感情,这套房子的补助,王娟拿七,你拿三,你觉得怎么样?” 在夏娇娇要开口的时候。 王晨又说:“我知道你外头欠着你爸爸之前的钱,官司一直打的话,你或许可以拿更多,但是旅游项目等不了,如果人家之后改了计划,你那套房子可就不值钱了,那你爸爸之前欠的钱也就还不了了,到时候你婶婶拿不到钱,你也拿不到,亏的都是自家人,你何必呢?” 王晨笑眯眯的. 对于他来说,十九岁的小姑娘随便吓唬吓唬,就手拿把掐了。 “你看呢?”王晨看着夏娇娇略略苍白的小脸,胸有成竹,“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分成上有一些小想法,我们可以再谈一谈,我很好说话的,娇娇,我可以替你争取一下。” 王晨在夏娇娇这里还顺便卖了个乖。 他想得到一些好感。 他打定了注意,夏娇娇很需要这笔钱。 夏娇娇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去跟过去做个了断。 她咬着唇,刚要松口,就听见身后后人用浑厚的声音喊了声,“夏娇娇!” 夏娇娇扭头。 谢羁站在办公室门口,“发什么呆,吃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心里塌陷下去软弱之处,在听见谢羁这一声吼后,自动自觉的缓缓填平了。 她攥着小拳头,面对着王晨,心底蔓延出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来,“行,那就打官司,”她如今能赚钱了,“我不怕拖,实在不行,就把这个项目黄了,这套房子是我爸的心血,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别人。” 王晨惊愕住。 夏娇娇刚刚明明一副颓败姿态。 “这事不商量,”夏娇娇毫无法律知识,她说:“我会请律师,我不会妥协。” 夏娇娇说完扭头就走。 谢羁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夏娇娇不虞的脸色,抬眸看了眼门口拿着公文包的男人。 他视力好,一眼就看见了那公文包上写着的——良心律师事务所。 谢羁偏头,给办公室里的谢忱递了个眼神。 谢忱站起身,笑了,“哥,放心,这种小卡拉米我一秒解决。” 谢羁俯身,牵起夏娇娇的手,“吃饭了。” 夏娇娇懵懂的仰头看谢羁,“谢羁,你在生气了吗?” 谢羁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小孩儿,“生个屁,中午不吃两碗饭,小心我对你家暴。” 夏娇娇压根不信。 谢羁就低下头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娇娇的耳畔,“我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怕不怕?!” 夏娇娇红着眼,攥着谢羁的手,“不怕啊,”声音小小的,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你又不会伤害我。”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 md!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儿! 夏娇娇吃饭有点慢,也很斯文,小口小口吃,吃了半碗就不吃了。 嘟着嘴,撒娇递给谢羁。 夏娇娇属于实打实的骨相美人,一颦一笑间叫人心软,谢羁郁闷的看着眼前的饭菜,“就吃这么点。” 夏娇娇:“吃不下了。” 谢羁更郁闷了,叫食堂阿姨给端了杯牛奶过来,“把这个喝了。” 夏娇娇苦着脸,低头很乖的喝牛奶,浓稠的牛奶挂在唇瓣上,显出一抹让人心动的旖旎来。 谢羁嘴里的饭差点把自己噎死,咳了好几声才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你,你喝就好好喝,看我做什么?” 夏娇娇喝了三分之一,“饱了。” 谢羁闭了闭眼,“猫都比你吃的多。”说完又把牛奶接过去,把剩下的都喝了。 下午夏娇娇要出车,谢羁又看了好几眼她手里的伤,嘱咐,“早去早回,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回来的或许晚,自己去食堂吃饭,听见了吗?” 夏娇娇很乖的点头,笑意繁星点缀。 谢羁揉了揉她的头,“行了,去吧。” 一直到夏娇娇开的车驶离车队,谢羁脸上的笑才一点点的敛起来。 而王晨还在跟王娟打电话,“这个案子能接,”夏娇娇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好骗的很,“她也着急要钱,问题不大,什么时候,我们把律师协议签一下吧。” 话音刚刚落下。 王晨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毫无预警的转头。 就看见身后站了两个人。 一个带着金边眼睛,视线里是淡淡斯文的笑意。 另外一个—— 周身沉冷,浑身肌肉充斥血腥暴戾。 那带着笑的男人说:“兄弟,聊几句。” 第156章:杀鸡用牛刀 王晨一眼就认出谢忱,差点给跪,“偶像!你怎么来临城了。” 谢忱困扰的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 谢羁没表情的对谢忱说:“给你一分钟,解决完他上车。” 说完,谢羁直接上车。 王晨还处于懵逼中,谢忱笑了笑,勾着王晨的肩膀,“有个事,跟你提前说一声,夏娇娇这案子,代理律师是我,你看还有必要打吗?” 王晨震惊。 谢忱——是如今最年轻的律师中最强悍的黑马,在高手如云的京都都炙手可热。 他接这种案子,那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谢忱笑了一下,给呆滞的人手里递了张名片,“有任何问题,欢迎联系我,不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底下联系我当事人,那很抱歉,”谢忱斯斯文文,嘴上挂着笑,“我让你在律师界没有落脚的地方。” 谢忱好说话的拍了拍王晨的肩膀,后者的身子狠狠一抖。。 谢忱利落上了旁边的车。 于是,王晨看见一流水的黑色轿车从身边绝尘而过,他心惊肉跳的忍不住想—— 王娟多大本事惹了这么大的人物? 夏娇娇又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那点心头升起来的旖旎,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崩溃的敬畏。 那是一个午后。 王娟蹲在村子的田埂上给王晨打电话。 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骂骂咧咧,“还律师呢,电话都没人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坑人的,还想要我三十万,做梦!等事情了了,就把你踢了!” 夏磊沉默的抽着烟,冷冷的说:“开发那边的项目部等不及了,让王晨动作快一点,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养护院闹一场把陈兰带走,只要带走了陈兰,夏娇娇就嚣张不起来。” 谁都知道夏娇娇孝顺。 当初能为了陈兰辍学,如今就能为了陈兰交出房本。 王娟闻言,眸色幽深,“那还等什么?直接去——” 还不等后面的“养护院”三个字说出口,临近村口的小道上掀起一阵滚滚浓烟。 一排看起来非常高档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村子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都走到村口围观。 为首的车子眼见着停下,一个很壮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黑,面容凌厉,浑身的肌肉喷张,无处不显示着力量感,那桀骜的眸色冷冷一敛,叫村子张望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 哪里来的壮汉! 那手臂,一拳头过去,能砸死个人。 他身后的人接连下车,除了个穿着湛蓝色西服,其余的全都穿着一身黑,带着墨镜,人高马大,像是黑社hui! 王娟偏头问夏磊,“这谁家亲戚,气势这么足?” 夏磊说:“不知道。” 王娟又说:“为首的那个,你瞧着咋样?看着很派头,要是能跟咱家楚楚好,日后咱家在村子里就能横着走了。” 夏磊看了眼谢羁的粗壮的手臂,沉默了片刻后,往屋里头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低马尾,面色偏黄的女人从破旧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干嘛,我刷短视频呢。叫我干嘛。” 王娟热情的握住夏楚楚的手,朝着村口努了努嘴巴,“看,那个男人怎么样?不比你整天手机里看到那些男人长得好?” 夏楚楚抬眼看过去,眼神一挑,“妈,这是谁?” 王娟笑起来,跟夏磊对视一眼,口吻暧昧的对夏楚楚说:“他是谁,”王娟抬起手,推了夏楚楚一把,“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这可不比村里的那些弱鸡男人强?好好把握机会。” 王娟一边说,一边贪婪的看着谢羁身后那些黑色的车。 这些车看着可真漂亮哈! 夏楚楚扭扭捏捏的走过去,走到谢羁的面前,故作天真懵懂的说:“你们找谁?” 谢羁看了眼眼前的人,来之前,他查过夏家的这些吸血鬼亲戚,一眼就看出,这是夏磊的女儿。 他原本还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即染上弑杀之气。 沉沉的眸色落下。 吓得夏楚楚生生后退好几步。 这个男人,好吓人。 “村姑,”谢羁淡淡,“别挡道。” 夏楚楚愣住,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叫我什么?” 谢忱笑起来,“哥,别这么刻薄嘛,虽然——”谢忱上下看了夏楚楚一眼,对方稀薄的颅顶看起来真的很不秒,“好吧,村姑,你们村长家在哪里?” 夏楚楚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哭出来。 八字腿一撇,跑到王娟的面前,“妈,他们叫我村姑!哪里有我这么漂亮的村姑!我可是村花!” 事实上。 这个村子里除了夏楚楚,没有别的年轻姑娘,可不就是村花。 有一个老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谢羁点头,路过王娟的时候,眼里的暴戾腾腾而起。 王娟被震慑,后退两步,从田埂上摔了个狗吃屎。 村长家。 村长就没见过这么多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涌进来,感觉整个屋子里暗下去不少。 “你们找我有事吗?” 谢羁面对村长挺客气,“我来收回夏娇娇的房子,我听说里面现在住着人,麻烦您把他们请离。” 村长闻言,一震,“是娇娇在外头出什么事了吗?” 看见村长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像假,谢羁的冷厉的面容淡了些,“没出什么事,她就是把村子里的房子卖给我了。那现在是我的房子,我是来收房的。” 村长闻言,眉头缓缓蹙起,担心夏娇娇被骗了,这村子里搞旅游开发,这个时候卖房子,价格上不吃亏吧? 谢忱看出了老人的担忧,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来,“按照村里旅游价格收的,这是汇款单子,一百万,正正好.” 村长闻言,这才安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娇娇这孩子打小就苦,如今拿了钱,跟这里断了关系,日后好过好日子,挺好的。” 谢羁闻言,面色软了一些,“出于尊重,我们还是跟您说一声,让里头的人自己搬出去,当然了,如果对方要非法居住在我的房子里,那我就跟他们论一论了。” 村长听出了最后三个字加重了音调。 他点点头,也好。 夏家那些个欺软怕硬的,正需要这样的人来磨一磨。 第157章:以暴制暴! 村长不想管这个事。 也知道,夏家那群吸血鬼,不会轻易从夏娇娇的房子里搬出去。 但是他是村长,象征性的得管一管。 至于之后怎么样。 就不再他操心的范围里了。 村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去,走过王娟家的时候,村长说:“这个是王娟家,一家子好吃懒做,房子倒了也不修,都指着娇娇一家的贫困补助呢,” 随后,村长指着对面的高大的房子,“那是娇娇的房子,”似乎是怕谢羁这群人觉得乡下房子买亏了,村长很卖力的说好话,“这房子当初可是我们村里的豪宅, 娇娇的爸爸是木工,那手艺是一等一的好,全屋都是自己动手真材实料榫卯结构做的,这么大的房子,楞是没用一根钉子, 娇娇的爸爸可疼娇娇了,娇娇的房间你们日后进去看,那可是按照电视里公主房间的标准做出来的,老夏的在那个房间整整耗了半年多才完工, 后来后头的人住进去,从来没开过空调,说是冬暖夏凉呢,这房子也就是在乡下,在城里的话,也值不少钱。” 谢羁点点头,“一百万,我占便宜了。” 村长听见这话,松了口气,年迈的脸上缓缓有了点笑意。 “就是里头的人难缠,我说是跟你们出来说一说,但是这事不好办,里头的人住了快十年了,不会轻易搬走的,王娟是个母老虎,肯定要跟你拼命。” 谢羁给村长递出一条烟,说:“不碍事,竖着不出去,就横着抬出去,我有钱,我什么都不怕。” 村长闻言,再次看了眼谢羁。 只觉得对方身上的匪气很重,煞气也重,不过看起来,倒是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他点点头,就去敲门。 又给王娟去电话,让他们一家人过来。 “这个房子,娇娇卖给人家了,”村长简明扼要,对着夏家一家子说:“如今人家的来收房,意思是,住在里头的人今天都要搬出来,话我带到了,你们看,怎么个意思?” 话一落。 王娟就当场跳起来,“什么?!这个房子卖了?什么时候?卖了多少钱?凭什么?!” 整个夏家顿时骚动起来。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谢羁。 谢羁给了谢忱一个眼神。 谢忱从包里拿出证明文件,“这个是卖房合同,双方摁了手印的,这个是汇款单,买方的名字谢羁,卖方夏娇娇,售价是一百万,双方签字合同有效,这个房子已经是谢先生的了。” 夏家一家人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卖了?”王娟盯着谢羁看,“钱不用给夏娇娇,给我就好,我是她婶婶!” 谢羁闻言,笑了。 笑意讽刺。 他随意勾了张椅子坐下,长腿一身,匪气十足。 “什么婶婶不婶婶的,我不认。” 王娟立即要跳起来,谢忱温和一笑,“抱歉哈,这个房本上是夏娇娇的名字,房子的钱我们只能打给夏娇娇,这个法律是有相关规定的。” 王娟闻言,看了眼夏磊。 夏磊一直在一边抽烟,沉默着,听见谢忱这话,跟王娟撇了撇嘴,“既然钱在娇娇那里,给娇娇打电话让她把钱拿回来。” 王娟一听这个话,立即低头掏手机。 “不好意思哈,这里我再打扰一下,”谢忱依旧淡笑,“可能你们没看清楚,这个是委托协议,夏娇娇已经把所有的法律事宜交给我处理了,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夏磊不听这个。 他示意王娟打电话,谢忱并不着急,笑着说:“另外这里还有一张汇款单,谢先生根据夏娇娇小姐的意愿,已经把这一百万元汇给了姜颖,也就是当初夏父的赔款人,正好,一百万元,夏娇娇解除了自己的债务,这一百万元也花的干净,你们现在联系夏娇娇,也没什么用。” 王娟拨打电话的动作顿住。 她直愣愣的看着谢羁,又看看谢忱。 “你这个意思……”她到现在都觉得很魔幻,“这个钱,没了?我们还没处找人要了?” 谢忱笑了,“您这个话,有意思,这个钱跟您原本也没关系,哦,不过有一件事,跟您有关系。” 王娟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以为这是要跟他们谈搬家的赔偿。 她环胸,那鼻孔看人,“你说。” 谢忱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来,“跟您算一笔账。” “夏娇娇跟其母亲每个月的贫困补助各方面加起来,一共二千五百元,从十一岁到如今十九岁,整整八年,这里是二十四万, 夏父之前的存款账户大约十万元, 还有目前这套房子,你们在里头居住了八年,一个月按照两千元计算,一年是十九万二, 亲戚嘛,也您抹个零头,我做主,您给十九万,这边一共合计是五十三万元。” 谢忱微微一笑,十分专业的说:“支付宝还是微信,我们这边都支持的。” 夏家几个深深震惊。 “五……五十三万?!”王娟的面部表情都在抽搐,“你疯了吧!那我把夏娇娇养这么大,你怎么说?!这笔钱你怎么算?!我也可以问你要,不用多,你付我二千万!” 谢忱闻言,呵了一声,“你说笑了,据我所知,您在养护期间,任由夏娇娇跟陈兰被欺负,当时夏娇娇是未成年吧,如果您不把这些钱好好的拿出来,我准备告您一个虐待未成年,到时候,恐怕您会很难堪哦。” 王娟一整个都觉得非常魔幻。 “你们哪里来!滚!我不跟你们说这些,你们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王娟发挥了一惯撒泼打滚的姿态。 村长愣在角落。 他原以为这些人就是来拿走房子,却不料,还能给夏娇娇这些年讨个说法,他心里觉得欣慰也痛快。 谢忱看着王娟横躺在地上,扭头看向谢羁,“文的不行,看来得来武的,你上呗。” 谢羁依旧坐在那条长凳上。 夏娇娇的房子里有一颗很大的葡萄树,树下阴凉,谢羁坐在里头,嘴角缓缓勾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村长,”谢羁对着站在角落里发呆的老人,“您可以离开了。” 村长茫然抬起头。 谢羁笑着说:“可能场面难免血腥,您年纪大了,就不适合看了。” 村长闻言,点点头,一脸魔幻的离开了。 看来,夏家这一群土匪,是遇到真的匪了。 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是要以暴制暴! 第158章:这个男人不好惹。 王娟还在大吼大叫,“我不同意!这个房子就是我的!” “钱你必须给我!否则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们别动我!否则我就叫非礼!” 黑衣人聚拢过去。 王娟不要脸不要皮的大吼,“来人啊,非礼啊!来人啊!有人要qj我啊!” 村里的人没事干,都围出来看热闹。 谢羁坐在葡萄架上,看着王娟被抬出去,声音传的很远,也不知道被抬到哪里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安静。 谢羁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夏磊,跟夏磊的儿子夏钱,女儿夏楚楚,儿媳李梦,“你们是自己走,还是也抬你们出去?” 谢羁的口吻很淡,很淡。 可语调里透出一股子的冷厉,叫人无法忽视。 他上位者一般的睥睨着眼前的几个人,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李梦眼泪滚落下来,她恨恨的看着夏钱,“当初可是你们家说的,你们家有大房子我这才嫁过来,如今这房子突然变成别人的了? 我告诉你夏钱,要么你把一百万拿回来,要么这房子我们还住着,否则的话,我就跟你离婚!我是不可能跟你去住你们家的破房子的!” 李梦带着孩子走的时候,回头还丢了一句,“你们家要是要还那些钱,可跟我没关系!” 谢羁支着下巴看夏磊跟夏钱,“怎么样啊,屋里那些东西,是自己搬,还是我找人给你们搬?我们搬的话,下手可没轻重。” 夏磊看着谢羁沉冷的脸,跟周围一圈站着的黑衣人,得出结论—— 这个男人不好惹。 他又扭头看了眼自己弱鸡一般没精神头的儿子,气闷又不甘心。 他走到谢羁的面前,低低一笑,“谢先生是吗?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是这样的,这个房子房本写的是娇娇的名字,可是她当初说过的,这房子给我们家了,她啊,出去大城市,心思就野了, 忽然摆了我们一道,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真是耗费了很多心思,您看,您给夏娇娇的那些钱能不能要回来? 这样,我给你写个保证书,这钱您要回来,打到我的账户里来,日后这事就跟您没关系了,我们也一定从这个房子搬出去, 并且给您打扫的干干净净,日后夏娇娇有任何疑问,您让她来找我,我打不死她!” 夏磊说到这里,面露凶光。 他低低的笑着,面对谢羁的时候,有些自卑的讨好,“您不知道,她有个疯了的母亲,那就是她的软肋,我拿捏的住她的。” 谢羁冷冷的掀着眼皮盯着夏磊看。 夏磊以为谢羁被说动了,他更加卖力,“另外,你既然跟娇娇买房了,一定见过她了吧?小姑娘长得是不是很漂亮?” 夏磊压低声音,小声说:“您若是有兴趣,h事成之后,我把她送你船上,怎么样?大老板?” 夏磊自以为是的看着谢羁笑。 谢羁也笑,只不过笑意里闪过危险,他缓缓的转动手腕,谢忱见状,立即后退好几步。 只听见—— “砰!”的一声巨响。 谢羁的冷拳狠狠的砸在夏磊的鼻梁上,只听见鼻梁骨卡的一声,断了。 谢羁却像是不够一般,把人摁在地上,狠狠的,一拳接着一拳。 夏钱被四溅的鲜血震惊在原地,夏楚楚直接腿软跪坐在地上,捂着嘴,呜呜的哭着。 五分钟后。 谢忱拉一下谢羁的衣摆,“哥,再打就打死了。” 谢羁这才停顿住,他缓缓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对一旁的黑衣人说:“抬出去,摆外头,让路过的都看一看,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 夏磊半死不活的被抬出去。 谢羁戾气很重的扭头看向夏钱,夏钱腿软,孬种般直接疯了一般逃离了现场。 谢羁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命令,“带着地上这女的,把屋里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丢出去!” 夏楚楚就被粗暴的拎着进了门。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门口原本看戏的村民早就不看了,抱着头匆匆回家,紧紧的关上了家门。 谢羁拿起一边的纸巾,看了眼门口路过的一个妇女,他哎了一声,“你是夏娇娇的表嫂?” 妇女点点头,眼神怯怯,双膝发软。 “今天这事,如果夏娇娇知道一个字,”谢羁阴森森的露出一口冷调白牙,“我找你。” 妇女一脸彷徨,连连说不敢。 心里纳闷,她私底下找夏娇娇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又关他什么事? 谢羁走回那套房子里,周围人进来又出去,粗暴的搬着东西。 谢羁仰头看着眼前的房子,又看了看周围的葡萄架,他脑子里忍不住想。 小时候的夏娇娇也是被宠成公主的小孩。 她在这里长大,也经历过最艰难的岁月。 他慢悠悠的坐在秋千上晃荡。 王娟站在村口,被一群黑衣人围着进不去村子,她一个劲的给王晨打电话。 打了十几个才打通。 王娟口吻很差,“你人呢?人家的律师都来了,你去哪里了?就你这样还想收我的钱?!” 王晨那头,口吻更差,“谁要你的钱了?害我差点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滚!” 电话啪的一下被挂断。 王娟怔怔站在村口,不一会儿,夏钱被惊吓到一般冲出来,然后就看见夏磊被抬了出来。 王娟看着夏磊面目全非的脸,心里地震! “谁,谁把你打成这样啊?老天爷啊!这是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啊!”王娟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村里的人都偷偷摸摸的打开门看热闹,没人出来帮他们说一句话。 这一家人,平日里作恶的很! 正好有人治治他们! 王娟最后没办法了,大叫:“村长!村长!我们家男人被欺负了,你可千万要为我们做主啊!” 村长装耳聋,躲在家里不出来。 后来,夏磊几乎背过气去,王娟才舍得叫车子把人送去医院。 谢羁懒得搭理这些,直接叫谢忱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他走进了夏娇娇家的房子,顺着楼梯,一点点的往上走。 他推开了夏娇娇曾经住的房间。 那间如今依旧能够窥见原貌的公主房。 第159章:你不想多一些人疼她么? 谢羁站在阳台上,这个房间采光是最好的。 他看着村口里的人来来去去。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原本冷硬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软意。 “你在哪里呀?”软乎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谢羁忽然就笑了,“外头办事,会迟点回去。” 夏娇娇很乖的哦了一声。 谢羁问,“送完货回来了,饭吃了吗?” 夏娇娇撒娇说:“没吃呢,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你又不回,那我剩饭没人吃。” 谢羁含着笑,“挑嘴,就知道让我吃剩饭。” 夏娇娇嘿嘿的笑。 谢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迎着风,在夏娇娇的公主房里说了一句话。“我吃剩饭,也想x你。” 夏娇娇在电话那头红了脸。 谢羁举着电话等,等夏娇娇的回应。 时间过去好久,久到谢羁以为夏娇娇这害羞的性子不会在电话里回答的时候—— 他听见了低低一声。 “嗯。” 谢羁恨不得立马回去,可不行,他必须趁热把东西整理出去,他心猿意马,谢忱吃着快餐跟谢羁招手,“哥,吃点。” 谢羁没兴致,心里都是夏娇娇那句软乎乎的嗯。 新房装修好了,可以带娇娇住进去了。 他想的一身火热。 “不吃,”他咬着烟头,一边抽烟,一边跟手底下的人嘱咐,“原本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给我弄坏了。” 黑衣人们立即点头,应:是! 谢忱吃着酸辣鱼,对谢羁说:“这家人恐怕不会罢休,你这里行不通,估计日后是要去找嫂子麻烦的,得想个办法。” 谢羁眸色冷淡,“我让他们连老子媳妇的边都摸不到。” 谢忱困惑的看着谢羁。 谢羁说:“我给我媳妇手机设置了,所有的电话都先转接到我这里来,我觉得没问题了,再转接回去。” 谢忱竖起大拇指,“哥,用心了。” 谢忱吃满嘴通红,他喝着水,低声说:“嫂子……见过家里人了么?叔叔,这关过了?” 谢羁没什么表情,“我娶媳妇,我自己乐意就行,用不着别人同意。” 谢忱点点头,这倒是谢羁的个性。 “但是最好还是别起冲突吧,”谢忱说:“哥,家里人是希望你好,他们没恶意,嫂子家里不容易,你不想多一些人疼她么?” 这话,让谢羁夹着烟的手一顿。 他想起夏娇娇刚来车队,有一次她出去见吴子杰时,毫无温度孑然一身的样子。 过去这么久了,他想起来,还是心口疼。 谢忱是律师,很会说话,也知道怎么拿捏人的软肋。 夏娇娇就是谢羁的软肋。 谢忱又夹了一块水煮牛肉,慢慢嚼碎了之后咽下去,然后说:“哥,叔叔跟你母亲的事情,当初也是无奈,叔叔这些年一直很后悔,抛开叔叔不谈,家里其他人对你一直都很好,我相信,你把娇娇带回家认识,家里人会很高兴的,特别是奶奶。” 谢忱知道,说多了,反而累赘。 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你也希望,嫂子有人疼,有人爱,她一个人在这世间走,太荒凉。” 这话,让谢羁心口又是一疼。 他想起那一日小婷说的:如果娇娇平平稳稳的长大,那一定是学霸,她性子稳,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谢忱低头在盆里捞牛肉,很久之后,他听见谢羁低低的说了句,“我考虑一下。” 谢忱难免愣住。 他还以为谢羁这块硬石头会顽固一辈子,如今居然开了口,可真难得。 看来夏娇娇这位嫂子,厉害了! 被别人住了十年的房子痕迹有点多,谢羁跟谢忱等到九点就先回去了,黑衣人们继续往外搬东西。 回去的路上,谢忱听见谢羁在打电话。 声音罕见的低,半点不见平日里的凶,带了点缱绻的温柔,“在路上了,先别洗澡,待会儿有点事要跟你说,你听话,在我办公室里吹暖气,别到处跑。”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点低。 谢忱就听见软呼呼的三个字,“知道啦。” 而后,谢羁就笑了,笑的有点软意。 凶巴巴的人放下脸来,显得很难得,谢忱看着他,听见谢羁又说:“别舍不得开大灯,眼睛看瞎了可不成,我还有一段路,自己把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热了喝。” 谢羁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谢忱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等谢羁挂了电话,对上副驾驶座笑的暧昧的谢忱,他也笑了一下。 脸上没半点的不好意思。 谢忱好奇,“哥,嫂子看着也不像管你的人,你至于什么都报备么?再说了,你怎么跟管孩子一样管着嫂子,冰箱里的牛奶要热,还要特意交代啊?” 谢羁笑了笑,说:“你没媳妇,你不懂。” 谢忱确实不懂,“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后续的事情在一天办了,等不了明天早上呀?” 谢羁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的路,宽大的手掌握着方向盘,“你不懂,她看着软乎乎的,心思特比多,早一些把这些破事落实了,她心里舒坦、安心。” 他喜欢看她安安心心窝在自己怀里的小样。 她的那些自卑。敏感。怯懦。委屈。 他如今都知道了,他怎么舍得让她在受一点苦? 车子疾驰在路上。 车子开进车场的时候,谢羁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 谢羁心里暖洋洋的,他推开门,卷了一阵风进来。 夏娇娇低头看书,嘴里咬着牛奶吸管,抬起眼,就笑。 “你回来啦。” 谢羁也跟着笑起来,热恋中的人是这样的,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一个眼神对视,都能双双扯嘴痴痴的笑。 “谢忱,你早上见过。”谢羁说,“他有点事想跟你聊。” 早上谢忱没看清楚。 此刻纤细的人坐在大大的老板椅上,表情乖乖的,带着几分懵懂,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嫂子好,叫我小五就行。”谢忱在家里排行老五。 夏娇娇说:“你好。” 谢忱嘿嘿的笑,“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你这样的,即便是在我们京都也够格当明星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京都发展啊?”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抬头看谢羁。 谢羁踢了一脚谢忱的椅子,“胡说八道什么,说正事。” 谢忱哦了声,往沙发上坐,又恢复成专业律师模样,“嫂子,是这样的,我看中了西瓜村你家的那套房子,你有意向卖给我吗?”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你要那套房子?” 谢忱点头,“对。” 谢羁拉了张椅子坐到夏娇娇的身边,低声解释,“这小子知道你那边在开发,想着多赚点钱,你那套房子跟开发商协定的价格是一百万,谢忱的意思是,一百万他先付给你,那房子他买了,你觉得价格合适吗?” 夏娇娇手里握着笔,看着谢羁,又看了看谢忱。 谢忱以为夏娇娇不满意价格。 刚要开口。 就听见夏娇娇十分实诚的说:“可以是可以,但是那个房子有点麻烦。” 第160章:娇气包 谢忱刚刚其实在夏娇娇停顿那一下,心里是有点不舒服。 觉得这姑娘要狮子大开口。 结果,人这是为他考虑呢。 谢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自己小人之心了。 “那房子现在有别人住,里面的人……很难缠,”夏娇娇原本不想把房子的情况告诉谢羁,可如今他家里人要买这个房子,她不得不和盘托出, “那人跟我有亲戚关系,他们一家跋扈,村里没人敢惹他们,你把房子买了,日后会有很多麻烦,” 夏娇娇十分好心,“我家虽然挺大的,可是村子里还有别的差不多大的户型,他们家里没这么多纠纷,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回头带你回去看看呢?” 谢忱笑了笑,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很有好感,“我就喜欢你这套房子,里面布局好,以后能喊上高价钱。” 夏娇娇闻言,咬了咬唇,不得不说:“对方请了律师,早上来找我了,意思是希望他们拿七我拿三,” 夏娇娇不懂法律,也准备请律师,可其中消耗会很多,她怕谢忱吃亏。 “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处理下来要多久,你买了去,就是坑你了,这不行。” 谢忱笑起来,“嫂子,我自己就是律师,我有我的办法,你就说一百万你觉得合不合适,合适咱们就签合同。”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 谢羁说:“你想卖吗?” 夏娇娇点点头。 那肯定是想的,那里要开发了,日后不合适居住的,再者说了,那里藏着夏娇娇太多的悲伤往事,她也不想回去。 “那就卖,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谢羁斩钉截铁。 夏娇娇咬了咬唇,很贴心的说:“你是谢羁的家人,不用签合同,我也不用一百万,你给我六十万吧,” 夏娇娇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二十万,够还债了。 “之后,你让那些人搬出去,会很麻烦,”她去请律师,也要消耗很多,她觉得六十万差不多了,“你六十万也不用先给我,日后你要是真的清理完那些人,房子没有纠纷了,你再把钱给我,如果清理不了,那还是我自己处理,你看可以吗?” 谢忱说实话,很震撼。 他知道夏娇娇的处境,她很需要钱。 可即便她这么需要钱,在面对大金额诱惑的时候,却依旧能为别人考虑周全。 是一个很大度,又太不贪心的人。 谢忱笑起来,“嫂子,说什么呢,那不成我占你便宜了么?这样,还是一百万,合同您签字,日后那房子就是我的了。” 谢忱从包里拿出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您在这里签字。”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 谢羁说:“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 夏娇娇就签字了,她连合同都没看一眼,谢忱再次被震撼到。 “还有事么?”夏娇娇签完字问,“没事我上去洗澡啦。” 谢羁笑了一下,嘴角宠溺,“去吧。” 夏娇娇往外走几步,就收到谢忱转过来的一百万,她嘴角微微勾笑,这些钱足够她还债了。 之前的二十万,就成了积蓄。 她可以给母亲换一个好的养护院。 夏娇娇心头牵挂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日子,好像真的一天天在变好。 谢羁办公室里。 谢忱把合同递给谢羁,“哥,你在买方签字,回头我直接拿着这个合同去跟开发商交涉之后的事宜。” 谢羁利落签了字,“回头征地款,别打我这里,我找个别的由头,给娇娇打过去,这房子是她的,这些钱,也理应是她的。” 谢忱挑眉,“那刚刚那一百万算什么?” 谢羁笑了,“算老子哄媳妇高兴!” 谢羁在楼底下又交代了一下细节的事情,然后才上楼。 进门的时候,夏娇娇坐在桌子上看书,头上戴着睡衣上的兔子耳朵帽子。 谢羁走过去,把帽子拉下去,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夏娇娇就笑了,唇红齿白,可招人稀罕。 谢羁差点忍不住,可今天折腾了一天,身上脏,咬了咬牙,先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洗澡了。 谢羁出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放倒在床上。 昨天闹了不愉快,今天谢羁又心疼了一整天,此刻只想着让夏娇娇高兴。 他细密的吻着怀里的人,温柔的说着l的情话,一遍遍的喊着:“老婆。” 夏娇娇哽咽难耐的落下眼泪. 谢羁摊开手,跟夏娇娇十指紧握,唇瓣细密的落在细嫩肌肤的每一寸。“谢……谢羁……”夏娇娇觉得自己要死了。 溺死在谢羁的温柔中。 谢羁也觉得自己要死了。 死在夏娇娇的无尽细密包裹的柔软中。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谢羁抱着夏娇娇低低的笑,“媳妇,明天……我们去新房好不好?” 谢羁舍不得在宿舍里彻底要了夏娇娇,新房成了他的执念,如今是一点都忍不住了。 明天! 明天他就彻底要了小娇娇。 让夏娇娇里里外外都写上他谢羁的名字! 夏娇娇被折腾的腰酸,她在谢羁的怀里小声的哼唧,“可是我累。” 谢羁低头,好笑的吻下去,“你累?你干啥了?这不都是老子在出力么?” 谢羁亲着夏娇娇的唇,“娇气包。” 夏娇娇连贴着谢羁的胸口,哼哼唧唧,“我腰疼,你给我揉。你得负责。” 谢羁闻言,笑起来。 他专注的凝视着夏娇娇,低低的说:“要我负责啊?”“行啊。” 第161章: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夏娇娇被折腾的狠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敲了敲门,很低的说喊了声,“哥。” 夏娇娇想睁开眼,可却怎么也无法聚拢意识。 她在模模糊糊时,听见外头似乎是谢忱的声音。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夏娇娇没听清,脸颊上的吻落了下来,谢羁握着她的细腰,轻轻的说:“我跟谢忱出去一趟,今天累了就别出车,好好睡一觉,老公晚上就回来。” 夏娇娇闭着眼,嗯了声。 谢羁揉了揉她的细腰,就出去了。 夏娇娇再度被拉进睡梦中,等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她撑着手坐起来,发了一会呆。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感觉车队里的司机们神色有些不对劲。 她去了食堂,还不等进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在议论。 “老大没事吧?”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警察还来了么?” “说是打人了?对方肋骨骨折好几根呢。” “也不知道是谁,那男的我怎么听着像是姓夏?” “……” 之后的话,夏娇娇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脑子嗡了一下,失魂落魄一把推开了食堂的门。 一张小脸惨白的站在门口,夏娇娇声音颤抖着问,“谢羁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 小婷从身后走出来,听见夏娇娇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朝着食堂里头骂,“都吃饱没事做吗?瞎聊什么?” 夏娇娇转过头,“谢羁现在在哪里?” 小婷叹气,早上谢羁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许告诉娇娇。 如今看是瞒不住了,“在临城,谢羁说了,没事,让你别——” 担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夏娇娇直接出了门,小婷在后头追,夏娇娇头也不回—— 她脑子很乱,却又十分清晰。 昨天谢羁他们去了西瓜村,一定跟叔叔他们起冲突了,谢羁动手了。 跟警察来的是夏家人,是夏钱! 所以,谢羁是因为自己的事,才被抓的! 夏娇娇一颗心忐忑,开车的手都在发抖,她想起当年的爸爸也是这样,如往常一般回家,后来就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夏娇娇的眼泪绷不住的往下落,模糊了视线,她狠狠的抹了一把,告诉自己—— 夏娇娇,你长大了。 你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你能扛事了。 刀山火海,她如今也要去跟谢羁见一面。 夏娇娇到警局门口的时候,谢涛刚刚从车里下来,他依旧是那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在经过夏娇娇身边的时候,面色很难看。 “夏娇娇,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谢涛的声音很沉,如有实质的眼神落在夏娇娇的肩头,“你答应过,家里的那些烂事,绝对不会让谢羁知道,也不会让他插手,你食言了!” “你让我很失望!” 夏娇娇低着头,无力的说对不起,谢涛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抬步进去。 夏娇娇被拦在外头,她内心彷徨无助。 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不。 夏娇娇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她要见谢羁! 她要见到谢羁! 夏娇娇被压抑的,在身体深处沉寂的暴戾因子一点点在无声的夜里发酵。 她猩红着眼,紧紧的盯着那道门的门口。 她攥着拳头要进去的时候,被谢涛的秘书抬手拦在了门口。 冷冷的话砸下来,“夏小姐,如你所见,目前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你进去于事无补,反而会把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推进,” 秘书面色很冷,跟谢涛一样冷,“如果你是为少爷好,那你就好好在门口等吧,这件事因你而起,若是传扬出去,你知道对谢氏影响多大吗?少爷是谢氏未来的继承人,他不允许留有黑历史,可却因为你,一套无足轻重的房子,进了局子?” 秘书面容嘲讽,“你知道这有多可笑吗?你已经对少爷前途没有任何益处了,却还要惹麻烦,我真的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选你这样的女人来当另外一半。” 秘书的每一个字锋利的砸下。 夏娇娇面容惨白。 她蹲在警局门口对面的马路上,把头深深的埋下去。 是啊。 她对于谢羁毫无益处,却只会让他处于这种毫无头绪的麻烦境地中。 夏娇娇彷徨无助的站着,茫然的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一颗心焦躁崩溃。 夜一点点的沉下去。 周围的卷起刺骨的风。 后来下了雨。 夏娇娇站在雨中,一双眸子固执的看着警局门口的方向。 小婷撑着伞,在雨中对夏娇娇说:“娇娇,这事不怪你,是那家人混蛋,你是受害者,谢忱在里头,你放心,他很厉害的,谢羁很快就可以出来。” 夏娇娇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被诺大雨滴砸出的水花。 “娇娇,雨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夏娇娇转过头,她眼眶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小婷,我要再这里等谢羁,他说过的,今晚会回去,我要等他。” 小婷脸色难言,深深叹气。 谢涛后来出来了,小婷急急忙忙的过去,“叔,怎么样?” 话音刚刚落下。 谢忱也出来了,紧接着,谢羁也出来了。 谢羁一抬眼,就看见雨幕中的夏娇娇,长发黏在脸上,也不知道在雨里淋了多久。 一双眼睛被泡的猩红。 他蹙眉,从小婷手里拿过伞,大步走过去,“怎么回事?不是让你——” 话还没说完。 夏娇娇一个大步,往前一扑,直接抱住了谢羁,她身子还在剧烈的颤抖,“谢羁,对不起。” 谢羁听见这话,眉头很深的皱起来,他转过头,看了谢涛一眼,视线之后狠狠的扫过谢涛身侧的秘书。 这两人什么德行,谢羁最清楚。 他抱着夏娇娇的细腰,低低的哄,“傻瓜,没事了,不是说了么?让你在车队等我回去,这不是出来了么?” 夏娇娇一直紧紧的抱着谢羁,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谢羁扭头给谢忱递了个眼神。 谢忱立马意会走过来,“嫂子,没事,他们就是想讹钱,我在呢,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哥没动手,他们也没证据,这事只能这样。” 夏娇娇这才缓缓从谢羁的怀里抬起头来,轻轻的问,“真的吗?” 第162章:我要去新房 谢羁点头后,夏娇娇安静下来。 回去的路上。 谢忱开车,小婷坐在前面。 谢羁跟夏娇娇坐在后面。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低低的说:“没事了,别怕。” 夏娇娇以往很会逞强,可今天,她睁着双晦涩的眼睛,空洞的看着谢羁,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今天,是真的怕了。 那种无力的感觉再一次汹涌席卷而来。 她后知后觉。 她是夏娇娇,西瓜村的夏娇娇。 她只有十九岁。 她依旧什么都没有。 一如谢涛跟那个秘书说的,对谢羁毫无益处。 从前,她只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能很好的去解决,可今天,她被现实狠狠的冲击到。 她站在警局的大门,连进去都没有办法。 她眼看着谢忱来来去去,眼看着谢涛进门,她只能站在门口,远远而徒劳的望着。 她似乎不得不承认,她如今即便十九了,可她依旧做不了什么。 深深的挫败、愧疚感让她连看都不敢看谢羁一眼。 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谢羁如今好好的呆在车队里打游戏。 根本不用在满是风雨的深夜中,跟那些疯子对峙。 谢羁察觉到夏娇娇低落的情绪,他暂时没说什么,只想着把人带回宿舍再安抚。 宿舍里。 他把夏娇娇安顿在床边坐下,半跪下,“娇娇,没事了,你要相信老公,对不对?” “我做事之前是有准备的,你别担心。”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听我爸跟他那个垃圾秘书说的话,他们是胡扯的,那个房子是你的,一切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吗?” 谢羁的吻轻轻的落在夏娇娇的手背上,他眸色漆黑,眼底透着诚挚的认真。 “谢羁……”许久后,夏娇娇才低低沉沉的开了口,谢羁两个字落下,清透的眼泪缓缓从眼底滚落,她声音里带着余惊,“以后你别管我家的事情,好不好?他们那些人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 那些人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旦被缠上,就绝对不会放开你,唯一的下场只有死亡。 她不愿意谢羁手上染血。 也不愿意谢羁触碰他们一点! “傻瓜,”谢羁的声音很轻,带着很强烈的安抚意味,“人善被人欺,他们就是仗着你身后没有依仗,所以才敢对你恣意妄为,宝贝,老公跟你保证,我能处理的很好。” “可是我不要!”夏娇娇终于哭出声来,“我不要你去沾染这些东西!” 她往前一扑,抱住了谢羁,她心里像是空了一个洞,她胡乱的吻着谢羁,像是确定他还好好的在自己眼前。 谢羁察觉到夏娇娇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可他顾不上这些,夏娇娇浑身都湿透了,再下去肯定要着凉。 他给夏娇娇脱了衣服,把人带进卫生间里。 浴室里顿时腾升热气,夏娇娇的眼睛很红,她盯着谢羁的眼睛看。 忽然,她一把抱上去,若失控一般吻住了谢羁的唇。 动作有点重,牙齿碰上谢羁的,两人的口腔里迅速蔓延开鲜血的味道。 “娇娇,先洗澡。”谢羁摁着夏娇娇的肩。 夏娇娇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急切的吻着谢羁,像是要证明什么。 她咬着谢羁的唇,哽咽着求,“谢羁,我要,你给我。” 谢羁把人抱在怀里,“先洗澡,别感冒。” 夏娇娇听见这话,急切的动作猝然停止,她盯着谢羁看,眸色里依旧带着固执。 谢羁只好匆匆给她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谢羁流了一身汗,他折回去快速给自己冲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穿戴如常。 他缓缓低头,看见夏娇娇给自己递了衣服,“娇娇?”谢羁不解。 “这么晚了,不出去了,好不好?我们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夏娇娇一言不发,直接攥住谢羁的手,一把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直接倒罐进来,谢羁皱了下眉,立刻把夏娇娇搂在怀里,低声问,“你要去哪里?” 夏娇娇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她盯着谢羁看,“我要去新房。” 谢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却还是依着她。 “好,走。” 谢羁随着夏娇娇的脚步,快步往前走,新房距离车队不远,不过五分钟的距离。 这五分钟里,夏娇娇一句话都没说。 她似乎急切的想要抵达新房。 推开新房的门,屋子里昏暗一片。 银白的月光洒落一地。 薄透的窗帘随着风轻轻飘荡。 夏娇娇把谢羁摁在门口热烈的吻,像是献祭一般拉开了衣服。 “你……”谢羁难耐的喘,“宝贝,慢点。” 谢羁扶着夏娇娇的细腰。 夏娇娇根本不会,她的所有关于xing方面的知识,都来至于谢羁。 她只会亲,不得其法。 急的瘫软在地上,红着眼睛,崩溃的看着谢羁。 谢羁无奈的笑起来,他坐在沙发上,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摁在自己怀里,“急什么?” 温热带着情欲的吻落在白皙如玉的脖颈,谢羁轻轻的咬了一口,夏娇娇身子抖了一下。 谢羁低低的笑起来,“夏娇娇,看不出来,你还挺凶,不过——” 谢羁的吻缓缓往下滑。 夏娇娇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轻轻的喘息着,她感觉到谢羁咬着自己的锁骨,低笑含糊的说,“不过,小爷就喜欢凶的!” 软乎乎的夏娇娇,谢羁喜欢。 凶巴巴的夏娇娇,谢羁也稀罕。 谢羁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想要把这个人揉碎了,混合进自己的骨血里,跟她永生永世不分离。 夜很漫长。 新房场地很大。 两米宽的大桌子。 舒适软绵的大沙发。 洁白如洗的落地窗。 还有足足三米宽的定制款大床。 最后是奶白色的浴室。 那一夜,新房的各处都留下谢羁纵、欲的痕迹。 夜莺般的娇喘声在四处回荡。像是一剂剂兴奋剂,让谢羁不知疲倦,生生不息。 谢羁老房子着火,毫无节制。 夏娇娇看着浮沉的眼前景色,只觉得自己要彻底的死在谢羁的温柔里。 很奇妙的感觉。 除了刚开始有点疼,其余的只剩下欢愉。 谢羁很小心,很用心,也很耐心。 他似乎对夏娇娇的生理构造完全熟悉,他知道怎么让她更快乐,更上头,也更兴奋。 夜沉了。 夏娇娇蜷缩着白皙的脚趾,后腰靠在沙发的枕头上,跟俯身往下的谢羁深深对视。 她看见谢羁勾着笑,嘴角旖旎。 她听见他深情的说—— “夏娇娇,我爱你。” “这辈子,我只爱你。” 第163章:你乖 夏娇娇被带进了新房里。 三天三天都没有出来。 第四天。 夏娇娇感受着攀上细腰的大手,缩了缩脖子,“谢羁……我累。” 谢羁食髓知味,吻着夏娇娇稚嫩的脖颈,慢慢的啃咬着,“乖,让老公再chi一遍。” 夏娇娇眼神迷离,她有预感。 不可能一遍。 天色亮了,又渐渐暗了。 夏娇娇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她窝在谢羁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低下的存在感,一边小口的喝着白粥,一边畏惧的小声讨饶,“再……就坏了,今晚不行。” 谢羁哄着人喝着白粥,看着夏娇娇的唇瓣上染了白乎乎的米汤,他眼睛狠狠一亮,心猿意马的哄,“你乖,谁让你要惹火,现在你必须负责灭火。” 说着,谢羁很恶劣的笑起来。 夏娇娇失控的呜咽着,大眼睛是被彻头彻尾滋润过的动人,“可是我累。” 谢羁吻着夏娇娇的唇,低低的说:“累也要负责的,是谁在浴室里拉着我的手,说——” “谢羁,我要,你给我的?” “嗯?” 那天夏娇娇被吓坏了,不管不顾,一心只想要证明谢羁存在。 她低着头,害羞的小口吞咽着嘴里的白粥,“可……不是要过了么?” 谢羁不满,“那我没shuang够了。” 夏娇娇脸更红了,即便zuo了那么多次,她也还是害羞。 那股子暴戾的劲头早就在谢羁溺死人的温柔里消散干净,她咬着唇,轻轻的商量,“可,我疼。” 谢羁笑,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不让你疼,不是每天都给你抹药么?” “再说了——” 谢羁意有所指,“那么多小衣服,你都没穿完呢。” 夏娇娇听见这话,脖子狠狠一缩。 也不知道谢羁什么是时候去买的。 各种各样的小衣服,不足巴掌大的布料。 女仆的。 兔子的。 禁欲的 …… 装了满满一抽屉。 她这几天已经被迫穿了好几套。 “老公,”夏娇娇此刻手脚发软,摊在谢羁的怀里,“求求了,休息一天,好累好累。” 谢羁哈哈笑起来,故意挺了挺腰,磨人的很。 “生在福中不知福,老公这么厉害,你赚大了!” 夏娇娇最后沉沉的睡过去。 小婷来敲门的时候,谢羁刚刚把人放在床上。 似乎很不满意被人打扰,谢羁随意套了个背心,环胸站在门口。 小婷觉得莫名其妙,指了指房子里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羁懒声,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不方便。” 小婷顿住。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这房子还是当初我跟你过来买的,怎么——” 小婷透过空隙往里看。 满地的蕾丝碎片,卫生纸,还有biyuntao。 沙发上丢了好几个盒子,小婷眼尖,看见那盒子外头清楚的写着一盒五个的字样。 那几个盒子,小婷快速心算了一下。 谢羁起码用了三十几个! 怪不得说不方便! 禽兽! “行,我不进去了,”屋子里视线略暗,一片旖旎,想也知道,刚刚里头有多激烈,“王娟来了,说要见娇娇,已经在车队门口好多天了,你去见一面吧。” 谢羁啧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的说:“知道了。” “等着!” 谢羁说完,转身进屋,反手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夏娇娇这几天被压榨的连呼吸都浅了,谢羁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才揉着人的细腰,轻轻的说:“车队有点事,我过去一趟,半个小时回来。” 夏娇娇这几天有点没安全感,谢羁一离开,她就害怕。 此刻即便是在昏睡,也不安的勾着谢羁的脖子,呜呜的说:“不许走。” 谢羁心里被一种类似于满足的东西填的满满的,他轻轻的咬着夏娇娇,含糊的说,“东西用完了,我去买。” 夏娇娇脸酡红一片,像是夏日里可口的红苹果。 她缓缓的睡过去,谢羁轻轻起身。 谢羁出来的时候,小婷不满的指着手机,“大哥,等你一个半小时,你在上面干嘛了?!” 小婷怀疑,谢羁在干坏事。 可她没有证据。 谢羁懒得说,浑身暖洋洋的,“走了。” 王娟没料到来的人是谢羁,她畏惧的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看起来似乎比较好说话的小婷,“我说要见夏娇娇,你带这个人来做什么!” 谢羁环胸,“夏娇娇没空,有事你找我。” 王娟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精明,“你跟夏娇娇什么关系?” “我是她老板,买房的时候我跟她承诺过,因为房子引起的任何纠纷,我负责了。”谢羁的眉眼冷厉的看过去,带着浓烈的暴躁,“怎么,你有意见?” 王娟怎么敢有意见。 夏磊还躺在医院里不能动弹呢。 如果面前这个是夏娇娇的男人还好说话,可偏偏不是。 就是个老板。 还是个惹急了,会杀人的老板! 王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理直气壮。 “我……我是夏娇娇的婶婶,我来找她不是因为那套房子,是因为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 不等王娟说,谢羁已经冷冷,“我管你什么事?这是老子车队,你在我门口撒泼?没死过?!我警告你,立即滚!” 王娟顿了顿,看了眼谢羁臂膀上的鼓囊囊肌肉,“那……” “那个屁!你们家破事我不管,别来这里打扰我的员工,耽误我车队出工赚钱,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家都死!” 谢羁嘴里咬着烟,脾气很暴,王娟惧怕的后退,“那,那等夏娇娇没在你车队,我再找他她!” 王娟匆匆离开。 小婷朝谢羁竖起大拇指,“哥,还得是你,你没来之前,我看这女的都要躺地上撒泼打滚了。” 谢羁咬着烟,眸色冷酷没有温度,“这些人渣,欠收拾!” 小婷点头,她问谢羁,“娇娇没事吧?我看她前几天状态很不对,想来娇娇也才十九岁,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还带着个生病的母亲。” 谢羁“嗯”了声,想起那天夏娇娇刚回宿舍时不稳定的情绪,他淡淡说:“会好起来的。” 他也想起来,那天谢忱说的—— 夏娇娇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在这世间,太荒凉,你不想她的身边热闹起来,你不想她被很多很多的爱包围着吗? 当时谢羁只是心里微微触动。 这一刻,他忽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谢家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奶奶,有个姑娘,我想带给你见一见。” 谢家老太太一听,老花镜直接从鼻梁上掉下来,“谁?!哪家的姑娘?漂亮吗?” 谢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实际是个颜控。 问姑娘,只问漂不漂亮。从不在意家世。 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没钱可以赚啊,长得丑就没一点办法。 谢羁往日里吊儿郎当,此刻却显得隆重又郑重,他说:“夏家的小孩儿,叫夏娇娇。” 谢奶奶一听,乐呵呵的,“娇娇,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好姑娘,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我叫人准备准备。” 谢羁一手插兜,轻声说:“后天晚上,我带她回家吃饭,别太隆重,便饭就行,她胆子小,别吓到她。” 谢奶奶一听这话,心花怒放,“行,你放心,奶奶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 谢奶奶说着,顿了一下,“不是之前孟静娴那种路数的吧?”之前那孟静娴可是整个谢家人的阴影。 “不是,”谢羁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她很乖,性格也好,长得漂亮,不矜骄,是个很好的姑娘。” 谢奶奶一听,眉开眼笑,“行,行!那你赶紧把人带回来,奶奶啊,迫不及待要看看你这位小娇娇了。” 谢羁嗯了声后,挂了电话。 小婷站在眼底,惊愕的看着谢羁,“哥,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清。 只是觉得,越来越居家了。 不似从前,游荡人间,从不跟人亲近。像即便多亲近,都跟你隔着一层。 谢奶奶乐呵呵的让家里佣人去准备,谢涛进门的时候,谢奶奶抬警告,“这是谢羁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我警告你,你要是冷脸把人吓跑了,我不会跟你罢休的!” 谢涛无奈了,“妈,你至于吗?就个乡下姑娘。” “乡下姑娘怎么了?你什么时候看见谢羁主动说回家吃饭了?他这次这么用心,对人家姑娘一定是很满意的,我告诉你,你那天要是给我摆架子,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谢涛烦躁的说:“那我那天不回家行了吧?免得您看我不顺眼。” “你敢!”谢老太太立即抬高音量,“谢羁带小姑娘回家,你作为父亲不在,让谢羁怎么想?让人家小姑娘怎么想?你怎么这么作怪?!你这几天练练怎么笑,你要是吓到谢羁的小娇娇,我跟你没完!” 第164章:吃个便饭 谢奶奶话完,懒得再跟谢涛多说一句话,她乐颠颠的去给未来孙媳妇准备见面礼。 之前拍卖会上的那个千万级别的玉翡翠,可漂亮了,也不知道谢羁的对象会不会喜欢。 谢家老奶奶翻箱倒柜。 谢涛路过库房的时候,看见满地被翻出来的古董。 谢涛:“……” 谢羁出来都没半小时,就匆匆回去了。小姑娘没安全感,刚刚经过人事,心里上更粘人。 小婷看见谢羁去了对面的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小盒子。 跟新房沙发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小婷:“……”太不知道节制了吧。 不过…… 不是要带回去见家人,订婚了么? 还用这个做什么? 直接一步到位生宝宝不是更好么?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奇怪了,谢羁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喜欢孩子的。 夏娇娇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熟悉的温热感落下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恍惚。 她缓缓睁开眼睛,听见谢羁撕开包装袋的声音。 这几天,这个声音她听了许多遍。 她不解的抬起头,“一定要戴这个么?” 这话一出,谢羁的动作停顿,就那么用亮晶晶的眼睛跟夏娇娇对视,“对你有差吗?” 夏娇娇卷了卷被子,把脸埋在里头,“不……大,但是,你会不会不舒服?” 谢羁就怼到人面前,“你说呢?” 夏娇娇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眼谢羁,鬼使神差的,微微抬起身子,在上头很轻的吻了一下。 谢羁愣了很久。 夏娇娇反应过来后,整个缩回被子里,满通红! 然后—— 然后谢羁就疯了。 夏娇娇觉得新房天旋地转。 她没料到谢羁的反应会这么大! 像是要把吃进肚子里去! 沉浮间。 她听见谢羁低低的说:“还不到时候,等我的宝宝再长大一些,到时候,我会在你的肚子里播种,让你生我谢羁的孩子。” 夏娇娇娇喘着,抱着谢羁的头,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轻轻的问,“谢羁,你喜欢孩子么?” “不喜欢。”谢羁动作没停,语调却毫无停顿。 “可我喜欢你。” “夏娇娇,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生的小孩儿。 这一次,谢羁折腾了好久,夏娇娇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两人沉沉的睡着。 一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谢羁烦躁的拿起手机,“干嘛!” 谢奶奶在那头顿了一下,好久后,纳闷的说:“谢羁,你不是说今天带小娇娇回家吗?人呢?” 谢羁揉了揉额头,看了眼时间,轻描淡写的“哦”了声,“现在几点?” 谢羁声音沙哑,刚要看时间,怀里的人如藤蔓一般缠上来,“老公,我困。” 顿时。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谢羁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 “我们七点过去,”谢羁说。 谢奶奶嘿嘿一笑,十分体贴,“不急,我们不着急的,八点过来也行,娇娇是小姑娘,要时间打扮的嘛,” 谢奶奶挂了电话,一屋子七大姑八大姨好奇的看着谢奶奶。 谢奶奶笑的一脸暧昧,“睡觉呢,都等着吧,等我宝贝孙子把孙媳妇带回来,不过先说好哈,你们都给我别太殷勤,否则吓到我家小娇娇,我跟你不客气。” 一屋子的人嘿嘿的笑。 小情侣就是腻歪。 看来谢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听见谢羁说了个七点,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谢羁一张放大的俊脸。 “怎么啦?”夏娇娇声音嘶哑,眼睛很红,“我口渴,你给我拿水喝。” 谢羁笑眯眯的端来水,也不给人自己喝,先含了一大口,非要度过去给人喝。 夏娇娇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小脸红红的,“你就会欺负人。” 谢羁舔了舔唇,“待会儿陪我回家吃顿便饭。” 夏娇娇下意识的以为回车队,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谢羁说:“不是,回谢家。” 夏娇娇呆滞,“哪个……谢家?” 谢羁说:“刚刚奶奶打电话过来,说了回家,谢氏的那个谢家。” 夏娇娇一脸呆滞,好久没反应过来,她怔怔的拉着谢羁,脑子混沌,“我刚刚没在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吧?” 她此刻脑子里一片浆糊。 生怕自己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最近被谢羁带坏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撒个娇,也不觉得有什么。 谢羁嘴角一勾,“你当时说——” 夏娇娇眼皮一跳,直直的看着谢羁,“我说什么了?我当时用词还挺纯洁的吧?” 谢羁哈哈大笑起来,扑过去,“你说,你还要。” 夏娇娇顿时小脸惨白,崩溃的几乎要哭出来。 夏娇娇觉得没脸见人,谢羁笑着握着人的手去了商场,夏娇娇买完东西的时候,看见谢羁围着一个奢侈品专柜指了指,柜员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拿出来。 夏娇娇走过去的时候,谢羁把那个小盒子放进了兜里。 “买什么了?”夏娇娇声音嘶哑,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走了。” 夏娇娇低声商量,“能不能过几天去?声音好难听。” 谢羁大手裹着小手,笑着往楼下走,“哪里难听,”谢羁低声附在夏娇娇耳边,“叫的时候,不知道多好听。” 夏娇娇倒吸一口凉气,“谢羁!在外面呢。” 谢羁嘿嘿一笑,自信往前走,“怕什么?你是我媳妇。” 自从吃干抹净之后,谢羁完全不要脸了,这种骚话说的特别顺口。 “别紧张。” “就几个普通亲戚,吃个便饭。” “估计也没几个菜,你要是吃不饱,回头我带你去小吃街。” 夏娇娇闻言,略略松了口气。 车上的时候,她小声问,“你家里人,要是不满意我怎么办?” 她想起谢涛那张面部表情的脸,她怕谢家人觉得自己家世不行,也怕他们觉得自己配不上优秀的谢羁。 她不怕别人给自己难堪,因为这已经是她生活的常态了。 她怕谢羁因为自己为难。 夏娇娇在谢氏门口打起退堂鼓。 高耸的别墅,精致的花园,都让她望而却步。 她心里怯怯,觉得自己实在是高攀了。 第165章:谢羁这男人,还是吃的太好了 谢羁一派随意,牵着夏娇娇的小手,“就是外面看着不错,里面还没咱自己家新,进去坐坐,不喜欢以后就不过来。” 夏娇娇乖乖的应嗯,跟着谢羁的脚步进入谢家。 远处,林欢开着轿车经过,看见后,驱车迅速过来,可等开车近了之后,那两个人已经进门了。 “喂,”她掏出手机,“姐妹,你对谢羁有把握么?还端着?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看见谢羁带女人回家了。” 那边声音有点吵,像是开会讨论什么。 孟静娴自信的声音传出来,“是小婷吧,谢羁不会喜欢别人的,他只是在跟我闹脾气。” 林欢眯起眼睛,刚要说话,那边已经说:“好了,先这样,我有个着急的会,回头聊。” 林欢想着刚刚远远看过来时,谢羁侧脸的表情。 是他那个堂妹小婷? 身材一点儿也不像啊。 不过既然孟静娴那么有底气,应该是看错了吧。 林欢重新踩下油门,快速驱车离开。 谢羁带着夏娇娇进门,轻声软语的说着小话呢,谢家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排佣人从里面有条不紊的走出来,排成两排,齐声喊,“少爷好!夏小姐好!” 夏娇娇:“……” 谢羁:“……说好的,别那么浮夸呢?” 谢老奶奶站在大门口的c位,笑眯眯的跟谢羁挑眉,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 「怎么样?只让他们站在家门口接你,可没出去接,是不是很低调?」 谢羁:“……” 谢羁当即就想走。 谢老太太人精一般,盯着漂亮的小姑娘看。 这丫头,称的上一句国色生香,大眼睛里似铺着星河,骨相简直绝了,天生的皮包骨,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精致,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天使落入人间。 这么看来,倒是自己的糙汉孙子配不上人家了。 怪不得看不上之前给介绍的。 这天仙,她看了也喜欢呐,谢老太太朝夏娇娇招手,“娇娇,来奶奶这里。”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后者点点头,夏娇娇才走到谢老太太的身边,握着她苍老的手,很乖的喊了声,“奶奶好。” 谢老太太惊喜的连连点头,摆摆手,让手下的人把准备好的古董撤下去,直接从手腕上把玉镯脱下来,戴在了夏娇娇的手腕上。 谢涛在一边看了,直接皱眉。 “妈……”这看脸的态度能不能改一改?那可是谢家传家宝,未来给谢羁媳妇的,这还没说两句话呢,就给出去了? 太草率! 谢老太太狠狠的瞪了谢涛一眼,而后,变脸一般握着夏娇娇的手,“乖乖,进去跟奶奶吃饭,你可不知道,奶奶等这顿饭,可是等了好多年。” 夏娇娇诚惶诚恐,她出生的时候,自己的奶奶已经过世了,家里的长辈刻薄,势力,磋磨人的很。 她天生就畏惧长辈。 可眼前的谢老太太,她的手好暖,笑容也好温和,夏娇娇一错不错的看着老人家,听着老太太爽朗的笑声,也不自觉的勾起笑。 谢羁两手插兜,懒散的跟在身后,眼神一直跟着夏娇娇,由最初的戒备,到缓缓松懈。 几人进门,才发现谢家人都来了。 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五六桌人。 谢涛坐在对面的位置,被谢老太太狠狠拍了一下手,“没看见人?!端什么架子?!” 于是。 夏娇娇就看见从没有好脸色的谢涛轻咳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喊了声,“来了。” 夏娇娇点点头,“嗯。谢叔叔好。” 谢老太太可太喜欢夏娇娇了,这女娃娃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呢? 谢老太太牵着娇娇的手,让人坐在自己的身边,给她夹菜,眼神就没怎么离开过。 夏娇娇被看的满脸通红,谢羁在一边叹气,“奶奶,你自己吃点菜吧。” 谢老太太摆摆手,摇头晃脑,觉得可惜,“娇娇啊,你长这么好看,怎么就喜欢上谢羁了呢?奶奶年轻的时候,也好看,那十里地内的男人,我都交往过,男人啊,就是要他们流着哈喇子,跪着,求着,追着,非要你嫁,你才施舍着多看他们一眼。” 谢羁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怎么还教坏他媳妇呢? 夏娇娇乖乖的坐着,显得听话又白净,“奶奶,谢羁很好。” 谢老太太笑起来,偏着头笑,“你就喜欢他啊?” 夏娇娇点点头,“喜欢。” 谢老太太忍不住捏了捏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跟豆腐一样,关键小姑娘可太乖了,也不躲,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 谢老太太捂着胸口,啧啧好几声,“谢羁这男人,还是吃的太好了。” 谢羁:“……” 谢涛:“……” 后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就过来敬酒,谢羁没管,只是摁着酒瓶,给夏娇娇倒了杯果汁,他没看任何人,只说:“这一杯喝完,差不多了。” 七大姑八大姨:“……”好护短。 男人这态度,众人很有眼力劲,明白这是谢羁的心头肉。 谢羁淡淡说:“我准备跟娇娇订婚,今天带人过来认认门。” 谢老太太一听,“啊!订婚?订婚好啊!就在咱们家自己的酒店,我让他们连夜进口国外的鲜花,订婚仪式,一定要隆重盛大,我们谢家的孙媳妇,得有这个牌面。” “不用了,”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订婚就在我的车队里,你们也不用过去,我没打算请太多人。” 他不愿意夏娇娇累,她性子软,熟悉的人在乐一乐,她自在,也舒服。 盛明月当初有句话说对了,结婚新娘子都是坐着当做猴被看的,他不愿意,他订婚,是为了告诉身边的人—— 他谢羁,有名分了。 夏娇娇是他的女人,以后她归他罩着了。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 虽然他跟娇娇的关系,所有人都清楚。 但是他一个男的,日日在娇娇房间里进进出出总归不好听。 这个世道,对男人远比对女人宽容太多,男人风流无所谓,女人总是被非议。 他要把能给娇娇的东西,都给她。 名分。 金钱。 包括—— 他自己。 连同这个世界上的热闹,都一起给她。 第166章:新婚礼物…… 整个谢家人在谢羁的话后,整个愣住。 包括谢涛。 “你……说什么?”谢涛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你订婚,不在家里办?在你车队办?!” 谢涛实在不知道应该先反对谢羁这么快订婚,还是先震惊谢羁居然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家里来经营。 “你什么身份?!”谢涛烦躁大怒,“先不说你这么草率决定订婚,订婚又不是小事,你当做过家家吗?在你那屁大点的车队里办?你把家人放在哪里?你把我这个父亲放在哪里?!” 谢老太太皱着眉头,冷冷的撇了谢涛一眼,“你急什么?我在活着呢,轮不到你拍桌子吓唬人!” 谢老太太板着个脸教训了谢涛一通。 扭头笑盈盈的握着夏娇娇的手,“没吓到吧?” 夏娇娇摇摇头。 谢老太太笑着问娇娇,“你跟谢羁订婚,奶奶没意见,你们要在车队办订婚仪式,奶奶也觉得可以,但是娇娇不邀请奶奶去的话,奶奶会很伤心的。” 夏娇娇闻言,咬了咬唇。 谢老太太笑眯眯的,“娇娇可以跟奶奶的不孝孙子说一声么?给奶奶给留个位置呗?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也不好,吃不了什么,不占你们多少地方的。” 谢老太太说的可怜。 夏娇娇咬了咬唇,偏头看了眼谢羁。 谢羁没脾气了,“奶奶,你有话跟我说,你找我媳妇做什么?干嘛,找软柿子捏啊?” 知道他媳妇心软是吧! 谢老太太气呼呼,“那不是找你没用吗?那我不得找我孙媳妇。” 夏娇娇不忍心叫老人家失望,轻轻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谢羁的衣摆,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低声说:“求求你啦。” 谢羁低头,看着指尖圆润的手指捏着他衣摆的一小片,“……行吧。” 谢老太太重新高兴起来。 片刻后,夏娇娇就被人围拢了。 “娇娇,我是姑姑呀,给姑姑也留一个位置呗。” “娇娇,我是小叔叔,叔叔吃的也不多,多一个位置可以的对吧?” “娇娇,我是二叔叔,二叔最好说话了,角落一点的位置也完全不在意的。” “……” 夏娇娇眼花缭乱。 最后她望着谢羁,谢羁撑着头,“你自己看,到时候人多,可特别吵。” 七大姑八大姨立即,“我们绝对不闹腾,保证!” 谢羁哼哼两声,当做默认。 一家子的人眼神互相一对。 以后看来要抱紧娇娇的大腿,娇娇又乖又软,好说话,不像谢羁硬石头一枚。 谢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十分威严的说了一句,“你们别欺负人哈,让我知道谁欺负我家宝贝漂亮孙媳妇,我可饶不了。” 众人齐声应当然了,宝贝还来不及呢。 最后,夏娇娇抱着一堆七大姑八大姨送的礼物回去,两只手被塞的满满的。 谢老太太还在后面挥手,“娇娇,明天来家里吃饭。” 夏娇娇嫩生生的停下脚步,小脸从礼物堆里伸出来,乖乖笑着应,“嗯嗯。” 皆大欢喜的一天。 谢羁开着车,叫夏娇娇把礼物放到后面的位置,只说:“奶奶的玉镯喜欢就戴着,老太太戴了一辈子了。” 就是特意留给孙媳妇的。 夏娇娇不懂玉,只知道圆润的玉镯跟谢羁送的银白色的镯子叠加在纤细的手腕上的,看起来十分漂亮。 “我会好好戴着的。”夏娇娇乖巧的说。 夏娇娇当初以为谢家人不好相处,却没料到,他们很温和,也特别好说话,长辈一般宽容,跟之前夏娇娇遇到过的长辈,全都不一样。 她心里欢喜,也觉得愧疚。 她给不了谢羁好的家人。 她只有她自己。 她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加倍加倍对谢羁好! 谢羁偏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夏娇娇,笑起来,捏了捏小脸,“想什么呢?” 夏娇娇亮晶晶的看着谢羁,甜甜的笑着说:“我在想,今晚穿抽屉里的哪一套小衣服。” 谢羁眼神一秒昏沉。 车子在大道上火箭般飞速冲刺! 细密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新房里回荡,如一声声激昂的海浪。 无边无际。 无休无止。 最后,夏娇娇被抱着去洗澡,她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只感觉冰冰凉凉的触感攀上自己的脚踝。 她轻轻动了动。 清脆的铃铛声就响彻整个浴室,夏娇娇不解的抬起眼,对上谢羁越来越深的眸色,“今天,在商场时,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以后都戴着。” 细嫩的纤细的小腿戴上了银白色的脚环,响了整整一夜。 订婚的时间,谢羁定在周末。 他没让夏娇娇为这个操心。 依旧让她去跑车。 夏娇娇乐颠颠的去赚钱,场地布置谢老太太非要插手,订婚司仪主持人谢涛要亲力亲为,礼服方面,谢羁给了小婷五百万,让她按照夏娇娇的尺寸做几套礼服。 小婷笑呵呵的应了声,挤眉弄眼,“哥,我送你个新婚礼物,绝对不比你之前那一屋子的蕾丝破布差,奢华版。 谢羁看了小婷一点,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上道,下个月给你加工资。” 小婷乐滋滋的。 这场订婚宴,夏娇娇没耗一点事,开车回来当天就跟谢羁订婚,穿上漂亮的中式礼服,接受众人的祝福。 那一天,谢羁喝的有点多。 他举着酒杯,笑,“很感谢今天大家来,这是我的妻子夏娇娇,她性子软,脾气好,日后有什么,你们找我说,我是他男人!是她丈夫!我得护着她一辈子!” 声音激昂嘹亮,响彻整个诺大的车场。 简单的几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热泪盈眶。 他们都以为,谢羁当初因为孟静娴被伤着了,可时间缓缓流逝,合适的人总会在合适的时间里出现。 她懵懂的推开那道门,闯进他的生活,从此,他便再也挪不开眼。 谢羁难得的喝醉了。 一身醉意,抱着夏娇娇,轻轻的许诺:“媳妇,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 夏娇娇扶着谢羁,推开他们的家门。 周围昏暗。 谢羁粗重的呼吸落在脸颊上,谢羁痴痴的看着夏娇娇,“老婆,你今天好漂亮。” 夏娇娇低头娇羞,一张小脸透红,谢羁把人抱起来,双腿勾着自己的腰,温热的吻落下。 忽然。 谢羁想起什么。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轻声问,“怎么啦?” 谢羁从身后的柜子上拿过一个红色的锦盒。 今天两人收到许多礼物,可夏娇娇注意到,谢羁只给了这个礼物注意力。 “这是什么?” 谢羁滚着笑,手指一挑,掀开了盒子的包装。 勾出了里面细软的两根细长的红色丝线。 夏娇娇只看了一眼,便颤抖着身子羞的埋头进谢羁的怀里。 “媳妇儿,穿上它。” “然后——” “我再—— 亲手拆开—— 我的—— 新婚礼物。” 第167章:赌局 小婷送的礼物,被谢羁玩出了花。 夏娇娇三天三夜都没下床。 第四天。 夏娇娇还没下床,就见谢羁光着上半身,在阳台上打电话。 似乎是某个高奢牌子的销售。 “送二十套过来。” “所有颜色各送二十套。” 夏娇娇眼皮一跳,下意识的记起来,这个高奢牌子是小婷送的那个qingqu内衣牌子的厂商! 二…… 二十套?! 所有颜色! 夏娇娇头疼欲裂,两眼一黑,捞起地上的衣服,直接逃回了车队。 谢羁把人逮在车队的门口,抱怨,“跑什么?” 夏娇娇嘟着嘴,“不跑,我就要被你玩huai了。” 谢羁闻言,笑起来,食髓知味的抱着夏娇娇的细腰,“你听见啦?” 夏娇娇嘟嘴,“我去新房老是不出门,今天出来,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就是一副看懒婆娘的眼神。” 去了两次。 每次都好几天才出一次门,各种点外送。 人家自然以为她懒,饭都不做给自己男人吃。 谢羁哈哈笑起来,勾着夏娇娇细嫩的腰,“你管他们呢,他们就是嫉妒你。” 夏娇娇一只手抵着谢羁的胸口,“你节制一点,我接下来要学习了呢。” 谢羁哼哼了声,“快过年了,我们去外省度假好不好?” 夏娇娇想利用过年的时间给母亲换个养护院,“你跟小婷他们去呗,虽然订婚了,可过年还是要各回各家的吧?” 西瓜村的习俗是这样的。 没结婚之前,女孩儿过年还是在自己娘家过。 谢羁立即皱起眉头,临城也有这个习俗,女孩儿不能太上赶着去男方家,要不会被人看不起。 谢羁烦躁的不愿意过年。 “今天竞赛成绩会出来,陈老师说让我去一趟学校,然后顺道拿下个学期的书本,让我先预习。” 谢羁哦了声,心里很烦过年不能跟夏娇娇在一起。 谢羁跟夏娇娇出门的时候,谢涛正好办事经过,看见两人出门看成绩,没给什么好脸。 夏娇娇就是个乡下人,能去参加竞赛也是因为陈老师是谢羁小姨的关系,可不指望能拿出什么成绩来。 谢羁糊弄小孩儿,可糊弄不了他。 再者说了。 他早就听说,今年的数学竞赛特别难,临城获奖的也没几个。 谢涛知道,那些学竞赛的孩子,是从小就跟着老师学的,夏娇娇才学过几天竞赛啊,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得到名次。 谢涛撇撇嘴,把老太太交代拿过来的大闸蟹放下就走了。 夏娇娇小时候没吃过螃蟹,来了临城就上瘾了。 不过谢羁不给多吃,太寒凉。 夏娇娇嘟着嘴,吃着谢羁给挑下来得肉,谢羁说只能只一个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肚子有点生闷的疼。 她跟谢羁摆摆手,说自己不吃了。 她以为是螃蟹太寒凉了,肚子怎么疼了。 她喝了点糖水,就忘记这个事,跟着谢羁去了夜校。 原本竞赛成绩会在他们订婚之前出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竞赛方说需要核实成绩,然后成绩就延迟公示了。 最初夏娇娇一直盼着,现在订婚完了,她心态就放平了。 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成绩。 谢羁还挺紧张的,倒不是多虚荣,他只是看着夏娇娇那么努力,他希望,她努力的一切都会有回报,他希望她得偿所愿。 两人去的路上,厂商打电话来,说货送到门口了。 谢羁给了新家的地址,“送我家里库房去。” 夏娇娇坐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惊恐的看着谢羁,小声问,“多少种款式啊?还各种颜色来二十套……” 谢羁脑子里想着昨夜的活色生香的小娇娇,舔了舔唇,满是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娇娇,“不多,也就一百多种款式吧。” 夏娇娇:“……”这辈子,能用完吗? …… 王晓晓知道今天出成绩,整个班级的同学都知道。 大家聚集在校长的办公室门口等。 “晓晓,看你这状态,很有把握拿奖。” “那当然了,”王晓晓嗤笑一声,“十拿九稳!不过这只是省级赛,就算拿奖也没什么稀罕的。” 班里的同学闻言,连连称赞。 “晓晓可真稳。” “是呢,咱们夜校,也就出了这么一匹黑马。” “哎,”王晓晓卷唇,故意道,“这个比赛可不是我一个人去参加的哈,”王晓晓怪腔怪调,“不还有个走后门的夏娇娇么?” 这话一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视线往校长办公室里头看。 “陈校长,”王晓晓也看过去,用撒娇的口吻,“我跟夏娇娇打赌可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可不能因为偏心,就偏袒她。” 学校的同学们只有几个知道打赌的事。 现在都好奇的问。 王晓晓拔高音量,“是啊,我跟夏娇娇打赌,夏娇娇要是输了,就脱光了围着操场跑,同时嘴里要大声说,夏娇娇是bioazi!” 王晓晓一边说,一边高傲的环胸,用鼻孔对着陈校长的方向,“我是有必胜的把握的,就是怕夏娇娇兑现不了承诺,要做缩头乌龟!” 陈校长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头。 这个王晓晓是个苗子,可这咄咄逼人的个性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王晓晓可不管这些,她就是看不惯夏娇娇,凭什么她身边围着那么优秀的男人,而她什么也没有?! 王晓晓一边说,一边低头在群里挑起比赛的事。 谢羁的车子在门口把夏娇娇放下来,“老婆,我去停车,你先进去。” 夏娇娇笑着点头。 王晓晓站在二楼的走廊里,一眼就看见了夏娇娇从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子里下来,她的眼神里满是恶毒! 她冲着楼下很冲的喊了声,“呦——娇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倒是没料到,你居然敢来。” 夏娇娇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外衫是一件看起来质感很好的针织衫,她绑了个斜马尾,松松的落在肩头。 看起来青春洋溢,立即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王晓晓见状更生气了,冷冷的低骂,“天生的xiajian胚子!勾人的狐狸精!” 夏娇娇走到二楼,听见的就是这一句。 夏娇娇性子软,但是绝对不是人任人拿捏的包子。 她温和的笑起来,整个人都很明艳,“勾人的狐狸精也需要有资本不是吗?王晓晓,你——” 夏娇娇拖着音调,轻轻的抬着视线在王晓晓的身上上下扫过,而后柔柔的笑起来,“你似乎没有这个资本。” 王晓晓被气的胸口起伏! 她印象里的夏娇娇可不是这么伶牙俐齿的! “另外你说的打赌,我记得,”夏娇娇眸色平直,笑着说,“那就也请各位做个见证,我输了,就按照王晓晓同学说的,脱光了绕着操场跑十圈,你输了王晓晓——” 夏娇娇晃了晃手机。 竞赛群里,他们当初的打赌内容被置顶了。 “希望你也能够遵守承诺。” 夏娇娇说完,就进了校长办公室,温柔的走到校长面前,“陈校长好。” 陈校长点点头。 夏娇娇说:“很抱歉,给您惹麻烦了,王晓晓太过了,逼得我不得不反击。” 陈校长摆摆手,“没事,不过你有信心能得奖么?你要是输了,那可是要脱——这不是胡闹吗?” 陈校长一脸担忧。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先看看吧。” 因为这个打赌,这次的竞赛超出以往的关注度。 所有人都在等成绩。 六点一到。 比赛成绩的页面啪的一声公布到官网上。 王晓晓顺着页面寻找自己的名字,可她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而这个时候,拥挤的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声! “天!我看见了什么?!” 第168章:一战成名! “娇娇!” “夏娇娇!” “省级金奖!” “夏娇娇!你拿到金奖了!咱们夜校从没在数学方面得到这么高的荣誉!你把慕城宇夜校的竞赛王都给比下去了!夏娇娇,你出名了!” “一战成名!” 谢羁从楼梯走上来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盖过一声的欢呼声。 他们齐声喊着:“夏娇娇!夏娇娇!” 陈校长愣在位置上许久,而后,她捂着脸,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来! 她等这个金奖,太久……太久了! 她站起身,双手握着夏娇娇的手,激动的说:“娇娇,谢谢你!小姨谢谢你!” 夏娇娇温婉一笑,扭过头,跟站在门口的谢羁对视,两人轻轻的笑起来。 “娇娇,学校的荣誉以后就靠你了!一个月后的国赛,老师期待你得到一样耀眼的成绩!如果国赛的得奖的话,你就可以保送京都最好学校的数学系了!你知道,这会是多大的荣誉吗?!你知道你的人生会因此改变吗?!娇娇,以后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陈校长非常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着。 夏娇娇之前不知道有保送这个事,她对未来学什么专业,也一直没什么规划。 她只是指了指电脑上自己获奖的页面,“我可以拍个照吗?” 陈校长连连点头。 有一些后面进来的同学不了解情况,在人群外围纳闷的说了一句:“那王晓晓呢?她得了几等奖?” 场面从刚刚的滚热,刹那间变得安静。 王晓晓站在其中,周围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羞臊的低着头,早前的那些挑衅此刻像是一个笑话。 她眼眶里滚着眼泪,嘴里不住的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陈校长,一定是弄错了!” “我很优秀的,竞赛的试卷我也都填了,不可能没得奖的!” “对,一定是改卷人弄错了!” “是!一定是改卷的人针对我!” 陈校长蹙眉,“你说什么呢!那是京都的改卷人,德高望重的竞赛老师,人家为什么针对你?再说了,人家针对你做什么?试卷也是封闭姓名的,谁知道哪个试卷是你的?” 陈校长十分反感王晓晓,“没得奖,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怎么反而觉得是别人为难你呢?你这个性格,迟早是要吃亏的。” 王晓晓一脸崩溃的看着陈校长,“可我不可能没得奖!连夏娇娇这种jianre你都得奖了,我不可能没得奖的!” “对!有内幕!一定是有内幕!” “夏娇娇的成绩也一定是假的!” 谢羁原本懒得掺和进来。 之前他去培训基地找负责人的时候,门口正好有老师经过,说这个王晓晓到处跟男同学混,数学题也不做,进来培训之后程度比没培训之前更差了。 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是意外。 所有的好成绩,都需要努力堆砌的。 可这个王晓晓牵扯到夏娇娇了!谢羁靠在门口,冷冷的说:“竞赛官网为了公平,都有扫描每个同学的试卷的,找一找不就知道了。” “谁是蠢货,谁是天才,到时候一目了然!” 这话一出。 王晓晓的眼神闪了一下。 谢羁嗤笑一声,陈校长利落的去官网上找试卷了。 很快,夏娇娇跟王晓晓的试卷就被调出来了。 同学们都不用细看,只看卷面就知道,王晓晓空了一堆的题目,怎么可能得奖。 反而是夏娇娇的试卷,干净整洁,一整个版面的红色勾勾,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一切事实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是徒劳。 王晓晓瘫软在地上。 夏娇娇嗤笑一声,跟陈校长说:“校长,那我先回去了。” 校长点头,不悦的看了眼地上的王晓晓,对夏娇娇说:“去吧,路上小心点。”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往楼下走。 陈校长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王晓晓,你品行不端,德行不行,我这里收不了你这样的同学,明年你就不用再来我的夜校了。” 王晓晓猝然抬起头,她抓住陈校长的裤脚,“校长,你,你不能放弃我啊,你放弃了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陈校长十分有原则,她可以原谅一切成绩不好的人,可却厌恶搅屎棍。 王晓晓搬走自己的东西,她站在夜校的门口,眼底里无尽的恨! 都是夏娇娇!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路口。 慕城宇坐在车里,他看着车外狼狈的王晓晓,阴冷一笑。 车里。 夏娇娇看着手机里自己获奖的照片。 “陈校长说,过段时间竞赛方会邮寄奖状过来,谢羁,我得了金奖。”夏娇娇的眼睛很亮,“到时候我把奖送你,好吗?” 她觉得有些遗憾。 这原本是她送给谢羁的订婚礼物,可惜延迟了。 不过不耽误她依旧想把这份心意送给谢羁。 谢羁看着夏娇娇亮晶晶的眼睛,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他骄傲又愉悦,“送我呀,那我回去可要在家里找个地方好好裱起来。” 夏娇娇勾唇点着头,“好。” 夏娇娇是下午收到快递的,一张金灿灿的奖状,一个沉甸甸的奖牌,还有五千元奖金! 夏娇娇把一整个红色大信封放在谢羁面前。 谢羁大气的拆开,“呦——”了一声,“还有奖金呢。” 夏娇娇拖着下巴,很乖的笑,软糯糯的说:“对呀,对呀,五千元呢。” 谢羁可太稀罕夏娇娇这小模样劲劲的了。 “都给我?” “都给你。” “那我五千块全花了,你哭鼻子么?” 夏娇娇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会的。” 谢羁眼睛一亮,“那买……”他声音低低,“买我喜欢的东西可以吗?” 夏娇娇天真傻呵呵的笑。 “什么啊?” 谢羁就凑过去,对着夏娇娇的耳朵说:“我准备买五千块钱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娇娇的耳朵上。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谢羁却没放过她。 一字一句。 “我要用你给的钱。” “……。” 第169章:宝贝在跟前都不知道呦 夏娇娇觉得谢羁越来越sao了。 讲话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她浑身软乎乎从谢羁的办公室里走出去。 她觉得自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正视他办公室的那张沙发。 陈校长寄了一堆国赛的书来,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叮嘱,“过年快到了,可是也不能懈怠,这个比赛对你很重要,一定要上心!” 夏娇娇认认真真的回答好。 下午,夏娇娇就坐在食堂的桌子上看书,一边跟吴飞问,哪里有好一些的养护院。 吴飞说了一家,夏娇娇准备等过几天去看一眼,如果不错,就定下来,年后把妈妈安置过去。 不过好在最近婶婶一家消停了,也没再来找麻烦。 夏娇娇低头看书,手机就放在一边。 谢羁无聊的很,车队的事情忙完了,就围着人小孩儿转。 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亲亲小手,蹭蹭脸。 忙的很。 最后,夏娇娇放下笔,“求求啦,你出去自己玩儿会行么?陈校长给了我十五本竞赛书,让我做完了给她,时间真的好紧张。” 谢羁郁闷,“咱这是新婚,你就冷着我,果然,什么东西一旦被轻易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你们女人都这样。” 夏娇娇被逗笑,“也没那么轻易吧?” “还不轻易?”谢羁很不服气,“从你进车队开始,老子眼睛就围着你转,上赶着对你好,全倒贴好么?再轻易,难道让老子脱光了在房间里等你啊。” 夏娇娇笑,抱着谢羁的头亲了亲,“自己玩儿去吧。” 谢羁叹气,垂头丧气的离开食堂。 他无聊了,就拿着夏娇娇给的奖状,奖牌,奖金四处炫耀。 朋友圈发图,车队的群里发图,家庭群里忽然炸出来,发图! 十五分钟内,谢羁的朋友圈都知道,谢羁的小娇妻数学不得了,得金奖了! 谢羁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晃悠着二郎腿,嘚嘚瑟瑟。 谢家。 谢老太太坐在客厅里,撇见谢涛匆匆进门。 她把谢涛喊住了,“有个事,你看是不是要提早计划一下,娇娇跟谢羁不是订婚了么?明年娇娇就到年纪了,你看是不是提前把结婚的事情准备起来?” 订婚可以随意一些。 但是结婚就不同了。一定要盛大,万人瞩目。 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谢老太太想好了,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谢涛听见老太太的话,眸色淡淡。 订婚其实他是没什么所谓的。 小孩过家家嘛,不具备法律效应。 可结婚不同。 谢羁未来的伴侣一定要有能力,有才华,这样才配得上谢氏少奶奶这个头衔。 “不着急,”谢涛觉得夏娇娇空有美貌,谢羁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兴致下去了,也就拉到了。 结婚什么的,怎么可能? 不过这话,谢涛不会跟老太太说,也不会跟谢羁说。 谈恋爱的人,最有逆反心理了,你越不让,他越来劲。 冷一冷,他们自己就闹掰了。 还不用伤他们父子感情。 谢涛对谢老太太微笑着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再说了,咱家自己有酒店,什么时候定日子都行。” 谢老太太一听这话就知道谢涛还是不满意夏娇娇。 谢老太太撅了撅嘴,见小婷从楼上下来,低着头,看手机。 谢涛迈步往外走。 “小婷啊,你看什么呢?下楼梯可要看路,别摔了。” 小婷抬起头来,笑呵呵的说:“奶奶,你不知道吧,娇娇得奖了,数学金奖,哥在群里炫耀呢。” 谢老太太笑呵呵的说,“是么?你哥炫耀,可少见,拿来我看看。” 小婷拿着手机下楼,谢老太太拿着手机,点开图片,放大。 谢涛的步子停顿,偏头看了一眼。 居然是省级的数学比赛金奖。 谢涛眸色深了深。 小婷跟老太太说:“娇娇可真厉害,性子是真的稳,那段时间备考,她每天五点就起床,凌晨一两点哥叫了才去睡觉,就这么一直熬到考试, 而且奶奶你知道吗?娇娇之前数学很一般的,她能拿金奖可见背后下了多大的苦工,我觉得她这劲头,跟如今外头创业的老板们也差不多了。” 谢老太太笑呵呵了,“这孩子可真不错。” “性格也好,软乎乎的,我们车队的同事都喜欢她,”小婷笑着说:“奶奶你知道吗?这个数学比赛含金量特别高,之后参加国赛,要是拿奖了,可以保送到京都的高校,等毕业出来,这样的人才是每个企业都争着要的。” 谢涛站在沙发背后,听了个全程。 眸色里带着探究跟复杂的深思。 “哎——叔叔,你怎么还没走啊?” 谢涛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了。” 谢老太太看着谢涛出去的背影,笑起来,“有人啊,眼拙,宝贝在跟前都不知道呦。” 谢涛上了车,他对副驾驶坐着的秘书忽然说:“你叫人把这次数学竞赛夏娇娇所在的考场视频,跟卷子都一齐调给我。 另外,叫部门里那些数学好的工程师到我办公室一趟。” 夏娇娇是真厉害,还是靠谢羁走的后门,很快见分晓。 第170章:人才最贵! 夏娇娇低头看书呢。 谢羁自己玩了一下午,头一探进食堂,看见夏娇娇还在做题。 他郁闷的皱眉,正要出去卖点零食给夏娇娇吃时,忽然发现,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亮。 他困惑的走过去,拿起夏娇娇的手机,发现有人不断的在给夏娇娇发信息。 “娇娇,你手机有信息。” 夏娇娇头也没抬,“你帮我看看吧,”养护院如果有事,一般会直接打电话,信息什么的,一般都是广告。 夏娇娇不太在意。 谢羁哦了声,划开了夏娇娇的手机,点击进去。 而后。 谢羁缓缓的眯起眼睛。 “老婆,你继续做题,老公自己玩儿哈。” 夏娇娇点头,“好。” 谢羁就拿着夏娇娇的手机出去了。 他盯着最顶上的那个微信,冷冷一笑。 慕城宇:「娇娇,我是慕老师,我都听说了,恭喜你啊,获得了比赛金奖,这非常难得。」 慕城宇:「你今天有空吗?老师请你吃顿饭好吗?」 慕城宇:「娇娇,怎么不回信息呢?好歹我们也师生一场,你不会对老师这么绝情的对吗?」 谢羁在看这几条信息的时候,对方名字后不断显示正在输入。 谢羁冷冷一笑,直接发语音过去。 “吃个屁!老子媳妇跟你吃饭?想什么美事呢!滚!” 发送之后,直接拉黑删除! 谢羁痛快了,他摊开一双大长腿,优哉游哉的划着夏娇娇的手机。 他发现夏娇娇居然还玩微信群了。 他随意的点进去。 群里在讨论一个赌局。 热火朝天的。 谢羁闲着无聊,就看他们聊。 直到看见最新的一条信息,谢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敛起,他撑着手,坐直了身子。 省级数学竞赛群 「话说,夏娇娇脾气是真的好,这就算了?」 「可不是,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罢休。」 「是啊,当初王晓晓多嚣张啊,在培训的时候,到处说夏娇娇坏话,说夏娇娇biaozi,抢人男朋友,潜规则老师,不学无术,靠着后门进的我们培训,什么都说了。」 「我当初也是因为王晓晓说的话,所以疏远夏娇娇的,现在想来,夏娇娇一直都很踏实的在学习,反而是王晓晓跟培训里的好几个男同学关系不清不楚的。」 「现在想来,倒是我们狭隘了。@娇娇,对不起啊。」 之后,是一连串的@夏娇娇,对不起。 谢羁看着这些字眼,浑身力气腾腾而起,他在打字框输入,「不好意思,我是夏娇娇的未婚夫,请问,什么打赌?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 群里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谁也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有一个叫陈秀的人发了一条信息出来。 「你好,我是娇娇培训时候的同桌,我叫陈秀,我见过你。」 「娇娇跟王晓晓打了个赌,赌局的内容置顶消息可见,你可以看一下。」 谢羁就点开进去看了。 制定内容简明扼要。 「省赛王晓晓,夏娇娇赌局:夏娇娇输了,绕操场跑脱光跑十圈,并且说我是biaozi!」 谢羁嗤笑一声。 在群里继续打字。 “什么意思?你们是认定了夏娇娇会输吗?这个王晓晓输了应该怎么办?你们是一个字都没提?霸王条款?” 陈秀:「不是的,当初没人看好娇娇,谁也不知道,没有来参加过比赛的娇娇会惊天一声雷,炸的所有人面目全非,我记得王晓晓当初说过,如果她输了,当场吃shi!」 谢羁点头,「我不记得那个王晓晓当场吃过shi!」 群里又一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片刻后。 有人缩瑟着轻轻说:「这总不能真的叫人吃shi吧。」 谢羁被气笑了。 他直接摁着语音在群里霸气发言,“那你们这意思,夏娇娇如果输了,也不用绕着操场脱光了跑圈?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还是王晓晓的赌约太荒谬,所以你们觉得执行不了,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如果是夏娇娇输了,你们也会觉得脱光这件事对一个女孩子是莫大侮辱,也就此作罢吗?” 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羁已经被气的眼底通红! 很明显。 如果今天是夏娇娇输了,就王晓晓那天在夜校霸道的性子,绝对饶不了夏娇娇! 谢羁闭了闭眼睛,要是自己要冷静,没必要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一分钟后。 谢羁蹭的站起身。 没必要个鸟! 谁敢欺负他媳妇,他就弄死谁! 群里在这个时候,有人又轻轻发了一条,“那总不能真的叫王晓晓吃shi吧。” 谢羁冷冷一笑,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打字,「谁说不能!不是愿赌服输吗?!」 陈兰说:「可是,王晓晓的脾气很差的,不会也不可能照做。」 谢羁冷笑。 会不会,肯不肯的,重要吗?!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机,抑制不住的满身火气,直接叫了人在车队门口等。 谢羁出门的时候,谢涛正好开车进来,司机问:“要不要叫住少爷?” 谢涛目不斜视,“不用,我找夏娇娇。” 他来之前,先去了一趟公司。 看了竞赛方传过来的视频,也看了答题的卷子。 竞赛方那边的人笑呵呵的说:“谢总,你也注意到这孩子了?最近可很多人来跟我打听夏娇娇同学呢。” 谢涛不动声色,“也有人跟我一样不相信夏娇娇的这份试卷是自己完成的?” “那倒不是,”竞赛方的人笑呵呵的,“我们毕竟是省级比赛,还是很严谨的,当初我们这个成绩原本是十号公布的,可就是因为夏娇娇同学的思路太优秀,我们觉得出人意料,所以特意做了全方面的调查,确认了没问题,才公布的比赛结果。” 谢涛表示了解,又同时觉得困惑,“那大家跟你打听夏娇娇做什么?” 竞赛方的人闻言笑起来,颇有一副自己发现千里马的骄傲,“谢总,您这话就是在逗我玩笑了,这个世纪什么最贵?” “人才最贵!” “一个好的人才,不仅仅是能救活一个企业,甚至能够引领行业的发展,夏娇娇同学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 可大家也都知道,她家境不好,所以很多企业早早的对她抛出了橄榄枝,大家都希望,对夏娇娇同学提出经济帮助,日后学有所成之后,来自己家公司造福企业嘛。” 谢涛闻言,心惊一秒,“这……不过是个省级比赛,有这么夸张吗?” 竞赛方的老师说:“我看了夏娇娇同学卷子的答题思路,正好有同学在京都做数学教授,教授看了试卷答题思路后,赞不绝口呢, 谢总,临城好多老板也知道这个消息,一直在问我要夏娇娇同学的联系方式,这不,我正在联系陈校长,让陈校长把夏娇娇同学的联系方式给我呢。” 谢涛一听,连忙,“呵呵,说笑了,夏娇娇不可能去别人家的公司上班的,您也就不用打听联系方式了。” 竞赛方听出了谢涛口吻里的傲气,他不解的低声反问,“谢总的意思是……” 第171章:找你有点旧事 谢涛笑起来,“娇娇是我谢家的儿媳妇,你说,哪里有放着自己家公司不去帮忙,去别家企业的道理呢?” 竞赛方一听,当即一震。 毫不吝啬的夸赞谢涛有眼光。 “听说娇娇是乡下来的,您独具慧眼啊,居然能让她进谢家的门,您可真厉害!” “咳,那些问我要娇娇联系方式的老板们,可就要失望了,你可不知道,如今打听的人已经很多了,日后若娇娇在国赛上获得优异的成绩,那可真真不得了,那是连京都那边的企业都要关注她的。” “谢总啊,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最后这句话,竞赛方的人连续说了三遍! 要知道,这些竞赛方的人平日里可是眼高于顶的,这回这么客气,居然是因为夏娇娇的缘故。 谢涛一路上飘飘然的。 这些年,谢羁到处胡乱创业,他火大的很,第一次因为小辈而被外人羡慕,居然是因为他最看不上的夏娇娇。 秘书在一旁低低说:“谢总,就少爷那脾气,我觉得,不会让您干涉夏娇娇之后的择业选择的,您确定她之后会来咱们公司吗?” 谢涛闻言,脸一板,“怎么?她如今是我谢家人,她不回家上班,她要造反啊?” 秘书啊了声,“之前您不是说,订婚什么的都是过家家么?还跟老太太说,结婚什么的,并不着急。” 怎么现在夏娇娇又成谢家人了? 谢涛直接一眼横过去,“你懂什么?订婚了!就是有公序良俗的效力了!那就是谢家人!” 谢涛十分不放心的给陈校长还特意去了电话,嘱咐她,绝对不许把夏娇娇的联系方式提供出去。 说了一套特别官方的说辞:不过是一个省级比赛金奖,那不是还有国赛吗?别因为一些小企业,分了娇娇的心。 秘书透过后视镜,看见谢涛说这个话的时候,腰杆挺的笔直,脸上满是骄傲。 谢涛下车的时候,秘书低声问谢涛,“要不要准备一些合同之类的东西,有约束力一些?” 谢涛嗤了一声,“不用。” “这个东西,留不住她。” 夏娇娇看着软,可骨子里很有韧性。 不是俗物能留住的。 即便签了合同又怎么样?真日后厉害起来,违约金别的公司也能付的一清二楚。 谢涛站在车队食堂门口的外头,看着里面低头做题的夏娇娇。 口吻低沉的说:“要留住她,得用她最在乎的东西。” 秘书不解,“什么?” 谢涛:“谢羁。” 谢涛刚要走,就听见秘书幽幽来了一句,“可是您说过,小年轻,家长不干预,没几天就闹掰了。” 谢涛一听,心口一滞。 这话—— 有道理啊! 这闹掰了,可咋整? 谢涛眸色里散发幽幽的光芒,“我得敲打敲打谢羁,别整天欺负人!把人给我欺负跑了,我跟他没完!” 夏娇娇一抬头,就看见在外头跟秘书嘀嘀咕咕说话的谢涛。 注意到她的目光,谢涛推开了食堂的门。 夏娇娇立即站起来,她面对谢涛的时候,总有面对长辈的惶恐,“叔叔好。” 谢涛一下子还有点不好拿捏情绪,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了眼桌子上夏娇娇摆着的书。 书上一堆让人头晕的数字符号。 没一个看得懂。 一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字,跟当初竞赛的试卷一样很工整。 “在忙?”谢涛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夏娇娇点点头,“嗯。” “您找谢羁吗?我帮您去叫他?” 谢涛摇摇头,“不用,我逛一逛,你忙吧。” 夏娇娇不敢,没有长辈站着,自己坐下的道理,她抿着唇,脸上有些惶恐,小心翼翼的。 谢涛就自己走进了食堂里面去了,跟阿姨随口聊天。 谢涛看夏娇娇一直站着,有点无所适从。 阿姨笑眯眯的跟谢涛说:“娇娇这孩子,懂礼貌,尊重长辈的很,好像听说家里长辈凶,估计小孩儿心理也不知道怎么跟长辈相处,您多见谅。” 谢涛听见这话,又多看了夏娇娇几眼。 倒是个难得的孩子。 比孟静娴不知道强多少。 “行了,我走了,你忙吧。” 谢涛注意到,等自己走出门了,夏娇娇才重新做回位置上,低头继续算题。 谢涛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秘书说:“看着倒是确实很稳。” 谢涛摆摆手,“走了。” 路上的时候,谢涛给家里打电话,“王妈,我记得库房里有好几支千年人参,你以后每天炖一只老母鸡让小婷带去给谢羁媳妇。” 王妈觉得自己听力可能出问题了。 “给谁?” 谢涛,“谢羁媳妇,娇娇啊,你耳朵怎么现在这么不好使?娇娇读书辛苦,得多补补,你看看库房里还有什么,哎,算了,我自己回去一趟,你做事糊里糊涂的。” 王妈:“……” 谢羁找到王晓晓的时候,她在岀租屋里吃泡面呢。 谢羁把人敲开。 王晓晓看着谢羁,愣了一下。 昏暗的过道里,谢羁显得高大,凌厉的面容紧紧绷着,浑身上下都露出一股冷厉来,非常有男人味。 王晓晓的心狠狠一动,她笑着连忙问,“我见过你,你叫谢羁对吗?你找我——”王晓晓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显得娇羞,“是有什么事吗?” 谢羁也笑,吊儿郎当的满是匪气,“对,找你有点旧事。” 王晓晓闻言,学着电视里女生娇羞的样子,“什么事呢?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啊?” 王晓晓看了眼谢羁的手臂,惊人的力量感让她心怦怦跳。 谢羁看着她,笑着说:“坐就不用了,就是我在想,你记性可能不好,所以忘记了点事。” 王晓晓顿住。 谢羁笑容放大,“打赌嘛,愿赌服输,当初你在夜校里那么嚣张,说什么来着?输了不认的是畜生!” 王晓晓一秒畏惧,她后退两步,“我……我是跟夏娇娇打赌,夏娇娇也没开口叫我履行赌约。” “对,她没有,她性子软,也不愿意沾染你这种烂人,”谢羁勾着冷笑,“可我不行,我这个人,有仇必报!要是谁欺负了我,我没欺负回去,晚上都睡不着的!” 王晓晓畏惧的咽了咽口水。 当初打赌的时候,她笃定了自己会赢,也觉得自己的那个赌约不过一句戏言,夏娇娇不可能真的跟她计较。 却不料—— 谢羁摁着门,跟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进门,摁住了王晓晓的四肢。 谢羁站在门口,听见里头黑衣人说了一句,“热乎的!” 而后,就是鬼哭狼嚎,不断yue的声音。 最后,王晓晓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一屋子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房东打开门一看,直接吐在楼道了。 王晓晓抱着破棉被,被彻底赶了出去。 一辆车,慢悠悠的在她身边停下,嫌弃的丢了一千块钱出来。 王晓晓怔怔的看着远去的车子。 她认出来那是慕城宇的车。 第172章:谢羁的软肋是娇娇 谢羁回去之后,去楼上香喷喷的澡才下楼。 夏娇娇还低头算题呢。 谢羁乐颠颠的在外头玩游戏,玩一把游戏,再抬头看一眼媳妇。 小日子可美了。 盛明月来的时候,夏娇娇还在算题。 盛明月嘟着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拿奖了,奖金也不给我!” 夏娇娇笑眯眯的停了笔,“不是说,请你吃饭么?想吃什么?我请客,多贵都可以。” 盛明月撇了撇嘴,“你这个孽徒,一点也不听话,我叫你别跟谢羁订婚,你不听,日后有你后悔的, 而且我饭要吃,奖金也要拿,不用多,给我一半就行!” 夏娇娇笑了,“那我转你二千五?” 夏娇娇知道,盛明月不是真在意这个钱,二千五不够大小姐吃个甜品的。 她就是喜欢被在乎。 “不行,我就要奖金,你比赛的奖金,现金!你去问谢羁要。他都要奖牌,奖状了,我要个奖金不过分吧?” 盛明月知道谢狗在涉及夏娇娇的任何事情上,都极其小心眼,二千五是极限了,多要的话,谢羁肯定跟她翻脸。 夏娇娇笑了笑,宠溺的说:“不过分,你等着。” 谢羁好好的坐在外头打游戏呢。 天塌了! “什么?要拿走两千五的奖金?我转账给你二千五。” 夏娇娇撒娇,“人要现金,好了,你给我吧,谢羁,你最好了,求求了,盛明月帮我很多,二千五不过分的对不对?” 谢羁心梗,他一边朝手指上吐唾沫,一边恨恨数钱,“都给我了,还有往外拿的,你国赛老子亲自教你不用别人,你国赛拿了奖就都是我的。” 夏娇娇乐呵呵的把二千五拿走了。 谢羁看这没良心的女人,走的头也没回。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吸氧,有点喘不过气来。 后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手牵手出去逛街了。 盛明月十分嚣张的跟谢羁说:“娇娇请我吃饭,单独请我。” 谢羁郁闷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抿了抿唇,朝谢羁笑,“食堂今晚菜不错,你多吃点。” 盛明月昂首挺胸,手里哗啦啦的现金显摆着,勾着他媳妇的手,走了。 谢羁黑着脸,打游戏的兴致都没了! 谢涛回了家,从库房里一阵倒腾。 谢老太太困惑的站在门口看,问秘书,“你家谢总,发什么疯?” 秘书低头,笑眯眯的说:“找东西吧。” 谢老太太看着谢涛找的满头大汗,从最上面的柜子上找了好几盒千年人参,后来又翻出来好几盒灵芝,冬虫夏草。 “你怎么了?”谢老太太不解,“身子虚,要大补?” 谢涛把东西给王妈,嘱咐,“我叫人送农家养的老母鸡过来了,一定要炖的软烂好入口,炖好了用保温壶装出来我要用。” 王妈拿着东西走了。 谢涛摸了摸头上的汗,问,“妈,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结婚是大事,还是要尽早筹办,场地在国内太普通了,爱情海怎么样?” 谢老太太惊掉了下巴。 谢涛皱着眉头,“年龄这种事没办法,不过一年正好筹备细节,婚纱之类的,得提前弄,可不能马虎,戒指一定要最好的粉钻,最近有没什么拍卖会?” 谢老太太愣了几秒,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 冷冷一笑,“呵!男人!” 谢涛又问,“妈,上次你给娇娇送的玉镯不错,作为爸爸,我是不是也得送一个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瞧着那孩子朴素,太浮夸的东西,她不见得收,您帮我想想送点什么比较实用?” 谢老太太端起架子,“你不是不满意娇娇吗?怎么?变的这么快?” “我什么时候不满意了,”谢涛不认账,“我只是觉得要慎重。” 谢老太太嗤了一声,“那现在不继续慎重了?” 谢涛看着老太太笑了一下,“妈,别取笑我了,我还不是为了谢家老小?我不容易,这些年愁谢羁不听话,我这头发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白。” 好不容易来个聪明懂事,还脑子好的。 他怎么能放过。 否则,再来个孟静娴? 想想他就觉得心惊胆战,颇有一副劫后余生的感慨。 谢老太太心疼谢涛不容易,“行了,娇娇不是喜欢学习么?你送支钢笔给她吧。实用,耐用。也低调。” 谢涛闻言,一拍大腿!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谢涛去盯鸡汤的时候。 老太太又说,“送鸡汤别以你的名义送,我能想到的事情,谢羁也能想到,要是他知道你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他心里更膈应你了。你要知道,做什么事情,要点到为止,循序渐进。” “谢羁的软肋是娇娇。” “娇娇的软肋是谢羁。” “你只要记住这两句话,你就能当起这个家的家长。” “你讨好不了谢羁,但是娇娇是个乖孩子,你只要对娇娇好,就是变相的在对谢羁好,一个家要兴旺,得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你少去算计孩子,多一分真心, 这是两好孩子,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涛拿着鸡汤跟钢笔来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在车上整理了好一下情绪,才下车。 谢羁站在不远处打电话,脸色似乎看起来不太好。 谢涛听了几个字。 “什么?!他找死!” 谢羁原本就凶,这都见怪不怪了,谢涛手里捏着钢笔,敲开了食堂的门。 夏娇娇低头看题看的入神,忽然眼前落了一道人影。 她下意识的觉得是谢羁,她轻轻扬笑,头也没抬,无奈的说:“谢羁,你别闹我啦,我做题呢。” 话落。 许久没有回应。 夏娇娇困惑的抬起头,而后,整个含笑的表情顿在脸上。 “谢……叔叔,”夏娇娇立即站起来,她看了眼外头打电话的谢羁,“抱歉,我以为是谢羁。” 谢涛点点头,看见桌面上散开好几张写满了的白纸,上面全都是让人头疼的数字。 他仔细的看了看。 得。 没几个认识的。 “还在忙?”谢涛的口吻更温和了。 夏娇娇点头,视线再一次看向外头谢羁的方向。 谢羁似乎发现这边的状况,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食堂的门,态度上很是护短,“你来做什么?” 语调挺冲,带着刚刚打电话时的暴躁。 戒备的看着谢涛。 气氛顿时凝滞。 剑拔弩张的意味很重。 谢涛也因此沉下脸。 第173章:娇娇,你怎么了?! 秘书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父子两,每次见面都跟仇人一样。 这眼看着是马上要翻脸! 他缩着脖子,等着暴雨雷霆。 “叔叔是来送吃的给谢羁的么?” 忽然一道浅浅的音调在凝固成冰的气氛中响起。 宛若暴雨前被摁下的暂停键。 夏娇娇微笑着给秘书递了个眼神。 秘书立即心领神会,提着保温桶往前一站,“少爷,谢总是来送补品的,千年人参炖的老母鸡汤,滋补养颜,提高免疫力。” 谢羁刚要说不用。 就有听见秘书十分聪敏的说:“老太太亲自盯着佣人炖了三个多小时,让谢总一定要给少奶奶送过来,读书辛苦了,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秘书说着,提起保温桶,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的保温桶递出去。 跟之前夏娇娇在派出所门口对峙的嘴脸完全不同。 “谢奶奶送的,”夏娇娇偏头看了眼谢羁,“送给我喝的,谢羁,我能要么?” 谢羁点头。 夏娇娇才接过来,看着谢涛,又看了眼秘书,轻轻的说:“谢谢。” 谢羁挽着夏娇娇的腰,保护姿态,视线不冷不热的看着谢涛,“还有事吗?” 谢涛顿时皱眉! 什么态度! 孽子! 夏娇娇原本想再打个圆场,结果—— 小腹忽然一阵闷痛,她呼吸一滞,下意思的反应过来什么。 她纂紧了拳头,眼神忍痛。 谢涛这个长辈在,她终归不好说自己难受,原本想硬忍着。 结果—— 下一秒,一阵窒息的疼痛传来,夏娇娇眼前发黑。 “谢……”夏娇娇咬着唇,声音轻轻的打断父子两的对峙,“谢羁,我有点难受,我去上个洗手间。” 谢羁闻言,关切低头,就看见才不过几秒的功夫,夏娇娇的整个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谢羁呼吸顿时狠狠停滞! 眼神闪过不多见的慌乱! “娇娇,你怎么了?!”谢羁一把抱住夏娇娇。 夏娇娇攥着谢羁的手,双腿无力下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忘记今天到提前吃药的时间。 她刚要开口跟谢羁说别担心。 眼前却忽然一黑。 整个人直接朝前倾倒,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谢涛扭头跟司机说:“把车子开过来!给安心医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在门口接我们!” 谢羁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汗滴答落在地上的夏娇娇,颤抖着手把人抱进了车里。 “没事的,”谢涛心里也有点慌,可他看着颤抖着身子的谢羁,努力安慰,“可能是低血糖之类的小毛病,你姑姑跟姑父已经在医院那边等着了,小李,开快点!” 高档轿车在路上飞速疾驰,卷起一片片水花。 谢羁他们抵达医院的时候,谢家人已经在门口等了。 小姑姑抬手拦住。 “谢羁,你在门口等,我给娇娇做个检查。” 谢羁被拦在检查室的门口。 他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眸色一动不动。 这样的谢羁,谢涛只在当初他母亲走的葬礼上见过。 彷徨沉默,眼神空洞。 整个人似无止尽的消沉下去。 谢涛似乎从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壮小伙,看见了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孩。 那一刻,谢涛的心里燃起愧疚,这些年,终究是他欠了谢羁的。 谢涛走过去,拍了拍谢羁的肩膀,轻声说:“放心,娇娇在咱家自己的医院,这里什么都是最好的,一定会没事的。” 谢羁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病房的门打开。 谢羁缓缓抬起眼。 小姑姑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看向谢羁。 谢羁站直了身子。 “没什么大事,”小姑姑也松了口大气,说:“小时候没养好,落下了痛经的毛病,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忙了?所以忘记时间,也忘记提前吃药了,刚刚给吃了止痛药,现在在挂水,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没什么事。” 谢涛看见谢羁紧绷的手臂肌肉缓缓松开。 “人还在睡,”小姑姑看着谢羁,“过来,聊两句?” 谢羁点头,跟过去。 小姑姑说:“这毛病没办法,生完孩子之后有的人会好,有的很不会,现在不好说。” 谢羁一想起夏娇娇疼的晕倒的画面就一阵窒息,“要等生孩子?没别的办法吗?” “小时候基础没打好,地基不牢固,你说现在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生孩子,做月子的时候好好养,平日里多注意保暖,寒凉的东西尽量别多吃。” 谢涛站在他们身后,忽然问了一句,“看看中医呢?” 小姑姑点点头,“中医或有会有一些调理思路,西医的话,只有止痛药。” 小姑姑看着谢涛,说:“哥,你不是认识一些很厉害的中医么?那个国医李明春,你让他来给调理看看呢。” 谢涛点头,“知道了,”说完,就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小姑姑笑着看谢羁,“吓到了吧?没事,松松心,就是以后费精力一些,仔细养着,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的。” 痛经,女孩子都几乎能体验到。 小姑姑也只能这么安慰。 谢羁点头回了病房,夏娇娇还在睡,小脸依旧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他心有余惊,不敢再回忆半点夏娇娇晕倒时的样子。 那么鲜活,那么明艳的一个人,忽然就倒下了。 就像当初的母亲。 毫无预兆的离开。 永远离开。 谢羁紧紧的握着夏娇娇的手,心口是一阵超过一阵的疼痛。 谢涛带着中医李明春来的。 李明春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喘着气,“老谢,我都快一百岁了,跟不上你的脚步,你慢点照顾照顾老人家。” 谢涛往前走,“你快走几步就到了,我儿媳这下难受的很,小脸白的没办法看,我儿子吓死了,你快点看看呐。” 李明春年纪大,身体硬朗,一百岁的年纪了,走路倒是挺迅速。 推开病房的门,喘了几口,给夏娇娇把脉。 谢羁沉默的站着一边,固执的盯着夏娇娇白皙的手腕。 第174章:那你要费心了 时间滴答过去许久。 老中医放下了把脉的手,轻轻笑了一下,“瞧你们父子两紧张的,我以为多大事呢,就是痛经,对吧?” “最近还有点耗精气神,得注意早点休息。” “小丫头才十九,年纪小,身子要养好,否则日后生孩子还吃苦头的。” 谢涛在一边紧张的问,“痛经的毛病,能治么?” 李明春微微一笑,“能,不过要有耐心哦,”李明春看向谢羁,“这毛病需要长期调理,病人自己注意不说,家属也要有时间精力关照,能做到吗?” 谢羁说:“能。” 李明春笑着把夏娇娇的手腕放进被子里,“其实这个毛病,西医说的没错,生孩子之后有的人突然就好了,所以如果不调理的话,也没有大碍。” 谢羁说:“要调理。” 李明春闻言,点点头,“嗯,那你要费心了。” 谢羁说:“不费心。” 李明春闻言,多看了谢羁一眼,笑了一下,“小伙子很有责任感,”现在年轻人浮躁,没什么大毛病都不喜欢费心思,眼前这孩子,看着粗狂,可心细,难得。 李明春开了方子,谢涛说:“给我,我找人炖了把药送过来。” 谢羁拿过药方,“不用,我自己能炖。” 谢涛就没说什么了,他亲自送李明春出去,回来的时候夏娇娇还在睡,谢涛跟小姑姑几个呆了一会儿。 谢羁说:“你们回吧,我看着。” 谢涛点点头,“药方我刚刚多要了一份,药材我明天叫人给你送七天的量过去,你炖着给娇娇试试看,有效果的话,回头叫小婷来家里取。” 谢羁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谢涛诧异的看了眼谢羁,而后站定在原地好几秒,然后才从病房里出去。 等走出去医院好远,谢涛才不可思议的扭头,对身后的秘书问,“你刚刚听见了么?那臭小子居然跟我说谢谢。” 这恐怕是谢羁第一次对他有好脸色。 可真难得。 看来老太太说的果然没错。 秘书笑眯眯的,“是呢,少爷说谢谢的时候,口吻可是很平和的,不多见呢。” 谢涛点点头,背着手,上了车。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谢羁在外头打电话,看着表情不太好。 “小姨,我在医院,娇娇有点不舒服。这事我会处理的。” 陈校长立即紧张起来,“你说谁不舒服?娇娇不舒服?她哪里不舒服?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立马过来!” “不用,”谢羁说:“小毛病,您不用过来了。” 陈校长这才松了口气,“那你有时间就处理一下吧,这个慕城宇太不是东西了,到处宣扬娇娇是他教出来的学生,说娇娇的数学成绩因为他,才大大提升拿到的金牌,这也就算了,字里行间表达的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娇娇拿了金牌之后,骄傲的很。还立即跟他的夜校切断关系,投奔了我的学校,明里暗里的说娇娇忘恩负义,可知情的人都知道,娇娇参加数学竞赛,是来的我这边的夜校才给报的名,她的数学成绩,也是靠着那位盛小姐,还有你的赛前题库归纳,怎么就成了他慕城宇的功劳了?这整件事真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叫人恶心!” 病房里外隔音很好,夏娇娇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只知道谢羁举着电话,脸色铁青的说了三个字。 哗啦一声,落地窗的门被打开,谢羁从外面裹着冷意走进来。 “好了点么?”凶悍冷厉的脸缓和此刻满是担忧。 谢羁双手搓热了,才把手心贴在夏娇娇的额头。 夏娇娇笑了,握着谢羁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贴,在上头轻轻的蹭了蹭。 谢羁的手平日里摆弄车,手心上覆盖着一层薄茧,娇嫩的肌肤触碰着有微弱的痒。 “吓到你了吧?”夏娇娇声音轻轻的,像是一只没恢复精力的小奶猫,“对不起。” “别对不起了,老子都心疼死了,”谢羁指腹蹭了蹭娇嫩的肌肤,“现在好点了么?” 夏娇娇点点头,笑脸还有一丝苍白的病态,“没事了,我之前经常疼,我都会提前吃止痛药,这次忘记了。” 谢羁嗯了声,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睡会儿。” 夏娇娇轻轻笑起来,身子往床里头挪了挪,“你上来,我想抱着你睡。” 夏娇娇撒娇起来,软软糯糯的,没人抵抗得了。 何况是心早就拧巴成一团,疼的呼吸不了的谢羁。 什么不依着她? 恨不得替她疼。 谢羁脱了外套,躺了个边缘,把人搂在怀里,他看着天花板,轻轻的,似恳求,“娇娇,以后别让我这么害怕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谢羁忽然明白了那句话。 爱上一个人,就从此有了软肋。 从前,他无欲无求,如今,他有了。 他希望,怀里这个小孩儿,健健康康,活泼明艳。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生的努力。 夏娇娇窝在谢羁暖烘烘的怀里,把脚丫子搁在谢羁的大腿中间,没心没肺的笑。 谢羁咬了她一口,“闹腾。” 夏娇娇咯咯的笑,谢羁把人摁在怀里,眼神逐渐加深,谢羁声音微哑,“别tm动啦,老子都让你动x了。” 夏娇娇诧异的抬起眼,“这样也会吗?” 谢羁刚要开口,就听见夏娇娇嘿嘿的笑着说:“谢老板,你的定力呢。” 谢羁气恼的笑起来,俯身,一口咬住夏娇娇细嫩的脖颈,坦诚的说:“谢老板的定力在遇见你时候,就死绝了。” 夏娇娇没再动,她现在不方便,不想让谢羁太难受。 就躺着聊天。 “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谢羁捏着她的小手指,“车队里一些破事,没事。” 又聊了几句,谢羁就俯身下来咬人的嘴唇。 轻轻的,带着细密的温柔。 夏娇娇娇滴滴的哼哼,谢羁抬着手给她揉着小腹,夏娇娇舒服脚趾蜷、缩。 从订婚之后,谢羁就天天伺候她。 今天生了病,谢羁动作更轻了,夏娇娇娇滴滴的哼哼,舒服的眯起眼睛,她在脑子空白之前问谢羁,“不是说,女生那啥的时候……会疼?” 可她几乎没觉得多疼。 那种人家说的,嘶声裂肺,她从来没有。 谢羁抬起俯下的头,抹了抹嘴角,笑起来,“疼不疼取决于男人想不想让你疼。” 夏娇娇心里暖烘烘的,“那你不想让我疼,对不对?” 事前谢羁都很耐心,过程很长。 事中他也从来都很温柔,控制不住急躁的时候,总是压抑着自己控制着力道。 等更熟悉她之后,会放肆很多,但是她从来也是愉悦的,除了体力上跟不上,没有任何跟不上的方面。 她偶尔怕谢羁不过瘾,但是也没有,他很会给自己找乐子,事后眉眼间的餍足,掩盖不住。 第175章:单只售价三十万! 细密的病房里,人影交缠,夏娇娇觉得小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次日一早。 医生就来了,推开病房的门,小姑姑朝身后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嘘了一声。 众人不解,伸头进去看了一眼。 一张小小的病床上,两人躺在上头,准确的说是谢羁躺在床上,娇娇躺在谢羁的身上,小脸粉嘟嘟的,带了浅浅的笑。 也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美梦。 小姑姑轻轻把门合上,“应该没事了,这痛经就是这样,来的又急又凶,退了之后又好像没事人。” 众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屋子里头小情侣还在睡觉。 等过了好一下,夏娇娇才醒,谢羁给她擦脸的时候,小姑姑们进来的。 夏娇娇不知道门口走进来一群人,跟谢羁撒娇,“我自己能洗,你别惯着我啦。” 谢羁倒是看清进来的人了,脸不红心不跳的俯身给夏娇娇擦小脸,宠溺道,“老公给你擦,你别动了。” 夏娇娇咯咯的笑,笑声在亮堂的病房里传开,“你这么伺候我,我成小废物了。” 谢羁把毛巾丢进脸盆里,扯了一抹笑,给她把保温杯打开,递到手边,“那你就做个小废物吧。” 夏娇娇软乎乎,摇着头,“那好吧。小废物喝水啦。” “噗嗤——”声音一出。 夏娇娇扭头。 看见了一屋子的谢家人,想到刚刚自己撒娇了,害羞的不行,闹了个大红脸。 小姑姑走过去,也跟着笑,“一大早的,精神头不错,娇娇,来让小姑姑看看,今天还疼吗?” 夏娇娇坐在病床上,白嫩嫩的眨着眼睛,很乖的回答,“不疼了,没事了。” 小姑姑笑了笑,觉得这丫头太招人稀罕了。 怎么能这么乖呢。 “今天可以出院了,下次如果觉得不舒服要提前吃止疼药,你之前吃的什么牌子的止疼药?” 夏娇娇说了个名字。 看的出来,确实是吃了很多次了,说药名的时候很熟练。 小姑姑说:“给你换个牌子,你这个牌子的止疼药效果不太好,副作用也大,嗜睡还对神经方面有影响。” 谢羁一听立即要开口问,结果谢涛先一步紧张道,“不影响脑子吧?” 小姑姑笑起来,“目前看没有大的影响,把药换了就是。之前那个便宜是便宜,但是不能长久吃。” 小姑姑说着,看向谢羁,“昨天不是看中医了么?回去调理试试,止疼药这种东西,尽量别多吃。” 谢羁很紧张,糙男人的脸上露出不多见的担忧,“我回去立马去炖。” 小姑姑看着夏娇娇笑了笑,“行吧,那出院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了,分开的时候,夏娇娇十分不好意思,给众人还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各位长辈回去路上小心。” 声音嫩呼呼的。 之前看多了谢羁的冷脸。 此刻的夏娇娇简直像是春日里的一抹暖阳,照的每个人心里都暖呼呼的。 众人乐呵呵的点头,小叔叔上车的时候,低声跟谢涛说了句,“这丫头,虽然是乡下里出来的,礼数方面半点不含糊,是个好孩子!” 谢涛听着点点头,扭头叫司机带谢羁去车上拿带过来的中药。 谢羁跟着司机去了,谢涛站在原地没动。 夏娇娇不解的看着谢涛,微唯一笑,“谢叔叔有话跟我说。” 这是个肯定句。 谢涛轻咳了两声,“嗯,虽然你跟谢羁已经订婚了,可我还是要恭喜你,拿到了省赛的金奖,得到了成为谢家少奶奶的入场券。” 夏娇娇没想过用这个跟谢涛去炫耀什么。 当初没想过。 现在也没有。 可谢涛主动来说了。 “之后的国赛,希望你也好好努力。”谢涛说着,还往后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这个,当做我给你跟谢羁的订婚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百来块钱,你不嫌弃的话,就拿着吧。” 谢涛表情傲娇。某种程度上,跟谢羁的脾气还真挺像的。 夏娇娇拿过去,打开。 是一只钢笔。 她看不出门道。 笔身圆润,笔末端上方环绕一圈类似钻石的东西。 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谢涛顺着夏娇娇的视线看过去,含糊的说:“玻璃点缀。” 夏娇娇点点头,笑起来,“谢谢叔叔,我会在国赛上努力的。” 谢涛不自然的摆摆手走了。 王晓晓刚刚洗胃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那个跟谢羁酷似的男人,送了夏娇娇一只带钻的钢笔,目测那是定制款的钢笔,单只售价三十万! 夏娇娇也是乡下来的! 凭什么谢羁一家人这么快就接受了她?! 而她,却被谢羁逛shi狠狠侮辱!谢羁把她吃shi的视频发到了培训的竞赛群里,现在,她已经是整个学术界的笑柄了! 凭什么夏娇娇就众心拱月。 而她只能如过街老鼠! 她不服! 她捂着肚子,站在了慕城宇的夜校门口。 天空下着雨,她站在雨幕中,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头顶,显得整张脸跟圆盘子一般大。 她看着慕城宇,缓缓跪下,抱住慕城宇的腿,“慕老师,我求你收留我,日后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随您如何用。” 慕城宇站在夜校门口,一身西服。 他撑着伞,表情睥睨,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谢涛坐在回公司的车上,正想着送的钢笔夏娇娇会不会用的时,秘书在前头说了一句—— “谢总,那个是不是少夫人的照片啊?” 谢涛掀起眼皮,往外看了一眼。 而后,蹙起眉头,对司机说:“靠边停。” 秘书原本说自己下车去看看,结果车子靠边之后,谢涛推开车门自己下去了。 秘书跟在后面。 街边几个小姑娘青春靓丽的在发传单。 谢涛走过去,小姑娘笑眯眯的说:“叔叔,上夜校吗?或者您家里有人需要上夜校吗?” 谢涛一眼就看见宣传封面上夏娇娇的照片。 类似证件红底的入学照。 小丫头很上相,梳着个侧麻花辫,大眼睛笑着像是会说话,里外里透着乖巧。 “叔叔,这是我们明星学员,这次数学省级竞赛拿到了金奖呢,她刚刚入学的时候,数学非常一般,经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在比赛中拿到名次了,之后还会冲击国赛,这都是我们学校的慕城宇老师一手培养出来的呢。” 第176章:喜欢玻璃? 谢涛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秘书在一旁怕弄错了,还特意问了一句,“你们这位明星学员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笑着说:“夏娇娇。” 谢涛脸彻底冷了,他直接掏出手机给谢羁打电话。 —— 谢羁是开车去医院的,但是夏娇娇吃了止疼药有些晕车,她牵起谢羁的手,说能不能走回去。 谢羁摸了摸她的头,去车上拿了软乎乎帽子,围巾,给她戴好之后,半蹲下身子,“上来。”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干嘛呀?” 谢羁笑着说:“背你啊,快点上来。” 夏娇娇不好意思,大白天,周围人来人往,她红着脸,看了眼谢羁宽厚的背,有些想趴上去,又羞怯。 谢羁偏头,就看见夏娇娇咬唇,害羞的低头。 他拉了夏娇娇一把,她顺着力道就爬上去了。 谢羁笑着稳稳的往前走,“你这小孩儿,明明很想要背,还要别人追着你趴上来,夏娇娇,怎么这么娇气呢?” 夏娇娇嘿嘿的把围巾捂着脸,小腿晃荡着,“我不好意思嘛。” 谢羁也跟着笑,他就稀罕夏娇娇这娇气的样子。 “谢羁。” “嗯?” 外头下雪了,谢羁稳稳的一步步往前走,听着后背上小姑娘声音轻轻的落在耳侧。 “叔叔刚刚送了我一只钢笔。” 谢羁:“嗯。” 夏娇娇拿出来,递到谢羁的眼前,“你看,是不是可漂亮了?你看这上头的玻璃,亮晶晶的。” 谢羁闻言,“嗯”了声,“这玻璃看着是不错。” 谢羁说着,看了眼身后的人,“喜欢玻璃?” 夏娇娇把钢笔放进盒子里,又重新搂着谢羁的脖子,“喜欢啊,女孩儿嘛,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谢羁笑了一下,“那我——回头叫人用这个给你做一件亮晶晶的小衣服?” 夏娇娇:“——谢羁!” “哈哈哈!”谢羁大笑起来,眉眼舒展恣意。 两人慢悠悠的走回车队。 原本谢羁要把夏娇娇放宿舍的,结果夏娇娇说自己没事了,非要继续看书。 于是,谢羁就在食堂里煮中药,夏娇娇在外头的大桌子上刷题。 食堂阿姨打趣谢羁,“谢老板,老板娘漂亮哈。” 谢羁笑,“漂亮。” 食堂阿姨,“漂亮也要接电话啊,我看你电话响了很久了。” 谢羁随手拿起电话,看了眼后,“喂?” 谢涛气势汹汹,“谢羁,你知不知道,娇娇的名字跟照片被人印在传单上,发的满大街都是了?!” 陈校长只说慕城宇把夏娇娇当做宣传的口头广告,并没有说还印了宣传单。 还发的满街都是?! “娇娇不是在你小姨的培训机构吗?怎么别人拿她名头做宣传?再者说了,咱谢家的少奶奶,怎么能把照片印的满大街都是?他们这么做,有没有经过你同意?!” 谢羁眉眼低沉,“没有。” 谢涛闻言,怒火滔天,“这是侵犯肖像权!不过,你要不要先问一下娇娇,她有没有授权过这方面的东西给别人?” 夏娇娇年纪小,外头培训机构水太深。 防不胜防。 谢涛是生意人,对这些东西挺懂的。 “我问一下。”谢羁说。 谢涛嗯了声,“你落实一下,我立马叫谢忱回来跟你处理这件事。” 谢涛挂断电话之前,还特意叮嘱谢羁,“这事别跟娇娇说,别影响她比赛心情。” 谢羁冷冷应了个嗯。 他原也没打算让夏娇娇知道,夏娇娇身体不舒服,否则的话,谢羁早腾出手来处理那畜生了! 谢忱当晚直接上了飞机。 夏娇娇捧着中药,皱着小脸喝不下去,谢羁在一边哄着,夏娇娇喝了一口,直接吐了。 谢羁叉腰,一张凶悍的脸在昏黄的夜色里映着骇人的光。 车队里的众人看着谢羁浑身紧绷的肌肉,心里想着—— 终于还是要家暴了吗? 娇娇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一掰,就折成几段了吧? 然后—— 众人就听见谢羁无奈又心疼的说了句,“等着,老公给你买糖漱漱嘴。” 众人惊掉下巴。 夏娇娇不是怕苦,只是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味道又腥又冲,她甚至都觉得,还不如痛经算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夏娇娇拿起来一看,是培训时候的同桌,陈秀。 “娇娇,有个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一声。” 夏娇娇忍着刚刚的那股子反胃的难受劲,“嗯?” “慕城宇的夜校,把你当做他们的广告,到处宣传,今天我看见他们发传单上面印着你的照片。” “我拍了张照片,你看一眼哈。” 夏娇娇沉默的慢吞吞的把那碗中药给喝完了。 她安静的坐着,片刻后,站起身,出去打电话。 对面接电话的动作很快。 像是早就料到夏娇娇会打过来。 口吻兴奋,亲昵,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不愉快,“娇娇,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慕城宇的口吻依旧斯文,夏娇娇都能想象到慕城宇推着鼻梁上的眼睛,温和笑起来的样子。 从前,夏娇娇对慕城宇保持起码的尊重,如今,一而再的烂事,只叫夏娇娇觉得厌烦。 “慕老师,我今天看见你夜校里发的小广告传单了。”夏娇娇不想废话,开门见山。 慕城宇“啊”了一声,“是么?对,这个事情我原本就是想打电话跟你解释的,可是你把老师拉黑了,我一直也找不到途径跟你沟通。” 慕城宇顿了一下,故作困惑的问,“娇娇,你知道吗?你的电话经常是谢羁帮你接的,他还窥探你微信里的消息,我之前一直怕影响你们感情,憋着没说,可我觉得——” “可我觉得,”夏娇娇冷冷把话接过去,“这事就不用慕老师操心了吧?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慕老师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使用我的照片为学校招生牟利,你这种行为,合适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慕城宇没料到,夏娇娇会把话说的这么严厉决绝。倒像是真的要跟他计较这件事。 第177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想清楚了 “对,老师不是刚刚说了么?想跟你说的,可惜没有途径。” 夏娇娇声音发冷,“慕老师,这不是你擅自印刷我照片的理由,而且,里面的文字介绍有非常大的问题,我想你作为校长,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娇娇,”慕城宇声音低低,“不管当初什么缘由,你确实是从夜校里出去的,不是吗?你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吗?老师真的很伤心。 现在生意不好做,因为这次的比赛结果,很多数学好的同学,都去了你所在的夜校,对老师这边已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能不能体谅老师一下呢?” “别跟老师计较这些小事了,行吗?” 夏娇娇蹙眉,“老师,我还是那句话,这不是理由。” 慕城宇在电话那头叹气,“那你希望老师怎么做?” 夏娇娇说:“麻烦老师撤掉所有有关我的信息,我的数学成绩提高,不是因为您,我不能辜负真正在我身上耗费了心血的人。” 谢羁。 盛明月。 陈校长。 这些人的努力,不能因为慕城宇的一句不容易就被抹除。 这不公平。 “行吧,”慕城宇似乎伤心欲绝,口吻低落,“我知道了,我会交代下面的人处理好这件事的,娇娇,老师对你一直很好,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不管怎么样,老师还是希望我们之间能留有情谊。” 夏娇娇性子温和,她很少主动挂谁的电话。 这一刻,却是完全忍不住了。 她主动挂了电话,一句话都不想回应。 谢羁买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气呼呼的站在篮球场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因为过分生气,涌上了一丝猩红。 “怎么了?”谢羁低头看她,“谁欺负你了?” 谢羁一边说,一边给她把糖剥开,夏娇娇自觉张嘴,谢羁把糖放进小嘴里。 “谢羁,”吃着糖的夏娇娇声音略略含糊,“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她可能需要一个律师,她想让我问问你,谢忱的律师费,一般是多少啊?” 谢羁看着她小仓鼠一般的含着糖果。 笑着抬起手,戳了戳她的小脸。 夏娇娇着急着呢,按照刚刚慕城宇电话里的态度,明显是在敷衍她。 她不懂这里头侵犯了多少自己的权益,但是他记得谢羁曾经说过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她接下来要准备国赛,考题很多,她没有心思处理这个事情。 她现在有一些钱,只是不知道谢忱的律师费贵不贵。 如果贵的话,她就考虑换一个小牌一点的律师。 谢羁环着胸,懒懒看她,“夏娇娇,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夏娇娇抿了抿唇,嘴里的草莓糖果味道很香,冲散了嘴里的中药味。 她把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谢羁以为这小狐狸又要瞒着自己了。 其实,瞒着也没什么,她不是坏心,只不过—— 如果夏娇娇主动告诉自己,他会觉得很开心。 谢羁俯身牵起夏娇娇的手,准备把人带回去的时候。 听见身侧纤细的小丫头轻轻说了句:“有没有可能,那个朋友就是我自己啊?” 谢羁怔住。 漆黑的眸色落下,他盯着夏娇娇看。 眼神莫名的有些沉。但是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在里面。 类似于—— 无以复加的喜悦。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出了点事,慕城宇莫名其妙的拿我的名字去做招牌,我得找人替我处理这个事,所以,谢忱的律师费贵不贵?” 谢羁忽然无比开心起来。 他一把拉着夏娇娇的纤细的手臂,把人往身上带。力道有点大。 夏娇娇吓了一跳,她低声惊呼,“谢羁,你疯了?这在公司呢。” 谢羁才不管这些,他勾着夏娇娇的腰,仰头看勾着自己脖子的人,笑,“看来有名分了果然不一样哈。” 这是能说心里话的地位了。 可真不错。 夏娇娇不解,低头看着谢羁,“嗯?” “你找谢忱做什么?”谢羁笑起来,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媳妇,你知道谁才是你最大的人脉吗?”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额头抵着谢羁的额头,心领神会的说:“是你吗?我的谢老板?” 谢羁哈哈大笑,“对咯!是你老公呀!” 夏娇娇弯起眼睛,“行吧,那麻烦你了,”夏娇娇低头把头埋进谢羁的脖子,安安心心的,“我不会处理这种纠纷,你帮我处理吧,”夏娇娇听着谢羁炙热的心跳声,十分真诚的说:“结婚可真好。” 谢羁闻言,心尖一软,想说想荤话,想起夏娇娇的身子不方便,只好叹气,吻着人细嫩的脖子,过过嘴瘾算了。 谢羁一边抱着人回去,一边低低的问,“媳妇,你这个亲戚,来玩儿几天啊?” 夏娇娇嘿嘿的笑,“五天。” 谢羁点头,他记好周期,以后不会再让今天痛晕过去的事情发生了。 谢忱连夜感来的,彼时谢羁正在床上给夏娇娇揉腰。 细嫩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谢羁一边给她揉,一边回答夏娇娇的竞赛问题。 谢忱敲了敲门,“哥,嫂子,睡了吗?” 谢羁过去开门,夏娇娇跟在身后,伸出头去,“谢忱?这么晚还过来吗?不着急的,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京都距离临城好几个小时的飞机。 夏娇娇觉得自己真没那么急。 谢忱一脸汗颜道,“还是我嫂子好,你是我亲嫂子,不像这两个没人性的男人,恨不得我自己长出一对翅膀飞回来。” 谢涛夺命连环。 他下飞机刚开机,就跳出来五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今天要是不过来,叔叔能把自己活吃了。 谢羁摸了摸夏娇娇的头,“你去睡觉,细节我跟谢忱聊。” 谢忱叹为观止,觉得梦幻,“当事人不用在吗?哥,这事你还真替代不了,给我五分钟,行吗?有些事我得跟嫂子确认。” 谢羁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 谢忱站在门口:“???” 他可是解决问题的律师啊喂! 就站门口吃冷风啊? 夏娇娇笑哈哈站在床上,谢羁给她套上厚厚的睡袄,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又戴了手套,末了还套了双厚厚的袜子。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出来的时候,一席风衣给冷的苦哈哈的谢忱羡慕嫉妒恨,“哎——也没人心疼我啊,哥,看看,我手上这冻疮,也没人给个手套啥的。”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低声说:“小心楼梯,要不要背?” 夏娇娇声音娇滴滴的,“不用,看得清。” 被彻底无视的谢忱:“……”命苦啊。 办公室里。 谢羁先去开了暖气。 谢忱搓了搓手,收起玩笑姿态,“嫂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想清楚了,回答我,可以吗?” 第178章:慕城宇,你胆子很大! 夏娇娇闻言,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谢羁啧了一声,“吓唬人干什么?” 谢羁把空调遥控器放在桌子上,走到夏娇娇的身边坐下,握着夏娇娇的手,轻声说:“一些常规问题,如实回答就行。” 夏娇娇松了松心。 谢忱就说:“嫂子,你有正式性的授权过类似于肖像权,名誉权之类的东西给夜校吗?” 夏娇娇想了一下,“应该没有,我只是去夜校学习的,肖像权跟名誉权不属于学校吧。” 谢忱点点头,“那夜校入学的时候,有给过一些告知单,或者签署过一些类似于学生出名了之后,需要配合学校宣传之类的条款吗?” 夏娇娇闻言,安静了好一下。 “入学的时候,学校有叫我们签一些东西,我当时认真看了,就是一些常规的告知,是否有遗漏的地方,我不太确定了,配合学校宣传的话,应该不至于吧,我数学竞赛不是在慕城宇的夜校报名的,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英语竞赛倒是还说的过去。 不过学生配合学校宣传这种事情一般不是看自愿吗? 夏娇娇对这些不太懂,尽可能的详细回答。 谢羁在一边说:“目前的情况是,慕城宇招收新生入学,拿着娇娇的竞赛成绩,给出承诺,可以把学生培养成相关性人才,沿街发放小广告,同时,把娇娇竞赛成绩归功于自己的教学成果,并且,我刚刚得知,他在申请优秀教师资格的时候,把娇娇写进了自己的教学履历中去。” 谢忱点头,“大概情况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哥,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夜校那边看看情况。” 夏娇娇于是问,“需要我也一起过去么?” 谢忱摇头,“不用,你不是所有的法律事宜都授权给哥了么他去就行了。” 夏娇娇转头看谢羁,“授权给你了吗?” 谢忱整理文件的手一顿,下意识的以为自己闯祸了。 夏娇娇授权给了谢羁所有法律事宜,她自己不知道吗? 谢忱心里咯噔一声。 谢羁:“对啊,上次不是让小婷给了你几分文件么?”谢羁一边说,一边脸色如常的给夏娇娇低头围围巾。 夏娇娇点点头,“哦,”谢忱预料中的质问没有到来,反而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夏娇娇被包围的暖呼呼的,笑眯眯的跟谢忱摆摆手,“那我们先上去了,谢忱谢谢你来帮我,回去的路上小心。” 谢忱摆摆手,走进了风雪中。 谢羁拢着夏娇娇的手,往回走,路上夏娇娇差点滑倒,谢羁一把把人抱在怀里,低笑着问,“肚子还闷闷的疼么?” 夏娇娇摇摇头,“不会呀,就是中药可难吃了,明天可以不吃了么?” 谢羁学着夏娇娇软乎乎的音调,“不行呢。” 夏娇娇学着之前撒娇的样子,可这一次谢羁半点不讲情面,她哼哼着,上楼自己去看书了。 谢羁这事可不惯着她。 十二点一到,谢羁就拉着人上、床睡觉。 关灯之后,谢羁吻着夏娇娇的min感的耳垂,暧昧的说:“还有四天。” 次日一早。 夏娇娇还在睡觉,谢羁就起来熬中药了。 谢忱看着谢羁居家的样子,觉得如今的谢羁与从前真是天差地别。好温良,好好说话。 他支着头在外头看。 谢羁熬好了药,跟食堂阿姨交代,“柜子里有糖果,她不爱吃苦,喝药之前让她吃颗糖。” 食堂阿姨笑眯眯的说好。 谢羁这才解下身上的围裙,谢忱刚要笑眯眯的迎过去。 就见谢羁刚刚脸上的暖色,一秒消失。 他打开食堂的门走出来,眼睫抬也不抬,脸上毫无表情。 又变成了那个冷厉,不近人情,冷漠的谢羁。 谢忱:“……”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慕城宇所在的夜校。 谢忱一向是开始的时候先下温柔刀。 他准备先找慕城宇谈谈。 谢羁十分暴躁,带了一群人,直接把慕城宇的夜校门口围了。 兼职工手里刚刚领出来的小传单一抽,叫人直接拿去烧了。 摁着保安的胸口,凶悍的叫人把门打开。 门打开后,谢羁看向身后的谢忱,“发什么呆,走啊。” “速战速决,我得给你嫂子带只鸡回去炖。没时间在这里耗。” 谢忱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这还要去逛菜市场。 他连忙跟上,谢羁直接去了慕城宇的办公室。 慕城宇没在,谢羁指着上次跟他们吃过饭的那个老师的鼻子,“叫慕城宇来,就说老子在他办公室等他,十分钟没来,” 谢羁扫了眼柜子里的奖杯,“我就砸了你这破办公室!” 那老师看着谢羁凶悍的脸,喷张的手臂肌肉,缩着脖子立即给慕城宇去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谢羁直接把那人丢开,自己拉了张椅子,在校长的位置上坐下,长腿一伸,把脚翘在桌子上,没什么表情的晃。 样子又嚣张又拽。 五分钟后,慕城宇大步赶来。 一地上的奖杯已经摔成了碎片。 慕城宇最好面子,也最看中荣誉,看着满地狼藉,胸口蔓延出一股子的怒火,他恶狠很的看着谢羁,“谢总,你什么意思?!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事,太过头了吗?” 谢忱刚要作为律师说话。 就听见一声嗤笑。 谢羁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慕城宇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我做事太过头,还是你做的太多了?夏娇娇是我媳妇,你拿她名头来赚钱?慕城宇,你是不是没死过?!” 谢羁长得高大,一副匪样。 冷厉的眸色沉沉落下,带着凶悍的力量感,“我懒得动你,是不想脏了自己手,可你非要找死,你说说我不玩死你,是不是挺对不起你啊?” 慕城宇闻言,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下。 他紧了紧拳头,“谢羁,我告诉你,这可是个法治社会!你,你别乱来!” 谢羁就笑了,“怕了?怕了你拿老子媳妇名头来赚钱?慕城宇,你胆子很大!” 谢羁讥讽的看着慕城宇,一字一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惹到小爷了!不用多,一个月内,老子让你跟你的破夜校,一起滚出临城!” 谢羁说完,看垃圾一般看了眼慕城宇,冷冷说:“走了。” 谢忱:“???” 谢忱:“……” 谢羁从夜校里出来,直接去了菜市场。 谢忱看着谢羁半蹲下身子,在鸡笼里挑土鸡的谢羁,觉得一切都非常梦幻。 “不是,哥,”谢忱崩溃,“你这也不需要我啊,连夜把我叫过来,什么意思?” 谢羁头也没抬,指着老母鸡,问人家阿婆,“是土鸡吧?我给我媳妇吃,得最好的。” 阿婆竖起大拇指,“知道疼老婆,好男人。不过女人呐,要吃乌鸡,大补!” 谢羁点头,“那来个乌鸡!” 谢羁拎着乌鸡回去,谢忱小媳妇一般跟在身后,郁闷抱怨,“还叫我连夜回来,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容易么我?哥,你说说,为啥?” “我没想叫你回来,你嫂子说要找律师,你回来就走个过场就行了。”谢羁说。 谢忱郁闷,“哥,我哎,京都业务量最多的律师,就来你这里走个过场?我不要面子的呀。” 谢羁:“少废话,走个过场你嫂子安心,难不成我让你嫂子知道,我混过社会啊。她会害怕的。” 谢忱:“……”好tm的有道理。好tm的理直气壮! 谢忱有气无力,“那叔叔那边怎么办?” 谢羁闻言,见鬼一般看着谢忱,“你以为他手上干净啊?不是传闻谢涛黑白两道通吃么?他也就是先叫你回来看看。” 谢忱抱头,“……”感觉自己好廉价。 谢羁回去的时候,夏娇娇已经吃过早饭,喝过药,低头在做题了。 看见他们回来,夏娇娇笑眯眯的挥手,问,“谈的怎么样啦?” 谢羁拎着乌鸡去杀,偏头对谢忱说:“问你话呢。大律师。” 第179章: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大狼狗。 谢忱皮笑肉不笑,“呵呵,很好啊,非常顺利。” 他们走的时候,慕城宇瘫软在地上,鼻梁上的眼镜也斜了,还是他好心给扶了一下。 夏娇娇眼睛一亮,“看来还是大律师厉害呢,一出马就搞定了。” 谢忱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谢谢嫂子夸奖。” 夏娇娇说:“那他们答应把广告撤下去了么?” 谢忱喝了口热水,“何止啊,他们答应一个月内撤出临城。” 夏娇娇呆了一下,星星眼睛看着谢忱,语调十分真心实意,“谢忱,你真的!好厉害啊!” 夏娇娇觉得,还是得读书。 她昨天说了一箩筐都没用。 人家去一早上,慕城宇连夜校都不开了。 谢羁在厨房里面一边杀鸡,一边笑。 抽着空出去,跟夏娇娇耍了个流氓,低头在夏娇娇的耳边说:“老公呢?厉不厉害?” 夏娇娇刚要说厉害啊,就听见谢羁笑嘻嘻的补充了几个字,“我说的是船上。” 夏娇娇:“……” 谢忱手里捂着热水,看着此刻跟夏娇娇笑眯眯的谢羁,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惊悚了。 谢羁这个老男人,会变脸! 小婷送家里熬的人参汤过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吃过早饭,低头在做题了。 小婷把保温壶递给阿姨,让阿姨给娇娇晚上加餐,路过的时候,盯着夏娇娇手里的钢笔。 “哎——这不是——”小婷指着夏娇娇手里的钢笔,十分震惊,“这谁给你的?” 夏娇娇抬起头,“谢叔叔啊。” 小婷看着钢笔上围圈着的细细粉钻,点点头。 好好好。 当初她一眼就看上这支定制笔,求了好久。 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谢涛愣是没给,扭头给了娇娇了? 小婷酸溜溜的问,“好用么?” 夏娇娇点点头,“好用啊,就是有点重。” 小婷在一边抿了抿唇。 可不得重么? 这支钢笔三十多万一支呢。 夏娇娇并不知道,中午去午休的时候,直接就放在桌子上去宿舍睡觉了。 小婷目瞪口呆,谢羁在看账目,一边说:“她不知道,以为那些粉钻是玻璃。” 小婷:“……”壕无人性! 夏娇娇睡完午觉就下楼。 谢羁给她归纳了国赛的题目,夏娇娇低头专心做。 国赛谢羁不准备放手给别人教,他自己亲自来。 夏娇娇学习非常认真。 盛明月来邀了好几次去逛街,她都没松口。 顶多陪着人在门口吃点路边摊就进来了。 谢羁晚上抱着软乎乎的身子,不断倒计时。 “还有三天。” “还有两天。” 谢羁管人管的严。不让夏娇娇跟之前一样拼命。 十二点一到,必须睡觉。 谢羁抱着夏娇娇,心里难耐的忍,夏娇娇嘿嘿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盯着谢羁看。 谢羁低哑着音调,用大手盖住夏娇娇的眼睛,“别这么看老子。” 刚硬如谢羁,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腰,脸颊在谢羁的胸口鼓囊囊的肌肉上蹭蹭,又轻轻的吻了吻。 谢羁浑身一抖,低头看她,“想?” 夏娇娇咬着唇,不说话,就是笑。 新婚小夫妻,夏娇娇开荤之后,谢羁就没让她素过。 这好几天了,想也正常。 而且,听说经期的时候,女性激素会让某方面更渴求。 谢羁眸色加深,吻着夏娇娇的耳垂,听着她如小猫一般的叫声,浑身都yin了。 半个小时后。 谢羁用意志力把人狠狠摁在怀里,呼出来的热气里带着强烈的欲望。 他咬牙切齿,“媳妇,再忍忍,还有两天!” “睡觉!” 倒计时一天时,谢羁杀鸡都带着笑。 小婷惊悚的看着夏娇娇问,“我哥怎么了?疯了?好瘆人!” 夏娇娇也弯着眼睛笑,抿唇不说话。 小婷觉得这对夫妻都疯了! 期间夏娇娇手机响了,是陈兰发过来的信息。 「娇娇,你知道吗?慕城宇临城夜校正式宣布停办了。」 「听说是得罪人了。」 「慕城宇离开夜校的时候,车子刹车失灵,撞到了桥上的石墩,折了一条腿。」 夏娇娇都没看完这些信息,她给陈兰发消息说:“我要专注国赛备考了,以后关于慕城宇的消息不用告诉我啦,谢谢你这次跟我说这些,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 夏娇娇说完,继续低头看书,没在这件事上分半点注意力。 新年了。 车队放假了。 同事们都回老家,车队里空荡荡的。 谢老太太最近总是叫他们两回去吃饭,这一日也不例外。 不过这一天,谢羁果断回绝了。 谢老太太郁闷的说:“那你别回来了,让我宝贝孙媳妇回来。” 谢羁急切的等了好几天,今天问了娇娇,说大姨妈走了,他乐呵呵的准备把人带回家呢。 “老太太,你说你整天缠着我媳妇做什么?昨天不是刚回去吃晚饭吗?”谢羁抓了抓头发。烦躁的很。 “我就想天天见我孙媳妇怎么了?我不跟你说,我给娇娇打电话。” 谢羁快步从厨房里走出去,就听见夏娇娇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太太说:“嗯,那我题做完了就过去,今天早些过去陪您。” 谢老太太的笑声谢羁老远就听见了。 他郁闷的站在夏娇娇的面前,手里提着刀,可丝毫没有威势,反而像一只没被满足的大狗狗,“奶奶怎么这么捣乱呢,我这里急着呢。” 食堂阿姨不懂,探头过来问,“你急什么?” 谢羁郁闷,“你不懂。” 说完,又闷头去了厨房。 谁都来跟他抢媳妇! 两人牵着走出门,夏娇娇低头哄,“都是要吃饭的不是吗?我们吃完就回来好不好?”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眼神晦暗,郁闷。 夏娇娇就又低头哄他,“我答应你,今晚去新房好不好?” 谢羁的表情有一秒松动。 他挑眉,盯着夏娇娇谈条件,“那你要穿我选的小衣服。” 夏娇娇的手被牢牢的握着,她笑起来,乖乖的说:“好,今晚,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谢羁眼睛立即亮起来。 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大狼狗。 而此时此刻,马路对面,一双阴骘的眼睛正晦暗的盯着夏娇娇脸上的笑容。 缓缓的收紧了拳头。 第180章:还记得以前过年,我们都要一起 谢羁一如既往的强悍。 进了谢家的门之后,开口第一句:“今天有事,吃饭完不唠嗑,我们直接走。”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都愣住。 他们最近跟娇娇相处的可好了,每天晚上都坐在一起追最火的一档节目。 “你有事你先自己回去处理,”小姑姑说:“回头我亲自给你把娇娇送回去。” 谢羁蹙眉,“不行。” 谢老太太说:“你不放心别人接送的话,那娇娇今晚就在老宅睡吧,”谢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娇娇啊,今晚跟奶奶睡。” 谢羁:“!” 谢羁:“不行!不可能!” 最后,谢羁生生黑着脸,等着他们看完了电视,才一把把人带走。 谢老太太在后头埋怨好几声,跟谢涛说:“也就娇娇脾气好,就谢羁这暴脾气,换做别人,还不天天干仗啊!” 谢羁开车回去的,一路上疾驰而过。 途中下了雨,夏娇娇勾着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谢羁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夏娇娇的眼睛很亮,嘴角勾着,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小狐狸。 只这么一眼,谢羁的下半身狠狠一紧,呼吸都跟着重了。 夏娇娇偏头看过去,弯起眼睛,笑起来,“谢老板,你干嘛呢?” 谢羁知道这姑娘取笑自己,仗着回家还有段距离。 他眸色深沉,“我干嘛?想s你啊!” 夏娇娇愣了一下,没料到谢羁把话直接在车上说出来了,她撅着嘴,哼哼唧唧,“有本事你现在来呀。” 夏娇娇就是纯过个嘴瘾。 谁叫谢羁老是欺负人。 结果,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谢羁一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 下一秒。 方向盘狠狠一转。 车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夏娇娇愣住,“谢羁……你……” 谢羁笑出一口白牙,“老婆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的。” 夏娇娇浑身一紧,只听见急速刹车声,车子停在了一个寥无人烟的巷口里。 “你……” 夏娇娇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眼前一黑,细腰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握住。 下一秒。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分开腿坐在了谢羁的身上 谢羁双手禁锢着夏娇娇的细腰,去脱她的衣服。 “谢羁,”夏娇娇整个愣住,都来不及阻止,自己已经光溜溜的了,“你……” 她刚要抬手掩盖胸前景色,谢羁已经低头。 “呜——” 夏娇娇顷刻间红了眼,小手抓着男人生硬的短发,眼前一切逐渐恍惚。 后腰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身前是谢羁无限炙热的体温,夏娇娇身不由己的颤抖着,感受着这磨人的冰火两重天。 这是居民楼的巷口,偶尔会有人经过。 夏娇娇白皙的手无力的帖着玻璃窗户,耳边是路人经过时聊天的声音。 “老婆,”谢羁低着头,热气喷洒,“你真——” 夏娇娇耳尖狠狠一红,浑身发软,夏娇娇只觉得脑袋里的烟花绽放了许久,许久…… 等到一切结束。 外头的夜已经沉下去。 谢羁餍足的亲着夏娇娇的嘴,小嘴甜甜的,像是怎么吃都吃不够。 夏娇娇有气无力的趴在谢羁的怀里,哭唧唧,“谢羁!你好坏!” 谢羁一边笑,一边给怀里的娇气包穿衣服,声音里带着笑,“谁叫你挑衅我,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是没有意志力的吗?” 夏娇娇软乎乎的趴在谢羁的胸口,“我困。” 谢羁抱着人,吻了吻她的脸,“你睡,老公待会儿抱你回家。” 夏娇娇一听,闭着眼睛不满噘嘴,“让保安看见了,他又要说我懒得没边了,家里不开火就算了,现在连路都不愿意走了。” 夏娇娇嘀嘀咕咕的轻声说着,还不等谢羁回应,她已经睡过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谢羁抱回新家,洗好了澡,白白净净的平放在床上了。 她觉得恍惚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她抖了一下,低头,看见类似于钢笔上的小玻璃珠子被做成了小衣服,此刻正清凉的穿在她的身上。 小珠子圆润,欲盖弥彰,却什么也遮挡不住。 圆润的粉色玻璃像是了极品粉钻,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着暧昧令人充满破坏欲望的光。 谢羁勾着笑,滚热的唇瓣强势的吻上来,“宝贝,你好美。” 那一夜。 谢羁发了疯。 夏娇娇只觉得自己沉沉浮浮,魂都飘了。 这一次。 谢羁又新房里闹了三天。 马上要过年了。 谢羁要跟着谢奶奶回趟老家,夏娇娇还没进门,所以不需要跟着去。 谢羁开车走的时候,跟夏娇娇千叮咛万嘱咐,“中药家里佣人会送过来,你每天都要记得喝,我就去三天,三天之后一定回来。” 夏娇娇站在车外,笑着说:“知道啦,我就在车队里看书,不出门,中药我自己能炖,让佣人别麻烦啦。” 马上就要过年了,佣人事情多,她也没那么娇贵。 谢羁对这一点很坚持,夏娇娇笑了笑,“好,我知道啦,你赶紧走吧,别让奶奶他们等急了。” 谢羁根本不想走。 今天夏娇娇穿了件白色的中式袄子,脖颈,袖口,衣摆边缘做了毛绒绒的锁边,整个人看起来更粉,更娇了。 几天滋润,小姑娘眉眼间的明艳多了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温柔,谢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够。 三天! 要去三天! 谢羁烦躁的看着夏娇娇,“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啊,果然是喂太饱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最后,还是夏娇娇无奈的抱着谢羁的头,亲了好久,谢羁才郁闷烦躁的开车离开。 等车子走远了,夏娇娇才打开手机。 里面是之前她让吴飞帮忙查的临城所有养护院的地址。 她要找一家新的养护院给母亲住。 今天准备先一家家看看环境。 谢羁等红路灯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车队门口早已经没人了。 他磨了磨牙,发现别说三天,真是一分钟都舍不得跟夏娇娇分开。 这个时候,谢羁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顿时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小狐狸,还是惦记我的,我这刚出来就给我发——” 后面的话顿时止住。 一条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快过年了,还记得以前过年,我们都要一起吃汤圆吗?」 第181章:短信 轮胎在地上狠狠摩擦。 车子猝然停下。 后头开车的人伸出头来骂。 谢羁气息沉沉的看着那条信息。 单手一删,直接踩下油门。 谢羁先去了谢家,接了老太太跟谢涛,车子往高速上走。 谢老太太看着谢羁一路上没什么精神头的样子,扯了扯嘴,“早知道叫娇娇一起来了,看谢羁这个脸,都感觉心情差了不止五分,还是小姑娘可爱,娇娇软软的,甜的很。” 谢羁没说话。 这才叫人想起,其实谢羁一直是这样的。 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冷漠又不爱说话。 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车里在这个时候响起电话声。 谢老太太忙问,“是不是娇娇的电话?” 谢羁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了不是后,摁了接听。 “老大,养护院那边来消息了,说预约上了,有时间可以搬过去,什么时候安排?” 谢羁看着前方的高速路,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说:“我没在临城,你……安排一下,别直给,直给她不会要。” 虎子听出谢羁口吻里的保留。 他没多说,“哦”了声,“哥,那我去安排?” 谢羁看了眼导航,“我回去,你在酒吧等我。” 虎子说了声好的,谢羁就挂了电话。 谢涛在后面直皱眉,“你还要回去?回老家祭祖,谁也不能缺席!你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给我往后推!” 谢羁直接把车子开进服务区,“等不了,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说着,朝后面小姑姑他们的车子挥手,“你们位置空,奶奶坐你们那边去吧。” 谢老太太被谢羁扶着下车,老太太十分不放心的看着谢羁,“怎么了啊?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谢羁把奶奶扶到小姑姑的车上,“您先去,我事情处理一下,来得及我就赶过去。” 祭祖什么的,谢羁根本就不在意,不过是老人家的心愿,总归要顾及。于是谢羁许诺。 老太太没多问,只抓住谢羁的手说:“路上慢点,别急。我们在老家等你过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谢羁是谢家唯一的孙子,她总想着每年带孩子回去看看。 谢羁说:“好。” …… 夏娇娇准备先去一趟母亲的养护院,拿一些吃的过去,然后再去找养护院。 还不等走到门口,就看见了王娟跟夏磊两人鬼鬼祟祟的蹲在门口。 她一走近,那两个人就立即站起来。 夏磊畏惧的往夏娇娇身后看,确定她身后没人,才眯起眼睛,语调恶狠狠的,“夏娇娇!你好狠的一个女人!你居然结合着外头,来欺负夏家人!” 夏磊怒气冲天,他很久没这么想打过一个人了! 在西瓜村,他们家一向霸道。 这次碰了这么大个钉子,在村子里成了笑话,那几个黑衣人成天在村口晃悠,要不是他们这次趁着过年出村的人多,偷摸出来,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来找夏娇娇算账呢! 夏娇娇面无表情,“我跟你们没话说,让开!” “娇娇,”王娟不敢来硬的,主要是怕谢羁,她姿态低了一些,“都是一家人,你说你何必这么急次白脸的呢?” “娇娇,你看现在房子你也卖了,你堂哥也因为这件事跟你堂嫂离婚了,你看看你这是弄的,我们整个家都不安宁,你过意的去啊?” 夏娇娇闻言,很冷的笑了一下。 她盯着王娟那张市侩的脸,反问,“那么婶婶以为我要怎么样,心里才能过得去呢?” 王娟说着,笑起来,“上次买房的那个人说了,你买房的钱赔出去了,我们也不可能要你那个钱,你多心了。” “就是吧——你叔叔上次被打之后,身体不太好,家里吧,”王娟的三角眼精明的盯着夏娇娇,“经济方面很紧张。” 夏娇娇冷冷,“所以呢?” 王娟咧嘴笑,“所以呢,我们希望你支持一下,这不是快过年了么?你家里每个月的贫困补助,你妈的残疾人补助,另外你不是还在车队里开车吗?我打听过了,这个活很赚钱的,你看你一个月给我八千,我就承诺绝对不来打扰你跟你母亲了,行不行?” 夏娇娇嗤笑一声,“八千?” 王娟点头,“对的。” 夏娇娇:“你的意思是,我出来赚钱养你们全家啊?!” 夏家这一群人好吃懒做,一家人合计一个月都赚不了八千! 夏磊听着夏娇娇不愿意,立即高高的抬起手,要给夏娇娇一巴掌。 王娟见状,拦住了。 她瞪了夏磊一眼,低声怒道,“你发什么脾气?现在钱在夏娇娇的口袋里,你打她,她更不给你了。” 王娟说完,转头笑着看夏娇娇,“娇娇,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小时候是我们养你长大,现在你养我们,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现在没嫁人,所以不清楚, 娘家人永远是一个女人的后盾,你要是得罪了我们,你以后可就没有娘家人了,日后你成立家庭闹了矛盾,就只能在街头哭的。” 夏娇娇听后,都笑了。 “婶婶的意思,你是我娘家人?日后我受了欺负,你替我出头?” 王娟点着头,“当然,你每个月给我八千,我就是你娘家人。” 夏娇娇扯笑,“我这个娘家人,用钱买来的。” 夏磊听着夏娇娇冷嘲热讽的,十分不痛快,指着夏娇娇的鼻子,“今天这个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夏娇娇看着夏磊,这个瘦弱的男人在别人面前是不敢这样的,看见她瘦弱,身后没依仗,才拽的二五八万。 “你今天不给,我就在养护院门口不走了,现在快过年了,来探望的病人的人多,我们在门口闹,养护院就没办法留你妈,你带着你妈,跑不了车,赚不了钱,大家一起饿死!”夏磊一口狠绝。 王娟指着养护院门口的地板,“你不给我钱,我现在立马躺地上,你别不信。” 王娟是农村人,脸面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可养护院人来人往,他们闹事,确实会受影响。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反正母亲不会在养护院太久,夏娇娇应下,“我先给你们五百,等年后,车队发了钱,我就把剩下的钱转过去给你们。” 王娟见夏娇娇松口,顿时眼神一喜。 “五百太少,你多给点啊。” “你说说你工资那么高,都做什么了?夏娇娇,我们是农村人,别学着外头的城里人大手大脚的。” “你先给我四千吧,要过年了,家里也要买年货,买新衣,什么都不能缺的。” 第182章:临城咱有人,懂吗? 夏娇娇两手一摊,“只有五百,你要不要?” 夏磊立即,“要!干嘛不要!” 夏娇娇把五百转过去,王娟贪婪的看着夏娇娇手腕上的镯子。 “你这两个镯子漂亮哈。” “一个银的,一个玉的,你一个小姑娘戴这么多,太招摇了,你给我一个吧,婶婶替你保管。” 王娟眼睛发亮,这玉镯成色看着真好,像是有些年头的了。 “你们赶紧走吧!”夏娇娇把手机丢进兜里,“里面已经有养护院的人在往你们这里看了,如果他们不要我妈呆在这里,我只能自己带着,最后丢了工作,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夏磊一听,立即扯了王娟一把,“什么破镯子,走了。” 夏磊走的时候,指着夏娇娇的鼻子,“年后一发工资,立马转钱,否则我还来!” 王娟被拉出去走了好远,还在说:“那镯子可真漂亮,戴我手上也好看,一看就不便宜……” 声音渐渐的远了。 夏娇娇敛了敛神色,走进养护院。 她跟院长说自己会在近期内接走妈,院长表示理解,也很抱歉,“这里病人多,我们也要为其他人考虑。” 夏娇娇笑了笑,“我明白的。一周之内,我一定把我妈带走,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 夏娇娇给院长鞠了一躬。 之后,她跟着吴飞给的地址,在临城看了一整天的养护院,回车队的时候,整个车队都黑乎乎的。 只有保安亭还亮着灯。 大家都回去过年了,热热闹闹的临城,忽然像是座空城,安静的让人心惊。 夏娇娇买了根冰棍坐在门口吃,有些明目张胆。 保安大叔哗啦一声拉开窗户,笑呵呵的说:“大冬天吃冰棍,还是年轻牙口真好。” 夏娇娇弯着眼睛笑,“大叔,您别跟谢羁说,回头他揍我。” 大叔乐呵呵的,“那还别说,你吃冰,他还真揍你。” 夏娇娇就笑,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伸着退,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车辆经过。 她的身侧放了一堆养护院的资料。 便宜的,养护条件不行。 贵的,条件好,可价格高的没边。 其中以安心养护院为首,全国都有名。 她今天路过,壮着胆子进去问了一嘴。 一年三十万的养护医疗费,一对一养护,专业的医疗团队,24小时针对性营养定制三餐,一年三次体检,养护地居住面积绿化高达百分70,属于养护院里的佼佼者。 目前预约已经排到三年后了。 夏娇娇看见里头的老人家在广场里散步,一个个红光满面的。 夏娇娇算是知道,什么叫钱养人了。 确实养人。 这个养护院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 “喂?什么?” “不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名额我排了三年的队!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我还缴钱了!你确定不去?!” “行!你别后悔。这个安心养护院可是临城顶尖,你不去,拉倒!” 夏娇娇面前经过一个年轻人,“安心养护院?” 年轻人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声音吼的满大街都听得见,低头看见夏娇娇,撇了撇嘴,“对啊,我家老头,我三年前联系了安心养护院给他住,这到预约的日子了,结果他不去,气死我了!这钱是要打水漂了,当初我还找人打折的价格,真是浪费了!” 夏娇娇抿唇,问,“名额空出来了……一年打折的话,多少钱?” 小年轻看着夏娇娇,“怎么?你想要这个名额?”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也……不一定,价格太高,我就承受不了。” “一年六万,院长是我发小,当时象征性的收了我一点。” 夏娇娇惊呼,“六万?!” 夕阳养护院,一个月五千,一年都要六万。 “这个名额,能给我吗?”夏娇娇非常诚恳的说:“我不白要你的,你把这个名额给我,我单独给你一万当谢谢你,行吗?” 年轻人显得很为难,“这个名额,我不要,可有很多人要的。” 夏娇娇咬了咬唇,再多,她就承受不起了。 她目前只有之前支援奖励的二十万存款,过年这一个月放假,车队不跑车,她没收入。 日后她要去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大开销。 大学假设四年,她没办法像现在这么跑车,就算兼职的话,收入一定很有限。 这么一想,夏娇娇压力有点大。 她吃着冰棍想着等年后一上班,她要继续跑车,把这些钱先赚出来。 不过,这个养护院条件确实好,她刚要说,你觉得多少钱转给我合适时,那小年轻十分爽快的说:“不过算了,我也懒得折腾这事,烦,名额给你了,这个是入院登记表,你回头直接拿着去报道吧。” 夏娇娇从兜里掏出手机,“那我给你转一万。” 小年轻摆摆手,“不用了,我也就是顺手的事。” 说完,那看起来很凶的小年轻摆摆手,走了。 夏娇娇看着面前的登记表,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不远的暗处。 “哥,行了。”虎子说。 谢羁看着远处夏娇娇伸着腿,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吃冰棍,忍不住笑骂,“小狐狸,又吃冰。” 谢羁没多呆,直接开车回去追老太太他们。 车上。 谢羁拨通了夏娇娇的电话,“在干嘛呢?” 夏娇娇最后一口冰刚刚吞进肚子里,有点心虚,“嘿嘿,吃冰了,你别生气。” 谢羁知道,夏娇娇心烦的时候就愿意吃个冰棍让自己冷静,他知道她为什么烦,也知道她现在为什么高兴。 谢羁勾着唇,“吃冰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回来收拾我吧,”心头大石落下,夏娇娇口吻娇娇的,显得高兴也活泼。 谢羁顿时心猿意马,都不想回老家了。 就想回去收拾夏娇娇。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羁交代,“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临城咱有人,懂吗?” 夏娇娇嗯嗯嗯,明显没放心上。 谢羁气的牙痒痒,想顺着电话信号过去,狠狠咬夏娇娇。 第183章:那个是谢奶奶的孙子吗? 天亮的时候,谢羁才抵达老家。 他没进门,把车子停在路边,没什么情绪的低头看手机屏保上的笑脸,一边抽着烟。 猩红的烟头闪着微弱的光。 他没注意到,对面的屋子里有一双眼睛正贪婪的盯着他手臂上的肌肉看。 “妈,那个是谢奶奶的孙子吗?” 里头的女人伸头出去看。 只见黑色的轿车旁靠着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男人生的冷厉,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显得又凶又暴躁。 他此刻嘴里叼着烟,身后是渐渐跃出地平线的清光。 冷光朦朦胧胧,那男人低头看着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很淡的笑,倒在这清冷的晨光中显出一丝难得的温柔来。 余花看了眼自己面前春心荡漾的闺女林梦,笑了笑,“对,你谢奶奶的孙子,上次来的时候听说人挺不错的,就是性子冷。” 林梦闻言,低头一笑,又往外看了眼,低声说:“我记得,谢奶奶挺喜欢我的。” 余花笑了笑,“是啊,去年的时候,谢老太太还问我你有没有对象,我当时不是问过你,你一听开车的,就懒得看人了,怎么?看上了?” 林梦羞涩一笑,余花看在眼里,指了指一旁昨天做好的糕点,“喏,送一些过去给谢老太太吧,老家的糕点,她一直都很喜欢的。” 林梦红着脸,勾着笑,拿了一碟子的糕点。 经过谢羁身边的时候,林梦才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还要壮,这么冷的天,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长袖,外头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势很足。 林梦偷看了谢羁一眼,勾了勾耳边的发,笑眯眯的进了谢家。 谢羁连头都没抬。 在微信里发: 「媳妇,天冷,别到处跑,好好呆在车队里等老公回去。」 「谢家佣人待会儿给你送午饭,你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 「糖果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了,下午吃中药的时候,带一颗,药得吃完,别娇气。」 谢羁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感觉让夏娇娇自己做什么,他都不放心。 谢老太太从屋里喊谢羁,“进来吃早饭,做什么呢?” 谢羁摁着手机,低头进门,随手拿起一个包子。 林梦眼巴巴的看着谢羁,觉得这个男人的存在感真的好足,她一颗小心脏砰砰的跳,“谢羁哥,听说你在临城开了个车队,我在临城读书,有时间可以去你车队玩么?” 谢羁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吃了,他看了眼眼前的女人。 对方羞红着一张脸,低着头,等他回应。 一屋子的都是人精,自然也瞧出来了。 这林梦对谢羁有意思。 之前谢羁没对象,谢老太太到处张罗,问过隔壁家,结果人家嫌弃谢羁是个开车的,没了后话,今天忽然上门,想来是瞧见谢羁模样,看上了。 “不方便。”谢羁喝了口现磨的豆浆,又看了眼手机,夏娇娇似乎还在睡,暂时没回消息。 他啧了一声,看向谢老太太,“什么时候祭祖,完事我要早点回去。” 谢老太太看了眼羞答答的林梦,又看了铁面无情的谢羁,“行,那你早点回去吧。” “谢羁哥,”林梦暖烘烘的看着谢羁,只觉得这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好听,她连忙说:“我也想早点回临城,你回去的时候,方便带我一起回去么?我没什么行李的。” 谢羁把碗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还是那个不冷不热的三个字,“不方便。” 林梦嘴角的笑顿时滞在嘴边,她天之骄女,学校里的校花,平日里都是别人舔她,这个谢羁这么高傲。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这种糙汉子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但凡拿下,日后一定是个体贴的。 再者—— 林梦的视线扫过谢羁的劲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谢羁吃完东西就出去了。 谢老太太他们一会儿也出来了。 车子要开的时候,林梦从屋子里出来,笑眯眯的看着谢老太太,“我跟您一起去谢家祖坟上瞧瞧可以吗?” 话音落下。 谢羁一脚油门踩出去。 谢老太太跟谢涛愣住,站在原地的林梦看着远去的车屁股也整个呆滞在原地。 “你……”谢老太太觉得头疼,“脾气也太大了,这是多年的邻居,别闹太难看。” 谢涛也看着谢羁。想看看谢羁对待外头的女人都什么态度。也就知道,夏娇娇在谢羁心头究竟什么分量。 谢羁说:“不是去看祖宗么?祖宗要是以为那女的是我媳妇怎么办?我找谁说理?再说了,夏娇娇看着娇滴滴的,心眼可小,奶奶你要我回去上不了床睡觉啊?” 谢涛闻言,眯起眼睛,“夏娇娇会这样?” 谢羁脸不红,心不跳,“当然,我是她男人,她自然对我有占有欲,出门的时候,她说了,不准我跟别的女人说话,你们可别害我。” 谢涛忍不住想—— 看不出来,夏娇娇还挺厉害。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谢羁这么听话。 从祖坟回来,谢羁瞧着二郎腿,匪气十足的在院子里打电话。 林梦拿着刚刚地里采的南瓜进门。 听见背对着他的谢羁低声在说小话。 “你就是娇。” “名字可真没取错。” “老子伺候你喝那么多次药,你自己喝一回还不成呐?” 话到这里,谢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让人心动的暧昧跟哄,“老子回去伺候你,行不行?伺候完你上面一张嘴,再伺候你下面那一张。” 林梦一听这糙话,脸颊一红,心口砰砰的剧烈跳起来。 她咬着唇,低着头好半天。 又鬼使神差的抬起头,她看着谢羁宽阔的后背,架在桌子上修长的腿,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发热。 她咬着唇,轻轻的喊了声,“谢羁哥,” 谢羁扭头,脸上前一秒的温情不在,只剩下烦躁跟不耐,粗声粗气,“干嘛?!” 林梦晃了晃手,“我抱了个南瓜过来,有点重,你能过来帮我搭把手吗?” 谢羁没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林梦。 夏娇娇以为他有事,正好自己要去养护院打理后面的事情,就说先挂了,谢羁这还没温情够呢,他看着挂断的电话,看向林梦的视线更冷了! 林梦咬了咬唇,“麻烦你了,谢羁哥。” 谢羁懒得看她,那点把戏,他之前开酒吧的时候,都看的透透了,这点东西还舞到面前来。 他转过身,只说了一个字,“滚!” 林梦的眼泪瞬间滚落,她站在原地,抱着那个南瓜,哭起来。 谢老太太跟谢涛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都觉得头疼。 谢羁烦躁的把手机丢进兜里,“奶奶,我回去了。” “啊?”谢老太太,“不吃午饭啦?” 谢羁摆摆手,长腿迈进车里,直接走人。 车子在地上卷起一片尘土,几人再看过去,谢羁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好远了。 林梦跺着脚哭着走了。 过了一会儿,余花来了,脸上带着抱歉,“我家这姑娘被宠坏了,老太太你家这孙子,是有对象了吗?” 谢老太太点点头,“是。” 余花闻言,怔了怔,“结婚了吗?” 谢老太太眸色一闪,谢涛说:“还没有,但订婚了。” 余花松了口气,“没结婚那就成,老太太我们是多年的邻居了,我们老林呢在京都也算是有势力的人,配谢羁绰绰有余了,对吧?” “当然了,我也不是棒打鸳鸯的人,我就是觉得呢,可以公平竞争,梦梦要是有本事,那订婚的姑娘也不能怪别人后来者居上对不对?” 林梦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母亲说的话,脑子里确是谢羁的那张脸,那膨胀的肌肉,还有低沉的嗓音来来回回的说着那句话—— “伺候完你上面这张嘴,还要伺候……” 第184章:遇见什么人吗? 余花又问,“不知道,对方是哪家千金?” 想提前探探底。 谢老太太蹙眉,听见这话脸上不高兴,觉得对方太势力,也不愿意夏娇娇被人看轻。 谢老太太笑了一下,“我们谢家娶孙媳不看家室,看本事,自己有能力,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是偏心谢羁的未婚妻,余花听出来的。 但是,人精一般的余花也听出来了,这谢羁的未婚妻,恐怕没什么背景。 既然是这样,她就有把握多了。 男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 谁还能放着眼跟前的利益不要,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打江山? 余花自信的笑了一下,“那可不是这么说,家里有依仗,身后有靠山,一出生就在别人的起跑线上,这就是优势,”余花说到这里,挺有优越感的,“我们家老林啊,在京都那可是很有势力的,我们也就林梦一个女儿,谁娶了我们家姑娘,那之后的日子肯定是红红火火的。” 余花笑眯眯的,“老太太,儿孙一辈子的事,还是别太早下论断,多处几个看看,不碍事的,真不合适,现在发现,总比日后发现来得好,你说对吧?” 余花自说自话的走了。 谢老太太没好脾气对着谢涛说:“什么人啊,兜里二两钱,就把自己当皇帝了!” 谢涛眸色微微一闪,“娇娇……家境,是差了些。” 谢老太太惊愕的看了眼谢涛,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他的后背,气呼呼的进了家。 —— 谢羁没跟夏娇娇说自己回去。 但是一颗心归心似箭。 一天一夜没睡,谢羁抽着烟,把车窗打开,车子疾驰在路上。 忽然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是个陌生电话。 他刚要接,那边先挂断了。 他没多在意,继续往前开,十几分钟后,电话又亮了。 谢羁把烟头丢出去,刚要接。 对面又挂了。 谢羁缓缓的蹙起眉头,看着那串电话号码,下意识的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了一下。 而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时候,电话再度响起,这一次跟前面两次不一样,对方并没有挂断,反而锲而不舍的一直等到电话到时间自动结束,铃声才彻底停息。 之后,那个电话号码没再打过来。 谢羁一路沉默着开回临城。 谢羁到临城的时候,夏娇娇刚刚从养护院出来。 高档养护院确实不同,她提交了入住表,之后的一切,他们都有专人安排。 车接车送,还把行李搬进去,家政进来归置好后,专业的医生还给妈妈做了初步的身体检查,调整了之后的用药。 夏娇娇走的时候,看见妈妈已经呼吸均匀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护理人员十分尽责的跟她说:“我们这里二十四小时有人,一对一护理,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夏娇娇从养护院走出来,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走回车场,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车队门口抽烟的谢羁。 她惊喜的叫了声,小跑着冲向他。 粉色的中式袄子在昏黄的夜灯下柔和又恬静。 长发漫天散开,让空气都有了温柔的幅度。 谢羁把手里的烟丢了,怀里就扑进来一个小东西,“谢羁,谢羁。” 谢羁一路上的暴躁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捧着夏娇娇的脸,吻下去。 “呜——” 谢羁的吻有点凉,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还有点重,呼吸落在夏娇娇的脸上,有点痒。 谢羁亲了很久。 他把面前的小人兜起来,挂在自己身上,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声音沉哑,“去哪儿啦?” 夏娇娇晃荡着腿,嘿嘿的笑,“办了点儿事,不是说后天回来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谢羁抱着她往车队里头走,问,“药吃了么?” 夏娇娇点点头,勾着谢羁的脖子,跟他对视,“吃啦,” 细嫩的手落在谢羁的下眼睑,“你熬夜啦?这大黑眼圈。” 谢羁就笑,“没抱着你睡,不习惯。” 夏娇娇就问,“你吃饭了么?” 谢羁摇头。 夏娇娇就晃着腿从谢羁怀里下去,“我给你煮面条吃。” 谢羁坐在食堂外头的椅子上,看着夏娇娇在里头给自己煮面,长发散落在肩头,像是很多年前,妈妈给自己煮面时的场景。 他走进去,握住夏娇娇的细腰往自己身上靠。 “你干嘛呀?”夏娇娇低低的说:“煮面呢。” 谢羁咬着细嫩的耳垂,“害羞啦?” 谢羁一边说,一边把手顺着衣摆摸进去。 夏娇娇像是小兔子一般惊了一下,“谢羁,这里是厨房!”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腰,把人转过来,咬她的唇。 “你怎么啦?”夏娇娇觉得,谢羁今天的情绪有点怪。 下一秒。 她就被谢羁抱起来,往宿舍方向走。 夜很长。 谢羁在某些方面总是耐力很足,夏娇娇把脸迈进被子里,细密的喘。 谢羁覆盖上来,轻轻的咬着她的肩,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夏娇娇下一秒失神,只觉得那句话晃在自己的心口,她凝视着谢羁沉稳的脸,眨了眨眼睛。 时间过去好久。 夏娇娇次日醒来,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谢羁昨夜说的话是—— “老婆,现在的一切都太好,太幸福了,我害怕有人来破坏,你跟我保证,你会一辈子都爱我。” 夏娇娇当时失控的喘着,抱着谢羁的头,一字一字的深情许诺:“我保证,我会永远爱你。” 夏娇娇干爽的从床上起来,谢羁看着糙,心很细。 做过之后,总是会抱着她把身上黏糊糊的东西洗干净,再换一身清爽的睡衣。 她撑着手,站在走廊里,看见谢羁咬着烟头在厨房里给她炖药。 她支着下巴,也觉得自己好幸福。 楼下谢羁看见她了,喊了声,“媳妇,下楼吃早饭呐。” 跟夏娇娇在一起久了,谢羁跟她说话尾调都带着语气词,听起来有点软乎乎的。 夏娇娇笑着跟她摆摆手,说:“嗯。” 进了房间,夏娇娇给小婷打电话。 小婷他们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夏娇娇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粉嫩的睡衣,清清爽爽的有阳光的味道,“小婷,你们去祭祖,有什么发生事,或者遇见什么人吗?” 第185章:理性的让谢羁心惊肉跳。 当时谢涛跟小婷在一个车上。 听见夏娇娇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想起之前谢羁说的:我媳妇小心眼,生气了不让我上床睡。 谢涛忍不住想。 管这么严? 这谢羁才回去吧,这电话就打过来问了? 小婷如实说了,夏娇娇哦了声,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谢涛问小婷,“这不会要干仗吧?”谢涛想起之前的孟静娴。 小婷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娇娇脾气好,就是估计心里会不开心。” 谢涛想,那受苦的还不是谢羁。 但是谢涛其实多想了,夏娇娇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那个林梦,不足以引起谢羁的心情波动。 她很清楚。 所以—— 是有别的事。 回城之后,小婷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 谢羁的性子太稳了,昨晚那种情绪,反常的夏娇娇没办法轻描淡写的揭过。 夏娇娇下楼,喝中药的时候,问,“你昨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谢羁半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点点头,“那就是有了。” 夏娇娇想了一下,“是故人?” 她说的挺含蓄的。 没想叫谢羁闹心,口吻像是随便提的一句话。 谢羁顿了片刻,缓缓的站起来,“嗯。” 夏娇娇心里有点数了。 她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吧把碗里的中药喝完了,她把空碗放在桌子上,仰头看着谢羁笑了一下。 就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竞赛题,继续刷题了。 谢羁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实际上心惊肉跳。 他几乎没见过夏娇娇生气,跟谁红过脸,可往日里带笑的人,忽然没了表情,其实很吓人。 “你……没话跟我说吗?”谢羁问。 夏娇娇头也没抬的在书本上画下辅助线,“你想要我跟你说什么?” 谢羁刚一张嘴。 就听见夏娇娇说:“祝你幸福?” 谢羁:“!” 毫不夸张,谢羁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说什么呢!”谢羁暴躁,“胡说八道!” 夏娇娇笑了一下,带了点软乎乎的气音,“谢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谢羁心里惴惴,眼巴巴的看着夏娇娇的侧脸,“什么?” “像做了错事,被老婆抓住,却还要硬着一口气狡辩的渣男。” 这下谢羁是真给跪了,“胡说!”他单膝跪下,被冤枉的眼睛赤红,“我不是,你怎么冤枉人啊。” 谢涛跟小婷的车子停在外头,眼睁睁的看着谢羁给跪下了。 身后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也伸出脑门,个个一脸惊悚。 这是谢羁? 那个桀骜,谁都不入眼的谢羁? 谢老太太哼哼着,还挺满意,“女人在家里,就得有硬手段!否则怎么震慑?” 一家子的谢家人一颗心给震的七零八落。 那么傲的谢羁。 那么冷的谢羁。 那么不可一世,毁天毁地的谢羁。 居然给夏娇娇跪了? 看来—— 以后宁可得罪谢羁,都不能得罪夏娇娇!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她好笑的看着谢羁,拉着他站起来,“你干嘛呢,还心虚上了?” 谢羁真的急了,“你乱说什么?!” 夏娇娇看他真着急了,就不逗他了,拉了张椅子给谢羁坐下,自己扭头又去做题了。 谢羁就老老实实的坐了个凳子边,夏娇娇说:“她去找你了?” 谢羁:“不是。” 夏娇娇:“打你电话了?” 谢羁:“嗯。” 夏娇娇点点头,“我记得你说,你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所以人给你打电话,你接了,说什么了?” 谢羁立即说:“我没接。” 夏娇娇闻言,笔尖一顿,偏头看了眼谢羁,“谢老板,痴情啊,这么多年,还记得前女友的电话号码?” 谢羁闻言,差点崩溃。 他现在听见谢老板三个字,都心惊肉跳。 “不是,当初车队里有些东西是她去办的,电话号码写的她的,我下意识的就记得,不是特意记。” 夏娇娇点点头,“没事。” 谢羁刚要松口气,就见夏娇娇笑了。 他顿时心口一惊。 夏娇娇却扭头过去做题了。 谢羁郁闷的很,天来横祸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羁没吃多少就停筷子了,看着夏娇娇。 他现在觉得,夏娇娇这样还不如对他家暴呢,打他一顿,解气了,比现在这样让人不知道想什么来的踏实。 晚上谢羁抱着夏娇娇亲的时候,夏娇娇伸出一根手指头把人隔开了。 “困了,睡觉。” 这是夏娇娇第一次拒绝谢羁。 谢羁一颗心慌的七零八落。 “干嘛呢?”他抱着软乎乎的身子,“还生气吗?” 夏娇娇没答,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过去了。 谢羁怕的很,连夜给小婷打电话过去求救! 次日。 盛明月来找夏娇娇玩儿,夏娇娇跟谢羁说了一声两人就出去了。 谢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头也不回的走,一颗心跟刀割一样。 晚上做了一桌子饭,夏娇娇也没回来,一句话都没说。 谢羁就在车队门口等,抽着烟,烦躁的很。 夏娇娇九点多左右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棉花糖,看见谢羁递出去,“吃吗?” 谢羁不知道夏娇娇怎么个意思。 生气吧,也不像。 但是不跟他贴心了,像是把他隔开了。 他感觉的到。 他彷徨不安。 夏娇娇去楼上洗了个澡,下楼的时候,坐在谢羁坐了一天的饭菜面前,她拿着筷子慢慢的吃。 “媳妇。” “嗯。” “我也笨,你有话,能不能跟我直白的说,别这么冷着我。”糙汉绷着脸,很崩溃。 夏娇娇说:“嗯。”然后,轻轻的收起笑意,“你对孟静娴,跟对别人不一样。” 谢羁刚要说话。 夏娇娇却已经先开口,她说话依旧是缓慢的语调,显得平和,“否则,你昨天不会是那个情绪。” 谢羁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觉得从前遗憾,所以难过,还是……” “不是!”谢羁心神俱裂。 夏娇娇继续缓缓的说:“还是看见故人,心里有触动。” “哪一种,都是人之常情。”很久不见的人,猛的一见都毫无触动,那就不是人了。 “当初,你跟我说你们的经过,轻描淡写,但是应该有点别的什么,我当时没问,现在也没想要问,感情的事情,此一时彼一时,都很正常。” 也都值得尊重。 她跟谢羁都做不出有了新人,就去诋毁旧人的事。 不该。 也不会。 “谢羁,我年纪小,你别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我吃过很多苦,见过很多人,该懂的我都明白。” “当然了,你也别觉得我之前苦,就可怜我,即便今天没有孟静娴这事,我也觉得应该跟你说,没事的,我其实能过的很好,就算没有你,我也还是夏娇娇。” “所以,哪一天,你厌倦了,不爱了,或者爱上别人了,你别怕,你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这一刻的夏娇娇,冷静的可怕。 她收起所有娇软,只剩下平铺直叙的直白。 理性的让谢羁心惊肉跳。 第186章:你……是这么打算我们的吗? 夏娇娇不是带着情绪说的这些话。 她见过很多走了许多年,后来散了的情侣。 她单纯是想做一个事前说明。 她不愿意把一段关系搞的太不体面。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 她确实没想到,谢羁会哭。 很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猩红的眼底里都带着悲伤,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颤抖,“你……是这么打算我们的吗?”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大狗狗。 眼神里满是控诉。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谢老板,我是在为你考虑。” 他家世显赫,身边浮云多,有些话说的前头,省的他日后为难。 她都为他筹划到什么程度了。 他还哭? “我用不着!”谢羁大声,“夏娇娇,你这个女人!没良心!” 夏娇娇仰头看他,“那我非要腻着你,粘着你,你不喜欢我了,我还死皮赖脸缠着你,这样就有良心啦?” “对!”谢羁烦躁的很,“你摆出我媳妇的正宫姿态来,告诉那些企图染指的我人,都滚远点!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然后再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我要是敢做坏事,就阉了我!再把我丢出去喂狗!” 谢羁狠话说起来,对自己都不留情。 夏娇娇闻言,笑起来,“谢老板喜欢这个路数啊?” 夏娇娇两手一摊,“可我学不会。” 谢羁深吸了一口气,气的一张脸铁青,扭头去给夏娇娇炖乌鸡了。 次日。 奶奶打电话给两人晚上去吃饭。 谢羁晚上过去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饭后,老太太把夏娇娇叫到一边,谢羁有点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这是怕自己媳妇被欺负。 谢老太太可不管,握着夏娇娇的手在花园凉亭里坐。 “闹别扭了?”老太太问。 夏娇娇笑了笑,“没有。” 老太太握着夏娇娇的手,老人家的手显得厚重,“娇娇,别惯着谢羁。” “你脾气软,谢羁犯混蛋起来也不是开玩笑,可自古以来,柔能克刚。” “奶奶年轻的时候,家世也不好,可不好又怎么样,你爷爷还不是围着我团团转,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 “男人呢,你别太随他心,该磋磨的时候别心软,把教训给足,日后他就知道咱有威慑,于是不敢再触碰底线。” 夏娇娇眼睛亮亮的看着奶奶。 “奶奶知道你聪明,我不说你也明白。” “奶奶就是觉得,还不够,再狠一点,让他爱你,也怕你,时时刻刻都害怕失去你,那些旁的,乱的心思,他自己就清清楚楚的砍断了。” “好男人,都需要好女人去调、教。张弛有度,才能长久。” “你放心,你做任何事,奶奶都支持你!” 谢羁站在房子里头,看着凉亭里一大一小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焦躁的问小婷,“奶奶不会欺负我媳妇吧?” 小婷刚刚从凉亭里过来,听见这话,怜悯的看了眼谢羁,“嗯,不会的,哥,日后,多保重啊。” 等夏娇娇去里屋之后,谢涛从旁边出来,“妈!谢羁才是你孙子,你怎么教外人治他呢?” 谢老太太眸色深深,看了眼谢涛,意味深长的说:“你总会老的,谢羁没接你这一摊子事情的心思。” 谢涛闻言,心头大惊! “妈!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 谢老太太淡淡一笑,“再看看吧。” 谢涛觉得,老太太一定老糊涂了!否则怎么会做这样失心疯的打算? 谢家又不是没人了。 夏娇娇就是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她凭什么? 当晚,老太太没让夏娇娇回去,说是让人留在家里睡。 谢羁一听,当即不同意。 夏娇娇心里还对自己有想法,谢羁想着法的哄呢,留宿?还跟老太太一起睡,那不是把他隔得更远了。 可老太太不讲理,谢羁郁闷的盯着老太太上楼了。 一时间,诺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两人。 “娇娇——”谢羁的话刚到嘴边,就听见门铃响了。 保姆在厨房里忙夜宵,夏娇娇站起身,谢羁跟在身后。 门一打开。 林梦笑眯眯的拿着一盒糕点,“谢——” 林梦一眼就看见了明艳如画的夏娇娇,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直觉就觉得,眼前这个是那天跟谢羁打电话的女人。 “谢羁哥,”林梦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糕点盒子递出去,“我妈妈亲手做的,说给奶奶吃。” 夏娇娇闻言,看了眼谢羁,笑了一下。 谢羁觉得自己皮都紧了一下。 林梦跟在夏娇娇身后进门,她看着夏娇娇白皙的侧脸,笔直细长的双腿,细窄的腰身,浑圆的胸前波澜,撇了撇嘴,不就是长得漂亮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 母亲说了,这女的,家世不好。 佣人上楼找谢涛了,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谢羁凑到夏娇娇的身侧,还不等说话呢,林梦张口就来,“谢羁哥,你今晚怎么在这里呢?那天我们一起回去祭祖,你怎么先走了,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的车队玩儿呢。” 林梦说完,看了眼夏娇娇。 后者安安静静的坐着,目不斜视,像是完全没听见或是完全不在意她的话。 “谢羁哥,你怎么不说话?”林梦笑起来,“在老家的时候,我们不是聊的挺好的么?” 节目结束了,夏娇娇站起身对谢羁说:“我去休息了。” 谢羁仰头看她,郁闷的很。 前面的事没解释清楚,又来个林梦,谢涛正好从楼上下来,谢羁也跟着夏娇娇站起来。 走到老太太的房间门口时,谢羁一把把人扯到自己怀里。 “我都没跟她说过两句话。” 夏娇娇看着他,“没说话,人家这么晚上你家里来?不是说上次聊挺好?” 谢羁觉得冤枉,夏娇娇拉开了他勾着自己腰的手,“我去睡觉啦。” 谢羁怎么肯。 一把把人拽进一侧的卫生间里,把人困在身前,眼睛透红,“你就是故意要折磨我是不是?!” 夏娇娇仰头,刚要说话。 谢羁激烈的吻就很冲的落下来。 “嗯——” 夏娇娇喘不过气来。 谢羁一边揉着她的细腰,一边说:“老子都说了,那些人跟老子没关系,你就是不信我!老子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信我!夏娇娇,你真可恶!” 第187章:求你啦 夏娇娇就笑了。 谢羁愣住。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吻了吻他,“闹你呢,真着急了?” 舍不得他急。 谢羁委屈的低头,一边咬着夏娇娇细嫩的脖子,一边轻轻的舔,“你别这么弄我,我可难受了,我真没别的心思,孟静娴那真是太久没联系了,我心情有点复杂,我没你能说,也说不清楚,可我绝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这个林梦更是乱来,老子都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谢羁的吻渐渐的往下。 夏娇娇仰头,低声喘,“别在这里。” 谢羁就抱着人回房间了。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进来的浅浅月光。 洒了一地银白。 谢羁把人抱在怀里,感觉怎么亲都不够,他握着夏娇娇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吗?” 夏娇娇看着谢羁的眼睛,那里面都是自己。 “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夏娇娇,你别跟我说那些狗屁话,老子这辈子认定你了。” 夏娇娇笑起来,长发四散,随风飘散在空中。 她轻轻的吻了吻谢羁的唇。 勾着笑,明艳的说:“给你奖励。” 谢羁故意,“什么奖励。” 夏娇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要将这句话契进谢羁的灵魂。 “忠诚的奖励。” 谢羁狠狠一怔,直勾勾的看着夏娇娇。 他忍无可忍的要吻下去,夏娇娇却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摁在了谢羁的唇上。 谢羁不解抬头,眼神里满是困惑跟急切。 他想要夏娇娇。 想的浑身都疼了。 夏娇娇却妖孽一般笑起来,她跨坐着,落在胸肌上的手一推,谢羁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倒。 他的身子深深的陷入一片雪白中。 谢羁不解撑手要起身,夏娇娇柔软的身子便覆盖下来。 谢羁眼都红了。 他就那么盯着夏娇娇看。 看着她松开长发,看见她脱了上衣。 再…… 谢羁闷哼一声,浑身肌肉都yin了。 他呼吸急促。 夏娇娇不疾不徐像一只小猫,慢慢的贴着谢羁的身子,爬到了谢羁的眼前。 细嫩的肌肤一寸寸的划过,谢羁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娇娇盯着谢羁的眼睛,拉起他的手举到头顶,然后用衣服松松的把两只手绑在一起。 “媳……媳妇……” “嘘——”夏娇娇勾起红唇,吻了吻谢羁的唇,她声音娇软,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谢羁的耳畔,“奖励,刚刚开始。” 夏娇娇的手像是云朵一般,绵软,无骨。 触碰上谢羁的脸时,他额头的青筋整个凸起。 夏娇娇却显得温吞,她缓慢而有节奏。 夏娇娇便看着他,低低的学着往日里谢羁的音调,“shufu吗?” 谢羁觉得自己死了一遍,然后又活过来,然后又死了! 此刻的夏娇娇像一只千年的妖精,吸干他身上的阳气! 后来,夏娇娇自己主动送上来,像是献祭。 这很刺激。 这太刺激了! 谢羁觉得自己浑身发麻,连喘都带着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夏娇娇娇软的趴在谢羁的身上,叫:“老公。” 谢羁浑身一震,觉得有了这份奖励,夏娇娇现在把他杀了都行! 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上的每一片肌肉,每一寸血液,都在喊着“夏娇娇”这三个字。 夜还在继续。 一直到外头天都亮了,夏娇娇才抱着谢羁的头,低声求饶。 “老婆。” “嗯?” “快点长大吧,想跟你结婚。” 把你从骨子里,到法律上都彻彻底底的拥有你。 谢羁没这么爱过一个人。 爱到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好的给出去。 坏的留下,不给别人,都给她。 夏娇娇还在睡,谢羁怕她饿,下楼找吃的。 才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林梦笑呵呵的在跟谢家人聊天。 “奶奶,您喜欢这个糕点就好,日后我常来给您送。” 谢老太太笑了笑,“好吃是好吃,可年纪大了,也不能吃多,你们年轻活动多,别老在奶奶这个老骨头这里浪费时间。” 林梦余光看见楼梯口的人,脸上笑意更甚,“奶奶,怎么会呢?我很喜欢您呢。” “谢羁哥,你起来啦?” “快来呀,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谢羁一身餍足,面无表情的下楼。 “谢羁哥,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我亲手做的。”林梦站起来,快步走到谢羁的面前。 “林梦,这里是谢家。”谢羁后退了不止一步,身上带着冷,“你可以作为从前的邻居,偶尔来串门,但是来的频率不应该太多,否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很没必要。” 林梦眨了眨眼睛,“谢羁哥,我不怕别人误会。” 谢羁表情淡淡,“可我怕。” 林梦闻言,咬唇,“谢羁哥,是娇娇姐跟你说什么了吗?她误会我们了?我可以跟她解释。” “那倒不是,”谢羁想起娇娇,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一向大度,是我自己不愿意跟任何别的女人沾染半点,我会嫌自己脏了,配不上我家娇娇,所以麻烦林小姐,以后没事,别来谢家,懂?” 说完。 谢羁抬步去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出来,跟谢老太太点了点头,抬步上楼了。 谢老太太笑起来,故作不知的说,“怎么把牛奶端楼上去了?” 谢羁淡淡,“娇娇还在睡,我得哄着喝点东西,饿坏了,我心疼。” 谢羁说完,已然上楼。 林梦眼泪汪汪,谢老太太装作没看见,跟谢涛挑了一下眉。 眼里意思是—— 看见未来孙媳妇多厉害了么? 谢涛:“……” 谢羁喂了夏娇娇一杯牛奶,吻着她嘴边流出来的痕迹,轻轻的亲。 夏娇娇半梦半醒,谢羁脱了外套上去搂着她,“还累?” 谢羁一边说,一边给她揉腰。 夏娇娇嘀嘀咕咕的窝进谢羁的怀里,“嗯,累。” 谢羁抱着怀里纤细的小人,眼冒精光,口吻低低的商量,“媳妇,什么时候,还能有奖励?” 夏娇娇笑着不说话。 谢羁憋的眼睛通红,压制着身体里汹涌澎拜的情绪,学着夏娇娇平日里撒娇的语调,低声说:“求你啦。” 第188章:谢羁,我回来了 谢羁心心念念的期待着下一次。 结果—— 夏娇娇就被陈校长拉走了,国赛赛前一对一的专业辅导,规定了全员必须去参加。 谢羁黑着脸,刚刚飘在半空的心情又跌落地狱。 刚刚还那么好,那么贴近的两个人,怎么舍得分开? 谢羁一秒都不愿意跟夏娇娇分开,陈校长叉腰,看着夏娇娇脖子上层层叠叠的吻痕,倒吸一口凉气,“谢羁,是订婚了,可你也不能吃人啊。” “人我带走两天,回来就过年了,娇娇需要把国赛的辅导沉淀一下,这立马就国赛了,真没时间跟你闹,你年前别来烦人。” 谢羁一个字都没说呢,陈校长已经把夏娇娇拉走了。 谢羁打了一百个电话,陈校长硬是没跟他说培训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谢羁一颗心空唠落的,感觉破了个大洞。 后来还是夏娇娇打电话来。 软乎乎的跟他说:“距离临城不远,一天要上12小时的课,你别过来啦,好好回家过个年。” 谢羁不乐意。 夏娇娇笑眯眯的低声说:“回去给你奖励啊。” 谢羁立马来了精神,“真的?” 夏娇娇软乎乎的,很乖的应,“嗯嗯。” 夏娇娇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路过了好几个参加培训的男生,都齐齐转头看她。 等挂了电话。 一个穿着衬衣,斯斯文文的男生走到夏娇娇的面前,拿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夏娇娇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礼貌道,“抱歉,我老公不让我加别人微信。” 那人闻言,一怔,而后讪讪离开。 而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夏娇娇,在听见老公两个字后,手上的拳头狠狠握紧! 脑子里反复循环的都是夏娇娇那一句:“疼……” 这个疼字,让慕城宇疯了,魔怔了! 为了这个疼,他在所不惜! …… 谢老太太知道夏娇娇去培训后,就把谢羁叫回家了。 谢羁懒散的很,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不爱搭理人。 话也少。 吃过饭要么上楼,要么继续打游戏。 永远一副生人勿近。 离了夏娇娇的谢羁,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不近人情,不理世事的谢羁。 谢涛让他管管谢氏集团,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个。 夏娇娇培训回来那天,老太太说回家吃火锅。 谢羁开车去接,才走到车队门口,就看见了紧身杏色上衣,白色短裙的头发散落肩头,性感又漂亮的孟静娴。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转过头来对着谢羁微微一笑。 “谢羁,好久不见。” 谢羁心情毫无波动,比那天看见来电的波动还要小。 他后退两步,点点头,“好久不见。” 孟静娴装作没看见谢羁的动作,轻轻勾笑,“谢羁,我好像,打不通你的电话了。” 天空下起漫天大雪。 孟静娴站在雪中,笑起来,她一字一句,“谢羁,还记得那句话么?” “今生能得同淋雪,此生便能共白头。” “谢羁,我回来了。” 第189章:宝宝 这个时候,有人站在暗处。 对着这一幕,录了个长视频。 夏娇娇收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正在回程的车上。 她有点感冒窝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没注意看手机。 谢羁来高速路口接人,陈校长都无语了,“没见过这么粘人的,说了给你送家里去,至于眼巴巴的来高速接啊?” 谢羁把夏娇娇的手握进手心里,跟陈校长点了点头,就带着人往自己的车上去。 “怎么手这么凉?”谢羁蹙眉。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南城四周临山,有点冷,我没带够衣服。” 谢羁一听,眉头皱的更沉了,“那怎么不找个地方买衣服呢?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去送也行啊。”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笑起来,“没事,没那么娇气,不是吃火锅么?吃完了出一身汗或许就好了。” 谢羁还要说什么。 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夏娇娇老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 结果,还没开口,夏娇娇就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带着可怜的鼻音,“求求啦,饿了。别教训孩子啦。” 谢羁无奈,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子,开车往谢家。 路上谢羁想跟夏娇娇说自己今天见过孟静娴了。 可看着夏娇娇通红红的鼻子昏昏欲睡的,又憋回去了,有什么话,等回了自己小家的时候再说。 总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 夏娇娇觉得自己都要被谢羁养废了,一下车,书包,手机,他直接管了,另外一只手抱着她往怀里拢。 吃火锅的时候,谢羁就给夏娇娇夹菜,剥虾,等夏娇娇吃饱了,他就握着人的手也不说话,也不玩游戏了,垂着眼,捏人手指头玩儿。 忽然。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谢羁掏出来看,是夏娇娇的手机进来一条垃圾短信。 视线下移。 还有一段未读信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是条视频。 谢羁随手点进去,而后,别墅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有点熟。 —— “今生能得同淋雪,此生便能共白头。” “谢羁,我回来了。”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餐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谢羁。 夏娇娇这才反应过来,谢羁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而这条视频,是上车前进来的一条短信发进来的。 谢老太太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她蹙眉看了眼夏娇娇,又看向谢羁,“谢羁,你见过孟静娴了?什么时候?!” 这句话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谢羁。 谢羁现在就非常后悔,早知道在车上的时候就把这事说了,现在搞的非常被动。 哪个该死的,把这段视频发给夏娇娇了! “今天,”谢羁转头看向夏娇娇,“原本打算回家就跟你说的。” 谢老太太阴沉沉的眯起眼睛。 谢涛也觉得糟心,相较于孟静娴,那夏娇娇在她这里就完全没有瑕疵了。 一家子看完了谢羁,就扭头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刚吃了个热乎乎的丸子,慢慢的嚼碎了,咽下去后,才朝着谢羁伸出手,“怎么回事?我看看。” 一群人就围过来看视频。 “哥!”小婷震惊的说:“孟静娴这是对你旧情难忘!” 小姑姑:“孟静娴看谢羁这眼神,这是想要旧情复燃!” 谢老太太语调沉沉,“这是还想要旧人入梦。” 谢羁一顿糟心,“别在这里说成语了,”谢羁看向夏娇娇,“媳妇,真的,我一颗心都是你,我跟孟静娴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来车队门口。” 夏娇娇把视频关了,点点头,“嗯,知道啦。” 众人于是震惊的目光看向夏娇娇。 这就—— 算了? 这起码是要跪搓衣板的地步了。 “娇娇,”小婷咬着牙,“你别这么好说话,我哥心思不老实,否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备,你必须罚他!” 小姑姑:“是啊,这个孟静娴说的什么酸话,谢羁你好好的点开这个视频做什么?想看到什么?” 谢老太太更狠,“男人不老实,直接拖出去阉了!” 一大厅的女人们义愤填膺。 夏娇娇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 感冒药的药效上来了,她一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支着脑袋,听着周围混乱的声音。 谢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在众目睽睽下点开。 就听见陈校长在电话里头说:“谢羁,你今晚吃饭别太晚,这两天培训时间紧张,老师们一个小时当三个小时用,娇娇这两天总共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她今天还有点感冒,你们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别折腾她。” 话音落下。 众人在谢羁面前散开。 桌子上的火锅咕嘟嘟的冒着泡,夏娇娇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谢羁心疼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直接走过去,俯身抱起夏娇娇,轻轻的说:“宝宝,回家了。”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听见这句话,窝进谢羁温暖的怀里,就又再度睡过去了。 谢老太太没让人回去,直接让谢羁去二楼房间里休息。 小姑姑拿着体温计给夏娇娇量了一下,“都高烧了,这丫头怎么也不吭声,真能忍,”谢羁蹙眉,“她说自己吃过药了,那现在怎么办?” 小姑姑说:“先物理降温吧,四个小时后,如果没退烧,你让我过来给她打一针。” 谢羁一颗心悬着,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夏娇娇这一场感冒来势汹汹。 半夜里,小姑姑过来给打了一针,夏娇娇很快出了一身汗,头发黏在脸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谢老太太也睡不安稳,过来看了好几次。 走的时候,狠狠瞪了谢羁一眼,“你跟孟静娴以后别再有联系,敢让娇娇伤心,我就没你这个孙子!” 谢羁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夏娇娇,一颗心自责又愧疚。 是他没照顾好小孩儿。 让她受罪了。 后半夜,夏娇娇又出了一身汗,床单都湿透了。 她哼哼唧唧在谢羁的怀里,说冷。 谢羁给换了被子,床单,自己脱了衣服躺在她身边紧紧的抱住她。 第190章:狐狸精! 夏娇娇清清爽爽的醒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谢羁猩红的眼。 夏娇娇的心里软乎乎的,她抬起手指,摸着他的额头,笑了笑,声音因为感冒而低低的哑,“一直没睡?” 谢羁都要被吓死了! 他怎么睡? 除了他妈,这辈子他没这么怕失去过谁。 他看着夏娇娇软乎乎的闭眼躺在自己怀里,连呼吸声都弱了,当年的无力感重新回来。 他把夏娇娇搂在怀里,低低的,“嗯。” 夏娇娇就笑了,抬手勾着谢羁的脖子,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嘴角,“只是个小感冒,没事的,别担心。” 谢羁低头跟她接吻。 夏娇娇先是不肯,怕自己会传染谢羁,结果谢羁强势的低头下来,眼神里有什么破碎的东西一闪而过,夏娇娇愣住。 片刻后。 她像是什么都明白过来,缓缓的回应着谢羁的这个吻。 许久后。 夏娇娇难耐的细喘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干净的盯着谢羁,笑了一下,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原来我们家大狗狗,想妈妈了呀。” 谢羁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夏娇娇微微抬起身子,整个人趴在谢羁的身上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谢羁砰砰的心跳声,一字一句的说:“谢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羁浑身的肌肉yin了一下,而后握着夏娇娇的细腰把人往自己的面前带。 他狠狠的吻着夏娇娇细嫩的唇,握着细腰的手将纤细的人往自己的身上摁,他霸道而凶狠的说:“你这辈子只能陪着我。” 这句话后,夏娇娇被翻了个身,谢羁的吻热烈的而温柔的落下来,夏娇娇细密的喘着,一只手抓着谢羁的头发,被动的感受着谢羁的炙热。 “扣扣扣——”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小姑姑拿着体温计在门口晃了晃,“小夫妻一大早浓情蜜意,但是作为医生,我还是要很体贴的提醒一下,谢羁你刚刚那个亲法,很容易让人窒息。” 从小姑姑的角度,谢羁刚刚握着夏娇娇细腰的力度,怕不是要把人吃了? 家里之前还一直以为谢羁是性、冷淡。 如今看来。 实在是多虑了。 亲密被打断,谢羁十分不开心,他抬起手,缓缓的拉下夏娇娇的衣摆,伸出指腹在夏娇娇的嘴角边轻轻擦了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还没刚刚两人在床上的那些亲密过火。 可小姑姑居然罕见的脸红了。 太欲了! “那个……量一下体温吧。” 夏娇娇羞红着一张脸,听见电子体温计滴的一声,机械的报出,“37.3度。” 小姑姑点头,“还有点低烧,这几天注意风,”小姑姑低着拳头在嘴边,轻咳了一下,“当然了,某种运动有助于排汗,适当进行也不是不行。” 夏娇娇眼睛一颤,害羞的拉高了被子。 谢羁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姑姑。 小姑姑呵呵直笑,跟谢羁挑了下眉,“这就害羞啦?娇娇可真纯情。” 谢羁语调没温度,“小姑姑,你可以走了。” 小姑姑啧了一声,很无语这家伙变脸的这么快,刚刚面对娇娇的时候,脸色也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小姑姑走了。 室内恢复安静。 谢羁嫌弃被子,看着被子底下隆起的小人,舔了舔嘴角,低哑着说:“媳妇儿,继续?” 夏娇娇咬着唇,弯起眉眼,谢羁心头一热。 刚要动作。 “娇娇醒了吗?”奶奶进来了。 谢羁:“……”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眼力劲! 后来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谢羁面无表情的被挤到门边。 夏娇娇没在床上躺太久。 她吃了早饭就在谢家院子里做题。 昨天的衣服湿了,今天她穿的小婷的衣服。 上半身是短款的紫色毛衣,下半身是紧身牛仔裤小白鞋。 夏娇娇比小婷高,短款毛衣在夏娇娇的身上显得略短,露出一截细细的窄腰。 紧身牛仔裤把一双大长腿衬的又直又细。 小姑姑拿着茶杯,看着夏娇娇胸前幅度跟挺翘的pigu,忍不住道:“谢羁也吃太好了吧。” 怪不得一大早化身禽兽。 这身段,放哪个男的都忍不住啊。 小婷也啧啧好几声,“除了天生尤物四个字,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了。” 夏娇娇对吃穿不讲究,如今的衣服都是小婷按照谢羁的要求买的。 也非常好看。 只不过,温雅的白略略柔化了夏娇娇原本的明艳。 而这一身短款上衣牛仔裤,一下子就将夏娇娇身上的优点都显露出来了。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光。 林梦进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她暗暗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狐狸精!” 下一秒。 她扬起笑,还不等“谢羁哥”这三个字说出口,就见谢羁从屋里出来,对夏娇娇喊了声,“媳妇,走了。” 夏娇娇收起书本,“啊,来了。” 两人走的时候,林梦看了眼夏娇娇手里的竞赛题,卷唇,嗤笑一声,“乡巴佬,还挺能装,这么深奥的题,你看得懂吗?” 声音很低。 谢羁去开车了,夏娇娇站在一侧等他开车过来,听见林梦的话,她笑了一下,“林梦对么?” 林梦面对夏娇娇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家里说了,夏娇娇家世不好。 靠的也就是这张脸了。 美貌又如何,终究会在岁月中磋磨。 财富才是永恒的。 夏娇娇像是一秒看透了林梦的想法,她比林梦高了一些,因为瘦显得高挑。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林小姐,有空推荐你多看看名人传记,有多少人出生高贵,却一朝跌落云端,又有多少人出生平庸,但平步青云,你靠的不过是家人,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林梦美想到夏娇娇看起来娇娇柔柔的,这么能说! “你!” 谢羁把车子开到眼前,夏娇娇上车之前,微笑跟林梦说:“林小姐,再见。” 林梦站在原地,谢羁车子从她面前过,没看她一眼! 她躲着脚,气的直掉泪! 而谢涛端着咖啡杯,沉默的看完了全程。他略有所思的安静了许久。 第191章:还跟以前一样,叫嫂子就行 谢羁原本想将车子开回新房的。 可陈校长要来找娇娇,她就让谢羁把车子开回车队了。 夏娇娇一坐下来,陈校长就把人拉进了食堂,摁在了大桌子边上,把十几本数学题库给摆好了。 谢羁都还没说话呢,就被陈校长推出去了,“你媳妇搞事业呢,自己边上玩儿去。” 谢羁:“……” 陈校长十分心机的买了把锁,谢羁站在篮球场上抽烟,看着食堂里低头做题的夏娇娇,磨牙。 夏娇娇做事一向专注认真。 陈校长陪着,谢羁陪着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除夕那天陈校长跟谢羁说:“订婚的男女过年是不能见面的,别坏了规矩,初三你再来。” 谢羁啧了声,视线跃过陈校长往夏娇娇里头看。 夏娇娇也隔着玻璃看他,大眼睛弯起来,跟他摆摆手。 新年的那一天,陈校长给夏娇娇放了半天假。 她去了养护院,陪了会儿妈妈,出门的时候,接到了盛明月的电话。 “去你家过年?”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吃过饭了,盛老师,新年快乐呀。” 盛明月噘着嘴,新年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她从家里出来,约了姐妹一起跨年,没料到会遇到孟静娴。 孟静娴踩着高跟鞋,脸上是很重的妆,看盛明月的时候,眼神轻视,没什么温度,傲的很。 像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若是以往,盛明月一定会被这个眼神激怒,可眼前——盛明月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让吧台小哥给了调了杯烈酒。 孟静娴扯了扯唇,抿了口酒,心里诧异盛明月的态度变化。 这种富二代最禁不起激了,今天怎么不跟她嘴硬耀武扬威了? 盛明月端起酒杯,轻慢的笑。 孟静娴扯了扯唇,懒得跟这种富二代浪费时间,她抬起手,上了舞台。 音乐翻滚,纸醉金迷。 重音乐的击打声让人疯狂。 孟静娴扭着引以为傲的细腰,享受着周围朝自己聚拢过来的男人们赤luo的目光。 她仰着头,脑子里却划过那张禁欲,冷厉的脸。 又玩了一会儿,孟静娴朝卡座的位置走。 小姐妹们笑着说:“怎么下来了?小腰扭的那么带劲,晚上不带个回去跨年?” 孟静娴仰头喝了口烈酒,笑了声,“带什么?他们场面上玩玩罢了,真要带回家,那必须得是极品。” 小姐妹笑起来,“你说的极品,不会是谢羁吧?” 当年谢羁对孟静娴有多纵容,大家都看在眼里。 孟静娴勾起红唇,“自然,公狗腰,大胸肌,下头的料也够猛,是这些瘦狗比得上的?再说了,几年前我犯过错,为了让谢羁放下当年那一幕,我故意离开这么多年,如今,我孟静娴回来了,自然要有回来的态度。” 众人闻言,点点头,“那是,谢羁这些年为你守身如玉,听说那个郁玉一直想要爬床,谢羁硬是没让。” 另外一个小姐妹点头,“可不是,听说郁玉脱光了站在谢羁面前,谢羁看都没看一眼,谁不知道郁玉那胸是极品,外头混的那个不留着哈喇子想蹭一口香,谢羁当真是忍得住。” 孟静娴得意的笑,“我的男人,自然跟外头混的不同,必定只看得上最好的。” 盛明月原本都懒得搭理孟静娴,可后者的话实在是太傲了。 这些人在酒吧里,什么荤话都说得出口。 当孟静娴那一句,“等我真的跟谢羁圆房了,我拍他的——给你们看啊。他不会跟我生气的。” 众姐妹疯狂点头。 谢羁那样外面冷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谁不想看看他失控之后有多疯狂。 “呵呵!”盛明月冷笑。 孟静娴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一秒,她偏头看向不远处的盛明月,“你笑什么?” 盛明月慢悠悠的喝了口酒,“我笑有些人呢,太自信,也笑有些人自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孟静娴缓缓的站起来,嘴角依旧是那抹不屑的笑,“不围着我转,围着你转呗?” “盛明月,我知道你喜欢谢羁,可谢羁跟别的男人不同,他不是看钱的人。” “谢家的财产,他都看不上,能看得上你盛家?他不可能因为你家的钱,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 孟静娴身后的小姐妹齐齐道,“可不是,谢羁的心里,只有我们孟姐!” 盛明月哈哈哈笑起来,她盯着孟静娴的眼睛,一字一句,“是吗?我很期待,你被打脸呢!” 孟静娴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盛明月。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响起之前小姐妹说的在谢家的门口,看见谢羁牵着一个女人走进了谢家。 她眸色闪了一下。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 她重新看向盛明月,仰头挺胸,傲人的胸围给了孟静娴目空一切的底气,她勾着唇,问盛明月,“你知道,为什么谢羁一直看不上你吗?” 盛明月咬着唇。 知道孟静娴没好话。 下一秒,就见孟静娴视线往自己的胸上扫了一下,“先天不足,你拿什么跟我争?谢羁,只看得上最好的!” 说完,孟静娴一抬手,身后的小姐妹站起来,一群人涌上舞台继续去跳舞了。 孟静娴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盛明月已经走了。 她靠在卡座上抽烟,眸色有些烦躁,这个时候,郁玉跟虎子他们从门口进来。 孟静娴看了一眼,没看到谢羁的身影。 她俯身,顺手从桌子上拿了瓶酒,朝着虎子走过去。 虎子看见孟静娴的第一秒,下意识的就想走。 结果,被郁玉一把拉住了领口,“没出息!你怕她做什么?” 孟静娴笑着走过去,“虎子,”她手里的酒瓶跟虎子的碰了碰,“好久不见。” 虎子闭了闭眼睛,心想,真是出门不利啊! 他呵呵一笑,“啊,好久不见。” 孟静娴懒懒的将手支在吧台上,挑眉,“还这么怕我?” 虎子低低一笑。 孟静娴之前跟着谢羁的,她脾气大,什么都忍不下,一点就炸,谁知道不小心哪句话就让她不痛快了。 她不痛快,回去哄的还不是老大? “虎子,”孟静娴看着虎子,笑着说:“还跟以前一样,叫嫂子就行。” 第192章:谢老板有心了 虎子倒吸一口凉气。 叫—— 嫂子? 哪门子的嫂子? “你算哪根葱啊!”虎子这里想办法走人呢,郁玉这边火气极大,指着孟静娴的鼻子,“你当初跟别的男人睡,给谢羁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好意思回来?你个破鞋!” 郁玉跟孟静娴一直很不对付。 如今也依旧不例外。 郁玉非常看不惯孟静娴仗着谢羁喜欢,就目中无人的劲,当初谢羁喜欢孟静娴,什么都向着她,如今郁玉不信,谢羁还会向着这个jian人! 孟静娴扯了一抹笑,并不动怒,她扯了一抹讥讽的笑,“听说,你脱光了给谢羁shang,他都不要你?” 话音落下。 郁玉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 孟静娴美眸一抬,“你啊,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还以为谢羁是因为你是良子的女朋友才不动你?当初良子走的时候,拜托谢羁娶了你,谢羁没告诉你吧?他拒绝了,那是良子遗愿,谢羁都没同意要你。谢羁心里没你,所以不要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醒醒呢?” 这事郁玉不知道。 她震惊的扭头看虎子,“真的吗?良子死的时候,让谢羁娶了我?” 虎子只觉得这里是修罗场,他低头要走,被郁玉一把扯住。 孟静娴环胸笑,“虎子,你说实话呗,谢羁怪罪下来,我替你说话。” 圈子里的人乱,谢羁订婚宴没让这些人去,只叫了虎子。 他也亲眼看见过谢羁因为夏娇娇的家世,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 现在孟静娴的话在谢羁那里算不算,他还真不敢肯定。 谢羁的心思没人琢磨的透。 郁玉跺着脚,“虎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虎子崩溃,无奈点头,“是,良子看出来了,你对老大有心思,老大……没同意,他说,他只娶自己喜欢的人。” “哈哈!”孟静娴看着郁玉一秒惨白的脸,讥笑一声,酒杯跟虎子碰了碰,扭头高傲的走了。 像一只刚刚打了胜仗的母鸡。 郁玉捂着脸,失声痛哭。 虎子无奈的出去给谢羁打电话。 电话一直打不通,虎子跺着脚,一连打了十几个,然后才听见谢羁烦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给我媳妇打电话呢,你大过年催魂啊?” 虎子叹了口气,无语说了整个经过。 “哥,要不你过来一趟?” 谢羁淡淡,“我去?” “对啊,这不是——”虎子的声音低下去,“都是你的事么?” 谢羁没什么情绪,“去不了,我结婚了,有老婆了,有老婆的人夜生活只在家里。” 说完。 就把电话挂了。 郁玉还蹲在里头哭的伤心欲绝,虎子抿了抿唇,走过去,郁玉仰头看他,“谢羁什么意思?就看着我被孟静娴这么欺负也不来帮我?” 虎子闭了闭眼睛,上辈子他肯定是欠了这些姑奶奶的。 孟静娴看着郁玉最后被虎子哄了好久才哄走。 谢羁一直没出现。 她自信的笑起来,她就知道,谢羁心里没有那个叫郁玉的。 从前,郁玉是她的手下败将,如今也是! 这么一想,孟静娴又重新兴高采烈的抬起酒杯。 身侧的人忍不住问,“孟姐,你什么时候去找谢老大啊?” 孟静娴勾唇,很娇媚的笑起来,“男人最不喜欢上赶着的女人,一场不经意的偶遇,才最能牵起男人的情绪。” 众人闻言,齐齐说:“高!” —— 夏娇娇从养护院回来,挂了电话,就在屋子里低头看书。 年后很快就要国赛了,时间挺紧张的。 房间的灯一直从深夜亮到了早上。 第二天夏娇娇给自己随便泡了碗泡面,等吃完这碗面的时候,才发现外头的天又黑了。 她也没多注意,直到困的不行了,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刚充上电,电话就进来了。 夏娇娇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对面的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媳妇,你吓死我了,手机怎么回事啊?” 夏娇娇一边洗脸一边解释,“看书呢,忘时间了,”听见电话那边的车声,夏娇娇问,“你在外头吗?” 然后,夏娇娇就听见两声喇叭声。 她一怔,笑眯眯的走到走廊去。 谢羁喊,“别下来。” 夏娇娇:“?” 谢羁难得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奶奶说,没结婚的对象,初三之前不能见面,否则走不长久。” 夏娇娇支着下巴往下看。 今晚的月色好,周围寂静无声,谢羁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眉眼凌厉的站在下头。里外里都透着一股不羁。 “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个呢。”谢羁这种人,居然会被一句话被绑住了脚,真难得。 “宁可信其有,”谢羁的语调低下去,无端透出一股子温柔,他仰着头,眼底一片深情,“媳妇,今年你一个人过年,明年,以后的好多年,我都陪你过年。” 夏娇娇其实没觉得一个人过年有什么。 之前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的。 可如今谢羁这么说,她又忍不住心动起来。 夏娇娇又站了一会儿,后来谢羁怕她冷,就让她回房间了。 夏娇娇看了眼窗外,谢羁没走,他靠在车边,手机夹着烟,嘴角很痞的挂着笑。 车队过年就剩下保安跟夏娇娇。 谢羁后来从后备箱里拿住一瓶白酒去找保安室值班的老李。 老李看着谢羁,觉得陷入热恋的人真是没了理智。 这大过年的不出去找乐子,跟他守在无人进出的保安亭。 “那你两不是见面了么?咋?隔着距离,就不叫见了?” 谢羁十分认真,“那叫望,我就是望一望。” 老李哈哈笑起来,“谢老板真有意思。” 那一夜。 夏娇娇房间的灯亮了一晚,保安亭里的酒也整整喝了一宿。 次日。 保安室下头的大叔跟她喊,“娇娇!来吃饭了!” 食堂阿姨放假了,谁做饭? 夏娇娇困惑的走出房门,老李朝着夏娇娇招手,“下来,有美事!” 谢羁的车子已经开走了,篮球场空荡荡的。 夏娇娇下楼,跟着老李走进食堂。 只见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还热乎乎的。 老李啧啧好几声,“十八个菜,谢老板有心了。” 夏娇娇站在原地,勾着嘴唇,眼底闪过浅浅的泪光。 这个糙汉。 第193章:哪里想? 夏娇娇在屋里看了一天的书。 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楼上有人大喊,“夏娇娇!” 夏娇娇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大红色大衣的盛明月。 盛明月朝着夏娇娇招手,“下来。” 夏娇娇诧异的下楼,“你不是说初二要出国去玩儿么?” 盛明月把手里的酒抬了抬,“跟那些名媛玩,不如来找你喝酒。” 夏娇娇笑眯眯的把晚上吃剩下的螃蟹,白灼虾统统拿出来,又给热了一些卤味,两人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面前的小桌子摆满了吃的。 “这大过年的,你去哪里买这么多好吃的?”盛明月一边啃着手里的鸡爪,一边问。 不同于盛明月的大爷坐姿,夏娇娇坐的笔直,乖乖巧巧的喝着酒,笑眯眯的说:“谢羁给做的。” 盛明月见鬼一般。 “他会做卤味?” 夏娇娇笑着又喝了口酒,盛明月唉声叹气,“当初我追他的时候就知道,这男的追到手了,指定疼老婆。” 铁汉柔情什么的,最让人心动了。 盛明月深深叹气,跟夏娇娇碰了碰酒杯,“没想到,老娘这么好的身段,这么好的家世,输给你了。” 夏娇娇轻轻的笑,杯子比盛明月拿低了一些,跟她碰了碰,“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盛明月当时不服气,如今时过境迁,也觉得没什么,“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谢羁,再者说了,谢羁喜欢人,也不看家世。” 夏娇娇笑着点点头,“嗯。他很好。” 盛明月仰头喝了口大的,眼神微微迷离时,偏头看了眼夏娇娇,她似乎没这么喝过酒,夏娇娇的脸颊红红的,天气凉,鼻尖也红红的,连带着脖颈—— “哎——”盛明月这会脑子迟钝,抬起手,指了指夏娇娇的脖子,“大冷天的,你怎么还能被蚊子咬?” 这话一出。 夏娇娇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盛明月自己也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盛明月在心里骂自己sb!白吃了一大顿狗粮。 她摊开两只腿,唉声叹气,“老娘出国那么多年,外头多乱啊,都守身如玉,怎么就没个男人来让老娘高兴呢?” 夏娇娇笑起来,“你这么好,会遇到好男人的。” 盛明月恶狠狠的吃了个虾,扭头又看了眼夏娇娇。 她咬了咬唇,片刻后,说:“我昨天,在酒吧碰见孟静娴了。” 盛明月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夏娇娇,“她对谢羁没死心。” 夏娇娇想起那天的视频,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盛明月拔高了音量,“那你还这么淡定?”她可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还是要告诉夏娇娇的,“你别拿她跟我比,她可是你的劲敌,当初他们的事情,整个临城都知道, 因为这个,听说郁玉还被盛明月给怼哭了,郁玉是谁啊,整个临城没人敢得罪的大姐大,可盛明月什么都不怕,说到底,她依仗着的,还是当初跟谢羁的情分。” 盛明月很认真的看着夏娇娇,“我知道现在谢羁对你不错,可感情这种东西,没个保证终究不保险,你一到年纪,立即叫谢羁去把证给领了,等你当上了名正言顺的谢太太,那盛明月也就不敢痴心妄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这件事换做是别人,盛明月顶多就提一嘴。 可换做是夏娇娇,她就很心疼。 她真心的希望她能跟谢羁长远的走下去,平平顺顺的一辈子。 夏娇娇摇晃着酒杯,轻轻的笑,有点儿喝醉了。 月色朦胧。 两人喝了一夜的酒。 后来盛明月家的保镖把盛明月给扛走了。 夏娇娇脚步不稳,眯着眼睛,指着那男人的鼻子,气呼呼的,“你……你轻点,我师父是女孩子,你怎么能打她pigu呢?而且,你这么扛着她,她要吐的,你别欺负她。” 男人面色凶悍,冷厉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把刀,衬的他没有表情的脸更凶了,可开口的时候,这保镖却显得耐心,“我没欺负她,夏小姐放心,我会安全把人带回盛家。” 说完,那男人大步往前走,从背影上,盛明月像是被一只熊扛在肩上。 夏娇娇迷迷瞪瞪的要喊人,却见盛明月晃晃悠悠的抬起头来,跟她摆了摆手,“娇娇,晚……安啊。” 那样子,倒是十分习惯这霸道的姿态。 夏娇娇于是放心下来,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脑子更晕乎了。 上楼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正好响。 “喂?” 谢羁蹙眉,从聚会的喧闹中走出来,“喂,媳妇,你干嘛呢?” 夏娇娇困了,窝在被子里数窗外的星星,每一个星星都像谢羁的脸。 她呵呵的低笑,“我数有几个谢羁呢。” 谢羁:“……??喝酒啦?”谢羁声音放轻,“跟谁喝的?保安大叔?” 夏娇娇摇了摇头,“不是啊,跟我师父。” 谢羁笑起来,他听见夏娇娇这边翻身拉被子的声音了,他于是语调放松下来,慢悠悠的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啊,酒好喝么?” 林梦来谢家,走到院子里,盯着谢羁的背影。 男人始终高大,去哪里都充满了存在感,她听着谢羁软乎乎的小话,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拒绝谢家老太太的相亲要求,如今被别人捷足先登,她悔的眼睛都红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谢羁哈哈大笑起来,光从背影都能窥见愉悦姿态。 谢羁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老公不在,你就跟别人喝酒,还喝的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子盖好了?” 夏娇娇乖乖的,“盖好啦。”带了点喝醉的鼻音,谢羁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 谢羁低沉的笑了笑,问,“想不想老公啊?” 夏娇娇说:“想呢。” 谢羁说:“哪里想?” 夏娇娇脑子昏呼呼的,想了好久,谢羁十分有耐心,就等着她回答。 过了一会儿,听见夏娇娇的说:“就……到处都想呢,可想你了。” 平日里,夏娇娇也会撒娇。 但是不是这种撒娇法,谢羁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低低的笑,手掌抹了把头发,心痒的很。 第194章:豪门大户,看中的是那张纸。 林梦咬着唇,手里握着酒杯,听着糙汉谢羁说着软乎乎的想小话。 她心里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燥热。 她盯着谢羁的背后,握着酒杯的手一抬,把酒杯里的酒猛的喝了个干净。 谢羁跟夏娇娇聊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挂,可小朋友马上要国赛了,时间紧,他知道,他这里拖了多少时间,她回头肯定熬夜都要补回来。 谢羁心疼的紧,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盘算着马上就初三了,能搂着软乎乎的媳妇睡觉了。 谢羁的眉眼都带了点笑,温温柔柔的,平日里冷厉的脸上都不见暴戾声色。 谢羁低笑着往里走,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一抬头。 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林梦。 谢羁敛了笑意,端着酒杯往边上走,林梦抬起手,拦了去路。 “谢羁,”林梦身上的酒杯很重,明眼人都知道她喝多了,肩膀上细细的肩带掉下来,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态,她往前迈步,盯着谢羁冷厉的眉眼,低低的笑,“你看我怎么样?” 谢羁眸色冷淡。 林梦不死心,半醉半醒的盯着谢羁的看,“我不比你外头的女人差,你要不要……” 林梦拖着音调,指尖试图去勾谢羁的手,“试试我的滋味?” 林梦的脸很红,眼神迷离,“我免费让你试。” 说完,身子前倾,往前一扑。 只见谢羁利落的侧了侧身子,身后一声沉闷的“砰!” 谢羁头也没转,直接走人。 林梦喝了再大的酒,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什么也醒了。 她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谢家人被惊动,连忙过来哄。 “爸爸,谢羁欺负我!”林梦妆也花了,脚也破了,肩膀上的小细带也断了,哭的梨花带雨的,“你要替我做主。” 林决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是捧在手掌心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明白,多少是骄纵了一些,可在外面面前,他还是端出了冷脸,看着谢涛,“谢总,我想你需要对这件事,给我一个解释,我林家女儿不能被不明不白的欺负了。” 当晚的酒宴人挺多。 林决这话一出来,加上林梦娇滴滴的样子,都下意识的以为,林梦这是被谢羁欺负了。 众人低声讨论着,谢涛烦躁的啧了声。 林决见状,看着谢涛说:“你把谢羁叫来,把这个事情论一论吧。” 谢涛烦躁的很,看了眼林梦,觉得这姑娘也太作妖了,谢羁是他儿子,什么德行他自己清楚,就不可能轻薄什么别的姑娘。 轻薄夏娇娇那还有的说。 林梦? 抛开别的不说,林梦的脸就没法跟夏娇娇比。 但是林家在京城中势力确实深,谢涛也暂时不想得罪太多,他抿了抿唇,掏出手机给谢羁打电话。 谢羁刚要走,就被谢涛身边的秘书给赔笑留下了。 林决带着林梦走到楼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穿着黑色风衣,一身桀骜气质的谢羁。 在一众弱鸡富二代里,谢羁的冷傲气质很出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低头对上林梦的视线,后者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林决走过去,“你就是谢羁?” 谢涛也走过去,说:“谢羁,这是林梦的爸爸,昌盛国际的董事长林总。” 谢羁两手插兜,没什么好脸,“什么事。” 林决看着眼前狂的不行,眉眼间疏离冷淡的男人,心里挺满意的,男人嘛,傲的说明有本事,那些伏小做低的,心里都憋着坏。 “听说,你开了个车场?”林决问。 谢羁淡淡,没答话,而是看向谢涛,“你外头搞不定的关系,别扯我眼前来。” 谢羁说完,直接抬步就走。 林梦立即扯了扯林决的手,林决缓缓开口,“年轻人,脾气别这么大,出门外在,人跟人之间多一些交流是多给自己留一条路,林家是高门大户,结识之后,对你有好处。” 谢羁懒得听,他直接走人。 林决这些年,还没见过脾气这么傲的年轻人。 他不悦的将视线看向谢涛,“谢总,教子有方啊,脾气这么大。” 谢涛听出林决口吻里的阴阳怪气,他有点烦了,正常交际可以,内涵他儿子,那不行。 “是,脾气是大了点,”谢涛理了理袖扣,“架不住喜欢他的姑娘前仆后继,这都订婚了,小丫头们还往上扑呢,林总您没去瞧瞧,我谢家半夜还有人在排队等我儿子多看一眼的。” 林决听出了谢涛的言下之意,脸色立即放下去。 谢涛在商场多年,也不是个怂的,淡淡道,“那么,就失陪了。” 说完,谢涛也直接走人。 林决怒的一张脸沉下去,林梦跺着脚,“爸,你好好说话不行么?谢羁可不是外头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他不靠谢家,自己手里产业就破亿了,有本事的男人,自然要女人哄着了,你把他得罪了,我更没戏了!” 林决烦的很,“他再有本事,能比你爹有本事?!” 林梦呵呵冷笑,“那可说不准,谢羁才二十几,人生有无限可能,再说了,你看不上他做你女婿?” 林决就不说话了。 看上那肯定是看上了。 “你看他那脾气,你可降不住他。”林决一脸担忧。 “不会的,”林梦想起谢羁说电话时,眉眼温柔的样子,想着他也伺候着自己时会有多销魂,她红着脸,“爸,我真的喜欢谢羁,我跟你保证,你把人给我弄到手,我日后什么都听你的。” 林决看了林梦一眼,“听说谢羁订婚了,有未婚妻?” 林梦点头,“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乡下丫头。” 林决眸色沉了沉,“订婚没事,结婚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别搞出孩子来,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回头给你约个局,你把人拿下,到时候,给你们先把证给扯了。” 豪门大户,看中的是那张纸。 有了纸,有了名分,有了孩子。 一切就稳了。 林梦眼睛一亮,“嗯!谢谢爸!” 当然了。 林决还有盘算。 如果实在拿不下,那也有拿不下的办法。 领证这种事,只要谢涛愿意拿出户口本,就能把这结婚证这事给办了。 至于如何让谢涛愿意—— 商人重利,这是万年不变的事。 不是什么难事。 他林决的女儿,想要什么,那就能得到什么。 第195章:睡觉! 林决是个行动派的商人。 隔天就约了谢涛。 秘书跟谢涛传达,“林总的意思是,邀请您跟少爷一起过去。” 秘书看了眼谢涛沉沉的眉眼,低声说:“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林家看上少爷了?” 谢涛眉眼露出一抹锋利。 他淡淡的靠在椅背上,说:“林决不是省油的灯,我已经收到消息,他去查了谢羁名下有多少产业,想来是满意的。” 秘书恭敬的低着头,“可少爷……已经跟夏小姐订婚了,老太太跟家里都很喜欢夏小姐。” 谢涛眉宇间浮着一抹烦躁,“喜欢有什么用?你现在出去看看那家的富二代不是为着稳固家里事业出去联姻的?” 秘书抿了抿唇,低声说:“可少爷自己有本事,不受岳丈的气,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懂什么,”谢涛皱了皱眉,“自己单打独斗,跟背后有依仗,那能是一回事吗?商海沉浮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会行差踏错,林决的势力他的家族,可以保谢羁日后无忧了。” 谢涛紧了紧放在桌子上的手。 秘书看了眼谢涛,“那您……是决定了?” 谢涛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夏娇娇那姑娘好。 脾气好,长得也好,脑子活,这年头人心浮躁,她能这么脚踏实地很难得了。 若是好好努力的话,她会走出一条平顺的路来。 可她的起点太低了,再努力,也达不到林家的势力,对谢家的助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喜欢什么的,不过是荷尔蒙的一时作祟,利益才是长长久久的。 可—— 谢涛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低声问秘书:“国家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是哪一天?” 他想再看看。 看看夏娇娇能凭借自己走到什么地步。 ……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可不耽误她很努力。 初四零点刚过一分,谢羁走进车场。 夏娇娇宿舍的灯还在亮。 保安大叔不解的问,“小孩做什么呢?天天熬夜,熬鹰似得,我睡了,她都还没睡。” 保安大叔指着篮球场,“大早上的拿着本子在篮球场里,穿的单薄,说在背公式?谢羁,咱车队跑车,还要背公式?” 谢羁看了眼宿舍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知道夏娇娇肯定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早上犯困,在篮球场上吹风醒脑呢。 谢羁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桌子上,床上都是写满数字的纸张。 像是诧异这么晚了谢羁居然回来了,夏娇娇愣了愣。 “你怎么来啦?”夏娇娇看了眼时间,“这都凌晨了。” 谢羁沉默的把床上的稿纸都整齐的整理好,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 夏娇娇惊呼一声,眼神颤颤的看着谢羁。 下意识的以为谢羁要做。 她抿了抿唇,小声商量,“我忙呢,今晚不闹好不好?” 谢羁眯起眼睛,板着脸,故意,“怎么?这么快就厌倦我了?” 夏娇娇小脸白净,眼底卧着一层淡淡的乌青,坐的端端正正的,看起来很乖,“不是,”明明自己累了,还哄着他,“这不是学习没学完么。” 谢羁不搭理她。 自己脱了衣服躺床上去,不说话了。 夏娇娇跪坐在床上,抿了抿唇,片刻后,老老实实的脱了睡袄,掀开被子躺在谢羁的身边。 “你别生气啦。”声音软乎乎的,明着哄,她抱着谢羁,柔软的唇吻上去,“没厌倦,喜欢你呢,我就是学习忙嘛,大过年的,别生气啦。” 谢羁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 别人家女孩子大过年的,到处去玩儿,走亲戚,要红包,把自己吃的胖乎乎的。 他媳妇,窝在这小房间里,冷飕飕的学数学。 谢羁一颗心拧巴的疼的厉害,他一把摁住了夏娇娇的后脖颈,看着力道大,可亲上去的动作很轻。 等夏娇娇气喘吁吁了,谢羁才跟她松开了点距离。 “媳妇儿,”谢羁一边想疼她,一边又想掐死她,“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懂事?” 夏娇娇弯着眼睛乐呵呵的。 谢羁软乎乎的把人抱在怀里,“我用不着你哄,你要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也能骂,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懂?” 夏娇娇被有力的手臂圈在怀里,摇摇头,声音柔柔的笑着说:“那我可舍不得。” 谢羁那股子想咬死人的情绪又上来了。 夏娇娇就把嘴凑过去,谢羁就不说了,轻轻的吻着肃冷的唇,学着夏娇娇软乎乎的音调,说:“媳妇儿,新年快乐,以后,再不让你一个人过年了。” 夏娇娇嘿嘿两声,谢羁把人牢牢的控在怀里,粗声粗气,“行了,睡觉!”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你……不是想么?” 谢羁当然想。 想的都发疯了。 可这些想,抵不住心口的疼。 “想个屁!睡觉!夏娇娇,我警告你,以后再这么熬,我弄死你!” 夜很长。 夏娇娇在初四这一天,被谢羁牢牢的抱着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夏娇娇感冒了,熬了许多天,忽然松懈下来,身子反而顶不住。 倒没发烧,就是嗓子哑了难受。 谢羁给她出去买药的时候,秘书送鸡汤来了。 一般他都是放在食堂厨房,可今天,秘书站在门口听着夏娇娇低低的咳,一边低着头,握着笔在写题。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笔直朝着她走了过去。 夏娇娇最开始以为是谢羁,扬起笑看见了站在身侧两步位置的秘书。 “您……”夏娇娇缓缓的放下笔,站起来,“有事吗?” 秘书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这是谢总送的鸡汤,之前他一直说是老太太送的,其实是谢总叫家里保姆送给你喝的。” 夏娇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长发在肩头散开,衬托的脸蛋又小又白,原本显出几分病态的脸上多了几分破碎感。 “你知道,为什么谢总送的鸡汤,要说是老太太送的?”秘书眼神沉沉的看着夏娇娇。 他想试探一下,夏娇娇是不是个聪明人。 值不值得他告诉接下来的话。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老太太送鸡汤来,谢羁只会觉得那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谢叔叔这么在意的关怀,会让谢羁起疑心,让谢羁觉得谢叔叔对我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价值有所期待。” 秘书点点头。 “你果然很聪明。” 夏娇娇看人接物一向很准,她不解的看着秘书,“你想说什么呢?” 第196章:一点就通。 秘书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声音听轻,但是很快,“林家的千金对少爷有意思,林家势力大,谢总对于联姻是心动的,他如今在观望,想看看你身上的潜力是不是足够他放弃林氏那么大块肥肉。”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 “你也别太失落,豪门大家,利益为先,不为自己,也得为整个家族。” 夏娇娇摇摇头,“我没失落。” 秘书诧异的看着她。 夏娇娇反而笑起来,“我很高兴,我有证明自己的机会,谢叔叔观望的是我这次竞赛的成绩吧。” 秘书看着夏娇娇,“你果然很聪明。” 一点就通。 确实比外头那些草包,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女人强许多。 也确实稳。 没有半点小家子气。 夏娇娇站的笔直,她看着秘书,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谢涛观望她的国赛成绩,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这位秘书—— 上次在派出所门口,这位秘书脸上表达出来的厌恶,她感受的直接且清楚。 “因为,我希望每一个靠自己走上来的人,都能得到拥有的回报。” 秘书说完,看见谢羁从门口进来了,他对着夏娇娇点了点头,走了。 ——其实那一日。 他听见老太太对谢涛说的话了。 「你总会老的。」 是的。 谢总会老的。 或者说,他已经老了。 日后谢氏终究是谢羁当家,若是夏娇娇真能逆天改命,那么他今天走的这一步棋,就是卖了个好,夏娇娇会回馈他的。 谢羁看着秘书的车子开远了,问夏娇娇,“他跟你说话了?” 谢羁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得凶,“跟你说什么了?”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没说什么,我感冒了,不能喝鸡汤,想叫他拿回去,秘书说老太太交代送过来的鸡汤,他不敢拿回去。” 谢羁问,“就只说了这个?” 夏娇娇点点头。 谢羁拿起保温壶,“你以后别跟他多说话,那种人心思多,脑子都用在算计上。” 夏娇娇笑着说:“知道了。” 林梦来车队的时候,谢羁去菜市场买鱼了。 挺大力气的推开食堂的门,外头的风卷进来,连带着女人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一起裹挟进食堂内的空气中。 夏娇娇咳了好几声。 林梦趾高气扬的走进来,看见一桌子放着的底稿,嗤笑一声,“还挺会装样子。” 在林梦的心里,自己家里请了那么多高级教师来教自己数学,她都学不出来点什么,这个夏娇娇一个乡下来的,能懂什么? 不过是摆样子罢了。 她随意往桌上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密密麻麻的,没一个她认识的,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她连笑话夏娇娇都没依据。 心里懊恼,脸上的神情更轻蔑。 “夏娇娇,你觉得就凭你,够资格参加国家级别的竞赛吗?” 林梦伸出手指,轻蔑挑了挑桌子上的草稿,“我劝你见好就收,省级竞赛谢羁可以出面给你弄个金奖来,国家级别的,我考过,审卷判卷可都是非常严格的,你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夏娇娇看着被挑到地上的草稿纸,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她站起身,俯身去捡。 林梦却看透了夏娇娇是个好脾气,她傲慢抬脚,高跟鞋的鞋跟踩在稿纸上,夏娇娇抬起头,看见林梦不可一世的下巴傲慢的撇着。 她动了动那张稿纸,抽不出来。 夏娇娇的眸色沉下去,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明艳的眸色里带了冷,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往林梦的身上插。 林梦心头一惊。 没料到夏娇娇会有这样的眼神。 她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有这样的眼神?! 林梦伸出手想要狠狠推夏娇娇跌倒,刚伸出手,门口有人大步进来,将夏娇娇护在了身后,林梦的手推在了一个面色苍冷的中年女人身上。 “你是谁?!” “我是谢羁的小姨!是夏娇娇的老师!这里是我外甥的车场,你哪位!” 陈校长平日里都挺温和,可这一刻,浑身都是怒意,像是一只炸开的狮子。 夏娇娇刚刚获得了省级金奖,她的夜校因此万众瞩目,生源绵延不绝,她希望借由这次国考,让自己多年的教学梦得到一次全新的起步点。 夏娇娇如今就是她呵护在心尖上的心头肉。 谁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就跟谁拼命! 林梦没料到眼前这女人跟谢羁居然有关系,想起父亲说的,会安排她跟谢羁领证,那眼前这位小姨,日后也是自己的小姨。 她迅速的扯出一抹笑意来,“小姨,我是林梦,是谢羁哥的朋友,您误会了,”林梦俯身捡起地上的草稿纸,放到桌子上,“我跟夏娇娇聊天呢。” 陈校长活了一把年纪了,见过多少学生,她一眼就看出眼前这是个矜骄的。 她眯起眼睛,“担不起你这声小姨,林小姐,我们这里在学习,没空接待客人,你既然说是谢羁的朋友,那你去他办公室找她。” 林梦脸上堆上笑意,刚要再解释两句,就见谢羁从门口提着鱼进来。 陈校长立即叉腰出去,对着谢羁一顿,“谢羁,你怎么回事?外面什么牛鬼蛇神的朋友都往车场里带!” 陈校长的声音很大。 听的林梦一张脸难堪的红起来。 谢羁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梦,他皱了皱眉头。 陈校长直接走出去,声音可大了,“谢羁,你现在是订婚的人了,外头交朋友,自己心里有点数,别什么人都给我带车场里来,不知道还以为你外头找人了呢。” 谢羁:“……” 陈校长把食堂的门打开,看了眼此刻略显窘迫的林梦,对谢羁说:“你要是这里不消停,我把娇娇带走,我夜校大,娇娇学习能不受打扰!” 谢羁无语了,把林梦叫到车队门口,“你到底哪位?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林梦眼泪汪汪,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你小姨不喜欢我。” “你再来,我小姨连我都不喜欢了,”谢羁烦躁的很,“林梦,我一个男的,糙话随口就来,有些话我真说出口我怕你受不了,我也给你留面子,给两家人留面子,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来招惹,我对你不客气!” 第197章:我要夏娇娇一只手 林梦看着谢羁提着鱼进门,狠狠跺了跺脚。 她哪里比不上那个夏娇娇! 这个时候,林梦的手机响了,林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去,“今天去谢羁的车场,感觉怎么样?” 林梦声音低落,带着哭腔,“不怎么样,爸,谢羁刚刚凶我。” “嗯,”林决在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下,“我刚刚又叫人查了一下,发现谢羁名下产业不止眼前这些,有一些,隐匿在他小姨的名下,那些产业可不容忽视,有一些,已经是上市企业。” 林决之前看不上谢羁,觉得他就是个臭开车的。 如今仔细一查,这哪里是臭开车的,明明就是个金龟婿。 他提前看过夏娇娇的照片了,那姑娘确实长得好,林梦追八辈子都追不上了。 对待有本事的男人,林决多了无限喜爱,“你这次啊,看人眼光倒是不错,这谢羁是个可以托付的。” 林梦一听,吸了吸鼻子,“那肯定,可他不喜欢我!爸爸,你说怎么办?” 林决说:“我约了谢羁今晚进面,尽量把你们的婚事谈下来。” 林梦一听,眼睛一亮,“可您不是说,谢叔叔应该是想观望一下夏娇娇这次国赛的成绩吗?” 林决笑起来,声音挺温和的,“傻瓜,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爸爸没给你?不过是谢羁罢了,别担心,你好好准备日后的婚礼就是。” 林梦一听,笑眯眯的说“嗯。”她转过头,看见谢羁提着鱼,进了食堂。 男人手臂有力,肌肉彰显蓬勃的力量感。 林梦心砰砰失控跳着。 而这边的林决在约了谢涛晚上吃饭后,扭头对身侧保镖下达了一个命令。 “我要夏娇娇一只手。” “写字的那只。” 无论夏娇娇成绩如何,是否真的达到国赛水准,他要彻底断送她去参赛的可能性,断了谢涛的盘算。 让她的女儿舒舒坦坦的当上谢夫人。 …… 夏娇娇有点感冒了,陈校长跟谢羁盯着她吃药。 她吸了吸鼻子,很乖的宽慰两个一脸紧张的人,“没事的,就是有点咳,不吃太多药了吧。” 药吃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思路都跟不上。 谢羁蹙眉,“不行,药的吃,我感觉你快发烧了。” 谢羁说完,十分不放心,走到一边去给李钊打电话。 李钊命苦的提着药箱就来了,他看了眼惨兮兮的夏娇娇,笑了,“太拼了吧,不过要是没烧起来,可以不吃药,抗一抗,没多大事。” 谢羁跟着出去,问了一路的问题。 生病这事别人替不了,谢羁之前联系了去年国赛的几个得奖同学,联合着出了十几张试卷。 夏娇娇才做了一张,她一边咳,一边低头做。 谢羁在一旁心疼的都呼吸不过来了,他倒了杯热水过去,趴在桌子上,小声跟夏娇娇商量,“媳妇儿,要不今年咱不考了,你之后好好学,考个大学没问题的,咱不吃这个苦了,行不行?” 夏娇娇喝了口热水,嘿嘿的笑,“我试试呗,扛不住我就不学了,好吗?” 这话就是哄谢羁的。 有谢涛的观望在前头,夏娇娇就是死,她也要死在考场上。 她熬着红透的眼睛学。 陈校长也心疼,“好在娇娇逻辑思维很强,我瞧着,大致的数学思路她是摸透了,如今放弃,太可惜了。” 眼瞧着就剩十几天的时间了。 陈校长是竞赛老师,对竞赛很有执念。 可看着夏娇娇咳的喉咙的冒烟,高烧起来李钊过来挂水时,也忍不住松了口,“娇娇,要不算了,歇歇吧,别这么熬了,命比比赛重要。” 谢羁彻底不让人学了,抱着晕乎乎的夏娇娇,红了眼睛,“别tm学了,谁爱学谁学,老子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这么折腾的。” 夏娇娇就搂着谢羁的脖子,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眶,轻轻的哄,“傻子,就是个感冒,过去了就不难受了。” 谢羁不听。 夏娇娇就又说,“谢羁,你知道吗?大山里面有好多孩子,他们这一生都渴望着有一个像我这样可以努力的机会,可他们没有,一辈子都不会有。” 苍凉的手指被谢羁握在手里,夏娇娇依旧在笑,笑的放松又淡然,“我想试一试,试试自己可以走多远,你别心疼我,你应该为我高兴,以后我是夏娇娇,也是谢羁的妻子,还会是孩子的母亲,我希望每一个角色都会因为我的努力闪闪发光,你明白我的对不对?” 谢羁的眼泪很大滴的落下来。 砸在了夏娇娇的手背上。 她抬起身子,用干燥的唇轻轻的吻了吻谢羁的脸颊。 然后,起身,挂着水继续学。 寒冬的光落在了篮球场上,燥热,又伴随着青春年少时,义无反顾的执着。将那一片爱意深深的埋在心底。 …… 林决跟谢涛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林决穿着驼色的大衣,笑眯眯的在打电话,“行,这一批货不错,不用对外招标了,直接给谢氏。” 挂了电话,林决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涛。 这像是一份昭然若揭,彼此心知肚明的见面礼。 开场白用一份价值千万的礼物,来彰显自己的诚意。 “谢总,别介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若我们今天谈得拢,我林家东西,也是谢家的。” 谢涛淡淡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里免不了震动。 他猜到了林家对谢羁满意,但是没料到,林决会这么果决,直接把好处端上来,明明白白的放在自己面前。 “林总,”谢涛心里有波动,面上保持着淡定,“您应该知道,谢羁订婚了。” 林决清淡的笑起来,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茶。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而后缓缓抬起头,跟谢涛对上了视线。 “谢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了吧?” “谢羁的这个未婚妻,能不能进谢家门,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谢涛闻言,也笑了一下,带了点苦涩,“那还真不是,谢羁那性子,临城的也都知道,他自己不乐意,我勉强不了他。” 林决闻言,抬眸看了眼谢涛。 又笑了。 “是么?那你这儿子,挺厉害。” 这话,听不出褒贬。 谢涛暂时不动声色。 “抛开谢羁不谈呢?”林决是老狐狸,手段单纯也混不到今天,“谈谈谢总你自己怎么想的。” 第198章:我做不了谢羁的主 谢涛沉默了。 林决还是笑,有点游刃有余的意思,“谢总,谢羁没接手谢家,不知道里头艰难,有依仗的岳家,跟毫无依仗的乡村姑娘,要哪一个,你还需要考虑?”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的,就是她的。” “她的,就是她未来丈夫的。” “这一点,谢总不用怀疑。”林决轻飘飘的说着,又给谢涛倒了一杯水。 “村子里走出来的,穷尽一生,也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林决说:“这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了,都是外头玩的,家里没依靠的,为了钱可以多没下限,谢总想必跟我一样看得多。” 那些luo贷的,酒店里的sanpei小姐,满大街为了几个钱把自己卖的个干净的,不胜枚举。 脸蛋漂亮,身材好,也值几个筹码,但不过是正房外头取悦男人的货色。 林决从不看在眼里。 也不屑谈及。 他看夏娇娇,如看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如今谈及,不过是给谢羁,给谢家面子。 男人嘛,年少的时候都把感情看的很重,可又有几个能在利益面前坚守? 谢羁也不会是例外。 “谢总,你是个聪明人,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怎么就任由着谢羁这么任性,那女孩子我见过一面,外表看着纯良,可这样的女人比脑袋空空的更狠,她们为了上位不折手段,什么干不出来?你是谢羁的父亲,你就看着他被女人骗?” 谢涛听到这里,心有点沉。 林决还是笑,“做父母的,就没有不为孩子考虑的,谢总,我姑娘喜欢谢羁,你要是同意,我觉得今天就把这两个孩子的事情给定了, 谢羁我看着是个负责的,他若是真的结了婚,会对妻子好,家庭稳固,何愁谢家事业不蒸蒸日上?” 谢涛沉了沉气息。 片刻后,说:“我说了,我做不了谢羁的主。” “我不是说了么?谢总,咱们现在说的是,你对林梦做你儿媳妇,有没有意见。” 谢涛喝了口茶,说到底还是想等,等一等夏娇娇的国赛成绩。 说到底。 他不是不喜欢夏娇娇这孩子。 懂事,大方,韧性强。 林决看出来了,他笑着说:“谢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林梦今天去车场的时候,夏娇娇还病着呢,高烧,窝在谢羁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这样的状态,别说她没本事,真有本事,又怎么样呢?这样的身体状态下,能考出什么来?” “成绩什么的,那也只是暂时的,手里现在有的,才是永久的,你说对吧?” 谢涛眉头皱了皱。 林决点点头,“不信的话,你自己去车场看看?看看夏娇娇的状态,是不是合适去考试。” 谢涛从茶馆里出来,去了一趟车队。 车门刚刚打开,就听见夏娇娇很重的咳嗽声,像是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她低着头,穿着白色的毛衣坐在食堂的大桌子上做题。 她的周围放了很多的书,卷子,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围在里头了。 “怎么感冒了?”谢涛问陈校长。 陈校长焦心的很,“天冷,这孩子身体本来就弱,这段时间熬太狠了。” 谢涛闻言,站在门口,夏娇娇似乎察觉到有人来,转过头看见谢涛,她懂事的要站起来,谢涛摆了摆手,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夏娇娇这才乖巧的点点头。 “这孩子太乖了,”陈校长都于心不忍了,“学习主动性很强,脑子也很灵活,保持下去,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 谢涛没说话,他听着夏娇娇的咳嗽声,觉得这次比赛,应该是拿不到什么成绩了。 那种高程度的比赛,那么多高层次的人才。 夏娇娇省级比赛不过是侥幸,放到大海里,小水珠很快会有消失不见。 林决再一次给谢涛打了电话,电话里谢涛语调里似乎惋惜。 他挂了电话,冷冷一笑,对身侧的人说:“今天把交代你的事情给办了,记住,我要的是夏娇娇写字的那只手。” …… 谢涛回了家,神情有些恍惚。 老太太从花园里走进来,手里拿着当天新鲜的玫瑰,看了眼谢涛,问他,“怎么了?” 谢涛沉默的在沙发上坐下,愣了一会儿神。 谢老太太也没催,拿着花瓶摆弄玫瑰。 “妈,今天……林决找我了。” 谢老太太握着玫瑰纸条的手没顿,淡淡,“找你做什么?” “林决的意思是,希望两家联姻。” 谢老太太掀起眼皮,看了眼谢涛,冷笑两声,“听司机说,你刚刚从车场来?” 谢涛刚要说是,就听见老太太说:“既然去了,你就应该知道,娇娇那丫头多努力的想要得到你的认可。” 谢涛抿唇。 “你觉得,娇娇是真的在意你?”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她是在意谢羁的父亲,她希望谢羁不要因为自己,而被家里人为难,她病了,可还这么努力,她是从乡下出来的野丫头, 她或许自己都不太明白,这个国家级别的比赛,对于她自己个人来说,存在什么样不同的意义, 可她却拼了命了,你说为什么?谢涛,看人要看一个人的品性,别盯着手里头那三瓜两枣。” 谢涛低头,外头的大总裁,难得在家里显露出为难,“我也喜欢娇娇那丫头,可家世摆着呢,确实比不上。” 谢老太太啧了声,“谢总,莫欺少年穷,这话要我教你?林梦是什么货色,她父亲自己清楚,你也清楚,谢羁更清楚,她不是个乖孩子,也跟谢羁过不到一块,强行在一起,难道你想日后步你后程?当初你舍弃了谢羁母子,如今孑然一身,这就是最好的教训,你难道希望,谢羁步你后程?” 谢涛满脸苦涩,“说林梦呢,怎么又说我身上来了,再者说了,我年纪大了,还能花多少钱?我为的是谢羁,为的是谢家人。” “我看你就是为你的面子,”谢老太太懒得听谢涛废话,“横竖比赛不是就十几天了,你让林决等着瞧,你急什么?!” 谢老太太说完,就去院子里看花了。 剩下谢涛坐在位置上,眸色沉沉。 第199章:他有他的难。 夏娇娇这里刚刚把瓶挂完,竞赛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要现场确认考试信息。 得出去一趟。 谢羁准备去开车的时候,忽然办公室来了电话。 他进去接电话,陈校长在办公室门口跟谢羁说她带夏娇娇出去。 谢羁都不等说,车子已经开走了。 陈校长这几天心里也有些浮躁,主要还是烦,也担心比赛的情况。 所以当对面的车没有头绪冲过来的时候,她方向盘都来不及打。 车子被逼停在路中间,仓促间,陈校长似乎听见很清脆的一声“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那一瞬间。 陈校长心里一根弦狠狠绷,她仓促扭头,而后整个震惊。 “娇娇!” “你……你……” 夏娇娇整个蜷缩在车后面的位置,苍白的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她颤抖着唇,努力的忍着疼,对陈校长说:“您别慌,我手好像出了点问题,” 夏娇娇一直握着手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说:“陈校长,报警吧。” 陈校长这才昏昏沉沉的颤抖着从兜里拿出手机来。 刚刚撞他们车子的人从车上下来,一脸憨厚十分客气,“您好,不用报警,这事我全责,车子有什么问题,具体需要赔多少钱,您说个数,我当场就付了。” “可能不行,”夏娇娇很镇定,“我手可能骨折了,这事私了不了,我要报警鉴定伤情。” 对方原本是看着陈校长的。 这下视线看向夏娇娇,倒是有些意外,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沉。 一般人这个时候早就骂起来了,怎么可能这么理智的处理问题。 陈校长就绷不住了,直接给谢羁去了电话。 她们在路上等交警来,夏娇娇的脸上惨白的像是死人的脸,等交警来了,她下车口述了全过程,“我家长辈有点乱了,我今天需要去现场确认一场考试,您的车子能先带我过去吗?” 那jingcha看着夏娇娇脸色非常难看,这么冷的天,那么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了好几滴下来。 “你受伤了不先去医院吗?” “去,但是我得先去现场确认考试,这场考试对我非常重要。” 那jingcha看了眼夏娇娇的手,没说—— 你这手看着,短时间内也不支持你考试了。 警察把夏娇娇带走了,走之前,夏娇娇跟陈校长说:“一会儿谢羁会过来,我就先去医院了,小姨别急,没事的。” 陈校长眼神恍惚的看着夏娇娇握着的手,一颗心惴惴彷徨。 谢羁火气很大的来了,知道夏娇娇去现场确认考试,整个人都炸了! “谢羁,娇娇手好像坏了。” 谢羁沉着气息,把事情交接处理了,走的时候,狠狠的看了一眼对方司机,他拧眉,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憨厚的脸原本淡定,在这句后,又心虚了片刻。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谢羁:“名字。” “我叫陈广年,我今天家里有点事,没注意看红绿灯,我全责,医疗费,跟修车的钱,我都赔。” 谢羁冷冷一笑,阴骘的眸色里杀意毕露,“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说完,谢羁先上了旁边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 谢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心神不宁的吃饭。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桌面上谢羁小姑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拧了一下眉。 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谢羁小姑说:“哥,你赶紧过来,我看谢羁都要发疯了!” 小姑姑非常烦躁,“谁啊,这么不长眼,撞我们家的人!哥,你好好查一查那个人!” “哥?” 谢涛呼吸顿了一下,“我知道了,我立马来,”谢涛走的时候,没跟老太太说,只跟家里保姆嘱咐,“老太太年纪大了,别跟她说这个事,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谢涛匆匆出门,一路上心情都很不平静。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寻常。 怎么他这里犹豫不决的时候,夏娇娇这边就出事了。 谢涛到医院的时候,谢羁正在发火。 “夏娇娇,我不跟你扯有的没的,你把这个手术给我做了!” 夏娇娇坐在医生门口的椅子上,仰着头,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小姑姑说了,复位固定也可以的,我不要手术。” 谢羁烦躁的很,“复位固定会有风险,要是接不好,回头砸了再手术,吃二茬罪!” 小姑姑也走出来说,“娇娇,骨科那边说了,复位固定的话,如果没固定好,以后你这根手指头一到下雨天就会钻心的疼,你年纪小,小姑姑不建议你保守治疗。” 夏娇娇摇摇头,“我要做复位固定,您让骨科医生过来吧。”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讲不听是不是?夏娇娇,医生已经说了,你小指头断了,这个位置复位固定大概率效果都不好!你能不能听话?!” 谢涛就没见谢羁这么生气暴躁过。 像是要杀人。 夏娇娇坐在椅子上,不肯退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个破比赛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退赛!” 夏娇娇白着一张脸,很固执,“你退赛,我也不手术,你敢退赛,我复位都不复位了,我就当残疾人。” “呵!” “呵呵!” 谢羁被气疯了! “夏娇娇,”谢羁最后几乎是用吼的,“我不跟你扯这些!比赛别去了,手术必须要做!我告诉你,老子是你男人,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夏娇娇咬着唇,冷汗从额头掉下来,“你对我才听。” 谢羁:“你……” 小姑姑立马把盛怒中的谢羁拉走,谢涛看着谢羁的背影都充满了冲天的怒火。 谢涛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他匆匆看了一眼,而后,眉头一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压低声音,“喂。” 林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谢总。” “是不是你?”谢涛皱眉。 林决笑了一下,“谢总,这是哪里的话?出门在外,不小心总是会有的,我这个电话打过来是想提醒你,夏娇娇如今这样,是参加不了国家级的比赛了吧?那么谢总,之前我提议的东西,你有决断了吗?” 谢涛再一次沉默。 走廊尽头里,他握着手机,心里沉甸甸的。 他远远的看向走廊的另外一头,夏娇娇坐在走廊上,无声的承受着谢羁的怒火,她倔强的把背挺的笔直。 他心里很清楚。 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没错。 夏娇娇年纪太小了,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一次比赛对于她自己本身有多大的意义,她只是执着的想要一次又一次的跟所有人证明,自己配得起站在谢羁的身边。 他…… 也很心疼。 可作为谢氏的当家人,他也需要理智。 他身上承担着的,是谢氏一家的荣辱,百年子孙后代的兴衰。 他有他的难。 第200章:户口本 谢涛声音对垂着,“你说的联姻,怎么个联法,谢羁不会同意。” 林决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他只慢悠悠的说了几个字,“谢羁的户口本,在家里吧?结婚这种事,也不是非要本人去。” …… 谢羁没拗过夏娇娇,谢涛回去的时候,夏娇娇的手已经做了复位。 医生在一侧对谢羁说:“这其中一定要固定好手指头的位置,千万别让骨头长歪了,否则回头真敲了手术,那可真是受罪了。” 夏娇娇一张脸苍白一片,谢羁咬着牙点点头,“知道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谢羁跟夏娇娇。 夏娇娇咬着下唇,用好的那只手轻轻扯了扯谢羁的衣摆,“别生气啦,这不是没什么事么?就断了一根手指头,能恢复好了就行了。” 谢羁低着头,都不忍心看夏娇娇。 他养的好好的小孩儿,就放出去那么一下,手指头就断了。 他心疼的没办法畅快呼吸,“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别想偷偷摸摸去比赛,你这手,不适合比赛,听见了?” 夏娇娇知道,今天谢羁已经很生气了,不敢再拂他逆鳞,很乖的点点头。 谢羁烦躁的把人抱进怀里,“md!就知道让老子疼。” 夏娇娇困的很,流了很多汗,“水挂完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想你帮我洗澡。” 谢羁气呼呼的半跪下去给夏娇娇脱鞋,换上刚刚楼下买的绵软拖鞋,“行,挂完水就回家,饿不饿?” 夏娇娇点点头,说:“有点儿。” 谢羁就去楼下买吃的,等人走远了,夏娇娇才跟陈校长说:“等考试那天,您来接我。” 陈校长惊魂未定,连连摆手,“被谢羁知道,他会杀人!” 夏娇娇抿了抿唇,“那……要死也要等考完试死。” 夏娇娇轻轻一笑,“校长,您陪我一起死吧,麻烦您了。” 陈校长想起谢羁铁青的脸,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 末了。 陈校长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拼了!” 谢羁从楼下提着馄饨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傻乎乎的笑,他叹了口气,后背现在还一身冷汗。 回去后。 谢羁给夏娇娇洗了个澡。 小丫头现在可太乖了,让抬手就抬手,让抬下巴就抬下巴,还乐呵呵的。 谢羁被搞的没脾气。 等把贴身衣服都手洗完,谢羁随意给自己洗了洗才上船,他抱着夏娇娇,心跳缓慢而沉重。 劫后余惊的把夏娇娇抱得很紧。 “媳妇,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个比赛真的不适合比了,明年再去一样的,好不好?” 夏娇娇脸颊蹭着谢羁的胸膛,热度传过来,可别提多舒服了。 她眯起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听见谢羁低声似乎威胁了一句:“你敢去,我就在chuangs弄死你!” 等夏娇娇睡熟了。 谢羁从床上起来,他直接开了一辆车出去,再一次来到了今天事故的现场。 “虎子,把那个叫陈广年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一遍!” 这tm到底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夜很长。 林梦带着小姐妹去酒吧玩的时候,林决打电话说:“谢家那边答应了,你乖乖的等着结婚吧。” 林梦眼睛狠狠一亮。 林决语重心长的嘱咐,“日后真结婚了,就跟谢羁好好过,别到时候还比不上人家乡下姑娘。” 林梦笑呵呵的答应着。 林决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免操心,“以后酒吧之类的场所就别去了,谢家老太太重礼,谢家人每一个也都在不同领域混的不错,咱们家虽然有钱,可你也得自己有品行,别回头让别人挑出什么错处来。” 林决就差把你已经没脑子了,可别再没品行说出口了。 “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当谢家儿媳妇的,”林梦笑眯眯的,听起来倒是有些乖,“我很喜欢谢羁的,我对他也是真心的,您放心,今天晚上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来酒吧!” 林决随口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一扭头。 林梦对上了一道明艳的视线。 对方穿着很性感,紧身上衣露脐装,肚脐上打了个脐钉金闪闪的别着个小碎砖,看起来很勾人。 林梦不认识这个人,心情好,也无视对方无礼的视线。 她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小团体,拿起酒杯,在重金属音乐声中尖叫大吼! “姐妹们!为了庆祝我最后一个单身夜,跳起来!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 现场因为这句话,掀起一股震天热潮。 孟静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冷冷的看着那个在舞台上甩头的女人。 她刚刚说—— 要跟谢羁……结婚了? 哪个谢羁? 酒吧里喧闹声无限,孟静娴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她先去了一场车队。 可保安说,看见谢羁开车出去了。 她于是低头折回酒吧,喧闹的重金属音乐把现场再一次点燃。 孟静娴紧了紧手里的杯子,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等在继续等下去了。 不能再等着谢羁来求自己回去。 她要一步步的把谢羁放到自己的身边来。 什么高傲。 什么自尊。 什么脾气。 这一次,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他。 孟静娴抬起手,叫了一个小姐妹到身边来,低声在她耳侧说了一句话。 小姐妹闻言,诧异的看着孟静娴,“谢羁?哪个谢羁?” 孟静娴握着酒杯,轻轻的说:“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带着耳钉的社会姐点点头,“行!” 热络的舞台上,社会姐跳着舞挪到了林梦的身侧,笑着问,“听下头说,今天你请客?要收心?姐妹,大千世界这么意思,收什么心啊。” 林梦随着音乐跳动,笑着说:“结婚!我要结婚了!” 社会姐扯了一抹笑,在音乐声中大吼,“谁?” 林梦又跳了两下,才在音乐的空隙中大声说:“谢羁!谢氏的那个谢羁!以后!”林梦指着自己的脸,“我老公!” 孟静娴站在酒吧的入口,清清楚楚的听见这句话。 她冷冷的眯起眼睛。 第201章: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夜越来越深。 林梦出去透口气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被人拖进了路尽头的巷子里。 都等不及她说一个字,铺天盖地的拳头就砸下来。 十分钟后。 林梦晕倒在巷子里。 孟静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对社会姐说:“把人丢到路口去,今晚醉鬼多,这女的一看就是个欠shang的!敢跟我抢男人!tm没死过!” 昨完这一切,孟静娴拍了拍手,又顺着监控死角的位置进了酒吧。 那一夜,酒吧喧闹声震天响。 孟静娴注意到,晕倒在路上的林梦被醉汉当街…… 她咧了咧嘴,给了身侧姐妹一个眼神,“那是个监控口的位置,回头找人把视频留下来。” 社会姐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姐你会玩儿。” 孟静娴是酒场子里混大的,什么脏事没见过。 那一晚,她端着酒杯,看见那个酒鬼舒服了之后,进了酒吧,又叫了一个男人出来。 陆陆续续,好几个男人。 天渐渐亮了。 直到林梦迷迷糊糊的从疼痛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她惊恐用地上的衣服围住自己,失声崩溃逃离了现场。 孟静娴站在不远处的街口,手里的u盘随意的抛在空中。 就这货色,也敢跟自己抢男人! …… 林梦精神失常的回了家,整个人都在发抖。 断断续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林决大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而后叫手下去把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拿回来。 看着监控,林决大怒,可从头到尾,沿街的监控都看不出到底是谁设计的林梦。 秘书低声问,“会不会是谢家人?” 林决眯起眼睛,“不会,谢涛已经答应跟我林家联姻,我们现在一荣俱荣,他没必要。” 秘书于是问,“那会是谁?” 林决放在桌子上的拳头狠狠的纂紧,“查!” “查出来是谁,直接给我摁死!” “还有那几个酒鬼,都一个个给我处理掉!”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林梦蜷缩在一旁,眼神怯怯的看着林决,“爸,谢羁……还会娶我吗?” 林决眸色深深,“会!” 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林决看向林梦被亲的红肿的唇,糟心道,“以后那种场合,绝对不可以再去!” 林梦立即含泪点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决烦躁的走了出去。 他去给谢涛打电话。 “准备好东西吧,先把结婚证给办了,”林决说:“只要证一到手,我就把林氏百分三十的股权转给谢羁。” 谢涛沉默了很久,“要这么心急吗?” 林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做事果断是我的风格,再说了,我这边是女方,我什么都没要求你们呢,你白得我林是百分三十的股份,你什么都不亏,你怕什么?” 林决说了个地址,“你把户口本叫秘书送过来,其余的事情,我来解决。” …… 谢涛攥着个户口本,在车子里坐了三个多小时。 司机都忍不住问,“谢总,您是要去看夏小姐么?还是去公司?” 谢涛抿了下唇,说:“去车队吧。” 路上,林决打电话来,谢涛没接,他看着电话屏幕亮起来,又灭下去。 始终下不了决心。 他有点怕,怕最后会像老太太说的一样,让谢羁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一颗心惴惴不安。 到了车场,其实也没什么能做的,没有目的的走到篮球场。 听见楼上谢羁跟夏娇娇说:“你先出去,我处理一下房间,去食堂把暖气开起来,别给我省电。” 宿舍房间里漏水了,谢羁不让夏娇娇在里头呆。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站在篮球场上的谢涛。 也看见了,他西裤口袋里装着的,露出一个塑料包装的户口本边缘。 谢涛轻咳了一声,匆匆把西服的衣摆拉好。 夏娇娇当做没看见,笑着说:“您找谢羁么?” “他现在在楼上弄水管,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一盒子好茶来,您要去办公室坐坐么?” 谢涛摆了摆手,想走。 夏娇娇已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喝个茶而已,不耽误时间,是红茶,天气冷,暖暖身子吧。” 夏娇娇推开谢羁办公室的门。 简单的泡了杯红茶给谢涛。 谢涛又轻咳了两声,没看夏娇娇,低头喝着茶。 “谢叔叔。” 谢涛:“啊?”可能是有点心虚,谢涛手里的茶都洒了。 夏娇娇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语调客客气气,“我会去参加比赛的。” 谢涛怔住。 夏娇娇坐在谢羁常做的位置上,面容沉静,微笑的时候,明艳里总透着懂事的乖。 她转身从背后的竞赛书本里拿出一叠东西,摊开在谢涛的面前,“我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这些是谢羁之前转给我的。” “他没告诉我,我自己问小婷的,后来我找过谢忱,这些产业,包括车场,还有那套楼王,我都可以拿出来,这是我已经签字的转让合同。” 谢涛怔怔的看着夏娇娇,“你……什么意思?” “我还是想要一个机会。”夏娇娇不蠢,反而非常通透,孟静娴或许谢涛看不上,但是林家权势多厚重,盛明月跟她强调过好多次,她不傻。 谢涛肩头有家族利益,跟他谈感情,没得谈。 “我用这些,为自己换一个机会。” “如果我能够在这次国赛上获奖,您就让谢羁有自由选择伴侣的机会,如果我输了,这些东西,我全部还给谢羁,我走人,如何?” 或许谢涛从前看轻过夏娇娇。 可这一刻,面前这个女孩近乎执着的孤勇,他无法忽视。 “你……有概念吗?”谢涛低头看了眼眼前的东西,抛开其他的任何东西,就那套楼王,已经增值破千万了,“这些东西的总价值,你穷尽一生,都赚不到这么多,你确定,只是想从我手里得到一个机会?” 一个,只是,让谢羁自由选择对象的机会? 他甚至以为,夏娇娇会狮子大开口,想要得到谢太太的名分。 可她却只说了这个。 夏娇娇笑了,“谢叔叔,我是穷过来的,钱对于我来说,比很多东西意义都重。” 她用这些很重要的东西,去换谢羁未来的情感自由。 “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我希望用这些,在您这里博得这个机会。” 那一日。 清晨从身后的窗户落进来,夏娇娇美眸皓齿,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她直白而热烈。 “谢叔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202章:真是沉得住气! 谢涛想了很久。 他看看眼前的夏娇娇,又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摞文件,上面每一份都签了字。 这几乎是谢羁全部的家当了。 他沉默了许久,听见外头谢羁吼了一声,“媳妇儿,办公室的暖气开了吗?” 夏娇娇笑了下,起身走出去,开口的时候,还带了几分咳,她轻轻的对宿舍那头操心的男人说:“开了呀。” 谢羁这才又放心的回去弄水管,“温度调高点,别冷着了,咱家不缺你那点电费,赶紧进去,老公待会儿就下来。” 谢涛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着缓缓松开。 他把兜里的户口本拿出来,递出去。 递到夏娇娇的面前,“你说服了我,你赢了。” 谢涛也不知道是输给了夏娇娇的赤城。 还是输给了谢羁对夏娇娇肆无忌惮的偏爱。 夏娇娇却没有接这个户口本,只是微微笑着,“这个您不用给我,我相信您是守信用的人。” 谢涛再一次给夏娇娇的真诚撼动。 他羞愧,又感慨,他忽然有点儿明白过来,老太太为什么会说他老了。 谢涛走的时候,谢羁从房间里出来。 谢羁手撑着栏杆,问夏娇娇,“他来做什么?” 口吻里带着不乐意跟戒备。 夏娇娇仰头轻轻的笑,“来喝茶呀,你好了么?谢羁,我有个题不会,你下来给我讲讲呢。” 谢羁就把手套脱了,一边下楼,一边抱怨,“都不去比赛了,还这么勤快做什么?” 他搂着夏娇娇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重重的在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媳妇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谢涛的车子开出去很远,他听着谢羁的笑声转过头。 他看见谢羁勾着夏娇娇的肩,笑的恣意,眉眼间全无从前的郁色,夏娇娇乖乖的被搂着,小声的说着什么,两人对视,眼神里带着笑。 他一边看,一边接起电话。 林决在电话那头,“谢总,我已经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 “那不妨在等等吧。”车子拐了弯,看不见车场,也听不见谢羁的笑了,可谢涛口吻逐渐坚定,“我还是觉得,夏娇娇或许更适合做谢家的儿媳妇。” 秘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浅浅的勾了一下唇。 看来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林梦原本情绪就不太稳定,一听谢羁这边说算了,立即更激动了。 对着电话那头失控的喊,“谢叔叔,我家有钱,有的是钱,只要谢羁还愿意跟我结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他的!” 林决一听,直接挂了电话。 转头又给了林梦一巴掌。 “你什么时候能够懂点事,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昨晚……!” 林决一脸的心痛,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非要出去fanjian!搞出这么个事情来,丢尽了她的脸面。 “你回去好好给我整理情绪,什么时候不疯了,什么时候出来!” 林梦被林母拖着回了家,她嚎啕大哭,“是夏娇娇,一定是夏娇娇找人设计的我!爸,是夏娇娇!” 林决站在落地窗前,冷冷的抽着雪茄,低声对身侧的人说:“去查一下,林梦的这件事跟那个叫夏娇娇有没有关系,如果真是夏娇娇做的,直接让她消失!” 手底下人脸上闪过狠厉,“是。” …… 孟静娴手握着林梦的把柄,她自信的去商场上挑了一套性感的短裙套装,直接去了车场。 彼时,夏娇娇低头在食堂里看书。 车场里司机们陆陆续续的过完年回来了,刚开工谢羁在办公室里给他们派活。 知道夏娇娇在看书,虽然是不考试了,可大家都默契的把音量放低。 孟静娴的高跟鞋落地声清脆。 咔哒。 咔哒。 她一步步的从门口走进去,笑着站在谢羁的办公室门口,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谢羁。” 这话落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隔壁吴飞端着外头刚买的热乎乎的包子,声音有点大的对夏娇娇说:“娇娇,这家包子巨好吃,你快点试试。” 孟静娴手里拿着包包,偏头看过去,吴飞献宝似的把包子递出去。 她笑眯眯的喊了声,“吴飞,”吴飞跟夏娇娇抬起头来,孟静娴端着一副老板娘的口吻,对吴飞说:“你女朋友?很漂亮。” 这话很熟惗,像是她从来没有从车场离开过一般。 众人还处于惊愕中。 孟静娴已经重新看向谢羁,她语调里含着笑,带着令人熟悉的那股子骄纵,“不请我进去坐坐?” 声音里藏着暧昧的钩子。 让在场的人心里都齐齐一惊。 片刻后,他们都默契的将视线放在了谢羁的身上。 食堂里。 吴飞紧紧蹙眉,“孟静娴怎么来了?她怎么好意思来找老大?” “老大现在跟你在一起!”吴飞原本跟夏娇娇关系就好,自从上次出车夏娇娇救了吴飞,他就把夏娇娇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见孟静娴一身靓丽的来,就知道这女的没憋什么好屁!“不行!我要过去!” 夏娇娇却拉住了吴飞。 吴飞立即不解的看向夏娇娇,“娇娇,这事你不管?孟静娴不是省油的灯。” 夏娇娇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声没好的咳嗽,“先看看。” 吴飞立即,“看什么?” 夏娇娇想看看谢羁的态度。 整个临城,都传谢羁当初对孟静娴好的跟什么一样,她没见过谢羁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好,她也想看看,如今的谢羁对孟静娴什么态度。 再说了。 谢羁要是心里还有点什么,吴飞就把脚踩到孟静娴的脸上,也不耽误他心里还是记挂。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吴飞朝着夏娇娇竖起大拇指,“真是沉得住气!” 有沉得住气的,就有沉不住气的。 谢羁到现在都记得,夏娇娇跟自己说:“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了,你跟我说,我可以走,我到什么时候都还是夏娇娇”时,眼里的果决。 他心有余悸。 心里怎么敢有别的女人? 他蹭的一下起身,动作有点大,身后的椅子晃一下。 发出哗啦刺耳的声音。 第203章:不介绍一下? 孟静娴没见谢羁这么失态过。 她还以为是对自己呢。 她轻轻的笑了笑,迈着腿往谢羁的办公室里头走,屁股半边坐在谢羁的办公桌上,眼神里媚态流露出牵挂的意思,直勾勾的看着谢羁。 谢羁直接把手里没派出去的单子往身侧的司机怀里一塞。 匆匆走到门口,把被风吹关上的门大大的敞开。 末了拿了个厚厚的砖头把门牢牢的别住。 而后,才后退到办公室的门口外,无语的问,“你怎么又来了?” 孟静娴上一次来过车队了。 谢羁沉着脸走人,走之前还说自己有未婚妻了。 她自然以为这男人在闹脾气,生气也是应该的,她这不来哄了么。 “谢羁,”孟静娴迈着步子往外走,脸上挂着妩媚的笑,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亲昵的声响,“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羁一头黑线,“孟静娴,我有未婚妻了,我这里你不合适再来,上次我跟你说的很明白。” 上次孟静娴忽然联系的时候,谢羁是有一些心里波动,可如今是半分没有了。 当时的那点波动,就像是夏娇娇说的,太久不见的人,猛的一见,正常人心里都会有些波动。 这波动里,谢羁清清楚楚的明白,没有别的。 他更清楚,自己跟孟静娴的过往要是处理不好,就会成为夏娇娇日后心里的一根刺。 那就真完蛋! 就夏娇娇那果决的劲头,她真要狠起来,他都比不过。 谢羁下意识的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夏娇娇也没在看书了,支着下巴跟别人一起看戏呢! 这心大的,还是不是亲媳妇了! “谢羁,你一直往那边看什么?”孟静娴笑着说:“谁在那边?怎么,还真能是你未婚妻啊?” 孟静娴说这话的时候,真是没入心。 就是顺着谢羁的话,哄一哄他罢了。 男人嘛,不都喜欢被这么哄。 可当她顺着谢羁的视线转过头,往食堂的方向看。 里头坐了个姑娘,明眸皓齿。 脸很白带了点脆弱的病态,身上穿着粉色的袄子,衣摆跟领口锁着一层白色的绒毛边边,大眼睛十分有灵气,就那么支着下巴坐在那里,都像是一副画。 孟静娴的笑僵在脸上。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或许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谢羁的身边了。 她甚至还隐约的记得,自己最初来车场的时候,见过这个女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状态,跟此刻截然不同。 孟静娴心里懊恼的同时,扭头看向谢羁,“不介绍一下?” 谢羁没介绍的意思,“没必要,”他双手插进兜里,“这几天她感冒了,不好吹风,再来她胆子小,跟你也不是一个路数,孟静娴,这几年我们一直都过的很好,就没有打扰彼此的必要了吧?” 孟静娴闻言,失神的看着谢羁。 “你……这么维护她?” 当初她跟谢羁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谢羁疼她,可她清楚的知道,那只是男人的不耐烦,他懒得计较,懒得吵罢了。 偶尔真有人跟她不对付,谢羁也是懒懒散散的说几句,真有多过心的维护,她真没觉得。 “她是我媳妇,我不维护她,维护谁?”谢羁声音很淡,“你要是闲着没事来这里找存在感,孟静娴,你恐怕找错地方了。” 孟静娴脸上绷不住,扯了一抹很难看的笑。 “谢羁,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这不好吧?” “再者说了,当初,我们也没说过分开这两个字吧?” 谢羁闻言,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一下,“那种情况,你觉得还需要说分手多此一举吗?” 他都看见孟静娴跟人滚床单了,他有必要说分手两个字? 不搞笑么? 孟静娴低下头,“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不至于,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谢羁说的很坦然,“当时其实也快走不下去了,这点你自己心里清楚,发生那件事,我觉得自己作为男人也多少有点责任,早知道应该坦白跟你说清楚,当时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会处理。” 所以,孟静娴走的时候,谢羁给了一张卡。 不是因为念旧,单纯觉得好过一场,也不至于让人女的太狼狈。 再多的,那就没有了。 跟夏娇娇好了之后,谢羁曾经想过。 如果孟静娴那事换做夏娇娇,别说让别人男人碰到她一个手指头,就是那么冷着夏娇娇,他都不能够。 真有人敢动夏娇娇的心思,他见一个杀一个! 什么是在意,是心疼,是爱。 遇见夏娇娇之前,他真的不懂。也没人教他。 遇见夏娇娇之后,他才明白了,男人喜欢谁,就愿意把命都交给谁。 不过这话,跟孟静娴说不着。 他回头得着那没良心这会儿还巴巴看热闹的小孩儿说去。 孟静娴看着谢羁,眼神有点凉,“你对我这么绝,是因为里头那女的?” “她……叫什么?” “夏娇娇?” 谢羁皱眉,“孟静娴,你心里很清楚,我跟你走不下去,不是因为别人,纯是我跟你不合适。” 孟静娴眼睛红了一圈,可脸上端着高傲,“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凭什么你说了算?” 谢羁叹气,“我有对象了,以结婚为前提的对象,懂吗?” 谢羁觉得站着说话有点久了。 车场人来人往的,不知道周围的人怎么想。 他是无所谓,但是他不愿意别人拿乱七八糟的想法去想夏娇娇。 “行了,多说没意思,”谢羁如今也没什么心思,夏娇娇手一天没好,他一天心都挂在半空,“你能自己走吗?还是我叫吴飞送你。” 孟静娴没立即说话。 而是远远的看了眼夏娇娇,那个坐在落地玻璃里头的女孩,看起来干净的让人嫉妒! “谢羁,”孟静娴缓缓抬起头,她看着谢羁,“如果我说,我生病了呢?你说过的,任何时候,不会不管我。” 孟静娴的目光笔直,“这话,你说过的吧。” “现在,还算数吗?” 第204章:孟静娴是吗?我是夏娇娇 谢羁就僵住了。 周围一片安静。 司机们轻手轻脚的把车子开出去。 食堂阿姨连打蛋的动作都放的很小。 吴飞咽了咽口水,偏头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笑了一下,视线落在谢羁的身上。 一直等到谢羁的求助的视线看过来,夏娇娇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流畅的推开了门。 “你好,”夏娇娇今天穿的喜庆,粉色的袄子衬托着白嫩的小脸,明艳又热烈,“孟静娴是吗?我是夏娇娇。” 吴飞惊愕的看着夏娇娇就那么出去了。 心里爆发出一百句—— 好帅! 夏娇娇没等孟静娴回应,而是看向谢羁,“朋友来坊,待在篮球场不是带客之道,去办公室吧。” 夏娇娇看向孟静娴,笑着问,“水还是茶?” 孟静娴看着眼前的姑娘,这是她第一次听她说话,感冒似乎没好,带了点哑,不过眉宇间不见锐气,反而显得温柔。 也没有林梦的傲慢跟无礼,多了几分细水流长。 这让孟静娴无比警惕起来。这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茶。” 夏娇娇点点头,“走吧。” 夏娇娇在前头带路往谢羁的办公室走,孟静娴落了后面一步的距离,谢羁惊在原地。 吴飞从食堂里小跑出来,站在谢羁的身边,“老大,娇娇厉害啊!我还以为孟静娴会甩脸色呢,孟静娴那一点就爆炸的脾气,难得好好说话。” 吴飞又问,“她们两,不会打起来吧?” 谢羁撇了撇嘴,拽着吴飞的衣领,拖着人跟自己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谢羁把后背靠在墙上,没进去。 吴飞看着觉得帅,也学者他的姿态,单手插兜,自我感觉良好。 “你就是夏娇娇。” 办公室里头是水开了呼噜噜的声音。 “嗯,我是,”夏娇娇打开茶的包装袋,笑了笑,“我之前见过你,远远看过一眼,你很漂亮,今天你刚从门口进来,我就发现你了。” 没人不喜欢听好听话。 何况是被一个美女夸自己好看。 孟静娴身子往后一靠,再一次打量夏娇娇。 她不得不承认。 夏娇娇是属于那种,第一眼看觉得好看,距离近了再看,更惊艳的类型。 身材好。 腰跟手臂都很细。 可xiong大。 一双水洗一般的眼睛看起来明亮干净。 明明是浓颜系,却透着一股明媚。 “你刚刚说你生病了吗?”夏娇娇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的敌意,“需要帮忙吗?” 夏娇娇把茶水往孟静娴的面前放,“或许你可以先说说,谢羁不是个不念旧的人,需要伸手的,他会帮的。” 孟静娴意外的看着夏娇娇。 对方太真诚,以至于她看不出来,她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你会这么好心?”孟静娴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你既然跟谢羁在一起,那想必也听说过,我跟谢羁当初的关系不比你们现在差,我需要帮助,也不需要通过你,我能直接跟谢羁开口,跟你,我说不着。” 孟静娴脾气是大。 夏娇娇倒是不见生气,只是点点头。 水咕噜噜的在办公室里开着。 孟静娴偏头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谢羁后背靠着墙,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里面夏娇娇说什么,他似乎都没有意见。 这样的谢羁,她没见过。 酸溜溜的嫉妒从心口里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孟静娴视线冷冷的往外看,她想叫谢羁进门。 “谢羁,你一直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孟静娴语调奚落,“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个会怕对象的人。” 这话意有所指,谢羁立即扭头看了眼夏娇娇。 眼神里的在意溢出来,让孟静娴握着茶杯的手颤了颤。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谢羁! 夏娇娇没说话,从孟静娴说她自己跟谢羁说之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把咕噜噜的水倒进茶杯里,笑眯眯的喝着。 孟静娴无端觉得受辱,眼神恶狠狠的,“谢羁,我前面说过了,我病了,这事你管不管?” 室内一阵安静。 孟静娴似乎没料到,自己都这么说了,谢羁居然无动于衷! 她眼睛红了,嘴唇微微的颤抖着,“谢羁,你就这么狠心?!” 夏娇娇捏着茶杯,听见这句话后,很浅的笑了一下。 “孟小姐,我想你搞错一件事。”夏娇娇喝了口茶,目光笔直,缓缓开口。 门口的谢羁听见夏娇娇的声音,陡然松了一口气。 幸好。 还愿意开口。 孟静娴冷冷的盯着夏娇娇,“轮得到你说话?!” 夏娇娇笑了一下,很明艳。 对面的光影从窗户落下,她的头发丝都像是浸润在绝色的金色光中。 她似浑然不觉,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孟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我现在是以谢羁未婚妻的身份在跟你说话。” 夏娇娇从来都是好脾气。 先礼后兵。 对方来者不善,她太软弱,反而叫对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谢羁看见夏娇娇眼神升起的冷意,拉着吴飞往门外头又挪了挪。 孟静娴是个脾气傲的,直接就炸了,“未婚妻?我跟谢羁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吴飞都想走了。 孟静娴可是个狠角色,他不愿意偷听墙角,可谢羁摁住了他,他光听里面这几句对话就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平日里那么软的夏娇娇,是怎么受得住的。 吴飞眼神颤颤的看向办公室。 却之间夏娇娇依旧是笑,“孟小姐,当初你跟谢羁在一起,那是因为我没出现。” 吴飞倒吸一口凉气。 孟静娴的脸也僵了。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慢条斯理的把茶杯放在木质的桌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卡的声音,“不过现在也不晚。” “只要我想。” “孟小姐,无论你是初恋女友,还是有十年八年的感情,我能让你在他心里没有一丁点的位置。” 夏娇娇缓缓抬起眼,笔直的跟孟静娴对上视线。 她一字一句,“只要在我手里的东西,除非我放手,否则,没人拿得走。” 第205章:准媳妇更厉害 这话直白。 不仅仅让孟静娴愣住了。 连带着门口的谢羁,也愣了一下。 几秒后。 谢羁嘴角勾起笑,颇有几分得意洋洋。 “谢羁!”孟静娴大吼,眼眶红了一大片!“你到底管不管!你承诺过我的!” 孟静娴扭头,对着门口,又吼了一声,“谢羁!你给我进来!” 谢羁把吴飞丢出去。 吴飞脸色涨红,手足无措,就听见夏娇娇淡淡来了一句,“出去。” 女人之间的事,男人插什么手? 吴飞立即哎了一声后退好几步,退出了门内。 孟静娴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娇娇,“你命令谁呢!” 夏娇娇拿起泡开的水,淡定的给孟静娴的杯子里倒了水,“孟小姐,虽然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我还是得告诉你,你是过去式了。” “如果谢羁喜欢你,以他的脾气,在我刚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冲进来了。” “可他没有。” “难听话我说出来也怕你受不住,我想我需要告诉你一个事实,男人喜欢谁,心就偏向谁,或许你之前可以在这车场里任性,但是现在不行, 你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如今这里你说了不算,你来这里找存在感,除了自取其辱,什么也得不到,你说呢?” 夏娇娇说的是大实话。 男人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除了让自己掉价,其余什么的也得不到。 男人不喜欢你了,你就是脱光了他也不屑多看你一眼。只会觉得烦。 “你来这里找麻烦,除了让我深刻的觉得,谢羁在女人堆里是个香饽饽,我需要好好珍惜这个作用之外没有别的。” “孟小姐,”夏娇娇笑起来,“你现在刷存在感,是为了提醒我,不要重蹈你的覆辙吗?” “如果是,那我谢谢你了。” 孟静娴怒气冲冲的走了,包都忘记拿。 还是夏娇娇拿着包在门口叫了一句,她笑着把包递出去,“孟小姐,慢走。” 孟静娴气的脸都变形了。 踩着恨天高,中途扭了脚,回头看的时候,只看见谢羁低着头,小声的看夏娇娇的脸色说话,完全没注意她脚扭了。 她恶狠狠的怒吼一声。 夏娇娇往里走,轻轻挑眉,看了眼身侧的谢羁,“谢老板,前女友厉害啊。” 脾气是真大。 谢羁被之前夏娇娇的那一句“只要在我手里的东西,除非我放手,否则,没人拿得走”弄的飘飘然。 他笑眯眯的奉承,“准媳妇更厉害。” 夏娇娇笑着没说话,往食堂方向走,她还准备看书呢。 结果谢羁拉着人的小手就往宿舍走,夏娇娇撇了他一眼。 谢羁压低声音,看着夏娇娇白皙的小脸,低低的说:“我是你手里的东西啊?” 夏娇娇没多想,“就个比喻嘛。” 谢羁把人拉进宿舍里,握着夏娇娇的细腰往桌子上放,“我是你手里的东西,”谢羁腰跨顶了顶,“这东西就喜欢你。” 夏娇娇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现在发现了,谢羁就是一匹野马,你越纵着他,他越来劲。 被捏着后脖颈细细的吻着,谢羁喘着气,眸色很沉的问,“媳妇,给奖励么?” 不说这话,夏娇娇还不计较呢。 一说这话,夏娇娇伸出手指头把面前的人推开一点距离。 “你说你在孟静娴面前怂什么?” “谢老板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吗?怎么?怕前女友啊?” 夏娇娇说着,仰头在谢羁的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 夏娇娇叉腰,佯装凶悍。 可因为样子太娇了,没什么震慑力,她故作凶巴巴的问,“以后再有女人出现在你身边怎么解决?” 谢羁低头,咬住夏娇娇脆弱的脖子,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软嫩的肌肤上。 谢羁去脱夏娇娇的衣服,口吻沉沉的说,“不用我解决,你会解决她们,老子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 夏娇娇被吻的脑子里乱了。 她迷迷瞪瞪的“啊?”了一声,就被谢羁放倒在床上,谢羁很沉的覆盖上来,低低的说:“媳妇儿,你不知道,你宣誓主权的时候有多迷人,迷人到我想——” 谢羁一把扯开了裤带。 用身体的实践告诉了夏娇娇他有多欢喜,又有多失控。 谢羁没想折腾夏娇娇太过。 五六七八遍之后,难耐的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月光落进来洒了一地。 夏娇娇疲累的趴在床上,细细的小腿软乎乎的搭在另外一只小腿上,起伏的曲线像是一场勾人的盛宴。 谢羁觉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他整个人覆盖上去,严丝合缝的贴着夏娇娇,无法抑制的将吻落在白皙的肩头,细嫩的后背上满是痕迹。 身下的人哼唧着动了一下。 软乎乎的像是春日里fa情的小猫。 谢羁眼神一暗,捏着夏娇娇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跟自己接吻。 夏娇娇咕哝着,“谢羁,你怎么都喂不饱呀?” 谢羁轻轻的笑,手摁着细腰的力道渐渐的深起来,“老子想死你身上!” …… 夏娇娇被折腾的狠了,隔日起来,笔都拿不动。 她叫谢羁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拿了个小桌子,这一日阳光正好,她支着下巴低头看题。 孟静娴挎着名牌包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夏娇娇慵懒的翻看着竞赛题,海藻般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 谢羁把刚刚市场拿过来的乌鸡放在水里洗。 夏娇娇抱怨自己头发太长了,干扰视线。 谢羁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笑,带着怜惜跟溢出来的爱意,开口的声音都低低的,像是怕惊吓到谁。 “不长,遮视线就扎起来,回头老公给你洗头,吹头,不费你事。” 夏娇娇点点头,“哦。”了一声,“谢羁那你能现在去楼上给我拿个皮筋么?挡视线了。” 谢羁就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乌鸡,起身的时候看了眼夏娇娇,笑着说:“娇气。”又说:“等着。” 然后孟静娴就看见谢羁上楼了,不到一分钟他又下来,没把皮筋给夏娇娇,他一个糙汉,拿着个黑色皮筋,弯着腰笨拙的给夏娇娇绑头发。 夏娇娇也不动,任由他给自己绑。 意外的是,绑的挺好的,夏娇娇头发多,丸子头绑在头顶上,散落稀碎的头发,露出白皙的天鹅颈,高贵的像是谁家呵护在手心的小公主。 “好了。” 夏娇娇转着手里的笔,懒懒散散的应,“嗯嗯。我渴啦,想喝水。” 谢羁又拿了保温杯去装水,也不好好给人喝,自己喝了一大口,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给夏娇娇嘴对嘴度过去。 孟静娴站那么远,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谢羁眼底溢出来的欲望。 她站在门口,侧在腿边的手紧了又紧。 这原本—— 应该是属于她的温存! 都被这个夏娇娇给夺走了! 第206章:我没碰过你,这一点你是认的吧 盛明月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孟静娴那张扭曲的脸。 她哈哈哈大笑起来,捧着肚子,指着孟静娴,“叫你自信,怎么样,打脸了吧?” 孟静娴撇了盛明月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谢羁不也没看上你!” 孟静娴的口吻很冲,声音也大。 盛明月却毫无惧色,她挺了挺腰板,对孟静娴说:“对,谢羁是没看上我,可我本来就什么也不是,你不是傲吗?在外头到处跟人说谢羁放不下你,现在看吧,事实证明了,地球可不围着你一个人转。” 盛明月笑眯眯的说:“之前你不是在酒吧里笑话郁玉么?说她脱光了,谢羁都不看她一眼,你试试呗,你看看如今,你脱光了,谢羁会不会也不看你一眼。” 孟静娴冷冷的看着盛明月,凶狠的皱起眉头,一巴掌直接打过去。 “啪!”的一声。 巴掌声巨大。 打的盛明月都懵了。 “你疯啦!”盛明月是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偏偏今天保镖不在,她眼睛通红,她没打过架,不知道应该先扯对方的头发,还是先拉对方的衣服。 “就凭你也敢寒碜我!”孟静娴眼里冒出熊熊怒火,她冷厉的盯着盛明月,想要把盛明月变成林梦一样人人可shang的下场!“盛明月,你也就仗着有一幅好家世,可我告诉你,在我这里,再好的家世都没用!老娘在临城混的时候,你还在懵懂玩泥巴呢!” 孟静娴说着,再一次抬高了手。 眼看着巴掌再一次落下,盛明月紧紧的抱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可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盛明月惊愕的睁开眼睛,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单手握住孟静娴手臂的夏娇娇。 “这里没你事!滚开!”孟静娴大怒。 夏娇娇面容很淡,毫无笑意。 盛明月没打过架,她打过。 当初在西瓜村,王娟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几乎天天跟王娟打。 别说一巴掌了,头破血流,动刀子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此刻面对孟静娴,夏娇娇没有半分怯意。 她对孟静娴一直也还算客气,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因为她从来都觉得,有人喜欢谢羁,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如今孟静娴把这一份美好变得太糟糕了。 “你在我的车场门口,打我的老师,我就不能不管。”夏娇娇很会看人脸色,自然也清楚对方软肋,有些话,她说出来,比巴掌落在孟静娴的脸上,还叫她难以接受。 “你……的车场?”孟静娴闻言,不可思议的想起来,“你……你的车场?” 孟静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谢羁。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夏娇娇,视线却一直落在谢羁的身上,“谢羁,你听见了吗?她胡说八道!她说这个是她的车场,你们只是谈朋友,她居然厚着脸皮说,这是她的车场,哈哈,你说她是不是很搞笑?” 谢羁没笑。 盛明月没笑。 夏娇娇也没笑。 他们都淡淡的看着孟静娴。 孟静娴于是也笑不出来了,她心口一阵抽痛,脸色也变得惨白,她声音颤抖的试了几次才开口,“谢……谢羁,你把车场给她了?” 谢羁没说话。 孟静娴一颗期待的心一点点的随着时间流逝死去。 她扯动嘴角,想笑。 可笑不出来。 “谢羁,你不公平。” 眼泪从孟静娴精致的妆容滚落,她一字一句似控诉,“当初我说想要你送我一套房子,就因为小婷说了一句,感情别牵扯利益,你就不买了!怎么?现在你把车队给这个女人,就不牵扯利益了?凭什么啊!” 她在临城是横着走。 可当初许多人都说她是小太妹。 她太想证明自己了,所以提出想要谢羁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就因为小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谢羁就不给她买房子了。 谁不知道,车队是谢羁的命! 他就这么给出去了?! “怎么?因为她给你睡是吧?!”孟静娴失控大吼,“老娘也可以!” 孟静娴说着,一把扯开自己的外衣,露出里面的吊带,直接冲着谢羁就过去了。 “孟静娴,你拿什么跟娇娇比?”盛明月在后面大声道,“人家是睡了,可人家是夫妻,一个车场怎么了?谢羁把整个身价都给娇娇了,你渴望的房子,谢羁早买了一套楼王给她!” 孟静娴冲向谢羁的脚步生生顿住。 她停顿了许久,而后缓缓转头,她忍着巨大的怒意看向盛明月,“你说……谁是夫妻?” “人家是办过订婚酒席的夫妻!等娇娇年纪一到,他们就去领证,别说财产,谢羁连命都愿意给夏娇娇!你算老几啊!在人家这里演什么啊!” 场面随着盛明月的话陷入一片安静。 孟静娴眼泪缓缓的落在地上,她扭头看向谢羁,“她说的是真的?” 谢羁说:“是。” 孟静娴近乎抓狂,“为什么?!” “为什么?!” “当初我说过要跟你结婚的!你没同意!” “你现在为什么跟别人结婚?!” “谢羁!你告诉我,为什么!” 谢羁原本想维持体面,可这一刻,随着这些质问问出来,他就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 “盛明月,在你心里,很多东西比我重要。” “比如面子。” “比如经济能力。” “比如活色生香的夜生活。” “我当初觉得你漂亮,你觉得我在临城有权势,我们在一起,都不单纯,我不欠你什么。” “我没碰过你,这一点你是认的吧?” “当初你跟别的男人睡,我撞见的第一个想法是,你把我房间弄脏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所以帮你带上门,我站在楼下抽了一支烟,心里只觉得轻松许多,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摆脱的关系,那个时候都无需开口了。” “孟静娴,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来提,没什么意思,你若心里真的有我,就不会跟别人睡,我若心里有你,当初就不可能那么平淡的帮你带上门,让你那么走。” “我没爱过谁,不懂当时自己的平静,如今我有爱的人,别说试着想点过的,就是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走近一点,我心里都疼的难受,你没爱过我,我也没爱过你。” “所以,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也算全了彼此的体面,不好吗?” 第207章:请问您母亲之前做过相关方面的 场面随着谢羁的话,再度陷入安静。 在场的哪个都知道,谢羁不是个话多的人。 他甚至或许都懒得说。 “你什么都说了,是因为要维护她吗?”孟静娴眼里的伤心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执狂的怒火,“你担心她误会,你怕别人因为我看轻她,所以说了这么多。” 孟静娴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谢羁,你真的让我觉得失望!” 孟静娴离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夏娇娇一眼。 用谢羁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夏娇娇,你给我等着!跟我争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谢羁不是说,别的男人碰她一下,他都心疼吗? 那她就要很多男人去碰! 到时候,就看看谢羁是不是也会想当初放弃自己一样,放弃夏娇娇! 既然她过不好,那就让全世界跟着一起毁灭! 孟静娴往外走,她直接去找了一家侦探社,丢了一叠钱在桌子上,“帮我查一下这个叫夏娇娇的所有社会关系!” 盛明月看着孟静娴高傲离开的背影,低声对夏娇娇说:“娇娇,孟静娴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 夏娇娇宽慰盛明月,“没事,说清楚了,以后就不来了,各自好好生活。” 之后孟静娴确实不来了。 夏娇娇支着下巴看题,盛明月看着谢羁一边跟人交代出车的事,一边往食堂这头看。 像是一百个不放心夏娇娇。 “谢羁原来是这路数啊,”盛明月都觉得魔幻,“你都在这车场里头了,他得多不放心你啊,一分钟看你八百次。” 夏娇娇低低的笑了一下。 盛明月撅了撅嘴,“真的好让人嫉妒,就谢羁这种给谁不给好脸的糙汉,这么柔情似水的对你,什么感觉啊,是不是爽、死了?” 夏娇娇眼睛弯起来,脸颊边浅浅的陷进去两个小梨涡,“高兴的呀。” 盛明月支着下巴,“那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么?你断了手指还要去比赛的事,他能同意?” 就谢羁看夏娇娇跟看眼珠子一样的情况,让夏娇娇带着伤去比赛,那不等于要了谢羁的命? 夏娇娇听见这话,叹了口气。 夏娇娇求着陈校长来给自己当说客的时候,安心养护院忽然来了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跟谢羁说自己出去买草稿纸就走了。 养护院里。 新院长给夏娇娇递出了几张报告单,“这是最新一期你母亲的检查报告,报告显示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很大的波动,我们针对这些数据做了药物方面的调整,这需要家属签字。” 夏娇娇看了一眼药名,都是一些写满英文的进口药。 这家养护院在全国都是出名的,医生也都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夏娇娇始终坚信,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她在单子上签字,问,“医药费方面,我需要提前做准备吗?” 医生摇了摇头,“我记得你母亲是有低保的,报销之后药倒是不算贵,目前最要紧的问题就是,看药效是否能够控制住病情。” 夏娇娇的心沉了些。 中年医生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夏小姐,请问您母亲之前做过相关方面的基因检测吗?” 夏娇娇听见这话,侧在腿边的手缓缓收紧了一秒。 “没有。”开口的时候,夏娇娇都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声线,“您是怀疑……” “不用紧张,”善良的医生看透了此刻夏娇娇的无助跟恐慌,“就是惯例问一句,如果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查,我们这边一般都会建议做一个,防患于未然嘛,有了更完备的数据,我们才更好针对性的用药。 夏娇娇松了口气,心下虽然还惴惴,但是开口的时候,已经显得镇定,“应该是没有做过基因方面的检查的,之前我们一直在村里生活,也没有条件做规范治疗,偶尔发病了,就应急吃一些村医开的药。” 中年医生点点头,他看着眼前刚刚成年的小孩,说话的时候很温和,也耐心,“那我这边建议做一个。” 夏娇娇点头,“好。” 夏娇娇从养护院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她觉得周围的空气莫名的压抑。 她想起那位医生说的话:“你母亲换了新的药,如果有排斥反应的话,我们这里都会通知您,您这段时间尽量保持电话畅通。” 她也想起,当初母亲住的第一家养护院,跟王娟那次冲突后,医生问:“夏小姐,你是否做过相关方面的检查。” 夏娇娇紧了紧手,有点喘不过来气。 夜一点点的深了。 夏娇娇回了车队,强撑着提起笑脸走进去。 谢羁蹙眉看着夏娇娇从暗处走进来,那种她一个人游荡在深渊里的感觉,再一次涌现心头。 他心里狠狠一紧,叫了声,“娇娇!” 夏娇娇周身一震,而后,缓缓的抬起头。 谢羁的面容在远处显得模糊,他大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刀刻般的五官渐渐清晰。 “去哪里了?”谢羁忧心的问,“找了你一下午。” 夏娇娇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竞赛那边让我过去确认信息。” 谢羁闻言,蹙眉,“不是说了么?”谢羁如今面对她,总是显得非常有耐心,他握着夏娇娇的肩膀,轻声解释,“手重要,你年纪还小,以后会有很多的机会,你现在或许觉得这个比赛很重要,可等你日后就会知道,身外之物都是浮云,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夏娇娇的眼眶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彷徨,她眨了眨眼睛,很轻的说:“谢羁,可我不想等那么久,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 谢羁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他把夏娇娇抱在怀里,温柔又诚恳,“宝贝,你相信老公好不好?明年,我一定让你去参加这个比赛,反正你不是也说了么,你不想保送去京大,那么这个竞赛对你而言,就可以先放一放。” 之前谢羁问过夏娇娇想要考哪里的大学。 夏娇娇当时笑眯眯的说:“我想考临城的大学。你跟妈妈都在临城,我哪里也去不了,去哪里我都放心不下你们。” 谢羁不干涉她这个。 在临城很好。 去京大也可以,横竖他回头都能陪着,他早早的做了打算,若夏娇娇要去京大,他就把事业做到京都去,守着夏娇娇。 可夏娇娇似乎真的没有去京大的意思,她去参加比赛,重心也确实不在保送,谢羁能够感觉到,夏娇娇纯是想利用这个竞赛,证明一下自己。 如今手坏了,这个竞赛的意义浅薄,就不至于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里去。 夏娇娇却哭了,很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她仰头看着谢羁,轻轻的说:“谢羁,我想去参加比赛,你让我去吧。” 第208章:有多大概率会遗传给我? 盛明月来的时候,整个车队气场出奇的冷。 “我已经说了,”谢羁压着怒火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以后会有机会,你这手是断了,不是破皮划伤这种简单的伤,夏娇娇,我跟你说不明白了是吗?” 盛明月偏头看过去。 夏娇娇站在办公室里,低垂着头,很固执的说:“我会很小心。” “小心,你怎么小心?”如果面前的是别人,谢羁指定已经发火了,他忍着熊熊怒火,压着脾气,“刚刚医生电话里也说了,你这个伤得养,断骨不是小事,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能听懂?” 夏娇娇咬着牙,声音很小,很小,“我已经说了,我要去。” 谢羁都被气笑了,“夏娇娇,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犟呢?我已经说了,明年去!”谢羁已经要发火了。 “我不要,”夏娇娇声音依旧低,也害怕,身子微微的抖,“我今年,一定要去。” 谢羁重重的冷笑一声,“行,你要去,你给我个你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则你明天就给我好好的呆在车场!” 夏娇娇低着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谢羁很久没这么凶,她心里难过,“谢羁,我想去,我自己能为自己做主。” 谢羁凶冷的面容因为这句话,闪过一秒心痛。 “夏娇娇,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夏娇娇不敢抬头,不敢去看谢羁此刻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话伤人了,谢羁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她却让他伤心了。 “谢羁,我真的想去,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很小心。” 办公室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冷厉跳动,他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的臭脾气爆发出来,吓到心爱的女孩。 他一字一句,“夏娇娇,我是你未婚夫,你做什么事情,是不是应该跟我有个交代?你这么固执的要去参加比赛,可以,我说了,你能说出个非去不可的理由,我同意你去,你把理由告诉我,我也听听,什么让你这么豁出去命,什么让你不顾一切的在这里跟我吵。” 两个人都是太聪明的人。 聪明人跟聪明人之间的相处都太简单了。 彼此一个眼神,对方心里什么底线,彼此都很清楚。 平日里都互相尊重且互相保护。 这样的关系总是让人无限的拉进亲密。 可如今默契被打破,谢羁难以接受,他看着夏娇娇,爱让他松了口,让了步,“我只需要一个理由,夏娇娇,你觉得,这过分吗?” 夏娇娇咬着唇。 侧在腿边的手有些颤抖,她咬着牙,硬着头皮, “我暂时……不想说。” 谢羁狠狠楞了一下,而后都笑了,“那我没办法让你去,”他是真的生气了,把手里住着的烟盒一丢,“你明天去不了,趁早死心。” 夏娇娇还想再说什么,被盛明月拉了出去。 “娇娇,你疯啦?”盛明月想起刚刚谢羁在里头瞪着眼睛的样子就可怕,她觉得夏娇娇再坚持下去,谢羁可能会一掌把夏娇娇劈死,“你没看见谢羁多生气啊?” 盛明月不懂,“谢羁有很优渥的经济实力,这一点你是清楚的,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你没必要一定要去参加这个竞赛,你日后好好上个大学,以你的成绩也没问题,你手指断了,真要重新手术,疼的是你,你不怕痛啊?” 夏娇娇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 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怎么会没机会呢?明年呢,这种比赛每年都有。” 盛明月的话刚刚落下,夏娇娇兜里的手机想起,夏娇娇脸色一变,直接接了电话,然后,她一言不发的大步往外走。 她站在路边拦扯,内心一片荒芜。 是养护院来的电话,说妈妈用的新药出现了强烈排斥反应,现在在急救。 夏娇娇六神无主,盛明月把车子开到夏娇娇的面前,“上车!” 盛明月没见过这样的夏娇娇。 她浑身都在抖,唇瓣发白,眼神里流露出无措,盛明月想了一下,问,“要通知谢羁么?” 夏娇娇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见谢羁两个字,夏娇娇落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她迅速道:“不要。” 盛明月点点头,声音平和的说:“好,那就不通知,没事,我陪你。” 车子在路上开了很久,夏娇娇才低低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夏娇娇抵达养护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被安置在病房里了。 午休时间。 诺大的走廊里,安静的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夏小姐,这次新药出现了排斥反应,给了我们一个警告,你母亲身体里确实含有精神病家族史的基因,基因检测报告也确实提示了这一点。” 这话一出。 盛明月愕然抬头。 精神病……家族史??? 夏娇娇却像是反而冷静下来,又像是好像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她紧着拳头,“那新药是不能用了么?” “目前看不行,已经出现排斥反应就说明不适用了,”中年医生很遗憾的说:“只能再逐一用传统药物去试,期间会出现什么情况都很难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许是不忍心,中年医生问,“你们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夏娇娇摇了摇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坚强起来,“我能做主,任何情况我也都接受,我查过资料了,我妈妈的这个变异基因点如果不治疗的话,最后会彻底变成疯子,我同意治疗,也麻烦医生了。” 医生点点头,“嗯,我这边也会联系国外的教师进行一次会诊,你到时候可以一起参加。” 夏娇娇问,“什么时间。” 中年医生说:“后天上午。” 夏娇娇点点头,“可以。” 跟上一次的状态比,此刻面前的小孩儿像是浑身长出了铠甲,她淡定的像是在处理跟自己不相关的事。 她最后甚至在医生没有主动说的前提下,问了一句,“家族遗传神经病,有多大概率会遗传给我?” 第209章: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吗? 因为夏娇娇的镇定,医生也更客观更坦诚。 “如果是家族遗传性的精神类疾病,遗传的概率会比其他的大,不过也别太悲观,你可以先做一下基因方面的检测。” 中年医生想宽一宽女孩的心,“或者,你之前有过精神方面的失控行为吗?” 随着一声问话,室内陷入安静。 原本还带笑的医生,因为突如其来的沉静,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一下。 “那……频率多吗?” 夏娇娇紧了紧手。 那些年,王娟一家不做人,总是欺负妈妈跟自己。 她性子硬,不屈服,被打被骂是常有的事,她每一次都会反抗,性子里的阴暗面会被很重的激发出来。 然后,她就会被王娟一家摁在地上揍。 情绪失控,在那些年里,是常有的事。 “那……我们还是建议你先做个检查。”中年医生含蓄的说。 盛明月站在医生办公室外头,她无意窃听夏娇娇的隐私。 可当医生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震惊中。 她怔怔的看着夏娇娇,她背影依旧笔直,纤细的身子在诺大的办公室里显得越发的单薄。 她忽然就明白了夏娇娇之前说的:“我怕以后会没有机会。” “娇娇……” 盛明月是大小姐,她不会安慰人,她身后有太坚强的依仗,整个盛家以她为尊,她体会不到夏娇娇的无助,但是她明白,好不容易被谢家接受的夏娇娇,日后的路,恐怕会很难走。 这也是为什么夏娇娇跟谢羁说:“我暂时不想说原因。” “娇娇,先做基因检查呗,或许你没有这个基因呢,先别自己吓自己。” 养护院走廊里夏娇娇很安静。 她先去看了沉睡的母亲,而后又在床边做了一会儿,然后,在养护院的大门口,她攥着手,低低的对盛明月说:“我妈……发病的时候,刚好二十。” 她如今……再过半年,也要二十了。 盛明月狠狠怔住。 月光下,夏娇娇脸色里溢满了悲伤,“她是在发病的时候,怀的我,我来之前查过资料,这种情况下,遗传到的概率,高达百分九十。” 这种近乎完全概率的因素,查不查都没有多大的必要。 “我……快二十了。” 夏娇娇显得无力,如果是之前知道这些事,她或许没这么怕。 可她现在有谢羁了,她尝过了谢家人对自己好,尝过了谢羁对自己的宠,也尝过了同事们对自己的偏爱。 人在吃过甜之后,就会咽不下苦。 “明月,”夏娇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盛明月,轻轻的说:“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吗?” 盛明月瞪大了眼睛,“你……不准备告诉谢羁吗?” 夏娇娇紧紧的握着手,指甲陷入手掌心的软、肉里,她随意的在公交站的长椅上低头坐下。 “明月,你见过没有一丝亮光的绝望吗?” “我见过。” “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是疯的,因为这个,我跟父亲需要注意很多,她的吃,穿都没办法自理,我跟父亲要比别人辛苦许多。” “你去过乡下吗?” 夏娇娇看着盛明月一身的名牌,她轻轻的笑了,“你没去过吧,底层的人基本需求都很低,道德底线也很低,很多人说我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母亲,绝对的美人。” “那样漂亮的女人在村子里,会变成很多单身男人眼里的觊觎对象,他们会在脑子里想象龌龊的事情,也有人会把这些付诸行动。” 盛明月闻言,眼神狠狠一颤。 “我见过母亲被人压在身子低下无助的流泪,后来,我父亲因此杀了人,我连父亲的庇佑都没有了,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事情,这样……就够了。” “我不希望再去创造一个那样的我出来,再吃一遍我的苦,我也不希望,谢羁跟我父亲一般,抱着无尽的痛苦,在深夜里无助落泪,那会把好好的一个人磨死。” “我小时候去上学,被霸凌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么小的孩子,他们却用最恶毒的话清楚的告诉你,你是神经病的孩子,你跟阴沟里的老鼠,毫无区别。” “你甚至都没有做任何事情,可在别人的眼里,你的存在,是这个世间……最大的错。” 夏娇娇的声音很轻。 带着讥讽的冷笑。 她抬起头,看着盛明月,“谢羁是家里独子,他不能在我这个神经病人这里,断送下半辈子,对不对?” 盛明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深深的沉默了。 就像是夏娇娇说的,她没见过极致的黑。 她有很厉害的父亲为她兜底,她不用考虑任何,即便是她病了,父亲给会为她筹划未来。 所以,她不懂夏娇娇的努力坚强。 但是,她明白。 每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都值得被尊重。 她轻轻的说:“我会替你保密。娇娇,我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 夏娇娇轻轻的笑,“谢谢你,明月。” 夏娇娇抬步往车队走的时候,盛明月说:“可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做基因方面的检测。” 夏娇娇点头,“当然。” 谁不想靠近光呢。 她拼了命靠近的光,怎么会随意放弃,她会用尽全力,努力到最后一刻! 夏娇娇很坚强,可是再努力粉饰出来的坚强,在面对最亲密的人时,依旧会显得软弱。 她夜里趴在谢羁怀里哭。 她咬着唇,轻轻的抹着眼泪。 谢羁从睡梦中醒过来,摸了摸夏娇娇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他一秒清醒,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了?” 深夜里,男人低音显得深刻,谢羁捧着夏娇娇的脸,轻轻的吻着,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将夏娇娇抱在怀里,“做噩梦了?” “嗯?” “别怕,老公在呢。” 夏娇娇紧紧的抱住谢羁,她带着哭腔,想说点什么,很想说点什么。 在无力的时候,人总会习惯的抓住浮木,可这个想法只会在脑海中存在很短暂的一秒钟,然后,夏娇娇就抬起头,红着眼睛,“谢羁,我想去比赛,你让我去,好不好?” 夏娇娇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谢羁顷刻间绷紧的身子。 “夏娇娇,”谢羁吸了很大一口气,“你一定要这么倔吗?我说过了,咱们家不需要你去这么拼,万事有老公在前头呢,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去跟任何什么狗屁人证明你足够资格配得上我。” 谢羁捧着夏娇娇的脸,表情认真,“你还不明白吗?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需要证明,你只要站在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了。” “你别折腾自己,好不好?” 谢羁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他不想跟夏娇娇发火,他只希望夏娇娇软乎乎的在自己身边,这样就够了。 可夏娇娇这一次却格外的倔强。 像上一次没有拦住夏娇娇去支援一般,谢羁也没拦住她去比赛。 让陈校长缠住谢羁,夏娇娇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她顿住了一秒脚步,她往回看,似乎就看见了,雨幕里,谢羁站在走廊上,烦躁的抽着烟。 夏娇娇沉了沉心思,带上衣服上的帽子,低着头快速的走进了人、流中。 第210章:惯我一次好不好? 可能是没见过带着夹板来考试的。 夏娇娇动笔的时候,监考老师善意的提醒,“如果有需要帮忙,告诉老师一声?” 夏娇娇点点头。 她自己也很小心,能心算的,尽量都不动笔。 因为手伤的缘故,她写字很慢,她记得谢羁在意自己的手。 她没想故意惹人生气。 她好好的来考试,也一定让自己好好的出去。 两个监考老师还挺关注这个同学的,手伤了,带病来考,精神可嘉,可这种情况,也就是来陪跑的。 两老师互相对视一眼,都遗憾的摇了摇头。 国赛的竞赛题不多,可是计算量很大。 夏娇娇非常小心的曲起手指头,算的入神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额头上的冷汗就会冒出来,她擦一擦再继续写题。 考试时间一共4.5个小时。 等全部答完,夏娇娇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她拿着笔走出考场,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榕树下抽烟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厉,手里的烟咬在嘴边,视线很沉而笔直的看她。 夏娇娇咬着牙走过去。 谢羁复杂的视线落在夏娇娇苍白的脸上,这么冷的天,她脸颊边的碎发都湿透了,黏在耳侧,看起来破碎又可伶。 谢羁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的,让人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上车。”谢羁移开了视线,上了驾驶座。 一路上,沉默无声。 夏娇娇偏头看了谢羁好几眼,咬着下唇,她宁愿他骂她,凶她,这样沉默无声的谢羁,让她觉得畏惧。 车子开到了医院。 李钊穿着白大褂在门口等,谢羁先下的车,车门甩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夏娇娇身子抖了一下。 “夏娇娇,你好牛,”李钊幸灾乐祸的竖起大拇指,“我好多年没见过谢羁这么生气过了,你为什么非要去参加比赛啊?” 夏娇娇抿了抿唇,低着头,小媳妇一般跟着谢羁的脚步进了医院。 拍了个片子。 李钊看了眼,也不先说什么情况,而是看向了谢羁。 夏娇娇又缩了缩脖子。 谢羁没有一点耐心,“别tm吊胃口,什么情况,说。” 发脾气的谢羁没人敢惹,李钊也怕,迅速说:“没什么问题,还挺好的,回去自己拿点药酒擦一擦。” 夏娇娇听完立即看向谢羁。 谢羁没说话,拿走片子,一言不发的直接走人。 夏娇娇又缩着脖子跟出去。 一直到车队里,谢羁直接把片子哗啦一声丢在桌子上,很冷的看着夏娇娇,“你明天还要去是吧?!” 国赛分为两天,每次4.5个小时。 夏娇娇咬唇不说话。 谢羁火大的要掀翻屋顶,他满腔怒火,直接要走,夏娇娇立即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谢羁停下了步子。 “你要是明天还要继续去作死,我看不了,你也别在这中间来找我!”谢羁大怒。 夏娇娇就走过去,抬起手环住了谢羁的腰。 “谢羁,你能别跟我生气了么?” “我好累,”她仰起头,大眼睛盯着谢羁的下颚,“你看看我呢,孩子好可伶,做了一天的题,你走了,我可真完蛋了,没人管我了都。” 是真的累了。 心里上很粘人。 也舍不得谢羁心里憋火。 夏娇娇抱着谢羁不肯撒手,眼睛一点点的红起来,“我错了,你当我任性,惯我一次好不好?” “而且不是没事么?李钊说了,用点药酒就好了。” “你还没给用药酒呢。” 谢羁就这么站着,也给抱着,但是一个字都不说,夏娇娇就晃了晃他,“那我自己上药,你别生气了,大晚上的生气,回头带着气过夜,你自己不难受呀?我可心疼了。” 夏娇娇很会哄。 要是从前,谢羁早妥协了,可今天这事,太操、蛋了!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一直没下去,他没看夏娇娇,怕自己会心软,他忍着怒意,低头问,“夏娇娇,是不是你要做什么,我从来都拉不住你?在你心里,钱,比赛,很多都比我谢羁重要?” 夏娇娇心头涌起一股苦涩,她眼眶里落下眼泪,低低的说:“不是啊。” “我最喜欢你了。” “谢羁,你比什么都重要。” “你比我的命都重要。” 室内再一次陷入了寂冷的沉默。 夏娇娇缓缓的松开了手,她慢慢的后退了一步,“你……要不,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去宿舍,你别生气了,我会自己上药,你别跟我生气。” 夏娇娇能哄,可也要是谢羁愿意让自己哄。 他若不愿意,夏娇娇也只会像个无头的苍蝇,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很牵强的笑了笑,“那,那我上楼啦。” 谢羁没看她,只盯着桌子上的打火机,沉默又僵硬。 夏娇娇就上楼去了,走路的时候,脚都在发抖。 脑子里有什么混沌的东西飞速闪过,她甩了甩头,扶着墙慢慢的上了楼。 夏娇娇洗澡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声音挺重的,吓了夏娇娇一跳。 毛巾拧不干,她尴尬的站着,忘记开暖气了屋子里的凉气涌进浴室里,细嫩的肌肤浮起一片小疙瘩。 谢羁重重的看了她一眼,烦躁的扭头出去把屋子里的暖气打开了。 夏娇娇头发湿了,水珠挂在发尖,她小声的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开暖气,我在想事情,忘记了。” 谢羁的脸色很难看。 他拿过夏娇娇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全程没说一个字。 夏娇娇心里胆怯万分,弱弱的看着谢羁。 洗完澡,谢羁拿出药酒给夏娇娇涂,弄完这些之后,夏娇娇很乖的上了床,眼巴巴的看着谢羁说:“你去洗澡呀,洗完了,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谢羁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她。 问,“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明天是不是一定要去比赛?” 夏娇娇咬牙,憋的眼睛通红。 她沉默了许久,说了个:“是。” 谢羁点点头,转身火气很大的打开门,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夏娇娇坐在床上,泪珠滚掉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悄无声息的隐没了。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额头有点热。 她没在意的去洗漱,下楼的时候,没看见谢羁。 吃过早饭,她准备打车去考场的时候,谢羁的车子停在了门口,她拿着笔袋走过去,停在车边,小声的问,“你……是在等我吗?” 谢羁没说话,车门却开了。 夏娇娇咬着唇下车,车子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了考场门口,夏娇娇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在时间接近考试的时候,推开了车门,她很轻的说:“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说完,她一路往前走。 她不敢回头,怕看见谢羁失望的眼神。 第211章:夏娇娇,你真双标! 夏娇娇考完试出来,依旧是昨天的流程。 去医院,拍片。 李钊拿着片子,说:“有点肿了,不过运气挺好,骨头没错位,”李钊看着夏娇娇,很郑重的嘱咐,“以后可别作妖了,这是你自己的手,你自己不重视啊?” 夏娇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羁。 后者抬步就走。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公司。 谢羁把车子停在车场门口,夏娇娇心口一紧,“你……不进去吗?” 谢羁没看她一眼,只看着前方的路,“下车。” 夏娇娇紧了紧膝盖上的手,“谢羁,我手没事,你别生气,以后再不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谢羁面无表情,“下车。” 夏娇娇眼眶一下就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她不想下车,她心里难受,想抱一抱他。 可谢羁看都不看她一眼,脸上满是不耐烦,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手机里盛明月问她在哪里。 夏娇娇发了个定位过去。 盛明月说:“带你去检查。” 夏娇娇关了手机,沉默的下了车,车子直接开走了,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 今年的冬天好冷啊。 盛明月从车场里出来,看见夏娇娇红红的眼睛,她叉腰,“谢羁给你脸色看了?” 夏娇娇低着头,手里还捏着笔袋。 “算了,别管了,我约了京大神经方面的权威医生给你会诊,赶紧走吧。” 盛明月拉着夏娇娇上了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榕树下,缓缓的走出一个面色沉冷的女人。 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娇娇一边撂下因为抽血而卷起的袖子,一边看了眼手机。 上面一片昏暗,没有谢羁的信息。 “娇娇,刚刚护士说了,你的检查报告一个礼拜之后拿,到时候我替你取吧,顺便给这次会诊的医生看看情况。” 夏娇娇点点头,说:“谢谢。” 盛明月把夏娇娇送回去。 回到车场,夏娇娇下意识的往楼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宿舍跟之前谢羁住着的宿舍,一片昏暗。 她失落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想上楼,坐在篮球场上的长椅上,脑袋放空。 今天会诊的专家说:“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仅仅依靠遗传来看,也看个体是否有失控的行为,先做一些相关性的检测,再做判断。” 抽了十几管的血,加上断了根手指,连带着这么多日的备考,她有些累。 她在楼下坐了三个多小时。 看看楼上,又往门口的方向看看。 十二点的时候,夏娇娇才觉得脑子发沉,她拿了电子体温计。 机械的女声报出:“体温40度。”的时候,夏娇娇才发现自己感冒了。 她从备用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吃了一颗后,低头在手机上给谢羁编辑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啊?谢羁,很晚了,你回来好不好啊?」 谢羁好几天没睡了。 酒吧包厢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他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 “老大怎么了?”有人路过,低声问虎子。 虎子把包间里的音乐声音调的小了一些,“跟嫂子闹脾气了吧,心情不好,可别惹他了。” 那人惊愕,“嫂子看着那么娇,能惹老大生气啊?” 虎子摆摆手,“人小夫妻的事情,别管,走了,出去喝酒。” 虎子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 包间的门被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推开。 那人穿着性感的短裙,敞开的领口露出很大一片肌肤,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沙发上的人。 她把包间的门反锁了,最后脱了高跟鞋,直接朝谢羁走过去。 包间内灯光暧昧变换。 孟静娴眼神如钩,盯着谢羁刀刻一般的脸,她伸出手,落在男人雄壮的胸膛,刚要跪坐到谢羁的腿上时。 忽然,谢羁睁开了锐利的眼,他一把推开了孟静娴。 孟静娴狼狈跌落在地上。 “谢羁,是我。”她迅速站起身,“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我今晚陪你好不好?” 说着,孟静娴拉开了衣服的拉链,胸前的浑圆倾泄出来。 谢羁蹙眉,一把拿起一边的外套,直接起身。 孟静娴:“谢羁,夏娇娇可以跟你做的,我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面前卷了一阵冷厉的风。 包间的门被人大力打开,又砰的一声合上了。 包间里,歌声立体环绕,孟静娴站在其中,像是被人打了无数个耳光。 夏娇娇! 都是因为夏娇娇! …… 夏娇娇吃了感冒药,其实很困了。 可谢羁一直没有回信息,她脑子很乱,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趴在桌子上,听见车子进厂的声音后,她匆匆起身。 给自己带上了手套,帽子,踩着毛茸茸的鞋子,打开门匆匆下楼。 谢羁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夏娇娇。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看见谢羁,想扑过去,又怕他厌烦,只能站在不远的距离里,轻声说:“你回来啦。” 声音落下。 她闻见了谢羁身上隐秘传过来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跟之前孟静娴身上的味道一样。 夏娇娇心颤了颤,“你……见过孟静娴了?” 谢羁往楼上走的脚步停下来,视线冷淡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无论谢羁多宠夏娇娇,可每一次谢羁生气的时候,她还是会怕。 她咬着唇,声音很低,“谢羁,你在跟我相处,你再单独见孟静娴,不合适。” 谢羁骤然一笑,“你是这么想我的?” 夏娇娇咬着唇的力道重了一些,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着,难受的呼吸不过来,“我……只是这么说,如果是我误会你了,我可以道歉,但是你跟我相处的中间,不合适跟孟静娴见面,你们见面了对不对?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 夏娇娇看着谢羁,眼神有点怕,可还是说:“你要解释一下吗?” 谢羁看着夏娇娇脸上不正常的红,他冷淡的笑了一下,“我解释什么?” “孟静娴自己凑过来的,我没跟她说一个字。” “我跟你解释了。” “你呢?你跟我解释过吗?” “你一意孤行,你心里有过我?” “你这么随随便便的问一句,我就非得跟你解释?你不是可以做主自己的事情吗?我不行?” “夏娇娇,你真双标!” 第212章 保送 车子匆匆的来。 又匆匆地开走了。 透过后视镜,谢羁看见夏娇娇低着头,站在篮球场里,很久都没有动。 他给吴飞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把夏娇娇叫到楼上去,再吃点感冒药,别冻着了。 吴飞已经睡了,听见这话,匆匆从房间里出来。 “老大,”吴飞握着电话,说:“娇娇好像哭了。” 谢羁沉默许久。 吴飞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可很真心,“老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娇娇真的是很好的姑娘,你们有事好好商量,你不该这么欺负她。” 谢羁咬着牙,“我tm没商量?!她听?!她tm把的话都当耳旁风!” 电话挂断。 吴飞匆匆下楼,他站在夏娇娇的身侧,夏娇娇以为是谢羁回来了,脸上扬起笑,却又在看清楚来人后,失落的暗了眼神。 吴飞看了不忍心,要给谢羁打电话。 夏娇娇却摇摇头,“算了,其实……”这样也好。 “娇娇,老大……脾气大,他自己缓缓就好了,不是不管你,他叫我下来看你的,他心里在意你,怕朝你撒火才走的。” 夏娇娇点点头,说:“嗯。上楼吧。” 吴飞看着夏娇娇的脸色,“娇娇,你是不是发烧了?” 夏娇娇很低的说:“我量过了,没烧,有点累,我去睡了。” 那一夜。 夏娇娇没有睡,她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白雪,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次日一早。 养护院那边来了电话,电话里说试药效果不好,要再换一款别的,让夏娇娇再过去签字。 夏娇娇沉默的下楼,沉默的去了医院,她在告知单上签字,问,“什么时候可以试到合适的药?” 中年医生说:“需要时间。” 夏娇娇于是看着病房里失控的母亲,她披头散发,哀嚎的叫声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落在夏娇娇的心口。 她听见母亲说:“娇娇,好疼!你让我去死吧!” 中年医生看着年轻的姑娘,轻声说:“家里真的没有别人了吗?你这个状况,不太适合独立面对这样的事情。” 这是太直接的残忍,很多中年人都无法接受。 何况夏娇娇才不过十九岁。 “嗯,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可以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年医生总觉得,这姑娘的状态,比之前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差,即便她此刻表面上看起来格外淡定。 可他作为神经疾病方面的医生很清楚,很多神经类方面的疾病爆发都是因为长期的情绪抑制。 夏娇娇回过神,看着眼前担忧的医生,轻轻的笑了笑,“您放心,我能扛得起。” 那一日,夏娇娇很迟才回去。 回车场的时候,陈校长让夏娇娇回忆了一下解题的思路,估个分。 夏娇娇缓缓的按照记忆里的答题思路回答,她看见谢羁的车子进来了,可她却已经没有勇气再过去。 谢羁也没有过来,只不过手里还提着乌鸡。 他进厨房的时候,夏娇娇咬着唇,很轻的说:“谢羁,天冷,你倒点热水热热手。” 谢羁很深的看了她一眼。 养了这么久的脸色,好像一夕之间被抽了个干净,他没说话,提着乌鸡进了厨房。 “你别怪他,”陈校长说:“我姐……走的早,他没那么在意过谁,他脾气大,是因为心里太疼你,你让他自己缓一缓,会好的。” 夏娇娇点点头,笑起来,眼睛里闪着泪光,“嗯,他一直是很好的人,是我的问题。” 盛明月让医院加急把报告做出来,做了会诊,夏娇娇没去医院,她只是给盛明月去了个电话。 那一日,阳光炙热。 她却觉得浑身冰寒。 她听见盛明月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夏娇娇苍凉的笑了一声,说:“明月,谢谢你。” 盛明月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能怎么说。 挂了电话。夏娇娇看着谢羁去了修车厂,她站在阳光下,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而同一时刻。 医院无人楼梯口处,有人带着鸭舌帽,低声冷冷的问,“没人发现吧?” “没有。”穿着护士服的人从兜里递出了一张报告单,“这个是结果,里面那个盛小姐拿走了。” 带着鸭舌帽的人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现金,把检查结果塞进兜里,匆匆从楼梯离开。 母亲的试药还在继续。 夏娇娇很频繁的接到养护院的电话。 她看见母亲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凄厉的叫喊,她站在窗户外头,像是看见了未来自己的某一天。 她把基因检查的结果,跟其他的一些数据给医生看,她开始吃药,积极的接受治疗。 她还是舍不得。 她想再努力一把。 她答应过谢羁的,永远陪着他。他们要在一起,过每一个新年。 中年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她逐渐的开始失眠,虽然医生说,这些药物跟失眠没有直接关系。 可她开始睡不着。 开始很大段的呼吸急促,心慌惊恐。 最后发展成无法控制的指尖发抖,濒死感很重的传播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都让夏娇娇无比害怕。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跟谢羁说自己想去跑车,谢羁看了一眼她断了的手指,只问,“你确定?” 夏娇娇便轻轻的低头说:“我开玩笑的。”于是她开始有很多的时间漫无目的的闲逛。她清晰的看见自己一点点的沉进无底的深渊。 她连喊都不敢。 她努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让谢羁找不出破绽。 她最常去养护院。 那里的病人很多,那段时间里,她见过世间最大的无助跟失控。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即将入局者。 她压抑的呼吸不过来。 她跟小婷说,自己可以跑短途。 开车其实用不太到小拇指,小婷畏惧的看向谢羁,谢羁的眸色很冷,他直直的看着夏娇娇,而后,点点头,“行,你可以管好自己,不用我。” 夏娇娇沉默的爬上车,一个人开很远的距离。 开车途中,陈校长来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欢欣鼓舞,她高兴疯了的说:“娇娇!你得奖了你知道吗?!金奖!你知不知道,你要被保送了!京大招生办的人现在在我办公室,你赶紧过来!” 那一刻。 夏娇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得奖了。 这一次全程都是谢羁指导她的。 谢羁会高兴吗? 第213章 我只是生气,不是不爱你了 夏娇娇跑完了短途,回学校的时候,谢羁已经在里面了。 京大的人很热情。 “我们京大的数学系是全国最有名的,而且,我们京大设立多种奖学金,并且,我们也只是学生在校期间修多门专业课程,很多学习毕业的时候,不仅仅拿到本专业的学位,还拿到了其他专业的学位,夏娇娇同学,我们代表京大,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 夏娇娇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谢羁看了她一眼,然后跟京大的人客气道,“这个事情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回头给你们答复。” 陈校长去送京大的人了。 夏娇娇跟在谢羁身后。 等快到车场的时候,谢羁站在门口问她,“你想去京大吗?” 夏娇娇看着谢羁的背影。 从前,她总是笃定的说,我不去京大。 我要在临城。 我要一辈子跟谢羁在一起。 如今,她却说不出来了。 虽然,她如今也还是依旧想陪在谢羁的身边。 “你去哪里都可以,”谢羁却显得平静,“你年纪小,出去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临城这边我会安顿好,到时候我会在那边再开一个公司。” 谢羁明明心里还是生气,口吻也依旧挺硬的。 可说出来的话,却对之后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做好了周全的安排。 她若要去京大,他便跟着一起去,陪着她。 夏娇娇低垂着头,看着谢羁垂在身侧的手,看了很久。 谢羁转过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痴痴的模样。 “看什么?”谢羁问。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很轻的问,“谢羁,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夏娇娇眼睛有点红,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没睡好,看起来脸色也很难看。 谢羁心一软,伸出了手。 干燥的手掌心,温暖又有力量,夏娇娇几乎第一时间就牵上去。 谢羁一边手牵着夏娇娇,一边手提她拿着国赛金牌。 “想牵手就说,不用端着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谢羁依旧没好口吻。 夏娇娇低着头,握着的谢羁的手无声收紧,她轻轻的说:“我怕你还在生气。” 谢羁依旧往前走,口吻淡淡,“我只是生气,不是不爱你了。” 夏娇娇依旧想把这个金牌送给谢羁。 可谢羁说他不要。 拿你身体健康换来的金牌,夏娇娇,我不要。 他是这么说的。 夏娇娇有些失落,她把金牌放进了抽屉里,拿出里面的药片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养护院再一次打来电话,说药物反应很大,让她考虑一下,是否寻求京大权威医生的帮助。 夏娇娇匆匆去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昏厥。 她心跳失控的站在医院门口,恍然间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只知道医生跟护士脚步匆匆,他们拖着病床飞奔进了抢救室。 夏娇娇颤抖着手给盛明月去了电话,盛明月带着医生团队来的。 她彷徨的站在走廊里,听见盛明月的父亲对自己温和的说:“不会有问题的,娇娇是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跟我提。” 盛明月的父亲很忙,可他知道夏娇娇是盛明月的朋友,于是百忙之中来了医院一趟,跟医院交代了一声之后才匆匆离开。 母亲脱离了危险。 夏娇娇猩红着眼,对盛明月说:“明月,谢谢你。” 盛明月叹气,伸手抱了夏娇娇一下,才惊觉,夏娇娇瘦了好多。 从养护院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盛明月被保镖接回去了,夏娇娇无措的在街头走着。 她想起盛明月说—— “医生会诊的意见是,你遗传的概率很大,但是具体还是要等你二十岁,也就是当初你母亲发病的时间节点做评估,可是娇娇,我记得谢羁说,等你一到二十岁就跟你结婚,他一向说到做到,你……怎么办啊?” 夏娇娇不可能让谢羁知道这些烂事。 她茫然的走在街头。 迎面忽然匆匆走过来两个人。 他们面目狰狞,直接抬起手,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过来。 “你个死丫头!” “之前说的好好的,等你发工资了,就给我们转钱!” “钱呢?!” “你敢骗我们?以为我们不敢追到车队里去,没想到我们会在外头等你吧!” “夏娇娇,你挺厉害啊,能把你母亲送到这么高档的养护院,要不是我们跟过来,还发现不了你了,夏娇娇!你这个死丫头!赶紧把钱给我们!” 王娟的声音尖锐,她叉腰看着想夏娇娇,眼神如同完凶恶罗刹,她一边扯着夏娇娇的衣服,一边用指甲去掐她,“夏娇娇你这个赔钱货,你跟那个妈一样!都是jianren!” 夏娇娇冷冷的掀起眼皮。 她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王娟,好像透过她,看见了西瓜村内滂泼大雨中的自己跟母亲。 脑子里弦在那一句jianren出来之后—— 砰的一声,断了! 她任由王娟扯着,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钱,她视线冷漠,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在王娟指着她的鼻子骂出“你们一家都是神经病”的时候,夏娇娇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而后。 在王娟始料未及中,她迅速拿起一边的砖头。 砸向王娟的头。 …… 夏娇娇没叫任何人来接自己。 她冷静的自己都害怕。 在警局里,她非常冷静的说:“对方拦截抢劫,恶意勒索,并且利用我母亲威胁我,为人子女,我确实失控了,我可以给出相应的赔偿。”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 一是街口的摄像头确实拍到了王娟从夏娇娇的兜里拿钱了。 二是王娟没什么文化,在面对太淡定的,已经成年的夏娇娇这里,她无计可施。 夏娇娇交了钱,从警局里出来。 王娟扯着夏娇娇的手,“你个烂了心肝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深夜的雨中。 王娟的面容染了凝固的血,像是深渊里的魔鬼。 她面目狰狞,一字一句:“你别想摆脱我,这辈子,我都会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你!” 外头下了很大的雨。 噼里啪啦。 夏娇娇站在雨中,王娟被拉着去了医院。 她想起自己在养护院里看见的那些病人。 失控的。 失心疯的。 忘记自己是谁。 也忘记自己爱的是谁。 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寂冷的人世间。 周围车流来来往往。 夏娇娇只觉得浑身是透彻心扉刺骨的冷。 她迷茫没有目的的走着,一直到有人喊了她一声,“夏娇娇!” 她缓缓的抬起头,然后就看见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 对方最开始样子是模糊的,后来逐渐清晰。 她看见了谢羁,他蹙着眉头一脸的焦急,带着喘,“去哪里了?” 夏娇娇感受着手臂上谢羁握着自己的温暖,终于让自己落下了恐惧的眼泪。 谢羁慌了,“怎么了?” 夏娇娇摇头,她除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抱着谢羁,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记住他身上的温暖。 第214章 我们好聚好散 那一日。 下了很大的雨。 谢羁给她擦脸的时候,视线忽然一顿,他问,“袖口上怎么有血?” 谢羁语调平和,那看着不像是夏娇娇身上的血,像是哪里不小心蹭上去的。 他真的是随口一问。 可夏娇娇的反应有点大,脸上瞬间白了,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 谢羁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下。 他继续俯身给夏娇娇擦脸,等弄完了,才缓缓站直了身子,视线垂落下去,“夏娇娇,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你知道吗?” 夏娇娇咬着唇,心跳的厉害。 她脑子有点乱,可她知道,绝不能让谢羁发现任何破绽。 纠缠的王娟。 养护院里的母亲。 谢涛告诫自己绝不允许把家里的事情跟谢家扯上关系。 一切的一切。 她都需要绝对的冷静来处理,才能不暴露在谢羁的面前。 夏娇娇紧了紧微微发麻的手,张了张嘴,“没有啊,刚刚考完试,有点累。” 谢羁很久没说话。 他只是那么站着,视线沉沉的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片刻后。 他将毛巾折叠起来,半蹲下身子给夏娇娇擦手,“夏娇娇,” 这三个字出来,其实夏娇娇已经知道,谢羁生气了,现在不过是压着火罢了。 谢老板不是没脾气,只不过在盛大的爱意面前,把尖锐的刺都藏起来罢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谢羁显得很耐心,拿着毛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给她细心的擦拭,“你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抗,你告诉我,你跟我订婚了,过几个月,你就要二十了,我们领了结婚证,我就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公。” 谢羁说到这里,抬起眼看她。 “你知道,法律意义上的意思吗?” “意思就是,将来你若出了什么事情,我是可以在责任书上签字的人,这个意义你懂吗?” 夏娇娇心口一滞。 谢羁缓缓的说:“你年纪小,很多事情我不逼你,也明白你有不想说的事,我跟你说这些,是要你明白,别什么都自己扛,我能替你扛,懂吗?” 夏娇娇眼泪滚落下来。 她低声哭泣着,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谢羁,对不起。” 谢羁站起来,把夏娇娇搂进怀里,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对不起。” “你现在不想说,没事,你日后想说了,自己来找我,我也想听听,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若你母亲那边有点什么,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母亲,日后也是我母亲,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母亲,我很希望未来小家庭里,多一个人热闹,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对不对?” 谢羁这话是猜测着这段时间夏娇娇是因为养护院那边岳母情况不稳定不开心。 他已经找国外权威的医生亲自来看诊了。 只不过那医生太权威,入境需要一些繁琐的手续。 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却感觉她在听见自己说:“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时,僵住了。 “怎么了?”谢羁眼里赤城,低笑着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子,“傻瓜,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把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夏娇娇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接受治疗。 吃药。 打针。 可效果很差。 非常差。 那种濒死感上来的时候,恨不得让人毁了全世界。 她害怕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母亲会毁了谢羁日后日子的太平! 如今他却主动说—— 这是他的责任。 夏娇娇一颗心都碎了,她捧在心头上,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男人,凭什么来负担这些啊。 他以后拖着两个疯子,整天担惊受怕。 所有人都会说,谢羁娶了个精神病,一拖二! 夏娇娇心口窒息一般的疼。 她紧了紧手,脑子却忽然冷静下来。 她两只手从谢羁的身上滑下来,落在了自己的腿上,无声收紧。 “谢羁。” “嗯?”谢羁抬起手,指腹落在夏娇娇的脸上,给她擦眼泪。 “我想去京大读书。” 谢羁点头,没有一点迟疑,是真的宠,“嗯。你想去哪里老公都支持你。” 夏娇娇忍着窒息的心痛,那种濒死感折磨的她要疯掉,她压抑着沉重的呼吸,轻轻的说:“我想自己去。” 谢羁动作都没顿。 他就没想过要跟夏娇娇分开。 也不可能分开。 这么亲密的两个人,怎么分开,他们还要结婚呢。 “车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谢羁把毛巾拿到卫生间的水龙头下冲洗,又拧干了挂到架子上,“我会安排好,谢氏在京都也有业务,我去那边不会没事做。” 夏娇娇没抬眼,她不敢跟这样真诚的谢羁对视。 她看着谢羁衣服上被水溅出的水痕,咬着牙,说:“我意思是,我想一个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夏娇娇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她的拳头握的死紧,“谢羁,我才十九,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可能现在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我不想。” “我也……暂……暂时不想结婚了。” 因为这几句话,屋子里再次陷入巨大的安静诡异的安静中。 夏娇娇胸口像是插着一把锋利的刀,鲜血喷涌,她无暇顾及,她索性一次性说完。 她忍着眼眶里的泪,很狠心,“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们彼此契合,可经过这次国赛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我们彼此之间了解的不够, 我想在往上走走看一看,而你,觉得眼前的机会并不重要,谢羁,你知道的,我是西瓜村里走出来的,钱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每一个机会都代表着,我可以更进一步的走出那片大山, 我的意思是,从身体,思想,到阶级上靠自己走出那片大山,如今我面前有这样的机会,我很想去试试。” 谢羁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夏娇娇,“你的意思,我耽误你了?” 夏娇娇心口一颤,声音有点抖。 她自己咳了一下,平稳了许久才开口,“我……暂时不想让婚姻捆住我,我总要去外面看看,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谢羁……你,很好。” “遇到了我,算你倒霉。” “我想去京大,我想一个人去。” “我们……就到这里,像当初你跟孟静娴一样,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第215章 对不起 静谧的房间里,好久后,响起一声嗤笑。 “夏娇娇,”谢羁音调很冷,很低,“我计划着跟你结婚,你却想要跟我散?” 夏娇娇咬着唇。 “你跟我提孟静娴?”谢羁终于压制不住这段时间的怒火,“你拿自己跟孟静娴比?” “你知道我对她没心思,一开始没有,现在也没有。” “你拿自己跟她比?” “你是明着来侮辱我是吗?” 谢羁很愤怒,声音里带着讽刺,他就那么沉沉的看着夏娇娇,“我说了不准你去考试?我为了什么?我说了明年去考,你非要去,我说你什么了?我让你为难了?” 夏娇娇掉着眼泪,泪水落在手背上,有点凉。 “我……说了,我不想继续了,谢羁,你别勉强我。” 夏娇娇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没意思,你也不是会勉强人的人,对不对?” 谢羁都被气笑了! 事实上,他真的笑了。 他抬手,狠狠的摸着头上的短而硬的头发,视线冷厉,像是深夜里吃人的野兽,他盯着夏娇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夏娇娇咬着牙。 她知道,谢羁此刻的怒火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她颤抖着身子,忍着汹涌的崩溃,她清楚的感知到理智的弦已经断了,她手微微的抖了抖。 她知道,不能再等。 “谢羁,你……不是也没吃亏么?” “我们……睡了那么多次……” “就当我付给你这段时间的酬劳了,我们两不相欠,不好吗?” 谢羁真的生气了,一脚踹翻了一边的椅子,“夏娇娇!你敢再说试试看!” “老子把你当心头肉!你给我这里谈交易是吧!” 谢羁拔高了音量,夏娇娇吓的瑟瑟发抖。 她紧着手:“我一定要走,我也一定会走,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你从来也没拦住过不是吗?” 谢羁气的眼睛发红,他想杀人。 可他依旧舍不得动夏娇娇一根手指头。 床上任何时候,都舍不得让她疼,多难受都自己忍着,只要她舒服了,他去卫生间自己解决都行。 这样捧在心口上的人,谢羁此刻也不想让她疼。 谢羁狠狠的摔门离开,走的时候,暴怒着丢下一句话,“夏娇娇,你试试你走不走得了!” 摔门生咣!的一声,夏娇娇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震碎了。 从认识开始,谢羁没对夏娇娇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闹的这么大。 门板都摔坏了,斜斜的挂在门边。 车队的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他们站在走廊上,看见夏娇娇坐在床边哭。 吴飞走进去,“娇娇,你……” 谢羁跟夏娇娇的话,他们刚刚都听见了。 宿舍的房间不隔音,那些要离开的话,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像当初孟静娴带了男人回来,那动静,所有人也都瞧见了。 “是我的问题,”夏娇娇抹着滚落的泪,“是我配不上谢羁,他很好。” 夏娇娇不愿意谢羁再被当做笑话,让别人笑一年。 “我……爱慕虚荣。” “我踩着谢羁的肩膀往上爬。” “他给我选学校,护着我,教我竞赛,当我的老师,最后……被我算计了一道,我心机重,我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是我辜负了他。” 吴飞表情很僵硬,“娇娇,你别这么说自己。” 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娇娇要走。 可相处一年多了,夏娇娇什么品行大家都知道。 若真是爱慕虚荣,不知上进,那更应该巴着谢羁不走才对。 吴飞叹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娇娇……你想往更大的地方走走,这没错,可不需要一定跟老大分开啊,老大那么好,你若走了,会像如今的孟静娴一样后悔的。” “老大脾气,你知道的。” “他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改。背叛他的人,他永远不会原谅。” “你错过了老大,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谢羁根本没走远。 他就在自己原先的房间里,他手里夹着烟,听着吴飞在劝。 也听见夏娇娇低低的说:“我一定要走。我不后悔。” …… 谢羁直接把人锁房间里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 好的人一个人似得的两人,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谢羁整天都很暴躁。 小婷去找夏娇娇,问她,“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夏娇娇坐在房间里面,浑身都觉得痛,她咽下药,轻轻的说:“没有难处,我就是想走。我不想跟谢羁在一起了,小婷,你帮我跟他说行吗?” 夏娇娇头疼的要炸掉! “娇娇,你要去哪里,谢羁都支持你,你是不是想法太偏激了?你即便去京大读书,也没什么的,谢羁他不会逼你做什么,他只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夏娇娇低头坐在里头,咬着牙,“我就想跟谢羁散,我想一个人出去试试,我觉得我会有更好的选择。” 小婷听着这话,蹙眉,“你忘记了吗?你有如今的成绩,是谢羁一步步带出来的,你没受伤之前,你为了竞赛熬了多少夜,谢羁就陪着熬了多少夜,你都忘记了吗?” 夏娇娇眼泪啪嗒落下,“你就当做是我没良心好了。” 小婷说不动。 谢家人也来了。 夏娇娇跟谢涛说:“谢叔叔,谢羁的东西我不要,我一分都不会带走,当初跟你的赌局作废,我不进你们谢家门了。” 谢涛不懂,那么拼命的证明自己配得上谢羁的人,如今一切就在眼前,怎么忽然就放弃了。 “京大豪盛科技找我了,他们说……只要我一去京大读书,就提供给我一份月入五万的工作,加上奖学金,我不靠任何人,也能活的很好,我以后不想看人脸色生活了,我想一步步的往外走,我现在是去京大,日后我还想出国读书的,谢羁等不了我那么久,不是吗?” 四年本科,再出国几年。 那个时候,夏娇娇还是二十几,谢羁却已经三十多了。 谢涛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 最后,沉默的走了。 谢老太太是最后来的。 她叫谢羁打开了门,从兜里拿出了两颗糖递给夏娇娇,“瘦了,谢羁不会照顾人,吃苦了丫头。” 房间里安静。 小姑姑们都下楼去了。 只剩下奶奶跟夏娇娇。 奶奶轻轻的笑,勾着夏娇娇耳边的碎发,给她擦眼泪,“丫头,想走,就走吧,奶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是,奶奶相信你心里有谢羁。” 夏娇娇强忍着的眼泪缓缓滚落。 奶奶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夏娇娇的手里,“女孩子出去,兜里要有钱,这样才有底气,奶奶知道你有钱,但是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不为谢羁,单纯是奶奶喜欢你这个小孩儿,当做升学礼,不多,你别嫌弃。” 夏娇娇摇头。 老太太很温和的笑起来,“有一句话,你没说错,你年纪确实小,出去看看世界,应该的,京大奶奶去过,风景很好,里面的人文化程度高,你会见到很多有涵养,学识渊博的人,他们很温和,人也很好,你会明白,人越往高处走,身边的坏人就会越少。” “这是你努力赢得的奖励。你应得的。” 奶奶笑眯眯的,“奶奶很喜欢你,即便日后你真的跟谢羁散了,也不耽误奶奶还是喜欢你,更不耽误,你叫我一声奶奶,明白么?” 夏娇娇在奶奶的怀里大声的哭。 释放这些日子里强压的委屈,她一声声的说:“对不起。” 第216章 你别让自己不好过。 谢羁根本不可能让她走。 他也不信她什么狗屁理由。 他让虎子去调查夏娇娇这段时间怎么了。 虎子回信说的是,夏娇娇的母亲在试药,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谢羁端着饭上楼,夏娇娇蜷缩在被子里,听见声音,她坐起来,眼红通红。 也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哭红的。 不管哪个,谢羁都看不了,他把饭菜递出去。 夏娇娇没接,她坐在床尾仰头看着谢羁,她脑子混沌,“谢羁,你让我走吧。”被子下,她手已经从微微的抖,变成了略大幅度的抖,她心里被恐惧折磨着,濒死的感觉越来越频繁的发作。 谢羁往前一站,“吃饭。” 夏娇娇看着谢羁的冷漠的脸,“你……一直不让我走,是因为喜欢跟我做那种事情是么?” “谢羁,你……我现在让你要。” “你要够了,让我走,行不行?” 这些话后,夏娇娇如愿在谢羁的眼神看见了很深的失望。 门被狠狠带上。 夏娇娇的眼泪滚下来砸在软乎乎的被子上。 这一日。 风大。 夏娇娇推开了窗户,她只觉得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她呆呆的看着远处,忽然,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她站在了凳子上。 “娇娇!” 食堂阿姨正在晒被子,看见这一幕,魂都被吓飞了! “你!你冷静点!”食堂阿姨声音都劈了,车队里一群人涌到底下。 夏娇娇看见了谢羁惊愕的脸,然后他脸上涌起深深的恐惧,“夏娇娇!”谢羁大吼。 夏娇娇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眼眶里都是泪,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四散,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裙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像风筝一般飘落。 “夏娇娇!你敢!”谢羁心口一滞,而后撕心裂肺的痛感朝着四肢蔓延。 夏娇娇的身子轻轻一倾。 车队里响起一声痛彻心扉的,“我让你走!” 谢羁上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踩空了好几节楼梯,小腿剐蹭出好几处伤口,他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上了楼,把夏娇娇从椅子上抱下来。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 很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很轻的说:“谢羁,对不起。” 谢羁一言不发的把她放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到。 夏娇娇盯着谢羁小腿上的伤,心里的难过一点点的涌上心口。 “夏娇娇,你确定要走?” “嗯。” “你想清楚,你现在要走,日后你想回头,我不会再要你。” 室内安静了好久。 夏娇娇轻轻的应,“嗯,我知道。” 谢羁就不说话了,他点点头,“行,你走吧。” 谢羁把衣柜里的衣服给她整理出来,怕她想上一次出支援一样什么都不带。 衣服装好了,妥帖的放在行李箱里。 谢羁没在看她一眼,直接迈步,却被人轻轻的拉住。 谢羁停步,看着她。 夏娇娇拿起一边的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蹲下身子给他处理伤口,“伤口虽然不大,”夏娇娇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但是自己注意点,谢羁,是我辜负了你,你永远别原谅我。” 都是我的错。 你别让自己不好过。 第217章 这声音也有点熟。 医生跟夏娇娇说国外的医生给进行了会诊,药物疗效很好,母亲的情况平稳下来。 夏娇娇把脸贴在母亲的膝盖上,笑着说:“妈妈,娇娇出去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的。” 夏娇娇走到那天,没跟任何人说。 老太太给的卡,手镯,夏娇娇寄给了谢涛。 谢羁给的房子,车队,一切资产,夏娇娇好好的签好了转让合同,递给了小婷。 小婷收到合同的时候,夏娇娇乘坐的高铁已经离开临城了。 小婷把合同拿去给谢羁看。 他一言不发的把那一叠东西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整个临城都在说:谢羁未婚妻心机重,哄着谢羁给了一颗真心,最后踩着他的肩膀往上走,是个顶没良心的。 有人说:夏娇娇终究是占了脸的便宜,也不知道这便宜,日后会给谁,谁会当她下一个被踩的肩膀。 很多人也都说,等着看那没良心的夏娇娇头破血流的那一天,回头求着回来,谢羁身边会有新的娇娇女,到时候,够她后悔一辈子的。 说闲话的人挺多,只要被谢羁听见,都会被狠狠揍一顿。 于是,临城几乎没人敢说夏娇娇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 谢羁变得变得越来越沉默,他自虐一般住进了夏娇娇之前住的那个宿舍房间,小婷说安排另外一间房,他却说,那原本就是他的房间。 他再没主动提起过夏娇娇。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没有温度的谢羁,也几乎不再回谢家吃饭,好像连同夏娇娇一起,把跟谢家的羁绊都一起砍断了。 他甚至看见谢涛都不太说话。 车队依旧照常开着,偶尔会有女司机来应聘,存着是能够跟谢羁在一起的心思,谁都想照着夏娇娇当初的路走一遍,一步登天。 可谁都没走通。 谢羁不排斥女司机,甚至愿意给出同等的条件提供工作机会,可再眼巴巴的带着出车,再好言好语的哄着人说小话陪笑脸,那是一刻也不会有的。 他把日子过成了一副沉默的画,谁也走不进去。 盛明月偶尔来会来跟小婷聊天。 她是唯一一个敢提起夏娇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夏娇娇近况的人。 她说: “娇娇刚去京都就打了几份工,就等着开学了,孩子太努力了,我想约饭她都没空,坐在马路牙子上跟我说了几句话。” 过两个月。 “娇娇学校已经开学了,京大确实漂亮啊,小婷你知道吗?娇娇刚去学校就引起轰动,现在娇娇是京大的校花呢,整个京大论坛上,都是讨论娇娇的帖子,开学第一天,娇娇的宿舍就被男生送的礼物堆满了。” “不过娇娇没空看这些,她打工呢,一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她打工的奶茶店门口都排长龙,老板可喜欢娇娇了。不过我不明白,娇娇有奖学金,宿舍跟吃饭都免费,为什么还这么拼,她还穿着简单的白t,还是那么穷。” 又过了二年多。 “娇娇疯了,她居然修三门学科,法学,建筑学,金融学,你知道吗?她三门功课门门满分,还考了会计方面的证书,英语都上六级了,还考到了律师证,她可真厉害,我爸爸都说,问问娇娇毕业了,能不能去我家公司呢。” 小婷磕着瓜子,也挺诧异,“娇娇不是数学保送上去的么?怎么没学数学?” 盛明月说:“我也这么问,娇娇只说,她不打算搞科研,所以就转学科了,你知道娇娇多厉害么?她才二年级,已经在修大四的课了,我爸每次谈起娇娇,都恨不得她是自己女儿。” 小婷笑了笑,“娇娇一直挺努力的。” 盛明月点点头,“可不是,她现在都开始接法律援助的案子了,而且你知道她现在的导师是谁吗?” 小婷摇摇头。 盛明月说:“你们谢家不是有个谢忱么?京都如今炙手可热的律师,师承李明渊导师。” 小婷点头,“就是那个参与法律修改的李明渊?” 盛明月点点头,“夏娇娇现在是这位导师的关门弟子,好多人现在都说,以后娇娇要接李明渊的班。” 小婷闻言,瞪大了眼睛。 盛明月嗑着瓜子,说:“不过,你们家谢忱也厉害啊,他当初不是也在李明渊的组下么?” 小婷处于震惊中。 谢忱……之所以在李明渊的组下那是因为……家里走了关系。 而且是大关系。 李明渊也没收徒,只把人放在自己的组下,可即便是这样,谢忱也依旧成长成了别人无法忽视的大律师。 关门弟子吗? 小婷第一次被夏娇娇的潜力所震动。 她似乎也第一次清晰的明白了,当初夏娇娇离开的决心。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呢。 小婷这么想着,视线往对面的办公室里头看。 那夏娇娇回来的几率,跟谢羁复合的几率。 几乎等于0了吧。 小婷后来回家跟谢涛说了这个事。 谢老太太在一边听,看向谢涛的眼神里有很明显的讥讽,“当初你看不上人家,觉得人家家世不好,现在高攀不起了吧?打老脸了吧?” 谢涛这一次什么话都没说。 事实上,他已经见过夏娇娇了。 京都那边的建筑工程出了点问题,涉及到赔款,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谢忱。 谢忱看了案件后,摸了摸头,“叔,这……里面东西也太专业了吧,一堆的建筑方面知识,还涉及建筑图纸的规范。” 谢涛无语了,“你不是京都最有名的年轻律师吗?” 谢忱一头黑线,“那术业有专攻,谁还不是都有强项弱项么?” 谢涛听不了这糟心话,“时间紧,那你给我介绍个全能律师,起码看得懂图纸的。” 谢忱就出去打了个电话。 谢涛莫名的觉得谢忱有点不靠谱,他也联系了京都的熟人,对方给了他一个电话,他先存了,介绍人说:“这是李明渊最近手的关门弟子,厉害着呢,上次替我打了一场,五千万的赔款,最后对方倒给我一百万,哈哈!不过人家忙,不一定有空接你这个,你得跟人家约。” 谢涛一听,心里有点信心。 五千万的案子,他准备给对方一千万,事情了结,日后京都的路就算铺开了,也好在这里扎根。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谢涛这么想着,就更仔细的存号码了。 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串号码有点熟。 他反复看了几遍,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谢忱就进来了,“叔,我叫了个人过来给你看看,不过你别为难人家,她手上事情多,没空给你打官司,就是给你分析一下之后的思路,上庭还是我来。” 谢涛一听有点嫌弃。 耽误工夫。 他刚要说那算了,他直接找手机里的联系人。 就听见谢忱往后一看抬高了手,“这里。” 门外的人低头进来,侧面看过去有点瘦,长发散开在肩头,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好,一杯咖啡。”那人先去前台点了单。 谢涛想,这声音也有点熟。 第218章 谢叔叔。 夏娇娇抬起头看见座位上的谢涛时,也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走了过去,很尊重的喊了声,“谢叔叔。” 谢涛无比震惊的看向谢忱,“你说……叫谁来看我这个案子?” 谢忱说:“娇娇啊,您也认识,省了许多麻烦,娇娇我知道你下午要开庭,不过这个我搞不定,你替我看看,这图跟这案卷,要怎么理。” 谢涛始终处于震惊中。 夏娇娇低头专心的看卷宗,偶尔指着某处数据跟谢忱说一句,然后拿笔给旁边记了很详尽的思路,“你图纸要会看,你看这里的结构,明显是有问题的,如果不懂的话,这里就很容易忽略过去,” 夏娇娇手里拿着的钢笔还是当初谢涛送的那一支。 她一直挺珍惜长辈的心意。 二是这支笔,当初在安静的食堂里,谢羁一遍遍的握着她的手,细细的教着她写竞赛题的思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燥热的午后,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她一偏头,就吻上了他的脖颈。 夏娇娇拿着笔,笔尖点了点图纸下面的公式,“这个不对,对方在这里动了手脚,别被绕进去。” 谢涛从震惊中缓缓醒过来。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她身上穿着浅雾色的女士西服,依旧是当初明艳的样子,可身上沉淀出了沉稳的气息,说起法律知识,非常专业,即便是在他心里那么厉害的谢忱,也侧耳认真听。 她好像变了。 可又…… 好像没变。 当夏娇娇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时,客客气气说话时,却好像依旧还是当初那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叔叔,你这个案子问题不大,就是开庭时间太近。”数据太专业,门外汉的话,短时间内整理不了这么多的繁琐的数据。 谢忱面对这些数据很崩溃,求夏娇娇,“你能挪点时间么?时间确实太着急了,家里的事没办法,你替我上吧,这建筑方面的数据太烧脑,我最近手里压着几个大案子,没打好,我师父得骂死我。” 夏娇娇笑着点头,一如当年好说话,“好。” 她重新看向谢涛,“叔叔,那后续我们再沟通细节,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 谢涛梦幻的点点头,夏娇娇就起身走了。 等人走出去很远,谢涛才问谢忱,“娇娇……” 谢忱竖起大拇指,“我导师的关门弟子。” 当初李明渊是谢涛给谢忱联系的师傅,这人脾气古怪,十分难缠,花了很大的关系才把谢忱塞进去,他经常听见谢忱在电话里被李明渊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是蠢货。 “你导师当时不是说,年纪大了,不收徒弟了么?” 谢忱哈哈一笑,“是啊,不过后来追着娇娇说要收她做徒弟,可搞笑了,我们整个专业都说,法律系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娇娇,否则导师要跳脚。” 谢涛闻言,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眸色复杂,“这样啊。” “嗯,娇娇现在是香饽饽呢。她自己也很努力,她修了建筑方面的专业,那一笔线条流畅非常的稿纸画不输专业大师,我们都等着看呢,娇娇研究生选专业的时候,一定会被几个老师疯抢。” 谢涛喝着咖啡,表情有点复杂,“还早吧,她现在才大二下不是吗?” “听说娇娇学分快修完了,”谢忱没那么多心思,很直接的说:“还考了律师证,建筑师证,cpa,英语都八级了,天哪,我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 谢涛表情更复杂了,“当初,她说豪盛让她去上班,那豪盛这下赚大了。” “豪盛?”谢忱摇头,“没有啊,娇娇是在兼职,一个什么建筑工地吧,具体不知道,不过她那么刻苦的人,去哪里都一定很厉害。” 谢忱下午有事,也没空多呆。 匆匆来,匆匆走了。 谢涛坐在位置上,失神了很久,脑子有点乱。 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才记起来,忘记问夏娇娇这个案子收多少律师费了。 这个案子复杂,他没想占小辈便宜,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谢家欠她什么。 估计问夏娇娇她也不会说,谢涛想起介绍人给的律师电话。 他想着多问问思路,也好探探价格。 于是,他正了正神色,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 “喂?” “谢叔叔?” “我马上要上庭了,您有事吗?” 第219章 图纸不署名 谢涛无法形容当时的震惊。 他说了句拨错了,就挂了电话。 那一日,他呆呆的在位置上坐了很久。 他脑子有点乱,他无法直面,从前自己看不上的夏娇娇,如今脱胎换骨自己都要求着了。 他甚至有点想给谢羁打电话。 最后,强忍了下来。 之后,他给介绍人去了电话,介绍人说:“当初这个案子他们所里接的,费用不便宜,一千多万,夏律师还不是合伙人,应该就拿着基本抽成的,老谢,你认识夏律师啊?” 谢涛没脸说当初人家差点成了自己儿媳妇。 被自己横插一脚,被弄没了。 “啊,有点认识。”谢涛含糊的说。 介绍人说:“那直接给个五百万吧,也不能叫人吃亏不是,咱们做生意的纠纷多,日后还有很多事会麻烦人家,别因为一点小钱,断了关系。” 介绍人不知道这关系深浅,十分热心的说:“不过夏律师人好,专业度也高,交流起来十分省心,你这案子给她,问题不大,我家里那小儿子看见夏律师,喜欢的不得了,最近在追呢。” 谢涛听后,心里五味杂陈。 夏娇娇确实有点忙,可是谢家的案子她很上心。 晚上在所里加班的时候,李明渊来所里拿东西,看了眼面前的案卷,“就这点事,值得你把眼睛熬红?” 夏娇娇笑了笑,把案卷双手递出去,“师父,您给看看,还有什么点我没注意到的么?” 李明渊挑眉,“你一向不是最自信的么?怎么?这要我看啊?” “认识的人,挺重要的,我想谨慎一点,我看案卷里的意思,应该是想在京都落脚,我想把基地给人家打牢,别有什么纰漏,日后发展起来,才不束手束脚。” 一个案子的震慑度,能够决定日后这个公司在行业里的威慑。不仅仅代表案子本身,也代表了这个公司的实力跟人脉。这是夏娇娇更深层次想到的。 李明渊笑着看自己的得意弟子。 这孩子当年在辩论赛上的第一眼,他就非常喜欢。 思路清楚。 理性逻辑能力强悍。 语调不疾不徐,可偏偏句句到理上。 总之无可挑剔。 可她身上总有一种游离世人之外的感觉,什么都不太入心。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好像什么都让她高兴不起来。 不过眼前,倒是有些了人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卷,看了一旁夏娇娇列出来的思路。 “没什么问题,考虑的非常好。”甚至他没考虑到的边边角角,她都想到了,李明渊看了眼案卷上的人。 姓——谢。 “对了,”李明渊走的时候,问夏娇娇,“想好以后主打什么方向了么?” 夏娇娇提前修满了学分,李明渊肯定是要带到博士毕业的,不过这不耽误她来所里实践,“你考了cpa的证书,经济方面的案子钱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考虑什么,建筑方面赚钱可不如经济案。” 打一场名扬四海。靠这一场战,就能吃一辈子的红利。 夏娇娇低头想了想,“我……没想好。” 李明渊眯起眼睛,“你是没想好要来我这里,还是去老王那里?娇娇,你法律意识好,女孩子学什么建筑,数学,构造,线条,空间,一堆,哪里有律师纯粹,我说了,我要再退休之前把你带到最高峰,你到底懂不懂最高峰什么意思?” 李明渊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权威的大律师,一板一眼,得人家求着才指点一二。 可夏娇娇这里除外。 大律师还得求着人家选自己。否则得被建筑专业的老教授给勾走得意弟子。 说出来,憋屈不憋屈? “你快点给我把研究生的申请表给我拿过来,我好签字,”李明渊走的时候,背着手,操心的很,“还有你那什么建筑工地的破兼职别做了,为师带你打一场经济案,还缺那三瓜两枣。” 李明渊讲法律情怀,也讲钱,讲享受,讲名利。 建筑鼻祖老王也不甘示弱,当天就来了电话,“娇娇丫头,研究生的表我给你填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签字。” 夏娇娇咬着唇,“啊?” 老王怒道,“你别给我听老李瞎说,咱建筑业的大拿,分分钟上亿,就不是缺钱的主,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赶紧把研究生表格交上去。” 夏娇娇都没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她撑着头,还不等拿起笔,手机就响了。 对面声音传过来,是很尖锐的工地挖掘声,“娇娇,你现在有空来一趟么?图纸有点问题,你能来看一下么?” 夏娇娇站起来,“能。” 这是一家新的建筑上,旁边的牌子上略潦草的立了四个大字:谢氏工程。 谢字有点歪了,夏娇娇路过的时候,给扶了一下。 里头的人小跑出来,“娇娇,你看一眼,这里,跟这里,是不是数据有点不对?” 夏娇娇拿着工具去现场勘察,几分钟后,指出了问题所在。 老王给夏娇娇递了瓶水,“幸亏你来了,急死我了,大老板明天来现场看,我这里要是卡住,还真不好交代。” 夏娇娇头上戴着安全帽,身上还是律所的衣服。 她笑了笑,“没事,数据调整一下就行。” 老王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娇娇,明天老板来,你过来一趟呗,让他见见你,你在老板面前刷个脸?” 老王认识娇娇好几年了。 这孩子性子稳,专业度也好,数据各方面更是厉害,简直全能。 他有意让夏娇娇在大老板面前刷个脸,好把娇娇留下来。 夏娇娇摆摆手,“不用。我明天也还有别的事,你不用在他面前提我。” 老王连连摆手,“那不行,这整个方案都是你做的,当初我们找的人不行,你来救急,这里里外外你都跟着操心,你明天不来,怎么行?” 夏娇娇笑笑,真没那个意思来。 老王大惊,心里打鼓,“娇娇,我知道你快毕业了,这是……要去律所,不打算干了?” 老王当然怕。 这可是京大高材生,一手图纸画的溜,数据处理方面更是一绝,跟玩儿似得,人漂亮不说性格好,什么都好沟通,她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夏娇娇笑了笑,“我后面什么安排,都不会把这里丢了,你这个数据改一下我先回去了。” 老王这才松了口气。 等人走远了,老王手底下的才问,“娇娇这里厉害,怎么来我们这小工地,我拿着图纸都出去问了,人家说,这图纸,这工程量,外头给这个数。” 手底下的人比了个数字,“对比一下,我们就给了个零头,而且,为什么建筑图纸上,都不写她名字?” 老王摇摇头,“不知道,来之前特意说的,图纸不署名,反正人怎么说,咱怎么做,别把这大神给我弄没了,什么都行。” 第220章 你家谢羁跟娇娇,没关系了吧? 谢涛去了工地一趟,各方面都非常好。 他很满意。 他约了夏娇娇,说之后案子细节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把律师费得先给人家。 当时夏娇娇在学校。 谢涛手里也没事,就过去等。 夏娇娇刚上完课出来,宿友问她,“娇娇,你今年结束,是不是就直接研究生了?你选哪门啊?” 谢涛站在门口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把书本放进书包里,“还没想好。” 宿友叹气,“你可好了,你这是不知道选李导,还是王导,我们这明年还继续读大三呢。” 夏娇娇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谢涛也有点好奇,夏娇娇会选什么。 建筑业,正好跟自己家对口,谢氏靠这个发家的,法律也不错,经济方面还能管公司。 确实很全能。 每一个专业都精准打在谢涛的心尖上。 谢涛又遗憾起来,都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否则这么好的媳妇,他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当初他反对时,谢羁怎么就不知道再坚持坚持。 谢涛悔的眼睛都红了。 夏娇娇跟着宿友出来,她跟朋友介绍,“这是家里叔叔。” 朋友们很热情的问候,“叔叔好。” 谢涛没享受过跟谢羁的父子情,倒是在这一刻,体验了一把作为家长的感觉,还是学霸的家长。 路过的老师都跟着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盈盈的,眼神很亲厚。 谢涛心里一边享受,一边复杂。 夏娇娇把谢涛带去了学校食堂,给点了几样菜,荤素搭配,挺合适的。 “您来找我,是案子的事情吧?” “大致流程我已经整理好了,”夏娇娇轻轻的说:“吃完饭,我跟您理一下。” 饭后。 夏娇娇把盘子推到一边,阿姨来收的时候,夏娇娇跟礼貌的跟人家说:“谢谢,” 然后就扭头跟谢涛说思路。 谢氏在临城也是大公司,遇到的问题不少,也遇见过不少律师,谢忱是自家人,通常法律问题处理的很细致。 可对比夏娇娇,谢忱还是感觉差了不止一点。 那一刻,谢涛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谢忱只是组员,而夏娇娇是关门弟子。 “这个点,会有点晦涩,但是我觉得也能打,虽然是细枝末节,但是这个点抓住狠狠打,日后谢氏在京都发展,就不会再在这个点上让步,可以给自己打个硬气的地基,对公司好,不仅仅是现在好,也是日后好,我这次的期望是和解,您觉得可以吗?” 谢涛怔了一下,有点愣的看着夏娇娇。 “我来之前问过谢忱,他说……顶多一千万,赔一千万能解决这个案子,你说……和解吗?”谢涛有点愣住,他有点怀疑这个结论,可夏娇娇看起来很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意气用事。 夏娇娇笑了一下,“对,和解。” 她把钢笔合上放在桌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笑起来让谢涛跟着轻松,“大致情况是这样,明天上庭再说,您别着急,问题不大,我会为您尽力争取权益。” 夏娇娇喝了口水,“您还有别的问题吗?有的话,您跟我说,我来处理。” 谢涛感觉到介绍人说的法律意识很好这句话了。 全程下来,不强迫,不强势,很舒服,考虑的细节也很足,像是一场流畅的对话,叫人心旷神怡。 “谢叔叔,如果您没问题的话,那我先回宿舍了,我下午还有事,待会儿要出门。”夏娇娇手上事情多,李明渊的律所案子多,还都是大案子,甚至不少是国际方面的大案子。她最近一直在熬夜。 谢涛怔怔点头,夏娇娇站起来的时候,他于是抓紧问,“律师费,我给你多少合适?” 怕夏娇娇不好意思开口,他说:“八百万,你觉得可以吗?” 介绍人说五百万。可那是在谢氏赔款一千万的基础上给的。 谢涛觉得如果可以和解的话,律师费八百万自己已经占很大便宜了。 夏娇娇手里抱着文件,她似乎真的很忙,她笑了一下,“不用,谢奶奶付过了。” 谢涛怔住,“我妈?什么时候?” 夏娇娇轻声说:“当初我从临城走,奶奶给了我一张卡。” 谢涛闻言,脸上顿时尴尬,“可你还回来了不是吗?”连同那个手镯一起。 夏娇娇轻轻的笑了一下,“奶奶的那份心意,我一直记得,支撑我走过很远的路,我也一直记得谢家做的糕点很好吃,我走之后,小姑姑给我寄过药,谢叔叔,无论我跟……走到什么地步,谢家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夏娇娇说着,笑着走了。 她真的很忙,她不是神,她如今优秀的履历是一步步,脚踏实地熬出来的。 谢涛始终有些不安,把这个事情跟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好意思求人家小孩儿?当初你不是看不上人家么?现在好意思占人便宜,磕碜。” 谢涛无地自容,“那怎么办?给多少?” 谢老太太说:“娇娇不是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么?那你收着这好意吧,人小孩儿心地好,可不跟你一样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的谢涛叹气,“那……您说,娇娇跟谢羁……” “停!”谢老太太发飙:“你能别管这事了么?你说你能管出什么来?你老老实实做你的谢总,别瞎搞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谢涛郁闷非常。 后来小婷给谢涛来了电话,许是他打电话给老太太的时候,她也在,到底是自己叔叔,支撑家族不容易,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不忍心看。 小婷说:“娇娇不是客气,她之前给盛家处理过事情,也没收钱。” 谢涛,“啊?盛家?盛明月的老爹盛豪?” 小婷:“对啊。” 谢涛诧异,“盛豪没跟我说啊。” “盛叔叔肯定不说啊,他介绍自己侄子在追娇娇呢,跟你说,你派哥出马,不截胡了么?他肯定不会说的。” 谢涛于是问,“那你怎么知道?” 小婷理所当然,“盛明月来说的啊,还说盛叔叔的侄子给送了一套珠宝,一千五百多万,钻石可闪了呢。” 谢涛立即紧张的握紧了手机,“你哥知道不?” 小婷:“不知道吧,他在修车。” 谢涛拍大腿,“有病啊他?修什么破车?老婆都被人追走了!还修车!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小婷无语了,“那能咋?当初闹那么僵,人自己要走的,咋留?” 谢涛又郁闷了。 他挂了电话给盛豪打了电话。 盛豪一听谢涛的话,哈哈笑,“你可不知道,娇娇宝贝啊,可真厉害,我那可是一个亿的案子,她手拿把掐了,一分钱都没要我的。我老脸一红,差点受不住。” 谢涛皱起眉头,“人跟你有关系么?你就喊人宝贝?你恶不恶心?” “你懂什么?娇娇是我干女儿!” 谢涛心里酸溜溜的,觉得自己家的便宜被不要脸的被占了! “她同意了?” “那倒没有,不过快了,”盛豪说:“这孩子懂事,感恩,当初她母亲不太好,我顺手帮了一下,其实就是明月哭着闹着要我去,我就露了个面,结果人孩子知恩图报,这一年我这里的案子给她,就没收过钱,搞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明月说没事,她给娇娇在京都买了套公寓,娇娇没要,但是反正之后她跟我侄子结婚了,那就是自己家人了。” 话到这里,盛豪十分戒备,“老谢,你家谢羁跟娇娇,没关系了吧?” 第221章 你哥……还在意娇娇吗? 谢涛咬着牙,很憋屈的说了个“没”字。 当天,他搓着手去了车场。 问小婷,“你哥呢?” 小婷眨了眨眼睛,不是刚打过电话,怎么又来了。 “在修车啊。”不是说过了么? 谢涛:“……”破车有什么可修的!老婆去追回来,不比什么强? 他背着手,在车场里走了一圈,又在小婷办公室里坐了坐。 小婷被搞的心里发毛,“叔,你到底要干嘛?” 谢涛抿了抿唇,“你觉得……” 小婷看着谢涛。 “你哥……还在意娇娇吗?” 谢涛摸不清楚夏娇娇的意思。夏娇娇太坦然了,话也说的合适。因为老太太的关系帮的谢家,可他觉得,娇娇心里有谢羁。 “哥?”小婷想了一下,“不知道,他没提过娇娇。盛明月来找我玩,提起娇娇,哥也像是没在注意听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不是在意的状态。 谢涛郁闷,“就没有一点想念人家的迹象?当初他们那么好。” “那你不是不同意人家好么?”小婷后来才听奶奶说,叔叔私下里找过娇娇,还说过用国赛的金牌来敲开谢家门这种话,“怎么啦?你现在同意人家好了?但是晚了。” 当初夏娇娇手指断了,叔叔逼着人家去考试,小婷对此非常鄙视。 谁还不是小公主小宝贝了,怎么这么逼人家小孩儿。 “我那不是糊涂么?我也是为了你哥,为了谢家。” 小婷说:“那人家如你愿不是走了么?” 哥从此不笑了。 再也没见过他笑的样子。 叉着腰,宠溺的叫祖宗的笑模样,她再没见过。 又变成了冷硬,什么都不入心,游戏人间的谢羁。 车场里冷的像是一坐空坟。 “我这不是也后悔么,”谢涛郁闷的说:“你觉得,还有戏么?” 小婷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如果是我,男方的父亲这么强势,我就不会考虑,谁不是被父母呵护着长大的啊,那么大压力,谁受得了?要我,第一次竞赛要求的时候,我就直接叫对方滚!还能给好脸色啊?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再说了,现在娇娇好了,我们上赶着巴结,那成什么了?嫌贫爱富?不要脸了?” 小婷是家里富养着长大的孩子,脾气傲,吃不了公公的苦。 谢涛于是苦瓜脸,走了。 一句嫌贫爱富把他拍死在了耻辱架上。 京都的案子很顺利,不仅没赔钱,对方反而给了五百万。 当天谢涛在场。 对方律师超级强势,一轮轮的输出,不留丝毫余地。 后来夏娇娇站起来,温温和和,她脸上甚至都挂着笑,一字一句,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法庭上。 看夏娇娇打官司,不似从前法庭上剑拔弩张的对峙,反而像是一场耳朵的盛宴。 她流畅的将法律知识贯彻始终,手里拿着笔,微笑的把对方打的溃不成军。 她亲眼看着那个强势的律师最后歇了话,无措的看向自己原本强势的当事人,最后颓败的离开。 也看见介绍之后,法官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夸了一句:稳!真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还听见那法官问夏娇娇,“我国外的侄子回来了,夏律什么时候见个面,算给我个面子呗。” 谢涛怔怔的看着一切。 他明白,夏娇娇为他争取来的,不仅仅是五百万,是未来谢氏在京都奠定的基础。是底气。是一份免死金牌。 谢涛想请夏娇娇吃个饭,谢忱摆摆手,“她没空,有空的话,宁愿睡个觉了,最近所里事情多,我都熬了两个通宵了,我得赶紧把人带走,事急着呢。” 谢忱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带走了夏娇娇。 人大律师的时间很值钱,没空陪做生意的瞎唠嗑。 谢涛什么都没给,白得了五百万,介绍人知道后,非常惊喜。 眼巴巴的说:“那你跟这夏律也不是普通关系啊,亲戚吗?” 打电话过来,“我手里有个案子,你能帮我跟夏律师说一声么?对别人难,对她也就是随便一会儿的事,建筑方面专研深透的律师真太少了。” 谢涛没做这个事,被小婷那天说的没脸,也知道夏娇娇是真的忙,别人穿的合身的西服,她都宽出一大截,小脸比当初在临城的时候瘦多了。 后来谢涛又送了支钢笔给夏娇娇,她收了,很客气的发来短信说:“谢谢。” 谢涛看着短信,再看看自己拿面无表情喝汤的糙汉儿子,苦恼的半夜抓头。 谢涛后来听小婷说,盛豪的侄子追夏娇娇追的火热,心里憋屈的很。 找了谢羁一次。 彼时,谢羁光着膀子在修车。 “谢羁,”谢涛纡尊降贵半蹲下身子,看着车底下的谢羁,“你这车场多稳定啊,你看你要是没事,替爸跑一趟京都的业务?” 这些年,谢涛总是什么都不满意。 如今穿着矜贵的西服,倒是弯腰了。 “没大事,就是去看一眼,到底是谢家的产业,你说对吧?得看看啊。” 谢羁拿过一边的扳手,“不去。” 谢涛一口凉气倒抽,“你……为什么不去!” 谢羁淡淡的修着车,汽油的味道有点重,谢涛强忍着,等谢羁把最后一颗螺丝拧好,从车底下滑出来,他才一边脱手套,一边冷淡的说:“没什么为什么,没理由去。” 谢涛烦躁的很,“那你就没什么想看看的人?” 曾经那么好的两个人。 眼神一对视,彼时的影子都能溢出来。 当初谢羁那么想跟夏娇娇结婚。恨不得夏娇娇立马成年。 谢羁把手套往边上随意一丢,“没有。” 盛明月进门的时候,看的就是谢羁这一副酷酷的样子。 她切了一声,“没有拉到,我们娇娇有的是人追,今天还跟我哥去吃饭了呢,烛、光、晚、餐!” 谢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走了。 谢涛在后面大喊,“等真被人追走了,你别后悔!” 谢羁步子都没顿,直接去了对面的小卖店买烟。 他长得好,身量也高,抽着烟从马路过来,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孟静娴跟林梦最近来得很频繁。 两年了,这两人倒是锲而不舍。 谢羁没什么温度,也懒得看任何人,谁端着笑脸来看,都得哭着走。 他抽着烟往车队里头走,路过小婷门口的时候,听见盛明月低声说:“娇娇这几天被骂了。” 小婷:“啊?” 盛明月说:“被骂的可惨了,我看她眼睛都红了,惨兮兮的,京大学生不好当啊。” 小婷嗑着瓜子,“老师们不是喜欢她么?也骂?” “嗯,我去找她的时候,垂着头,坐在操场里吹冷风,”盛明月说:“好像三个老师都想让娇娇去自己的研究所,娇娇一直没选,就三边都被骂了,娇娇重感情,犯难了,我找她吃饭,她一口都没吃,可怜的很。” 小婷听了,也叹气,“那确实挺难的,那她可咋办啊?” 盛明月摇摇头,“不知道,没当过这么抢手的学霸,太惨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这些都不用自己考虑。 家里会请老师,请行业领头人,什么都规划的好好的。 孩子根本不用愁这些。 可夏娇娇什么都没有。 她一个人在京都,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盛明月走的时候说:“我回头找我大表哥问问这三个行业的前景呢,进哪个行业关乎一生,可重要呢。” 小婷闻言,一边鄙视,“你大表哥指导的了人家大学霸啊?你大表哥出国都是家里拿钱出去的。” 盛明月叹气,“那总比没人问的好。” 夜一点点深了。 小婷跟盛明月都走了。 整个车队空荡荡的。 谢羁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走进食堂里跟阿姨说:“今晚不用做我的饭。” 食堂阿姨刚要说话,谢羁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第222章 他那样的人,说出去的话,就一 其实盛明月想差了。 夏娇娇不是没人问。 同门兄弟们人都很好。 他们对夏娇娇都非常关心,友善。 谢奶奶说的没错。 当你站的越高,遇到的人就越善良。 专业方面的事情,他们早就跟夏娇娇分析过了。 她心里有考量,唯一怕的是自己的身体会出状况。 来京都之后,她在一个师兄的介绍下固定在一个心理疏导方面的医生那里做疏导。 之前神经类方面的药也停了一段时间了。 除了不太入眠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只有偶尔太累的时候,那种濒死感会很微弱的传来。 中间爆发过一次,她差点熬不下去。 后来,盛明月来了,给她发了谢羁的照片,从那天之后,她的情绪就慢慢缓和了很多。 现在她手里还有很多谢羁的照片。 两年来,从不间断。 都是盛明月给她发的。 就像是深中剧毒人的解药,夏娇娇磕的上瘾。 盛明月一段时间就会去车队。 熟悉的场景,夕阳下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都会让夏娇娇躁郁的心缓和冷静下来。 最近事情太多了,三边的导师逼的太紧。 她怕辜负,开不了口,事情多,脑子嗡嗡的疼。 夏娇娇靠坐在操场上歇口气。 她穿着律所的衣服,随意的靠坐在台阶上,她抬手把皮筋扯下来,松开长发,甩了甩头。 律所是真的很忙,新人律师更忙。 而她作为李明渊的关门弟子,更更忙。 她坐下来不到三分钟,手机就响了五次,她有条不紊的接电话,给方案,然后跟律师里的师兄确认出差时间。 中间还接了个工地的电话,拿着手机口算出调整的数字。 等忙完这些,手机才勉强消停。 其实也没消停,手机叮叮咚咚都是工作信息。 夏娇娇暂时没管,她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喘了口气。 这几年。 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天熬十几个小时,一次次的改方案,一趟趟的出差。 三个专业的学位不是白拿的,全都是拿时间堆出来的。 最夸张的时候,她一个礼拜就睡了五个小时。 心跳快的吃药才勉强撑下来。 认识的人都说她太拼。 其实—— 她只是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怕自己会想。 想临城。 想车队。 想…… 他。 她只要让自己没有时间想,就不会半夜发了疯的买机票想要回去。 她让自己非常忙。 可是今天,忽然觉得很累。 忙碌的生活摁了暂停键,夏娇娇脑子里便绷出许多别的。 嬉笑的,生气的,发怒的,无可奈何的,妥协后咬牙切齿的。 所有的谢羁,都在眼前扫过。 快两年了。 时间没有让她忘却,却让她记得更紧了。 夏娇娇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笑起来。 低着头,拿着手指在空气里写字。 每一笔,每一画。都是谢羁。 一个男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夏娇娇才微微抬起猩红的眼。 男生见状,愣了好一下。 夏娇娇的美,在无数的不经意中被贴满了贴吧,可眼前看,依旧被惊艳。 她头发散乱着,身后是大片的晚霞,她的眼里不知道想起什么,满是溢出的温柔。 男生红了脸,低低的说: “夏娇娇,我是国际法的林炎,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夏娇娇从前面对这些就很熟练。 她很习惯拒绝。 “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男生明显怔了一下,立马说:“可是我注意你很久了,并没有见过你跟哪个男生接触频繁。” 相反,她要比任何人都注意交往的安全距离。 近乎苛刻。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他没在京都,我很喜欢他,甚至因此未来会有离开京都的打算,我不是因为忙才不谈恋爱,我是因为,我只跟喜欢的人谈恋爱。” 男生似乎不信,“那……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万一以后你们分手了呢?”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也没觉得对方太冒犯,“如果分手了,我就等在一边,谁也不看,等他结婚生孩子,给他的公司保驾护航,我守着他一辈子。” 那男生明显被夏娇娇的话给震住了。 二十几岁的孩子,还不懂这么深刻的爱。 “你……” 风迎面而来,夏娇娇松散的长发四散开来。 她带着疲惫的笑,说:“我没开玩笑。” “因为他,是我所有努力的意义。” 那男生失落的走了。 夏娇娇就又身子往后靠,两只手随意的放在腿上,脑子放空看向远方。 她一个人在操场上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京都的风吹的骨头发凉,夏娇娇才拿起外套疲累的站起来。 “娇娇。”舍友出来跑步,经过夏娇娇身边的时候笑着说:“娇娇,刚刚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可帅了!” 夏娇娇把衣服挂在手臂上,轻轻的笑。 舍友急急的说:“真的,长得跟学校里的那些文弱男生都不一样,可壮的,像是体育生,手臂——”舍友比了一下,“这么粗,靠在树底下抽着烟,一直往你这边看,他就是在看你。” 夏娇娇心口一震,问,“哪颗树?” 舍友没见过夏娇娇这么急,这样失态。 她指了指,“哎——怎么没有了?刚刚明明在那里的。” 那是舍友第一次看见冷静如水的夏娇娇失态。 她着急的捏着手里的衣服,连招呼都忘记打,直直的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过去。 她脑子里有什么一直在疯狂的叫嚣。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依赖在这一瞬间爆发。 两年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忍得住,就能够骗过自己的心。 可是—— 其实,有些东西,有些人,早就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她想谢羁! 疯了一样的想。 她匆匆走到那棵树前,可早就没了人的影子,她无法判断,站在这里的人是不是谢羁。 她手心发麻,茫然四顾。 她匆匆低头,从手机里调出谢羁的号码,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拨出去。 她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哪怕—— 会被厌恶…… 可最终,她也只是重重的喘着气,红着眼睛,弯着腰在那颗老树下站了许久。 谢羁怎么会来京大? 谢羁怎么可能会来京大看她。 那可是谢羁。 说话算话。 他口吻坚定的说过—— 永不原谅。 他那样的人,说出去的话,就一定会算话。 第223章 别跟她提我。 谢羁从京大出来的时候,被人喊了一声。 “哥?”谢忱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京大了?”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 从夏娇娇走,他就是这副状态,跟谁都不亲了,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总是淡淡的。 “哥,”谢忱很喜欢谢羁,他拉着谢羁的手,“我请你吃饭吧,京大的饭菜不错的。” 谢羁眼都没抬一下。 谢忱又说:“娇娇都爱吃食堂的饭菜,说里面的菜样式多,走吧,大冷天的吃点东西暖暖。” 谢忱拉着谢羁,手上没用多少力道,谢羁抬了抬手,没让谢忱拉着,跟在他身后,没什么情绪的往回走。 “哥。”谢忱点了一堆菜,没心没肺,“你怎么来了,见娇娇吗?” 谢羁手里握着矿泉水,后背靠在椅子上,脸上没有情绪,“不是。” 谢忱很香的吃着串,他饿死了,刚刚熬了个大夜回来,“那你来做什么啊?我还以为上次谢家的事情解决了,你来谢谢娇娇的呢。” 谢羁拿着矿泉水的手顿了一下,“谢涛找她了?” 谢忱点头,“对啊,帮打了个官司,哥,你不知道?” 谢羁眼皮垂着,沉默了片刻后,淡淡的说:“不知道。” 谢忱有些惊讶。 从前这两个人,好的像是谁都cha不进去,如今,他们中间却已经隔了很多人。如今要知道夏娇娇的消息,都得通过别人了。 谢忱叹气,他从小就喜欢跟在谢羁屁股后头玩,在谢羁面前,永远是小弟的样子,不免话痨。 他说事务所,说工作,最后又绕回夏娇娇这里。 “她愁的很,三个老师都想她去自己的研究所,听说今天建筑专业的王导已经拿着研究生的表格去楼下堵人了。” 谢忱说着,一边吃串,一边看谢羁,“哥,你说,娇娇会选什么?” 谢羁喝着水,视线看向窗外,还是那句“不知道。” 谢忱又一次叹气。 当初,夏娇娇的数学是谢羁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她面临人生路口,他却只能坐在食堂里淡淡的说一句不知道了。 “哥,你要不要给娇娇一点建议?”当初谢羁跟夏娇娇怎么分的,谢忱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分了曾经也好过,给点建议呗,人家都免费给你打官司了,结果谢羁特别冷漠,他站起来,谢忱愣愣的仰头看他,谢羁冷淡的声音落下来,“她,不用。” 谢羁说完走了,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话,“别跟她提我,也别跟她说我见过我。” 谢忱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谢羁说的是—— 不用。 而不是不要。 他……似乎知道,夏娇娇会做出什么选择,而那个选择,谢羁相信一定会是正确的。 夏娇娇当晚就去出差了。 落座的时候,她拿出纸笔,准备理一下案子的思路,无意识的扭头,忽然瞧见一个模糊的声音。 一闪而过。 在飞机迅速起飞的过程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很快消失不见了。 夏娇娇的心口闪过一抹钝痛,她窝着笔,缓了很久。 直到空姐过来低声问,“女士您好,您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摇摇头,“没事,”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谢谢您。” 飞机在三个小时之后落地,夏娇娇把面前空白的纸放回了书包,下了飞机,已经是凌晨了,她拿着手机跟着师兄坐进了车里,又变回了那个专业度百分百的夏律。 半个月后。 夏娇娇结束了这边的案子,走的时候,分部的师兄笑着送夏娇娇,“小师妹,有想过实习的时候来东城么?” 这次的案子让李东对这位小师妹刮目相看。 学霸他见多的,多傲慢,眼高于顶。 可这小姑娘通透,骨子里有一股倔强,但为人处世不卑不亢,他很直接,“京都人多,你实习也就是个小律师,你来师兄这里,三年之后,我可以承诺你,你一定是分部最年轻的合伙人。” 合伙人这个字眼,是所有律师梦寐以求的。 李东看着夏娇娇,笑眯眯的递出邀请,夏娇娇也笑,“抱歉师兄,毕业之后,我有想要去的地方。” 李东意外的看着夏娇娇,“哪里?” 飞机要起飞了,广播的声音嘹亮。 夏娇娇跟李东挥了挥手,转头进了检票口。 李东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否则,小师妹怎么会舍弃繁华的京都,他这里高级合伙人的诱惑,选择遥远的临城? 这不等于是舍弃里京都所有的人脉? 是疯了吧? 夏娇娇疯没疯,没人知道。 建筑专业大拿王导,跟金融专业的陈导疯了。 “娇娇,”王导很烦,他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建筑行业怎么就不好了?“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的空间感再磨炼几年,一定大有作为,我听说你研究生选了法律方向?来,你坐下来,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导也皱眉看着夏娇娇:“娇娇,我跟你说过的,金融方面只要你来,我亲自带着你去做案子,出国交换生的名额我也给你申请好了,法律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跟人吵架。” 夏娇娇手里还提着行李,咬着下唇,“我……想好了,我想选法。” 王导跟陈导拉着夏娇娇坐进了一旁的咖啡厅,两人苦口婆心。 夏娇娇很优秀,难得的优秀,专业第一的成绩很耀眼,谁都想放在自己的羽翼下去培养。 谢忱抱着书经过的时候,看见夏娇娇坐在窗边,低着头,脸上是浓重的抱歉。 她弓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担子压着直不起身子。 对面的两个导师语速很快,一直在苦口婆心的输出。 让人难以拒绝,又喘不过气来。 谢忱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对着夏娇娇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又莫名其妙的发给了谢羁。 谢羁的信息很快传过来。 「你买杯奶茶,草莓味,温,五分糖。」 「给她。」 谢忱在买奶茶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 「跟你们李导说一下情况。」 谢忱立即懂了,给李导去了个电话,李导那边一听,自己爱徒被抢?那还得了,凳子吱啦一声往后,急急的杀过来。 谢忱把草莓奶茶递给夏娇娇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李导杀过来了。 他从没见过自己老大一把年纪还跑这么快的。他从来都是最斯文的,这会儿领带都跑飞了。 谢忱松了口气,对夏娇娇说:“老大来了。” 然后谢忱就拉着夏娇娇走到一边,看着李明渊一对二的输出。 律师的口才很好,对面两个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不耽误夏娇娇依旧觉得愧疚。 老师们在她身上耗费了诸多心血,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 她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空气散漫着甜甜的草莓味。 混沌的脑子忽然清透了一些,那种被愧疚压制的窒息感渐渐的散去。 她低声对两位沉默了的导师承诺。 “王导,您虽然选择了法律,但是日后只要您研究室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随叫随到。” “陈导,我没办法去做交换生,但是您之后本科方向需要做的课题,我都可以作为您的助理,协助您。” 李明渊气的哼次哼次,说夏娇娇太心软,夏娇娇笑了笑,脑子在那一股甜腻腻的草莓味中逐渐冷静下来,她对着三位老师鞠躬,说:“谢谢老师们这几年的培养,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三位导师最后走了。 夏娇娇松了口气,她低头喝了口手里温热的草莓奶茶,笑着跟谢忱说:“谢谢。” 谢忱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震一下。 是很简洁的几个字。 「别跟她提我。」 第224章 第二颗纽扣 谢忱在嘴边的话,就又只能咽了回去。 盛明月来找夏娇娇的时候,她刚刚结束一个大案子。 选择了研究的方向,李明渊把更多的案子给了夏娇娇,她忙的脚不沾地。 这是盛明月第五次来找夏娇娇了。 “我天,”入夜了,天有点凉,两个人坐在京大的操场上,盛明月觉得震惊,“我不敢想象,我现在约你,比约我爸还困难。” 夏娇娇身上还是律所的那套衣服,她无奈的笑了一下,仰头喝了口盛明月递过来的啤酒,“抱歉,事情有点多。” 盛明月嘟了嘟嘴,“你差点把我堂哥搞抑郁,他自诩在女人这里就没摔过跤,结果,你连微信都没通过人家,这都三个月了吧?他说连你面都见不到。” 夏娇娇笑了笑,“真没空,也没心思。” 盛明月闻言,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心思……在谁那里丢着呢?别这么死心眼,” 这些年,夏娇娇也就跟盛明月会说几句心里话,盛明月是年少时认识的朋友,不涉及利益,也不涉及权势,单纯的关系叫人放松,“夏娇娇,真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你也不至于就再一棵树上吊死。” 盛明月想起上次去车场的时候,谢羁那张臭脸,烦道,“你现在这么好,什么男人配不上,你看看这京大,大把的男人,咱姐妹这张权威脸,去哪里不逗着这些男的流哈喇子?” 夏娇娇听着盛明月夸张的话,忍不住低低的笑。 风吹过来,长发散开,让原本美艳的人越发夺目。 盛明月第n次被惊的叹为观止,“再说了,”盛明月压低声音,对夏娇娇说:“你跟谢羁分开这么久,那方面,没想法?” 夏娇娇把啤酒瓶捏扁。又拿了一瓶打开,喝了一口又一口,没说话。 盛明月看着她灌了好几瓶,有点上头的时候,夏娇娇才低笑着说:“啊,想过呢。” 盛明月也有点醉,趴过去,盯着夏娇娇的眼睛,两个女生说小秘密似得,“那咋整?” 夏娇娇喝了口酒,说:“忍。” 盛明月一脸郁闷,非常崩溃,“你这张脸,还要忍?我真服了,白瞎你长这么好看。” 夏娇娇笑着看了眼盛明月,又微微偏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某个保镖,她勾了勾唇,“嗯,你不忍。” 盛明月脖子上的痕迹,她看八百回了。 盛明月也不害臊,手往后撑,“我不忍啊,我爸说的,人生苦短,要快乐,别的都是扯淡!” 夏娇娇点点头,盛父很开明,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娇娇,”盛明月忽然指了指夏娇娇处的第二颗纽扣,“你们学校快要举行毕业典礼了吧?你这第二颗纽扣给谁?” 夏娇娇喝着酒,低头看了眼,“什么?” 盛明月想也知道夏娇娇不知道,人夏律可忙了呢。风花雪月的破事就不可能在意。 但是盛明月在意啊。 盛明月于是科普,“毕业典礼上制服的第二颗纽扣,距离心脏最近的纽扣,送给谁,就代表你把一颗真心送给对方了,你想过这枚纽扣你要送给谁吗?” 夏娇娇倒是有想送的人。 可对方怎么可能愿意要。 她笑了笑,摇头,笑意有些苦涩。 盛明月身子前倾抱着夏娇娇,“那你给我吧,我是你最好的姐妹,第二颗纽扣你送给我,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毕业典礼之前,夏娇娇要出一趟差。 学院电话打到她这里,说让她上台做优秀毕业生的演讲。 夏娇娇确实没空,婉拒了。 结果学院不死心,电话打到李明渊那里,听说是校长的意思。 毕业典礼那天有媒体来,夏娇娇两年修完了所有学分,提前三门专业毕业,手握cpa,法考高分证书,这活招牌,学院不可能不当做宣传焦点。 李明渊没办法给夏娇娇打电话,夏娇娇叹气说自己忙别说演讲了,都抽不开身回去,李明渊无奈至极,“这样,你那天回来一趟,演讲稿我给你准备,你那天照着读就行了。” 律所最近接了个大案子,所有人都忙,夏娇娇一个礼拜没这么睡了,她揉着太阳穴说:“先看看吧,实在没空,找别人去,反正都是念稿子,谁念不是念。” 李明渊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院长不同意,“媒体来呢,夏娇娇那脸,整个学校你能拿的出第二张来,我随便你换人。” 李明渊说不出话来,夏娇娇的脸确实权威,还没毕业呢,不少业界的人已经来打听了,听说院长那天也带了儿子来相看。 李明渊于是连夜给夏娇娇买机票,写稿子。 夏娇娇这边是真的忙,盛明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你别去了,我不一定赶得回去呢,回去也待不了多久,我这边当事人情绪不稳,我脱不开身。” 盛明月郁闷的在车场里不依,“你答应过第二颗纽扣给我的,怎么,耍赖呀。” 夏娇娇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好脾气,“回去给你,行不行?我把一排纽扣都给你,你选一颗喜欢的,好不好?” 盛明月撅着嘴,叉腰,“你反正尽量回来呗,毕业一辈子就一次,我都预定好最贵的郁金香准备上台送给你呢。” 夏娇娇那头有人喊了一声,她确实没空,匆匆挂了电话。 小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忍不住唏嘘,“娇娇这么忙啊?” 盛明月嗯了声,“毕业典礼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不过我觉得应该能回来,他们院长想让她去刷脸。” 小婷闻言,往外头看了眼。 谢羁在篮球场,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 盛明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小婷慢悠悠的晃荡到谢羁的办公室,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 谢羁进来的时候,也没搭理他,随意坐在椅子上,伸着腿没表情的打游戏。 小婷现在都习惯了谢羁这全世界此刻毁灭都无所谓的表情。 她磕着瓜子,清脆的声音咔哒咔哒。 谢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小婷慢悠悠的开口,“哥,你知道学校毕业典礼上,第二颗纽扣给谁,就代表着把自己的一颗真心给那个人的传说吧?” 她欠欠的说:“也不知道那个人……会把第二颗纽扣给谁。” 第225章 你敢再去找她试试! 小婷看着谢羁。 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觉得没劲,又抓了把瓜子出去了。 等小婷下巴了,整个车场万籁俱静的时候,谢羁打游戏的手,终于还是沉默的蜷缩了一下。 —— 谢涛不知道夏娇娇出差了。 从工地里出来,就去京大晃荡。 谢忱看见谢涛第八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叔,你这是有事?” 谢涛也有点无奈,“啊,有点儿,你上哪去?” 谢忱说:“去所里啊,你什么事呢?”谢忱想不通,谢涛一个生意人,天天往学校跑什么? 谢涛有点不好意思。 抬了抬手,“娇娇没跟你一起吗?她不用去所里?” 谢忱不明所以,“娇娇?她出差了啊,这段时间不在学校,您找她有事啊?” 谢涛抬起手,摸了下头发,“谢忱……我这事,找你也行,就是你看吧,咱家里企业开到京都来了,做生意矛盾多,需要个法律顾问,对不对?” 谢忱眨了眨眼睛,“您是想找我?还是想找娇娇?” 这话一问出口,谢忱就懂了。 找他的话,谢涛不用来学校这么晃,一句话的事。 “您想找娇娇做谢氏的法律顾问?”谢忱拧了下眉。 谢涛轻轻咳了一声,“怎么样?多少律师费合适?” 谢忱说:“她没空啊,法律顾问我回头随便给你介绍一个呗。”又不是打案子,不需要那么专业吧,真有事,谢涛就直接找他了。 “怎么能随便呢?”谢涛在上次夏娇娇的案子里吃到甜头了,发现律师跟律师还真不一样,懂建筑的跟不懂的,那是天差地别, 他是房地产出身发家的,有些建筑方面的事情懂,可他不懂法,谢忱懂法,可不懂建筑,鸡同鸭讲,太费劲了。 可夏娇娇不同。 人是京大高材生。 建筑系,法律系的学霸,他都不用点,人自己就懂,懂的比他还多。这能是随便找个人就有的效果么? 随便找个,那他还天天来京大晃悠做什么? 谢忱于是明白过来,谢涛是挺中意夏娇娇的,他说:“叔,好律师谁都喜欢,但是,好律师人有自己的追求,娇娇现在都不愁案子,人缺的是大案,一鸣惊人,扬名立万的案子,你这刚来京都的小公司,给她不是浪费人家时间么?” 夏娇娇如今是谢忱的小师妹。 冲着当初夏娇娇跟谢羁好过一段,他也得替夏娇娇把话跟谢涛说清楚,“李导现在给娇娇的案子都是上千万,破亿的,叔,你真要请娇娇,你打算给多少?” 法律顾问,给不上价。 年轻律师愿意做。 夏娇娇如今的级别,不可能做。 谢涛也不至于花这么多钱请个法律顾问。 这就不是合适的事。 谢涛很震惊,他没想到,如今的夏娇娇已经到这种自己触碰不到的级别了。 “叔,我还有事,法律顾问的事,你别找娇娇了,她人好,我上次拜托她帮忙,她答应了,可咱再过,就不懂事了,我先去所里了。” 谢忱说完接着电话走了。 谢涛郁闷的站在原地,心里很惋惜。 要是夏娇娇跟谢羁还在一起,他都不用求到这里来,也不用想合适不合适的事,那不都自己家里的事么?夏娇娇那性子,就不可能不对自己家里事上心。 谢涛唉声叹气的回了临城。 老太太在院子里养花,谢涛路过的时候,想了一下,对老太太说:“妈,今晚家宴,谢羁来么?” 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不知道,大概率是不来。” 从夏娇娇走了之后,家宴什么的,谢羁几乎不来,脾气硬的很,谁也管不了他。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谢涛说:“我买了不错的生鲜,他喜欢吃。” 老太太闻言,撇了谢涛一眼,冷哼,“无利不起早。” 谢涛被说的郁闷,老太太最后也没打电话,最后谢涛去的车场。 谢羁坐在办公室里,冷冷的看了谢涛一眼,“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谢涛仗着谢羁如今不知道夏娇娇的状况,“法律顾问,就当做娇娇练个手。” 谢羁都笑了。 他没什么温度的看着谢涛,“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打算卖我的脸?” “谢涛,坑人坑上瘾了是吧?” “上次卖老太太的脸,现在卖的我?” 谢涛刚要解释,就听见谢羁说:“不好意思了,我这脸矜贵,不卖!” 谢羁说完,抬步就走。 走的时候很暴躁的丢了一句:“你敢再去找她试试!” 门摔的咣咣响,谢涛郁闷的闭了闭眼睛。 有谢羁的话在前头,谢涛不敢在打夏娇娇的主意。 林决找上门来的时候,谢涛正在郁闷的喝茶,他打听过了,盛明月的堂哥确实很喜欢夏娇娇,在圈子里放话了,一定要把人追回家。 他跟谢羁说过这个事,谢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个,谢涛觉得,这两人应该是不可能好了。 他惋惜的叹气,佣人过来尊重的说:“林决林总拜访,先生要见么?” 谢涛闻言,缓缓皱眉。 两年前,因为林梦的事情,他放了林决鸽子,林决很是不爽,多少重要商业场合,他都没给过好脸色,傲气的很,如今怎么忽然上门? 谢涛在客厅里见了林决。 林决这次倒是客气,拿了一套精美的茶壶过来,“谢老弟,你看看你,多久的事情了,心里还不舒坦呢?” 林决这种人,很会做表面功夫,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谢涛没给什么好脸,端着,“有事?” 林决也不介意谢涛的态度,“是,有点事儿。” 谢涛没看他,淡定的喝了口茶,“你说吧。” 林决也没客气,“听说,你京都的案子解决了?” 谢涛闻言,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抬眼,看了眼林决。 “是这样的,”林决说:“我们林家呢在京都早有建设,这你是知道的,最近林氏遇到点麻烦,需要个专业的律师,上次你的事情那么棘手,最后居然平和解决了,这老弟不是上门来跟你取取经嘛,到底是哪位有本事的律师,把你这件事给摆平了的?” 谢涛懂了,他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对,摆平了,对方赔了我五百万。” 林决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意外遮盖不住,“你……说什么?” “对方,赔了你五百万?” 林决震惊了,“你那事我知道,谢氏不占理,对方律师也很强势,听说你最初想要给三千万和解,对方不答应,最后……对方反而给了你五百万?” 第226章 去做勇敢的大人吧! 谢涛点点头,脸上很淡定,“对啊,不过我谢氏不是不占理,是对方太刁钻,给我这边在图纸上设了个陷阱,我这边最开始没人看出来而已。” 林决更加震惊了。 谢涛在圈子里深耕多年,人脉广,自己也精明,能在图纸上忽悠他,那说明对方道行很深了。 “图纸里的陷阱,最后是谁看出来的?你这边请的律师?哪里请的?这么老道?” 谢涛淡定的喝茶,颇有几分神秘,“对啊,人律师看出来的。” 林决闻言,忍不住惊叹,“那确实很厉害,”他知道谢家有个法律方面很厉害的谢忱,那可是李明渊组里的学员,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谢忱发现的设计图里的陷阱,他对谢涛更加恭敬客气,“那你能帮我问问,谢忱有没有空接我这个案子吗?” 林决伸出手指,“我给他这个数,并且林氏所有的法律咨询业务都承接给他。” 谢涛看了眼林决伸出来的手指头,轻咳了两声,“你要请谢忱给你代理这个案子?” 林决点头,非常肯定,“对。” 谢涛没点破,反正他从头到尾没说这事是谢忱干的,是林决自己误解了,“啊,那你眼光挺好,我给你问问。” 林决闻言,千恩万谢,走的时候,直言,“当初的事情翻篇,谢老弟,今天这事算我欠你的。” 谢涛大方的摆摆手,“别放在心上,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决听着这话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笑眯眯的说等谢涛的回信。 谢涛摆了林决一道,心里很开心,进屋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老太太瞧见了,冷笑一声,“这是仗着谁的势啊。” 谢涛老脸一僵。 “两年前,你也没想到吧,当初看不上的小孩儿,如今都成了你炫耀的资本了,可现在人跟你谢家有关系么?你好意思拿着她的好去给自己挣面子?” 谢涛郁闷极了,他跟林决都属于临城建筑业的大佬,平日里,你争我夺的不妨多让,如今他在这事上占了一个优势,他得意一下,还不成了。 老太太把新鲜的玫瑰插进瓶子里,淡淡的说:“别老想占人小孩儿便宜,一次差不多了,让我知道你没完没了的找娇娇,日后让谢羁在娇娇面前没脸,你就给我滚出谢家!” 夏娇娇不知道这些事,她确实很忙。 当事人情绪波动的厉害,她除了抓出法律上的核心重点,还要顾忌对方情绪。 导师把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发给她的时候,她被当事人拖着摇摇欲坠的站在天台的边缘。 十八楼。 掉下去,都不用抢救了。 夏娇娇瘦了很多,站在露台上,风吹的宽松的裤腿发出呼呼的响声。 同事们都担心,当事人没跳下去,夏娇娇先被吹走了。 “陈小姐,请你冷静一点,”夏娇娇咽了咽口水,“请你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最专业的法律支援。” 对方看了夏娇娇一眼。 对方眸色明艳,风吹着单薄的衬衣,勾勒出好身材。 “你懂我?” 夏娇娇属实有点累,“懂,我懂你,我比你见过更深的黑暗,你要听听看么?” 夏娇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的抑郁症,曾经比你还严重,我也站过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我也想过往下跳,可我现在很好。” 夏娇娇朝着对方伸出手,“你给我一个机会,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你。” 凌乱的女孩,迷茫的眼睛,对方站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夏娇娇伸出手,一步步的走过去,她眼神坚定,口吻坚决,“我现在也不算太好,可我在努力,林小姐,我们一起努力,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夏娇娇握到对方手的时候,整个消防跟律师团队的人都松了口气。 “夏小姐,你们当律师的都这么拼吗?”这可是十八楼,消防队长往高楼下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心里打怵。 夏娇娇淡淡勾笑,低声说:“因为,我曾经,真的站上去过啊。” 消防队长的笑意便直接凝固在脸上。 李明渊电话疯了一般的打进来,飞机马上起飞了,夏娇娇匆匆拿了包,直接往飞机场去。 她还是没有时间看演讲稿,这次的当事人被上司weixie,而这位上司是大众眼里的慈善家,这位慈善家曾经资助过无数名失学儿童,公众形象非常好,事情报出来,上司把舆论引导到了林女士是想图谋钱财,忘恩负义的点上。 网上掀起难听的舆论,林小姐这边心态直接崩了,于是有了今天这一出。 夏娇娇下飞机的时候,在车上还在关注网上的舆论走向,她一边发律所声明,同时给几个引战媒体公司发了律师函。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夏娇娇刚刚把热乎乎现打的律师函发送出去。 她提着书包,往学校里匆匆走进去。 李明渊的电话进来,“祖宗,到了吗?” 夏娇娇走进会场,推开了门,淡定的说:“到了。” 李明渊直接就看见她了,匆匆迎上来,“你……怎么穿着律所的衣服就来了,今天特别多媒体记者,你……打扮一下啊?好歹也是门面。” 夏娇娇把律师工作证从脖子上拿下来,呼出口气,“来不及了。” 李明渊头疼的很,事情确实多,他没安排过来,这事怪他,他带着夏娇娇往讲台上走,一边操心的问,“演讲稿看了么?” 夏娇娇看见盛明月了。 盛明月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艳的郁金香,对着她热情挥手。 夏娇娇跟她笑了笑,低声回李明渊,“没时间看。” 李明渊扭头,震惊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无奈的眨了眨眼,陈小姐要跳楼,我刚从十八楼的楼顶上下来。” 李明渊闻言,立即紧张的看了眼夏娇娇,“你没事吧?” 李明渊知道夏娇娇工作起来有多拼。 在会场喧闹的声音中,他一边带着夏娇娇往前走,一边低声交代,“咱是律师,不是救世主,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安全,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 李明渊说完,脸上扬起笑,握着夏娇娇的手臂往前带到媒体面前,“夏娇娇,我们学院这届的优秀毕业生,她将代表法学系,建筑系,金融系进行接下来的毕业演讲。” 主持人在台上报了夏娇娇的名字。 她得体微笑上台,李明渊低着头,佯装拉衣服,低声对夏娇娇说:“实在说不出什么来,随便忽悠两句下来,出什么事,为师给你顶着。” 夏娇娇笑着走上台,留了三个字,“把心放到肚子里。” 夏娇娇上台了。 台上所有的灯都关了,只剩下一束灯光从头顶落下,洒在夏娇娇的身上。 她身穿雾色西服,手里握着话筒,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来京大之前,我常听说一句话,美貌单出是死局。” “……” 夏娇娇的声音软软而徐徐,她自信且从容。 她一字一句,一声又一声。 “我耗尽了浑身的力气,走到了京大,我想看看自己能走到什么程度,所幸,前途不辜负努力, 我站在这里,并不说明我比你们优秀,我只是比大部分的更努力,我甚至从不觉得自己有天赋,我只是憋着一股劲,想要在我美貌上,冠上桂冠。” “前途茫茫,但是我从不曾怕过。因为我想,我的一腔热血,会为我踏平荆棘, 这一章是致谢,也是绪论,此刻,我们的本科时代正式落幕,诸位不必感伤,因为人生,才刚刚开始!” “摘星建高塔,去做勇敢的大人吧!” “祝各位,毕业快乐啊!” 夏娇娇清亮的声音落下,她深深鞠下一躬。 台下响起掀翻屋顶的雷鸣掌声。 毕业典礼彻底掀起热血高潮! 第227章 第二颗纽扣 夏娇娇下台的时候,李明渊站在一侧抹眼泪。 “说的太好了!说的太好了!” 王导跟李导站在一边,嫉妒的看着李明渊,夏娇娇跟他们笑了笑。 盛明月从台下上来,抱着夏娇娇,“娇娇!你说的太好了!我都被感动了!” 夏娇娇抱着那一束华丽的郁金香,微笑着跟许多人拍照。 之后是拨穗环节,夏娇娇急着走,李明渊没让,被夏娇娇刚刚的发言,彻底点燃了,此刻热血沸腾,“拨穗完再走,一辈子就一次呢。” 夏娇娇耐着性子,站在边上等。 盛明月急吼吼的跟她说:“第二颗纽扣,你待会儿拨穗下来要给我!” 夏娇娇点点头,“给你,都给你。你坐着吧,别激动。” 一腔热血的少年人,还在因为几句话就上头的年纪,夏娇娇却已经很沉稳了,她站在队伍里,沉静又平和。 拨穗完下来,盛明月双手递到夏娇娇的面前,夏娇娇笑着把衣服上的第二颗纽扣送出去。 盛明月笑眯眯的说:“这样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啦。” 夏娇娇被院长叫去说话。 盛明月如珍如宝的捧着那颗纽扣往回走,身后拨穗的队伍从台上下来,人非常多,拥挤时,盛明月往后头看了一眼。 再转过头。 盛明月:“???” “我cao!” 盛明月知道这个场合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爆粗口,“到底谁!!!!” “谁把我手心里的纽扣……” 话还没说完,后头要上台拨穗的人匆匆从她身边经过,盛明月一个踉跄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不可置信一遍遍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纽扣!” “第二颗纽扣!” “最接近心脏的那颗纽扣!天杀的!到底谁给我拿走了!” 盛明月气的要去调监控,夏娇娇没让,“今天人多,别给你挤坏了,”夏娇娇把衣服一排纽扣都摘给盛明月,笑着说:“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盛明月郁闷极了,脸上挂着金豆豆。 好朋友没空呆太久,匆匆来,又匆匆拿着书包跟李明渊走了,夏娇娇走的时候,喊了一声门口的保镖,“进去照顾好她,别折腾。” 保镖十分客气的点头,在不断涌出来的人群中,逆流进去。 夏娇娇从学校里出来,上车的时候,感觉身后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她匆匆转头,只看见汹涌的人群,跟一张张陌生的脸。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在黑暗中飞速前进,最后,消失在拥挤的车流中。 那一日,夏娇娇的本科生活彻底落幕。 一生一次,再不回头。 夏娇娇飞机落地,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手机刚打开,一堆工作信息进来。 她先点开盛明月的。 「天杀的!监控不知道被谁给黑了!我找不到记录!」 「我找不到第二颗纽扣!我要气死了!」 「到底谁啊!土匪!那是我的!我的!」 盛明月在微信里哀嚎,丝毫不在意夏娇娇在飞机上无法回复她。 夏娇娇笑着回了条信息过去,盛明月直接就弹视频过来了。 “你到啦?” 夏娇娇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拍开灯,有点累的坐在椅子边上,手里拿着矿泉水,“嗯。” “娇娇,你说到底是谁,把纽扣拿走了?!” 夏娇娇看着窗外,这个时间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淡淡说:“不知道啊。” 盛明月噘着嘴,很烦,可看着夏娇娇疲累的脸,又安静下来。 “娇娇……” “嗯?” 房间里很安静。 盛明月那边也很安静。 几分钟后。 盛明月轻轻的问,“你是不是想谢羁了?” 这两年,夏娇娇跟铁打的一样,面对再凶悍的当事人都淡定的像是平静的湖水,可此刻,却因为盛明月的这句话,红了眼。 她慢吞吞的喝了口水,然后看着跟视频里的盛明月对视。 跟好朋友,没什么好不能承认的。 她幽幽的吐出口气,“嗯。明月,我很想他。” 十八楼跳下来的时候,心有余悸。 站在演讲台的时候,也热血沸腾过片刻。 拍照的时候,视线也在现场环绕过一圈。 上车时,身后的那一声“夏娇娇”她也多少期盼过。 可—— 都没有。 她没有在这一天,看见谢羁。 她很想他,她多么希望,自己人生的每一个时刻,都会有他的参与。 可这是妄想呢。 盛明月看着红了眼的夏娇娇,“娇娇,你已经过了二十岁了,这两年,病情也很稳定,你……不想再试试么?” 盛明月眼睁睁的看着夏娇娇这两年把自己活成了工作狂,“你们当初……那么好,若你当初没走,按照你们当初的约定,你们都结婚了。”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也很遗憾。 她缓缓的低着头,而后笑了一声,“带着结果去回忆,也没用呢,当初我走的时候,他说……绝不原谅,我回去,他会开心么?明月……我很怕呢。” 怕当初那么爱自己的男人,会冷着脸,会说狠话,会叫她滚,会再不看她一眼。 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跟孟静娴说:“只要我摁在手里的,谁也拿不走。” 后来,是她主动离开的。她才是背叛的那一个。 她自己都想不出谢羁有什么理由原谅她。 她不敢,真的不敢……再去他面前,惹他心烦。 谁都想不到,在专业面前那么强悍,在当事人面前那么冷静的夏律师,也会因为怕,而把自己缩成一团,变成一个胆小鬼。 不过好在,夏娇娇不会让自己颓废太久。 一夜过后。 她穿上西服,又变成了那个坚不可摧的夏律师。 ……谢涛去参加了夏娇娇的毕业典礼。 不过夏娇娇如今身边围了许多人,他根本挤不进去,等人散了些,他要上去的时候,夏娇娇已经走了。 她真的很忙,如今身边围绕着很多优秀的人,再不是从前势单力薄的夏娇娇了。 谢涛心里有些颓丧,在这个时候,接到林决的电话。 “我知道不应该催,但是我这边有点着急,律师代理的事情,帮我问谢忱了么?” 谢涛才记起来这件事。 他说:“我现在就在京大,你把资料发过来,我给谢忱看一眼什么情况再说吧。” 谢涛跟林决不对付,但是不耽误他想给谢忱拉业务,赚钞票,他给谢忱去了电话。 谢忱来的挺快,谢涛还嫌弃人家,“夏娇娇那么忙,我怎么看你还挺闲的,你们两现在差这么多呢?” 刚刚熬了几个通宵的谢忱:“……”真是没处说理了。 谢涛把林决刚刚叫人送来的资料递出去,“你看看这个案子你能不能接,之前给出过八千万的律师费,和解的时候对方律师没出现,不过口气非常狂,说不和解就要道歉加赔偿,你知道的,生意人不在意钱,在意面子,口碑,公信力,这一道歉林氏损失会很大,林决的意思是,希望你来打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谢忱随意翻了一下,眉头皱的挺紧的。 “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谢涛闻言,一顿,“怎么?有难度,打不下来?” “有难度。”谢忱说:“不过不是案子本身,是对方律师。” 谢涛惊了一下,又嫌弃谢忱,“你有没有出息,这还没打呢,你就退缩了,你是不是谢家人?” 谢忱就说:“反正我打不了,一是因为一个律师不能接双方的案子委托,另外一个是因为,接这个原告案子的律师叫夏娇娇。” 第228章 第二颗纽扣2 谢涛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林决说的,对方很狂的律师,是夏娇娇?!” 谢忱想了一下,“狂的是谁不知道,但是娇娇确实对这个案子做了很多准备,我打不了,打了也不会赢,而且,我可以说,京都没几个人打的赢,你让林决做好赔款准备吧。” 谢涛震惊住。 现在夏娇娇都…… 这么狂了? 谢忱都降不住了? 谢涛抿唇,给林决去了个电话,说谢忱他们接了对方的案子,接不了他的,林决于是问,“和解呢?可以吗?” 谢涛看了眼谢忱,谢忱耸耸肩,“基本不可能。” 林决于是在电话里好言好语,“老谢,帮我一把,算我欠你的,西北的那块地,你不是很想要么?我退出竞争,如何?” 谢涛眸色一动。 挂了电话,谢涛对谢忱说:“你觉得……如果,假设……我跟娇娇说,和解,她能听我的么?” 谢忱摇头摇的很果断,还带了点直男的扎心直接,“请问,您哪位?” 谢涛没反应过来,“啊?” 谢忱,“您哪位?是娇娇的哪位?值得她放弃法律人的坚守,为你破例?” 谢忱走的时候,善意的提醒谢涛,“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去找娇娇,哥知道了,一定会大义灭亲,打死你。” 谢涛有点不敢了。 可是林决非常着急的说:“西北那块地,加之后未来临城的主导权,够不够分量?” 谢涛于是知道,这次的官司对林决有多重要了。 他低声说:“那我试试……” 夏娇娇一个月之后才回的学校,她手里有个法律援助的案子要开庭。 她回宿舍拿个资料就要出去。 她拿着资料下楼的时候,看见的谢涛,她放慢了脚步,“谢叔叔,您找谢忱吗?他现在应该在律所。” 夏娇娇已经住进研究生的宿舍了,谢忱的宿舍在她们女生楼上。 谢涛说:“我找你。” 食堂里。 谢涛说:“林氏的案子,你在代理?” 夏娇娇点头,手里拿着的就是林氏案子的资料。 谢涛于是说:“这案子,有可能和解吗?” 夏娇娇摇头,很果断,像上一次应对谢涛的案子一般,“不能,没这个可能性。” 谢涛说:“最后,也是钱的问题,林氏的意思是,钱要多少,听你这边的。” 夏娇娇手里还捧着很厚的一摞资料,她扎着马尾,笑了一下,“我们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公道。” 谢涛刚要开口。 夏娇娇已经说:“一个事实清楚的公道。谢叔叔,我是法律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尊重法律事实,林氏恶意欺诈农民工,逼死王家母子,逼迫农民工们签下不平等的条约之后,依旧恶意拖欠工资,造成冬季里四死两伤的惨状,影响恶劣,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到赔款,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世道的公平,法律的公正。” 谢涛愣住。 他没想过夏娇娇会这么坚持,也没想到,夏娇娇一字一句,会这么耀眼。 夏娇娇站起来,面色没有刚刚那么温和了,“谢叔叔,我不怕说一句狂的,这一次,我要林氏输掉的,不仅仅是钱,是名誉,是公信力,是日后可持续的发展力,我会让林氏在京都,再也站不稳脚跟。” 夏娇娇说完,轻轻放下一句,“您可以叫林氏做好准备。” 夏娇娇说完就走了。 谢涛浑身冰寒的坐在位置上,呆呆的看着夏娇娇的背影。 这姑娘很瘦,比两年前瘦多了,可后背永远笔直的挺着,一步一步,永远脚踏实地。 无论是当初贫穷无所依靠的夏娇娇。 还是如今耀眼夺目的夏娇娇。 她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坚守。 …… 谢羁最初并不知道谢涛做的糟心事。 盛明月来的时候,他在修车。 盛明月烦躁的很,一直跟小婷抱怨。 “我明明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的,转头就不见了。” 小婷磕着瓜子,“是不是不小心丢了,现场不是很人多么?” 盛明月十分笃定,“不可能啊,绝对不会丢,”盛明月两只手摊开,又紧紧并拢,“我是捧着的,捧着知道什么意思么?就是一捧水我都不能让它漏一滴出来,那么大个纽扣,怎么可能不见。” “人散场的时候,我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找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就找到三颗别人的纽扣。” 小婷惊愕的看着盛明月,“纽扣不都一样?” 盛明月摆摆手,“不一样的,娇娇那天穿的律所的衣服,他们律师可讲究了,纽扣上都刻着名字的,娇娇的上头就刻着一个娇字。” 盛明月烦躁的很,絮絮叨叨的。 小婷磕着瓜子,往谢羁修车的方向看。 他在换轮胎,一身肌肉腱子膨胀,金闪闪的肌肤纹理在阳光下闪着光。力量感爆棚了。还是帅。 盛明月唠叨了一阵被家里叫走了。 小婷从盘子里抓了把瓜子,慢悠悠的走到谢羁的身边,“哥。” 谢羁眼皮都没抬,脸上毫无情绪。 “你……昨天,去哪里了?” 谢羁把轮胎装好,从一边随手拿起外套,往办公室方向走。 小婷都习惯了他如今沉默的样子了,她跟在身后,“哥,盛明月说,她丢了一颗纽扣,你看见了么?” 谢羁进了办公室。 小婷:“哥,某人……毕业了,两年过去了,你去见过人家么?” “哥,你说,就那个人努力的程度,研究生毕业完,是不是得继续读博?那……她还会回临城来么?” 谢羁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开始打游戏,打游戏的声音挺大的。 小婷看了他一眼,“哥,纽扣什么的呢,也没什么用,不如实实在在的人抱在怀里踏实,你说呢?” 谢羁依旧在打游戏,像是完全没听见小婷的话。 “哥,没有人会在原地一辈子,可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她还在不在原地呢?”小婷说:“上次娇娇帮叔,我总觉得,不是因为奶奶,是因为你,她或许心里有你呢?” “咣!”手机被暴戾的丢在桌子上。 谢羁很凶的掀起眼皮看小婷,“说完了?” 小婷抿了抿唇,谢羁凶的时候,谁都怕,小婷也怕。 她缩着脖子,走了。 走之前说:“那纽扣,真不是你拿的啊?” 第229章 我跟你说没说过,别再去找她麻 林氏开庭那一天,谢涛早早的就去了。 林决在场下,看见谢涛后热络的把人拉在自己身边,低声说:“你在,谢忱待会儿多少会手下留情吧?” 谢涛抿了抿嘴,还没开口,就看见夏娇娇进来了。 依旧是那一套雾色的西服,她手里拿着文件,热络的去跟对方律师握手,对方律师很低调的说:“夏律,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夏娇娇笑了一下。 从谢涛的角度看,夏娇娇的笑意有些淡。 转头的时候,发现林决已经愣住了。 当初自己那么看不上的村姑,如今站在了原告方上,林决觉得这一切都很梦幻。 他指了指夏娇娇,又跟谢涛对视,“怎么是她?” 谢涛:“嗯,是她。” 林决蹙眉,“狂的是她?不是谢忱啊?” 谢涛说:“她已经不是你能够小看的人了。” 林决闻言,失笑一声,“开什么玩笑。”语调很不屑,“我还以为今天来的是谁呢,原来是夏娇娇啊,”林决姿态放松下来,他拉了拉身上的西服,多了几分轻慢,“看来应该问题不大,我做好了赔款的准备,如今看来,如果是夏娇娇的话,赔款也应该不至于了。” 谢涛听见这话,深深的看了林决一眼。 林决察觉到了,不过也没多在意。 乡下来的,懂什么?学过几年法啊?跟他打官司?真是没死过。 看来当初找人要了她一只手,还是轻了。 这么横,早知道要她一条命了。 林决松了松领带,姿态放松的往椅子后头靠。 因为这他还去拜托谢涛,回想起来,简直搞笑。 他扯了一抹讽刺的笑,声音很大的,让夏娇娇抬眸看了过来。 林决不屑的扯起嘴角,夏娇娇很温和的扯了扯嘴角,这让林决越发的漫不经心起来。 他低低的说了两个字:“村姑。” 然后—— 谢涛就跟林决坐在位置上,彻彻底底的目睹了一场高水准的法律压制。 对。 单方面的,很霸气的压制。 林决这边的律师,毫无防守之力。 最后,慌乱中还给夏娇娇这边白送了一个证据。 夏娇娇很稳,太稳了,从头到尾将重点咬的死死的,不做丝毫让步,每一个点的打击都无比彻底,把林氏把林决,狠狠的钉在霸凌者的耻辱架上。 林决整个人都愣住了,面对那些劈头盖脸的指责,他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那个夏娇娇? 不是啊。 开庭的时间很短暂,林氏一败涂地,夏娇娇替那些农民工争取的,比想象的要多十倍。 走出法庭,夏娇娇面对记者,不卑不亢,一个字一个字的陈述事实。 那一刻,谢涛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夏娇娇的身上的力量。 也清楚的明白,京都,日后再无林氏的一席之地。 夏娇娇走的时候,看着林决,背后是一群拿着摄像的记者,她笑了笑,对林决说:“日后再拿着手里拿点破权势欺辱人,我还这么教训你!” 口吻很傲,居然还带了点谢羁惯有的霸道。 夏娇娇说完,扬长而去。 林决怔怔呆滞许久,而后,失神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场官司把林氏打成了重伤。林氏彻底从京都退了出去,谢氏接管了林氏的全部业务。 谢涛白白得了许多好处。 林梦得知自己的信用卡被停的时候,去找谢羁哭。 盛明月靠在小婷办公室的门边,撇嘴,“这女的,是不是疯了?她家那点破事,还值得拿出来到处炫耀?” 小婷也知道林氏手段脏,只是没想到,教训林决的人会是夏娇娇。 当初,林决那么看不上夏娇娇,觉得夏娇娇就比不上他那没脑子的女儿。 “谢羁,你到底站谁这边?”林梦抹着眼泪。 “你不知道夏娇娇多过分,她仗着学了点法就欺负人!” 谢羁在调试新车,一句话都懒得搭理这神经病。 林梦自己说的挺来劲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谢叔叔都去找她了,她居然都不给谢叔叔面子,谢羁,她一点也不顾念你们的旧情,否则的话,怎么会对谢叔叔的要求置之不理。” 林梦一边说,一边还挺得意的告状。 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整个车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林氏的案子是公开审理,林氏欠农民工钱呢,车场里的司机们,哪个不是苦出生,来谢羁这里之前,都被欺负过,他们太知道没文化的难,这个林梦天天穿的光鲜靓丽,名牌包包天天换,那都是趴在他们农民工身上吸血的蚂蟥! 她居然在这里谴责夏娇娇?! 简直不要脸! 谢羁的脸色尤其难看,原本没有情绪的脸,此刻满是冷厉,他很暴躁的看着林梦,“你刚刚说什么?” 谢羁已经很久没跟林梦说过话了,实际上,他现在跟谁都不愿意说话,今天忽然开口,林梦有点受宠若惊,以为他要替谢涛抱不平。 于是立即说:“夏娇娇啊,我父亲都说了,可以庭下和解,可她非不肯,得理不饶人,谢叔叔帮着我家说话,夏娇娇也不给面子,谢——” 后面的话没说完,谢羁直接咣当一声,把扳手给丢进了工具箱里,暴躁脱了手套直接出去了。 他很冲的给谢忱打电话,“问你个事。” “谢涛找夏娇娇了?” 谢忱没睡醒,“啊,找了啊,好像因为林氏那件事吧。” 话刚说完,电话就挂了。 谢忱立马清醒了,拍着脑门,“坏了!”他匆匆起身。 小婷跺着脚,骂林梦没脑子,冲出去要拉谢羁。 谢羁直接一摆手,钻进了车里。 林梦还在原地得意洋洋呢,以为谢羁要去找夏娇娇为谢涛出气。 小婷让盛明月赶紧开车带自己回家,林梦也开着车跟在后面。想看戏。 谢羁开车非常快,一溜烟的功夫,他们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等他们跟回去,一进门,都惊呆了。 只见谢羁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指着谢涛的脸,声音低沉冷漠,“我跟你说没说过,别再去找她麻烦?”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 看着谢羁浑身戾气暴露出来,握着铁棍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毕露。 第230章 回临城过年? 所有人都以为谢羁不会动手。 包括谢老太太,包括谢涛本人自己。 毕竟,再怎么没感情,谢涛可是亲爹! 所以当铁棍挥下来,谢涛脸肿的跟猪头一样,门牙掉落在地的时候,全部人都深深震惊了。 “我再说一遍。”谢羁的眼神里满是腾腾的杀意,他环视整个谢家,这是对谢家所有人的警告,“谁也不许再给她找事!否则的话,下一次就不是一颗牙这么简单了!” 谢羁狠狠的丢了铁棍。 棍子在瓷砖地板上砸出很大一个裂缝来。 咣的一声,像是警告的钟声很狠的砸在现场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上。 谢涛捂着嘴,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他怔怔的看着谢羁。 看着他路过林梦的面前,看着他缓缓的将视线压过去,残忍而清晰的说:“你们一家人,怎么不一起去死!” 那是林梦第一次直面感受到谢羁的暴戾,她吓得当场跌落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谢忱回家的时候,谢涛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说话也不利索。 谢老太太闭了闭眼睛,烦道,“你自找的,我当初说没说过,别去找娇娇事,你自己事情还顾不过来呢,还去帮林家求情,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你以后还有脸不?被外头知道你这牙被谢羁打了,整个谢家都成笑话了!” 谢涛郁闷,“妈,我都这样了,你别说我了。” 这事…… 谢涛自己也后悔了。确实做的没道理。 现在被打了一棍子,真是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老太太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别老想着占人孩子便宜,娇娇走到如今不容易,人家落难的时候,你没帮,如今人好了,你也别想着去沾光,以后京都的生意交给下面的人,让我知道你再去麻烦娇娇,再去京都找她,到时候不用谢羁,我第一个把你腿打断!” 谢忱走的时候,老太太跟他交代,“这事,别跟娇娇说,那孩子心好,别用这些破事去攀扯她心软。” 林家势力大不如从前了。 谢羁变成人人惧怕的活阎罗。 他那天打谢涛那一棍子,打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惧怕。 盛明月现在都不敢去惹他了,不过偶尔盛明月又会觉得,谢羁对自己似乎有一分偏爱。 不多。 真就一分。 他似乎挺能容忍自己在车场聒噪的。 偶尔声音大了,小婷都会劝她小声一点,谢羁倒从来不说什么,她就是在食堂里蹭饭,他也没说过什么。 当然了,再多的…… 就没有了。 盛明月这日又来,跟小婷磕着瓜子在外头晒太阳。 “小婷,你说,娇娇为什么还是这么穷?”盛明月朋友挺多的,不过多是一些脑袋空空,只知道攀比的名媛,曾经她也爱攀比,可后来看着夏娇娇一步步的往前走到人人瞩目的位置,忽然就不想攀比了, 她甚至觉得羞耻,她所攀比的资本,靠的不过是家里的积累,她从没努力做过什么,真要说运气的好的话,也不过是比夏娇娇会投胎罢了。 小婷身上没有富二代的气质,虽然矜骄,但是讲道理,所以她乐意来找她玩儿。 小婷也喜欢盛明月,这姑娘虽然不太聪明,可是难得的是有一颗炙热的心。 两人磕着瓜子,坐在长椅上,小婷脸上还挺惊诧的,“啊?还穷么?”小婷想起当初夏娇娇来车队的时候,固定的白t,“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年轻律师,律师费不便宜吧,怎么还穷呢?” 谢忱才不过研三,已经靠着自己的能力,在京都买房了,夏娇娇虽然才研一,可是以她如今的能力,不说在京都买房,那也绝对不可能再跟穷沾边了吧? 盛明月摇摇头,“不知道啊,但是穷是肯定的,我上次去找她,她午饭就吃一个荤菜一个素菜,身上的衣服永远是律所发的那两套,我有一次不经意看到她手机余额,1271块,穷成这样,我都服了。” 小婷眨了眨眼睛,“律所……实习,难道不发工资?” 小婷刚说完,立即就先说不可能了。 谢忱刚进李明渊律所的时候,第一个月工资就拿了两万,听说,那是红圈所的基本工资。 两万在京都基本生活可以过的很好了。 盛明月摇头,“不知道呢,之前她给我家打过几场官司,我爸说送她一套房,她也都拒绝了,给钱也没要,她就说是顺手的事。” 盛明月很轻的说:“娇娇给很多人打法律援助呢,这些案子好像都没钱的。” 盛明月叹气。 盛明月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有点大,察觉到不远处站着的谢羁眉头冷冷的拧起。 她下意识的放轻了音量。 后来等谢羁走出车场了,盛明月才有笑眯眯的跟小婷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娇娇明年就研一了,听说他导师给发了个年假,她今年没那么忙,我准备叫娇娇来我家过年。” 小婷闻言,顿了片刻,“来临城过年?” 盛明月眨了眨眼睛,“对啊,我家里人可喜欢娇娇了呢,我堂哥也喜欢娇娇,过年有时间,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呢。” 盛明月说完,就出去给夏娇娇打电话了。 小婷听见盛明月跟电话那头的人撒娇,“我不管,你今年一定得来,你都有假,那你要我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临城过年啊,你来呗,求求求求啦。” 盛明月挺会撒娇的,夏娇娇都拿她没办法。 电话挂的时候,小婷靠在门边,特意问了一句,“怎么说?” 盛明月弯着眼睛笑起来,“娇娇说有空就来,”她心急的很,跟小婷挥手说拜拜,她要回家叫保姆把二楼的房间准备好,她最好的朋友要回来了! 小婷磕着瓜子的手停顿了很久,她看着盛明月兴匆匆的样子,沉默着。 夏娇娇…… 有两年没回来了吧? 这个过年,要回来临城过了么? 小婷有意在门口等谢羁,可谢羁一直没回来,她于是低头发信息过去。 「哥,盛明月说……娇娇今年过年回临城呢。」 谢羁的手机丢在兜里,信息进来的时候,震了一下。 第231章 该给的律师费,一分不少,给人 他暂时先没看。 他低着头,双手插兜,冷冷的别过脸,看向远处的花。 “谢羁,这事你父亲确实做错了,他自己没脸,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老太太摊上这么个倒霉儿子,自己也是上火,“马上要过年了,你教训也教训过了,别跟家里置气。” 谢羁原本性子就冷,脾气也爆,几乎是一点就着。 之前夏娇娇在的时候,那孩子性子软,眼见着谢羁也跟着软乎下来,后来夏娇娇走了,谢羁的脾气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还暴戾。 老太太都管不住啦。 老太太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奶奶知道你不愿意过来,也没别的要求,除夕家宴,你得来啊。” 老太太年纪大了,谢羁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没什么心愿,就希望看孩子好好的。 如今浑身带刺的样子,她就算真的哪一天走了,也不放心呢。 人生在世,身后没依仗,就谢羁这臭脾气,真出点什么事,谁护着他? 老太太看着谢羁冷漠的脸,拿拐杖碰了碰他的腿,“听见了么?” 谢羁没什么温度,“知道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 按照以往的节奏,谢羁这个时候直接就走人,今天却没有,依旧没表情的靠在椅子上,对老太太开了口。 “谢家之前,找她打过官司。” 老太太看着谢羁。 “不管看谁的面,该给的律师费,一分不少,给人家。”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谢羁这是来的哪一出。 这事,不是过去一段时间了么? 怎么现在提律师费? “是,该给人家孩子。”不过老太太一向宠谢羁,这事原也该给夏娇娇律师费,谢羁提了,老太太自然应允,她沉默了一下,心思活络了一点,“那……这钱,谁给她?你亲自去么?” 说到底,老太太还是喜欢夏娇娇。 也希望谢羁能遇到个好孩子,还跟以前那么软乎乎的,多可爱呢。 “我不去,”谢羁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谁招惹的谁去,别攀关系,谢家也跟人没什么关系,该给多少,按照市面价给。” 老太太说:“行。” 话落的时候,老太太忽然看见谢羁脖子上挂了一条很色的线,老太太指了指,“你脖子上,戴着什么?” 老太太说完,身子前倾,谢羁已经先一步站起来,“走了。” 老太太都无语了,“这脾气,怎么还一天比一天大呢。” 夏娇娇接到谢忱电话的时候,正在外省。 所里接了个经济方面的案子,她刚刚在做背调,比人还高的资料砸在面前,整个律师团队都懵了。 “这……还能好好让人过个年么?”同组的师兄忍不住崩溃。 “再这么加班下去,”另外个秃顶的师兄哭丧着个脸,他薅了薅头顶稀薄的头发,“我老婆指定要跟我离婚!律所不做人啊,赚钱不要命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怨气冲天的拿起桌子上的资料。 同组的寥寥坐在夏娇娇的身侧,看了她一眼,“娇娇,你今年又不回家过年么?” 夏娇娇本科一年级就进组了,是个大学霸,非常拼。所有的节日都在律所里过的。 精神头也好,熬大夜人家也总能保持高水准的输出,让寥寥一度觉得自己不适合法律专业。 干这行的,不是人,是神啊! 夏娇娇看了眼寥寥的黑眼圈笑了一下,“嗯,应不回去了。” 寥寥叹了口气,又神神秘秘的说:“娇娇,我看上次北新区的王法官说,要把侄子介绍给你,你去见了么?” 夏娇娇没什么印象,她在手里的资料上落笔,摇摇头。 寥寥眼睛发光,“我见到了!上次我去北新区看见那男的,非常帅,一身的腱子肉,人长得也高大,车子也高档呢,看起来是个富二代。” 夏娇娇没什么兴趣,“哦。” 转头跟对面的师哥说:“王哥,手边资料递给我一下,谢谢。” 寥寥撑着下巴,觉得美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帅哥都不喜欢,“娇娇,你是不是觉得男人没意思啊?你只喜欢搞事业,做女强人?” 这话说出来,没人觉得意外。 夏娇娇虽然性子柔,声音也软,可骨子里有韧性。 可夏娇娇拿着资料,却安静了一下,而后,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笑起来,“不是啊,我有个年轻时候就很喜欢的人,也想过跟他结婚,白头偕老的。”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陷入诡秘的安静中。 大家都怔怔的看着夏娇娇。 “啊?!年轻时候喜欢上的男人?”寥寥可太好奇了,或者说,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很好奇,这样闪闪发光的女神,喜欢的男人得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呢?人呢?” 夏娇娇不在意大家八卦的眼神,低头一边在资料上写上重点,一边说:“后来,我犯错了,他……应该不喜欢我了吧。” 他说过—— 绝不原谅的。 “啊,”寥寥觉得可惜了,她没见夏娇娇提起过哪个男人眼里这样发光的,“那你呢,就算了么?不继续喜欢,你长这么好看,犯错了跟人老老实实认错呗,你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再大的错,也会原谅的吧。” 夏娇娇低着人,拿着笔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不会的,”夏娇娇轻轻的说:“他是那种说过的话,就一定算话的人。” 众人一听,一脸遗憾。 夏娇娇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外接了,“喂,谢忱?” 谢忱说:“娇娇,你给我个卡号呗。” 夏娇娇不懂,“怎么了?” 谢忱说:“家里说,上次你给打的那个官司,要把律师费结给你。” 夏娇娇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有点抖,开口的时候,自己先察觉了。 她吸了口气,带了点难过,“不用啊。我跟谢叔叔说过了,不用给,顺手的事。” 谢忱也觉得莫名其妙,当初说了是不用给,大家都认识,对于夏娇娇来说,这确实是个顺手的事,再说了,过去这么久了,忽然提这么,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232章 倒像是要跟人划清界限。 不像是要给人家律师费。 倒像是要跟人划清界限。 谢忱自己也觉得郁闷。 这事为什么找他来做啊。 谢忱一边头大,一边无奈的说:“家里……说的,你要不还是给个卡号吧。” 寥寥坐在会议室里,还震惊于夏娇娇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夏娇娇。 她还握着电话,可很深的低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的直不起腰。 侧脸是很深的挫败感。 她正要心惊时,下一秒,眼睁睁的看见夏娇娇眼底砸了一滴泪水下来。 笔直的落在了雪白的地面上。 夏娇娇控制着情绪,很久以后才很轻的问了一句,“是……他,让给我的么?” 谢忱没说话。 夏娇娇抬手,轻轻的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知道了,”夏娇娇没想过叫人为难,她总是温柔,也很乖,她没想叫人厌烦,也不愿意仗着这点事,叫那边的人觉得欠了自己人情,“给五万吧,我在这个案子上,也没花多少时间,” 她在谢氏的建筑工地上做事,谢氏里头的业务,她很清楚,那个案子,确实手到擒来,“我打法援,也都不收费的,五万块钱,差不多了。” 谢忱听出夏娇娇口吻里的难过,他心里也不舒服,当初是他开口叫夏娇娇帮忙的,早知道这下场,他都不开口了。 “学校里最近有支助贫困同学的组织,这五万块钱,你帮我捐了吧。” 谢忱呐呐应了好。 等回家里电话的时候,谢忱就抱怨,“干嘛啊,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了,我都没脸跟人姑娘说话,以后我们一个律所呢,我怎么面对夏娇娇?!” 谢忱说完就烦躁的挂了电话。 后来,夏娇娇卡里收到一笔钱,小婷的账户打过来的。 整整一千万。 看见这个钱的时候,夏娇娇正准备吃午饭,一荤一素,她捧着饭盒,一口都吃不进去。 炙热的阳光落在身上,她却指尖发凉。 那一刻。 心底深处的那种濒死感席卷而来,夏娇娇身子摇摇欲坠,最后,砸在了地面上。 彻底晕过去之前。 夏娇娇好像看见了那一年的谢羁。 他很深的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说:“夏娇娇,你现在要走,以后再想回来,我绝不会再要你。” 夏娇娇睡了很长一觉。 梦里许多事情都杂乱无章。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了一会儿呆,休息了一个早上,又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那天之后,她再不曾说过自己有喜欢人,被问深了,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嗯,过去了,不提啦。” 这个案子很复杂,距离年关越来越近。 小婷给盛明月打电话,问盛明月,“娇娇……来临城过年么?” 盛明月最近有点忙,大家族,过年之前都需要走动,她跟小婷说:“这半个月没时间问呢,应该会来的吧,回头我问问。” 那个除夕,夏娇娇还是没回去。 律所太忙了,一群年轻人穿着律所的西服站在烟花下吃三明治。 夏娇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身侧有人很轻的说了声,“借过,”夏娇娇不经意的转头,然后愣了好一下。 师兄们的照片就是在这个时候定格的。 照片里的夏娇娇眼里闪动着浅浅的泪花,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抱歉,”夏娇娇后退了一步,明白自己看错人了,“您走这边。” 那男人也是一怔,眼前明艳的女孩刚刚看向自己时,明明有爱意,“方便……加个微信吗?” 夏娇娇笑着摇头,“抱歉。” 说完,不再继续看烟花,上楼做事了。 当晚,那张照片被发到了律师的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于是,一整个京大论坛在一夜之间差点被逼的崩溃。 所有人都知道—— 京大校花,在除夕加班夜,对着一个男人,春心萌动啦! 「啧啧啧,这眼神,夏大校花不喜欢对方,我当场吃shi!」 「夏娇娇原来喜欢这种壮壮的男生啊,那男的看起来很高大,一米八有没有?」 「绝对有,就是看着面色冷,正脸一般,侧脸看着不错,喜欢壮的,咱体育学院的支棱起来啊,校花怎么能被路人追走!」 论坛里因为一张照片热热闹闹的。 谢家家宴上,小婷往热菜伸出去的筷子,在看见这张照片后,啪叽掉了。 老太太看了小婷一眼,“这么不稳重呢,看什么呢?” 小婷蹭了一下就站起来了,“那个……我出去打个电话。” 小婷握着电话,直接给盛明月打过去,电话刚一通,小婷立即说:“明月,问你个事啊。” 谢羁坐在老太太侧面的位置上,眸色冷淡。 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京大的论坛。 谢忱在这个时候凑过来。 看见谢羁没什么好脸的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他惴惴的说:“哥,上次那个事,你做的不对。” 谢羁掀起眼皮,冷淡的看过去,骨子里都透着凶。 谢忱下意识身子后仰。 “你,你……我没说错,人好好帮咱,你跟人家分那么清楚,不是不给人家脸么?” 谢羁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蹙眉看向谢忱,“你tm怎么说的?” 谢忱是个纯直男,都没谈过恋爱,直接就开口说:“就说你让给的啊。” 谢羁无语了,“你sb吗?!谢家给的!你扯我干什么?!我让你这么说了?钱,我给的?” 谢忱眨了眨眼睛,“那……本来也是你说要给的啊。” 谢羁懒得跟sb说话,火气很大的直接站起来,走了。 谢忱委屈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非常头疼,“我都养了些什么没脑子的玩意儿。” 小婷给盛明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羁已经走了。 她赶紧给谢羁去电话,结果谢羁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盛明月自己也懵,什么时候夏娇娇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她正好要去京都找夏娇娇呢,路上跟夏娇娇通了一个电话。 话说到一半,盛明月说:“娇娇,我刚刚好像看见谢羁了,他怎么在机场?” 第233章 我一开始认错人了 盛明月要看清楚,那人却已经登机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盛明月说:“我先去找你。” 夏娇娇挂断电话,扶了扶头顶上的安全帽,她在谢氏工地呢,最近这边盘了一块新地,来的工程师画的图纸乱七八糟,引起了纠纷。 工地师傅们差点跟那工程师打起来。 夏娇娇刚把他们分开,喘着气,低头看图纸。 “这里。”夏娇娇跟那工程师说话,“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基础数据弄错了,把前期测量数据拿来我看一眼。” 谢氏开发了新盘,夏娇娇最近太忙了没空过来,他们着急请了个外头的工程师,听说还花了大价钱。 对方看夏娇娇一个女的,白白嫩嫩的,身上还穿着某律所的西服,不太乐意的把基础数据甩过去。 夏娇娇也没多在意态度问题,她看了几眼,从胸前开口拿出笔,在设计稿上画了一条线,“这里,这里都不对,得改,有尺子么?” 工程师低头一看,也略略看出一点猫腻来,他把尺子递出去,态度上好了不止一点。 夏娇娇走到一边简陋的桌子上,跟那个工程师说:“这个地形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你这么画图会出事的,工地师傅做不了很正常,来,我们一起改一下,问题不大。” 工程师盯着夏娇娇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挺白的,指尖在设计图上移动,锋利的笔尖在图纸上落下流畅的线条,“这个数据还是有问题,我建议去实地测一下原始数据。” 夏娇娇拿起图纸,依旧是温和的样子,她对着那个刚刚还挺傲慢的工程师说:“我们走吧。” 盛明月飞机落地的时候,夏娇娇的笔端刚刚从纸上提起来,“好了,大概是这样,后续再完善一下,我今天还有事,明天过来。” 夏娇娇说完,接了电话,“喂,明月,我现在过来接你。” 说完,夏娇娇往外走,走了几步后,她扭过头,跟那个工程师说:“忘说了,图纸别署我名。” 那一日,工地风大。 那工程师愣愣的看着夏娇娇往外走,风吹起大衣的衣摆,露出纤细的两条笔直的腿。 “她……说,图纸不署名?”工程师惊愕的说。 身后的工地师傅们拿起桌面上线条流畅的图纸,习以为常的去施工了,走的时候,再一次叮嘱:“图纸别写娇娇名。” 夏娇娇去机场接了盛明月。 两人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回的京大,夏娇娇今晚没什么事,两人端着啤酒在操场里,保镖端了家里弄好的螃蟹生鲜来。 “今天刚刚空运来的,好吃么?” 夏娇娇手里握着啤酒,后背放松的往后靠,“嗯,大过年的,你跑来做什么?不陪家里啊?” 盛明月吃着白灼虾,呵呵冷笑,“我爸现在更乐意在盛家看到你,说看见我就心烦,我今天说过来,他差点让我把家里生鲜搬空。” 夏娇娇笑了笑,“盛叔叔有心了。” 盛明月摆摆手,“他现在最喜欢你了,满临城说自己要认你做干女儿,夸你能干呢,你上次给他打那个官司,所有人都问他哪里请的高人,他可得意了。” 夏娇娇又喝了口酒,果酒甜甜的,就是后劲有点大。 她看着盛明月,也看着她嘴角的笑,想起谢忱之前说的话,心里有点低落。 盛明月一开始没注意,就问她论坛上照片的事。 夏娇娇看了一眼,“角度不太对,同事乱拍的。” 盛明月闻言,抬头看了眼夏娇娇,指了指照片上的夏娇娇,“你这眼神,是角度问题啊?” 夏娇娇听了,就笑了一下,笑意有些难过,“被你看出来了?” “嗯……” 夏娇娇握着酒瓶的手有点紧,“我一开始认错人了。” 夏娇娇说的时候,心尖跟着痛了一下。 两年了。 她有两年没看见谢羁了。 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她如今居然都会把别人错认成是他了。 不感伤,是不可能的。 时间会带走很多,包括曾经的那些以为深入骨髓的亲密。 夏娇娇低着头,很难过。 “小婷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打电话过来给我,吓我一跳,我估摸着,他们当时应该在家庭聚餐,”盛明月没心没肺的吃着海鲜,“我也吓一跳,当时不太敢确认,跟小婷说问问你再说情况呢。” 夏娇娇嗯了声,给管理学校论坛的师姐去电话,让他们把论坛的照片给删了。 挂了电话,盛明月也给小婷打完电话了。 打完之后,盛明月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我都跟小婷说,你今年过年回临城呢,她问我好几次,你说,她是替谢羁的问的么?” 夏娇娇顿了一下。 盛明月又说:“你们两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搞的那么决绝,娇娇你走那段时间,好多人说话不好听,有说你踩着谢羁往上走的,也有笑话谢羁说他又被玩了的, 可两年过去了,谢羁身边也没见有过谁,你这身边优秀的人这么多,也没见你多瞧一眼的,” 盛明月看了眼夏娇娇,“你怎么打算的啊?就这么耗着啦?” “你看,又过年了呢。” “一年又一年,时间就这么一去不回头了,你这么耗着,耗着,一辈子就过去了,你甘心么?” 是那么喜欢,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就这么等,等看意外跟死心哪个先到,你甘心吗? 夏娇娇低着头,被盛明月直白的话砸的喝酒说不出话来。 夏大律师在外头,从来都是言辞很有深度的,可在盛明月这里,她永远词穷。 挂上谢羁的名字,即便本人不在面前,她也永远词穷。 那一夜。 盛明月一口一个谢羁。 夏娇娇仰头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明月,忍不住低头求饶,“别谢羁拉,我心都被你喊碎了,我能怎么办啊?我怕啊,我不敢再往他面前走一步呢。” “当初,你跟孟静娴说,你现在脱光了站在谢羁面前,看他会不会看你一眼。” “如今,我也忍不住会想,那么我呢?我若这么做,谢羁恐怕……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当初,她看见郁玉直白的追求,林梦的不顾一切,孟静娴的偏执疯狂。 谢羁都无动于衷。 她就知道,谢羁面对谁都无所谓,少爷脾气大着呢,只不过,面对她的时候,把浑身的刺都好好的收起来了。 如今—— 她还是那个,被他稳稳的放在心口上,一红眼,他就会心软的夏娇娇吗? 第234章 没想在学生时代谈个甜蜜的小恋 盛明月喝的有点上头。 她眼神略呆滞的看着夏娇娇。 这女的怎么能这么好看! 头包骨的骨相,精致的眉眼,浓颜系让她脸妆都不用化,细嫩的脖颈下是不可忽视的汹涌。 她一个女的看了都浑身发热。 “娇娇,我跟你保证,”盛明月握着夏娇娇的肩膀,“你要是敢在谢羁面前脱,他就敢不要自尊的x了你。” 夏娇娇撇了撇唇,没在意盛明月说糙话,她叹了口气,想。 真这样,还好了呢。 后来盛明月就开始看小黄片,端着手机指着画面里的男人,“看,这个身材怎么样?” 夏娇娇看了一眼,“一般。” 盛明月震惊的立即坐好,“难道谢——” 夏娇娇立即捂住盛明月的嘴,“赶紧关啦,这大操场呢,疯啦?” 盛明月就痴痴的笑,说自己看过谢羁一张照片,在沙滩上游泳,上岸的时候就穿着裤衩,某个位置—— 盛明月眼睛里冒着星光,对夏娇娇说:“姐妹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好身材的男人多的是,给你点一排,一定让你高兴,咋样?过年么,咱开个荤。” 夏娇娇知道,盛明月就是嘴上过个瘾。 她点点头,说:“行。” 然后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保镖过来把人扛走了,跟那一年新年一模一样。 这一次夏娇娇没像之前那么不懂事,跟人挥了挥手,笑着说:“新年快乐啊!” 盛明月拍了拍保镖厚实的背,仰头的时候,跟夏娇娇说:“那律师费,小婷说不是谢羁叫给的,老太太的意思,说不能亏了你,没别的意思,小姑娘在外头兜里得有钱,腰杆才会直,让你别省。” 话说完了。 保镖重新抬步,扛着醉醺醺的盛明月走了。 保镖把盛明月扛回车上,准备回去扛夏娇娇。 那果酒后劲大,夏娇娇之前都悠着喝,今晚喝太多了,盛明月就叫保镖把夏娇娇扛回过来,跟自己一起回酒店。 保镖折回去。 然后—— 脚步在操场门口缓缓顿住。 次日。 李明渊打电话过来,夏娇娇接了电话,说是有个交流会,让跟着一起去。 夏娇娇刷牙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次酒醉居然没头疼,她偏头往单人宿舍看了一眼。 床上多了一张草莓小毛毯,柔软的毯子上点缀着许多颗小草莓,夏娇娇叉着腰给盛明月发了条信息。 最近刚刚结束一个大案子,除了今天的交流会,她都有空,对面一直没回信息,估计还在睡。 她把那个毛毯叠好,随意套了律所的西服出去了。 李明渊带着得意弟子,喜气洋洋,最近夏娇娇大杀四方,他这个师父非常有面子。 一边还要谦虚的跟人家说:“哎呦,小案子,练练手,别夸她了,小孩儿回头骄傲了呀,” 一边扭头就跟夏娇娇说:“这个家伙可不常夸人,干的好!为师扬眉吐气!” 夏娇娇握着酒杯,里面是李明渊刚刚给倒的矿泉水,她低头笑。 李明渊呦呵了一声,“今天心情这么好?” 夏娇娇点点头,“睡了个好觉。”做了个美梦。梦见了很久想见的人。 李明渊笑着说:“这就对了,小姑娘家家的,长这么好看,天天跟个工作机器人一样,多交交朋友。” 李明渊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个男的,“那个怎么样?程明律所刚来的博士,刚刚回国。” 夏娇娇看了一眼。 她没有对人评头论足的习惯,求饶的看了眼李明渊,李明渊知道她习惯,低声道:“咱就聊天嘛,我看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外头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也不见你松过口,你说说看,为师听听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你的眼。” 夏娇娇闻言,想了一下。 很乖的说:“壮壮的,冷冷的,很聪明,学习很好,说话的声音像是嗓子里放了混响,很温柔,不爱笑,但是笑起来很暖。” 李明渊见鬼一般的表情,“又冷又暖?你什么品味?” 夏娇娇笑起来,李明渊不懂,现在的孩子都喜欢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呢。 李明渊原本让夏娇娇晚上聚餐,但是她说有事,就先走了。 李明渊才记起来,今天初八了,“你那个好看的朋友回来了?” 夏娇娇笑了笑,“啊,先走了。” 京大的人都知道,当初夏娇娇有个挺好的朋友,医学院高材生,长得好,脾气也好,斯斯文文,两人一度走的很近。 李明渊那个时候甚至都觉得这两人在谈恋爱。 可后来,那男的出国去了世界最高学府读博,就没了下文。 李明渊想着刚刚夏娇娇形容的心上人的模样,低低的嘀咕,“那个好朋友,也不壮啊。” 夏娇娇从交流会里出来,去银行转了一笔钱。 见到陈浩的时候,夏娇娇跟对方挥了挥手,“这里。” 陈浩低声说:“收到钱了,”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透明小小的四方形塑料袋,里面是十几个小药片,“新研制的,效果应该不错。” 夏娇娇把东西收进兜里,笑了笑,“你说不错,就应该挺好的。” 两人笑着走在京大的路上。 陈浩看了眼夏娇娇,“现在状态,挺好?” 夏娇娇点点头,面对陈浩时,有面对盛明月时的放松,“挺好。” 陈浩想起那张转账汇款单,“别太累,要是不够,我这里给你补。” “不用,够用的,”夏娇娇笑着说,“今天不凑巧,过几天吧,我有个好朋友来了,等我空闲了,请你吃饭吧。” 陈浩笑起来,“你现在都有钱请我吃饭啦?” 夏娇娇轻轻的笑。 陈浩真心夸,“厉害了。” 两人往外走,陈浩看了夏娇娇好几眼。 小孩儿刚认识的时候,状态很差,有一次他上台抽烟,就看见她一个人身形单薄的坐在露台上,腿伸出去放在阳台外面荡,吓了陈浩一跳。 小孩儿戒备心很重,他差不多用了半年时间,才跟她说上第一句话。 后来,他研究室里有新药,他介绍了夏娇娇去做心理辅导,慢慢的,她才平稳下来。 “当初出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是很厉害的夏律了,”陈浩温和的看着夏娇娇笑,“我这次回来,听系里许多人在讨论你,夏律,怎么样啊,没想在学生时代谈个甜蜜的小恋爱?” 第235章 哪个谢家少爷?? 陈浩这一趟出去。 见了很多人,看过了许多风景。 可再没见过比眼前这小孩儿更乖,更软,更努力的了。 她耀眼的像是天上的星星,性子稳的叫人挪不开目光。 他这次回来,除了给夏娇娇送药,也还想有一些别的什么。 夏娇娇低头接了个电话,盛明月打过来的,“我好朋友来了,那我先走啦。” 陈浩穿着件驼色的风衣,眼神温和也温柔,“去吧,闲的时候联系我,你说的,请我吃饭,可不许再像之前一样把我晾在一边。” 夏娇娇笑了笑说不能,街边拦了辆车,先走了。 盛明月是个会享受的主。 但是跟夏娇娇在一起,不太会,一切从简,她没问过夏娇娇为什么当了大律师还穷,她只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拉着夏娇娇去逛小吃街,也不会让夏娇娇有负担。 遇到理发店新店开业骨折价,盛明月来了兴致,“新年新气象,你这黑长直都多少年了,该换换了。” 盛明月推着夏娇娇进门。 三个小时后。 夏娇娇困顿的从昏昏欲睡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一下。 “夏小姐,你真的非常适合这个发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拍一张宣传照片,如果您同意的话,今天您跟朋友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我还可以送您五次高奢护理。” 理发师眼睛发亮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倒是无所谓护理,不过免单挺不错的,而且发型做的也好,她刚要同意,就听见盛明月在身侧道,“说什么呢?差你们那点钱呢?我们这盛世美颜,怎么可能被挂在橱窗上被人人觊觎。” 盛明月十分豪迈的从兜里掏出卡来,“刷卡。” 等理发师遗憾的走了,盛明月才看向夏娇娇。 “啧啧啧!” “夏娇娇,你真的是仗着自己好看,之前都不打理的,你如今这样子,跟个狐狸妖精似得,到底要迷死谁。”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一身西服坐在位置上,大波浪卷发慵懒散开,唇瓣不点自红,明艳的小脸精致的发着光。 夏娇娇原本就长得好看,如今发型这么一衬,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眼睫下垂的时候,又带着我见犹怜的小可怜。 “我跟你保证,你要是现在站在谢羁面前,他不失控,我跟你姓!” 夏娇娇笑了,笑意里带着淡淡的慵懒,让过来送卡的理发师都呆住了。 “夏小姐,你真的不考虑给我们理发店当广告么?终生护理免费怎么样?” 盛明月摆摆手,“不行。”夏娇娇是律师,满大街的贴小广告成什么了。盛明月很注意这方面,再说了,家里也不缺这点理发的钱,就夏娇娇这盛世美颜,优越感也没必要在这里找。 盛明月跟夏娇娇离开那家理发店的时候,身边经过几个女生,看见了都去了那家理发店。 夏娇娇不习惯披着头发,拿了个鲨鱼夹随意的夹着,吃一顿晚饭,被要了二十八次联系方式。 走的时候,还有人偷偷给买了单。 不过有盛明月在,谁买也没用,她自己的姐妹,用得着别人来宠? 不过夏娇娇没太多时间,工地那边打电话来,十万火急的说让她过去一趟。 夏娇娇跟盛明月挥手告别,去了工地。 工地的图纸数据有点问题,新来的搞不定,这次直接在门口等她,“十几张图纸都有问题,夏律师,麻烦你看看呢。” 说完,看见下车的夏娇娇,直接愣了一下,眼底狠狠的闪过惊艳。 他就没见过比夏娇娇还适合这种慵懒大波浪的人,即便是此刻扎着,耳边的碎发随意散落,也流露出一股不经意的美艳。 “走吧。”夏娇娇戴上安全帽,走出去好远,那新来的才匆匆回神跟上。 夏娇娇忙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把工地的事情解决,她有点累,握着饭盒,跟着工地的人随意的坐在地上。 大家都低头吃饭,夏娇娇有点没力气,拿着水瓶随意的喝水。 “你们说,少爷什么时候再来现场看?” 夏娇娇原本都要手撑着膝盖起来了,听见这话,身子震了一下。 那边说话的工头没注意到夏娇娇的异常,也没注意到,夏娇娇缓缓的坐了回去。 他们继续说:“不是说给半个月时间么?我们这边抓紧做吧。” 另外一个人立即点头,“没想到谢家少爷比谢总还厉害,眼睛一扫就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真厉害呢。” 工头点点头,“是,确实没料到,半个月后来验收,你们都打起精神,别回头让上头挑出错来。” 夏娇娇紧了紧握着水的手。 身侧的工程师刚要问她怎么了,就听见夏娇娇看着工头,问了句,“谢家……少爷?是哪个谢家少爷??” 工头扒拉了一口饭,“谢羁。” 夏娇娇手里的水砰的一声掉在地上,身侧的人给她捡起来,“娇娇,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对。” 夏娇娇觉得喉咙干涩,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他……也就是谢少爷,半个月后,还来么?” 工头算了一下时间,“一个礼拜后了。” 夏娇娇点点头,拿着水壶站起身。 工程师跟在身后,关切的看着夏娇娇,“怎么了?你认识?” 夏娇娇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许久后,才轻轻的说:“不认识。” 后面是工头的部分了,夏娇娇的工作做完了,她走的时候,工程师走了出来,给送了一袋水果,“天气干燥,吃点水果。” 工头看出点猫腻,笑了笑,“对啊,娇娇,这几天辛苦了,吃点水果。” 夏娇娇笑了笑,从网兜里拿了一枚橘子,“大家都辛苦,李工程师犒劳大家的水果,我不好都带走,拿一个吧,谢谢了。” 夏娇娇说完,拿着那枚橘子坐进了车里。 车子毫无停顿,直接开走了。 等到车子汇入进车流中,再看不见了,那位工程师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王工头,娇娇……有男朋友吗?” 王工头看了眼李萧,笑了,“怎么?有想法?” 李萧点头,“有。” 王工头笑着想了一下,“娇娇脾气好,可似乎不太跟人交心,我认识她两年了,她没跟我说过自己的私事,她也好像很忙,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像今天一样,走的很干脆,不过每次有事,她都会来,从来不推脱。” 王工说:“娇娇这孩子,不错,做事稳着呢,不急不躁的,很亲和,听说学习还好,今年读研了,你要是真能追到这姑娘,是你的福气。” 李萧点点头,回去工地之前,转头往刚刚夏娇娇站着的地方看了好几眼。 第236章 你去哪里啊! 如果是让夏娇娇主动去临城找谢羁。 那她是绝对不敢的。 可谢羁来京都了。 一个礼拜后,她可以站在不被发现的位置,远远的看上一眼。这让夏娇娇很心动。 因为这一眼,夏娇娇跟律所出差的师姐调了一下出差的时间。 师姐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怎么?有情况?” 夏娇娇刚要说不是。 师姐就一脸暧昧的捧着夏娇娇精致的小脸,啧啧了好几声,“长这么好看,还这么努力,你让别人怎么活?娇娇啊,师姐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行行好,放松一点,给我们这些没天赋还不想努力的一条活路吧。” 夏娇娇被逗笑。 师姐大方的说:“你这个年纪,最适合谈恋爱了,去吧。” 夏娇娇非常感激,当晚还请了大家吃宵夜。 等从律所出来,余额钱包里就剩下一毛五,公交车都坐不起,她走着回学校的,路程有点远,走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她心里特高兴。 回宿舍的时候,夏娇娇在日历上,谢羁去考察工地的那一天里,画了个可爱的小草莓。 那几天,夏娇娇无论做什么都充满干劲,像是完全不会累。 连系里要求的新生表演,都为难了一下之后同意的。 一个礼拜后。 夏娇娇一大早起来穿了一件好看的红色短款毛衣,下半身是黑色铅笔裤,海藻般的卷发散落肩头,一出门就得到了连连惊呼。 京大校花仗着自己漂亮天天穿单调西服的帖子在论坛上挂了两年。 这一天,夏娇娇终于不是那套一成不变的西服了,娇艳的红色短款毛衣,衬托着高挑的身材十分引人注意。 夏娇娇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对于善意的目光也很礼貌的笑笑。 她早上去了律所,不到中午的时候,组长让她去找个当事人签字。 所里的司机一块去的,夏娇娇坐上车翻开文件,车子刚一启动,她就听见了一声细弱的杂音。 “李师傅,车子是不是有杂音?”夏娇娇之前在车场里学过修车,对车子的声音很敏锐。 李师傅说:“是,这几天都这样,早上去修车厂看了,他们说是太久没保养了,我们这趟从云碟山回来我就送去保养。” 夏娇娇闻言,点点头,太久没保养,确实车子会有杂音。 之后夏娇娇在仔细听了一下,那个杂音没有了。 她也就没再注意。 这次送资料签字的位置是在外环,夏娇娇想着,等资料送过去,正好去工地,远远的瞧上一眼就走。 太久没见到谢羁了,夏娇娇落在文件上的手微微的发抖。 车子一路往西。 往山上的走了一段,夏娇娇忽然再一次听见那个杂音。 她蹙了蹙眉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前头的司机大声说:“刹车怎么不能用了?”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冷静的立即道,“你先松开刹车,再踩到底试试。” 司机明显乱了,送资料的位置是山上的温泉山庄,路途很陡,曲折十八弯,不少老司机在这里翻车。折了不少人。 司机紧张的肾上腺素飙升,他手臂发紧,呼吸不顺畅,一个劲的看后视镜,怕后面有车上来,也怕前头有车子下来。 “你冷静一点!” 那司机浑身都在发抖,夏娇娇试着跟那司机沟通,可对方完全陷入崩溃的恐惧中,刹车完全失灵,车子因为操控不当,开始走曲线。 夏娇娇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只觉得遗憾。 差一点。 她就要见到谢羁了。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前面司机的手一偏,车子直接往一边的悬崖上冲出去! 司机跟夏娇娇被车子的作用力带着飞了出去,司机挂在了悬崖边,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挂在外头的夏娇娇。 “娇娇,你别松手!”司机手受伤了,鲜红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掉,滴在了夏娇娇的脸上,像是流着血的眼泪。 夏娇娇低头看了眼,今天有雾,看不太真切有多高,心里预估了一下,大概六层楼高的样子。 掉下去,基本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叹了口气,拉着她手的司机自己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算了,松手吧。”夏娇娇很果决,“再坚持也没有意义,只会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司机的妻子刚刚生了个可爱的小宝宝,红色的满月鸡蛋还放在她桌子上。 “娇娇,你别放弃!” 夏娇娇却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盘算过了。 这条路太偏了,他们一路上来开了一个多小时,路上没有一辆经过的车子。所以不可能会有外援。 司机的体力在刚刚惊慌中已经所剩无几,加上手臂上的伤,撑不下去了。 “放手吧,再坚持,你也活不了。” 夏娇娇说着,要松开手,司机立即大吼了一声,“等,等等!” 他匆匆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夏娇娇,“娇娇,你,你有什么话要说,你赶紧说,我一定给你转达!”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 有许多话要对谢羁说。 可这一刻,生死攸关,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已经分开两年了不是么? 她若真的死了,对于谢羁来说,也不过是死了一个前女友,她何必留话,徒增人家的烦恼。 想到这里,她眸色一沉,手往外一挥。 司机彻底脱力,夏娇娇的身子直直的往下坠落。 只听见砰的一声,司机心神俱裂,他大喊,“娇娇!” …… 夏娇娇在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整个崩溃了。 “娇娇,你没事吧?”司机急切的问。 夏娇娇撑着手,缓缓的坐起来。 “幸好有颗树托住你了,你体重轻,掉在上头了,吓死我了!你好好躺着,待会儿医生给你检查。” 夏娇娇动了动手,开口的第一句话的,问的是,“现在什么时间?” 司机被问的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夏娇娇立即掀开被子,匆匆穿鞋,直接打开病房的门冲了出去。 司机在背后大喊,“娇娇,医生说你脑震荡,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你去哪里啊!” 第237章 只差……半小时。 夏娇娇抵达工地的时候,只剩下忙碌的工人了。 她脚步匆匆找了个人问,那人茫然的说:“谢少爷?刚前脚走了半小时。” 那一刻,夏娇娇被巨大的失落击中,她怔怔的站在原地。 半小时。 就差…… 半小时。 要是她早一点醒过来,她就能够看见他了。 只差…… 半小时。 夏娇娇脸上还带着凝固的血迹,工人关切的问,“夏律,你没事吧?” 夏娇娇弯着腰,手支撑在腿上,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没事,”眼泪砸落在地上,她说:“我没事。” 很久之后,夏娇娇才疲累的站直了身子,一步步的离开了工地。 她很累,很累,随意的坐在公交站点的位置,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 她总是差一点点…… 她那么想见到他,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不警惕,丧失了这次机会,如果在听见车子杂音的第一时间她就能够果断下车。 如果车子失控的时候,她可以处理的更恰当。 她今天是不是就能见到谢羁了。 她…… 那么…… 那么…… 想见他。 两年多了。 九百多天。 她再没见过他。 夏娇娇的眼泪砸下来,落在手臂上,最后终于泣不成声。 那一日,夏娇娇在那个公交车站坐了好几个小时,夜深来临,路上寂寥无人,她才慢吞吞的打了个车。 她在被窝里哭了一夜,次日,被李明渊带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报告出来没什么事,夏娇娇就背着包去出差了。 前一个礼拜鲜活的人,只经过那么一天,就又变回了从前专业但什么都不入心的样子了。 夏娇娇的那次事故,她没告诉任何人。 盛明月后来问,“你那天怎么问我借打车钱呢?你打车钱都没有了吗?夏娇娇,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了?” 夏娇娇轻描淡写,“啊,对,打车超了。” 盛明月这才松了口气。 小婷后来才发现,之前给夏娇娇转的那一千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回来了。 如果说,那个礼拜之前的夏娇娇,还暂存这一丝一毫希望,经过那一日的灭顶失望之后,她再不敢心存侥幸,再不敢奢望。 她好像认了,自己这一生,就应该孤家寡人的过了。 她努力的专研业务,扎起高马尾,封心锁爱了彻底。 之后的半年。 夏娇娇一直在各地出差。 盛明月都说,她是把飞机,酒店当家了。 期间她跟着李明渊打了个国际官司,身价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李明渊说了,再努力力,明年就提夏娇娇做合伙人,她将成为圈内最年轻的合伙人。 谢忱处理案子回家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个事。 谢涛捧着碗的手顿了好久。 “娇娇都……这么厉害了?” 谢忱把手机点开,递到谢涛的面前,“百亿的案子,上新闻了,全校都轰动了,我们学校今年招生,挂的就是娇娇的广告,好大一个二十四小时滚动。” 谢涛看了眼手机里的广告,后悔的情绪再一次席卷心头,饭都彻底吃不下了。 谢忱走的时候,谢涛追出来,“那个……你哥……有去学校找过娇娇吗?” 谢忱摇头,“怎么可能,娇娇现在多忙啊,哥去找娇娇做什么?怎么?有案子啊?” 谢涛:“……” 后来一次吃饭,有亲戚问起谢羁的感情问题。 众人都想问,只是没有敢开口的。 有人问,大家就都抬起头看着脸上没什么温度的人。 却只听见谢羁嗤笑一声,“谈个屁的恋爱!” 说完就冷漠的走了。 时间一去不回头。 一年又过去了。 夏娇娇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 这一次回去,是因为学校新生入学,她作为学校门面担当,学校让她回来表演个节目。 之前李明渊推脱过许多类似的活动,学校已经很火大了,这次李明渊没拗过校长,给了夏娇娇三天假。 她回宿舍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接受学校的采访,然后得去排练。 盛明月也来了,跟着夏娇娇往舞蹈排练室走。 到地方后,看着站的整齐的芭蕾舞专业演员,夏娇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盛明月笑的前俯后仰,“天才!你们校长一定是天才!你都二十几了,现在叫你学柔韧?哈哈哈!” 夏娇娇站在一边,一言难尽的看着专业的舞者们踮起脚尖,在舞蹈室里翩翩起舞。 她一后背的冷汗。 “校长……您确定,要我跳这个?还……站c位?” 夏娇娇觉得,自己做个背景板都牵强。 校长本人非常自信,摆摆手说:“咱们学校的学霸,怎么能说不会,校长可是给你打着全能的口号呢,这支舞不难,你好好学。” 说着,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校长当众跟着节奏扭了起来,夏娇娇深深吸了口气,直接想从后门逃走,后来被舞蹈老师拎了回去。 夏娇娇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学了两天天,盛明月在台下就笑了两天。 “娇娇,哈哈哈!” 夏娇娇无奈了,教她的老师也无奈了,练了十几遍后,让夏娇娇自己去领悟一下,夏娇娇下了台,接过盛明月递过来的矿泉水。 “有这么好笑么?” 盛明月摆摆手,“好笑!超好笑的!你们学校怎么想的啊,芭蕾是三天就能学会的么?这不是要你命么?” 夏娇娇宁愿回律师抱着案子啃,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可校长盯得很紧,无论过去多久,夏娇娇再外飘了多久,骨子里,还是那个很乖的小女生。 不忍辜负别人的期待。 最后她无奈的跟校长商量:“您看这样行么?我自己找个别的曲子练练,就不拖累别人专业水准了。” 校长狐疑的看着夏娇娇,“你不会逃走吧?娇娇啊,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是学校的学生哦。” 校长的金丝眼镜里闪过一抹精光。 夏娇娇怯怯笑笑,“嗯,我保证,不会逃走。” 夏娇娇于是带着盛明月回去了。 开学典礼那一日。 盛况空前。 谁都知道,法学系的学霸,那个很有名气的校花要跳舞! 很大的操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节目压根就没人看,大家都在下头先纷纷议论: “读法的,跳舞?这不是开玩笑么?” “有什么办法?听说校长用人家之后实习请假去卡人家,娇娇学姐这下完蛋了!听说校长居然叫人去学芭蕾!” “我天!芭蕾?!疯了?!校长是真的飘了,那可是芭蕾,没个十几年,谁敢上台啊?” “可能是学姐的学霸属性太强了,迷了校长的眼。” “那怎么办啊?今天现场媒体好多哦,外校也好多。” “学姐上一次的毕业感言太霸气了,周围学校学姐名声如雷贯耳,他们都想再来看看学姐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呢。” “听说后来学姐自己跟校长说,自己回宿舍扒舞蹈了。” “可不是,高兴死那些学舞蹈的男同学了,听说全都去毛遂自荐教学姐舞蹈呢,不过最后学姐谁都没要。” “就一天时间,学姐能学出一个专业的舞蹈来么?现场真的很多外校同学跟媒体,回头不会乱写一些什么吧。” 同学们忧心忡忡,校长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可这个时候换节目,那不是更完蛋! 校长只能一边用帕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低声在心里祈祷。 祈祷夏娇娇别跳的太难看。 第238章 一颗明日之星! 盛明月请的专业化妆师在路上堵车了,夏娇娇换上服装的时候,化妆师还没到。 盛明月火气很大的跟对面吼:“什么情况啊?快到我们了,你不能让我姐妹素着上台吧!玩呢!你现在就是爬也要给我爬过来!” 对面声音嘈杂。 确实是堵。 周边十几个大学呢,加上媒体记者,谁都想看看这位学霸的初舞台秀。 从学校都堵到高架上去了。 夏娇娇倒不是很在意,给自己梳了个可爱的高双马尾,问盛明月借了个口红,站起来说:“走啦。化不化妆无所谓的。” 盛明月看了眼只是换了个服装的夏娇娇,愣住了。 “你……” “行行行,跟你们这些天生丽质的美女拼了,真要像你这样,化妆品公司都得倒闭。” 夏娇娇笑了笑,要走的时候,被盛明月摁住了,她拿出包里的粉色指甲油,给上了色,然后,拿出红色的指甲油给画了个小草莓,又把手环上的碎砖拆下来,放到上头去点缀。 夏娇娇的手指修长,很白,红色的小草莓点缀在圆润的指甲上,让白嫩的手粉嘟嘟的。 “你这手都可以去做手膜了。” 夏娇娇笑了笑,带着盛明月下楼了。 她们两踩点到的,楼下还在议论夏娇娇的时候,台上已经报幕了。 刚刚还吵闹的现场,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仰着头,往台上看。 台上漆黑。 几秒后。 只听见“啪!”的一声! 闪光灯热烈通数开启,舞台中央夏娇娇穿着长筒袜,露出一小截白到发光的腿。 两只腿微微腿分开站着,她身上穿着樱桃小丸子的服装,头上戴着点缀可爱草莓的太阳帽。 众人一愣。 欢乐的音乐声啪的一声,在全场四面环绕,“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众人先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底下响起雷鸣般的鼓掌声。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姑娘,她明显没有什么舞蹈基础,但是节拍跟的很准,双马尾活泼的随着动作跳耀,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身前的小书包跟着小浮动的晃动。 就好像在那一瞬间,现场的所有人都被拉进那个充满童趣的夏日。 简直! 可爱到爆炸! 卖萌到犯规! 盛明月在台下都喊疯了! 夏娇娇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一边跳一边羞涩的笑,她抓着双马尾尾端,随着节拍摇着头,白皙的手指甲上草莓跟碎砖亮晶晶的。 她的手微微抬起时,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泥鳅背的银手镯,在灯光舞台下,闪着细密的光。 一曲结束。 台下掀起一股热浪。 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句话:“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主持人都被萌歇菜了,大笑着上台,留住了准备下台的夏娇娇。 夏娇娇喘着气,摆着手,求饶,“求求啦,真只会这一首,芭蕾舞之类的,完全不是普通的我能学会的,放过学姐,以后请你们吃棒棒糖。” 下台哄笑一片。 夏娇娇把话筒移交出去,小跑快步下台。 那一日,起码有百来个学弟去给夏娇娇送花,夏娇娇都摆摆手拒绝了。 她没在外头多呆,带着盛明月回了自己宿舍。 手机里砰砰的跳出无数的添加好友的消息。 夏娇娇去换衣服了。 盛明月坐在阳台上,叫保镖送吃的过来,夏娇娇洗了个放松的澡,李明渊电话就进来了。 夏娇娇没什么避着盛明月的,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点开了外放。 “娇娇啊,”李明渊在外头德高望重大佬,面对夏娇娇的时候,总是温和的,“学校迎新结束了?” 夏娇娇:“嗯。” 李明渊笑眯眯的,“校长刚刚打电话来,给你一顿夸,说你简直可以去舞蹈学院。” 盛明月的保镖进来了,给送了许多好吃的。 盛明月先从包装袋里拿了瓶啤酒递给夏娇娇,夏娇娇顺手就喝了。 夏娇娇笑了笑,说:“去不了呢。” 李明渊于是在电话那头笑眯眯的说:“我打算你研二毕业直接升博,你这边要是没什么事,准备一下写篇论文发表完了就到我这里读博。” 李明渊原本是要退休了,因为夏娇娇所以一直延迟着呢。 夏娇娇嘴角的笑意顿了顿,擦拭头发,动作慢了点,“师父……这个事情,我想考虑一下。” 盛明月原本在吃生鲜呢,听见这话,看了眼夏娇娇。 或许所有的人都以为,夏娇娇一定会读博,她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李明渊啧了声,“什么意思?你不想读博?” 夏娇娇低着头,握着手里的啤酒瓶,吸了口气后说:“嗯……还没考虑好。” 李明渊平日里最是和颜悦色,一定这话,差点直接爆了,“你现在在哪里?” 夏娇娇低头说:“宿舍。” 电话就挂了。 夏娇娇叹气,从衣柜里拿了件律所发的大衣出来, 她跟盛明月说:“你先吃,我师父肯定要来找我,我待会儿就上来。” 盛明月点点头,夏娇娇就下楼了。 盛明月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见夏娇娇低着头,对面的李明渊一直在说,一直在说。 声音有点大。 盛明月都听见了。 “你什么意思?不准备继续读?” “理由?” “夏娇娇,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很清楚的,我对你事业上的野心绝对不是一件大案子就算了的,你为什么不读博?你要知道,研究生跟博士,那是两码事,你不读博,你准备做什么?!来,你告诉我!” 此刻的李明渊,跟两年前建筑系,金融系的导师一样火大。 或者更甚。 李明渊太清楚夏娇娇的潜力了,他对夏娇娇永远的评价都是—— 不仅于此。 夏娇娇是天上送给他最好的退休礼物,他一定要她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仰望。 乡下姑娘又如何。 没有背景又怎么样? 他李明渊的徒弟,即便什么都没有,他都能为她铺出一条人人羡慕的大道,何况夏娇娇自己本身这样争气! 他就是要让之前那些看不起夏娇娇的人看看,这是多么耀眼的一颗明日之星! 第239章 你那男人 李明渊本身身体不好,急的脸都红了。 夏娇娇低着头,轻声道:“我只是说需要考虑,您别激动。” 李明渊翻了个白眼,“我说了,你得读博!”研究学术的人超固执。有属于他们本身的职业坚持。 盛明月看着李明渊丢了几句挺重的话,夏娇娇点点头,然后就上来了。 夏娇娇进门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她似乎也没什么心思。 “为什么不读博?”盛明月不懂。 夏娇娇随意的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风吹着松散的长发,她手里握着刚刚盛明月递给她的啤酒瓶,很轻的说:“我……之前,也没想过要读博啊。” 也没想过要读研究生。 她…… 她原本希望的是,努力一些有一个平稳的工作,身边有谢羁,跟他建立一个和美的家庭。 她来京大,只是没有办法。 她要的,从始至终,也都只是谢羁一个。 “哦,”盛明月似乎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当初夏娇娇那么努力的学习数学竞赛,也不是因为自己想要走多远,而是因为,想要得到谢家人的认可。 “可你不也读研了么?不往上再读一读,多么可惜。”盛明月看的出来,李明渊很器重夏娇娇。 夏娇娇后背靠着椅子,“是啊,也读研了,两年又过去了。” 夏娇娇还记得当初盛明月说的。 一年又一年。 就这么过去了。 一辈子,眨眼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起来都还是会怕,那种孤寂感会在忙碌之后很沉的压下来。 盛明月沉默的看着夏娇娇,许久后,才说:“娇娇,你是想谢羁了么?” 夏娇娇喝了口酒,说话慢吞吞的,“嗯,想呢。” 或许,这个话,只有在盛明月面前,只有在喝醉的时候,夏娇娇敢说。 其余的任何人面前,她也没脸说。 当初,她跟所有人说,自己想要更宽阔的天地,那么坚定的说自己不要谢羁了,如今再说想,谢羁会怎么看她呢? 他会更恨她吧。 盛明月在京都玩了几天就回去了,夏娇娇得出差呢,也没那么多时间陪她。 盛明月回去之后,就去了小婷那里。 没什么朝气,蔫蔫的,“我跟你打赌,娇娇最后一定会读博,她老师身体不好,她心肠软,从来是谁也不忍心辜负的。” 小婷听见这个话,看了眼不远处修车的谢羁。 忍不住说:“是么?那为什么独独辜负了谢羁?” 这话,盛明月不敢答。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又是一年新年。 夏娇娇的论文非常顺利的发表了,研究生毕业那一天,陈浩来了。 夏娇娇转了一笔很大金额的钱到他所在的研究所账户。 陈浩笑着把药给夏娇娇,说:“上次欠我的饭,这次能补给我了么?” 夏娇娇一脸抱歉,“养护院那边说,我母亲的药快没了,我得立马回去一趟。” 陈浩遗憾的叹气,“那你记得,你现在欠我五顿饭了。” 夏娇娇笑着跟他挥手,上了回临城的飞机。 这次回去的确实很突然。 医院说母亲的药丢了,她只好临时送药回去,到养护院的时候,院长笑眯眯的接待了她。 “夏律,实在不好意思,办公室遭贼了,今天才发现你母亲的药没了,还要你特意来一趟。” 夏娇娇笑了笑,“没事,我母亲状况怎么样?” “挺好的,”两人进门,“食欲也比之前好了,对了,上次那个案子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养护院就出大事了。” 院长对夏娇娇很客气,把人带去了夏娇娇母亲的病房门口。 如今夏娇娇母亲陈兰的病情已经很稳了,看见夏娇娇也认得出来是自己小孩儿,握着夏娇娇的手喊:“娇娇。”虽然不太利索,但是状态看起来挺好。 从枕头底下拿出草莓糖果,“娇娇,吃。” 夏娇娇陪着陈兰坐了很久。 这次她是突然过来的,律所也没请假,明天还要上班,她定了深夜回去的机票,等陈兰睡了,夏娇娇才从养护院里走出来。 过年了,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忽然,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夏娇娇下意识的转头,“李院长。” 李院长喘着气,看着台阶下的小姑娘,他亲眼看见这孩子彷徨无措,到孤身离开,最后,变成了耀眼夺目的样子。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付出了常人百倍的努力,他轻声的问,“娇娇,这几年都没时间问问你,你过的好吗?” 夏娇娇笑着点点头,“院长,我很好。” 李院长看着夏娇娇,却觉得她的笑里缺了当初初见面时的朝气,他迟疑了片刻,然后还是说了。 “原本,答应了要保守秘密,可是——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夏娇娇看着李院长。 …… 夜渐渐沉了。 夏娇娇走在街头,这个点,她其实应该在飞机上了,可鬼使神差的却站在了车队不远处的马路上。 过年了,路上冷清。 车队也冷清。 车队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保安亭的灯还在亮着。 夏娇娇站着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之前自己住过的宿舍。 她似乎都还能听见谢羁用宠溺的声音喊,“媳妇儿!” 也能清楚的记得,他站在楼底下,双手插兜,哈着热气,仰着头跟她说:“奶奶说了,初三之前见面会不长久,你别下来。” 她还记得,他很凶的脸上荡漾着笑,“以后不让你一个过年,夏娇娇,明年我们结婚吧,我想跟你有个家!” 回忆汹涌而来。 耳畔是刚刚院长跟她说:“娇娇,那一年你母亲入院,其实入院费用不止六千,多出来的,一直是谢羁帮你缴的。” “他说,我媳妇儿懂事,怕我负担重,所以不告诉我费用的事,我是家里男人,这事得我担着啊。” “他说,您别主动跟她提费用,她性子敏感,说多了,她想的多,日后我来补差价。” “他还说,我没母亲了,夏娇娇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养她们两一辈子。” 院长还说:“当年你母亲试药……不太理想,后来我说,请了国外的专家来会诊,其实……那些专家不是我的同学,是谢羁高价请来的。” 夏娇娇低着头,眼睛一点点的红起来,当年她走的决绝,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她该死! 夏娇娇眼泪砸落,抬起眼,忍着心里的难过,很想很想在这个新年里,见一见谢羁。 她欠他一句远远的谢谢。 “小姑娘,你怎么啦?”身后的金店门打开,老板走出来,“天爷啊,大过年的,哪里来的仙女呢,可真好看。”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是个颜控,看不得美人落泪,给夏娇娇拿了纸巾,“怎么了呢?大过年的,男人惹你生气了?” 话落。 老板娘看见了夏娇娇手里的银手镯。笑了一下。 老板啧啧几声,“你那男人,嘴硬心软,可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嗯?” 老板指了指夏娇娇手腕的银手镯,“你信我的,不会错,你这个手镯我这里买的,我见过你男人,个子高高的,壮壮的,还不爱笑,对吧?” “可他心细,人家都送金包银,他却把金子包在里头送给你,怕你有负担吧?这男人会疼人,真有什么了,也不会跟自己女人生气,妹子啊,你信姐的,撒撒娇,他一定服软,大过年的,别在外头委屈,快回去吧,说不准,他抓心挠肝的找你呢。”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 那大姐爽快的笑着,心里想着下回见着那糙汉,得告诉一声,这么漂亮的美娇娘,可别太欺负人了,否则被别人追走了,可亏大了。 第240章 他们……是那种关系么? 夏娇娇不好在人门口站着,慢吞吞的往前走,那老板后来才走。 那一天,夏娇娇在车队门口等了四个多小时都没看见谢羁,飞机最后一班航班要飞了,夏娇娇才失望的离开。 夏娇娇六点才到京大门口。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西服,踩着日暮,在一阵朝露中往前走。 余光视线略过某一处。 是男人的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之后是黑色的裤子,她没多注意,继续往里。 却又在几秒后,被钉子原地。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她迟疑的转头,飞快的往回走。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魔怔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看见谢羁了? 她正要走到那侧面的楼梯口时,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娇娇。” 夏娇娇回头,陈浩握着热奶茶走到跟前,“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娇娇说:“等一下。” 而后,她偏头看向了学校侧面的那个楼梯入口,漫长的楼梯口上,空无一人,只有清晨雾气下湿漉漉的地面。 “怎么了?”陈浩跟着走过来,“看什么呢?” 夏娇娇垂下眼,心头的失望蔓延上来,“没什么,看错了,走吧。” 京大的清晨散漫一地晨光。 夏娇娇慵懒的长发散开,容颜精致美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那个叫陈浩的举着杯子,侧着身,跟着夏娇娇的脚步节奏往里走,他端着笑,满心满眼。 有人站在偏远的位置,看着那一道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走。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哥,你记得今晚的家宴吗?你去哪里了?我去车队都没看见你人,你今年一定要回来过年,否则奶奶要被你气死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把手机丢回兜里,再抬头的时候,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他转头就走,毫无停留。 谢羁当晚回临城的飞机票。 没回老宅,去了车队。 过年了,一整个路上门店都是关着的。 谢羁站在车队门口抽烟,对面的某一家店铺门忽然打开,他没什么温度的看了一眼,认出来,那是之前他去买过金手镯的老板。 他心思一动,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只一只细嫩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银白的手镯。 仔细看,那只手指甲上点缀着好几颗红色的小草莓。 背景被彻底虚化了,只剩下这只银白的手,朦朦胧胧。 “谢羁。”孟静娴从车里下来,大冬天的,她穿的性感又单薄,她朝着谢羁走来,“新年——” 快乐两个字还没说完,对面又了一辆车,小婷从车里伸出头来,“哥,奶奶叫我接你回家吃饭。” 孟静娴看着谢羁。 谢羁眼皮都没掀,直接上了小婷的车,车窗在下一秒升起来,拒绝了所有无效交流。 孟静娴嘴角的笑意有点僵,她走到小婷那边,敲了敲车窗。 小婷黑着脸,把车窗摇下来。 孟静娴低下头,看见车后座的谢羁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隐隐看过去,像是在看手机背景图。 她没多上心,而是对小婷说:“小婷,过年了,你能不能跟奶奶说,我回头上门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谢家老宅位居顶级奢豪地段,没有接到邀请,是进不去的。 小婷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低头的谢羁,冷淡的笑着对孟静娴说:“不能呢。” 孟静娴嘴角的笑意顿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的释然了,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来,“也对,大过年的走亲戚的太多了,老人家也烦,那能麻烦你把这盒人参送给奶奶么?是我的一片心意。” 小婷翻了个白眼,“孟静娴,我们也不是亲戚关系,不存在过年走动,什么礼物也就更不必了。” 说完,小婷直接一脚油门踩出去。 孟静娴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百个耳光! 社会姐从孟静娴的车子里出来,说:“谢羁脾气这么大,四年了,你都搞不定,别是心里还有之前那女的吧?” 孟静娴把礼盒丢进车里,淡淡,“谢羁心里再有那女的,那女的也不会再回来。” 当初她把夏娇娇的基因报告给换了,原本的意思是吓唬一下她。 没想到,夏娇娇会放弃这么一颗大树,直接离开。 简直是蠢爆了! 病了,不是应该想抓住浮木一般死死的抓住谢羁吗?反而走了,简直蠢的不可救药。 “区区四年,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去征服谢羁!” 那一个晚上,谢羁都没怎么说话。 小婷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跟孟静娴说了不客气的话,再饭桌上,小婷跟谢羁说:“我就是没忍住,怎么,你不高兴啊?” 谢羁垂着眼,没什么温度,“跟那没关系。” 小婷看着谢羁,“那咋啦?” 虽然,这几年谢羁每一年过年都比前一年更不高兴,可今晚的不高兴里,掺杂了类似于心情低落的情绪。 谢羁最后也没说为什么。 拿着打火器,在院子里,咔哒咔哒坐了一整夜。 小婷认出来,谢羁手里的那个打火机,是之前夏娇娇送的。 谢羁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墙,只要他不想,就谁也别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年了。 这是小婷第一次隐晦的发现,谢羁——似乎想娇娇了…… 小婷是个好妹妹。 当时就给盛明月打电话了。 电话里带了点笑,“来我家里玩呀。” 盛明月刚下飞机,打着哈欠,“今天不去了,困呢。” 小婷看了眼院子里沉默坐着的谢羁,“来吧,来吧,我买了一套特别漂亮的小礼服,你的尺寸,送你的新年礼物呢。” 盛明月笑眯眯,“好吧。” 盛明月家里生意原本就做的不错,如今有了特别厉害的闺蜜律师的保驾护航,更是蒸蒸日上。 盛父宠孩子,盛明月的卡一向都随便刷。 小礼服什么的,盛大小姐从来不缺。 小婷叫了,她就过去,只是觉得谢羁是夏娇娇心头上的人,她得多替夏娇娇看着点谢羁。 即便他们已经分手了,可万一夏娇娇哪天想通了,要回来呢?那谢羁得好好的还保持单身呀。 盛明月去盛家带了很高端的补品,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 小婷拉着盛明月,在院子凉亭的不远处,笑眯眯的。 坐下来一会儿,小婷就发现那一声声咔哒咔哒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停了。 小婷隐秘的笑了笑,拉着盛明月的说:“你从哪里来呢,这么困?” 盛明月说:“娇娇啊,我陪她吃饭呢。” “不过她忙,没空,随便吃了点就被叫走了。” 小婷问,“就……你们两?” “我们两啊,”盛明月吃着小婷递过来的牛肉粒,“不过后来中途陈浩来了,长得不错,海龟博士,他跟娇娇关系挺好的。” 小婷意味深长,“哦……他们……是那种关系么?” 盛明月摇头,“不是。” 小婷看着盛明月,乘胜追击,“这么肯定?你不是说人是博士,长得好么?” “娇娇现在认识的博士还少啊?在她这里博士都不算事了,长得好又怎么样?娇娇自己就长得好。”盛明月最开始没领悟小婷问这么多什么意思。 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好姐妹。 第241章 一次都没有! 小婷脑子动的快,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那……那个师兄,喜欢娇娇么?” 盛明月又吃了块巧克力,“当然。” 小婷一头黑线,立即反问,“又这么肯定?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啊?啥都知道?” 盛明月咬着小饼干,傲娇的点点头,“我啥都知道啊,当初这个陈浩也是京大的,跟娇娇关系挺好的,很多人当初都说,他们一定会在一起,陈浩性格好,长相也好,追求他的人很多,外头传了很多他跟谁谁在一起,他从来都是否认的,只有跟娇娇的,他从来不否认。只是后来陈浩出国留学了。” 盛明月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咽下去后,又说:“上次新生晚会娇娇上去跳舞,下来的时候,陈浩也送花了,周边好多人起哄,陈浩就说——” 盛明月想了一下,学着陈浩当时的口吻,“你们问娇娇呢,我随时准备着结束单身呢。” 小婷惊掉下巴,“这么直接?” 盛明月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我当时还录视频了呢,你看看。” 小婷没心思看视频,同情的往凉亭方向看了一眼,问,“那娇娇……喜欢这个男的么?” 盛明月到这里,其实明白了点什么。 但是也没隐瞒,就直接说了,“我不知道,我没问过。” 凉亭那边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小婷无语了,关键时候怎么说不知道呢。“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盛明月说:“我没问啊,你知道的,娇娇如果心思没点什么,跟别人是很有距离感的,她的边界感非常强,如果不是她允许的,陈浩跟他……也联系不了这么久。” 这是实话。 夏娇娇虽然是乡下出来的小孩,可警惕心非常重,当初来车队,跟什么人,说什么话,她从来心里都门清。 这个陈浩,明着对夏娇娇好,甚至中间出国了,他们之间的熟络都没断。 小婷心里咯噔了一声,她能想到,谢羁也能想到吧。 “那你……回头问问娇娇呢?她……喜欢那个陈浩么?” 盛明月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我不问,娇娇有什么想说的,自然会告诉我,我问,变成让她去正视点什么了,我不要。” 盛明月很有原则,小婷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 这事就横在这里了。 谢羁的脾气眼见着越来越大了,小婷点有点怕了。 抽烟也凶,一整个办公室烟雾环绕,谁看了都以为里头着火了。 小婷办公室就在隔壁,吸了半个月的二手浓烟,实在受不了,连夜给谢忱打电话。 “什么?”谢忱觉得自己真是会谢家人给搞死,“我一男的,去问人小姑娘,对另外个男的有没有意思?” 谢忱觉得自己没被案子熬死,先要被谢家人给坑死了,“我以什么立场去问啊?我说谁让我这么问的?” 小婷立即说:“你们一个导师,聊天啊,这都不会还做什么律师?” 谢忱郁闷的要死,可小婷的话不敢不听。 次日的午后,端着饭盒坐到了夏娇娇的身边。 “娇娇,陈浩回来了,你知道吗?” 开场白很直接,电话那头在听的小婷很满意。 夏娇娇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案子有点急,她熬了三个通宵了,抓紧时间看案卷呢。 听见谢忱的话,“啊,”了声,“我看见他了。” “你们见过了?”谢忱问。 夏娇娇点点头,“对啊,见过啦。” 谢忱立即问,“你两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的小婷:“……” 还在夏娇娇在看资料,没心思多想,机械的回答,“没有啊,他给我点东西,后来吃了顿饭,怎么了?” 谢忱松了口气,笑容都自然了,“没什么,有个小学妹喜欢陈浩,想追,我怕你们在一起了,想着先问问。” 夏娇娇随意吃了几口,“追吧,”她站起来,“我去忙啦。” 谢忱等人走远了,才端着手机,“听见了?” 小婷笑眯眯的把手机录音拿到谢羁的门口去播放。 那一天之后,浓烟滚滚的办公室终于消停了。 小婷松了口气,靠在门口,抬着下巴,“什么意思啊哥,放不下?” 谢羁伸着大长腿,在打游戏。 装死。 “放不下去追呗,”小婷就这么说的,“追几次不是追啊,现在有陈浩,之后就会有李浩,王浩,这一次没追走,下次就被人追走了呢?” 谢羁烦躁的掀起眼皮。 小婷指了指谢羁的手机,“你手机屏保,什么东西?谁的手?” 谢羁啧了声,重新开了一局游戏,“哥,娇娇这两年很多人追,可她也没跟谁在一起,我总觉得,她心里或许还你,当初走是年纪小不懂事,你要是心里有,就别计较之前,再试试?” 小婷到现在都记得——夏娇娇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眼巴巴的看着谢羁。 谢羁一糙汉端着大碗,碗里是刚刚炖好的乌鸡腿,他轻轻的撕下一片肉,还要放到嘴边吹,再亲手喂到夏娇娇的嘴里。 那眼里的疼惜,她之后再没看见过。 她是真的觉得可惜。 那么好的两个人,就那么分了。 “人说了!”谢羁烦了,把手机丢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人有自己想追求的东西,你眼巴巴fanjian一样黏上去,有意思?” 她的追求里没有他。 她要是心里真的有,要是后悔了,这些年不会一次都不回来! 一次都没有! 谢羁火大的站起来,声音冷淡,“以后别tm提这些破事!她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盛明月回家之后,品出点意思来。 她来找小婷,问,“你那天问陈浩,是谢羁让你来问的么?” 小婷刚刚被警告,摇头说:“不是啊,就是跟你闲聊。” 盛明月于是觉得遗憾,她看不透谢羁如今在想什么。 “好吧。” 盛明月趴在桌子上,显得没什么兴致,她对小婷说:“那个陈浩开始追娇娇了呢。” “他回国了。” “挺高调的追人,京大好多人都知道,他们都觉得,娇娇跟陈浩很般配呢。” 第242章 小婷能想到的,谢羁也能想到。 小婷那句话其实没说错。 小婷能想到的,谢羁也能想到。 夏娇娇如果心里没有,不会让任何人靠她那么近。 她那么聪明,什么不懂? 人能跟她走的近,那是心里有意思了? 还是有什么非要接触的原因? 那天早上,看见的,也不是虚幻。 陈浩靠夏娇娇有点近,她也没多避讳。 谢羁脾气更冷了,几乎都不说话了。 有一次,小婷看见孟静娴进门,还故意提醒了一下,“谢羁最近心情不好,你来,自取其辱哦。” 孟静娴扭着腰,踩着高跟鞋,一点也不信。 结果。 刚一推开谢羁办公室的门,里面视线很冷的落到身上。 “谢羁,你心情不好?” 谢羁冷漠的开口,不带一丝温度,他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把人丢出了车场,对保安说:“以后这个车场,任何女的,都不允许放进来!一只母蚊子都不行!” 谢羁当着孟静娴的面,直接给铁门的厂家打电话。 当天,车队就按了铝合金的大门,从外头,别说人了,就是一个眼神都进来。 孟静娴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铁门死死的隔绝了自己跟谢羁。 保安大叔看着孟静娴,也是无语,“行了,现在你没办法偷偷进去了,高兴了?” 被阻拦在外面的,不仅仅是孟静娴,是林梦,还有所有谢涛想介绍过来的名媛。 谢羁统统拒绝。 他只回车队,回当初买的新房。 后来,车队也来的很少了,就坐在新房里,新房里也不开火,小婷有一次去,一屋子的啤酒瓶,跟当初满屋的旖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婷说:“哥,回家住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小婷觉得,谢羁再这么下去,肯定会生病。 她叫不动,就叫老太太来。 老太太来的时候谢羁已经走了,电话完全没有人接。 小婷被吓的身子发抖,她要给夏娇娇打电话,被老太太摁住了手机。 “人小孩儿如果有好日子,就别把人拖回来了。”老太太很通透,谢羁那么大个人,不会出什么大事。夏娇娇那孩子走出去不容易。 什么事情,都别纠缠。 那段时间,没人知道谢羁去哪里了。 后来谢羁回来,又好像变回了那个不羁的样子,只是比以前更冷戾,跟沉默,也——更心狠了。 她眼睁睁的看见,谢羁站在街口,看见有个男人把林梦拖进了巷子里。 林家败了,林梦不是大小姐了,被拖进去,声音凄厉,谢羁面无表情的路过,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小婷怯怯的看了眼谢羁,后者眸色冷漠,兜头戴着黑色的卫衣帽子,像是游走于人世间之外,什么悲欢都跟他没有关系。 盛明月再来车场,说起夏娇娇的事,谢羁也不会再隔壁办公室呆着,他会直接走人。 盛明月趴在桌子上,说:“你哥最近脾气很大?” 小婷叹气。 盛明月说:“娇娇还是读博了,现在整天忙的要命,我打电话都要很久才简短的回我一条信息了。” 小婷也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娇娇跟那个陈浩的在一起了么?” 盛明月说:“不知道呢,联系不到啊。” 两小苦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车场冷寂的厉害。 夏娇娇确实忙。 又在打法援案。 陈浩来找了几次,她都一脸抱歉的说自己忙呢。 夏娇娇结束法援案的那一天,陈浩来电话约吃饭,她回了个好字。 李明渊跟她说:“律所准备在几个地方开分部,你选一个地方当主理人去历练两年,分部地点的发你邮箱,你选定了跟我说。” 李明渊很疼夏娇娇,这分部地点自己给先勾了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工业发达,案子多,赚钱也多,他打了红勾勾,先给夏娇娇选,别人都得排后头,别人的,都是没有红勾勾的。 夏娇娇没细看,只先看出了李明渊的小心思,她笑起来,说:“谢谢师父。”兜里电话响了,建筑工地那边来电。 李明渊皱起眉头,“搞什么呢?不是说那三瓜两枣别去挣,浪费时间不是。” 夏娇娇笑了笑,说:“玩儿呢,”李明渊十分不赞同,“人的精力有限,别搞旁的,有时间回去睡个好觉不比什么都强。” 夏娇娇很乖的说:“知道啦。” 她走出去接电话,工地那头永远都是十万火急,他们知道夏娇娇忙,每次都是实在没办法了,叫夏娇娇去。 夏娇娇带着工地的帽子进去,包工头看着夏娇娇身上单薄的衣服,“夏律,你不冷啊?” 夏娇娇摇摇头,“什么情况?” “新盘下来的地面,地形不太好,数据量出来一塌糊涂,李工程师那边都没办法搞,” 话落,李萧从工地里头出来,给夏娇娇递了瓶水,夏娇娇接过去没喝,“别急,我先看看,” 说完,夏娇娇跟着李萧随意找了个地方先坐下了。 “这块地便宜,谢氏如今发展不错,所以占了这个大便宜,但是地形确实不好,后面有个大山坳,不处理好,日后这得是快烂尾。” 夏娇娇点头,“嗯,看出来了。” “那……”李萧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四年,夏娇娇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可从来没上报过她的功劳,但是这次确实没办法,他压低声音,“那,你能抽的开身来这边处理么?” 夏娇娇点点头,“可以。” 她博士这边得出论文,李明渊给了她五天假期,白天过来处理,晚上写论文,忙一点,到那时事情能排的开。 夏娇娇给李萧先打预防针,“这几天,你得通宵了。” 李萧点头,“没事。” 两人拿着图纸研究时,谢涛很着急,拍了块便宜的地,但是怕工程那边搞不定,他问老太太,“妈,你就让我去一趟京都吧。” 老太太撇了他一眼,也看出来,他是真的着急。 老太太正要开口的时候,看见谢羁从楼上下来,小婷这两天病了,谢羁今天来看看,老太太看着谢羁毫无温度的脸,低声试探的问,“谢羁不是没事么?谢羁去一趟?”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跟谢羁开口。 第243章 她来临城了?! 谢羁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客厅路过,“不去。” 老太太也不敢逼谢羁,只好扭头跟谢涛说:“你让谢忱过去看看。” 谢涛只好给谢忱打电话。 “我?” “我不会你们建筑那一套啊。”谢忱崩溃了,“叔,你不记得了,我是学法律的?” 要是之前,谢涛肯定会说:那你找那个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啊,现在是不敢了,被谢羁打了一颗门牙之后,他完完全全不敢了。 “你先去看看,看看什么情况。” 谢忱大大叹气,他在群里@夏娇娇,“夏律,有空么?” 夏娇娇低头聚精会神画图纸呢,完全没看见群里滚动的消息。 谢羁往车场方面走,孟静娴凑过来的时候,他烦躁的拧眉。 正要开口说话,余光忽然看见侧面有人拎着一脸盆的水直接泼出来。 谢羁迅速往后一退。 那水直接整个泼在了孟静娴的身上。 孟静娴都愣住了,呆呆的低头看自己身上湿漉漉往下砸的水。 老板娘叉着腰,气势汹汹,“抱歉了,洗脚水,没注意门口站着人。” 孟静娴立即瞪大了眼睛,“你!” 她看看谢羁,又看看老板娘,跺着脚走了。 等人走远了,老板娘才气呼呼的看着谢羁,“你怎么回事?那么好的媳妇不好,跟那种绿茶凑在一起,怪不得你媳妇过年大半夜的站在我门口哭。” 谢羁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提步就要走。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当初还以为你多深情呢,买金包银的手镯给媳妇,如今看来,那句话真说对了,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老板娘也是个脾气爆的,翻了个白眼,就要进门。 “你……说什么?”倒是身后原本要走的人,忽然顿住了脚步。 “什么媳妇儿?” 老板娘一听这话,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可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谢羁,“没错啊,你就是在我这里买了个金包银的手镯,我过年那天看见戴着手镯的那个姑娘了。” 谢羁眸色一沉,“你说什么?!” 老板娘说:“咋,她不是你媳妇?” 谢羁上前一步,很凶的脸上郁气沉沉,“你说,她来临城了?!” “来了啊,”老板娘指了指谢羁站着的地方,“她站这里红了半天的眼睛,我说你也是,你喜欢人家,就对人家好,身边那么多姑娘,谁见了不跑?” 老板娘在车场对面开金店的,之前没多注意,那天那个女孩走了之后,就注意多了,他发现这男的怎么好多女的上门找他。 刚刚看见孟静娴那妖精的,才气不过出来泼一脸盆的水。 “你……”谢羁声音发紧,他盯着老板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板娘摆摆手,“我开金店十几年了,人我可能会认错,我自己的货我怎么会认错,再说了,那金子外头包着的银,我亲手做的,不会错。” 老板娘想了一下,“那姑娘好像是律师,穿着很正式的西服,我看她胸口名牌上写着什么律所,天太黑了,没看清,主要是那姑娘太好看,光顾着看脸了。” 老板娘嘿嘿一笑,她看着谢羁的脸,劝道,“你啊也别太欺负人,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就直接说呗,大过年的让那孩子在门口哭,她应该是在等你吧,都不敢走近,我走了,她还站着等呢,那一天特别冷,我看她脸都冻红了。” 谢羁的神经随着老板娘的话,一寸寸的绷紧。 他失神好久,然后才记得跟人家说想谢谢。 谢羁匆匆离开的时候,老板娘在后头说:“你要真喜欢人家姑娘,就好好疼人家,回头你们办喜事,喊我去凑热闹啊。” 谢羁已经走出去好远。 第244章 夏娇娇! “妈,你再跟谢羁说说,让他去一趟京都吧。” 夏娇娇他是不敢想了,可是他真的老了,总不能一直他耗着吧? 谢羁总归是要接手家里的事情的。 老太太嗑瓜子看电视呢,像是懒得听。 “妈,”谢涛都服了,“帮我一把啊。” 老太太这才傲娇的看向谢涛,“你换个人不就行了,谢羁做的决定,什么时候改过?” 谢涛哭丧着个脸。 “那……也不能把谢家家业丢垃圾桶吧?” 老太太说:“我不管,我生了你,你接管了我已经完成任务,你找谁接管,那是你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谢涛无语了,“你不是谢家人啊?” 老太太笑了,“我又不姓谢,再说了,当初我说了娇娇好,你觉得不行,听这个人的,听那个人的,我能怎么办?” 老太太两手一摊,“我可没办法。” 谢涛崩溃,一家子全是无所谓的,就他一个人上心,他可累死了,可谢家不能没有人来接手啊。 “那你夏娇娇不是走了么?你换个人,再换一个,这一次我保管听你的。” 老太太慢悠悠的看了谢涛一眼,“听我的?” 谢涛郑重点头。 “那现在也没剩谁了,孟静娴吧。” 谢涛张大嘴巴,差点当场给跪了。 “谁?!” 老太太优哉游哉,“那不是没别人了么?被你作的,谢羁身边现在就剩个孟静娴了。”老太太眯起眼睛想了想,“哦,还有个林什么来着?” 谢涛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那可不行。”一个比一个差! 夏娇娇也就算了,孟静娴算个什么东西?林梦就更不行了,没了家世,现在算个屁。 他宁愿把谢家丢垃圾桶,也不可能要这两个。 有个太优秀的夏娇娇在前面,现在谢涛看谁都不顺眼。 老太太笑着,余光看见谢羁进来了。 她很意外的挑了下眉。 从夏娇娇走了之后,这小子就没一点人味,今天居然会主动回来? 眉宇间的郁气散了些。 可真不多见。 老太太心念一动,跟谢涛说:“别的不说,若回头人两小孩还能好,你可别再作了。” 谢涛连连点头,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夏娇娇,“那我肯定不敢了,夏娇娇要是能回谢家,我保证好好当自己家人护着。” 他这话刚刚说完。 家里的门被人推开,谢羁穿着冲锋衣很冷的走进来,“不是说谢家的工地要视察,我顺道过去一趟。” 老太太闻言,勾了勾笑,“啊?你去么?” 老太太看了眼谢羁,“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叫别人去吧?” 谢羁扭头就走,“不用。” 老太太在后头,“让秘书给你订机票?” 谢羁摆摆手,“定好了。” 谢涛目瞪口呆,看着老太太笑眯眯的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电视。 这老太太——可真神了! 新工地这边的地形真是绝了,夏娇娇熬了好几天,才算勉强摸到门道。 李工程师已经熬不住,直接窝边上睡着了。 她拿着笔,细细想着哪里能再规范一下,没注意头顶落下来的小石块。 只知道,手臂忽然一重,被一个力道狠狠的往身后带了一下。 那力道很大,她踉跄着还不等站稳,身后的人已经松开了手。 仓促间,她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柠檬香皂味。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而后,呼吸窒住。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直到头顶上的工人低声匆忙问,“夏律,没事吧?” 工头匆匆从里面出来,朝楼上喊,“要死啊!没看见下头有人!” 工头看着夏娇娇问,“没事吧?” 夏娇娇一直看着谢羁,一颗心砰砰跳的失控。 谢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彻! 他刚刚但凡晚一步! 再细小的石子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都会发挥巨大的威力! “夏娇娇!”谢羁咬牙切齿,“谁让你来这里的!” 夏娇娇咬着唇,担心楼上还有碎石,想拉着谢羁的衣摆往里走一走,可实在是不敢,她低着头,声音颤抖,“你……走进来点。”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他冷冷的看着夏娇娇,咬着牙,“滚!” 第245章 怎么来了呀?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印象里寡冷的太子爷,怎么忽然就发了火。 也看着往日里最淡定,最沉稳的夏律师,低着头,此刻连手里的笔都拿不稳。 谢羁很冷的视线压过去,如有实质的落在夏娇娇的肩上,“我说滚!你没听见!” 无论夏娇娇如今在任何人眼里,是多专业的样子。 也无论夏娇娇这些年得到过多少荣誉,多少称赞,有多少光鲜。 她还是那个,谢羁随便一句重话,就会落下眼泪的夏娇娇。 她紧了紧手,站在原地。 谢羁凶狠的看着她。 工地的风大,周围的人都穿着棉袄,她倒好,一身女士单薄西服,风一吹,连着衣摆都带起来了。 “夏娇娇,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还以为,她舍弃了所有要来过什么样的好日子呢,结果就这! 谢羁眼里充斥着暴怒的猩红,风雨欲来,让所有人都惧怕的缩了缩脖子。 “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夏娇娇抿着唇,轻轻放下了笔。 工头见状,立即上来说话,“小谢总,这位是夏娇娇,我们工地的工程师,不是外人。” 谢羁听完,笑了。 他视线一直落在夏娇娇的身上,口吻里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工地工程师!夏娇娇!你不是说你要去看外面的世界吗?就来这里看?!” 夏娇娇低头,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一如当面,谢羁冷了脸,她就会怕的缩起所有的勇气。 工头看出点什么,“小谢总,您认识娇娇啊?” “是这样的,”认识好多年了,工头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小孩儿,不愿意她被为难,“娇娇在工地里做了四年了,一直勤勤恳恳,从没出过错,刚刚也是楼上的不长眼,我们这里正在做后续的工程工作呢。” 工头看着谢羁的冷脸,“您看,您一路过来,也没休息,要不,先去休息,我们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及时跟您汇报,您看可以么?” 谢羁都被气笑了。 好一个四年。 四年! 这次跟谢羁来的秘书,就是当初跟谢涛的秘书。 这次来,谢涛特意叮嘱秘书,一定要给谢涛跟夏娇娇创造机会。 结果,不等他有动作呢,人就在眼前了。 他琢磨着刚刚谢羁的话,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小谢总,你看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天气冷,大家也辛苦,我看对面商业街里有吃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要不,大家先过去吃点东西,热热身子?” 工头心里一惊。 这场面都这样了,吃啥啊。 他刚要摆摆手,就见那个冷漠的小谢总转头走了。 众人只好跟上去,工头往前走的时候,拉了拉夏娇娇,低声问,“你认识小谢总啊?” 夏娇娇看着前面走着的高大人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夏娇娇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的谢羁不好接近,他不是当初那个捧着她喊祖宗的人了。 可她忍不住。 她不敢主动去找,可他忽然出现在眼前,她还是会心动,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就一顿饭。 就这一顿饭。 四年。 一顿饭,不算过分的。 她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安静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一顿饭。 夏娇娇走在最后面,秘书张罗着大家进了火锅店。 谢羁还站在原地,看了眼夏娇娇,往边上一走,进了一家高奢品牌的店铺。 谢羁进去的时间很短,出来的时候,直接把羽绒服甩在了夏娇娇的身上。 力道挺重的。 发出砰的一声,夏娇娇把衣服拿下来抱在怀里,脸颊红了一些,被羽绒服拉链刮的。 “我……我不冷。” 这个牌子的羽绒服,夏娇娇见盛明月买过,一万多一件,谢羁还丢了双鞋子过来,雪地靴毛绒绒的里衬,看着很贵。 她怯怯的看着谢羁。 谢羁站在原地,手里夹了根烟,“工地图纸你画的,这四年,四万多的衣服,算填平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夏娇娇刚要说你不欠。 就听见谢羁说:“我们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两不相欠。” 夏娇娇后面的话,就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谢羁直接进了火锅店,秘书站在原地,跟夏娇娇说:“你身上衣服也太薄了,穿着吧,你四年里给工地帮的忙,值这些衣服。” 夏娇娇低头,默默的穿上了。 秘书看了眼,笑了,“尺码正合适。” 两人进门了,就空了谢羁跟包工头中间的位置。 夏娇娇颤颤的坐下,侧头看了眼谢羁。 四年不见。 夏娇娇看过去的眼神有点痴痴的。 等谢羁冷漠的眼神看过来,她才咬着唇收回视线。 海藻般的长发落在侧脸,遮住了她通红的脸。 工头看见夏娇娇身上的衣服,笑了笑,“云雾紫,这颜色适合你,”吊牌还在,工头随意看了眼,差点被噎住,“这衣服,”工头压低声音,“一万八一件?”工头又看了眼夏娇娇提在手里的鞋子,“三万?!这鞋子金子打的?” 夏娇娇不敢说话,转头又看了眼谢羁。 对面视线很冷,她正襟危坐。 这么凶。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眼睛又有点红。 “用不着跟小媳妇一样,你要是觉得我在你不自在,我可以走。”谢羁音调很冷。 “不是,没有啊,”夏娇娇赶紧说:“没有……” 小谢总在,还一身冷厉,大家都很收敛的随意点了几个菜,菜单转到夏娇娇面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点了盘青菜,一个肉菜,就把菜单递给谢羁了,“你……要不要再看看,京都的烤鸭挺好吃的,你要试试么?” 谢羁没说话,后背靠着椅子,非常冷漠。 夏娇娇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了,很客气的跟人家说:“谢谢,先这些,有需要的话再点。” 其实包间里特别尴尬。 夏娇娇也觉得尴尬。 可她舍不得走,夹着点的青菜,慢吞吞的吃。 四年了。 她从没想过还能跟谢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很珍惜,眨了眨眼睛,偷偷往边上看了一眼。 “你……”夏娇娇低声问,“怎么来了呀?” 第246章 谢羁也太凶了。 谢羁莫名的觉得耳朵有点痒。 想起她从前就是这么软乎乎的勾着自己沦陷。 他又绷起脸。 他撇过去,看着夏娇娇碗里的那几根寡淡的青菜,烦着竖起眉,“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 所有人都觉得,谢羁也太凶了。 等谢羁低头滑手机的时候,李萧跟工头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夏娇娇的身边,低声,语调似哄,“不喜欢吃这个?待会儿我带你买别的吃,是不是想吃烤鸭?我知道一家味道特别好的。” 谢羁把手机丢回兜里,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两人。 “要不要我单独给你们开个包间,让你们单聊?”谢羁声音一直透着一股冷。“工地里说不过瘾是吧?” 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点。 谢羁后来点了一只烤鸭,直接让人整个放到夏娇娇的面前。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为难人,李萧看不过去,正要说话的时候。 就听见夏娇娇软乎乎的侧过脸,看向谢羁。 “你要不要试试?”夏娇娇看着谢羁,大眼睛如当年般干净,“很好吃的,我包一个给你行吗?” 夏娇娇也不生气,叫人把烤鸭片成了两盘,手在湿巾上擦拭干净,拿了薄薄的面皮,给规规整整的包好了递到谢羁的跟前。 “你试试,真的好吃的。”夏娇娇眼巴巴的看着谢羁,心里很欢喜,声音轻轻的抖着,“你晚上没吃多少,你试试好不好?” 口吻里,端着轻柔的哄。 看着很乖。 谢羁一直没开口。 夏娇娇没多勉强,把包好的烤鸭放在了谢羁面前的小碟子里。 一直到走的时候,谢羁也没碰那个烤鸭。 温热的烤鸭孤单单的放在碟子里一直到凉透。 夏娇娇走的时候,轻轻的看了一眼。 从饭店里出来,谢羁的车子等在路边,夏娇娇不敢上前去,怕惹人烦。 她拎着衣服站在最尾端,听见前头工头跟谢羁说:“小谢总,工地里的事离不开娇娇,场地我们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您看,就还是继续让人在咱这里做成么?” 谢羁矜贵的坐在百万豪车里头,只冷淡的丢了个,“随便”车子开走了。 夏娇娇跟着一群人回工地加班。 秘书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叫李萧的凑到夏娇娇的身边,正低声说什么。 他缓缓的看着,片刻后,收回视线,“夏小姐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她很适合这个发型,怪不得招人喜欢,那个叫李萧的,看着似乎对夏小姐很不错。” 谢羁坐在后排,手里捏着个打火机。 他视线一直垂着,无端显出一股子匪气,冷漠里带着一丝狠。 秘书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谢羁冷淡的问了句,“你叫什么来着?” 声音压的低,透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 秘书心里一抖:“王超。” 车内安静片刻,随之而来的是打火机的开合声,那金属声干净利落,“我不是谢涛,如果你在我这里耍心眼,别怪我不给你好果子吃。” 王超心里咯噔一声,低下头,“不敢。” 谢羁似懒得多说,把警告点到为止,他看向车外的风景。 想起刚刚夏娇娇红了眼睛的样子。 她确实很适合这种慵懒的长发,小脸白皙精致,素色的唇瓣在冬日里有一丝很浅的病态,看起来破碎又美丽。 像冬日里傲雪盛开的玫瑰。 只是瘦了不少,那么大个律师,穷成什么鬼样,每次来,她都穿着那两套律师所发的衣服。 谢羁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今天想的有点太多了。 王超在给谢羁开门之后,低声问,“明天,您几点去工地。” 谢羁长腿迈出轿车,冷淡丢出两个字:“不去。” 其实王超都不敢开口了,刚刚谢羁的警告那么冷厉,他着实害怕,可车上刚刚谢涛来信息了,一个劲的给他加工资。 王超咬了咬牙,面上带着笑,“好的,那我跟工地那边说一声,走的时候,我听说他们今晚加班呢,夏小姐也在,恐怕进度一定会加快的,那个李萧瞧着也是个机灵的,他跟着一起通宵,一定……”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王超对上了谢羁阴骘狠厉的视线,“那,小谢总,您请回先休息吧。” 一直到谢羁上楼了,王超才深深吐出口浊气,他迅速给谢涛打电话,“谢总,目前情况不明朗,少爷没给人好脸,我看夏小姐今天都要被骂哭了,我刚刚做了一把僚机,可是,效果不好呢。” 谢涛在那头火急火燎,“王秘书,谢家的未来,就在你的手上了!加油!” 王超被鼓舞的热血沸腾! 夏娇娇晚上原本要弄论文的,可是谢羁来了,她怕他在京都的时间紧,想赶着把工地的事情给处理了。 熬了个大夜。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身上暖呼呼的羽绒服让她低低的勾了一下唇。 是谢羁买的衣服呢。 还给她买了一双鞋,正好是她的尺码。 昨天晚上就穿上了,现在整个人暖呼呼的,一点也不冷。 夏娇娇勾着眉眼笑,李萧拿着热豆浆过来,很稀罕的看着明艳的小姑娘。 他没见过这么好的女孩子。 笑起来甜,做事利落,人也温软,李萧一颗心无比悸动。 “娇……” 才说出一个娇字,外头响起车轮碾压过碎石子的声音,高大的男人从门口进来,身上威慑力把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 秘书笑眯眯的提着东西进来,“大家加班辛苦了,这是小谢总给大家买的早餐,都过来拿。”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没接李萧的豆浆,她站起身,鬼使神差的朝着站在光下的男人走过去。 谢羁抽着烟进来的,夏娇娇熬了一夜,脸色有点白,睁着大眼睛看他,很轻的咳了一下。 谢羁蹙起眉头,看着夏娇娇的眼神很冷漠。 心里啧了一声。 真tm矜贵! 他随手把烟一丢,眼神不善的跟夏娇娇对视,“早饭在那边,不在我脸上。” 夏娇娇手插在兜里,很小声,有很乖的“哦”了声,眼神怯怯的,带了点怕,跟不自控的靠近。 夏娇娇是真的怕。 当初谢羁拒绝郁玉、林梦、孟静娴那都是不留脸面的,她怕谢羁跟自己说重话,倒不是要脸,她在他这里没什么脸面可在意的,就是怕他凶自己。 夏娇娇去秘书那里拿了早餐,轻声的问,“谢羁吃过了么?” 秘书摇头,“没,他说不想吃。” 夏娇娇紧了紧手里热乎乎的包子,转头跟李萧说:“我出去一下,你等等我。” 夏娇娇就出去了。 工地附近的早点其实很多,可是谢羁很挑,不喜欢吃汤汤水水,也不喜欢吃太油腻,嘴挑。 夏娇娇最后走了很远的路去面包店买了几个精致的小面包,走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怕把新鞋弄脏。 回去的时候,大家在汇报工作了,李萧站在一侧,说:“没事,待会儿我们再汇报。” 夏娇娇刚要点头,就见谢羁冷厉的视线丢过来。 第247章 抱歉, 打扰了 夏娇娇身颤了一下。 谢羁劈头盖脸的问李萧,“要不要找个讲台让你们说个够?” 谢羁懒得等李萧回答,直接看向夏娇娇,“工地里有早餐,有必要到处跑?这么矜贵的话,劝你别在男人堆里呆!” 夏娇娇笔直站着,眼神颤了一下,谢羁收回视线的时候,夏娇娇眼底红了一点。 等汇报完了工作进度,夏娇娇才拿着面包站在原地,等秘书过来了,才把小面包递出去,“你……别跟他说是我买的。” 夏娇娇长发随意的扎着,昨天吹了风,今天有点鼻音,“你让他吃点东西,他胃不好,别饿着了。” 秘书低头看了眼夏娇娇递过来的面包,这么精致的小面包,要走很远才有。 “好。”秘书说。 王超把面包递给谢羁,说真的,他都怕谢羁了,真太凶了,他现在都有点佩服夏娇娇,这么凶,还敢往前示好。 要是他,早跑了。 再帅也不能对人小姑娘这么凶啊。 谢羁看了眼王超递过来的几个面包,菠萝味的,是他从前喜欢的味道。 “小谢总,夏小姐是女孩子,她来这里……也不图什么,你知道的,她现在是京大高材生,我听他们说,她还写博士论文呢,这里熬着夜,回头还得往回赶,你要不要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啊?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对不对?” 王超说完就走了。 这几句话,他是真心说的,没带心眼。 他是真觉得夏娇娇这姑娘不错,那么底层走上来的孩子,如今还有一片赤城。 这样好的人,也不该被太刻薄的对待。 要说她真的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也就是当初不要谢羁,可人往高处走,在王超看来,没什么错。 他也不理解,夏娇娇面对谢羁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哄,负罪感怎么这么重。 不过又似乎好像能明白。 盛豪当初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夏娇娇尚且给盛家打了一年免费的案子,而谢羁当年对夏娇娇有多偏爱,那是有目共睹,她又怎么会忘记? 王超没料到,谢羁会直接把夏娇娇叫到跟前来。 双手插兜,弯下身子跟她沉沉对视后,说:“喂,你觉得,我对你刻薄吗?” 夏娇娇紧了紧手,心里很难过。 这…… 不是那个爱她,宠她的谢羁了。 这一点,他出现的每时每刻,都在深深强调。 夏娇娇的眼里覆上泪水,想忍,可是没忍住。 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你如果讨厌我。”没见面之前,夏娇娇百转千回的想,见面之后,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曾经那么喜欢,她放在心底珍视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今来了,就站在眼前,她只想好好的多看一眼。 她没别的企图。 可如果他厌烦,她的出现会把他所有的暴戾激发出来,她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夏娇娇把手套脱下来。 把穿了一个晚上的新衣服也脱下来。 换上了单薄的风衣,穿上便宜的平底鞋,再把新衣服跟鞋子好好的装好,递到谢羁的脚边。 她弓了弓身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歉,打扰了。” 夏娇娇说完,直接往外走。 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好好的,体面的把图纸画完,可谢羁凌厉的话递过来,她真的受不了。 离开了四年,可她的印象里,谢羁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没有人爱她了,他也还是会端着笑,喊她祖宗,把她好好的护在心尖上。 夏娇娇忍不住想。 当初自己跟谢羁说—— 我们像当初你跟孟静娴一样好聚好散。 如今。 他对自己的态度,甚至比面对孟静娴的时候还差。 是更深厌恶吗? 夏娇娇的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夏娇娇迈步往外走,就听见身后人冷冷的说了一句,“怎么,要撂挑子?夏娇娇,你永远都是这样吗?不管不顾,总能想丢下什么就丢下什么。” 夏娇娇往外走的步子因为这句话顿住。 “过来!”谢羁怒道,“要走,也把事情做完了再走!” 如果是别人,一定就走了。 不惯着臭脾气。 可夏娇娇太乖了,她总为别人想,总把自己想的太少了,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站在原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回头会把图纸做好。” 谢羁扭过头看着她。 大眼睛里注满了泪水,还要乖乖的说一句,“我没撂挑子。” 谢羁冷冷丢出一句,“过来,把事做完。” 夏娇娇手背抹了抹眼泪,慢吞吞的走回去,谢羁弯腰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回去,“穿上!” 夏娇娇皱起眉头,眼底的眼泪滚了一滴出来,“这跟我的工作没关系,我不听你的。” 谢羁都被气笑了,“什么意思?你穿过了,还敢还给我?” 夏娇娇小脸皱起来。 她倒是想硬气的说一句,那我把钱给你。 可她—— 她郁闷的看着谢羁,理不直气也不壮,“我没钱买。” 谢羁愣住。 夏娇娇确实在谢羁面前,无所谓面子,她声音低了几分,“我……买不起,”四万多的衣服跟鞋子,太贵了,她兜里能掏出来的,不到一千块,“你如果接受分期付款的话……” 谢羁冷冷的看着她,“你在律所上班,你所在的律所,是红圈里实习工资最高的,夏律师,夏博士,我今天就先问问你,你在里面工作四年,四万块钱,你拿不出来?你钱都拿哪里去了?” 这话,谢羁八百年前就想问。 夏娇娇低着头,一张脸羞愧的通红,“我……买不起还不行么?我就穿了一个晚上,没弄脏,大不了,我给你干洗费,五百行不行?” 谢羁呵呵冷笑,“哦,五百,这么横?感情只拿的出五百是吧。” 夏娇娇咬唇。 当初她穷,谢羁就借着各种办法资助她,如今不是当初对她好的谢羁了,给她点东西,都要叫她写欠条了。 夏娇娇咬着唇,不想在欠条上签字。 当初家里欠了许多钱,她被迫签过很多次欠条,这些年再苦再难,她都没跟人借过钱。 她很怕那种欠人东西的感觉。 夏娇娇的手指在欠条上蜷了蜷,小声跟谢羁商量,“我……可以不签吗?衣服我拿回去,挂学校论坛上,如果有人买了,我一定把钱补给你,可以吗?” 夏娇娇黔驴技穷了。 谢羁只说一个字:签。 夏娇娇低头,抖着肩膀砸着眼泪,慢慢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回去画图了,一边把衣服挂到了论坛上,夏校花穿过的衣服很有行情,一个女生拿着钱就来工地了,夏娇娇跟人家说穿了一晚上,折一些价,对方却笑眯眯的说不用。 夏娇娇把四万多还给谢羁的时候,谢羁就很冷的看着她。 夏娇娇没多说,把钱放下就走了。 她身上还是那件很单薄的西服,工地风很大很大,吹的她抖了抖身子,可她像很多年前一样,脊背永远挺直。 夏娇娇的效率很快,跟李萧把初步的图纸画出来了,给谢羁随意看了一眼就通过了。 夏娇娇跟李萧沟通了之后的事情,她就说自己先回去了,走的时候,鼻音挺重的,夏娇娇站在公交点,公交车往另外一个方向开。 她回头看着站在冷风里的谢羁,缓缓的红了眼。 以后…… 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第248章 我早就知道…… 夏娇娇回去的时候,盛明月正好来。 看见夏娇娇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啊?”盛明月把围巾脱下来给夏娇娇,“你又熬夜了?脸白的跟鬼一样。” 夏娇娇眼泪在眼睛里憋了一路,这会儿也憋的很好,她笑了笑,说:“啊,没事呢。” 两人回了宿舍。 夏娇娇从来都是一回来就洗澡的,这一天却什么也没做,她坐在宿舍的地板上,仰头跟盛明月问,很累的问,“有酒吗?” 盛明月很久没见过这么不对劲的夏娇娇了。 当初夏娇娇从临城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这样,像是伤心到了极点,连灵魂都被压碎了。 保镖来送酒。 两人靠着床,坐在地上,夏娇娇连续喝了好几罐,盛明月看着她,摁住了她的手,“吃点东西,你胃不好。” 夏娇娇低下头,沉重的吸了口气。 然后又很乖的听话吃了几口东西,机械的往下咽。 “怎么了?”盛明月问,“工作不顺利?还是有人欺负你?!” 夏娇娇摇摇头,手腕搁在膝盖上,很重的垂着。 “有点儿累。”夏娇娇轻轻的说:“好像……没力气了。” 盛明月顿住。 夏娇娇又喝了好几罐酒,盛明月也陪着喝,两人眼神迷离时,盛明月听见夏娇娇说:“明月。” 盛明月偏头,“嗯?” 夏娇娇没说话,眼泪先滚落下来,她深深的低着头,像是跟盛明月说,又像是低声喃喃。 “没有人……会爱我。” “我早就知道……” “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我。” 盛明月迷蒙的眼神骤然清醒。 她看着夏娇娇,好像看见了那一天晃晃悠悠站在阳台上,几乎要往下掉的夏娇娇。 “你见过谢羁了?”盛明月立即问。 夏娇娇捂着心口,看着盛明月,笑起来。 笑容破碎,像个被人抛弃的洋娃娃,她歪着头,肩头的长发散开,“嗯,见过了,死心啦。” 夏娇娇这几个字说的很快,盛明月却感觉,这几个字后,她整个人像是碎了一样。 “我……”夏娇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早就知道的。” 谢少爷脾气大,一旦说了永不原谅,就绝对不会再原谅。 “这些年,没见到人,我就可以骗自己。” “骗自己,他不会不爱我。” “我希望他好,希望他有更好的爱人,可我自己心里知道,我不想,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霸占他。” “时过境迁。”夏娇娇笑起来,“这个词,真让人心碎。” 那一日。 夏娇娇喝了个烂醉。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火大的直接拨通了谢羁的电话。 谢羁握着打火机,烦躁的看着夏娇娇画的近乎完美的图纸。 手机就响了。 盛明月劈头盖脸的就在电话那头大骂。 声音非常大,站在一边的秘书都听见了。 “谢羁!你个人渣!” “垃圾!” “像你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喜欢!你就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垃圾!” “你欺负我姐妹是吧!我跟你没完!” “现在是不喜欢娇娇了是吧!行啊,回头我就找十个八个男人跟娇娇相亲,后悔去吧你!” 秘书畏惧的吞了吞口水,觉得此刻谢羁的脸色是要杀人…… 不过奇怪的是,谢羁很耐心的听完了盛明月恶毒的诅咒,很淡定的说:“在哪里。” 盛明月愣了一下,“啊?” 谢羁:“定位发给我。” 盛明月喝的醉呼呼的,抓了抓头发,给发了个定位。 谢羁到的时候,一屋子的酒味迎面而来。 夏娇娇跟盛明月靠在床边睡着了。 谢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叫秘书去把盛明月的保镖叫上来。 保镖把盛明月带走了。 谢羁站在入门的位置,看着夏娇娇。 她现在完全醉了,趴在床上,呼吸有点重,都睡着了,眼泪还透过闭着的眼皮渗透出来。 谢羁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紧了紧插在兜里的手,低低的说:“这不是你要的吗?” “我远远的不再靠近你。” “如你所愿了,你哭什么呢?” 谢羁的音量很小,可床边靠着的人,却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就那么睁着迷茫的眼睛,跟谢羁远远的对视。 谢羁先走过去的,扶着她往墙边靠了靠。 “谢羁。”夏娇娇专注的看着他。 夏娇娇伸出手,攥着谢羁的衣服领口,还没开口,就已经先掉了眼泪。 谢羁以为,她最后会说出什么来。 可也没有。 她只是很近的跟他拉进距离,最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撑着膝盖醉呼呼的说:“我要写论文了,我的博士论文,还没写完呢。” 她往桌子上啪的一坐,握着笔尖写了个潦草的题目。 然后,就啪的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谢羁把人抱到了床上,去卫生间里拿出了热毛巾,盖在红肿的眼睫上反复了几次,最后给轻轻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然后才给她盖上被子。 夏娇娇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 周围一切都暖烘烘的,酸涩的眼睛,沉重的眼皮,忽然都轻松起来,她被包裹在淡淡的柠檬香里。 她舒服的呼出一口长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学校周边的路灯透过阳台浅浅的落进来。 夏娇娇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迷糊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看见谢羁,而且,他还坐在书桌旁边,她最常坐的位置上敲电脑。 电脑的蓝光落在没有表情的脸上,显得凶悍又不近人情。 她没立即起来,而是把脸枕在手心里,痴痴的看着这一幕。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怕一说话,梦境就碎了。 夜渐渐沉了。 谢羁把文档点击保存,一抬眼,就跟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他顿了一下。 当初明艳的小姑娘如今也依旧确实好看,即便是曾经那么亲密过,如今猛的一看还是会恍了神。 她柔软的侧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沉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像是要把这片刻的记忆,刻进灵魂里。 如果不是当初夏娇娇那样决绝的离开,谢羁会以为,她爱惨了自己。 第249章 来我们京大抢人! 谢羁也不说话,松开握着鼠标的手,身子往后一靠,由着夏娇娇把软乎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夏娇娇当真看了很久。 卷而长的睫毛,在夜色下忽闪忽闪的。 后来,她起身去上厕所,脸上小表情有点不舍得。 夏娇娇出来之前,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还坐在位置上的谢羁,愣了好半会儿。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是这个梦,也未免太真实了。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听见谢羁懒散的问,“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夏娇娇顷刻间眼睛睁的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谢羁,喉咙发紧,“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谢羁看着她,慵懒的长发散开,搭配着惊呼的小表情,大眼睛眨巴眨巴,整个人很生动。 “盛明月给我发的定位。” 夏娇娇下意识反应过来,她两喝醉了,盛明月估计是发消息给她出气。 夏娇娇紧了紧手,身上穿着当年谢羁给买的小兔子睡衣,她莫名的畏惧,“她……没说什么吧?” 谢羁从兜里拿出烟,“哦,”夹在手上,看见夏娇娇娇嫩的小嘴呼出口长气,他冷淡道,“骂了我一顿。” 夏娇娇刚刚回落下去的惊悚又升起来,“啊?” 谢羁嗤笑了一声,样子轻慢,他视线始终落在夏娇娇的脸上,“她骂我是负心汉,”夏娇娇心里咯噔一声,看见谢羁长手往桌子上一放下,“夏娇娇,我不明白,到底是谁负了谁?” 夏娇娇小声,结巴,“我,是我。” 谢羁点点头,静谧的环境里,夏娇娇肚子咕噜了一声,夏娇娇把头更深的低下去。 好丢脸。 夏娇娇叹气,抹了抹脸,“那个……那你来多久啦?” 谢羁说:“你睡了一天一夜。” 夏娇娇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在等我睡醒啊?” 谢羁盯着她,“不然?” 夏娇娇心里想,谢少爷还挺执着的,被人冤枉了,干等着也要给自己找回个公道,夏娇娇面对谢羁的时候总是很怂,“我的错,你饿不饿啊?带你去吃饭好吗?” 谢羁嗤了一声,下巴抬了抬,“换衣服。” 夏娇娇这才注意到,门口放了十几个袋子,全都是当初那个奢侈品牌子的衣服。 夏娇娇震惊。 “我……” “老太太叫我给你的,”谢羁站起来,单人宿舍似乎都逼仄不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穿。” 夏娇娇站在原地没动作。 谢羁很凶的眯起眼睛,“怎么?老太太送的,你敢不穿?” 夏娇娇:“不……不敢啊。” 谢羁没说话,往阳台走,夏娇娇动作迅速去找衣服。 忽然。 她看见了那件云雾紫的衣服,跟之前谢羁买的那件一模一样,她拉开袋子,发现了那双鞋,她确认,这就是谢羁买的,因为她穿鞋子出去买小面包的时候,鞋底脏了一点。 她抿了抿唇,看着小阳台上站着的男人,他背影沉冷,手指夹着烟,烟头闪着星碎的光。 夏娇娇站在原地,咬了咬唇,把那件云紫色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换上软乎乎的雪地靴之后,她朝阳台小声的说:“我好啦。” 谢羁转过头来。 沉默了几秒。 夏娇娇很适合云雾紫这样的颜色,或者说,她适合任何一种明亮的颜色。 长发松软,大眼睛里闪着胆怯,娇小的身子包裹在绵软的羽绒服里,看起来又白又嫩又乖。 谢羁没说话,把烟熄灭,走进去。 又路过夏娇娇,拉开了她身后的门。 “我们学校食堂不错,我带你去试试。”谢羁在前面走,夏娇娇落了后面几步距离,她小跑着,眼睛很亮的看着前面的男人。 京大校花,那个传闻中封心绝爱的工作狂,如今追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不到五分钟,整个京大都传遍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啊,跟他们京大男生抢人。 夏娇娇对周边投来的惊诧眼光毫不知情。 她跟着前头谢羁的步子,小声的喘,一边介绍京大的风景,“对面是个很漂亮的人工湖,冬天的时候会结冰,同学们都喜欢在冰上溜冰,那边是雾色树林,很多小情侣在里面……” 夏娇娇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跟谢羁说这些不太合适,她手指往边上一指,“这……”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前面的人停顿了脚步。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就听见谢羁问,“雾色树林,小情侣?” 夏娇娇:“……” 夏娇娇:“哈哈!小情侣在里面学习。” 谢羁撇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继续往前走。 想起刚刚夏娇娇起伏的胸口,他脚步略略放慢了一些。 夏娇娇立即跟上去,手放在兜里,暖呼呼的,白皙的脸蛋带了点笑,看着谢羁小声的问,“这个衣服……不是卖给人家了吗?” 谢羁没回答。 夏娇娇也不敢再追问,怕被凶,还是怂。 两人走到食堂,外头乌央乌央许多人。 夏娇娇倒是不介意被看,担心谢羁会烦,可他似乎也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下往里走,不过他面色很凶,众人下意识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两人在食堂长长的队伍里排队,男生们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凑在一起议论。 “这哥们是谁?” “kao!来我们京大抢人!” “绝对是练体育的,你们看他的手臂,比我大腿还粗!胸前的胸肌那么鼓,个子还高,目测二米。” 小四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办?打不过。” 女生们兴致勃勃的看着谢羁身上的肌肉线条,低笑着说:“别说,这男的长得可真好,就是脾气看着有点大。” “可不是,夏校花一直在说,他眼皮都不抬一个。” “可真傲娇。” “今天夏校花穿的可真漂亮,终于不是一成不变的律所西服了,脚上的雪地靴也好看,什么牌子来着?我好像见过,叫什么?” 一堆议论声里,有人嘿嘿道,“哎,我知道内幕,我知道内幕!” 京大聊天室里此刻三万多个人,因为这一句:我知道内幕,全数安静。 那人不吊胃口,“你们还记得,前天晚上,夏校花在论坛里挂了一双高奢的鞋子跟衣服吗?” 众人摇头,“有吗?” 那人嘿嘿道,“也是,你们应该没看见,因为帖子一发出来,我立马就联系校花了,校花说,这个衣服跟鞋子她就穿了一次,想卖,我立马就要了,还特意开车去了郊外的一个工地,校花客客气气的把衣服跟鞋子给我,还说要折价给我,我看了小票,就是刚买的,我也不可能让学校校花吃亏啊,我就原价买了。” “该说不说,校花人是真的好,一直说要补点钱给我,我肯定没要啦,那可是校花学霸穿过的衣服,我准备拿回来拜拜,保佑我期末不挂科的。” “结果我才刚拿回去不久,就有人来找我,说要跟我买那双鞋子跟羽绒服,我当然不肯了,结果对方十分豪迈,出了十倍的价格!” “我家也不缺钱,我就问,你要这个衣服做什么?不会是拿校花穿过的衣服去意yin吧?你们猜那个男的说什么?!” 聊天室里一群人疯了。 一大串的,“说什么!” “说什么?!” “说什么啊?!” “我去。抓心挠肝,赶紧说!” 那人在聊天室里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不好意思,答应了那人要保密,总之,答案非常让我震惊又惊喜,哈哈哈!后来我就说要把衣服跟鞋子送给那男的,那男的没要,最后还是付了我十倍的价格,四十五万总共!” 钱不钱的,京大没人在意。 在他们眼里,夏娇娇这种程度的,也不在意钱了,她自己有能力,有学识,一个案子就破亿,四十几万,在校花眼里算个屁! 大家在意的是,“那男的,到底说什么了?!” “md!别吊我们胃口啊!” “就是啊!说啊!” 几秒后,那个头像黑了,显实对方下线了。 众人胃口被吊的悬在山顶上,啪啪拍大腿! 脑子里全都想着。 那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第250章 最tm会装乖!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 拿着餐盘,指着窗子里头的菜,“看看要吃什么?” 谢羁看着夏娇娇,“你自己点。” 夏娇娇“哦”了声,超乖。 后面站着的一排准备打饭的男人,就用很愤怒的眼神看谢羁。 夏娇娇平日里自己就吃一荤一素,然后不要钱的免费汤,今天多点了一些,谢羁爱吃辣,她点了辣椒炒肥肠,辣子鸡,还有青椒肉片,点了一盘中碟的水煮鱼。 点完了,看了眼谢羁,“这些可以吗?” 谢羁双手插在裤兜,跟里头打菜的阿姨点了几个不辣的菜,手机一抬,把付款页面递出去。 夏娇娇摁住了他的手。 “我请你吧。” 后面站着的一排男人,看见夏娇娇细嫩的手,碰上男人古铜色的粗犷手背,一颗心都碎了。 md! 是校花先动的手! 夏娇娇没注意这些,她只知道,谢羁以后或许不会再来京大了,她希望他吃的舒心一些,她不在意钱,她就希望他高兴。 谢羁没听她的,手一抬,把钱付了。 菜有点多,谢羁拿着,夏娇娇在后面跟。 坐下后,夏娇娇把筷子摆好,瓦罐汤端到谢羁面前,还给汤里放了汤匙,最后才眼巴巴的看着谢羁,“你试试。” 谢羁没说话,低头吃饭。 他吃饭速度很快,夏娇娇还有些遗憾,自己慢慢的吃着菜,想把时间拖的长一点。 心里鄙夷自己的小心思,又忍不住想跟谢羁多相处一些时间。 可再怎么拖时间,一顿饭的时间也终究会结束。 夏娇娇握着手机,看着他,舍不得他走。 “你……要不要逛一逛京大,京大很大,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谢羁看着她,“是么?很大?” 夏娇娇刚要点头,就见谢羁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淡淡说:“那确实值得你放弃一切来这里。” 夏娇娇心口一滞。 刚刚所有粉饰的气氛都被打破。 谢羁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不可靠近的男人,他转过头来,看着夏娇娇,“临城的车场,确实跟京大比不了。” 夏娇娇手攥在身侧,紧紧的握着。 “不,不是的。” 谢羁笑了一下,“不是什么?难道当初你不是固执的爬上窗,即便死也不愿意留下?” “我都说了,可以陪你来,你不是也不要么?” “夏娇娇,选了,就别回头。” 夏娇娇脸上的血色一秒退却。 “别醒来盯着我看。” “别小心翼翼的讨好我。” “也别像是多舍不得我。” 谢羁的视线锋利的看着夏娇娇,“别搞得多爱的似得,当初你自己说的,不会后悔。” “现在呢?” “你在做什么?” “迟来的忏悔?” “还是外面混够了,又想起我这个车场里的糙男人了?” “觉得耍我好玩是吧?” 谢羁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刀,深深的刺入夏娇娇的胸口,准确又狠厉。 夏娇娇攥着的手缓缓松开。 混杂着眼泪,最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嗯,我做的选择,你别原谅我。” 谢羁盯着她猩红的眼,夏娇娇哭总是没有声息的,像是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烦躁的抬步往外走,在夏娇娇的目光中,一点点走远了。 夏娇娇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 兜里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李明渊打过来的,“爱徒。” 夏娇娇低着头,羽绒服上的眼泪用指腹擦了擦,“嗯,师父。” 李明渊顿了一下,“怎么了?声音不对。” 夏娇娇,“有点感冒了。” 李明渊“哦”了声,“论文写的不错,原本想叫你出差的,既然感冒了,你再休息几天吧。” 夏娇娇愣住。 论文? 她没写啊。 前面几天都在工地了,她啥都没写,原本还以为李明渊是打电话过来催的。 李明渊挂断电话之前,问了一嘴夏娇娇,“选哪个地方的分部做历练,想好了?” 夏娇娇嘴唇动了动,又想起谢羁走之前的厌恶,一颗心皱巴巴的,“还……没呢,我再想想。” 李明渊觉得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于是焦心的说:“奋城可以,我打了最大一个红勾勾,你没看见吗?那个地方富饶,我之前手底下的组员也在那边多,你过去别说案子,就是直接进入当地的律师组委会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李明渊这次不给选择的时间了,“你这两天把表格交给我,我回头跟那边的人提前打招呼,帮你把办公室整理出来,我看到一个老好的位置,风水特别好。” 夏娇娇低着头,看着身上云雾紫的羽绒服,轻轻的说:“我……再想两天行么?” 李明渊要被气死了,“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盘算,行,最多两天,画红色勾的里头选,别给我选个穷乡僻壤回头饭都吃不饱。” 李明渊说完这些才不放心的挂断电话。 夏娇娇双手插兜,往学校里头走,身上暖呼呼的,她随意的拿出手机,看见学校聊天室都又显示999+的聊天记录。 里头常年一群人闲聊。 她没多注意,点开了工作群。 回到宿舍之后,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电脑,才发现邮箱里确实有一个发送成功的邮件记录。 她之前的选题论文,居然真的写完了。 她想起自己迷迷糊糊间,耳边的键盘声,也想起睡醒一睁眼时,谢羁眼底的猩红。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猜想。 因为这个猜想,手微微的颤着,她想给谢羁发信息问一问,可是拿出手机才发现,当年走的时候,早就把谢羁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她咬着唇,想了很久,刚要想着联系工地那边的人,问谢羁今天还在不在的时候,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李萧打过来的。 “娇娇,图纸有些地方需要完善一下,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么?” 夏娇娇立即站起来,“有,我现在过来。” 一路上夏娇娇都十分急切,心跳砰砰砰的。 到工地的时候,都带着喘,她下意识的往李萧身后看了一眼,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谢羁还在。 在跟工头说之后的施工方案。 李萧很远就看见夏娇娇了,快速走过去迎,他朝着她伸出手,“慢点,这里滑。” 夏娇娇笑了下,“没事,”她自己往前走的,“我不怕滑。” 谢羁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的就是李萧殷勤的伸出手,脸上端着哄笑,声音都带着腻乎,“小心点,别摔了,我护着你点。” 夏娇娇抬起头,跟谢羁的视线对上,她心头狠狠一跳,叫了声,“谢羁。” 甜甜的声音在喧闹的工地里显得突兀,又动人。 谢羁轻咳了一下,看了眼夏娇娇的脚底下,“注意点,别滑了。” 夏娇娇眼睛亮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知道啦,”里外里都透着乖,谢羁脸色却并没有变好,他冷哼着。 这娘们,最tm会装乖! 骨子里透着的固执,谁也焊不动! 她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谢羁把视线冷淡移回去,夏娇娇噘了噘嘴,“这么凶。”李萧没见过夏娇娇小女儿家的样子,被这一幕看的红了脸。 “哪里有问题,”夏娇娇扭头看向李萧,又恢复专业的样子,“我看看。” 第251章 老子也不是你可以来来去去随意 夏娇娇挺能哄人的。 她自己清楚。 谢羁给她写论文啦。 熬了一天一夜。 夏娇娇一颗心软乎乎的往上贴,事情快快的做完,跑着去给人买小面包,递到谢羁的跟前,带着笑,“过饭点了,你吃点东西呢。” 工头看着夏娇娇笑,“夏律今天心情好?” 夏娇娇点点头,“嗯嗯。” 把小面包放到谢羁的手里,夏娇娇手插兜里,小脸埋在云雾紫的羽绒服领口,白嫩嫩,“可好吃了,你试试呗。” 谢羁没说话,拆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吃完了。 夏娇娇于是又笑着说:“谢羁,你给我写论文了是不是?我知道是你。”夏娇娇指了指谢羁通红的眼,“你眼睛红了,我给你买了眼药水,”夏娇娇把眼药水摊开,“你坐下来,我给你滴,好不好?” 谢羁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夏娇娇,“我说是我写的了?” 夏娇娇抖了抖肩膀,心里还是有点怕谢羁,不过壮着胆子,“我知道是你。” 谢羁没说话,随手开了瓶水,“滚!” 夏娇娇肩膀颤抖的往前迈了一步,硬扛着怕,“为了谢谢你,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谢羁看着夏娇娇白皙的脸,她哈着浅薄的气,卖乖。 “什么都可以?” 夏娇娇知道谢羁的这个口吻,就不会让自己好过,她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自难而退,可谢羁帮她写论文了,他还是愿意对她好。 她就什么顾不上了。 眼巴巴的一颗软乎乎的心掏出去,点着头,“什么都可以。” 谢羁点点头,笑了。 不是那种入心的笑。 带着蔑视的讽刺。 “我吃什么都可以。” “对。”夏娇娇紧了紧手,“可以。” 谢羁弯腰,一瞬间跟夏娇娇拉的很近,鼻尖甚至要碰上鼻尖。 谢羁的呼吸有点沉,夏娇娇怯怯的掀起眼皮看他。 谢羁扯笑,“既然吃什么都可以。” “行啊。” “那我吃你吧。” “现在脱,还是待会儿脱。” “这工地我看不错,你选个位置?” 夏娇娇浑身的热血,在那一刻凝固。 她难堪的咬着唇。 谢羁冷漠的看着她,“怎么?不是吃什么都可以?” 夏娇娇握着小拳头,身子已经在衣服里发抖。 她现在似乎明白了点,林梦跟孟静娴为什么会一个劲的往谢羁面前贴,终究是抱着奢望。 她现在就是。 夏娇娇浑身都在发抖,她呼吸艰难,怕的一颗心都缩着,却还是让自己挺直了腰,“可,可以,我……我选哪里都可以吗?” 谢羁的眉头瞬间被压的很低。 眉宇间凌厉很重。 那一刻,夏娇娇甚至觉得,谢羁是想杀了自己。 “你!”谢羁接下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透出来,“再给我说一遍!” 夏娇娇咽了咽口水。 谢羁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很近的鼻尖就重重的撞上,夏娇娇畏惧的后退。 然后就听见谢羁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一字一句: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听错,你现在是同意跟我上船?在这里?在这个地方?” “你不是说不结婚?怎么?现在后悔了?” “想结了?” 夏娇娇咬着唇,“不是……” “不是?”谢羁笑意更冷,“那你贴着我做什么?怎么?就这么想找我睡?” “夏娇娇,你想都不要想!” “老子也不是你可以来来去去随意糟践的!” 第252章 他不想看见我 夏娇娇肩膀微微的颤抖,她咬着唇,很想走了。 她攥着为数不多的勇气,低声问了一句,还是想问一句,“那你为什么给我写论文。” 她抬起头,看着谢羁,视线里是难得的孤勇,“我知道,是你写的,你别否认。” 夜色渐渐沉了。 冷厉的暮色下,如今的夏娇娇透着一股固执的勇敢,不再是当初谢羁一句重话,就咬着唇只会懦弱逃走的夏娇娇了。 这些变化,让人高兴,也或许遗憾。 这些年的成长。 终究是彼此缺席了。 谢羁冷漠的看着她,眸色冷淡,“所以呢?能代表什么?” “你觉得,是因为我还爱你?” 谢羁冷淡的视线砸下来。 夏娇娇终于说不出任何一句争取的话。 她低下头,好久后,才轻声说:“我知道了。” 她失落的转头,迎着风往外走,在公交站等车,车子在面前停下,昏暗的路线里,陌生的男人拉下车窗对着她吹口哨。 “美女,兜风么?” 夏娇娇眼睛一眨,泪水滚下来,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 车里头的哥们都愣了。也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她刚要拒绝,就听见沉重的喇叭声划破天际。 她往那辆车后头看过去,谢羁冷淡,“上车!” 她抿了抿唇,小媳妇一般走过去,前头开车的司机看不过去,“哎!美女,他都那么凶了,你还听他话啊?来哥车里,哥送你回家!” 夏娇娇咬着唇,低头进了谢羁的车里。 工地晚上不安全,她不敢在这个时候跟谢羁耍脾气,他发火起来,能把车头直接怼别人车屁股。 一路上寂静无声。 夏娇娇不敢再开口惹人心烦。她攥着安全带,看着窗外,一颗心在那一句:“你觉得我还会爱你?”里支离破碎。 车子抵达京大。 夏娇娇下了车,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可都在那一刻里,变成了一句最简单浅薄的:“再见。” 夏娇娇说完就往学校里走,她很想为自己争取,也不怕软乎乎的去贴谢羁,可他如果真的放下了,她就应该尊重,别去让他心烦。 夏娇娇去了宿舍拿了电脑,直接就回了律所。 当晚,她跟李明渊要了个案子,离开了京都。 之后几天,工地都有打电话来,夏娇娇只让李萧把搞不定的数据传过来。 她没在去工地。 也没问谢羁走了没有。 她强迫自己不去问,也强迫自己不要变成烦人的人。 工地里。 谢羁凶悍的抽着烟,看着李萧低着头,小声的在打电话。 “娇娇,这几个数据,你看看对不对?如果你有空,要不,过来一趟呢?” “好吧,那我先拿着你的图纸试试看。” 李萧第十次打来电话的那天,夏娇娇正好回京大,她站在京大的门口,轻声说:“嗯,那我过去一趟。” 路上她心里依旧忐忑。 她怕看见谢羁,又怕…… 他早就已经走了。 夏娇娇到了工地,一进门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她放在兜里的手紧了一下,走进去后,她跟工头打了个招呼,就跟李萧讨论数据了。 工头其实今天有点避着夏娇娇。 之前工地里的任何事情,只要一个电话,夏娇娇一定抽身过来,可如今,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才来。 他怕是因为跟谢少爷的矛盾,让夏娇娇对工地有了看法,他有点怕夏娇娇会跟自己提要走。 这么好的工程师,或者说,夏娇娇干的活,早已经超过工程师的程度了,她什么都能干,也什么都能干好,小小的身子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这几年,他们都习惯了,遇到大事就找夏娇娇。 她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若要走,对于工地来说,是损失。 夏娇娇等事情都处理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工头在避着自己,当了律师之后,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都是很主动的。 她主动找了工头,工头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听说……你要去分部实习,那工地的事,你是不是就放下了?” 工头说这个话的时候,谢羁坐在不远处抽烟。 夏娇娇也看他,只往外走了一些,低声笑着对工头说:“不会,你们这里有事,还是一个电话给我,我再远再忙都一定抽空解决。” 工头点点头,笑着摸了摸头,“行,”他放心下来,“那我跟上头申请提一提你的工资。” 夏娇娇脱了手套,笑着说:“不用,我来这里……不因为这个。” 工头闻言,怔了一下。看着夏娇娇。 片刻后,想起夏娇娇跟谢羁的状态,低声问,“因为,小谢总啊?” 夏娇娇没否认,“别跟他说,是我自己想来。” 工头点点头,夏娇娇就说:“那我走了。” 说走就真的走,片刻不停留。工头立即追着问了一句,“你……走,不跟小谢总说一声?” 不是因为谢羁来的工地么? 怎么也不给自己多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么? 孩子太傻,工头忍不住提醒 夏娇娇依旧没看谢羁,外头的风吹的脸颊有些冷,她今天穿的是律师的那件薄风衣,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低垂着头,“不说了吧,别给他添堵。” 夏娇娇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谢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羁冷着脸,看着夏娇娇往公交站的方向走,他摸出兜里的车钥匙。 “哥,我出差回来了,你还在京都么?我请你吃饭呗。” 谢羁眸色淡淡,“哪里?” 谢忱报了个地址。 夏娇娇低着头看手机的时候,那辆百万豪车停在了自己的脚边。 “上车。” 夏娇娇抿了抿唇,“待会儿公交就过来了,不麻烦你了。” 谢羁像是懒得看她,“谢忱约吃饭,上来!” 夏娇娇紧了紧兜里的手,“我……有事,就不去了,我待会儿跟谢忱说一声。” 谢羁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 开车直接走了。 夏娇娇捂着唇,轻轻的咳了一声,给谢忱去电话。 “为什么不来啊?” 夏娇娇低低的咳着,“他不想看见我。他难得来京都,别惹他不高兴了吧。” 谢忱问,“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咳这么重?” 夏娇娇说:“没事儿。” 第253章 发过誓的不是么? 夏娇娇下飞机的时候就有点咳。 李萧电话打过来,她就想着过去看看,结果工地里风也大,回宿舍之后,头就昏昏沉沉的。 谢羁车子刚到,就听见谢忱低声打电话说:“那你去校医看看呢。” 谢忱看见谢羁下车,叫了声哥,便挂了电话。 谢羁拉开椅子,问,“谁?” 谢忱把菜单递给谢羁,说:“娇娇,这次我们一组出差,我背调没做好,连累她加了好几个通宵的班,她衣服薄,也没人注意,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刚刚打电话,我听她咳的挺厉害的。” 谢羁拿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想起刚刚公交站里,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但是咳是没听见。 谢忱也低头点菜,一边随口说:“娇娇做事太拼了,我们男的都比不了她,不过她怎么总感觉特别穷,四年多了,我没看见过她穿一件新衣服。” 谢忱说完,刚要叫服务员过来。 便见谢羁已经起身了,“哥?”谢羁往迈步,“有点事,先走。” 谢忱愣住,“喂!你去哪里啊?我……一个人吃啊?” 话音落下。 那辆百万豪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谢羁手里拎着药,敲了好一会儿门,里头都毫无反应。 他下意识的以为夏娇娇听谢忱的话出去看病了。 他转身要走,却又顿住。 沉默了几秒后。 宽大的手握住了房门,随手拧了一下。 门开了。 谢羁:“……” 房间里没开灯,窗户也没光,校园里的夜灯落进几缕稀碎的光。 借着浅淡的暗光,谢羁看见了窝在床上的人,蜷缩成很小的一团,裹着一件很薄的草莓图案软毯,有些重的呼吸在房间里响起。 谢羁拎着药走进去,拍亮了桌面上的台灯。 他没走近床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发现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他喊了声,“夏娇娇。” 毫无声息。 谢羁又叫了一声。 谢羁这才走过去,“夏娇娇,吃药了吗?”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谢羁盯了眼侧面的垃圾桶,里面连垃圾袋都没套,也不知道多久没丢过垃圾了。 他环顾了一下宿舍,别说药了,里面连泡水的烧水壶都没有,只有一瓶喝了几口的矿泉水瓶。 谢羁拧了拧眉,手机下单体温计跟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然后正式环顾起这间宿舍。 京大出了名的对学生偏爱,博士生有单人的免费宿舍。 里面整体布置挺温馨的,床,电脑桌,台灯,取暖器,该有的都有。 谢羁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想把取暖器打开,结果发现取暖器插头坏了,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上面覆盖着一层挺厚的灰尘。 谢羁拧眉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里面更简单。 一条毛巾,洗漱的牙刷,一块肥皂。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谢羁简直没见过,能比夏娇娇更能忽悠自己的人了。 过的比他这个糙汉更糙。 他拉了张椅子,随意在夏娇娇的床边坐下,许是真的太难受了,书包就斜斜的丢在床尾,里面的资料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谢羁抬手,扶了一下,把资料塞回去。 视线一扫,那堆资料上头是一叠很厚登机卡。 谢羁随意看了看。 十几张,都是这个月的。 而这个月,明明才刚刚开始。 他把东西塞回去,坐在房间里,安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外卖送东西过来,谢羁拿着体温计,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夏娇娇,起来量体温。” 没有反应。 谢羁眸色渐深,下一秒,掀开了草莓的软毯,顺着宽松的领口,把体温计塞进腋下。 他动作挺粗暴的,手往外拿的时候,手背擦过夏娇娇细嫩的脸,夏娇娇被惊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过看清楚人后,又很沉的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谢羁把温度计拿出来,39度8,必须得吃药了。 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搭理。 最后,他只好把药碾碎了,混合着水灌进夏娇娇的嘴里。 药太苦了,夏娇娇皱巴巴的皱起眉头,大眼睛睁开,看着谢羁,眼泪无声落下,低低的喊了声,“谢羁,好苦。” 谢羁没表情的给她灌了口水,“苦也忍着!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吃了药,夏娇娇又沉沉的睡过去。 谢羁坐在床边的长椅上,手放在腿上,无声的垂着。 苦吗?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夏娇娇口渴的舔着唇,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谢羁。 她小猫一般,“嗯?”了声,气若游丝带着几分的病态,在隐秘的房间里,清晰又勾人。 她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谢羁—— 今天梦里的谢羁,好具体哦。 凌厉的眉眼,锋利的五官,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唇—— 夏娇娇低低的勾了勾笑。 唇,丰盈。 说出来的话总是很刻薄。 可没人知道,有多好亲。 只有她知道。 他此刻就那么近的坐着,什么都没做,安静的跟她对视。 夏娇娇的一颗心呐砰砰的跳,她哑着音调,有点撒娇的意思,“谢羁,好渴。” 她这么一说,他也没动。 夏娇娇嘟着嘴,把纤细的小腿伸过去,恶作剧一般落在结实的大腿上,轻轻的蹭了蹭。 从前夏娇娇总这么撒娇。 谢羁很吃这一套。 只要她这么干,他就大手握着她的足,俯身亲一口,再喊,“祖宗,又干嘛呢?” 往日的梦里,谢羁也总是这么亲她。 可今天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夏娇娇不高兴了,今天生病了呢,想要人哄。 她收回腿,艰难的跪坐起来,朝着冷漠的谢羁伸出手,身子软软无力的扑过去。 谢羁大马金刀的坐着,距离床其实还有一点距离。 他要是不伸手。 绝对能让迷糊的夏娇娇摔个清醒。 谢羁眼神很冷,面色更冷,就那么看着。 等着看这作妖的摔个狠的。 结果。 下一秒。 香扑满怀。 谢羁握着夏娇娇细软的腰,把人抱正,夏娇娇岔开腿,整个凑上去,带着挺重的鼻音抱怨,“你干嘛不抱我。” 就像是四年前的任何时候。 她永远肆无忌惮的撒欢,他在后头诚惶诚恐的看着她,生怕她受一点伤,吃一点苦。 谢羁面色并不好。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纤细的手腕勾着他的脖子,抬起头,想亲嘴。 谢羁避了一下。 夏娇娇的吻偏了点位置,落在了谢羁的下巴。 夏娇娇自己就愣住了,用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谢羁。 “你……”夏娇娇的眼泪簌簌落下,眼镜红成了个小兔子,“你不爱我了啊?” 谢羁盯着她看。 已经烧糊涂的人毫无神志,胡言乱语。 谢羁鬼使神差,低声回答,“是你先不爱我的。” “怎么会?”夏娇娇立马接话,“我最爱你。” 药性上来了,夏娇娇昏昏沉沉,头歪在谢羁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 谢羁就听见夏娇娇用温软,又沙哑的声音说:“我爱你啊。” “谢羁,我爱你的。” “发过誓的不是么?” “这辈子,我只爱你啊。” 夏娇娇烧的厉害,可抱着谢羁的脖子,固执的一遍遍,说了一整晚的,“爱你的,最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谢羁被折磨的厉害。 怀里的妖精在滑下去的时候,自己往上蹭,“谢羁,” 谢羁声音超哑,握着她的腰,“嗯。” “你膈着我了。” 谢羁:“……” 第254章 你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 谢羁想把人丢回床上,夏娇娇怎么都不肯,哭唧唧的。 谢羁最后无奈,自己搞出一身汗来,由着她抱。 夏娇娇嘟着唇,唇瓣扫过谢羁的脖子。 他立即感觉到脖子处一片酸麻。 “你不爱我啊?”怀里使坏的人没完没了,爱来爱去。 谢羁忍无可忍,捏了捏她的脸,“现在说的好听,当初走的时候,不说不爱了么?” “不是说不会后悔么?” “发烧了知道喊我,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你哭不哭!” 夏娇娇熬了好多天的通宵,去工地吹了风,发烧有点严重,后半夜出了一身冷汗,谢羁给换了套睡衣,半个小时后,又湿透了。 他打开夏娇娇的衣柜,才发现,除了当初她走的时候,他给放进行李箱的这两套睡衣,再没有别的了。 他烦躁叫秘书去给买了几套睡衣来。 王超接到电话,喜出望外。 进度可以啊! 这才来几天啊。 都给买睡衣了。 没事谁买睡衣啊,肯定是小情侣复合了呗。 结果送睡衣过去,发现只是夏小姐发烧了。 王超一脸的郁闷。 谢羁盯着他,“你很失望?” 王超干笑,“没呢,您忙。” 谢羁把睡衣拿进去,给换了三次,夏娇娇才勉强不出汗了。 谢羁把剩余的十套睡衣挂进夏娇娇的衣柜里,又叫小婷按照之前夏娇娇的尺寸给买了衣服,顺手还给了地址过去。 小婷贱兮兮的在微信里问,“哥,有情况?” 谢羁:“有个屁!赶紧的,别寄快递,叫人明天直接送过来。” 等弄完这些,夏娇娇昏昏沉沉闭着眼睛上厕所,上完了闭着眼睛走出来,也不好好躺着,拉着谢羁的手,像是拉一个小狗狗,直接抱着人往床上摁。 谢羁都懵逼了,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 怀里的小东西纤细的腿在他身上乱蹭,又沉沉睡过去。 谢羁一头青筋,眼神阴暗的看着怀里的人。 “md!夏娇娇,你tm当老子柳下惠?!” “真趁着你病x了你,你回头找我哭都没用!” 谢羁一边暴躁,一边烦躁的拉过一边的软毯,把身上趴着的人手脚细细盖的好好的。 夏娇娇舒服的把脸颊放在人胸口蹭,手还捏了捏,笑起来,大眼睛弯着,一脸餍足。 谢羁额头的青筋就这么疯狂跳了一个晚上。 折腾了一个晚上。 夏娇娇次日醒过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才发现身上是陌生的睡衣,她顿时一惊,后背一身冷汗。 后知后觉自己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关房门? 她心口砰砰剧烈跳动,下意识的要报警! 夏律的法律意识可是很强的。 直到。 刷拉一声。 落地窗的玻璃被人从外拉开,谢羁蹙眉看着她,“这是好了,又开始作了是吧?” 毫不夸张,夏娇娇刚刚提起的心在这一刻缓缓落下。 “你……你给我换的睡衣啊?”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表情顿时轻松下来,“吓死我了。” 谢羁扯了抹嘲讽的笑,“你还对自己挺自信。” 要是以前,夏娇娇肯定是要耍个贫嘴的,反问一句,“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啊?”叉腰卖萌什么的。 可现在不敢啦。 人不喜欢自己,脾气比四年前凶多了,一句话砸过来,她自己先喘不过气来。 夏娇娇抿了抿唇,“那辛苦你了。” 谢羁懒得回答,走到阳台里继续抽烟,夏娇娇去换了套衣服,谢羁进门的时候,看见她身上那套万年不变的西装,烦道:“你们律师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的职业?用这么天天穿这套?” 夏娇娇觉得谢羁现在是真的凶。 穿套衣服都碍着他了。 “我待会儿要去见个当事人,你上次给我衣服……颜色太亮了。” 谢羁冷冷看了她一眼,房间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秘书递进来二十几个包装袋子,“小谢总,小婷叫人送过来的。” 谢羁朝着夏娇娇抬了抬下巴。 夏娇娇过去看了一眼,都是质感很好的衣服,颜色不死板,各有各的好看。 夏娇娇没拿。 这个牌子的衣服,她看见谢忱穿过,价格让人惊掉下巴,谢忱是富二代,自己也挺会赚钱,花钱也舍得。 一套西服十几万,质感考究,笔挺靓丽。 当初是谢羁的未婚妻,穿人家买的衣服没什么,现在…… 身份不合适。 谢羁也不乐意搭理她。 她占人家便宜,也不行。 没名头不是。 看夏娇娇一直站着,谢羁冷冷道,“当初你给谢家打了场官司,要么我现在给你律师费,要么你把衣服收了,你自己选。” 谢羁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留情面,也没带一点笑。 就好像是专门还她一个人情。 夏娇娇低着头,“哦。” 小婷拿过来的衣服尺码很合适,也很暖和,高奢品牌贵有贵的道理,样式修身好看,把原本就高挑的夏娇娇线条拉的更吸引人了。 面料也好,不重,软乎乎的。把所有的热度都锁在身上,一点也不冷。 夏娇娇穿好了,谢羁看了她一眼,手机响的时候,谢羁走阳台去接的。 “谢羁,有个着急的投标,你帮我去一趟。地址发给你了。” 谢羁表情冷傲,“不去。” 谢涛崩溃,“真的很着急,这次投标的地点就在我们已经投标到的地旁边,要是这块地给别人投走了,那不是给自己家找个竞争对手么?” 那块地,谢涛一直很想要。 都快成执念了。 这次正式开启投标,他心心念念的要拿到手。 谢羁懒得搭理这破事。 谢涛破罐破摔,“你要是不去我,那我叫谢忱去,你知道的,他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到时候他要叫某人陪着,你可管不着。” 谢羁站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看着里头的夏娇娇。 她低着头,拿着水杯喝一口,咳一声。 谢羁烦道,“知道了。” 夏娇娇在里面都听见了,她知道谢涛想要那块地,谢羁一进来,她立马就说:“那块地我大概知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投标吗?” 谢羁冷冷的掀起眼皮,“怎么什么都有你?你忙你自己的。” 夏娇娇之前就是个事业狂,现在热乎乎的心上人在这里,她不往上贴,那也不耽误多瞧一眼。 “哦。”夏娇娇有点失落,“投标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她都听见谢涛在电话里说,临城有点事,让回去一趟。 谢羁没表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卑微娇娇不敢说话。 谢羁抬步要走,夏娇娇就低着头跟着送出去。 忽然。 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一道亮光。 谢羁的一条短信进来,他拿起手机随意看了眼,刚要把手机丢进兜里,就听见身后的人缓缓喊了声,“谢羁。” 谢羁拉开门,“走了。” 夏娇娇跟出去,贴的比之前近了一点。 “你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夏娇娇眼巴巴的仰头问。 谢羁啧了声,把手里的手机递出去,夏娇娇刚要接,谢羁的手忽然一顿。 第255章 这么多年了,夏小姐还是会哄 夏娇娇捏着手机边缘,盯着谢羁看。 后者原本冷厉的表情里,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夏娇娇眼睛原本是病态的晦暗,这一刻,一点点的亮起来。 越来越亮。 周边路过的人越来越多。 一边路过,一边伸着脖子。 京大校园群里,一大早的就999+的讨论了。 “校花跟那糙汉干嘛呢?” “谁知道啊!两人各捏着手机一头,啥意思?” “也不是校花的手机啊,感觉是那糙汉的手机。” “可不是。md!这次又是校花动的手!” “啊啊啊!谁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有人这个时候,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清晨第一缕阳光下,高大的男人面色些许挣扎,眸色非常复杂,而对面的姑娘美眸皓齿,嘴角勾着一点小狐狸的笑,让清晨都活泼生动起来。 “我出五块钱!谁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五块钱?!老子出五千!谁tm去问问,那个糙汉到底对我家校花下了什么迷魂药!” 所有人眼里的夏娇娇,永远是沉稳的,是带着浅淡又疏离的笑,连拒绝男生们的表白都客套礼貌。 可那笑里,总不带亲近。 不像此刻,即便是拍糊了的照片里,校花的笑都带着温度。 寸寸缕缕,透着股让人愉悦的小骄傲。 谁看了不说一句喜欢! “五千?!老子出五万!我要马上知道,校花跟这男人什么关系!” 群里炸了。 谢忱揉着眼睛从博士楼里走出来,熬了一个大夜,他脑子混沌,低头一看。 “???” 那不是哥么? 再往对面一看。 那不是夏娇娇么? 他没惊动那两个人,只觉得—— 楼下的两个人虽然动作对峙。 可—— 哥脸上的窘迫,好多年没见了。 从夏娇娇走了之后,哥就再没笑过,好像忘记了怎么笑。 而夏娇娇,眼里的明艳完全藏不住。 他手里握着水杯,靠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松手。”谢羁声音里依旧带着冷,眸色沉沉的往下落。 要是前一分钟,夏娇娇肯定就松了。 她怕谢羁凶呢。 可这一刻—— 夏娇娇捏着手机的边缘,勾着一点点不太敢放肆的笑,“不是说手机借我用一下么?” 谢羁冷淡,“不借。” 夏娇娇歪了歪头,肩头的长发松散,“怎么?你心虚?” 画面像是定格。 有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一群京大男人在群里鬼哭狼嚎。 “md!这男的tm的谁!” “校花!卖萌可耻!你冲我来啊!” “我天,这男的到底谁啊,让校花这么哄?” 一群男的语气酸溜溜的。 楼下谢羁表情冷淡,“心虚什么?这是我的手机。” 话落。 谢羁指尖用了力道,直接把手机从夏娇娇的手里抽出来,丢进了口袋里,表情别提多酷多冷漠。 夏娇娇低头嘀咕,“有本事给我看你手机屏保是什么。” 谢羁懒得搭理她。 把人送到门口。 车上秘书看见夏娇娇没上车,扭头问了谢羁一句,“夏小姐不去么?” 谢羁没搭理,直接开了车门。 夏娇娇手软乎乎的摁在车上,“带我去吧,工程招标我也懂的,我能帮上你忙。” 谢羁一言不发的上车。 夏娇娇就知道这事没戏,她看着谢羁,低声问了句,“那你……还来玩么?” 谢羁扭头看了她一眼,“我凭什么来?” 夏娇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咬着唇,低声说:“来玩儿呗。” 谢羁转头回去,叫司机开车。 夏娇娇后退了两步,让出更多的空间给司机开车。 车窗要升上去的时候,谢羁蹙了蹙眉头,转头看着外头盯着自己看的夏娇娇。 “怎么了?”夏娇娇问他。 谢羁一脸烦躁说:“衣服穿好,别搞的整天穿个律师服就天下无敌。” 夏娇娇聪明的很,立即说:“我会好好穿衣服,不信你下回来看,我衣服保准穿的好好的,再不让自己感冒了。” 大眼睛蹭亮,可招人稀罕。 这话就还是哄人呢。 司机跟秘书都低低的笑。 谢羁黑着脸,让司机开车了。 谢羁去了招标会,出来的时候,秘书跟司机在车里头聊天。 司机笑着说:“这么多年了,夏小姐还是会哄。” 两人都没看见谢羁来。 秘书低笑了声,“嗯,也能哄。” 司机说:“夏小姐那样的小孩儿,就没人会不喜欢,长得好,性格也好,软乎乎的,我瞧着谢总也喜欢,之前在车上跟人说起夏小姐,那是可劲的夸。” 秘书点头,“是,我没见过几个像夏小姐脑子这么清楚的人,这么努力,给自己挣出一个好前程,日后是一片坦途了。” 司机点点头,“是不容易,乡下来的小孩跟城里不能比,眼界方面就差很多,夏小姐聪明,当初谁都不喜欢她,谁也都不看好她,如今,谁也说不了她一个不字。” 秘书点头,“可不是,说一百句,道一万句,不如把实力踏踏实实的摆出来,夏小姐确实通透。” 话到这里。 谢羁开了车门,前面坐着的两个人停了话茬。 他们去了一趟工地。 工头避开了李萧,找了一趟谢羁。 “小谢总,这些年,娇娇一直在我们这里做的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让在图纸上署名,”工头快五十了,看夏娇娇跟看自己小孩儿一样,他觉得夏娇娇之前不署名,是因为谢羁, 可如今人见到了,看着关系也不至于太差,他有些话觉得还是得说:“小孩儿做事不容易,一个通宵一个通宵陪着我们这些糙男人在这里熬。” 工头在人群里混的,很会说话,“她说不图工资,可我觉得,咱谢氏也不是个会叫孩子吃亏的地儿,您看看,之前的那些图纸,还是署她的名儿?” 工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羁,觉得这小谢总身上的气势比谢涛可逼人多了。 他硬着头皮,“薪资待遇方面……是不是也给人提一提?” 说到底,工头也确实怕夏娇娇会走,孩子真走了,他找不到这么好用的人,“她一个大律师,我听说她如今给人打官司,都百万起步了,咱这里一个月给人一千五,有点不是这个道理了。” 话刚刚落地。 秘书就诧异的看了眼工头。 一千五? 夏娇娇一干就是四五年? 怪不得穷呢。 这不是冤大头么? 谢羁也蹙起眉头,“谁让你们给开这么低的工资的?” 工头搓了搓手,“一开始娇娇来的时候……不是刚上大学么?后来图纸不署名,工地只能把人继续当个临时工用,按小时算,那可不就是……” 便宜么…… 谢羁皱起眉头,“后来为什么不提工资?” 工头低声说:“我说来着,娇娇说图纸不署名,提工资也没什么名目,她有别的兼职,不差这里的。” 之前没注意。 这一次谢羁给夏娇娇买衣服,他才后知后觉,这孩子不是因为律所规定不能穿别的衣服,是真穷啊。 第256章 你能通过我的微信好友请求么? 谢羁问:“王超这个水平,一个月给多少?” 工头说三万。 谢羁点头,叫来了工地的会计,“以后只要夏娇娇还来这里,不管考勤多少,每个月给她的工资提到五万,之前四年按这个数补给她。” 这个数,在工地里算偏高,不过不离谱。 以夏娇娇的水平应该给这么多,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不舒坦的,不觉得是夏娇娇凭借别的什么让小谢总给开了个后门。 会计点点头,也觉得很正常,附近夏娇娇这个水平的,能值这个价钱。 众人觉得,谢羁还能给补之前的钱,这事做的讲究,是个值得跟的大气老板。 …… 夏娇娇被李明渊叫去开会了。 开会途中收到银行短信,吓了一跳。 立马碰了碰坐在身边的谢忱,低声说:“把谢羁微信推给我。” 谢忱利落的把信息推过去。 夏娇娇发送了好友请求,对面没通过。 夏娇娇只好拿着谢忱的微信,给谢羁发消息。 「谢羁,我是夏娇娇,工地为什么给我打钱啊?」 对面没回。 夏娇娇一颗心七、上八下,「工地开除我了?」 还是没回。 会议结束之后,夏娇娇用自己手机给谢羁去了个电话。 对面倒是接了。 “喂。” “是我啊,”夏娇娇找了个没人的茶水间,口吻软乎乎的,“我是夏娇娇。” 谢羁特别酷:“什么事。” “工地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呢?二百多万?遣散费?”夏娇娇觉得匪夷所思。 谢羁蹙眉,“你一天到晚,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 夏娇娇就放心了,“那你给我这么多钱,吓我一跳。” 谢羁就说:“工资,税后。” 夏娇娇:“啊……”了声,想说不用给这么说,又怕谢羁刺自己,来一句:“我不想欠你什么,”她自己先受不了,还得哭。 她低着头,看着鞋尖,压低声音,小声商量,“那你能通过我的微信好友请求么?” 她今天得出差,就算谢羁在京都,她也没空。 谢羁没说话非常冷酷,直接挂了电话。 一直到夏娇娇下班,微信都没通过。 她叹了口气,拿上电脑,背上书包,跟着李明渊去国外出差了。 一个月后。 夏娇娇跟着李明渊风尘仆仆的回来。 车上,李明渊笑眯眯的说:“娇娇,这次打的不错,李总介绍了五个千万级别的案子进来,回头你挑一个走。” 夏娇娇坐在后头,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飞速打字,听见李明渊这么说,嗯了声。 “有个知名度很高的案子,我在争取,若是争取到了,师父带你打,到时候,我要整个律师界都知道你夏娇娇的名字。” 夏娇娇对此并不乐衷。 在她这里,打法律援助,还是扬名立万的案子都一样,她都会全力以赴。 李明渊却并不觉得。 他始终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就应该把精力集中在有大回报的事情上,那些小事,自然有能力尚且差不多的,需要练手的人去做。 就比如——“娇娇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那个工地的事就别去了,才赚几个钱?把你手里的案子做好,比什么都强。” 夏娇娇含糊的低头应着,电脑的蓝光落在脸上。 “还有,你选好去哪里做分部主理人了么?” 夏娇娇说:“没呢,太忙了,都没时间看。” 李明渊啧了声,“别人都上心着呢,你能不能也给我上点心。”李明渊自己一颗心都操碎了,夏娇娇还是油盐不进。 夏娇娇低低的笑,把整理好案子发送给李明渊,“我回去就看。” 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 谢涛打过来的电话。 “娇娇,下班了么?”谢涛语气有点低。 夏娇娇把电脑放进包里,“嗯,有事么?” 谢涛:“对,有点事,这事我没告诉谢羁,单独找的你,你能帮帮叔叔吗?” 夏娇娇面对谢家人一直以来都挺好说话,“您说说看。” 谢涛说:“我现在在京大,你回来了么?” 夏娇娇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 谢涛就说,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李明渊看了眼夏娇娇,问,“谁啊?” 李明渊非常维护夏娇娇。 他极其厌恶有人来白嫖自己的学生,那些不出一分钱想来找夏娇娇咨询的,他都一律视为白嫖党。 在他这里看来,法律是严肃的,庄严的,他们这些法律人,特别是这种到了一定等级的法律人,每一个建议给出去,都是有价值的。 或许在别人看来,那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可谁能知道,那是日日夜夜的寒窗苦读,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夏娇娇是他的学生,品行太好,容易被欺负! 他的学生,不可能允许别人欺负她。 上次那个案子,他就记得案卷上名字是——谢。 这次电话里,又是谢? 夏娇娇没多在意,笑着说:“一个家里的叔叔,” 她清楚李明渊最维护自己,笑着说:“不白嫖,给钱了的。” 夏娇娇说哄着说:“我可买了好多特贵的衣服呢。” 李明渊听见这话,松了口气。 夏娇娇下车之前,给李明渊送了个锦盒,“师父,又是一年,生日快乐。” 李明渊今天收到了很多礼物,可夏娇娇送的,他还是很稀罕,一边打开,一边跟夏娇娇说:“你给我最好的礼物,就是在我没退休的时候,登上律师的最高领奖台。” 夏娇娇笑了笑,看见李明渊从锦盒里拿出钢笔一边跟司机说:“这孩子,就是浪费钱。” 司机感叹说:“这笔可不便宜。”二十多万一支呢。 李明渊笑着把笔珍惜的别在了西服口袋里,一边低声道:“乱花钱,以后不许了。” 夏娇娇笑着往回走,看见了站在学校门口的谢涛。 “娇娇。”谢涛在黑暗里走过来,走到夏娇娇的面前,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 夏娇娇没见过这样的谢涛。 周围人挺多的,夏娇娇带着谢涛进了学校,坐在24小时汉堡店角落些的位置。 给他点了一杯热可可。 “出什么事了吗?”夏娇娇的口吻不疾不徐,带着令人安心的宽慰。 “我这里……出了点事。”谢涛眼神飘了一下。 夏娇娇:“您说。” 谢涛:“我被人合伙骗了,对方在合同上设置了漏洞,我被骗了。”谢涛落在桌子上的手顷刻愤怒的攥紧,捶在桌子上,“十几年的好友!他联合着外人骗我!” 夏娇娇看着他,这个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周围安静的厉害,只有柜台里头的灯依旧明亮。 谢涛愤怒的眼神里闪过暴躁! “合同漏洞,”夏娇娇声音轻轻的,点点头,“那您能先告诉我,大概是多少钱么?” 谢涛在冷厉的昏暗中抬起头来,他一张脸在白炽灯下惨白一片,“十个亿,我被骗了十个亿。” 谢涛的声音凄厉,柜台方向原本昏昏欲睡的柜员都猛的抬头怔怔看向他们。 夏娇娇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沉稳的问,“当初的合同,您带了么?我先看看。” 夏娇娇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亮起来。 是谢羁通过好友的信息提醒。 第257章 您好,开个大床房 夏娇娇熄灭了手机。 低头专心看谢涛递过来的合同。 几分钟后。 夏娇娇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谢涛立即紧张问,“怎么样?” 她表情有些沉,“家里不知道是吗?” 谢涛立即摇头,“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任何人,谢忱不知道,谢羁也不知道,老太太知道了,肯定要被我气死。” 夏娇娇点点头,“事情有点复杂,我需要协助,这件事,得先告诉谢忱。” 谢涛闻言,立即一脸紧张,他是谢家的大家长,当初跟那个人交往,谢羁就警告过几次,他没听。 如今阴沟里翻船。 被骗这种蠢到爆炸的事情,怎么能让家里知道,还让家里小辈知道。 而且,还被骗了十个亿! 要是小钱,谢涛自己都咬碎牙齿自己吞了,数目太大,他没办法了才来找夏娇娇。 “不行!”谢涛下意识的一口否决。 夏娇娇抿了抿唇,“好,那我来处理,但是我需要您向我保证,在这个期间,您跟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真实可靠,可以吗?” 谢涛连连点头。 夏娇娇打开电脑,电脑的蓝光落在她沉静的脸上,谢涛握着手里的热可可,一颗心七、上八下。 再稳重的人,在十个亿面前,也会破防。 这是公司里最具底气的流动资金,他没敢告诉夏娇娇,公司现在已经周转困难。 夏娇娇打了个律师函出来,又给朋友打了电话。 谢涛听见夏娇娇的意思是怀疑对方会在短时间内卷款出逃,夏娇娇对对方说:“我需要在一个小时内,申请财产保全。” “律师函我这边已经发了,相关的文件我会立即提交有关部门,对,我先不走合同纠纷,我要告对方欺诈。” 夏娇娇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跟朋友联系。 处理完了之后,带着谢涛去了警局报案。 从警局出来,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谢涛一脸沧桑的想,当初谢羁被抓进警局,他到的时候,夏娇娇只能在门口无助的等,眼神里彷徨无措,谢涛想,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自己此刻的表情绝对比当时的夏娇娇更狼狈。 这一刻,谢涛后知后觉。 夏娇娇最后选择法律专业,是因为当初谢羁那件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夏娇娇在深夜里带着他去了学校的酒店,给他开了个房间。 谢涛拿着公文包,看着夏娇娇,眼神非常无措。 夏娇娇却对着他很从容的笑了一下,“没事儿,您来找我,就交给我处理,我有我的办法跟人脉。” 谢涛惴惴上楼,上电梯之前,谢涛回头看。 他看见夏娇娇没给自己开房间。 她就在一楼的酒店长桌子上拿出了电脑,对着那份他给出的合同,低头细细的再一次查看漏洞。 她微微皱着眉头,跟上一次建筑的案子比,表情艰难很多。 谢涛其实自己清楚。 这个骗自己的朋友本身有搞法律的朋友,这些合同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基本上要拿回钱的可能性非常小了。 对方敢骗这么大的金额,是早就有万全之策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家认识各个领域的人那么多,可出事的第一瞬间,他只想到了夏娇娇。 他拿着那份合同,长夜里坐着飞机来到了京大。 他好像潜意识里只相信,这个事情,只有夏娇娇能帮他。 也相信,夏娇娇会帮他。 他一边是对十个亿的惴惴,一边是对夏娇娇的愧疚。 当初,若没有他的步步紧逼,她跟谢羁,不会走到今天老死不往来的地步。 夏娇娇在看合同的时候,谢忱给她来了个视频。 “喂?” 谢忱,“不在宿舍么?” “嗯,有点事。”夏娇娇拿着笔在白纸上写字。 谢忱:“老师不是说,你回京大了么?我在你宿舍门口,小婷给你寄了衣服,我拿到你宿舍门口了。” 夏娇娇就说:“你放门口吧,我回去了自己提进去。” 谢忱说好,刚要挂电话,就听见夏娇娇那边男人的声音,说话内容是:您好,开个大床房。 谢忱也没想什么,挂了电话。 谢羁打电话问的时候,他就说:“啊?娇娇啊,在酒店呢,我听着好像是学校的酒店,不知道在干嘛,反正她说短时间内不回宿舍。” 谢羁在电话那头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屁话!” 谢忱一脸的冤枉,“我说实话啊,你自己给娇娇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不在宿舍,她就是在学校的酒店,我都听见招待的人说了,欢迎入住云贵酒店,这就是我们学校的酒店。” 谢羁原本就在门口,听见这话,直接把谢忱喊出来了。 夏娇娇打电话呢,看见谢羁跟谢忱走过来。 谢羁长得高大,凶猛,冷着脸过来,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来打架了。 夏娇娇都蒙了。 谢忱看见夏娇娇,没心没肺笑起来,指着夏娇娇说:“哥,你看,我就说夏娇娇在学校的酒店。” 谢羁走过去,带着一身的寒气。 谢忱问,“娇娇,你不在宿舍,来酒店做什么?” 夏娇娇淡定的很,把桌面上的文件合上,“有个当事人,时间太晚了,我就安顿在学校的酒店了,怎么了?” 谢忱笑了笑,“没事,哥不信你在学校,我就带他来看看。” 夏娇娇点点头,“我今天有点事,这会儿立马要出门,”夏娇娇看向谢羁,“那谢忱陪你。” 说完。 夏娇娇往外走。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响了一下。 夏娇娇十分淡定,头都没回,直接往外走了。 谢忱拉着谢羁也往外走。 谢羁偏了偏身子,避开谢忱的手。 他站在原地几秒,而后大步走向柜台,气势很凶的对柜台小姐说:“找一下谢涛,他是我爸,他老年痴呆晚期我怀疑他入住你们酒店,目前有自杀行为。” 没走远的夏娇娇:“……” 呆住的谢忱:“……” 刚刚原本要走出电梯,又退回去的谢涛:“……” 一脸懵逼,被自杀两个字吓的浑身发抖的前台:“……” 谢羁早看见谢涛了,夏娇娇装的挺像,奈何有个猪队友,谢羁很冷的站在柜台边,身子半靠在柜台上,往电梯方向看,“夏娇娇说的当事人,是你吧。” 谢羁没什么温度往刚刚夏娇娇坐着的位置走,很烦躁的坐下,对着电梯方向的人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来烦她,否则,就不是一颗门牙这么简单了,来,你来说说,今天你想断手,还是断脚!” 谢羁随手拖了一张椅子,很重的踹到谢涛的面前。 场面陷入凝固。 陷入一片死寂中。 “我现在问你,如果你不说,也行,”谢羁掀起眼皮看着谢涛,“那你自己解决,别什么都找别人给你兜底。” 说着,谢羁起身,直接握住夏娇娇纤细的手腕,“走了!” 第258章 律师费给人家结掉 夏娇娇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了。 谢涛自己说了个大概。 谢羁都被气笑了。 他长腿一伸,没说别的,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十亿的案子。” “你好意思这里哭丧着个脸就叫人给你处理。” “诚意拿出来,给多少律师费。” 谢涛觉得天崩地裂,觉得这儿子还不如夏娇娇来的贴心,“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这个?再说了,你跟我说得着律师费么?又不是你处理?” 谢羁点头,掏出手机,“那我问问家里,问问奶奶该给多少。” 谢涛:“……” 咬着牙,“百分五,可以吗?” 谢羁呵了声,“你在搞笑??你自己这次闯多大祸自己不清楚?百分五?打发谁呢?” 谢涛原本就烦,被谢羁搞得更烦了,“感情你不是谢家人?” 夏娇娇一脸无奈的出去打电话了,酒店的门合上之前,她听见谢羁狮子大开口,像是自己不是谢家人那般,跟谢涛说:“五个亿,不议价。” 夏娇娇差点摔了。 夏娇娇联系完朋友进门的时候,谢涛一脸的生无可恋,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 夏娇娇拿着手机跟谢羁说目前的情况。 谢忱都有点慌了,被骗十个亿,疯了吧!家里不会要破产吧?他再不是富二代了?天崩地裂啊! 夏娇娇叫谢忱跟律所请假,又跟谢羁说:“要做好拉锯战的准备,合同你看了,应该也清楚,条款事实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设计,过程会艰难一些,我这边先处理。” 谢羁抬了抬下巴,对谢忱说:“你跟着打下手,”又跟夏娇娇说:“需要什么你开口,钱方面我这里能稳住,你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谢忱闻言,侧头看了看谢羁。 天呢。 十个亿的资金流,哥都能稳住了? 夏娇娇点点头,走的时候笑着跟谢涛说:“不收费,别难受。” 谢涛看了眼谢羁,谢羁冷笑,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你敢不给钱你试试。” 谢涛:“……”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这件事,夏娇娇后来找了个外头混的很厉害的师兄。 谢涛自己都很意外。 他对夏娇娇如今的能力一无所知,对她的人脉深深震撼。 事情出来之后,他灰溜溜的找人问过,人家跟夏娇娇一开始说的一样,这个是一场拉锯战,得耗。一两年的是轻的,严重点,十几年都有可能,持久战能把好好一个公司拖死。 坐在谈判桌的那一天,夏娇娇的那位师兄也来了。 师兄泡了杯茶,所有人自己拿,只有夏娇娇的那一杯,递到了她手边。 “你们这点事,还麻烦我师妹呢,小孩儿打电话到我这里来,烦的不行,”师兄说:“来,说说看,这事怎么处理,我没什么空,给你们十五分钟。” 视线落到对方当事人的身上。 对方低头赔笑。 十个亿,十五分钟后。原封不动退到谢氏的公司里。 那位很厉害的师兄喝着茶,把事情给办了,走的时候,跟夏娇娇说:“约你吃饭,总说没空,这次欠我一次,回头你单请我。” 夏娇娇笑,“谢谢师兄,回头请你喝茶。” 师兄叹气,“就喝个茶啊。” 夏娇娇很乖跟人家笑。 处理事情那天,夏娇娇只带着谢忱去的。 谢羁这边叫小婷把名下的财产做规整,自己私户先给谢氏集团打了八千多万过去。 小婷崩溃了,话都抖抖索索的,“终于谢家也要破产了吗?” 谢羁抽着烟,没什么慌乱的,十分淡定,“嗯,以后你就不是富二代了,恭喜你啊。” 小婷噘嘴,把谢羁名下的所有资产规整起来。 心里是怕的。 很多富二代,门面光鲜靓丽,限量版豪车说买就买,可家族真的倒下,也是分分钟的是,比如林梦。 失了权势的林家,林梦一无是处,过的比狗还不如,穷人没尊严呐。 小婷给谢羁把所有的资金整理完,“哎!”了一声,“哥,我觉得,谢家可能暂时破不了产,你挺有钱的呢。” 小婷想了一下,“哥,你缺女儿么?你介意妹妹这个身份适当进行转变吗?我不想努力。” 谢羁无语。 小婷嘿嘿的把账户的总资金截图给谢羁看,笑着说:“哥,其实,谢家也不一定要救,我这边建议你单飞,这样的话,你就是富一代,我作为您的新领养女儿,我还是富二代。” 谢家里头就没人有小婷这么平静了。 毕竟,他们可没地方认爸。 老太太脸色绷的有点难看。 等谢忱电话打过来说钱回来的时候,老太太冷怒着说:“让谢涛立马回家一趟。” 谢涛是夏娇娇跟谢忱一起送回来的。 谢涛自己郁闷着呢,这次事情确实搞的有点大,好在有惊无险。 可事情是人夏娇娇处理的,钱是谢羁先给补的亏空,他全程就站在一边,啥也没干。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 夏娇娇把人送回来的时候,整个谢家人都在。 所有人都知道,谢家这次危机,是夏娇娇帮着度过的。 老太太握着夏娇娇的手,轻轻的笑,“丫头,回来了?” 无论如今夏娇娇在外头多厉害,来到这里,还是会想起当初谢家人给的善意。 当初她眼界低,并不明白豪门贵族代表什么,只知道谢家挺有钱,后来出去了,也就明白了,豪门大家稳固家族,联姻在所难免,挑媳妇是有人家一套标准的。 当初她跟着谢羁来谢家,没人用那一套标准来衡量过她。 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点点头。 想说回来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泪意汹涌,强压下去。 老太太轻轻一笑,“当初我没看错,小丫头是厉害呢,今天在家里睡?” 夏娇娇看了眼站在门边的谢羁,低头说:“有点事,改天一定来。” 老太太看了眼谢羁的方向,没多掺和年轻人的事,“那留下来吃饭。”话音刚刚落下,谢忱就拿着手机从外头进来了,跟夏娇娇说,“老师说那个大案子他接了,让你下午一定回去。” 夏娇娇知道是老师在车里提的那个案子。 律所真的特别忙,夏娇娇站起来的时候,谢羁冷淡在门口朝着谢涛开了口,“事情完了,律师费给人家结掉。” 室内随着这句话安静下来。 老太太点头,“是,谢涛,别占人小孩儿便宜。” 夏娇娇站在沙发边,低声跟谢羁说:“没……没花什么力气,不用钱。” 第259章 换一个机会可以吗? 夏娇娇不说,但是谢羁跟谢忱打听了,夏娇娇是用了她师兄的关系。 当初那位师兄进律所的时候有点结巴,没人看好,夏娇娇跟人一组的时候给帮了很多,后来那位师兄出国,家里出事,也是夏娇娇给帮的忙。 人算是欠了夏娇娇一个大人情。 这人情,今天在谢涛这里用了。 如今这位师兄在高位,这样的人,不是用金钱就能够买动关系的。 夏娇娇说的没花什么,但是谢羁心里清楚,她给出了什么。 有些关系,不是钱的事。 “五个亿,现金还是转账。”谢羁很冷酷。 谢家人听见这话也没多说,他们之前了解过这事,确实是麻烦事,没人夏娇娇,一分钱别想顺利拿回来,家里还添堵。估计都能破产。 给多少钱,那都是应该的。 谢涛于是低头叫秘书打款,夏娇娇走到谢羁的面前,小小声,有点告饶的意思,“真不用,我就是顺手而已,我拿钱,成什么了?你别……”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她朝着夏娇娇招手,把夏娇娇软乎乎的手握在手里,“丫头,女人呢,去哪里,手里都得有钱,给你了,就是你的。” 老太太把夏娇娇脸颊边的碎发轻轻的拨到而后,笑着轻柔道,“你靠自己本事赚钱,得多少,都是应该的,这些都是你日后的筹码,女人呢,别让自己过的苦, 要光鲜,要漂亮,要享受,这都应该,你啊,就是太不知道怎么疼自己,谢羁没说错,钱应该给你,你也别不好意思,你要是觉得给钱不长久,那换成谢氏的股份如何?” 老太太通透,一辈子看什么东西都精明。 她不相信,夏娇娇那三个专业是无缘无故去学的。 谢氏是房地产发家的,她正好学了建筑系? 公司大了,什么纠纷都有,有了法学系博士傍身,什么合同漏洞看不明白? 金融系那就更不用说。 会计师,英语八级,各种实力强悍的证书…… 老太太不相信夏娇娇心里没谢家。 “五亿换算股份价值的话,百分十,你觉得如何?”老太太笑着问。 夏娇娇先没说话,谢家人先瞪大了眼睛。 谢涛也怔怔看着老太太。 股权可比钱值钱多了。 毕竟,谢氏只是被骗了,可稳扎稳打的实力是在的,谢家在临城深耕多年,比京都那是差了点,但是在临城是响当当的地位。 特别是林家倒了,整个临城,也就是谢家独大了。 十亿回来,谢家日后还是稳坐钓鱼台的。 老太太给股权,还百分十…… 谢家股权分散,就是谢涛自己手里股权也才百分七,其余分散各房,还有老太太手里,如今,夏娇娇这百分十,除了老太太,谁都比不上。 谢涛惊愕的看着老太太,瞬间明白了老太太心里的盘算。 老太太还是想…… 谢家人心里也一目了然。 谢家,要有新的老大了? 老太太看着夏娇娇,问:“怎么样呢?” 谢羁在门口拍了拍门,显得暴躁,“说给钱就是给钱,要什么股权,不谈这个,把钱打过来,”谢羁看着夏娇娇,口吻强势,“走了。” 夏娇娇只好起身,小媳妇一般跟着谢羁走了。 众人看着谢羁走远了,才七嘴八舌。 “谢羁什么意思啊?!”小姑父无语了。 “就是啊,娇娇明摆着是愿意的,”大姑姑烦道,“他到底好想不想跟人家好?” 夫妻之间,羁绊深了,感情才更稳固。 谢涛呆呆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拿起剪刀在剪花,“妈,你想好了?就娇娇了么?” 老太太说:“我想好没用,谢羁不肯。你先担着吧。” 小叔叔不解,“我真是不懂谢羁了,他到底心里还有没有娇娇?这娇娇要是成了谢氏的股东,他不是有很多机会跟人相处了么?咋,他现在看不上娇娇了啊?” 小姑姑烦躁,“反正我喜欢娇娇,这要是娶了别的什么外头作乱的女人进来,家里分崩离析,我烦呢。” 众人点头。 老太太淡淡把话插进花瓶了,“你们别想了,让人小孩儿自己处,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若感情不到,勉强也没用。” 老太太什么都看得透,唯独自己这个孙子。 小时候还好,长大了越发看不透了。 她都给他铺路了,结果人自己一副铁面无私。 气人不是。 夏娇娇跟着谢羁出去的。 去的路上,夏娇娇接了个李明渊的电话,李明渊问一个案子的事情,夏娇娇老老实实在后头利落的回答。 车子抵达机场。 夏娇娇握着手里的包,咬着唇,没立即进去。 老太太是聪明人。 恰巧。 夏娇娇也是。 谢羁更是。 有些话,都不用说的太清楚,彼此心知肚明。 老太太当初就有这层意思,不过彼时夏娇娇太嫩,没反应过来。 今天老太太算是说的挺直白的了。 给了股权,把她跟谢家利益绑在一起。 夏娇娇不在意钱,她只在意想谢羁。 她咬着唇,有些话,想问,但是有觉得没立场问,身份不合适。 否则话。 这个时候,她多少得说一句。 我愿意。 我的盘算,确实如老太太想的那样。 否则她就不会大一就去了谢氏的工地,也不会不计较钱在那里一呆就是四年,她不是圣人,她就是想跟谢家有羁绊。 即便是在小小的工地都可以。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行。 也不觉得这些是算计。 她乐意的啊。 时间有点紧,夏娇娇低着头,看着脚尖,“谢羁……老太太……” 她忍不住,还是想说。 还是想软乎乎的过去跟谢羁说好听的话。 她都哄习惯了。 “用不着。”可谢羁没给她这个机会。 夏娇娇怔怔的看着他。 谢羁后背往车子上一靠,冲锋衣发出簌簌的声音。 他从兜里拿出烟盒来,放到嘴里打火机点燃。 “夏娇娇,人就应该往前走,没必要回头。” “你当初凭自己本事出去的,你没选错。” “你没欠我什么。” “你如今很好,我也过的不错,以前的事情没必要提。” “我说过,当初那件事,无论你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 夏娇娇红了眼。 最深情是谢羁。 最心狠也是谢羁。 夏娇娇垂着眼,机场里登机广播响起。 她攥着手,低声鼓起勇气,“谢羁,我不要那五个亿。” “我想用这五个亿,换一个机会可以吗?” 第260章 不过一个屏保,早换了 其实,这话说出来。 夏娇娇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她…… 还是有很多事情很乱。 比如—— 母亲的天价医药费。 比如—— 她偶尔会犯的抑郁症。 那种濒死感也没有完全消失。 医生说,过了二十岁,没发病,是好事,可这不代表一辈子都没事。 这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谁也不知道。 当初的那一张基因鉴定的报告像是悬在夏娇娇头顶上的一把冷刀。 什么时候掉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她统统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这次谢羁来工地,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去找他。 她只会远远的看一眼,仅此而已。 可命运把谢羁再一次带到了自己面前。 她攥着一口气,不甘心。 她帮了很多人,打了很多法律援助的案子,她希望,上天能给自己一个好运气。 她还是…… 舍不得放。 夏娇娇轻轻的咳了一下。 谢羁隔着烟雾,看着夏娇娇的脸,他烦躁的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谢羁说:“什么意思?” “换什么?” “像之前跟谢涛谈一样,来跟我谈?你要跟我赌啊?” 夏娇娇顷刻间睁大了眼睛。 “怎么?很意外我会知道?” “小婷跟我说的,我早知道了。” 谢羁冷酷的看着夏娇娇,“可我知道了,也没去找你。” 夏娇娇一颗心重重的落下去。 “你说是为什么?”谢羁盯着夏娇娇的眼睛看。 夏娇娇蜷缩起手,不敢说话。 谢羁呼出口气,“滚吧,谢家的事情跟你关系,你也别上赶着,做生意的没好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打了这么多官司,什么人没看过? 也别把谢家当做自己的责任,从你从车场离开那一天,你就不是谢家人,这一点我老跟你强调也没意思,该去哪里去哪里,你不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好么? 你如今应该有翅膀了,那就别回来,飞的高一点,远一点,别在我眼前碍事。” 谢羁说完,没再多待一分钟。 他直接打开了车门,没看夏娇娇泪落的眼,直接开车走了。 机场的风很大。 夏娇娇就那么站着,最后缓缓的蹲下身子,哭了很久很久。 她明明就看见他手机屏幕里是自己的照片。 那场迎新晚会,盛明月给指甲上点的草莓碎砖,独一无二,她不会认错。 夏娇娇蹲着身子,她总是勇敢,她给谢羁发消息。 「你敢把你的手机屏幕给我看吗?」 消息发送。 一分钟后。 对面发过来一条消息。 「不过一个屏保,早换了。」 因为这条短信,夏娇娇消沉了很久。 她似乎在一次次勇敢的努力后,终于清楚的明白,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 是的。 没有呢。 夏娇娇跟着李明渊完成了那个很大的案子,上了很有名的新闻跟报纸。 谢忱当时正好在家休假,打开电视,谢家人都守在电视前。 老太太看着电视里的夏娇娇,皱了皱眉头,“不是说电视会把人拍胖吗?娇娇我看着怎么瘦了很多?” 谢忱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嗯,这次的案子大,这半年多娇娇一直很忙,我学校都找不到她的人,律所她也很少来,上次看,确实瘦了很多。” 小婷就说,“我每次寄衣服过去,都没人收。” 老太太看了眼电视里的人,余光看见谢羁进来。 “娇娇手背,是不是伤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可眼神很好。 小婷也看过去。 电视里,夏娇娇一身西服,扎着马尾,利落又专业,她的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可下面那只手,似乎有一条挺长的伤痕。 “你不知道?”老太太问谢忱。 谢忱摇头,“娇娇都不在律所,我怎么知道?不过之前从我们这里回去之后,娇娇宿舍套间好像叫了一次救护车,大半夜的把大家都吓一跳,后来也没听说什么。” 老太太捂了捂胸口,“不是娇娇有什么事吧?” 谢忱摇头。说不知道。 新闻十五分钟后结束,大家就又散了,老太太蹙眉把谢羁叫到身边,“谢羁。” “娇娇走那天,你凶她了?” 后来老太太给夏娇娇打过电话,就是想问她飞机落地了吗? 那天夏娇娇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谢羁靠在门边,看着远处的花园,“没。” “没?”老太太蹙眉,“娇娇是女孩,在外头不容易,我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她,你别欺负她,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为什么对谢家人好,你要是欺负娇娇,别怪我让你跟你爸一样,都滚出谢家。” 谢羁抽着烟没说话,直接走了。 老太太在身后怒喊,“不吃晚饭啦?!” 夏娇娇结束了个大案子。 盛明月来找她喝酒,两个人在学校的酒吧里喝了个烂醉。 后来盛明月被保镖给带走。 夏娇娇随意的往操场的楼梯上一坐。 慵懒的长发散开垂落在肩头,她后背往后靠着,视线没什么焦点的看着前方。 忙了太久,闲下来,就会显得整个人孤独。 她从兜里拿出手机。 先看了工作群发来的消息,在里头回了消息。 李明渊说:“周天庆功宴,地点发给你了,记得换一套亮一点的衣服,别整天穿的跟个苦行僧一样。” 还有很多祝贺的短信。 夏娇娇一一看了,也回了。 一直到这些信息都回完,她看着最尾端的联系人。 她没点开。 那一句—— 「不过一个屏保,早换了。」便分外明显。 一个字,一个字。 砸进夏娇娇的心底。 她脑子后知后觉的好疼,眼泪也不受控的砸下来。 她刻意的在忙碌中把这种锥心的痛放的很缓慢。 可事情做完了,这份痛就像是加速度的流水,冲击着酸涩的眼眶。 夏娇娇低着头,抱着膝盖,肩膀颤抖。 她觉得难过。 也觉得遗憾。 她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无论多么努力。 即便是靠近一些也不行。 她总是失败。 那一夜,空中繁星点点,夏娇娇抬起脸,明艳的脸上破碎成一块无法拼接孤冷的画。 直到一双鞋落在自己的眼前…… 第261章 哭什么? 夏娇娇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个追求者。 她今天真的有些累。 没力气应付。 她仰起头,“抱歉,我……” 后面的话,都在嘴边滞住。 她怀疑自己喝醉了,或者在做梦。 否则怎么会看见谢羁了呢? 可操场里有同学在跑步,喘气声很重,周围的风吹过来,也很凉爽,谢羁的面色在浓重的夜里,显得冷淡。 “哭什么?”他问。 夏娇娇手背擦了擦脸,带着哭腔,轻声说:“没有啊。” 谢羁盯着她。 夏娇娇就站起来,“来找谢忱的吗?” 谢羁随口,“嗯,”了声。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要呆着不肯走的,谢羁在京大,她就不可能走。 可之前的那一声声“滚”,她再没有勇气。 她没法骗自己谢羁还对她有些心思。 “那我先回宿舍了。”夏娇娇口吻有些淡,还有对谢羁凶的畏惧。 说完,她抬步就走,除了最初的第一眼,她没再看谢羁。 她往操场门口走。 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夏娇娇抿了抿唇,没说话。 博士楼在同一座,夏娇娇也没多在意谢羁在自己身后。 直到走到了自己的套间,谢羁跟进来,头顶的灯光暗了不少。 她才转头看向谢羁。 “你做什么?”夏娇娇吸了吸鼻子,眼睛很红。 谢羁看着她,还是那句话,“哭什么?” 赢了那么大的案子,却还是不开心,晚上躲在操场里哭。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大眼睛把滚热的泪意憋回去,“没有啊,风大,”她的房间门口堆了很多礼物,很多是学校男同学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小婷寄过来的衣服。 她低头把东西拿进房间里。 然后站直了身体跟谢羁说:“我跟小婷说过了,可是她好像不听,你回去跟她说吧,我很多衣服了,不用给我寄。” 谢羁靠在门边看她。 猩红的眼尾带着湿润的泪珠,她似乎真的怕他了,握着门把,肩膀轻轻的抖,“我帮叔叔,也没别的意思,我不是想要钱,给我那么多,我……也不安心。” 夏娇娇说着话,她没看谢羁,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但是挺清楚的,“当初,你们家人对我都很好,我也帮过盛家,我没要过钱,五亿……太多了,我也承受不起,钱我不要,你们如果有多的话,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吧。” 夏娇娇说完,把房间门往里推,“我回去睡了。” 房门轻轻的合上。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手背上,卧着一条很长的伤口,冷夜里伤疤看起来狰狞。 他看着房门彻底关上。 夏娇娇有点累,她回去洗了个澡,往嘴里塞了颗药,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而此刻的京大聊天室里。 “那个男的,那个糙汉,你们看见了么?” “哪里?” “博士楼,三楼套房校花门口站着呢,我刚刚给我们体育系校草上去送礼物,看见了!” “啊!这是……吵架了?” “肯定是,这糙汉肯定是惹校花生气,否则怎么在门口罚站?” “你们说……会站多久?” 群里有人开始打赌。 于是,一直到凌晨三点,京大学霸们都撑不下去,挥手说困了去睡了。 谢羁才走到夏娇娇的房间门口。 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拧。 门开了。 谢羁皱起眉头走进去。 房间里的台灯被开的很暗,谢羁走进去,看见了蜷缩在床上的人。 纤细的手臂伸出软毯外头,手背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 谢羁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从兜里掏出药膏,抹的时候夏娇娇都没反应,像是睡的非常沉,谢羁的眉头皱的更沉了。 天快亮的时候,谢羁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余光看见床头放着一瓶药。 他俯身拿到眼前看了一眼。 维生素c。 他又放回去,带上房门顺手反锁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 盛明月隔天酒醒,整个人都气疯了。 直接坐飞机回去车场。 进门就说要找谢羁。 小婷就说:“我哥没在车队啊。” 盛明月气的要命,“你跟谢羁说!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他一个男的,老娘的姐妹是香饽饽,以后不tm在他这里受气了!” 小婷看着盛怒的盛明月,“怎么啦?” “没怎么!”盛明月狠狠的踢了一下门口的垃圾桶,“破地方,以后老娘不来了!谢羁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奢侈品啊!不就是个糙汉么,现如今,糙汉满地都是!我姐妹都看不上!” 小婷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 谢家人都护短。 “盛明月,你什么意思啊?没头没尾的进来说一顿,”小婷也气,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哥哥,“当初娇娇要走,是她自己说要走的,怎么?我哥当初没把人捧在手心里宠?” “她要走,我哥也让走了,”小婷怀里抱着宠物狗,“现在她自己怎么过的不顺心了?来抱怨我哥?这跟我哥也没关系吧。” “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这么骂我哥,就不行!” 两人认识许多年了,今天第一次红了脸。 盛明月也暴躁,“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小婷也火了,“对啊,我们什么都不懂,那你们到是说啊,演什么苦情剧,我们不看!” 盛明月大怒,“你!” 有苦不能说,盛明月紧紧的咬着唇,保持最后的理智,“行!你们不看,不稀罕是吧!我回头就把娇娇宿舍地址给我堂哥,我跟你说,我们娇娇那样的盛世美颜,不愁没人喜欢!你家谢羁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是话赶话了。 可盛明月烦是真的,心疼夏娇娇也是真的,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最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喝醉了酒,现在都不敢叫谢羁的名字了。 她当时就出去给堂哥打电话了。 小婷火冒三丈,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胸口起伏,被气的不轻。 夏娇娇从律所里出来,一眼就看见捧着花,站在门口的盛唐了。 她挺意外的眨了眨眼睛,“明月没来吗?” 盛唐笑了一下,“她原本要来的,奢侈品店给她打了个电话,之前心心念念的高跟鞋到了,让我们先去餐厅等她。” 夏娇娇认识盛唐,之前她给盛家打过几场官司,盛唐也都在,盛唐跟盛明月关系挺好的,当初也一起吃过饭。 夏娇娇上车之前,李明渊从所里出来。 夏娇娇叫了声,“师父,”李明渊点点头,看了眼盛唐。 仪表堂堂,车子也不错,斯斯文文的。 笑起来挺好看。 盛唐很热情的跟着夏娇娇也喊了声:“师父。” 李明渊摆摆手,“年轻人出去多走动。” 李明渊坐车走了,夏娇娇上了盛唐的车。 盛家家境很好,盛唐身上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的矜贵。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永远油光蹭亮,连手表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他身上有一股很温柔的绅士风度。 他跟盛明月一样,性格挺明艳的,不过交谈很舒服,进退不叫人厌烦。 “娇娇,听说你最近结束了一个大案子,周末有庆功宴?” 夏娇娇点点头,“嗯,主角是我师父,我其实就是个助理的角色,谈不上庆功。” 盛唐笑了一下,“也厉害的,你邀请了明月,能邀请我一块去么?我还挺想去看看的。” 夏娇娇说:“可以啊,都是律师界业内的人。”盛家是商业圈里混的,盛唐去多认识一些人日后有好处。 他是盛明月的表哥,这点小事,都称不上事。 盛唐道了声谢,收回眼神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眼夏娇娇。 盛唐是国外回来的,见过太多明艳的美女,夏娇娇跟谁都不同,她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坚韧。 大气,不矫情,谈吐很有涵养。 他确实很喜欢。 到了餐厅,夏娇娇接到盛明月的电话,挂了电话,盛唐已经把菜都点好了。 “她不来,”盛唐给夏娇娇倒红酒,口吻温和,“我们也要吃饭,这里的法、国菜不错,试试。” 夏娇娇不矫情,吃一顿饭也无伤大雅。 她点点头,低头慢慢的吃。 盛唐喝着红酒,勾起笑。 这姑娘可真乖。 夏娇娇吃完了,上洗手间,盛唐在明亮的灯光中看着她的背影。 人漂亮。 腰真细。 夏娇娇回来的时候,盛唐邀请她一起去看电影。 夏娇娇笑着拒绝了,“晚上要加班,抱歉,下次等明月有空了,再一起吧。” 盛唐也不勉强。开车送夏娇娇回去。 把人送到宿舍楼下,盛唐看着夏娇娇明艳的脸,笑着说:“你这样,我会以为自己是大灰狼。” 夏娇娇看着他。 “娇娇,你是聪明人,我也明人不说暗话,”盛唐喝了酒,不过依旧很帅气,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绅士的气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不是心血来潮,我希望跟你以共度余生为前提交往,可以吗?” 谢羁站在三楼套间的窗户往外看。 电话里,小婷声音有些低,“哥,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盛明月说话太气人了。” 谢羁靠在窗边,看底下的男人往夏娇娇的方向走了一步。 第262章 律师的基本功,很到家 小婷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 在电话里说:“那我也没说错啊,当初是娇娇自己执意要走的,你说了要陪,她不是不肯么?” “无论现在她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当初是她抛弃了你,难不成,她现在混的挺好,当初的事情就成对的了?这事也不能这么论吧? 哥,反正这件事,我的错,不管怎么样,我不应该激盛明月,她那个脾气我知道,她肯定会把娇娇的在职,还有宿舍地址给她堂哥的。” 谢羁没什么情绪,“嗯”了一声。 “哥,”小婷有些忐忑,“这么久了,我也没问你一句,你……还喜欢娇娇么?” 楼下的人已经转身上楼,谢羁也走出套间,往楼上走,脚步声淡淡,他对着电话说:“挂了。” 夏娇娇走进套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柠檬的味道。 她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宿舍。 手里的案子有点多,她熬夜到了凌晨一点多,才吃了颗药,沉沉睡过去。 迷糊间,她感觉听见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很细弱。 咔的,一声。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房间门是不是又忘记锁了。 可下一秒。 她就被药物的副作用拖进了深沉的梦中。 谢羁给夏娇娇手背涂药,走的时候,又看了眼床头的那瓶药。 维生素c几个字在昏暗的宿舍里清楚的显示。 他起身离开,走之前,把门给反锁了。 夏娇娇次日起来,顺手拿起枕头下的手机,手机里盛明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对面没人接,这个点估计还在睡觉,她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 步子后退了一下,走到门边,动了动门锁。 上锁了。 她放心下来,进入卫生间洗漱。 这一天夏娇娇有点忙,从法院出来之后还要去公司整理资料。 李明渊上车之前,夏娇娇给关的门。 李明渊指了指夏娇娇的手背,“你这个疤,淡了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清了。” 夏娇娇低头,这才注意。 这个疤痕是几个月前的,伤口愈合后,她直接没管,伤口就有点难看,今天一看,确实很淡了。 而且,怎么还有股当初李钊开的那种一万块钱一管药膏的味道? 应该是错觉。 夏娇娇一天碰挺多东西的,也没太注意,觉得应该是什么东西蹭上去了。 她直接回了律所。 次日是庆功宴,李明渊给叫人送了一套纯白长款晚礼服来,夏娇娇看了一眼码数,就继续工作了。 等到了庆功宴的那天,夏娇娇跟盛明月一起去的。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盈盈一握的细腰,啧啧好几声,“这不得把我堂哥给迷死!” 夏娇娇叹气,“你能别乱做媒了么?我对你堂哥真的不感冒。” 盛明月说:“那你对谁感冒?那个糙汉?姐妹,我跟你说,谢羁配不上你,你别来沉寂在过去的人里,往前看啊,大把的男人呢。” 夏娇娇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往后看,人家也不愿意呢。” 夏娇娇不知道盛明月跟小婷吵架了,也不知道两人都说了赌气的话。 盛明月邀着夏娇娇出席。 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年长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夏娇娇,像是再看一颗明日之星。 年轻的,眼神里都是惊艳,是野心勃勃的欲望。 盛唐占了盛明月的便宜,笑着先走过去,“娇娇,你今天真漂亮,待会儿我可以邀请你跟我跳第一支舞吗?” 夏娇娇轻轻一笑,“抱歉,我不会跳舞,可能你需要换一个舞伴。” 盛明月闻言,挑眉看了夏娇娇一眼。 当初她生日,办了个酒会,特意请人教过夏娇娇,夏娇娇非常聪明,一学就会,那个舞蹈老师疯了的夸。 这会儿说不会。 盛明月心里叹气,这是真没看上。 李明渊喊夏娇娇过去,夏娇娇跟盛明月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李明渊带着夏娇娇满场认识人,同时也接受所有人的夸赞。 这一次的案子确实打的漂亮,李明渊有意放手让夏娇娇去做先锋,她的所有表现可圈可点,众人酸溜溜的夸着李明渊是识人的伯乐,李明渊一整晚都在笑。 夏娇娇应付完一圈下来,盛明月走到她身边,问,“喝醉了吗?” 夏娇娇偏头,低声在盛明月耳边说:“白开水。” 盛明月眼睛看向夏娇娇,“你老师干的?” 夏娇娇笑起来。 李明渊很疼她,无论什么场合,她从来没喝过一滴酒,杯子里的永远是白开水。 夏娇娇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 忽然,有人握着酒杯过来,“夏律。” 李明渊的对手陈霖最近收了个徒弟,叫林芳,野心挺大,但是能力配不上,这次的案子,他们师徒两没有争取到,明里暗里脸色都不好。 盛明月知道这个事,看见人提着裙摆走过来,微微往前站了一下。 “夏律,恭喜,”林芳把酒杯递出去,“今晚你们师徒风头无量,厉害了。” 夏娇娇轻轻把盛明月拉开,跟她说没事,端着酒杯,轻轻一笑,“客气。” 林芳看了眼夏娇娇的酒杯,“夏律一直是这么喝酒的么?” 夏娇娇在谢羁面前可以怂,那是对家里头,家里人不是讲理的地方,可在外头,她是夏律,是李明渊的关门弟子,没怂过。 酒杯递出去,轻轻跟林芳碰上,“有实力的人,喝什么,就是什么,没实力的,喝什么,也不是什么。” 林芳顿时脸色难看,“夏律可真厉害,场上厉害,场下也不妨多让。” 夏娇娇点点头,“我们是律师,正义的一方为什么要让?” 林芳深吸了一口气,脸气的要变形,“夏娇娇,没有人会永远赢,你也一样,李导很快就要退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夏娇娇也笑,“如果我没记错,陈导也快退了,我的老师一直独占鳌头,相信我也一定能青出于蓝,林律,你说呢?” 要论内涵,夏娇娇认真起来,没输过谁。 林芳气的跺脚,烦躁的丢了句狠话离开。 等人走远了,盛明月笑着对夏娇娇竖起大拇指,“夏律,你是会内涵的,律师的基本功,很到家。” 夏娇娇低头微微一笑,把酒杯里的水喝干净,往边上坐下。 林芳盯着夏娇娇姣好的身姿,心头的恼怒横生。 夏娇娇! 如果不是夏娇娇横插一脚,李明渊就是她的导师,今天站在这里被陈赞的就是她! 林芳眼神迸射恶毒。 她扭头,低声在路过的服务员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服务员看了眼远处坐着的夏娇娇,点点头,“好的,马上来。” 第263章 谢羁,我好疼 夏娇娇跟盛明月正聊天呢,李院长带着侄子过来了。 “娇娇,我这个校长要找你可真不容易。” 夏娇娇站起来,“校长说笑了,我是京大的学生,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在的。” 校长笑起来,“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校长说着,把身侧的人往前带,“我侄子,雷晨,国外高材生,刚刚回国,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一侧的盛棠听见这话,立即要上前。 被盛明月一把拉住了。 盛唐着急了,跟盛明月对视。 盛明月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在她心里,娇娇的幸福最重要,堂哥不堂哥的无所谓。 这位雷晨看着风度翩翩,也很不错,肩宽腰窄的,一看就很有力,盛明月站在一侧笑。 “加个微信。”雷晨一眼就看中夏娇娇了,“日后联络?” 校长站在一边殷勤的看着他们。 夏娇娇端着笑,拿出手机,给对方扫了微信。 等两人走了,夏娇娇长长的呼出口气。 京都大佬太多。 不是这个校长,就是那个院长,要不就是法院里的老领导,这种微信,她加了不下一百个。 盛明月要去厕所补妆,走的时候,把盛棠拉走了,怕盛棠挡了夏娇娇的桃花。 而此刻的门口。 有人坐在斜靠着栏杆,站在对面马路的暗处。 电话响了五百遍,男人才冷淡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干嘛。” “干嘛?”李钊觉得真的是疯了,“我手底下的医生说,国外进口的那个祛疤膏,你开了十几盒?” 谢羁淡淡嗯了声,打火机点燃了烟,“怎么?我没付钱?” “你是付钱了,”李钊觉得谢羁这人简直是有病,“这次又是哪个祖宗伤了?谢羁,不是我说你,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十几管药,十几万,你钱多?你跟我说说看,这次又看上哪个妞了,用得着你这么破费?之前是夏娇娇,这次是谁。” 谢羁冷淡,“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李钊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我说你每次谈恋爱,都要这么伤筋动骨吗?你好歹跟人结婚之后再付出呢?这十几万出去,回头人又跑了,你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 谢羁就看见对面服务员端着瓶水往夏娇娇的方向走。 那水冒着滚热的热气,他站这么远都看见了。 他把手里的烟一砸! 然后就看见对面的服务生在临近夏娇娇的跟前时,后背被人推了一把。 滚烫的热水泼过来的时候,夏娇娇几乎要跳起来,一某度的开水,透过薄薄一层布料,落在娇嫩的肌肤,夏娇娇蹙了蹙眉头。 现场人太多了,她忍着锥心的痛,对慌乱的服务员说:“厕所在哪里。” 服务员也傻眼了,刚刚有个女士跟他说,这位穿白色晚礼服的女士要一杯一某度的开水消毒杯子,他还特意去泡了开水,滚烫的热水端在盘子里,他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脚底就滑了。 “没事,”夏娇娇看见林芳的小动作了,她看着年轻服务员眼底的无措,低声安慰,“处理一下就好了,别引起骚动。” 夏娇娇说完,皱着眉头去了卫生间。 一某度的热水不是开玩笑的,夏娇娇走到厕所门口,已经要走不动了,她咬着牙,不想坏了李明渊今天难得的兴致。 无论原因,她要是出了岔子,难堪的都是李明渊。 她再疼都必须先忍下来。 她进了卫生间,想轻轻的掀起裙摆,可一动,疼痛感加倍袭来,她几乎要支撑不住。 她闭了闭眼睛,听见厕所外头盛唐焦急的问,“娇娇,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进来看看好吗?” 夏娇娇立即:“不用,没事,你……去给拿几瓶冰矿泉水来行吗?” 盛唐看见滚热的水落在夏娇娇的身上了,可是她没喊没叫,他摸不清什么情况。“行,那你在这里等我,我立马回来。” 夏娇娇纤细的手撑着门板,咬着唇,感觉湿漉漉的水顺着裙摆一直往下,灼热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 那杯水烫在了大腿跟很隐私的地方,让夏娇娇无法启齿。 夏娇娇紧了紧手,想尝试往外走,起码支撑着自己打个120。 结果,腿才刚刚迈出去,一阵钻心的痛便涌了上来,夏娇娇眼前一黑,跪坐在地上。 门在下一秒被大力推开。 夏娇娇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惊恐抬头。 下一秒。 她看见了绷着脸的谢羁。 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外,遮挡了大部分的光。 夏娇娇强忍着的泪水顷刻滚落下来,她眼眶猩红委屈的看着男人,低声的说:“谢羁,我好疼。” 谢羁一颗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他迅速俯身,脸色很沉,直接一把将夏娇娇抱起来。 酒宴的楼上是酒店,她听见谢羁开了个房,也听见盛唐哒哒的皮鞋声落在地上。 她想跟盛唐说自己在这里。 谢羁却已经先一步迈进了电梯,“很疼?” 夏娇娇脸色都白了,她点点头,无法逞强,“嗯。” 谢羁直接把人带到了楼上的房间,踢开了浴室的门,半跪下去,慢慢的掀起夏娇娇裙摆。 夏娇娇低着看着他短而硬的头发,步子微微后退。 谢羁仰起头,姿势半跪臣服,“烫伤了,大腿这里红了一大片,得用冷水淋,会有点冷,忍一忍。” 说着,谢羁拿起一边的喷头,直接往夏娇娇的下半身喷,夏娇娇被淋的浑身发抖,谢羁一边说,一边要打120。 夏娇娇手颤抖的摁住了谢羁的手,“别……别打。” 谢羁蹙眉看她。 夏娇娇咬着发颤的牙,说话都不利索,“我……我不想。” 谢羁拧眉,“你需要检查,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烫伤!” 谢羁说着,一把拿开了夏娇娇的手,火气十分大。 夏娇娇哽咽着握住了谢羁的手臂,“我……我知道哪里伤了。” 夏娇娇的眼睛很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水汽刺激的。 谢羁一边给她淋,一边仰头看她。 夏娇娇觉得这个姿势就很不对劲,谢羁很高,半跪着,呼吸喷洒在某处,她觉得又疼又痒,整个人都要疯了。 “哪里伤了!”谢羁语气很重,已经生气了,“夏娇娇,你不说,我立马打电话给你约全身检查。” 夏娇娇咬着唇,闭了闭眼睛。 颤颤巍巍的说:“那……那里啊。” 第264章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夏娇娇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此刻丢完了。 她砸着眼泪,觉得丢脸,呜呜的哭,一边说:“就……那里,很疼。” 谢羁眼神复杂。 “得去医院。”谢羁说。 夏娇娇闻言,哭的更惨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庆功宴,搞成这样,还要—— “我……我不要别人看。” 夏娇娇眼泪啪嗒啪嗒流下,羞耻心狠重,“我……我自己淋一淋抹一点烫伤膏就行了。” 谢羁先没说话。 夏娇娇就感觉他呼吸更重的落在自己下半身的肌肤上,她后微微后退了两步。 却在下一秒被谢羁一把握住了腿。 “别动。” 谢羁的声音低低的哑。 “先淋冷水。” 室内随之安静,只剩下湿哒哒的水声,夏娇娇就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很。 后来谢羁把她整条裙子都脱了,夏娇娇站着环抱着自己,低着头,看见谢羁固执的拿着喷头。 她看见他额头的青筋很重的跳。 “你……去浴缸泡一下。”谢羁抱着夏娇娇小心翼翼的踏进了浴缸,“现在好一点吗?” 夏娇娇动了动纤细修长的腿,哭惨了,鼻音很重,“好一点。” 样子又乖,又破碎。 “泡一会儿,我叫人给你拿冰块,如果待会儿还是很痛,就必须去医院。” 谢羁话说的冷硬,出去就给小姑姑去电话了。 谢羁直接的说:“si处烫伤了,怎么办?” 夏娇娇在卫生间都听见了。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里,觉得这辈子不想在做人了。 小姑姑吓了一跳,下意识问,“谁?” 谢羁说:“娇娇。” 小姑姑啊了声,说:“临城有个医院的祛疤膏,也能做烫伤膏用,效果很好,进口的”谢羁说了个名字,小姑姑说对。 谢羁就挂了电话了。 小姑姑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这两个小家伙怕是又能在一起了。 “妈!”小姑姑大叫,“有好事,大好事!” …… 夏娇娇浑身颤抖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多小时,然后被谢羁光溜溜的裹着浴巾去床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膏药,看着夏娇娇。 “我给你抹?”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眼睛又红又湿,“啊?” 谢羁就把药膏递出去,“那你自己来?” 夏娇娇低低的哦了声,接过了药膏。 夏娇娇就一直在等,等谢羁自觉的转过头,结果半天了,谢羁也没动。 “你……就这么看着我啊?”夏娇娇一张脸又红了。 谢羁说:“能自己抹吗?” 夏娇娇咬着牙,“能……吧?” 谢羁伸出手,夏娇娇嘟着嘴把药膏递出去了,夏娇娇在物质上无所谓,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反正都看光了,也不怕看。 自己弄,多害羞啊。 还不如脸一蒙让谢羁弄呢。 谢羁咬着牙,觉得这tm就是个苦差事,但是真去医院,要是遇到个男医生,别人处理,不如他来。 “你…………开……一点。”谢羁一边咳一边说。 夏娇娇把谢羁的外套盖在脸上装死,一边听话的动了动。 室内的灯很暗。 谢羁开了房间的暖气,房间里有点暖。 夏娇娇觉得有点越来越热。 她忍着不去想谢羁的手在做什么,可却抑制不住的喘。 “你……”谢羁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能别叫吗?” 室内的温度高的灼人。 夏娇娇委屈的说:“可我疼啊。” 是真的疼。 这个位置肌肤娇嫩,那么热的水滚下去,能不疼么? 谢羁尽量轻,眸色是无尽的沉。 夏娇娇倒吸着凉气,他眼里的杀戮便多一分。 “好……好了。”夏娇娇动了动腿,“可以了。” 谢羁确认所有位置都抹好了,才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嫩嫩,横躺在浴巾上的夏娇娇,把药膏放进了兜里。 夏娇娇也一头的汗,忍着细密的疼之后黏糊糊的痒,轻轻的说:“谢……谢谢啦。” 谢羁往日里都没好脾气。 此刻却硬不起心肠来。 他看着夏娇娇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浑身颤颤的坐起来,慢慢的用浴巾裹住自己。 看起来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自己进去被子里睡,我叫人给你送衣服。” 夏娇娇咬唇,老老实实的了,“哦。” 谢羁就看见夏娇娇跪着起来,小腿发着颤的钻进了被子,眼睛湿漉漉的看他。 “那你呢?”夏娇娇低声问。 谢羁知道她就是外表硬,心里敏感就是个怕黑的破小孩儿,“我不走,打个电话就进来,你睡你的。” 夏娇娇就躺平了,被烫了一下,忍着疼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又抹了药,整个人抖了半个多小时。 夏娇娇精疲力竭,眼睛一闭就睡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安稳的闭了眼睛,才走出去阳台打电话。 秘书先接到的电话,“送衣服?” 秘书觉得。 最近自己送衣服的频率实在有点太频繁了。 他马不停蹄去最近的奢侈品店买了几整套休闲服,又买了几套睡衣,送过来的时候,谢羁还在打电话。 秘书只听见几个字:“我要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秘书低头,身子一抖。 觉得谢羁比谢涛着实是狠多了。 那股子戾气爆发出来,用很沉的眼神盯着人看,任谁心里都发毛。 谢羁拿着衣服进门,轻轻的掀开了被子。 被子底下是夏娇娇软乎乎的身子,海藻般的头发散开,美的像是一副画。 谢羁原本想给夏娇娇穿睡衣,结果一动,她就醒了。 泪眼朦胧的说好疼。 谢羁妥协的很快,“好,好,不穿了,你睡,”夏娇娇就又沉沉睡过去,谢羁把手她脚都盖好,拿了体温计给量了温度。 好在没发烧。 谢羁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衣服也湿透了,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叫了个客房服务把湿漉漉的衣服拿出去洗。 裹着浴巾,他拉了张椅子坐在一侧。低头给夏娇娇的手背熟练的抹了药。 周围陷入安静。 他复杂的看着夏娇娇。 不是要走么? 不是你要分手的么? 如今被他这么看,这么摆弄,也只是喊疼,并不抗拒。 谢羁不懂。 他发现,他一点也看不懂夏娇娇。 安静的室内,许久响起男人无奈的一声叹息。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265章 吓死我了。 或许会有更好的偶遇。 如果不是夏娇娇意外的出现在工地。 不是刚刚好头顶的碎石落下。 谢羁或许更温和一点。 又或者不是今天这样仓促又狼狈。 谢羁也或许不会靠太近。 心里的戾气跟心疼拉扯,他还是想都没想走了进来给她解围。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是看不了她哭,看不了她疼。她一难受,他就什么都顾不上。 这么一来。 就好像什么都乱了。 谢羁总觉得,自己在太多事情上能够把控住,可面对夏娇娇,永远是失控的。 计划永远赶不上这破小孩的变化。 夏娇娇睡的很沉,醒过来的时候,谢羁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了。 她咬着唇,“你……没睡啊?” 谢羁站起身,“没多余的地方睡。”他给夏娇娇倒了杯水,“还疼吗?” 昨天夜里,谢羁又给她上了一次药。 哼哼唧唧的叫疼,那处娇嫩,烫了之后看的谢羁心头涌起烦躁。 夏娇娇小幅度的动了动腿,“还疼。” 声音特别可怜。 谢羁嗯了声,“跟律所请假,这几天躺着休息。” 夏娇娇啊了声,“可我手里有案子脱不开身。” 要是别的就算了。 可这是个法律援助,不赚钱的案子交给别人,显得不太厚道。 谢羁很干脆,“谢忱有空。”说完,谢羁直接出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谢忱就在微信里联系夏娇娇,问她资料在哪里。 夏娇娇交代完之后,就躺在床上放空。 打了个大案子,李明渊给放了一个礼拜的假,她手里除了这个法律援助的案子就没别的了。 她忽然空闲下来,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电视。 屋子里谢羁走来走去,偶尔他会去阳台打电话,口吻暴戾,一句一句冒着火。 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 谢羁长得高,身材好,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公狗腰,双开门,夏娇娇想着想着,入了神。 谢羁一转过头来,就看见夏娇娇低低的笑。 他蹙眉,走进门,问怎么了? 夏娇娇摇摇头,表情无辜天真,脸却红了。 人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冒出很多带颜色的想法。 夏娇娇想着昨天谢羁半跪在自己面前,热气喷洒,所到之处…… 一颗心就热乎乎的悸动。 但是不敢说,自己看着电视傻乎乎的笑。 谢羁是看不透这小破孩想什么,由着她自己天马行空。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娇娇问他,“你……这几天都能陪着我吗?” 谢羁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夏娇娇有点没安全感,但是现在不是从前了,她没理由缠着谢羁,她知道他名下产业多,事情其实也多。 离开临城久了,那边也需要人。 “你要是有事,我自己能行。” 谢羁点点头,“可以。” 吃完饭,谢羁整理了垃圾,拎上垃圾袋就说走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夏娇娇看着他走,房间的门咔的一声带上,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从前啦。 她受伤了,他不哄了,还硬着一张冷脸,好像看她哪里都不顺眼。 夏娇娇趴在床上,眼泪啪啪的掉。 她对自己没那么精细,晚上八点自己把药随便涂了一下,就躺床上了,看着白乎乎的天花板发呆。 李明渊打电话过来说:“分部地点就这几天你选好了告诉我。” 夏娇娇拿出手机,怔怔的看分部的选址。 李明渊确实贴心的在几个不错的地方打了勾勾,备选项里没有临城。 不是因为临城不好,是李明渊觉得临城距离他太远了,说到底,李明渊想着把她放在身边。 奋城就很好,距离京都也近,说是去分部,其实还是放在自己身边,两年后,直接升合伙人。 这是李明渊的盘算,他很清楚跟她说过。 “等你升了合伙人,我就退下来,把手里的案子都给你,丫头,我相信你会超越我。”这是李明渊的原话。 夏娇娇指尖在临城划过,停顿了很久。 想起谢羁避之不及的样子,她指尖一顿,最后缓缓的落在了奋城上。 她在奋城打了个很小的红勾勾,编辑了邮件。 “滴!”的一声,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夏娇娇惊愕的看着黑暗里走进来的人。 “你……不是走了么?”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放下平板,心里说不清的委屈。 谢羁看着她要哭不哭的脸,把盒子里的菜拿出来,“坐起来吃。” 酒店的饭菜不好吃,夏娇娇晚上吃的很少。 谢羁打开包装盒,一盒盒都是她喜欢吃的海鲜。 谢羁先拿了湿巾给夏娇娇擦手。 又把包装盒里的东西一一排开,然后先剥虾,再拆螃蟹。 夏娇娇坐在床上,也不委屈了,软乎乎的说:“你先给我一个虾呗。” 吃完了,弯着眼睛,手指指了指大螃蟹,“我要吃螃蟹,给我一口。” 谢羁把拆好的螃蟹倒进热乎乎的面条里,拌好了递给夏娇娇。 夏娇娇笑起来,可享受了,她喜欢吃海鲜,带壳的都喜欢,可是不愿意剥,这几年也吃,不过吃的少。 怕麻烦。 也怕思念成狂。 外人甚至一度觉得,夏娇娇根本不喜欢吃海鲜。 只有谢羁知道,这就是只小猫,嘴馋的很。 谢羁一边剥,她一边乐呵呵的吃。 “你去给我买海鲜了呀?”夏娇娇很能哄人,特别是谢羁,“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小手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谢羁就冷笑了一声,“你还能怕?”他把剥好的扇贝放到她的碗里,“你什么都不怕。” 夏娇娇把扇贝放进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别人听不清的话。 谢羁也懒得听,大手拿着剪刀,剪开螃蟹腿,拿出那么点小小块的肉。 他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追求吃这么没有效率的东西,这么麻烦,这么点肉,都不够塞牙缝。 夏娇娇笑眯眯的吃,她吃东西一直都很斯文,不会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弄脏了,第一时间就叫人要擦。 “谢羁,嘴角。”她抬起下巴。 谢羁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深,拿过一边的纸,丢给她,“自己擦。” 夏娇娇就又老实一点。 不是从前的关系啦,都不给擦嘴了。 夏娇娇能屈能伸,自己擦就自己擦。 吃完之后,夏娇娇又看了会电视,谢羁拿着新的一管药过来,“擦药。” 现在没之前那么疼了,夏娇娇动了动,说:“我自己擦过了。” 谢羁想起她手背的伤,那么大一个痕迹,她都直接不管。 是够能忽悠自己的。 不过他也没说,点点头,摸出打火机去阳台抽烟了。 夏娇娇就在床上咸鱼翻。 谢羁进来的时候,她刚刚背对着身子翻过去。 他在原地站了一下。 进了洗手间拿洗手液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站在了床边,“睡裙自己撩,还是我来。” 夏娇娇咬着唇,“啊?” 谢羁不想重复,掀开了被子。 之后,夏娇娇就感觉到下半身一凉,谢羁直接掀起了她的睡裙。 手碰上neiku的边缘时,夏娇娇手拦了一下。 谢羁就抬起头,跟她对视。 “不能看?” 第266章 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夏娇娇咬了咬唇,这话问的…… 叫人怎么回答? 她缓缓的松了手上的力道,轻轻说:“能啊。” 谢羁就把neiku给她脱下来了丢到一边。 谢羁低头下去看,发现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般,夏娇娇根本没往那里涂,大腿涂了一点,也没涂匀。 谢羁就抬起眼,冷冷的看着夏娇娇。 “你是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 夏娇娇莫名的想起之前,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有点红,“我……弄不到……” 声音很低,谢羁就听了个大概。 他也没继续凶,俯身下去,挤出药膏,盯着某处细致的抹。 古铜色的手背肌肤跟手下的嫩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划过,带着一股道不清的痒。 要不是夏娇娇相信谢羁现在对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她都要怀疑是故意的了。 一个多小时。 整整抹了一个多小时。 越来越重的呼吸落在肌肤上,夏娇娇的手紧紧的攥着枕头。 雪白的手陷入床单里,充满禁忌。 那画面,根本不能想,一想就上头。 谢羁说:“好了”的时候,夏娇娇浑身的紧绷都松了,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夏娇娇低低的说:“谢谢。” 谢羁看了她一眼,就起身去浴室了。 放在床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 夏娇娇看了一眼。 谢羁出来的时候,她假装没看见,掀开自己身侧的被子,“我……我们也不干什么,你……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床很大的,够睡。” 谢羁拿着纸巾擦手指,“不用。” 夏娇娇就不敢说话了,现在的谢羁太凶了,一句话怼过来,她是真的心肝发颤。 谢忱后来来了,说法援案子有些事情不清楚,夏娇娇撑着手要起来,谢羁没让。 就坐着跟谢忱说的。 谢忱走的时候,看了眼夏娇娇,“你哪里不舒服啊?看着脸色是不太好。” 夏娇娇抿了抿唇,谢羁说:“脚扭了。”谢忱还要说话,谢羁拎着人丢到门外去了。 夏娇娇躺了四天,谢羁就给她弄了四天的海鲜。也不说自己抹药了,有人伺候谁要自己弄呀。 四天后,李明渊说所里有事,让她去开会。 好日子到头了,剥的好好的海鲜也没了。 夏娇娇第一次不喜欢工作,她看了眼谢羁,“那你晚上还来给我抹药么?” 谢羁帮她把这几天穿的衣服塞进袋子里,声音冷淡,“你不是能自己抹么?” 夏娇娇郁闷。 现在不碰没那么疼了,但是不能走远路,夏娇娇想着去所里开个会,然后就早些回宿舍。 谢羁给她送到了律所门口,看着她咬着牙下了车。背影纤细。 他完全不理解,一个律师,一个听外人说很赚钱的律师,怎么能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跟几年前比,瘦的没边了。 看的烦人。 李明渊开了个挺长的会,知道夏娇娇扭脚了,就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活,夏娇娇走的时候,李明渊说:“今晚,确定好去哪个分部,你要是不选,我替你直接选。” 夏娇娇才记起来,自己那天忘记把邮件发出去了。 夏娇娇忍着隐晦的痛下楼,才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盛棠,他手里捧着很大一束花。 她下意识的想往回走,却被喊住了。 “娇娇。” 夏娇娇叹了口气,轻轻一笑,“盛棠。” “你没事吧?” 夏娇娇摇摇头,“没事。” 盛棠忽然激动的单膝下跪,“夏娇娇,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嫁给我,我跟你保证,我会用我后半辈子呵护你,照顾你!不再让你受伤。”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步子微微后退。 “你……” “我知道,我现在很唐突,”盛棠热烈的看着夏娇娇,“可是,我是经过认真思考的,夏娇娇,我想照顾你,那天你受伤,我担心的不行,我就知道我沦陷了。” 周围很多人经过。 夏娇娇疲累的叫盛棠先起来,可他非常固执,拿着花举到夏娇娇的面前,另外一只手是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硕大的钻石。 群里的聊天室又开始999+ “这男的,看起来很有钱啊。” “那个鸽子蛋,起码百万了,校花不会答应吧?” “校花是事业型,不像是会英年早婚的类型。” “我觉得也是,就校花那拼劲,谁都说她是下一个李明渊。” “那之前那个糙汉……没戏了啊?” “那肯定,没看见这么大个鸽子蛋吗?” “……” 群里的讨论落下。 夏娇娇这边也确实叹了口气,“我很感激你喜欢我,可是,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盛棠怔住,“可是……明月说……” “这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及时跟你说,”夏娇娇态度很诚恳,“可能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解了?我道歉。” 盛棠失落的看着夏娇娇。 “那个人……是谁?” 夏娇娇说:“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不能说。” 楼上谢羁眸色沉沉,他清清楚楚的听见夏娇娇说:“我有喜欢的人。” 也听见夏娇娇说:“但是我不能说。” 夏娇娇很郑重的跟人说了谢谢,也很正式的做了拒绝。 盛棠离开的时候,背影都是失落的。 走出了很久,盛唐又走回来,低着头,声音很低的问,“夏娇娇,如果……我愿意做备胎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夏娇娇愣了一下。 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盛唐怔怔的看着果决的夏娇娇。 夏娇娇说:“你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很优秀,不需要做任何人的备胎,而且——” 夏娇娇轻轻的,用只有自己跟盛唐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只会喜欢这个人,我永远喜欢他,所以,别等我啦。” 盛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朝着他摆了摆手,缓慢的往楼上走。 夏娇娇没料到谢羁会在楼上。 他站在套间的门口,手里拎着很多个餐盒。 夏娇娇顿时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刚刚下头她说的话,他听见了没有。 “你……来啦。”夏娇娇的声音从理智变得软乎乎的。 她拧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 她转过头,不解的看着谢羁。 套间里感应灯坏了,谢羁就那么站在隐约的昏暗中,问,“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第267章 谢羁,你疯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答案。 也觉得,自己如果说出真实的答案,不过是自取其辱。 谢羁从这次出现开始,已经清楚的表达过太多次不原谅。 当初是自己主动离开,如今再说爱,显得虚伪且不可信。 她明明知道,她说出来,谢羁会觉得可笑。 可她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看着门外人高马大拎着好多食盒的谢羁,她还是迎着他不带一丝笑意的脸,轻轻的说:“你啊。” “喜欢你。”夏娇娇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完整一遍。 像是某种强调。 彼此就这么站着的状态维持了很久。 直到空气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冷笑声。 夏娇娇垮下肩膀,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谢羁拎着食盒走进来,把那些放着海鲜的盒子一个个放好,拿出一次性手套拆螃蟹,“说的好听。”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闷闷的在床边坐下。 走了好半天了,磨蹭的疼。 谢羁看了她一眼,问,“疼?” 夏娇娇就惨兮兮的点点头,直勾勾,眼巴巴的。 谢羁脱了手套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走出来,“过来先洗澡,给你抹药。” 前几天夏娇娇还觉得挺羞耻的。 现在早不会了,当着人的面脱裤子,脱小neiku,光溜溜的说:“那你一起给我洗个澡吧。” 谢羁就无语的看着她,“夏娇娇,你是不是女的?比我一个男的还豪迈?” 夏娇娇低垂着头,配合着谢羁抬起手,“那你知道我就是懒嘛,” 谢羁呵了一声,夏娇娇缩了缩脖子,她看见谢羁低下头去,给自己抹沐浴露,她说:“我不是说的好听,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第一遍说的时候还心虚。 这会儿好多了。 把手撑在谢羁的手臂上,仰起头让他给自己洗脖子及以下,一边还说呢,“我还看见你手机的屏保了,你没换。” 谢羁的手就顿了一下。 下一秒,握着的手重了一下,夏娇娇身子狠狠一抖,“用什么屏保,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娇娇心里的那点欲念被这一下勾出来,故意往人身上蹭。 后者无动于衷。 夏娇娇:“……” 洗完澡,谢羁给抹了药,穿了睡衣,室内开了暖风。 夏娇娇说:“我头发湿呢,你给我吹个头。” 谢羁就不惯着了,“你自己没手?要吹自己吹。” 夏娇娇气呼呼的,拿起电风自己吹,不给吹拉到。 谢羁就坐在书桌边给拆螃蟹,夏娇娇站在浴室门口吹头发,慵懒的波浪卷在空中飘逸,空气里是多年前的柠檬香皂味。 谢羁低头,又从盒子里拿了个螃蟹。 吃饭的时候,夏娇娇小脸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抹药的时候,谢羁的手碰到了,她瞧了眼谢羁,他倒是一副柳下惠的样子。 夏娇娇吃了个虾,想起分部的事情,她翻开电脑,托着下巴,眼睛转了转。 “谢羁。” 谢羁没应。 不耽误夏娇娇自己说,“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呢。”声音娇娇的,带了点钩子。 故意勾人。 谢羁看了她一眼,多年前那种小狐狸作妖的状态又出来了。 谢羁不搭理她。 夏娇娇就继续自己说:“我们律所……准备在每个省开分部……你说……我去哪里好啊?” 拖腔带调。 谢羁把螃蟹面条递给夏娇娇。 夏娇娇把李明渊给的名单删了一些地方,然后把页面给谢羁看,“你帮我看看呗。” 谢羁:“不看。” 夏娇娇翘嘴,“你看一眼,求求啦。” 自从夏娇娇确定谢羁手机屏保没换之后,就好像确定了点什么,不管对方心里多不多,反正肯定还有点。 她就有点放肆了,没一开始那么怕。 谢羁随意往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 都是一些普通的省会,里面相对较好的就是临城。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后者眼睛眨巴眨巴,可亮了。 谢羁随手一指。 夏娇娇看过去。 “……”脸又垮了,“什么意思,这地方偏远,而且人家写了,要会土著本地话,我又不会。” 谢羁把剥好的虾都给她,换了一盘花甲,缓缓的剥。 “行,那我就这里吧。”夏娇娇手指一点,要在谢羁刚刚指的那个地方打钩,“以后没海鲜吃,馋死我好了。” 说着,就要把那个打了钩钩的邮件发出去。 点击发送的时候,谢羁抬手拦了一下,“你是蠢货啊!” 夏娇娇哼哼着,“咋,你叫我选的,你就是不乐意看见我,那我走远远的好啦。” 谢羁烦死她了。 之前不搭理的时候,不太敢,如今是太敢了,小废话可太多了,哪里还有外头严谨夏律的样子。 “那你说,选哪里?”夏娇娇就是故意的,把好的地方都删了,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临城在里头显得十分优越。 谢羁不回答,她就哼哼唧唧的。 肚子吃的饱饱的,夏娇娇就躺床上消食,谢羁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床头的那个维生素c,你在吃吗?” 夏娇娇顿了一下,“啊,怎么啦?” 谢羁说:“我看上面的日期,过期了。” 夏娇娇于是点点头,“啊,”表情自然,“我把别的药瓶的维生素c倒进去了,没事。” 谢羁视线在夏娇娇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走到谢羁的面前,拿过电脑,鼠标在那些备选分部里滑来滑去。 后来夏娇娇点击了发送,谢羁扫了一眼过去,她已经把电脑合上了。 睡觉之前,谢羁问要不要再上一遍药。 夏娇娇想了一下,说:“不用,”没那么疼了,谢羁呼吸总是落进去,她其实挺难忍的。 谢羁也发现了。 所以夏娇娇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只说:“睡吧。” 夏娇娇看着谢羁,“你……又要坐一整个晚上吗?” 夏娇娇知道他心里有火,当初谈的时候,他只要生气了,就不回床上睡,当然也不会走,就拉张椅子,一坐坐一夜。 “我这里的床……还挺大的呢。”其实就是个单人床,谢羁块头这么大,躺上去,两人肯定挤。 谢羁的手机亮了一下,现在也不避人了,页面上纤细的手跟明亮的草莓色混合在一起,瞬间亮起来的时候,还挺打眼的。 李钊:「谢羁,你疯了?!」 李钊:「你刚刚又叫小婷来医院开了二十管膏药回去?怎么?你车场不干了,搞代购?」 第268章 我还是想再试一次 在李钊的眼里,谢羁就是有病。 没结婚呢,怎么总是给女朋友花费那么多。 在他的眼里,可不管夏娇娇如今多优秀,当初就是夏娇娇先抛弃的谢羁。 因为这个李钊每一次都跟谢羁说,要有前车之鉴,别在tm再被女人骗。 结果,这家伙把医院的高价进口药当小白菜买。 他怎么能不生气。 谢羁手指点在手机上,看见夏娇娇看着自己。 他懒散说:“不,我待会儿就走。” 夏娇娇闻言,有些失落。 大半夜的,来了还要走啊,又不是没睡过。 夏娇娇心里哼哼唧唧,谢羁在信息里跟李钊说:“小婷药开好了吗?” 李钊:「开好了!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到底懂不懂?」 谢羁就熄灭了手机,抬眼看见夏娇娇看着自己,很冷酷的说了句:“睡。” 夏娇娇不太想睡啊,她脸埋在被子里,看着谢羁,“我手背上的伤,是不是你给抹的药啊?” “那个药挺贵的,我看桌子上还有一管,要不别买了,手上这个都好了,大腿那里用点便宜的就行,就……就……那里,一管够用了。” 夏娇娇眼见着谢羁要发火,卷了卷被子蜷缩到角落里,“那我睡觉啦。”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 只要谢羁发火,夏娇娇还是会怕。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谢羁站在阳台外头抽烟,夏娇娇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了。 “你是没睡吗?”夏娇娇刚睡醒,声音有点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慵懒的长发散漫开来,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谢羁把烟熄灭,“洗漱完给你抹药。” 夏娇娇哦了声就起来了。 早上刚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带了点羞耻心,谢羁给她脱小neiku的时候,她微微动了动腿。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羁。 他面色很淡,像是完全把自己当做专业医生了,俯下身,低着头,翻看着。 夏娇娇:“……” 她咬了咬唇,轻轻的说:“好……好一些了没?” 谢羁就在这个抬起头来,隔着……很近的距离,仰头跟她对视,“你自己身上的伤,自己不清楚好一些了没?” 这画面真的很难让人平静,她咳了好几声,“那,那……” 其实是想说:应该快好了。 本来也是。 这都好几天了。 这么贵的药,得是快好了。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低低的,似呢喃般,“我就说……怎么还挺疼的呢?” 谢羁看着她的眼神更深了。 他想,夏娇娇自己应该不清楚,每次耍小心眼的时候,她眼尾都会颤着忍不住上扬。 小狐狸的状态相当明显。 比如此刻。 小脸通红,视线闪缩,还要故作硬气的瞪着个大眼睛跟他对视。 “我……还疼呢。”夏娇娇纤细的双腿动了动,某处折叠处某种旖旎的痕迹,“你……会一直来给我抹药的,对吧?” 夏娇娇自己或许没意识到。 她身上有一股很浅的花香,混杂在柠檬的清甜里,像是沁人心脾的山泉。 谢羁闻着这股浅淡的花香,看着眼前的位置,呼吸紧了紧。 下一秒。 他站直了身子,拿过一边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手指。 夏娇娇就眼神很热的看着他的手指。 谢羁的中指,修长,有力,灵活。 夏娇娇脸又红了,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身子的变化。 谢羁看了她一眼,她就端着那张红苹果的脸,跟他对视。 室内无端旖旎,充满了暧昧的味道,发酵的厉害。 “谢……” 谢羁的电话响了,打断了夏娇娇的话。 谢羁没接,看着她,“要说什么?” 夏娇娇低着头,“没,没有啊。” 谢羁就去阳台接电话了,小婷说车场有点事,让他回去一趟。 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她不知道这次谢羁怎么忽然出现在临城,可是如果回去的话,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心情无端失落。 谢羁进来的时候,问她,“中午吃什么。” 夏娇娇问,“你要回去了吗?” 谢羁点头。 夏娇娇又问,“什么时候啊,我去送你。” 谢羁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下午。” 夏娇娇哦了声,声音低低的,“那中午别给我送饭了,京大外卖挺方便的,你中午休息一下。” 谢羁没应这个话,又问了一次,“中午想吃什么。” 夏娇娇其实很想吃谢羁做的熟腌罗氏虾,可弄这个步骤很麻烦。 当初她喜欢吃海鲜,谢羁特意去学的。 他不准她吃生腌,特意去学的熟腌,炸好的罗氏虾放在秘制配料,里面再挤上清爽的柠檬,一次夏娇娇可以吃好几个。 从临城走了之后,她再没吃过。 因为配料是谢羁根据她的口味独家配制。外面吃不到。 夏娇娇有些遗憾,不过她很懂事,一直都是很乖的小孩儿,“没什么想吃的了,中午吃饭吧。” 谢羁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夏娇娇就坐在阳台上往外看,这个视角可以看见谢羁来。 等了挺久的,她才看见高大的男人走到校园的路上,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夹着烟,没抽,冷酷的走着。 像是察觉她的视线,男人抬起头。 夏娇娇笑起来,跟他挥手,她看见谢羁张了个口型,“别跳,不疼了?” 夏娇娇就老实起来,坐在椅子上,趴着栏杆看人。 过了一会儿,谢羁就上来了。 手里好多个食盒。 最底下那个挺大的,食盒的盖子一打开,夏娇娇就瞪圆了眼睛。 熟腌罗氏虾! “你怎么做的呀?”夏娇娇高兴起来,跟个小尾巴一般跟在谢羁的身后,人家进洗手间都差点跟进去,谢羁低头,伸出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我上厕所。” 夏娇娇就在门口听声,一边低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这个不是要有厨房吗?” 谢羁洗了个手出来,戴了一次性手套给她剥罗氏虾,“找人借的。” 夏娇娇托着下巴看他,“谁呢?” 夏娇娇故意哄人的时候,都是这样带着软乎乎的调调,眼睛直直的看人,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叫人心软。 谢羁看了她一眼,换了个位置剥虾,“你们学校食堂。” “哇!好厉害。”夏娇娇直接就夸了。 谢羁不搭理她,把弄好的虾给她递过去,夏娇娇吃了几个,看着他的手指又开始心猿意马。 怕人走了就不来了。 咬着唇,低低的说:“谢羁……我……还疼呢,你事情处理完了,还回来吗?” 谢羁没理会她,把罗氏虾拆完,自己低头吃饭了。 夏娇娇闷闷的吃着虾,后来又问了好几次,谢羁都不回答。 走的时候,谢羁又进去洗了个手,跟夏娇娇说:“再涂一遍药。” 夏娇娇哦了声,心里舍不得,借着这个跟人亲密一点。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夏娇娇咬着牙,看着谢羁半跪下去,看着他头顶硬而短的头发。 手指略过的时候,她身子抖了一下,声音小猫一般轻轻的哼了哼。 带了点无言的克制。 夏娇娇低垂着头,看着谢羁把用完的药膏丢进垃圾桶里,她心念忽然一动。 “谢羁。” 谢羁依旧没开口,开了一管新的药,轻轻的抹。 “如果……”夏娇娇握着衣服的手因为紧张而泛着白,“如果我说,我想再试试,可以吗?” 谢羁涂药的手在某个点顿住。 夏娇娇咬着牙,忍着心里的颤抖,低低的压着音调,“我还是想再试一次。” 第269章 我凭什么纵着你? 屋内安静了片刻。 每次要涂药,谢羁都会把窗帘拉的很严。 此刻是中午,屋内无端燥热,细密的光线漏不进来一点,只有暗黄的台灯在不眠不休的亮着。 夏娇娇身子发抖,等着谢羁的回答。 谢羁只顿了几秒,然后便继续涂药。等弄完了,便站起来。 夏娇娇给自己把小裤裤穿上,把睡裙拉好,站在谢羁的面前,仰头看他。 等一个结果。 可谢羁像是完全没听见,又或许不想搭理,他把白色的药膏丢在桌子上,擦干净手指,转头就走。 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紧了紧手,往前追了一步,捏着他的衣摆。 其实开口很艰难。 谢羁的这个状态,也很让夏娇娇难堪。 她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谢羁此刻表达出来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 如果—— 她足够聪明。 夏娇娇从来都是最聪明的人。 她这个时候,就应该打个哈哈,把这个事当做玩笑揭过去。 可夏娇娇不愿意,她就是想再试一试。 她拉住了谢羁的衣摆,前所未有的固执,“谢羁,我还是想再试试,可以吗?” 谢羁脚步停顿下来。 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他冷厉的转头,暴躁的怒意劈头盖脸,“你说试试就试试?” “你说要走就要走?” “都围着你?” “夏娇娇,任性也应该有个限度,我凭什么纵着你?” 谢羁还要说:“你哪位”的时候,他看见夏娇娇眼底泪水滚下来,砸在地板上。 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的火是真的,此刻还是心疼也是真的。 可他谢羁也不是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赔钱货! 夏娇娇后退了两步。 可能这几天相处的太好了,谢羁的沉默,总让她觉得那是无声的纵容,她迷失在里头,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她攥着拳头,也在想。 她怎么敢啊。 她怎么敢跟谢羁说要再试试。 摔门声震耳欲聋。 夏娇娇抖着身子,簌簌的掉眼泪。 屋子里很干净,谢羁每次来带着东西,走的时候也会收拾好了把垃圾带走。 屋子里谢羁身上的柠檬味渐渐散去,轻薄的窗帘掀起幅度,夏娇娇想,既然谢羁不肯,她应该识相的走远一点。 别让他心烦,也别让他不忍心,用过去的情谊,去为难他。 夏娇娇又把那个法律援助的案子给接回来了。 底下还是疼,不过没那么疼了,她从来都不是对自己那么精细的人。 偶尔走远了,疼起来,她咬一咬牙就过去了。 小时候,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临城车队。 几个老板过来签续约合同,看着谢羁冷酷的脸,默默的去了小婷办公室。 老王问小婷,“你哥怎么个事?每天都一副更年期的脸,咋?又被甩了?” 小婷第十次看见谢羁拿起手机了。 不玩游戏。 就是看一眼,然后把手机在丢回桌子上。 过一会儿,再拿起来看一眼。 小婷等人都走了,走到谢羁的办公室里,“哥,你是在等谁的信息吗?” 谢羁就很凶的看过去,“放什么屁!” 小婷委屈,这脾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她就随便问问。 这么凶呢。 “哥,你脾气这么大,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小婷看着谢羁的阎王脸,“你长得本来就凶,说话语气还这么差,小姑娘看见你都被吓跑了!” 谢羁冷淡,“你没事干?” “不是啊,老宅隔壁家的王姨说给你介绍对象,家里问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原本家里是想着谢羁跟夏娇娇再续前缘,结果,一直没动静,眼瞧着谢羁是要往不婚不育发展了,家里没办法又开始张罗。 “我听说,”小婷神秘兮兮的,“王姨介绍的这个对象,长得跟娇娇有八分像呢,你不去看看吗?” 小婷反正挺好奇的。 谢羁翻了个白眼,低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上头空空如也。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 晚上老太太叫回家,谢羁推开门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小婷拉了拉谢羁的衣袖,“哥,那姑娘,看过来的那个,是跟娇娇有点像哈。” 谢羁懒得看,直接进门了。 小婷就看见那姑娘随着谢羁的身影也进门了。 小婷就知道,这姑娘是瞧上谢羁了。 餐桌上。 老太太看了眼谢羁,又看了眼涨红了脸的小姑娘,给谢羁递了个眼神。 谢羁低头看手机,一脸烦躁。 王姨笑了笑,“谢羁都长这么大了,车队事情多对吧?忙呢?” 谢羁应了声,打开谢忱的对话窗,“夏娇娇这几天在干嘛?” 谢忱那边挺忙的,暂时没回。 他拿着手机,明眼人都看出了他很烦躁,小婷在一边问那姑娘,“你刚刚大学毕业?” 那姑娘点点头,“嗯,读法的,目前在临城律师所上班。” 听见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谢羁看过去一眼。 那姑娘更害羞了,“今天来谢家,很高兴,谢羁是吗?”那姑娘把手里的酒杯递出去,“以后常来往。” 王姨看见这状态,哈哈一笑。 谢羁没在台面上让人下不来台的习惯,特别对方还是个女的,夏娇娇之前就说过,人喜欢你,那无论如何都是心意,这份心意应该尊重。 谢羁听进去了。 不过放下酒杯后,他就没什么耐心了,跟老太太说,“有事,走了。” 老太太在后头哎了一声,“这不是刚来么?” 谢羁走的时候,给了小婷一个眼色,小婷就跟出去了。 “哥,是不是挺像的?专业都一样。” 谢羁:“像个屁!”没一点像的地方。起码在他看来,夏娇娇全世界就一个,没什么像不像这种屁话。 “走的时候跟人家说清楚,叫家里给别给我扯这些事,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小婷噘嘴,“你去哪里啊?” 话刚落下的时候。 谢忱信息过来了。 「娇娇?她把法援案拿过去打了啊。」 谢羁把手机丢回兜里,只给小婷留了两个字,“有事。” 说完利落往外走,越野车飞速奔驰出去,很快就不见影子。 律所里。 夏娇娇揉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 对面脸上躺着几条皱纹的女人哭丧着个脸,“夏律师,我真的不明白,我是哪里做错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娇娇保持专业微笑,第一百次,“林女士,人心是善变的,我这边建议您尽快采取措施,保障自己的权益。” “你不知道,当初他一贫如洗,是我陪着他白手起家,我照顾家里,照顾孩子,我照顾他,我把女人一辈子最好的时间都给了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夏娇娇点点头,非常耐心,“是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现在您丈夫在外头有了新的家庭,我觉得,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保全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 “我们是夫妻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孩子?” 路过泡咖啡的谢忱给夏娇娇竖了个“你辛苦”的大拇指。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就因为你们现在还是夫妻,所以,你需要为您跟您的孩子保全最大利益,您在这里哭没有丝毫作用,您做这些的时候,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有可能已经被转移。” “转移?那是我陪着他一点点打下来的江山!” 夏娇娇刚要点头。 对方粗糙的手捂着脸,嚎啕大哭,“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我不懂!” 透过这双手,女人眼泪无声溢出,她情绪崩溃,“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第270章 他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整个律师楼都能听见这个女人的哭声。 丈夫如今千万身家,老婆却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 农村出来的女人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守着的丈夫,怎么就握着漂亮女大学生的细腰,低头吻那丘壑。 怎么就能那么绝情。连家都不要。 所有人都非常佩服夏娇娇。 她这个程度,还愿意接这种法律援助。 夏娇娇对接什么案子都一向全力以赴,今天这位,一直在来来回回的绕那几句话。 她送那个女人上车的时候,她还在哭,握着夏娇娇的手,声泪俱下的说:“他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 夏娇娇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我很同情您的遭遇,可是如果您继续沉溺过去,您将会一无所有,最后,别的女人会享有你的丈夫,你的财产,甚至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儿子会合法继承你丈夫的所有资产,为母则刚,你必须坚强。” 女人的哭声一秒止住。 她怔怔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轻轻的给了一个安抚的笑,“人心难测抓不住,就抓住钱吧,等这个官司打完之后,你会有很多时间伤心,可那个时候,你还有儿子,你还有大把的钱,我想或许那个时候,你或许能够更好的享受生活,也不一定会太伤心呢。” 女人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夏娇娇点头,“当然,钱能够解决很多东西,你日后会明白的,你拥有的其实已经比很多离婚女人多很多了,如果你振作起来的话,我保证我会用我的毕生所学,为你挣一个美好的未来,明天,让我看见一个更好状态的你,好吗?” 女人看着眼前漂亮的姑娘,她的声音柔和,很耐心,比之前的那个时不时抓狂的男人耐心多了,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好。” 夏娇娇松了口气,她往学校方向走。 谢忱开车路过她身边,“走了?” 夏娇娇点头。 谢忱感叹,“他老公够绝情的,居然要她净身出户。” 夏娇娇站在车外笑,“没关系,我会打的他老公后悔这辈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谢忱笑了一下。 夏律师确实有这个手段,某种程度上说,谢忱觉得,夏娇娇身上有一股狠劲,其实跟谢羁很像。 谢忱问她,“带你回学校?” 夏娇娇摇摇头,“不用,走走,我喘口气。” 谢忱就开车走了。 夏娇娇往学校方向走,心里其实对于林女士这件事有些触动。 林女士丈夫看林女士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烦躁,暴怒。恨不得这个人下一秒就死。 谢羁呢。 他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不应该跟谢羁说试一试的。 惹他不高兴,让他厌烦。 师父总说,人跟人之间,点到为止是最好的状态。 师父总说她做的很好。没人比她做的更好。 可在谢羁这里。 这个科目,她零分。 夏娇娇低着头,往学校方向走。 手背上的伤已经彻底没有痕迹了,谢羁带来的膏药确实很好用。 她往学校走,京大很大,有点疼的时候,她给自己拦了个车。 回去之后就洗澡了,前几天有人喂吃的好日子没有了,她没有食欲。 从卫生间里出来,宿舍里一片漆黑,台灯好像用太久烧坏了,她也没多在意,摸黑在桌子上拿了药膏,随便在大腿位置涂了一下。 刚要拉起睡裤的时候,房间的门自己开了。 夏娇娇吓了一跳。 昏暗的视线里,她看不清楚,步子微微后退,浑身都紧绷起来。 只知道,门口站了个人。 “我。” 夏娇娇闻言,心口一松。 “灯坏了?”谢羁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还带着窸窸窣窣的塑料袋的声音。 夏娇娇从床底下拿了另外一个台灯出来,这个台灯是前一个师姐走的时候给的,质量很好,一接线路,屋子里亮堂起来。 谢羁拍了拍头顶灯的按钮,夏娇娇说:“坏很久了,忘记叫人来修了。” 太晚了,谢羁就嗯了声。 他把袋子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想起刚刚进门时,夏娇娇的状态,淡淡说:“你一直都这样?” 夏娇娇没反应过来,觉得下半身忽然有点火辣辣的。 不过能忍。 她啊了声,想起来谢羁说的是房间的门,“这里是博士楼,没什么人会来吧。”刚刚屋里没灯,她被林女士的事情搞的头昏脑涨的,所以就没确认一下。 “过来吃饭。”谢羁简言意赅。 夏娇娇往凳子一坐,咬了咬唇,谢羁看着她,“还疼?” 他走的时候,看过了,已经没什么了。 夏娇娇啊了声,“没事,”她不想特别麻烦谢羁了,人顾着之前的情谊帮忙,可这种事,也不该叫人帮。 不合适,也不应该。 她不愿意自己变成林女士这样纠缠的人。 谢羁那一句:“凭什么纵着你?”让夏娇娇再不敢放肆。 又变成了之前那个低声说话,低声回答的夏娇娇。 谢羁看着夏娇娇吃的有点少,眉头蹙起,“不舒服?” 夏娇娇觉得那股子火辣辣随着时间一直蔓延到很深的位置,她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她努力的睁了睁眼睛,脸上带了点不自然的笑,“嗯,有点累,我想睡了。” 谢羁剥虾的手停住了,夏娇娇就往床边坐,谢羁洗了手,刚要拉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就见夏娇娇坐在床沿,手抠着床单,小声说:“谢羁,我没事了,不用照顾,你回去休息吧。” 谢羁没说话,也没坐,就那么站着。 高大的身影落下,跟地上夏娇娇的脚纠缠。 夏娇娇知道谢羁看着自己,她咬了咬牙,“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你说的对,你也没必要围着我转,” 那股火辣让夏娇娇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她努力忍着,仰起头,看着谢羁,“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夏娇娇忍着难受,露出一个很惨的笑。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 谢羁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沉。 片刻后。 他点点头。 说:“行。” 谢羁说完,直接扭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到门口。 门把一拧。 走了。 第271章 一会儿就好了 等人脚步声响起。 夏娇娇才彻底跨了脸,她攥着拳头,艰难的挪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随便拿水冲了一下,把自己冷的够呛,可那股热辣一直汹涌不散。 她崩溃的走回屋子里,拿起桌面上的药膏看了一眼。 辣椒油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夏娇娇额头冒汗,挪着步子往床上一倒,大口喘气。 大滴的汗从额头渗出来。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又开了。 夏娇娇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谢羁把手里的衣服一丢,说:“装灯。”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心想—— 可求求了。 你赶紧走吧。 再待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她咬着唇,裹着被子,往墙壁方向窝进去。 谢羁拿着灯,看着夏娇娇的身子裹得紧紧的。 他皱了皱眉头,大手捏着手里的灯泡,沉默了几分钟。 “夏娇娇,你怎么了?”谢羁开口直接问。 夏娇娇咬着牙,“没……没事啊。” 谢羁就把灯泡往桌子上一丢,俯身过去,握住夏娇娇的肩膀,把人掰正。 夏娇娇的脸很红,是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眼泪滚落,砸在谢羁宽厚的手背上。 “我问你怎么了。” 夏娇娇委屈的很,她怎么说?人都不愿意搭理她,也不肯跟她好,她舔着脸说啊? 她咬着牙,眼泪就砸下去,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谢羁。 “我再问你一遍,”谢羁如今可没好脾气,语气一下子就重了,“到底怎么了?” 夏娇娇不说话,手指握着软毯,硬忍。 谢羁点点头站直了身子。 他目光自上而下在夏娇娇的身上扫视,看见了夏娇娇并而很紧的腿。 他没说话,直接把人一把从床上带起来,不管夏娇娇惊呼声多意外,直接扯下了夏娇娇的裤子。 脱了里面的小裤裤。 他低头下去,借着台灯看。 “还疼?” 夏娇娇一边摇头,一边哭,觉得屈辱又难受,他都不要她,还这么看她。 那里还疼的厉害,钻心的疼。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倒霉,人本来累了一天回来,就想好好涂个药,结果把自己弄成这样。 谢羁看了她一眼,都哭的抽不过气来了。 他无奈的放轻语调,“你到底怎么了?你要跟我说,我不知道。” 夏娇娇咬着牙,就是不说。眼睛红的厉害。 谢羁无奈了,把人往床上横放,低头过去看了眼伤口。 大腿的伤口已经好了,里面的位置还有点红,不像是疼的厉害的样子。 忽然。 隐秘的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辣椒味,他凑过去。 而后仰起头,看着夏娇娇。 有那么一瞬间,谢羁以为夏娇娇自己在弄什么鬼东西。 余光忽然看见桌子上的辣椒软膏。 他皱起眉头,“你用那个了?” 夏娇娇彻底哭出来,肩膀惨兮兮的抖,“我没看见,我以为是你给的那个药膏。”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弄进去了?” 夏娇娇一边哭,一边点头,“疼,好疼。” 谢羁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几秒后,他拍灭了台灯。 温热的触感从很深的地方漫上来。 夏娇娇顷刻间忘记了哭,她张大嘴巴,低头,看见谢羁的头发,他握着自己纤细的腿,往肩上放。 “一会儿就好了。”谢羁含糊的声音缓缓在室内响起。 第272章 手洗床单? “谢羁……” “谢……羁……” “谢……” 几乎忍不了一秒。 夏娇娇喉间溢出娇嫩细密的喘。 久违的感觉,让夏娇娇仰头看着天花板,她忽然觉得浑身都很热。 …… 太久了…… 夏娇娇的眼睛都红了。 她喘的越来越厉害,最后,那股刺激的辣被更多更重的刺激所替代。 夏娇娇脑子里放了一场漫长的烟火。 过了一会后,她被抱着去了浴室洗澡。 浴巾包裹着她,她看着谢羁沉冷的脸,低头,害羞的说:“谢谢。” 谢羁看了她一眼,把人轻轻的往床上放。 谢羁自己弄的一身都湿透了,也进去洗了个澡,用着她用过的毛巾给自己擦身,秘书把车子里的行李箱都直接拿上来了。 谢羁换了套衣服,头发湿湿的喝水。 夏娇娇借着台灯看着他喉结滚动,小口的咽了口口水。 这…… 怎么就…… 这样了呢? 夏娇娇眼底还很红,小表情一如偷、腥了的小猫,谢羁看了她一眼,“饿不饿?” 夏娇娇点头,“饿”。 夏娇娇还有点不好意思,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没办法抑制的又冒出来。 “你……”夏娇娇吃着虾,“为什么肯?” 谢羁不是这种温柔的人,这种事,他不可能单纯一句见义勇为就拉倒吧? 谢羁一边剥虾,一边扫了她一眼,“肯什么?” 夏娇娇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还湿漉漉的被子,“就……刚刚啊。” 怎么不认账呢? 谢羁“哦”了声,“闲着没事干吧。” “闲着没事干,就……那样啊?”夏娇娇说不出口,“那你还真闲!” 夏娇娇气呼呼的,那点小放肆就又冒出来。 她后来慢吞吞的吃,谢羁就过去给她换床单,洗衣机坏了,谢羁就在阳台上用手洗。 夏娇娇想了想,给盛明月发消息。 「你说……一个男的,大半夜的,在阳台给你手洗床单,能是纯洁关系么?」 盛明月那天回的极快,「谁?」 「谁给你手洗床单?」 「哪个男的?你终于放下谢羁,要开始新生活了吗?」 夏娇娇叹气,「先回答啊。」 盛明月完全不搭理她的问题。 「怎么样?爽不爽?」 「功夫到家吗?我有很多这个方面的片子,你要不要借鉴?」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就知道盛明月不靠谱。 她看着谢羁浑身力量膨胀的搓洗被单,无力的在手机里回,「他不肯,我使劲了,他柳下惠一个。」 夏娇娇发了个伤心的表情过去。 她没骗人。 一开始身子不舒服,后来舒服了,就冒出点别的。 孩子真努力了,结果人不肯。 夏娇娇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减退了。 否则怎么谢羁无动于衷。 都…… 那样了。 不都说,男人在那方面是很容易上头的么? 夏娇娇不甘心,上头的只有自己。 第273章 你脖子什么东西? 一条被单,被谢羁洗出了花。 一个多小时了,谢羁才把被单晾出去,身上那股燥热也退了。 一扭头,就对上夏娇娇探究的眼神。 他把烟熄灭,丢进垃圾桶里,淡定的走进去。 夏娇娇满脑子都是一些不能说的画面,想入非非,想的入神。 谢羁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这小破孩儿回味呢。 他也没拦着,把屋子里的灯给换上了,又下单了一些零食,买了几个软垫,洗衣机跟电冰箱。 夏娇娇看见了,立马说:“别买了,下个月我就走了。” 买了也是浪费。 谢羁闻言,指尖一顿,掀起眼皮看她,语调在单人宿舍里显得沉,“去哪里。” 说话的时候,谢羁拿着手机的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 “分部啊。” 夏娇娇说:“上次跟你说过的,我要去分部,你忘记啦?” 夏娇娇掰开个橘子,给谢羁递过去,谢羁被这话晃了一下,张嘴接了。 夏娇娇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笑起来。坐在椅子上,腿跟着晃。 谢羁一开始没太察觉,心思不在这个事情上。 他想起上次自己看过去时,夏娇娇合上的电脑。 他安静了片刻,问,“去哪?” 夏娇娇又给塞了片橘子,纤细的小腿故意不轻不重去踢人,“你不是叫我去部落么?” 夏娇娇一边说,一边掀起眼皮,“你又不乐意看见我。” 谢羁眯起眼睛。 夏娇娇就使坏,苦恼的叹气,“你说,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我可怎么办呢?” 夏娇娇就随口说的,她刚刚都准备打120了,谢羁自己进来了。 现在就是故意装可怜。 她笑眯眯的,谢羁冷了脸,眼神里流露出阴骘的杀意,沉沉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忽然朝着谢羁伸出了手。 谢羁就没动,下意识里没想动。 夏娇娇一边伸出手,一边疑惑的说:“你脖子什么东西?” 屋子里不是特别亮,看不太真切。 她以为是什么线头,黑色的,挂在谢羁的脖子上。 结果她话音刚刚落下,手还没碰上那根绳,谢羁后退了一大步。 夏娇娇:“?” 夏娇娇:“你这里,”夏娇娇还傻乎乎的指了指,“东西粘着了。” 谢羁轻咳了一声,把衣领拉高了一点,“不是,”夏娇娇眨着大眼睛,“不是什么?” 她要再伸手过去,谢羁视线压过来,“手不准备要了是吧?” 夏娇娇怂了。 谢羁只要一用这种口吻,她就怕。 她撇了撇嘴,“不给看拉到。”她躺床上去了,想美事。 谢羁看了她一眼,又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夏娇娇一想眼睛滴溜溜的想,一边看着谢羁大手在衣领处摁了摁,挺珍惜的样子。 她噘嘴,气呼呼的背过身子。还跟她有秘密了。 不就是脖子上挂个东西么? 谁送的啊? 这么宝贝。 夏娇娇一颗心想的酸溜溜的。 谢羁依旧拉了张椅子在床上坐着。 夏娇娇也不叫人上来了,反正自己舒服过了,不上来拉到。 谢羁拿出手机,给谢忱发信息。 「夏娇娇,去哪里的分部?」 谢忱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见谢羁这话,心口一滞。 他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谢羁站起来去阳台接。 “哥,你知道了?” 谢羁心里重了一下。 就听见谢忱说:“你可不知道老大多么偏心!我是娇娇的师哥!娇娇在车队的时候,我都已经是研究生,在打案子了!我是小谢律师啊!” 谢羁有点烦,“说重点。” 谢忱心塞,“重点就是,娇娇是很厉害,可是我是师哥,她就是去分部,那带着我去喝一口汤啊!结果你知道李导怎么说吗?” 谢羁闭了闭眼睛,“说重点。” “我在说啊,我导师说,我这个蠢货跟着娇娇去,也是拖累,我可是小谢律师哎!我不要脸的?” “哥,你知道吗?这次分部就八个,老师给娇娇先选,还给画了大红勾勾,我都看见了,老李就是偏爱娇娇,偏心就偏心,等着娇娇选完了,才给别人选,这关门弟子就是不一样,早知道当初我拼命也要好好读书了,真是没人权啊,哥哥!” 谢羁的耐心都要被磨完了。 他忍着怒,压着音调,“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吗?我问你,夏娇娇选哪个地方的分部。” 谢忱在电话那头欲哭无泪,“娇娇,娇娇,你们天天娇娇娇的,我这里哭呢,我是小忱忱啊,怎么没人理我。” 谢羁要发飙了。 谢忱才最后委屈的说:“表格是发给导师的,不过我知道娇娇选哪里。我都看见老李给画的大红勾勾了,他就是要让娇娇选奋城, 全世界都知道,奋城最富饶,而且距离京都近,方便老李回头把人调回去,哥,我告诉你,娇娇两年之后,老李肯定要她做京都合伙人,我都猜到了, 喂?!喂?!” 电话已经挂了。 没人权的谢忱:“……” 谢羁手指夹着烟,低头在手机里搜索奋城的位置,看好之后,给小婷打电话。 “什么?”小婷莫名其妙,“车场分部?” “哪里?” “奋城?为什么是那里?” “哥,我那里没有一个认识的同学,谢家也没有家业在那边,你为什么要选奋城做车场分部。” 谢羁咬着烟,淡淡,“那边风景不错。” 小婷后来自己某度,无语极了,见鬼的风景! 人家那边都是工业区! 小婷无语的跟着虎子半夜领着包去奋城考察。 哥说要在一个月后,建一个分部出来。 小婷砸钱买地的时候,觉得简直无语,她扒拉着地图,没看见一个风景区! 她还给谢羁发消息,说是不是看错了。 谢羁说:“没错,把场地定下来。” 小婷问,“定多久?”这里地方不错,虽然没有风景,但是工业区,业务多。 谢羁就坐在椅子上问床上的傻子,“分部呆多久?” 夏娇娇想了一下之前师父说的话,“两年吧,不太确定,看所里。” 后面有句话夏娇娇没说。 也看个人规划。 谢羁就想起不靠谱的谢忱说的,两年后,李明渊会把夏娇娇提到京都来。 他就又低头给小婷发消息。 小婷一头雾水,“哥,你什么时候事业心这么强了?还要在京都买地?谢家的地不够你玩儿啊?” 第274章 是的。他瞎了。 谢羁说:“我不玩别人玩剩下的。”再说,谢家那些东西,他懒得要,也懒得管。 谢羁搞完这些,夏娇娇已经睡了。 他站起来,把外头秘书递过来的零食接进来。 门边他站了一下,对秘书说:“家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有数?” 秘书闻言,垂眼,“有数。” 秘书就下去了,他心里很清楚,谢羁这是怕谢涛清楚他们现在关系不错,来烦夏娇娇。 所以谢涛打电话过来问的时候,秘书说:“啊,小谢总都看不到人,没去工地,不知道做什么去,我没看见夏小姐。” 秘书嗯了声,补充道:“一次也没看见。” 是的。 他瞎了。 一次也没看见。 也没给人大晚上的送那么多衣服。 也没看见小谢总直接就住在人家姑娘宿舍里头。 谢羁把零食放角落里,约了安装师傅明天来装洗衣机跟电冰箱。 原本想弄个电视的,可没找到地方放,单人的公寓还是太小了。 把抱枕在角落里放了几个,还给换了个舒服的人工椅子,等这些弄完,谢羁才在椅子上坐下。 京大聊天室里被这动静震惊了。 “校花要搬家?” “应该是要出去实习吧,红圈所的有钱,估计不住宿舍了。” “是吗?可是,搬家的话,怎么往里买东西?我看又是椅子,又是零食的,怎么感觉像是要长住、” “姐妹们,长住不长住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今天上楼的时候,看见那个很高,很凶的男人,进了校花的房间!” “什么?!不会吧?!” “真的,他直接推门就进去的,我还以为他要干嘛呢,结果校花的声音就匆匆响起,让他赶紧关门,口吻挺着急。” “校花学霸肯定着急学习呢,咱京大这么多人,校花、都能看上,能看上那个手臂比人大腿还粗的糙汉?” 聊天室里渐渐安静下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嘴里一心一意,只有学习的学霸,一大早就起来就盯着人糙汉的公狗腰看。 目光有点明目张胆。 谢羁早知道了,夏娇娇这小破孩子跟家里老太太一样,都tm是颜控! 一大早的从卫生间出来,眼神就落在他身上。 谢羁把早餐递给她,夏娇娇叹了口气,慢吞吞的吃。 “今天能到螃蟹吗?”夏娇娇就问。 谢羁:“不行。” 夏娇娇急了,“为什么呢?” 谢羁没说,夏娇娇闷闷不乐,谢羁走了好多天,她馋呢。 谢羁不说话。 夏娇娇去律所的时候,谢羁看了她一眼,在原地没动。 夏娇娇不解,“你要在我宿舍么?也——” 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谢羁说:“你不吃药?” 夏娇娇愣了一下,后背汗都出来了,“啊?” 谢羁说:“例假的药,不吃了?” 夏娇娇吓了一跳,虚虚的笑,“吃,差点忘记了,”她在抽屉里找了一下,“放律所了,我去律所吃。” 两人下楼。 京大的路上,谢羁偏头看了夏娇娇一眼,问,“你刚刚以为我说什么药?” 夏娇娇摇摇头,“我以为你问我怎么没吃维生素c。” 谢羁垂了一下眼睫,没说话了。 夏娇娇去上班了,谢羁又折回去,待会儿送家具,电器的人回过来。 昨天好好的林女士,今天又崩溃啦。 一口一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找人来把家里都搬空了!” “我是走路来的,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他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夏娇娇一边快速的把律师函打出去,申请保全,一边听林女士不断的诉苦。 下午的时候,带着林女士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整理了文件,又整理了一遍思路,随便吃了口面包,后来有人告诉她,林女士没走,拿着包蹲在楼下哭。 她又匆匆下楼,夏娇娇一过去,她就直接抱住了夏娇娇,“他不让我见孩子,他把孩子接走了,我怎么办啊?” 律所的人都非常头疼,这种不理智,还没有文化的乡下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一点办法,她们只会哭。 夏娇娇非常耐心的陪着坐在马路边,给她递纸巾,给她递水。 “我也很遗憾你跟你的丈夫走的如今,但是,坚强一点,日子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林女士觉得天都塌了。 夏娇娇却笑了一下,“放心吧,你的天塌不了。” 林女士看着夏娇娇乐观的笑脸,低声问,“真的吗?” 夏娇娇点点头,说,“嗯,我替你撑着呢。” 林女士情绪终于又稳定下来,她不敢一个人呆着,夏娇娇就带着她跑流程。 开庭的日子敲定了。 夏娇娇跟林女士说:“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拿回你所想要的。” 夏娇娇这里跟林女士说完,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戴明艳的女人。 谢忱低头走到夏娇娇的身边,说:“林如,国外回来的新晋律师,林女士丈夫的代理律师。” 林如也看过去,她自信的站起来,“夏律,我是林如,久仰大名。” 夏娇娇笑了笑,“客气了。” 林如说:“听说你接了林女士的案子,很期待,三天之后,在场上跟你交手。” 林如非常自信,气场也很强。 等人走了,谢忱说:“除了你,现在她风头最胜,她家世好,为人处世很高调,比你会交际,听说这次的审判长之前跟她就认识。” 夏娇娇点点头,“那正好试试。” 谢忱还挺佩服夏娇娇的,什么时候都很淡定。 谢忱说:“你有几分把握?” 夏娇娇把文件放进书包里,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想要我直白一点,还是含蓄一点?我怕你觉得我太狂。” 谢忱看了眼夏娇娇,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就挺狂的,霸气的时候跟谢羁简直一模一样,收敛之后,就又是乖小孩一个。 “那……含蓄一点?” 夏娇娇就说:“我会打的对方跪下来叫妈妈。” 谢忱:“???”这是含蓄? 谢忱就把这事告诉了谢羁。 谢羁听了之后,在电话里笑,问,“什么时候开庭,能旁观吗?” 第275章 羁这孩子xing冷淡。对女人 谢忱说:“你不是不跟人好么?还去看啊?多尴尬啊。” 谢忱就是直男一个。 心里只有法律。 整天把要为法律事业奋斗终生挂在嘴上。 谢羁说:“不跟人好,不耽误我去欣赏一下。” 口吻还有点夏娇娇说话时的傲。 谢忱觉得这两人嚣张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开庭那一天。 谢羁来了,谢涛死皮赖脸也跟着谢忱也来了。 谢涛见过挺多这种例子的。 发达了的土老板刚有了点钱,就左拥右抱,抛弃糟糠之妻。 扭头娶个年轻身材傲人大学生,这是有钱人的常态。也是人性。 夏娇娇再厉害,最后顶多判个财产五五分,可真的五五分吗? 对公司一无所知的农村妇女,孩子还被拿捏着,公司早搬空了,对方拿出几张欠款的外债借款单,夏娇娇这边的当事人估计都要被吓的尿裤子。 这官司就没法打,打了除了得到一身债务,没别的。 这种事情是惯例,有钱人心照不宣了都。 跟谢涛一起来的还有他在京都刚刚认识的朋友。 对方跟他的想法一样,这案子没法打,赢了也是输。 谢涛怕夏娇娇丢面子,一开始的时候还跟人家说:“小孩儿刚读博士,不知道深浅,接了这种法援的案子,历练历练。” 对方也给面子,笑了笑,“是。” 原本约了隔壁酒店吃饭,后来谢涛约合作的一群朋友就都来了。 台下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 林女士一下子就紧张了,“我……我待会儿说什么啊?” 夏娇娇从容不迫,“你不用说,我来说。” 林女士没见过这种场面,慌张的很明显。 对面的律师见状,眼神很藐视。 谢涛就低声跟谢羁说:“对面这个女律师,看着很强悍啊。” 谢涛一起来的朋友就说,“林如啊,新晋律师,国外刚回来的博士高材生,听说年薪这个数。” 朋友比了个数字,一群老板们连连惊叹,“真是年轻有为啊。” “挺厉害的,”朋友说,“上次我麻烦她处理个案子,庭上气势很足,直接压着对方律师打的头都抬不起来,人看着漂亮,案子打的更漂亮。” 朋友笑着跟谢涛说:“你家这个亲戚今天要惨了,” 谢涛忍不住看向谢羁。 谢羁淡淡靠后,往台上看。 夏娇娇今天穿了律师服,就简单画了个口红,以示尊重,她低声跟身侧瑟瑟发抖的女人说着话,浑身气场温柔,不带强势。 倒是对面的,一上来就挺直了腰背,大有要大开杀戒的气场。 朋友见谢涛脸色不太好,笑了笑,“你家这亲戚小孩儿长得比对面的漂亮,几岁了,有对象了吗?我给介绍一个?” 谢涛猛咳了一声。 夏娇娇被声音吸引看过去,她微笑着跟谢羁笑,大眼睛弯起来,明艳又耀眼。 朋友更殷勤,“笑起来真好看了,没对象吧?” 谢涛看了眼谢羁,后者已经冷脸了。 几分钟后,正式开庭。 谢涛的朋友说的没错,对方确实一上来就像是机关枪疯狂扫荡,无差别射击,不断的攻击林女士。 这是律师惯有手法,剑拔弩张,不留余地。 林女士几次要激动的站起来,被夏娇娇拉住了。 林如是女性,女性太懂女性身上的弱点了,几度说话都非常扎心。 谢涛跟几个朋友都觉得就林如这个攻势,夏娇娇稳输了,气势上就敌不过对方。柔柔的像是江南绵长的溪水。 谢涛怕夏娇娇丢面子,就笑笑跟朋友们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隔壁吃饭,都饿了吧,今天我请客。” 朋友们也知道谢涛什么意思,笑着站起来。 几人弓着身子往外走。 谢涛走的时候,跟谢羁说:“要不要去吃个饭?待会儿叫娇娇一起来?” 话音落下。 轮到夏娇娇这边发言。 谢涛下意识的跟朋友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不好意思,在开庭之前,我这边收集了一些资料,我目前认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离婚案件,而是对方当事人资金抽逃,涉嫌weixie未成年人,并且长期违规组织投标,涉险犯罪。” 夏娇娇的语调很清晰。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看着对方,“林律师,我当事人这边不同意离婚,我方觉得,对方等当事人应该先接受法律的制裁,再谈婚姻是否存续。” 这些罪名,够对方在里面过下半辈子的了。 离不离婚,对林女士来说根本无所谓,孩子自然也只能归母亲所有。 林如怔住,刚刚的气势荡然无存。 她涨红着脸,“你……不可能!你这是诬陷!” 夏娇娇把资料提交上去,淡笑着说:“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公司账上的资金何去何从,我相信在后续的调查中,会给出明确去向的, 我的当事人林女士勤勤恳恳,辛劳了一辈子维护家庭,我相信法律会给她诉诸正义。” “林律师,我劝你下次接案子之前,先了解你方当事人的所作所为,否则的话,只会是一场无用功,我很遗憾,可还是要告诉你,法理道义,在律法上,不比谁的音量更大。” 林如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这是一场,已经早就有结论的案子。 她还特意去夏娇娇的律所耀武扬威了一场。 她怔怔的看着夏娇娇,也看见林女士握着夏娇娇的潸然泪下的说感谢。 案子分分钟结束。 夏娇娇下来之后,遗憾的跟谢忱说:“可惜了,对方当事人没来,否则,你一定能听见他跪着喊妈妈。” 谢涛跟他的朋友们都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震惊的站在原地。 夏娇娇恣意的跟谢羁挑眉,手撑着栏杆,问,“怎么样?” 谢羁点点头,“夏律金融专业果然不是白学的,见微知著,厉害。” 夏娇娇都没打算挨夸,谢羁多高冷啊。 结果谢羁夸了,还当着这多人面,她美滋滋的笑。 收敛了锋芒,又显得乖。 谢涛身边的朋友超有眼力劲,“小羁的朋友?一起去吃饭啊,刚好在旁边定了包间。” 跟来的那几个朋友立即点头。 这么厉害的律师,京大的博士,高材生!! 长得这么美,手段这么硬。 得认识一下啊。 夏娇娇看向谢羁。 谢羁懒得去,谢涛立马背着人,对着夏娇娇双手合十,“求求了,给点面子,这么多人呢。” 夏娇娇弯着眼,跟谢羁说:“想吃水煮肉片,你陪我去好不好?” 一群人就去了。 谢忱还在回味,竖起大拇指,“娇娇,你可真厉害!早知道我也多学几门功课了。” 这个法律援助原本是给谢忱的,平心而论,谢忱觉得给自己打的话,肯定是一团浆糊。 林女士估计只能如谢涛他们预料的,得到几张借款单。 谢忱上车之前偷偷看了好几眼夏娇娇。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臂,往自己身侧带了一下。 视线很冷的压过去。 谢忱立马挺直腰背,后背发凉,“我纯崇拜,没别的。” 谢羁没说话,带着夏娇娇进了包间,把人放在自己身侧。 落座一会儿,谢涛的朋友就笑着问,“娇娇是么?名字真好听,有对象了吗?我儿子今年刚二十五,长得一表人才,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朋友问完,下意识的看了眼谢忱,“小忱,夏律跟你不是在处对象吧?” 谢忱立马摆手,“我不敢。” 朋友视线在谢羁身上直接略过,谁都知道谢羁这孩子xing冷淡。对女人不感兴趣。 “那行,我叫我小孩儿过来,娇娇啊,多认识个朋友没坏处的。” 第276章 他不点破,让她自己说。 坐在另外一侧的老总盯着夏娇娇看了好几眼。 问,“夏律,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话刚刚落下。 那人立即拍了大腿,十分激动,脸都红了,“哎呦!你看看我这年纪大了,真是记性不好,娇娇啊,你是不是上过电视?” 原本剩余几个在喝茶的朋友都愣住。 他们再一次看向夏娇娇。 “你是不是跟李明渊李大律师打了个国际侵权案?多少亿来着?” 谢忱说:“五十个亿,当时上了所有财经,及法律类的新闻。” 众人一听,神情呆呆。 其中有一个很失礼的直接把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幸好及时转头。 “你就是那个夏娇娇!” 众人如梦初醒,“上新闻的夏娇娇!” 对面的震惊程度有点太超过,夏娇娇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是我老师的案子,我只是从旁协助。” 于是有人立即说:“你太谦虚了!国外侵权案一向是非常维权的,当时你老师也说了,很多资料跟想法都是你提供的。” “真的是你,来,手机号加一下。有事帮忙啊,哎呦呦,你是谢涛家的亲戚啊?谢涛,你也不早说,你家有个这么厉害的亲戚呢!” 夏娇娇抿了抿唇,这里的都是谢涛的朋友,不加不太好,刚要把手机递出去。 面前一只大手摁住了她要递出去的手机。 众人不解的看向谢羁。 “夏律不私底下加联系方式,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叫谢总推送夏律分部公司的办公号,欢迎大家付费咨询。” 众人闻言,很是遗憾。 私人联络方式,跟公司号怎么会一样。 可看着谢羁没什么温度的脸,又看看谢涛低着头,后者不知道在假装忙什么。 众人只好点头,于是在座的开始纷纷把家里孩子叫来,眼看着这就是要成为一场公开的相亲了。 谢羁站起来,“抱歉,今天还有点别的事,让律所的谢律跟大家吃,夏娇娇,走了。” 夏娇娇拿起椅子后面的衣服,抱歉的笑笑,跟着谢羁走了。 众人有一次呆滞。 “我儿子还没来呢,哎!谢羁!谢羁!!” 两人头也不回。 谢涛就磕着瓜子,优哉游哉,要是谢羁不把人带走,他才慌张呢,他这会儿得意的很,“都别忙了,看不出来,这儿媳我家预定了?” 众人闻言,一脸的后知后觉,又懊悔不已。 “什么时候的事啊?” 谢涛非常自然的说:“四年多前就订下的儿媳妇。” 谢忱就坐在谢涛对面,看着谢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话,赢得了一桌子的羡慕的目光。 两人走在大街上。男帅女靓,吸引了一众目光。 夏娇娇跟在谢羁的身侧,抿了抿唇,拉了拉谢羁的衣摆,小声说:“你生气啦?” 谢羁步子就停了。 眯起眼睛看着夏娇娇,“为什么用自己的手机加?” 律所都会发办公手机,他刚刚看见夏娇娇拿的是自己的手机。 白嫖党很多。 特别是这些做生意的,老狐狸似得,打着哥两好的旗号,占便宜无止尽。 夏娇娇说:“那不是谢叔叔的朋友吗,总要给个面子。” “谁?”谢羁烦道,“谢涛什么人你不清楚?顺杆爬的主,你给他一点颜色,他就灿烂给你看,夏娇娇我警告你,下一次他要是私下再联系你,你必须告诉我!” 夏娇娇仰头看着盛怒里的谢羁。 低声,“那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是我男……朋友啊?” 谢羁没听清,“你说什么?” 夏娇娇噘嘴,“知道啦,告诉你,都告诉你。” 谢羁很不满夏娇娇的态度,要再说,夏娇娇就点着头,“知道啦,知道啦,我饿啦。” 谢羁拿她没办法,往一家酒店走,夏娇娇拉着他,“回学校吃呗。” 谢羁今天就想带她吃点好的。 人家打了厉害的官司,全家一起庆贺。 谢忱第一次赢了一个律师费一千五的官司,整个谢家都送了礼物,还在大酒店里请客了。 夏娇娇今天表现的这么好,不应该随便在学校食堂里糊弄。 夏娇娇见谢羁要再走,她拉着谢羁的衣摆,小小声的说:“还有点儿疼,回去吧,去食堂买点吃的,也可以庆祝的。” 谢羁低头,往三角区看了一眼,直接打车回学校了。 夏娇娇进宿舍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里头布置的粉嫩嫩的,床单都换了,电器也都换了新的,夏娇娇看了眼谢羁,“我不是说,下个月就走了么?” 谢羁说:“你博士没读完,总会回来。” 夏娇娇觉得不值当,可今天站久了,真的有点疼。 她就坐在床边等。 谢羁给她pigu垫了个软垫,然后出去把她今天出庭的外套拿去洗了。 回来的时候,夏娇娇还坐着。 谢羁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打开了,夏娇娇乖乖过去吃了。 吃完了,谢羁又开始整理,他有点洁癖,吃完饭一定把所有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桌子擦的干干净净,再把地面拖一下。 谢羁弄完这些,就看着她。 “不去洗澡?” 夏娇娇抬腿让谢羁拖自己脚底下的地板,一边咬着唇。 谢羁暂时没管她,拿着抹布给新电器都擦了一遍,又试了试新的暖气开了暖不暖。 等所有的处理完了,夏娇娇还坐着。 谢羁就看着她,“不是说疼?去洗澡,出来抹药。” 夏娇娇支支吾吾。 谢羁一边手叉在腰上,一边问,“怎么了?说大声点。” 夏娇娇不太敢,说白了,还是怕,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出一句狠话来。打破好不容易的一点温馨。 她咬了咬唇,垂头丧气,“哦,那我去洗澡。” 谢羁出去给她收毛巾。 忽然。 收毛巾的手顿了一下,他反应出点什么来。 在原地站了几秒。 夏娇娇洗澡挺快的,一会儿就出来了,就不是个对自己细致的人。 谢羁给她抹药,看着那张失落的脸,“不高兴什么?” 夏娇娇低声,“没有啊。” 抹完药,自己搂着毛毯,窝在床上看手机。 谢羁没说话,也拉了张椅子坐在一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夏娇娇困的闭了眼睛,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谢羁才缓缓放下手机,沉沉的看了她好久。 他其实知道夏娇娇在闹什么别扭。 不就是觉得今天没给她洗澡么。 他不点破,让她自己说。 第277章 你帮帮我 谢羁不点破。 夏娇娇也不说,天天自己回来自己洗澡,把自己弄的挺委屈。 谢羁把夏娇娇想的太自信了。 她根本就不敢。 一开始不敢,后来就更不敢开口了。 她只享受过谢羁一个人给的好,人家收回了,也不敢问一句可不可以再给我。 不高兴了,也不敢说。 一腔委屈,自己低头消化。 后来夏娇娇就强迫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事算了。 一直都是自己洗澡的,如今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她占人家便宜不能没够。 夏娇娇低头看书,侧脸沉静。 因为很快要去分部了,李明渊有意识给她减少京都的工作量。 她很勤奋,夏律的稳是一点点用努力堆积起来的,没去律所也在宿舍的看书。 谢羁晒了枕头套,站在阳台往里头看。 过了一会儿,小婷来电话,说奋城那边的车场定好了,问他什么时候过去看一眼。 夏娇娇在里面都听见了,谢羁进来的时候,她睁大眼睛看过去。 “没事,不太疼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抹药。”夏娇娇说。 谢羁皱了皱眉头。 夏娇娇低头看书,谢羁看了她一会儿,就出去了。 夏娇娇还以为他回临城了,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打起精神看了一会儿书,窝床上去睡觉了。 她睡了挺久的,醒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谢羁喊她的时候,她朦朦胧胧的坐起来,视线呆呆的看着谢羁,“你没走啊?” 刚睡醒,声音里带了点破碎。 谢羁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小婷能定。” 夏娇娇啊了声,坐着晃神,谢羁就问,“洗完澡吃饭,还是先洗个澡。” 夏娇娇说:“洗澡吧。” 刚睡醒没胃口。 谢羁去阳台拿了浴巾给她放卫生间里头去,夏娇娇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谢羁出来。 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卫生间的门边,谢羁拿着浴巾看她,说:“来。” 夏娇娇有点懵。 她走进去,谢羁给她脱了衣服,然后是裤子,然后是…… 她有点不懂。 之前不是不给洗了么? 今天怎么又给了。 温柔的水从头顶落下,谢羁挤了洗发水在手里打泡泡,然后给她洗头发,洗完了,给包好长发,又给洗澡。 几天没洗。 夏娇娇又有点不习惯了,大手从身前肌肤滑过,她咬了咬唇。 身子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谢羁也没说她,细致的给洗,然后又洗下半身,谢羁说:“先拿着喷头。”她就乖乖拿着。 谢羁的手很大,因为也修车,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大手落下,他半跪着低头,翻看检查烫伤的位置,说:“好多了,再抹几天药就好了。”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委屈,说:“嗯。” 谢羁听出来了,也没看她,把毛巾铺在洗手台上,握着细嫩的腰,把人抱上去,给细细的洗。 夏娇娇一般洗澡就五六分钟拉到。 谢羁做什么都细致,洗个澡都要四十几分钟。 脚上抹了很多小泡泡,水柔柔的滑过,夏娇娇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 觉得有点痒。 谢羁就看了她一眼,视线有点沉,“躲什么?” 夏娇娇就说:“痒呢。” 谢羁嗯了声,然后就把她用浴巾包好,放在了床上,擦干净后,还给穿了衣服。 夏娇娇不懂。 但是不敢问,觉得这是心血来潮呢。 明天可能就没这好事了。 当天夏娇娇心情不错,躺床上让人吹头发,看律所发过来的法律援助的案例。 谢羁就看着她,后者表情还挺认真。 等弄完这些,夏娇娇有点困,她脸贴着枕头,看着谢羁在房间里来来去去。 明明买了洗衣机,偏偏要手洗衣服。 晾完了,在进来整理浴室。 夏娇娇看着他挽起袖子,那双手臂粗壮,她眨了眨眼,背过了身子面对墙壁。 等人整理完浴室,她又转回来,看着谢羁胸膛上鼓囊囊的肌肉。 夏娇娇想。 人呐,果然是不能放低底线。 谢羁让了一步,她就想更进一步。 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但是那些痒冒出来,就有点克制不住。 她咬了咬唇,等谢羁把地板拖干净,喝了口茶后,她小小声的说:“谢羁。” 谢羁喝着茶,视线越过茶杯看着她。 “我……” 还没说呢,自己脸先红了。 想干坏事,自己脸皮薄。 谢羁放下茶杯,“怎么了?” 夏娇娇不知道谢羁自己知不知道,他声音很好听,类似于那种播音主播,低沉的,带着冷,像是地下车库里大提琴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故作镇定,“那个……又抹错了。” 夏娇娇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得。 说完自己都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室内安静。 谢羁其实听清楚了。 他盯着她看,压了压眉头,“你说什么?” 夏娇娇根本不敢说第二遍,要不是今天谢羁的纵容,她完全不敢。 她就咬着唇,把身子蜷缩起来,“没……没事啊。” 谢羁又喝了口水,然后站到夏娇娇的床边。 夏娇娇的头发散开,铺在粉嫩的床上,她一张脸红的滴水,眼睛完全不敢跟他对视,肩膀都在抖。 谢羁就那么看着他。 片刻后。 他说:“知道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 随着室内灯开光啪的一声,屋子里陷入黑暗。 夏娇娇还没适应眼前的暗,就感觉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细腰上。 然后,那只手握住了窄窄的裤头。 往下脱。 夏娇娇惊了一下,再之后,那只手继续…… 夏娇娇心头一紧。 低低的说:“你……干嘛啊?” 谢羁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你不是又抹错药的了么?” 谢羁的手有力很灵活。 夏娇娇呜咽了一声,像是faqing的小猫。 谢羁就俯身看她,“我听错了?没抹错吗?” 夏娇娇咬着唇,感受着谢羁,她浑身颤抖的厉害,反应很大。 喘息声娇娇的响起。 谢羁就磨着她,“是我听错了吗?” 没听见回答,谢羁便直起身,被夏娇娇轻轻摁住了手臂,她羞耻的要命。 哪有人…… 骗人…… 让对方…… 这么…… nong自己的…… “是……抹错了药膏。”夏娇娇的声音娇软,带着求,“你帮帮我。” 第278章 味道不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谢羁更懂夏娇娇了。 包括夏娇娇自己。 他知道怎么让她快乐。 谢羁视线紧紧的看着夏娇娇。 看着她喘息沉沦,看着她深深的咬着下唇,手无措的陷入雪白的床单。 夏娇娇的脖子很漂亮,绷紧的时候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娇喘着,低低的喊他的名字。 后来,他低头下去。 夏娇娇身子往后缩,后背靠在谢羁给铺好的,软乎乎的床头。 她看见谢羁低头。 也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猩红。跟绷的很紧的手臂线条。 她攥着床单,把原本的整洁弄的皱巴巴的,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谢羁。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谢羁起身的时候,夏娇娇迷离的躺在床上,喘着气,像是死过了一遍。 等了好久,她缓和过来,看着谢羁嘴角的旖旎,又觉得羞耻。 后来谢羁给她整理干净,又换了床单,然后去洗手间里刷牙。 夏娇娇就窝在被子里,脸依旧很红。 今晚做坏事了。 骗人了。 夏娇娇又高兴,又罪恶。 谢羁出来之后,也没立刻去洗床单,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的喘了口气。 夏娇娇咬着牙。 谢羁问她,“好点了?” 夏娇娇就不是个坏小孩儿,这一句问出来,自己就先招供了。 半跪在床上,宽松的睡衣斜斜的露出锁骨一大片肌肤。 “我……其实没有……” 谢羁后背靠着椅子,视线从那片晶莹的锁骨移开,“嗯。” 夏娇娇以为他没听清楚,就又努力的说了一遍,“我……没抹错药,我根本……就没抹药,我骗你的。” 谢羁从身后拿了瓶水,喝了好几口。 “我知道。”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我知道。” 夏娇娇惊呆了。 谢羁看了眼她。 夏娇娇惊呼,“你……怎么知道的?” 谢羁说:“味道不对。” 夏娇娇涨红着脸,“啊……” 谢羁又说:“不辣。”有点甜。 夏娇娇深深的低下头,“对不起。” 舒服的时候没顾上,现在被愧疚搞得抬起不起头。 夏娇娇自己也觉得诡异。 她对任何人都不会,这些年在外头,跟着李明渊走南闯北,什么帅哥都见过,她就没上头过。 好像一遇见谢羁,就什么都控制不住了。 他一对自己好,她思想就会上房揭瓦。 这种生理性的喜欢,她真的没辙, 说句不害臊的,刚刚谢羁那样……她其实梦里都想过好多次。 夏娇娇咬着唇,等着谢羁摔门离开。 可最后,他就只是摊开腿,姿势随意的喝水。 “你……”夏娇娇问,“你不生气么?” 谢羁说:“还好。” 夏娇娇想。 天呢。 还好? 谢羁人可真好。 她现在都想叫谢羁别对她那么好了。 她就是个会占便宜的坏姑娘。 “那……”夏娇娇确实是个会上房揭瓦的,起码在舒服这件事上,她很会,“以后……” 她还是想…… 夏娇娇红着脸。 谢羁手里握着矿泉水瓶。 瓶子在他的大手上被掌控的很好,游刃有余的感觉,“之前你帮了谢家,五个亿,这里还。” 夏娇娇后知后觉,还能这么还? 那可真是! 太好啦! “那五个亿……”夏娇娇眨巴着眼睛,来了兴致,“几次啊?”蠢蠢欲动。之前说不用,如今换成这个,巴不得呢。也不说不用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兴奋的肩膀衣服掉下去,露出粉嫩的肩头,她自己却浑然不觉,眼巴巴的问,“五个亿,可以换几次?” 谢羁说:“一次。” 夏娇娇惊愕的呆住,“可……上次……” 谢羁说:“买一送一,下次你再耍心眼,我不搭理你。” 夏娇娇就垮脸。 五亿…… 才一次。 那……她什么时候能再赚够五亿。 那可是五个亿。 夏娇娇烦躁的挠了挠头,盯着谢羁因为喝水亮晶晶的唇,“那……” 谢羁看着她。 听见夏娇娇非常二百五的说:“我回头可以问谢叔叔,你家还有官司打么?” 谢羁看着夏娇娇舒展的眉眼,冷酷的说:“你再跟他联系,我弄死你。” 夏娇娇觉得遗憾。 想了一会儿后。 夏娇娇指了指他的唇,“多少钱可以?” 谢羁不羁的坐着,知道这家伙还有之前工地给的那二百多万工资,“五十万,”谢羁点了点嘴角的位置,“一次。” 夏娇娇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我说这里呢。”夏娇娇指了指唇瓣的位置。 谢羁说:“蜻蜓点水,一百万,不互动。” 夏娇娇蹙眉。 还……不互动。 一百万,还不互动…… 多少也让人开心一下嘛。 谢羁就盯着她,眉眼不羁,“怎么?嫌贵??” 谢羁看出她想。 刚刚就想,他避开了。 之前在一起,他总是伺候的她很舒服,小嘴咕噜噜的,特别萌。 刚刚他收了点,她就没够。 他太清楚她了。 他明摆着,就是故意勾着。 此刻说到钱,他觉得,这小破孩多少给自己留一点,结果,夏娇娇直接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 她就没钱。 否则恨不得多给一点。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谢羁啊。 给多少都觉得值。 谢羁自己都呆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夏娇娇又果断的凑上来,这次她还伸了小shetou在他的唇缝上tian了一下。 谢羁看着她。 “二百万。”夏娇娇自己数。 夏娇娇上次给李明渊送了支钢笔,二十万。 还剩三十。 她凑到谢羁的跟前,亲了亲嘴角,“打个折,三十万。” 夏娇娇转钱很痛快,亲完就转账,直接给谢羁的私户转了二百三十万。 谢羁清楚的看见转完钱,夏娇娇的银行卡余额显示:一千五百三十元一角五分。 谢羁觉得这姑娘是馋的不要命了。 剩这么点? 钱花完了,没想头了,夏娇娇就坐回去,“那等我有钱了再找你。” 谢羁的私户是小婷在管。 看见进来这么一大笔钱,立即给谢羁发了条信息,「娇娇怎么给你转这么多钱?二百三十万?转错了?」 谢羁很酷的回了条信息,「收着吧。」 小婷:「什么钱?我备注一下。」 谢羁:「piao资。」 第279章 这是要堕落! 小婷都惊呆了。 “piao……”她迅速在手机上给谢羁发信息,“哥啊,咱家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你……被谁给piao了啊?” 小婷想着就谢羁那冷冰冰的样子,跟座千年冰山似的,为了钱,得跟人卖笑,她想的一把辛酸泪。 谢羁原本都不想回这二百五。 不过这会儿心情不错,他斜靠在夏娇娇宿舍的阳台上,嘴里叼着烟,懒懒散散的打字:「被一女的。」 小婷震惊,「二百多万的piao资,哥,你受苦了……」 盛明月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婷耷拉着一张脸在看手机。 她伸头过去看,顿时大吼一声。 小婷被吓的手机都掉了。 盛明月气的脸都红了,“谢羁……谢羁……被人给……” 小婷着急忙慌的要过去捂住盛明月的嘴,盛明月已经气呼呼的走了,嘴里念叨着,“不行,我要跟娇娇说一声,谢羁脏了不能要了。” 小婷都没拦住,盛明月已经火急火燎的走远了。 夏娇娇在床上掰手指呢。 两个亿。 舒服一次。 两个亿…… 她得想办法赚钱啊,这么想着,视线一绕,落在了站在阳台上抽烟的谢羁。 糙汉男人粗狂的很,大冬天的穿着个毛衣就在阳台里吹风,胸口的肌肉硬棒棒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五官跟刀刻的一样,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很重。 似乎是察觉到夏娇娇的视线。 谢羁也看过来。 夏娇娇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心猿意马,当初年纪小,kaihun的时候谢羁是很用心伺候着的,顾着她,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些年谢羁不在身边,也没什么想头,如今人就在面前,有点不满足…… 谢羁吸了口烟,看着夏娇娇平躺在床上,抬着腿,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婷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哥……我跟你说个事。” 谢羁把烟熄灭,用肥皂洗了个手,耳朵夹着电话,低头给夏娇娇洗刚刚换下来弄脏的neiku。 他眸色懒散,随意应了个嗯。 “哥,刚刚我在看你信息呢,盛明月进来,她已经知道……你被piao了,怎么办啊?她肯定去告诉娇娇了,”小婷明白老太太喜欢夏娇娇,也知道谢羁心里对夏娇娇还有点什么,她负罪感很重,“怎么办?你两肯定没戏了。” 谢羁没分多少注意力听。 低头倒了沐浴露在手掌大的布料上,轻轻的揉戳。 “哥,你听见了吗?” 谢羁随口,“嗯。” 小婷愣住,觉得谢羁这态度怎么不太对劲啊,这是…… 尝到卖身的甜头了? 这是要堕落! “哥,家里有钱,虽然上次叔叔犯混蛋,但是事情不是解决了么?你真的……不用。” 谢羁眉眼低垂,把小块的布料用夹子细细的夹好。 一扭头,看见夏娇娇不好意思的笑。 他刚要挂电话,就听见小婷在电话那头纠结的说:“哥……我不会告诉娇娇的,但是……你要适可而止,不能堕落。” 谢羁听见这话,看着里头盘腿坐在床上,咬着唇,掀眼皮直溜溜看着他的夏娇娇。 低低的说了句:“是么?这事……还挺让人上瘾的。” 不等小婷多问一句,谢羁已经挂了电话。 他哗啦一声,打开阳台落地窗的门,走了进去。 夏娇娇笑眯眯的看着谢羁,眉眼舒展,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人狠狠滋润过,她拍了拍身边的床,“谢羁,你陪我睡觉呗。” 谢羁喝了口水,看着她,很果断又冷酷,“想什么美事,”他走到门边,把灯拍灭,拉了张椅子坐在边上,也不做什么,就在黑暗里盯着她,“睡觉。” 夏娇娇郁闷的噘嘴,“都……那样了,一起光睡觉还不行啊?” 谢羁懒散靠在椅子上,掀着眼皮看她,“怎么?又有钱了?要消费?” 夏娇娇咬了咬唇,消费肯定想消费,那不是没钱么? 她于是小声试探着说:“那……消费之前,不得给点甜头么?” 刚刚那个啥过……心里依赖人,就想抱着谢羁睡。 黏糊糊的,再说点不害臊的话,说不定就把谢羁忽悠回自己身边来了。 但是谢羁是谁啊。 疼惜人的时候没二话。 铁面无私的时候也没的说。 淡淡丢出一句:“给个屁的甜头,老子现在只认钱,没钱滚蛋。” 夏娇娇郁闷了,伤自尊了。 气呼呼的背过身子,面对墙壁,好久后,丢出硬邦邦的一句:“那你打折的时候,记得喊我。” 谢羁闻言,差点没绷住。 握着拳头抵在嘴边,冷酷的丢出一句命令,“时间到了,睡觉。”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折腾了一场,夏娇娇有点累,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谢羁问了她一句:“今天吃维c吗?” 夏娇娇抱着软乎乎的被子,声音很困,有点迷糊,“今天不吃呢。” 之后的几天。 小孩儿天天都开开心心的。 遇见律所的财务还问了声,“李姐,今天发工资么?” 李姐呵了一声,捏了捏夏娇娇的脸蛋,“难得,你不是从来不问工资的么?” 夏娇娇是李明渊的关门弟子,人漂亮,大方,专业过硬,年纪小,大家都喜欢她。 李姐家里小孩跟夏娇娇一般大,可没这姑娘懂事,每次看见夏娇娇都眼红这不是自己小孩儿。 夏娇娇被捏脸也乖乖的,笑了笑说:“嗯,想消费。” 李姐温和的笑,低声对夏娇娇说:“上次你跟李律一起打的跨国案子钱下来了,挺大一笔,那个找你打离婚案的林女士也打钱过来了,原本说的是法律援助,可她说,这钱得给你,不能亏待了你这小姑娘这么多天的心血。” 李姐说:“我就做主把钱收下了,回头扣了给律所的这部分,今天都会一起发到你的账户里来。” 夏娇娇笑眯眯的说了句:“谢李姐。” 当天,工资下来了。 确实是挺大一笔钱。 李姐跟夏娇娇发微信说:“林女士给的那笔钱,晚一点打给你,律所这边有领导要走签字流程。” 夏娇娇就说:“不急。” 晚上回去的时候。 夏娇娇手机叮的一声来了信息。 当时夏娇娇在电脑上看最新出台的法律文献。 谢羁提着晚饭进来,餐盒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条进账短信了。 十万不多。 但是余额好几个0,这是发工资,有钱了。 第280章 今天打折 谢羁注意到,夏娇娇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有点别的,他当做没看见,心想,这丫头是又要消费。 上次打了那场法律援助赢的漂亮。当时说吃顿好的,她也没要。 谢羁心里想着,真要消费,那不妨碍他今天多给一些甜头。让她还是吃顿好的…… 晚饭吃完。 夏娇娇就又坐在人工椅上看文献了。 原本去分部之前,李明渊不给安排案子了,可是有个师姐说家里遇到点麻烦事,亲属规避,就来找夏娇娇了。 夏娇娇的专业硬,人也好,律所里很多这些事情,大家也都互相帮。 夏娇娇是帮的最多的,即便李明渊有的时候会不满觉得夏娇娇浪费精力,警告所里的人别太给小孩找麻烦,但是大家也还是私底下找夏娇娇。 谁叫人厉害呢。 胜诉率百分九十以上。一个让人眼红又畏惧的数据。 夏娇娇查文献呢,就看见谢羁去洗澡了。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去洗澡了。 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一下。 陈浩的信息进来了。「娇娇,有空见个面吗?」 夏娇娇一手握着笔,一边问,「手里有个案子,师兄你有事么?」 陈浩回复很快:「上次你不是说临床三期的药效不错,你想多备一些么?我申请下来了,你要吗?」 夏娇娇立即:「要。」 陈浩:「那你什么时候来拿?」 夏娇娇跟陈浩约了个明天的时间,抬头的时候,看见谢羁大冬天里穿了个低领的杏色毛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生的高大,低领领口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晃眼的很。 夏娇娇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手机。 谢羁洗了澡,在阳台里玩了会儿手机,时间到的时候,他走进去提醒,“到点了,睡觉。” 之前夏娇娇熬夜很严重,现在谢羁在,她一到点就得睡,否则谢羁冷邦邦的视线压过来,整个室内空气都跟着逼仄。 夏娇娇合上电脑,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谢羁已经坐在往日里坐着的椅子上了。 她没多注意,爬着上了床,跟谢羁说:“晚安啦。” 一般夏娇娇说完这个,谢羁就会起来去关灯,结果今天—— 夏娇娇睁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谢羁,不懂他为什么不动。 一分钟后。 谢羁站起来,拍灭了房间里的灯。 原本夏娇娇是想消费来着,但是不是要买药么?买完之后就没了,消费不起,没想头,夏娇娇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结果。 五分钟后。 房间里响起谢羁冷而平的声线,“夏娇娇。” 房间小,谢羁的声音低而重,一点点回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莫名的蛊惑。 “啊?”夏娇娇莫名的心颤了一下,“怎么了?” 几秒钟后。 她听见谢羁问,“消费吗?”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听见谢羁又说:“今天打折。” 夏娇娇闻言,十分心动,“几折?”能不能是跳楼骨折。 谢羁:“9点99折。” 夏娇娇蹭亮的眼睛暗下去,撅了撅嘴,“消费不起呢。” 谢羁于是又说:“一百万。” 夏娇娇想,一百万就是个亲亲,不互动,没意思。 刚要说算了,就又听见谢羁说:“给t。” 夏娇娇脸轰一下的红起来,她心里是想,但是谢羁这么直白的说,还是害羞。 她咬着唇,心口颤颤。 谢羁透过黑暗,问,“如何?” 夏娇娇十分犹豫。 就听见谢羁又淡淡的,像是谈论天气一般的口吻说:“买一次送一次,包shuang。” 夏娇娇咬着下唇,心里蠢蠢欲动。 片刻后。 她咬了咬牙,把身子翻进去,面对墙壁,“算……算了。” 陈浩的药,她必须拿到手。 夏娇娇像是跟谢羁说,也像是在劝自己,“下……下次吧,等活动力度再大一点,我再来关顾。” 谢羁在黑暗里坐着。 呼吸无端的沉。 他眯起眼睛看着夏娇娇用被子包的很紧,“你确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夏娇娇咬着唇,紧着手贴着自己的心口,想要,非常想。 但是…… 不行。 “嗯,确定。” 这几个字,果断的很,跟当初夏娇娇要走的时候,口吻一模一样。 谢羁就气笑了。 冷哼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人嫌贵,他上赶着没意思。 想shuang的又不是他。 谢羁就闭了眼睛,夏娇娇在床上咸鱼翻,觉得今天亏大了。她在心里叹气,谢羁缓缓睁开眼睛。 月色下,夏娇娇纠结的小脸分外明显。 不知过去多久,夏娇娇沉沉睡去,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 夏娇娇去律所之前,跟谢羁说:“今晚我跟人家约了吃晚饭,你自己吃吧。” 欠了陈浩很多次,再爽约就过分了。她马上要去分部,应该在这之前好好的感谢一下陈浩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 谢羁看见夏娇娇出门之前,换了一件看起来颜色亮一点的衣服。 他眯了眯眼睛。 其实这事,谢羁纯想多了,人没想做什么,或者特意打扮,今天律所要接待国外的律所学生,律所的大姐特意打电话过来,让她穿的年轻一点,打破律师千篇一律的刻板印象。 夏娇娇往学校门口走,谢羁两手插在羽绒服的衣服里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前头的人。 夏娇娇去律所了,看着还有点着急。 谢羁站在京大门口,脸色沉的很难看。 当晚。 夏娇娇从律所里出来,直接去了对面的餐馆,给陈浩转了钱,陈浩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最近,心情不错?” 夏娇娇点点头,跟服务员点完自己要的菜之后,笑着说:“嗯,好。” 陈浩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送过你一个,如今听说你要去分部了,又是新的旅程,送你一个新的,希望这只录音笔能送我家夏律去更远的地方看世界。” 夏娇娇闻言,轻轻的笑了一下。 无论夏娇娇在谢羁面前有多会撒娇,可在外人这里,稳稳的呢。 她给自己跟陈浩的水杯里都倒了花茶,温和的笑起来,“笔我收下啦。以茶代酒,敬前途。” 陈浩微笑着端起茶杯。 又听见夏娇娇说:“也敬长久的友谊。” 下一秒,夏娇娇的茶杯碰过来。 茶杯发出很轻的一声卡的尘埃落定的声音。 陈浩抬起眼看夏娇娇。 她今天穿了一件云雾色的羽绒服,小脸衬托的又白又嫩,眼睛很亮,跟他对视的时候,坦然而温和。 他苦涩的笑起来,虚虚的喝着花茶,“敬……友谊。” 夏娇娇回去的时候,谢羁已经在宿舍里了。 屋子里没开灯,他坐在一片昏暗里头。 掀起冷淡的眼皮,跟推门进来的夏娇娇对视。 第281章 今天免费。 夏娇娇几乎一进门就看见了谢羁。 所以也没被吓到。 她把包放到桌子上,拍开了台灯,问谢羁,“吃饭了吗?” 谢羁没应。 夏娇娇就停下看他,以为谢羁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谢羁说:“吃了。” 夏娇娇才点点头,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谢羁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像是一动没动过。 她穿着那件草莓的睡衣,走到谢羁的面前,歪着头,乖乖软软的问,“怎么啦?心情不好?” 夏娇娇身上的这件睡衣,是几年前谢羁在车场给买的。 质感很好,很软,轻薄的面料贴着娇软的肌肤,细细的脖颈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的白。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盯着夏娇娇,伸出手,“手机给我。” 夏娇娇直接把手机递出去,报了个密码,谢羁看了她一眼,夏娇娇小脸有点红,“一直都用的你生日啊。” 谢羁看着脾气小了点,他没藏着掖着,当着夏娇娇的面直接点开了银行app。 夏娇娇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她有点渴,走到一边去拿矿泉水。 一转头,看见谢羁的脸色直接降到零点。 谢羁没多看什么,就看了眼银行卡的余额。 他发现昨天还在户头上的三百多万,今天没有了,空空如也,只剩下个一千多块钱的零头。 而这笔钱除了今晚餐厅的开支,其余的全部转到了陈浩的户头。 手机被啪的一声丢到桌子上,发出挺重的一声,夏娇娇手里还握着那瓶刚刚喝了两小口的矿泉水,忽闪着长睫毛不解的看着谢羁。 “夏娇娇,你外面有人了是吧?!” 夏娇娇愣住,“没有啊,”她呆呆的看着谢羁,“我没有。” 谢羁嗤笑一声,直接问,“昨天你们律所发工资。” 夏娇娇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对。” 谢羁问,“钱呢?” 夏娇娇看着谢羁,低低的说:“我用了的。” 谢羁直直的看着夏娇娇,“做什么用?”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握着水瓶的手更紧了,她很怕谢羁凶。他一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好像要弄死她,也要弄死自己。 她会很难过。 夏娇娇没想瞒着谢羁任何,她很乖的站在卫生间的门边,轻轻的说:“买药了。” 谢羁陷入错愕。 夏娇娇很老实的一字一句的回答,“陈浩学长是医学研究所的,他们研究院的药对我母亲的病有很好的治疗作用,外头的渠道买不到,我都是通过陈浩学长买的。”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夏娇娇握着水瓶的手有点紧,她松了松力道,手往后,手心贴着墙,“这个药,有点贵,”说完这个,她又紧张的解释起来,“不过,现在我能负担得了,我没有麻烦过别人,我就是请陈浩学长帮我买而已,我今天也请他吃饭了,没别的。” 夏娇娇解释的有点慌。 说完之后,身子贴着墙,有点远的看着谢羁。 她有点儿怕。 怕谢羁会觉得自己累赘。 她紧了紧手,似强调,又似解释,“我真的没有别人,”她看着谢羁手臂紧绷,心里无端冒出一些委屈来,眼睛轻轻的红了。 可能从前谢羁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这么凶。 被宠坏的小孩儿,在心里有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如今人家凶一点,她便受不了。 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 谢羁看着她肩膀微微的颤抖,屋里的灯光昏黄,几年前合适的睡衣,此刻穿在身上不显得旧,却宽松很多。 小破孩瘦了很多。 “过来。”谢羁开口。 夏娇娇握着水,一点点的走过去。 谢羁坐在椅子上,视线微微仰着,他看着夏娇娇,“怕我?” 夏娇娇的眼泪就在这两个字后落下来,她摇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 她不会怕谢羁,永远不会。 下一秒,谢羁的指腹就落在了脸上,他的声音很软,也很温和,像是四年多前的谢羁。 带着很小声的哄。 就像是那一年,她在食堂里,跟谢羁说:“我希望我的努力,不会最后变成一个笑话”般,他抬起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头顶,“知道了,我没问清楚就发火,我的错。”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轻轻的摇头。 谢羁去卫生间里给拧了热毛巾,给她擦眼泪,再擦手,最后点了冰块,把毛巾震的冰冰的,敷眼睛。 毛巾有点凉,夏娇娇小声的吸了口气。 刚要把毛巾从眼睛上拿下来。 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咔的一声。 是灯被拍灭的声音。 她刚要诧异的开口问谢羁怎么了,她捏着毛巾要掀开的手就被摁住了。 冰冷的毛巾重新盖住了眼睛。 “谢——” 之后的话还没落下。 她的唇便被吻住,这个吻很柔,也很轻,她咕哝“嗯……”了一声,耳畔便有缱绻的声音落下来,“想不想?” 夏娇娇感受到谢羁的手从衣摆滑进来,她被刺激的脚趾蜷缩,她反应有点大,身子颤抖着,“我……我没钱。” 谢羁咬着她的舌头,低声说:“客人,今晚……免费。” 夏娇娇身子一瞬间就软了,她心跳的很厉害。 “嗯……” 夏娇娇喘的很重。 谢羁第一次给她上药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了。 她…… 像是好季节里的水蜜桃,轻轻一捏…… 桌子上没用完的冰块,被不小心打翻,滴滴答答的冰水顺着桌子流下来,滴答滴答,混杂着女人娇媚的细喘。 谢羁耐心的时候,总是让人愉悦的。 一遍又一遍。 把夏娇娇喂的很饱,一点不让人饿着。 夏娇娇后来拿掉眼睛上的毛巾,低头看着谢羁的手掐着自己。指腹用力,泛着白。 她重重的呼出口气,然后仰头,脑袋里的烟火响彻了很久的时间。 谢羁贴过去,轻声道:“夏娇娇,你抖的很厉害。” 夏娇娇觉得羞耻,纤细的手勾着谢羁的脖子。 谢羁咬了咬她,低声问,“有跟别人这样过吗?” 夏娇娇立即瞪大了眼睛,“没有,”眨着大眼睛,“我没有。” 谢羁想起那一日,她被烫了,还固执的不肯去医院,自己抹药也随便抹,他于是又低低的咬着夏娇娇的舌头问,“自己呢?” 第282章 亲完就跑。像个流氓。 夏娇娇也立即摇头,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没有。” 谢羁于是手上加了力道,问,“为什么?” 夏娇娇抱着谢羁,身子跟他贴的很近,谢羁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的,杏色的毛衣贴着娇嫩的肌肤,夏娇娇浑身都在抖,“我……” 夏娇娇的声音很小。 谢羁无比的耐心,循循善诱的引到,“我什么?” 夏娇娇咬着唇,“给你的东西,我不会给别人……”她声音很小很小,在静谧的房间里荡漾开,像是女儿家最温情的告白,她颤抖着说:“我自己也不行。” 谢羁的眸色一瞬间就沉了。 谢羁再一次握着夏娇娇的细腰低头下去时,夏娇娇伸出手,手指捏着谢羁脖子上的细细长线。 她想要拉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让谢羁这么爱惜。 可下一秒,更深的suanma感让她整个人剧烈颤抖。 后来,她的手被谢羁握住,他们十指紧扣。 那条细细的绳子被两人交叠窝在手心里,整整一夜,最后被汗水浸透。 湿哒哒的。 天空泛白的时候,夏娇娇才沉沉睡去。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睁眼,才发现谢羁又坐回那张椅子上,他身上的衣服从始至终完整,就好像—— 这场qingshi只有她一个人沉沦。 她来不及想太多,就沉浸了更深的睡梦中。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大亮。 温暖的阳光落在阳台上挂着的传单上,散发着很香的青柠味。 夏娇娇浑身酸软的趴在床上,眼珠子滴溜溜的含着笑,视线随着谢羁来来去去的动。 谢羁后来拿了午饭来,一一摆开,“吃饭。” 夏娇娇像是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嘿嘿两声,有些事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谢羁。” 谢羁低着头,把筷子从包装袋里抽出来,摆好,一边低低的应了个嗯。 低沉的嗓音显得耐心。 谢羁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都没继续说下去,他困惑的转过头,就跟夏娇娇很亮又很热烈的眼神对上。 他顿了一下。 夏娇娇从来都是好看的,在谢羁这里更是,柔软的小孩带着明艳,一颦一笑最最动人。 即便是在一起过,即便全世界他们最亲密,可他还是会被惊艳。 谢羁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夏娇娇盘腿坐起来,整个人显得活泼,锁骨上的啃咬痕迹明显,随着宽松的衣领不断的宣誓着昨晚的疯狂。 她歪头看着谢羁,海藻般的长发散开,她似乎在昨晚中终于确定下来一件事。 谢羁放不下自己。 否则,不会那么伺候她。还……伺候的那么细致。 她开心的无与伦比,心里雀跃又带了点难得的小放肆,“你昨天是不是生气了?” 谢羁眸色闪了一下。 转过头去,背影显得有点凌乱,“我生什么气。” 夏娇娇:“你就是生气了。” 夏娇娇赤脚下床,凑到谢羁跟前,眼巴巴的,“昨天我没消费,你生气了,对不对?你一开始以为把钱拿去养男人了,是不是?” 昨天谢羁太凶了,她没反应过来。 后来,舒坦的时候脑子转了个弯,一激动,又把自己搞歇菜了,今天烦人的凑到眼前问。 “谢羁,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谢羁绷着一张扑克脸,倒是想再像之前硬邦邦的丢几句刺人的话。 可刚要开口。 柔软的身子便贴上来,抱住了他。 “你别凶我啦,”夏娇娇抓住机会,哄着人,“我没喜欢别人。”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呢。” 夏娇娇仰着头,一张小脸红的像是春日里沾着露珠的水蜜桃,“否则的话,我昨晚……能那样啊?” 谢羁盯着眼前的小妖精,由着她抱,一边抬起手继续整理饭菜,“哪样?” 夏娇娇不好意思的笑,大白天的说这个,害羞。 “就……那样啊。” 谢羁又看了她一眼,夏娇娇手脚并用,树袋熊一般的抱着谢羁,“理理我吧,谢老板。” 谢老板这三个字,对于别人太平常。 可对于夏娇娇,对于谢羁,却有不同的意义。 那是他们最初产生交集的开始。 当初夏娇娇一声声“谢老板,”让他一度昏庸。 如今这一声“谢老板”像是把两人都拉回那个谢羁无奈喊“祖宗”的夏天。 叫人怎么心狠的起来? 谢羁冷哼了一声,要去卫生间洗手,夏娇娇就闹人的挂在身上,跟着他进进出出。 “下来,吃饭。”谢羁拿着湿巾擦手,夏娇娇盯着那双修长的手,心里冒出点小甜蜜,“谢羁……” 她声音压的很低,“可以……” 谢羁看着她。 夏娇娇声音发抖,羞涩的不敢抬头,却还壮着小胆子,轻轻的问,“一直免费吗?” 谢羁就知道她要问这个。 直接把人一手拖着pigu,一边拉着手臂,从身上撕下来。 撕下来之前,确认了一下,脚底不凉,才冷淡的说: “少废话,吃饭。” 夏娇娇噘嘴,要再凑上去,被人一根手指顶住了额头。 “怎么,就免费一次啊?” 谢羁看着她,反问,“昨晚就一次?” 夏娇娇咬着下唇,“我的意思是……以后呢?不那样了啊?两亿,多贵啊,我肯定消费不起的。你给想想办法呗。” 谢羁把一根青菜夹进夏娇娇的碗里,“吃饭,再闹,信不信揍你?” 夏娇娇就抱起碗,哼哼唧唧。 下午夏娇娇还想腻着谢羁,可是律所里有事。同事的那个案子她有些细节需要跟当事人了解。 既然人家放心的把事情交给她,她肯定是要好好办的。 她跟谢羁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手里拎着包,看着谢羁,犹犹豫豫。 谢羁单手插兜,表情特别酷,“说。” 夏娇娇就问,“我回来,你还爱我吗?” 这就是一个网络梗。 夏娇娇想借着这个梗吧,听点自己想听的话。 不唐突,像是撒娇,不冒昧。 结果,人糙汉眼皮都没抬一个。 臭着脸,丢过来一句,“爱个屁!老子只爱自己!” 夏娇娇这会儿也不伤心了。 昨天都做那种事情了,谢羁嘴硬多少显得有点穷途末路。 夏娇娇嘿嘿的笑,小跑着凑过去,要亲一口谢羁。 糙汉自己还仰头,象征性的避了一下。 就非常小的幅度。 夏娇娇吧唧一声,在宿舍里都有回音了。 亲完就跑。像个流氓。 谢羁看着她细嫩的脚踝露在空气中,烦道:“怎么不穿长袜子。” 话落下,人早已经登登下楼了。 谢羁额头上的太阳穴突突的冒。 真tm给自己请了个祖宗。 第283章 小孩儿,那男的你谁啊? 夏娇娇到律所的时候,当事人已经在了。 谢羁手里拎着一双新袜子,看着夏娇娇他们就进去了。 谢忱把他带到了对面的会议室,他有点忙,把人带进去之后,就拿着厚的像一本新华词典的资料走了。 谢羁没什么事,两手插兜,透过落地玻璃,看向对面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挺好,谢羁这边最开始听不见夏娇娇她们那边在说什么。 他就只是那么无声的看着。 工作中的夏娇娇跟当时学习的时候一样认真。 长发束起,表情温柔又坚定,她对面的中年女人很激动,非常激动。 后来声音渐渐大起来。 “夏律师,这事错不在我!当初是他说,不想要孩子,要自由的生活,希望我们两幸福浪漫的婚后日子不被任何人打扰。这都是他说的!” “可是现在!”女人潸然泪下,无法自控的悲伤颤抖,“现在他说我不能生孩子,说我是不能下蛋的ji!在我父母,朋友,单位同事那里重伤我!当初是他说的,他不要孩子!如今我已经快五十了!他这个时候说想要孩子,我怎么生的出来?! 夏娇娇把桌子上的水递过去。 女人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湿,显得狼狈,“抱歉,夏律,我怒气不是对你,作为女性,我真的很无力,我已经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我……没办法生了!” 夏娇娇同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得不直白的说:“小芹跟你说过,在我接你这个案子之前,我做过你跟你丈夫的背调吗?” 女人看着夏娇娇,吸了吸鼻子,“没有。” 夏娇娇眸色顿了一下,而后,她不得不缓缓开口,“李女士,我很抱歉的需要先通知你一件事,在做背调的过程中,我们无意发现,你丈夫有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李女士前面还勉强自控,这一刻,手里的纸巾猝然从手中落下,她仿佛整个人被暴雷击中,呆住了。 这很打击人。 可是夏娇娇不得不清楚而直白的对李女士说:“我想,你们的婚姻,或许早已经破裂,这次您丈夫坚决的提出离婚,您这边调解的诉求,实现的可能性非常小。” 李女士原本的希望是,通过自己手里掌握的股权,让丈夫做妥协,她并不想离婚。 可惜,这场婚姻中,有人早已经变了心。 而李女士懵懂不知。 “给您丈夫生孩子的这位廖女士,是您八年前误以为已经出国的闺蜜。”夏娇娇紧了紧手里的笔,一字一句,对方表情瞬间失控。 “不,不可能的!”双重背叛,致命打击,或许任何别的人都会采用迂回政策,可律师不行,他们需要当事人知道全貌,并且做出最利我的判断,李女士的调解意愿在一开始就不成立,因为对方,打定了主意要离婚! 对方律师很强悍的跟小芹交涉过了。 小芹被怼的哑口无言。 夏娇娇觉得,这件事太残忍,可是,残忍本身就需要被面对。 李女士浑身发抖的厉害,像是孤立无援站在雪地里的失温者。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廖青青?她……没出国?她……还给我老公生了个十五岁的儿子?!”李女士笑起来,笑声癫狂。 整个律所的人都不由的出来看。 谢羁就坐在对面的会议室里,看着那个中年妇女悲伤过后,像是一只暴躁的狮子。 他看见有个穿着跟夏娇娇一样衣服的女人进去,或许就是夏娇娇之前说过的请她帮忙的同事。 谢羁站起来,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没关,谢羁就听见那个同事为难的跟夏娇娇说:“娇娇,对方律师来了。” 李女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婚内出轨!他们还好意思上门来!” 李女士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控,扬起手里的玻璃水杯,砰!的一声。 玻璃碎片在整个会议室里扬起。 夏娇娇面对过很多这种情况,步子后退了一步,没打算怎么避。 被人护在怀里的时候,她怔了一下,然后余光便看见一枚很小的碎片玻璃,顺着幅度在谢羁的手背上,很轻的划过。 鲜红的血很浅的从皮肤里渗透出来。 夏娇娇心口一紧,“你……” 她面色难看,直接把谢羁带出去,拿出了药箱,重逢之后,第一次对谢羁皱眉,“谢羁,你别替我挡。” 谢羁没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伤。 小碎片划过,别管它,自己就好了。 夏娇娇却很烦,“我自己能处理,你这样让我很慌。” 她半跪在谢羁面前,给伤口上了碘伏,眼睛都有点红了,“你能不能别让自己受伤。” 谢羁垂眼看她,刚要说话,小芹进来了,一脸的抱歉,“没事吧?抱歉啊娇娇,事情对我表姐打击太大了,没注意控制情绪,你朋友没事吧?”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摇摇头。 小芹见状多看了眼谢羁。 这男的…… 谁啊? 他们律所出了名为了工作不要命的工作女强人,为了这么点小伤掉眼泪了? 这伤,再不上药,可都好了吧? 之前夏娇娇可是为了当事人十八楼都直接站上去的。 这男的…… 有点东西哈。 夏娇娇把棉签丢垃圾桶里,等小芹出去了,她才站起来,小声的又一次强调般,“谢羁,别让自己受伤。” 谢羁嗯了声,夏娇娇才出去工作。 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了,给谢羁倒了杯热水,谢羁看着她眼睛还有点红,手指指了指,“红了。” 夏娇娇拿手背要抹,被谢羁拉住了。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眼尾,蹭了蹭,“哭什么?这不是没事么?” 自己手背之前那么大个疤,也没管过。 夏娇娇烦道,“你别受伤,我不喜欢你受伤,行不行?” 谢羁点点头,“知道了。” 又说,“过来,把袜子换上。”夏娇娇就坐下了,她心里念着,以后再不敢穿薄袜子了,今天要是穿了长袜子过来,就没这事了。 谢羁给她穿了袜子,握着她的脚穿了鞋子。 夏娇娇走的时候,说:“我还有一会儿,但是你能等等我吗?” 语调有点委屈的撒娇。 刚刚人为了自己受伤了,怎么都不放心他自己走,要勾着人的手臂安安心心的带回宿舍去才行。 谢羁抬手,摸了摸她的法顶,“操这么多心,先去忙吧,” 夏娇娇确实很忙,小芹都忍不住要过来催了,对方律师趾高气扬,恨不得把脚踩在李女士的脸上踩。 夏娇娇一出去,小芹立即跟在身侧说:“太嚣张了,md!老娘想打人!” 说完这话,又忍不住往后看了眼坐在会议室里的糙汉。 “小孩儿,那男的你谁啊?” 第284章 为什么不高兴? 话音落下,夏娇娇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李女士显然已经冷静了一点。 夏娇娇走过去,两手撑在桌子上,看着李女士,“你现在情绪太失控了,对方律师我这边先去见,我这边需要你想清楚的一点是你调解的诉求,需不需要改一下?” “如果坚持调解,很可能你什么也得不到。如果你想打离婚,我会为你争取到丰厚的资产,你考虑一下。” 小芹追出来说,“肯定打离婚啊。” 夏娇娇没立刻说话,她转过头,看着坐在位置上,低垂下头的李女士,推门进了会客室。 对方律师是上次的林如,她故意挑着夏娇娇的案子来打。 带着对方当事人,趾高气扬。 开口就是一句:“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让小芹差点把手里的咖啡直接泼过去。 谢忱手里事情忙完了,带着谢羁去监控室里看戏。 林如是带着带着李女士的闺蜜廖女士来的,廖女士很高傲的直接说:“离婚这事是铁板钉钉的,我知道原本李成冉是想调解,可是纠缠没意思,只会让自己显得廉价,我知道李成冉现在在律所里,你让她出来跟我说。” 小芹已经疯了,指着廖女士,“你是婚姻插足者,你嚣张什么?!我表姐还没离婚呢!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廖女士笑了笑,“离婚不是迟早的事么?我十几岁的儿子在这里搁着呢,程然年纪大了,想要有个孩子给自己养老,多正常呢?是李成冉自己傻,怪谁?” 李女士就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大有要冲过去暴打廖青青的姿态,林如没拦着,廖青青一身奢侈品高定傲然环胸站着,挑衅姿态很明显。 夏娇娇把李女士拉住,对李女士说:“冷静一点。” 李女士完全没办法冷静,在廖青青的又一句,“李成冉,你知道吗?当初是我跟程然说不希望你们有孩子,他就照做了,你自己居然愚蠢的去做了jieza,是你自己蠢,相信男人的话,你怪谁?!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李女士闻言,像是被重击一般,猝然跌落在地。 林如很得意的看着夏娇娇,“夏律,你这当事人脑子还清楚么?这坨烂泥,你扶得上墙吗?” 廖青青闻言,笑起来,也看向夏娇娇,“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什么都不怕,我有孩子,孩子是血缘的延续,夏律师,你还年轻,还不懂血缘的厚重,等你以后当了母亲,就会知道,血缘这种东西是任何别的什么都无可替代的,夏律,这场官司,你输定了。” 夏娇娇看着对方。 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因为夏娇娇的表情太淡定了。 可监控室里的谢羁却眉头皱了一下。 他发现夏娇娇在对方提到孩子的时候,情绪有波动,不明显,但是确实有。 这个发现,只有谢羁注意到了。 他压了压眉头。 不过夏娇娇调整的很快,她甚至笑了一下,然后跟高傲的廖女士直接对视,“廖女士,您十五岁的孩子,是否是程先生的孩子,尚且存疑, 但是,目前李女士是程先生的妻子,这事事实,据我所知,您已经八年多没有工作了,您的收入来源,是什么呢?” 林如闻言一顿。 夏娇娇又说:“婚姻存续期间,财产是共有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包括您身上的名牌,如果经过调查,是程先生支付,那么我方有权讨回。” 廖青青闻言,立即看向林如。 夏娇娇又笑了一下,“什么话都别说的太着急,孩子是独立个体,程先生也是,程先生要离婚,可以,过程如何,我们也可以较量较量。” 夏娇娇看着廖女士笑,低声问,“您家的孩子,知道您现在做的一切吗?知道您利用他做筹码吗?” 廖女士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夏娇娇却依旧面带微笑,“据我所知,您孩子的正义感很强,并且励志将来要congjun,您觉得,以他的品行,会乐意自己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筹码吗?” 廖女士立即着急起来。 林如也刚要开口。 又听见夏娇娇笑了一下,“放心,我没那么卑劣,孩子是好孩子,我没有伤害他的意图,我只是想警告你们,做人呢,别太嚣张,”夏娇娇看向廖青青,“毕竟你是第三者,所以,低调一点,这事,我们好好理一理。” 话落。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林如摁着廖女士缓缓坐下。 李成冉呆呆的看着夏娇娇,夏娇娇回头,给了她一剂安抚的微笑。 一桌子的人终于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夏娇娇摘了脖子上的工作牌,小芹追出来,喘了口大气,“还是你稳,要不我又要失控。” 夏娇娇笑了一下,拿过茶水间里的矿泉水,问了几句李女士的情况后,低声说:“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小芹点头,“那肯定,人嘛,终究讲究个血缘传承,也就是我姐那个傻子,居然相信了程然的鬼话, 感情走久了,总会淡的,多巴胺能维持的时间太短暂,然后就需要很多其他的东西来维系感情, 孩子是最重要的纽带,这是亘古不变的,当初我姐说不生孩子,我舅都气死了,一家人几乎闹翻,现在好了,我姐快五十了, 如今真的离婚,程然抱着廖青青,带着孩子,一家人天伦之乐,他什么都没变,可我姐呢?她一个步入中老年的女人,再找一个,要付出多大代价?” 小芹叹着气走了。 夏娇娇出神的看着某处。 孩子……是重要的纽带…… “怎么了?”谢羁出现在门口,声音在茶水间里响起,他看着夏娇娇略显苍白的脸色,他走过去,手背贴了贴夏娇娇的额头,“不舒服?” 夏娇娇仰头看着谢羁。 几秒后,摇了摇头,她打开手,抱过去,很低的说,“谢羁。” “嗯。” “我跟你说过吗?” “什么?” “我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谢羁垂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小人,口吻淡淡,“为什么不高兴?” 第285章 师父,我对出国没兴趣 为什么不高兴? 夏娇娇想—— 大概是因为,当初的基因报告里显示的她带有遗传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个是遗传点。 她无法保证,自己的基因会不会影响下一代。或者,影响到什么程度。 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如今还不错,后续会不会发病。 她甚至还有抑郁症,这些年一直在吃药。 床头的那瓶维生素c的药瓶里,装的其实是安眠药。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那个夏天,让夏娇娇无可奈何,不得不离开的原点。 她抱着谢羁,心里发闷,一遍遍的说:“我喜欢你啊,你不知道,全世界,全宇宙,我最喜欢你了呢。” 谢羁由着她说,说着说着,发现怎么还哭了。 他无奈的叹气,“夏律,再哭的话,门口看热闹的就全进来了。” 话音一落。 整个门口偷听的就都争先恐后的摔进来了。 大家笑起来,难得看见夏娇娇软乎乎的样子,夏娇娇不好意思了,把头埋进谢羁的怀里,谢羁抬眼,无奈一笑,“小孩儿不好意思了,麻烦大家先出去,下午茶我请了,谢谢大家。” 众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糙汉。 看着粗犷,心思还挺细,知道律所里都是夏娇娇的身边人,客客气气的,还给请客。 夏娇娇带着谢羁走的时候,下午茶的外送到了,夏娇娇看了眼包装。 是隔壁那家死贵死贵的西式蛋糕。 夏娇娇眼馋很久,一次也没吃过,她眼巴巴的要跟回去,被谢羁拎着后领口带走了。 夏娇娇坐在宿舍的办公桌上,小口小口吃蛋糕的时候,李明渊电话进来了。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李明渊最近去北方出差了,那边冷说话都哈着冷气。 夏娇娇笑眯眯的吃着蛋糕,很乖的问,“怎么啦?” 李明渊还愣了一下。 小孩儿今天这么高兴? 夏娇娇吃蛋糕呢,一只手端着,一只手拿勺,宿舍也没外人,她就把手机开外放了。 李明渊口吻难得的停顿了一下。 夏娇娇看了眼电话屏幕,电话没挂。 “师父?怎么啦?” 谢羁在阳台给夏娇娇洗今天穿的袜子,李明渊在电话里问,“雷恩联系你了吗?” 夏娇娇摇摇头,才发现李明渊看不见,“没有啊,他联系我做什么?上次国际侵权案不是结束了么?” 而且对方是e国知名律所的负责人,联系她做什么? “哦,还没联系你,那我提前给你说一声,”李明渊口吻很慎重,“我有朋友得到消息,说雷恩看中你了。” 谢羁原本没注意这边打电话呢。 小孩儿工作忙,他也不打扰。 结果,听见这话,他停下了洗袜子的动作,从窗户外头看进去。 夏娇娇换上了那件草莓的睡衣,小脸白白嫩嫩,伸着xiaoshe头在吃蛋糕,一边问,“看中我?” “对,”李明渊说:“听说出了史无前例的高价,打算挖你过去。” 李明渊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雷恩的律所享誉全球,里面的律师甚至直接参与e国的立法项目,在国际的谈判中,也一向是遥遥领先的,里头负责的项目从不低于八千万。 里面的每一个律师,年收入破亿。 在里面不仅仅可以享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地位,人脉,资源,就连后代都享有无数特权。 e国信奉,拥有人才,就是掌控世界。 所以,李明渊之前的唯一关门弟子就背着李明渊出国了,这一度成为李明渊的心病。 在上一次的侵权案中,夏娇娇也对上了对方,李明渊多年的心病在夏娇娇胜案之后,不药而治了。 可也正是因为夏娇娇的表现太耀眼,所以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这让李明渊心头警铃大作,深怕自己即将退休时发现的天才,会又一次舍弃他去攀高枝。 李明渊内心纠结,e国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他担心夏娇娇走,又担心自己会影响夏娇娇的前途。 他低声给夏娇娇报了个数,“目前听到的,给的是这个数字,我估计,谈一谈,能再往上走。” 谢羁手里还捏着那一块小布料,眸色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她的注意力都在蛋糕上的那一枚草莓上,听见对面骇人高价,也只是哦了声,“师父,我对出国没兴趣。” 谢羁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洗袜子。 李明渊也沉默了,“娇娇,你需要考虑一下么?即便你要出去,师父也能体谅,但是师父希望你开诚布公的跟我聊一聊。” 李明渊是法律人,可也是国人。 他希望把世界上最优秀的资源,留在国内,国际上的案子,争取的都是国人的利益,夏娇娇面对法律上的自信跟稳,他都叹为观止,私心里,他希望夏娇娇留下。 但是如果夏娇娇要走,他也完全尊重跟理解。 “不用考虑啊,”夏娇娇手里拿着勺子,眼睛盯着那一粒草莓,房间的门咔的响了一下,夏娇娇发现谢羁出去了,她把草莓捏在手里,“师父,我真的不出国,您还有事么?” 李明渊怕夏娇娇是不好意思,他顿了一下,说:“这事有点大,我现在回去,晚上十点多到学校,我们见面谈。” 在夏娇娇这里,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啊。 “师父,这么冷的天,你来回折腾做什么?我真的不出国,你信我啊。” 李明渊可怕呢,当初的得意弟子也是这么说,结果,突然有一天人去楼空,博士宿舍里剩下一片狼藉,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他可以接受徒弟离开,但是不接受这种方式。 “先这样,挂了,吃一点我找你。” 电话在这里挂了,夏娇娇把蛋糕上的唯一草莓丢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眯起眼睛。 她给谢羁发信息,「去哪里啦?」 对面回的挺快的,「一会儿回来。」 夏娇娇看着信息,舔了舔唇,给陈浩去了个电话。 “娇娇,我正想找你呢,雷恩来国内了,你知道吗?” 夏娇娇:“啊,知道。” 陈浩很兴奋,“你知道他来做什么吗?!” 夏娇娇不关心这个。 但是陈浩非常开心,“他为了你来的,他通过人跟我说,希望跟你见一面,我刚刚挂了电话,正要联系你,他希望你去他的律所上班!你要是去了e国,我们以后就能在一个地方上班了!” 第286章 你谈恋爱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对面的陈浩无比激动。 她就低头认真的吃着蛋糕。 “娇娇,你知道多少人渴求这次机会吗?那可是雷恩的律所!全球上,薪资待遇最高的律所!以后别说你母亲的药,就是你想跟我们研究所的负责人有联系,那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娇娇,你知道e国政策吧,对于高等人才引进,甚至所有政策对家属一并倾斜,也就是说,你来e国,可以带上你母亲,e国这边会全权负责你母亲的病。” “这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夏娇娇把奶油放进嘴里,“代表着,以后我母亲用药,永久免费。也意味着,即便日后我出现任何精神状况,e国可以为我全力兜底。” 陈浩终于发现夏娇娇懒懒的口吻。 “那你……怎么不高兴啊?” “还好吧。”夏娇娇打电话给陈浩不是为了问这个,“我没打算出国,”她简言意骇,“我有个事问你一下。” 陈浩不解,有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的,“你说。” “当初你看过我的基因报告,你说,我携带了精神疾病的基因点,这个点,我目前没有具体体现,但是无法保证一辈子不发病,对吗?” 陈浩:“对。”基因这种东西,很难说,谁也无法保证日后。 夏娇娇点点头,坦然接受,“那……后代呢?我的意思是,若日后的结婚生子,孩子患病概率。” 陈浩闻言,立即道,“你谈恋爱了?” “目前暂时没有,我单恋人家呢,”夏娇娇没什么不能跟人家说的,“我想问问之后……如果我要生孩子,对方基因没问题,那我的孩子……” 陈浩闻言,心都碎了,“你单恋谁?” “你先回答我。”夏娇娇往门口看了眼,担心谢羁会忽然回来。 陈浩有气无力,“孩子不好说,可能你这里没问题,但是孩子就出问题了,这种基因的问题,都只能等时间验证,现在怎么说,都是徒劳的,因为一出问题,就是百分百概率。” 夏娇娇叹气,“好吧,”夏娇娇在阳台上看见谢羁从下头回来了,“那就先这样,谢谢了。” 陈浩还想问你单恋谁呢,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陈浩的回答,夏娇娇之前其实就差不多了解过了,基因是世界难题,谁也判断不了。 她准备回头再找一位基因研究的教授咨询一下,如果真的要有孩子,孕期筛查呢,能不能降低概率,能降低到多少? 夏娇娇这里还想呢,谢羁已经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盒红澄澄的草莓,洗了放在夏娇娇的面前。 夏娇娇都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够?” 谢羁拿纸巾擦手,看着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枚草莓,放进了殷桃小口里,他眸色幽幽一深,随之移开了视线。 蛋糕吃饱了,夏娇娇中午就吃不下饭。 看了一会儿小芹发过来的李女士的资料后,她就被谢羁拎着去午睡。 她身上盖着小草莓的毯子,看着谢羁。 小脸白白净净,安静的时候不闹人,特别乖。 “谢羁。” 谢羁坐在椅子上,宿舍里的窗帘拉上,只有很浅的光线散落进来。 谢羁随口应了一声。 “你信不信我?” 谢羁没说话。 “我真的喜欢你。” 一整天的喜欢喜欢,谢羁现在都习惯了,“就会说好听话。” 夏娇娇就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认真的。”她坐起来,“你不信我啊?” 谢羁懒懒,下一秒,床上的人就朝着他扑过来,谢羁眼明手快的接了。 夏娇娇跨坐在他身上,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软的声音在房间里小小声的响起,带着点娇式委屈,“你不信我。以为我哄你的啊?” 谢羁冷哼一声。 夏娇娇噘嘴叹气,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往人身上趴,“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谢羁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她凑近了闻,被谢羁摁着移开了一点,夏娇娇也无所谓,咕咕哝哝的,“你就会对我狠心,那么凶,我喜欢你呢,你都不信。” 屋子里暖风呼呼的,夏娇娇被吹的困倦,她在谢羁温暖的怀里,缓缓睡去。 快要掉下去的时候,被人兜着pigu摁回去,静谧的房间里,男人很低的骂了句,“老子信你个鬼!” 话落许久。 柔柔的吻落在了柔软的耳垂。 睡梦中的夏娇娇被痒的躲了躲,她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咕哝抱怨了一句,“谢羁~” “嗯。” “有东西咬我。” “……” 李明渊原本是晚上回来的,可是越想心里越没底。 中午饭都没吃,直接坐飞机回来了。 心急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下意识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好意思,走错了。” 房间门关上,他往套间外头走,走了几步,又抬头确认了好几遍。 没错啊。 是刚刚推错门了?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真是疯了?” 他刚刚推开了一道门,里面一个男的坐在椅子上,怀里的女生整个窝在男人的怀里,屋里暗看不清楚表情,男人的吻落在女生的耳垂,气氛别提多暧昧。 李明渊甚至怀疑里面的人在做那种事。 虽然说博士生可以恋爱了,可这里毕竟是宿舍,李明渊咕咕哝哝,“还是我的爱徒好,清心寡欲的,不搞那些男男女女的关系。” 他再一次进门,推开了中间的一道门。 然后。 顿住。 宿舍里头是很微弱的光,里头的男人闻声抬头,冷厉的视线隔着不远的距离直视过来,如有实质的落在李明渊的肩头。 李明渊是混老的人了,可这一次,还是被这警告的眼神震慑到了。 他再一次道歉,“抱歉,抱歉。” 他一头汗水的退出去,给夏娇娇去电话,他怀疑夏娇娇搬宿舍了。 夏娇娇睡的昏昏沉沉的,手机响起来,她烦躁一摸,“喂?” “娇娇啊,你搬宿舍了么?”李明渊站在套间的外头,“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刚刚去你之前的宿舍,门一推开,里头人家抱着亲嘴呢,你这破小孩儿,现在在哪里?” 话音落下。 套间中间的门打开了。 李明渊那一句,“现在的小孩儿怎么喜欢乱搞男女关系,”脱口而出,就看见夏娇娇说:“师父,你来啦?” 李明渊如遭雷劈,他隐约记起来,刚刚男人怀里坐着的女生,虽然看不清楚脸,可身上这件草莓的睡衣,倒是跟夏娇娇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天!”李明渊现在都顾不上雷恩了,他大步往里走,“夏娇娇,你……你……” 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里头的男人这个时候走出来,很高很壮,李明渊目测有两米,夏娇娇算高挑的了,都只在这个男人胸口的位置。 男人的存在感很强,凌厉的视线像是鹰隼,李明渊指了指,“夏娇娇,这谁?” 第287章 我还是想,不顾一切的跟你在一 对于李明渊,夏娇娇就跟自己闺女一样。 他知道点夏娇娇家里的情况。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让李明渊十分戒备,完全是一副老父亲审视的眼神。 夏娇娇小脸一红,说:“这是……我朋友,谢羁。” “谢羁,这是我法学导师,李导。” 谢羁闻言,眼神放平和了一些,点点头,“李导。” 李明渊就把夏娇娇叫走了。 两人站在楼下,谢羁站在楼上套间的窗户,李明渊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朋友?” “你们现在的关系,只是朋友?” 李明渊觉得自己家的好白菜被只嚎猪给拱了,“他刚刚……都,都那样你了,你们只是朋友?” 在李明渊看来,这起码得是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吧? 否则的话,就是耍流氓啊! “不行,这男的是渣男!而且你从哪里找个这样的来?”法律界多是斯文型的,谢羁这样人高马大的,确实少,李明渊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他的手臂有我两个粗,你喜欢这样的?回头家暴你怎么办?” 李明渊心都操碎了,“夏娇娇,家暴的话,即便你是律师,这事也很难搞。” 当一切矛盾归结于家庭矛盾的时候,什么都稀碎。 夏娇娇揉了揉眉头,她原本想好好的把谢羁介绍给李明渊的,结果搞这出。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之前……都订过婚了。” 李明渊惊掉下巴,“还订婚了!我的天呢,夏娇娇,你胆子可真大,那也只是订婚,他那么亲你,趁你睡觉亲你?这不行啊这。” 夏娇娇揉了揉头发,有点郁闷。 谢羁站在上面就看见夏娇娇脸色通红,被李明渊骂抬不起头来。 小孩儿脸皮薄,人来人往的,看着都要找个地洞了。 李明渊对夏娇娇挺严的,谢羁算是看出来了。 谢羁拿过椅子上的外套,下楼了。 “李导,原本应该提前去拜访,因为一些事情一直迟迟没去,跟娇娇没关系,我的问题。”谢羁大大方方的护短。 李明渊看了眼谢羁,还记得刚刚匆忙推门进去的时候,谢羁那道杀人的眼神。 “她中午困,就睡了个觉,差点掉床底下来,我给顺手接了,没别的,不是耍流氓。” 李明渊哼哼了一声。 顺手接之后,那么亲?亲的那么密? 李明渊也是律师,男人之间那点花花心思,他看的多。 “正好,今天请您吃个饭,希望您赏脸,谢谢您这些年对娇娇的照顾,也当做我给您赔不是。” 谢羁说着,跟夏娇娇说:“去楼上换衣服。” 夏娇娇啊了声,有点不放心。李明渊都看出来了,恨恨的说:“怎么?我吃人啊?赶紧上去。” 夏娇娇就赶紧上楼了,去套间的时候,她站在套间里往下看,李明渊跟谢羁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明渊看着口吻有点急,谢羁有问有答,不卑不亢。 她匆匆拿了外套,就下楼了。 李明渊看着夏娇娇喘着气,外套衣服还差一只手没穿好就下来了,谢羁走过去,给她套好了,低低的说:“别急。” 夏娇娇仰头笑了一下,“不急。” 李明渊咳了一声,夏娇娇就走过去了,两人在前面走,谢羁在后面跟着。 李明渊压低声音,“夏娇娇,你不能是恋爱脑吧?” 夏娇娇嘿嘿的笑,“师父,我眼光好吧,帅不帅?” 李明渊往后看了一眼,不甘心的承认,“是比那些柔弱的好,之前订婚了,怎么?四年多不出现,现在博士毕业了,又追过来,这不是渣——” 男字还没落下,夏娇娇先维护上了。 “都说不是了,有误会呢,你别对他有意见,求你啦。”夏娇娇挺会哄人的,李明渊经常被哄的找不到北,他哼哼了两声,挑了一家很贵的餐厅。 点了一瓶很贵的酒。 点之前还问谢羁,“谢先生,是你请客吧?点瓶酒,消费的起?” 谢羁说:“可以。” 李明渊就当真点了。 是真的挺贵的酒,二十几万。 李明渊看谢羁倒是眉头都没抬一下,他心里满意了一点,夏娇娇嘿嘿的看着人笑,一下问,“这里是西餐,没辣菜,你吃的惯么?”一会儿又问,“这里环境挺好的,你之前跟人来过么?小草莓好吃,你回去还给我买么?” 完全是哄人的状态。 李明渊心里有点烦,怎么这么哄男人,那回头还不哄的傲起来,被拿捏死了可怎么整? 夏娇娇这小孩儿,除了念书,别的都一塌糊涂。 李明渊看了好几眼,等吃饭完,李明渊觉得,这小破孩子应该是真的不出国了,心思都搁这里摆着呢。 结账的时候,李明渊提前去买的单,他不能因为一瓶红酒,让自己的宝贝徒弟在男人面前丢份。再欠着人点什么,关系没定,钱的事情要搞清楚。 谢羁出来买单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买过了,他单叫服务员包了一瓶好酒,他看出来了,李明渊喜欢这个。 李明渊上车的时候,谢羁把酒递出去,“我也喜欢喝点酒,老家有几款不错的,回头让娇娇把您的地址给我,给您寄几瓶,这瓶酒当做见面礼,礼物随手了点,您别见怪。” 谢羁是谢家的孩子,他要是想,能把所有关系都处的非常舒服。 李明渊走的时候,眉眼是舒展的。 这糙汉,倒是挺会做人。 李明渊以为谢羁顶多买了一瓶跟刚刚桌上一样的酒,所以回去也没拆开,后来很久之后打开才发现,谢羁送的那瓶酒,价值一百五十几万。 谢羁说谢谢他这些年对夏娇娇的照顾,出手倒是真的把谢放在了酒里头。 都是男人,太明白爱啊,情的,实际上都在钱上,对谁舍得花,心就在谁那里。口头那些的,不付出成本的,那都是哄小女生的。 后来,每年李明渊都能收到谢羁寄过来的好酒,那瓶百万级别的酒,也确实成了里头最普通的。 回去的路上,夏娇娇脸上端着笑。 她觉得刚刚谢羁跟李明渊见面的态度,就像是女婿见老丈人。 她忽然有些遗憾,如果父亲在外头,见到谢羁,一定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夏娇娇拉着谢羁的手,抱过去。 谢羁垂眼,“马路上呢,夏娇娇,别撒娇。” 夏娇娇眼睛眨了眨,“谢羁,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当初她选择了分开,觉得那是为了谢羁好,可后来,他也一直单身,再见面的时候,脸上也没多少笑。 总是冷冰冰的,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而她,几乎没了半条命。 分开这条路,她试过了,孤独孑然的四年,走到了死胡同。 她这一次,想换一条路。 她想拼一拼。 她仰起头,看着谢羁的眼睛,“谢羁,你能不能允许我……自私一次。” 就一次。 ——我还是想,不顾一切的跟你在一起。 第288章 我早就遇见了,我的世界 谢羁是个太聪明的人。 即便此刻夏娇娇没说爱不爱的。 也没跟之前一样求着说:“想再要一次机会”可他听懂了言下之意。 夜里的风很凉。 谢羁垂下眼,就能看见夏娇娇的身子无意识的贴着自己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夏娇娇一瞬不瞬的注视中,淡淡开了口,“夏娇娇,这些年,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回过临城吗?” 谢羁此刻的口吻不似之前锐利,却叫人无端听出了感伤。 这让夏娇娇觉得难过。 她轻轻抿了抿唇。 谢羁点了点头,似没多意外,他于是又问,“给我打过电话吗?有试图……联系过我吗?” 夏娇娇往前贴的身子,缓缓的站直了。 谢羁的身上很热,隔开了一些,凉风吹过来,夏娇娇觉得好冷。 夜色里,谢羁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你得到了你当初不顾一切,想追求的东西了吗?” 更宽阔的世界。 更不一样的人群。 更亮的烟火。 夏娇娇,当初你舍弃我,也要去追求的东西,如今都得到了吗? 夏娇娇想摇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谢羁证明,她呆呆的看着谢羁,而后,听见他嗤笑了一声,声音淡淡的,“那你凭什么说爱我?你不是早就把我丢了么?” 夏娇娇低着头,眼睛红了,她低低的说:“没有。” 可再不敢说爱,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往回走了一路。 谢羁自然也没有再回答那个,可不可以让我自私一次的问题。 雷恩电话约了在学校的咖啡厅里见面。 夏娇娇过去的时候,还想着谢羁的那几句话。 这些年,你找过我吗? 有想过……联系我吗? 她……确实没有呢。 一次也没有。 她不敢,她不够勇敢,她怕,也怂。她顾虑的事情太多,她的病,母亲的病,她总怕这些成为谢羁的拖累。 她从前怕,后来成了律师,人性恶的部分比谁看的都多,她不敢妄想自己会成为例外,也不愿意谢羁会成为无望感情里的执着者。 她拿不起,放不下。 像个窝囊废。 她像个一味把头埋进傻子里的鸵鸟,扑腾着自己折腾自己。 夏娇娇坐在咖啡厅里,头顶上的灯落下,雷恩一直在跟她说出国的各种好处,“我记得,你师兄陈浩就职e国公司,他目前驻京都,半年后,还是会出去,夏律,这么好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把握。” 雷恩对自己的律所非常有自信。 夏娇娇却没多少心思,她在雷恩迫切的眼神中,说了句:“抱歉,我不会出国,”然后站起来。 雷恩惊诧的看着这个瘦弱却明艳的东方女人,用急切而流利的英文问,“为什么?待遇方面,你只管提,我可以满足你一切需求,包括你家庭日后一切的麻烦,我都能替你解决。” 夏娇娇缓缓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在雷恩不解的眼神中,轻轻的说:“因为我爱的人,都在这片养我的土地,我哪里都不会去。” 夏娇娇迎着风走出去,雷恩在后面追出去,冲着夏娇娇离开的方向大喊,“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夏律师,热血当不了饭吃!” 夏娇娇头也没回。 回宿舍的路上,陈浩先进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娇娇,你真的拒绝了国外的offer?” “嗯。” “你知道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么?你一直在李导的律所里上班,你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宽阔,娇娇,你还年轻,你应该去见更多的人,见识更高的山脉,而不是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当一个分部的领导者。” 陈浩像是站在光亮里的引导者,他一个劲的对夏娇娇伸出手,对她说:“来啊,来这里的世界,让你看看精彩纷呈的美妙,这样的人生才不枉此行。” 夏娇娇在深夜里吸了口气。 走在校园的长道上,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漂亮的博士楼,而三楼的某个套间位置,亮着一张灯。 有人模模糊糊的站在上面,站在水槽边,低头在洗什么东西。 天气这么冷,他还是那么固执,即便宿舍里的洗衣机是他亲手买的,安装的,可他还是不放心。 被单,枕套要亲手洗。 小内yi内ku,也要亲手洗。 那么大个块肉的男人,咬着烟,眉宇冷淡,做事情的手却永远细致。 他没原谅她,可还是放不下她。 他的烦躁,矛盾,不甘,不愿,她那么清楚的感受到了。 她舍不得他不开心。 陈浩在电话这头喊了好几声,“娇娇?你在听我的话么?” “嗯,”夏娇娇把手放进兜里,云雾色的羽绒服很暖,她把小脸埋进去,“我听见了。” 陈浩:“那你……” “学长,更好的人,更宽阔的世界,我早就遇见了,我的世界,一直在我眼前。我要的,从来都很明确。” 从始至终,也不过是谢羁而已。 谢羁把夏娇娇的小袜子用阳台上的夹子夹住,宿舍的门就开了,夏娇娇还在打电话。 不过换了个对象。 “嗯,雷恩跟学长都联系我了,我没答应。” 她进门换了拖鞋,“师父,我不会出国,你相信我呗。” 李明渊在电话那头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可别说好听话哄我。” 夏娇娇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想笑的,因为这话,谢羁也说过,她咬了咬唇,“怎么?我就得这样啊?我要走,还得骗啊?” 李明渊哼哼两声,“你前面有人有前科,我当然不放心。” 李明渊又说了两句,夏娇娇往床边坐,谢羁过来蹲下,给她脱袜子,又出去洗了。 夏娇娇注意到,刚刚谢羁蹲下的时候,脖子上的那根细线了。 她跟李明渊说:“没事我要休息啦,过几天小芹表姐的案子处理完,我就去分部了。” 李明渊一听这个又有些烦躁。 那么多好地方不选,偏选了个那么远的临城。 不过,相较于夏娇娇去国外,这事就没什么好唠叨的了,横竖以夏娇娇的能力,去哪里都能大放异彩。 “你跟那个……糙汉……前面说订婚了,怎么,后来掰了?现在又和好了?”李明渊用的是和好两个字,否则的话,谢羁没必要请自己去吃那顿饭,还另外送一瓶酒,这标准不就是讨好老丈人么? “没好呢,”夏娇娇伸着脚,偏头看了眼阳台上给自己洗袜子的谢羁,“师父,您说……” 李明渊今天蹦波了一天了,口渴的很,顺手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刚喝进嘴里,就听见夏娇娇在电话那头,神神秘秘,压低字眼的说:“我如果追他,以您今晚的观察,我还有戏么?” “噗!”李明渊一口热茶吐出来。 第289章 别人的,戴了一段时间了 李明渊不知道应该先遗憾这么贵的茶没喝进肚子里,还是应该先骂自己的得意弟子。 “你们两?你追他?!!!”李明渊无法接受。 “你!” “夏娇娇!” “你追那个糙汉?!” 这就像什么? 李明渊急于找出一个形容来,可实在太震惊了,又不得不落于俗套。 这tm的就是像是一朵鲜花,死活要往牛粪上插!那牛粪还不乐意了?! 李明渊立即口吻阴沉,“你什么意思?那个糙汉故意钓着你?他说不跟你好?夏娇娇!他是不是骗你钱?你这些年存款不少,他是不是知道你现在挺有钱?” 夏娇娇一头黑线,“师父,我能有什么钱?你知道我钱去哪里了的,再说了,他自己有钱。” 夏娇娇看过谢羁的资产。 知道,谢羁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他图啥?”李明渊喝了口茉莉花茶,“一边不跟你好,一边又对你好?你们还……亲那么密?这什么一团乱麻的关系?” 李明渊是个典型的理工直男,这种复杂的关系,比国际纠纷案还让人头大。 李明渊挂断电话之前,跟夏娇娇嘱咐,“你别太上赶着了,男人都fanjian你钓着他啊,他自然就贴上来了,知道吗?” 夏娇娇说:“知道啦。” 电话挂了,夏娇娇看了看谢羁,也不想去洗澡,在床上坐着想了半天。 她拿着手机又出去打电话了。 谢羁洗袜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眸色幽幽的看着夏娇娇拿着外套出去了。 夏娇娇知道站在一楼说话楼上能听见。 她故意走远了一些。 “高老师,您现在有空么?”这是当初陈浩给她介绍的心理老师,刚来京大的时候,夏娇娇的精神状况不好,一直是高老师给治疗的,“我有点儿事,想跟您聊一下。” 高老师很温和,站在了略空旷的地方,语调里带了点笑,“娇娇啊,你说。” “当初,我说的很喜欢的男人,现在在京都,我们……又遇到了。” 高老师,“那你们很有缘分。” “嗯,很有缘分,”夏娇娇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紧,声音也紧绷,“可我知道,这样的缘分,上天会抛给我一次,或者两次,可不会一直有。” 高老师笑了笑,“娇娇,你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 “老师,我还是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夏娇娇说:“可我有很多顾虑。但是我又怕,怕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最后这一生草草结束,我不甘心。” 高老师点点头,“其实你心里有答案的,不是么?” 夏娇娇说:“可我有点儿怕。” 夏娇娇走在大道上,头一抬就能看见自己的宿舍,谢羁似乎已经洗完那个小袜子了,他站在阳台上姿势懒散的抽烟。 “娇娇。” “嗯?” “这个世界,怕的事情很多,人好不好交流,事情好不好推进,房子大不大,钱多不多,甜品够不够美味,可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如果怕的话,就去做,时间会给你答案。” 夏娇娇手握着冰冷的栏杆。 高老师温和的说:“而且,你怎么知道,在失去你,跟保护你之间,他不会选择后者呢?” 夏娇娇愣住。 高老师说:“我没见过你口中的这个男人,可我从你的言谈里,他很疼你,试着往前走一走,如果他彼时会被困难吓到,你再往回退,不损失什么的。” 夏娇娇低声说:“我知道他不会退,我怕成为累赘。” 高老师闻言,笑起来,声音清爽,“夏律,开什么玩笑呢?你还当自己是西瓜村里出来的小孩儿呢?你如今有翅膀,如果你当真有点什么,你可以为自己安排好一切未来,强大的经济基础,可以解决一万种困难。不是吗?” 夏娇娇眼前的迷雾一点点散开。 “不是你之前跟我说的么?你要好好赚钱,赚足够的钱,然后去追回他,如果那个时候他再要你,你可以有很多的钱作为自己的底气,真的病了,也没什么害怕的。” “这不是你说的么?” “你这么努力,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有勇气,一步步走向他。” 夏娇娇低下头,轻轻的说:“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做好了准备。” 高老师不再笑,他用坚定而情绪的口吻,一字一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只是在等他来,确定,他还要你。” 夏娇娇声音微微发抖,“高老师,谢谢您。” 高老师又重新笑起来,“不,你应该谢谢你自己,因为你足够努力,站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我才能朝你伸出手。” “现在,你想不想在勇敢一次呢?” 谢羁站在套间的三楼阳台,他视线一直盯着夏娇娇的方向。 他看着夏娇娇低着头,也看见她握着电话时,颤抖的肩膀。 他皱了下眉头,把烟也灭了。 拉开落地窗,直接走出了宿舍。 往下走的时候,夏娇娇已经挂了电话上楼了。 大眼睛在楼梯口昏暗的视线里显得红。 谢羁眉头蹙起,声音从上至下,“哭了?” 夏娇娇仰着头,张了张嘴,那一句,“没有啊,”转了个弯,“嗯,”她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眼底更红了。 “被骂了。” 谢羁脸色难看,“骂你什么?” “总之……就是被骂了,”夏娇娇低声说:“回去啦。” 楼道狭窄,谢羁就由着她往上走。 房间里,房门一关上,谢羁问,“为什么骂?” 夏娇娇就不是个太会撒谎的人,她背对着谢羁,眼神闪的厉害,“就……事情没做好,当事人觉得,我争取的权益不够,就骂我了。” 谢羁刚要问谁?这么找死! 就见前头的人转过头来,直接扑向他,谢羁下意识的抬起手,把人接住了。 “我都被骂了,特别可怜。” 谢羁低垂下头,看着她的头顶。 “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你别凶我。” 谢羁没说话。 夏娇娇又抬起手,勾着谢羁的脖子,谢羁微微弯腰,她就手脚并用的勾着人。 谢羁兜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跟我耍心眼?” 夏娇娇绷不住了,高老师的话让她心里轻松,她笑起来,咯咯咯的,活泼的很。 “对不起。”夏娇娇道歉道的很快,“你给我洗完袜子了?” 谢羁盯着她眼底的笑意,不像是装的,随口嗯了声。 夏娇娇就抬起手,指尖落在谢羁脖子的那根细绳上。 “我想看。” 想到之前谢羁阻拦的手,夏娇娇心里有点在意,她直白的问出来,想要一个答案。 谢羁眸色瞬间有些沉。 夏娇娇在沉默中,紧了紧手,“你……似乎很在意,我……想知道,你戴了什么?” 如果夏娇娇胆子够大,这个时候,她就应该再多问上一句,“是谁送你的吗?” 但是,她没敢。说到底,现在还是没底气,怂。 谢羁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然后说:“想知道?” 夏娇娇点头,“想。” 谢羁把人放下来,“自己拿出来看。” 谢羁没了之前阻拦的动作,整个人显得懒散,他垂着眼皮,盯着夏娇娇白嫩的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脖子。 “别人的,戴了一段时间了。” 夏娇娇动作的手因为这句话顿住。 谢羁不冷不热,“还看吗?” 夏娇娇沉默许久,指尖发抖,她仰头看着高大的谢羁,后者面无表情,眼神很冷淡的落下。又变成了初见时的冷漠。 夏娇娇的指尖蜷缩,前一秒的勇气在此刻荡然无存,她的心重重的往下落,松开手,“不……”她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意牵强,“不看了。” 谢羁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 夏娇娇的呼吸狠狠一滞,几乎落荒而逃。 四年多,将近五年的空白。 她其实比想象中的懦弱的多。 如果是之前,谢羁就不可能理她。 可刚刚前一秒的夏娇娇太快乐,跟这一秒的失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眼睛里裹挟晶莹剔透的眼泪。 随着话落下,眼泪也跟着滑下来。 看起来,真的有点惨。 谢羁心一动,摁住了夏娇娇松开黑绳的手。 第290章 那你追吧 夏娇娇诧异的抬起头。 “不看了?”谢羁沉沉的声音落下。 夏娇娇扯了一个快哭了的表情,“嗯……”她深深的低下头,脊背弓起来,像是被什么彻底压碎了,“不看了。” 谢羁松开她的手。 夏娇娇感觉到一股灭顶的窒息。 那股久违的濒死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然后,她就看见谢羁非常自然且熟惗的摁住了黑绳的某一端,她刚要看过去时,谢羁已经把黑绳拉出来,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夏娇娇的目光。 “订婚戒指?”夏娇娇惊呼出声,表情很懵,是某种动物。 那种紧绷的濒死感瞬间消失。 夏娇娇自己都没发觉,只是呆呆的看着谢羁。 谢羁随口嗯了声,松开手,那两枚亮晶晶的订婚戒指顺着宽松的领口滑进去。 杏色的毛衣里有什么别的东西跟那两枚订婚戒指轻轻的碰了一下。 夏娇娇被吸引了目光,痴痴往前。 这个时候,谢羁已经后退了一步,“怎么,看一下得了,没完了?” 夏娇娇猝不及防的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她漂亮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怔怔的看着谢羁,“你……为什么戴这个啊?” 谢羁看了她一眼,后者小表情很生动,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着笑,身子也无意识的贴过来,语调软软的,带着之前的那股子哄。 “你怎么戴这个啊?” 谢羁懒得搭理她,往阳台走,去收今天晒干的衣服。 夏娇娇就跟在身边,一边笑,一边问,“怎么呢?为什么戴这个呢?你什么时候戴着的?你一直戴着么?” 谢羁伸出一根手指头,阻拦住上蹿下跳的二百五,“款式不错,就戴着了,我不可能一辈子打光棍,回头还能用,省一笔。” 夏娇娇噘嘴,可不相信是这个理由了。就谢羁这挑剔的个性,他要是想,他的钱够把订婚戒指的店买下来。 不至于用这个省一笔。 她嘿嘿笑起来,恨不得跳到谢羁的身上去。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抱着谢羁,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咕哝着,“那你要不还是给我呗,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这话说的不害臊。 当初那么硬气的还给人家,现在又想要了。 谢羁直接了当,“不给。”谁还不会傲娇了。 夏娇娇挂在谢羁身上,pigu被谢羁兜着,像四年前一般悠闲的晃荡着腿,“行,那你先不给,我追你。” 谢羁瞥了她一眼。 夏娇娇哄着人,“我追你,等你觉得我表现好了,等你又愿意当我对象了,你就把戒指给我,行不行?” 谢羁一直没说话。 屋里其实已经很干净了,但是他有洁癖,夏娇娇就被兜着在屋里走来走去。 没得到答案,夏娇娇有点着急。 “行不行?” “我指定好好追你。” “你说句话呗。” 谢羁依旧不说话。 夏娇娇噘着嘴,指尖隔着毛衣点在谢羁心口的订婚戒指上,“我都戴过了,给别人多不好啊,这次我指定好好的不作妖,给个机会吧,谢老板。” 夏娇娇还是太能哄,也太能缠。 谢羁被烦的不行,被堵在厕所门口。 夏娇娇盯着他,叉着腰,“你不松口,我不让你上厕所,你要是尿裤子上,回头可丢脸呢。” 谢羁环胸看眼前这小破孩。 有点后悔,刚刚就不该把戒指拿出来给她看。 还好只是看了戒指,若是—— 那不得上天! 谢羁淡淡看她,眸色有点深,夏娇娇被这架势有点吓到,拦着卫生间门的手有点松动。 然后,她就听见谢羁问,“这些年,有没有后悔过?” 夏娇娇十分上道,她一向很聪明,捡好听的,“后悔,每一分每一秒都后悔呢,我就是笨嘛,你别跟我计较。” 谢羁直立起身子,高大的身子遮挡了屋内的视线。 谢羁又问,“夏娇娇,我丢了个打火机,你看见了吗?” 夏娇娇没想到谢羁会问这个,心虚的眼神一闪,“啊……” 谢羁:“我要听实话。” 夏娇娇:“……我……当初走的时候,没注意,带走了一个。” 雾色镜面,金属感超绝,身面上刻着一个羁字。 谢羁点点头,拿开了夏娇娇拦着的手。 夏娇娇不解,要追上去问,结果门就被关上了,她只好隔着玻璃门,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红着脸,“那你……答应了么?”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谢羁低头洗手。 丰富的泡沫透过修长的手指,夏娇娇不合时宜的想到点不该想的,她舔了舔唇,声音小了点。 “给不给追嘛。” 谢羁关了水龙头,站直了身子,干脆利落,“那你追吧。” 夏娇娇怔住,呆呆的看着谢羁。 这么快松口了? 她还以为,要再磨一磨呢。 她嘿嘿的跟出去,看着谢羁的手指,鬼使神差,“那……那种事,能免费吗?” 谢羁都震惊了。 他扭过头,眯起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娇娇。 “你就整天想着那种事,是吧?” “说追我,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想免费?” 夏娇娇觉得冤枉,可又觉得不那么冤枉,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笑,脸颊的梨涡陷下去,“那……你也不能一直让我素着,对吧?” 谢羁懒得搭理着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家伙,“闭嘴,睡觉。” 夏娇娇就躺床上去了,身上盖着草莓的小毛毯,赖赖唧唧的看人,“谢羁,你好追吗?会给我开后门吗?” 谢羁在看手机小婷给她发的车场最新的报表。 听见这话,抽空抬眼看了看夏娇娇。 “我还要给你开后门?我给你直接把门拆了好不好?” 一听这个,夏娇娇立即说:“那可不行呢。” 那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进来了。 当初孟静娴可是要吃回头草,谢羁没给机会,夏娇娇笑眯眯的跟谢羁保证,“谢老板,我一定好好追。” 谢羁这次头都没抬,嗤了一声,“那我等着瞧。” 夏娇娇咬了咬唇,“那你……要不要先给点甜头?” 谢羁看完报表了,把手机给关了,隔着屋内并不明亮的台灯跟夏娇娇对视上。 他说:“怎么?我没给?” 夏娇娇笑起来,“想……再甜一点?” 谢羁无语了,他盯着夏娇娇嘴角勾起的唇,说:“夏娇娇,你现在这样知道特别像什么吗?” 夏娇娇眨了眨:“什么?” 谢羁:“摇着尾巴流口水的se狼。” 第291章 她没问题 夏娇娇那晚最后也没吃到甜头。 不过她信心满满,隔天起来,一边刷牙,一边盯着谢羁笑。 谢羁被笑的心头发毛。 “干嘛呢?” 夏娇娇把嘴里的泡沫吐了,摇摇头,“没干嘛,”一边对着镜子又笑起来,又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追求你的。” 大眼睛很亮,眼尾向上扬,任谁都知道,夏娇娇今天有个好心情。 李明渊去律所拿东西。 经过会议室,又回退好几步。 “你们在看什么?” 整个律所的人都在外头伸长脖子围观。 会议室里,小芹的表姐声泪俱下,“夏律师,你知道的,我一开始想打的就不是离婚官司。” 这句话,门口的人今天早上已经听了八百遍了。 小芹都倒吸凉气。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夏娇娇这小孩儿,脾气是真的好。 沉迷在伤心里的女人没有了冷静,弓着身子,卑微的像是宇宙间的一粒尘埃,“我不能离婚啊,夏律师,你知道的,我现在快五十了,我不可能在这个年龄生孩子了,我离婚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我应该怎么面对我的父母,我的亲戚,我的朋友?” 李明渊皱了皱眉头,问秘书,“谁把这个案子给娇娇的?这家长里短的,我说过多少次了,给每个律师匹配相对应能力等级的案子!” 秘书战战兢兢。 李明渊是很严格的老板,也是很严厉的律师,他还极其护短。 夏娇娇一年级的时候,他已经不认同她再去接法律援助的案子了。 小芹缩了缩脖子,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夏娇娇原本要去分部的,其他的分部负责人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已经走了,她因为这个案子,还在这里周旋。 小芹进去把夏娇娇叫出来。 还没开口呢。 李明渊已经皱眉说:“这点事,你给别人做就行了,你要知道,分部的成绩直接关系着日后是否晋升合伙人,你在这里瞎耽误什么功夫?” 在律所里,这种离婚案司空见惯。 男人有钱了,一堆花花肠子。 天天上演男人绝情,女人挽留的戏码。 夏娇娇是要去更远的地方的,在这种鸡毛蒜皮里,瞎耽误! 夏娇娇低低一笑,“立马走了,您回来拿资料啊?不是急着去f国么?” 李明渊立即记起来,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走的时候,瞥了夏娇娇一眼。 这丫头今天看着…… 心情这么好? 他都走出去了,又后退回来,看见夏娇娇又进了会议室,他指了指会议室里头,问秘书:“她今天怎么了?” 秘书看着去而复返的老大,“不知道啊,就看着挺高兴的,一大早我看见她跟lisa在茶水间,夏律好像问lisa怎么追男人?” 秘书一脸的无语,“老大,你说就夏律这能力,这脾气,这脸蛋,还需要追男人?” 秘书觉得匪夷所思。 李明渊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又把夏娇娇给叫出来了。 夏娇娇从会议室里出来,“师父?不赶飞机啊你?” 李明渊看着她,“听说你要追男人?” 夏娇娇笑了一下,大眼睛扬起来,“怎么?您有建议?” 李明渊一脸的见鬼,指了指卫生间里的镜子,“去照照。” 夏娇娇一下秒懂,“那人家帅,我追一追,没什么。” 李明渊很烦,自己家的好白菜长成这种瑰丽珠宝一般的样子,还要追人? 他板着个脸,“那个糙汉?” 夏娇娇笑着说:“谢羁。” 李明渊撇撇嘴,“我上次跟你说过,别上赶着,你记得吗?男人啊,就是那点心思,你太容易让他得到,他就不珍惜了,你给为师记住!一定要守住最后一条线!懂?” 夏娇娇闻言,心虚的咬了咬下唇。 最后一条线…… 早没了。 再说了,现在她想要甜头,还得给人家付钱呢。 夏娇娇没敢跟李明渊说这个,怕他会气晕。 “我知道啦,您放心,我保准死守最后一条线,让他过不来。” 李明渊点点头,匆匆说:“我有意提你上来,但是也需要名头,你知道的,什么事情名正言顺最重要, 我之前让你去奋城,你选了临城,你说自己有信心,行,我信你,夏娇娇,一年,我给你一年时间,你做出成绩来给我看, 明年,”李明渊指了指律所最显目位置墙壁上挂着的合伙人照片,“我希望,你的照片也能挂在上面。” 夏娇娇知道李明渊对她的期待,“知道啦。” 李明渊匆匆走了。 秘书走到夏娇娇的身边,不太理解的说:“娇娇,我不懂,你明明知道,奋城是老李给你铺出来的一条康庄大刀,你听他的话在那里做一年的分部负责人,明年你一定会是律所合伙人,你为什么最后选了临城?” 临城不是说经济不好。 临城太远了,李明渊手伸不了那么长。帮不了。 再者,奋城工业多,纠纷多,听说负责奋城的负责人才刚刚过去,已经靠着总部的名声,接到了好几个大案子。 而夏娇娇还在这里,听离异妇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你真的不着急啊?” 夏娇娇笑了笑,“不急,我们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李女士这里看来,是天塌了,这关乎她的下半辈子,我怎么敢怠慢?” 夏娇娇说完,就进了会议室。 小芹怔怔的呆在原地,她看向夏娇娇,会议室里,她始终温柔,始终坚定,她坐在里面拿着笔,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羁来接夏娇娇下班的时候,她还在会议室里。 小芹特别不好意思,给谢羁倒了杯茶。 “实在抱歉,原本这案子随便找个人就行了,但是我不放心,还是想找娇娇,确实给她添麻烦了。” 谢羁看了眼对面的会议室,淡淡,“她不会在意。” 小芹点头,“但是其实娇娇处境挺难的,这个律所老李是主理人,可是下头很多人盯着他的位置,都想往上走, 老李是想在自己退休之前,把娇娇往主理人的位置上提,毕竟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肯定希望自己的徒弟来接手, 这次去分部,娇娇的表现所有人都非常关注,大家都想着看看离开了李导,她能做出什么成绩。” 谢羁沉稳的喝了口水,说:“她没问题。” 小芹意外的看了眼谢羁,想不到,这男的,性子这么稳,在自信方面,倒是跟夏娇娇很像。 小芹笑了一下,说:“嗯,娇娇也是这么说的。” 小芹想。 这两个人,真的很相配呢。 谢羁其实后面还说了一句话,只不过,小芹没听见。 第292章 这像是要追人? 被离婚的女人,像极了祥林嫂。 把夏娇娇彻底当做拯救自己婚姻的浮木,她巨细靡遗,边边角角的搜罗着自己为家庭做的贡献。 每一句话的结尾,都是那一句:“当初是他不要孩子的,是他,我们之间没有孩子,不是我的原因。” 小芹在一边听的昏昏欲睡。 头砸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小芹叹气,走过去,低声跟李成冉说:“表姐,你说的这些,其实没什么用,现在抓紧离婚争取权益才是真的,今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你不休息,夏律也要休息,对不对?” 小芹脑子昏沉沉的,她看向夏娇娇,眼神里求救的意味很明显。 这是一个女人的一生,怎么可能是几句话说的完的呢? 夏娇娇笑了一下,“没关系,您若觉得,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您尽管说,不算迟,我们律师熬夜都是常有的事。” 李成冉身上紧绷的姿态因为这句充满力量的话,而缓缓的松懈。 周围很安静。 加班到深夜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 小芹出去给谢羁倒了第五次水,律所里的暖气嗡嗡的响,小芹手里拿了杯咖啡。 身侧的男人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小芹看了几眼,觉得夏娇娇这小孩儿是不是有些事情没弄清楚。 这男的,这眼神,她还需要追? 这分明是爱惨了她吧? 天色越来越沉,李成冉是大学老师,口条很好,她一直在说,缓慢而固执。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芹熬不住彻底趴在桌子上睡了,凌晨一点的时候,夏娇娇看了眼时间,让李成冉休息了几分钟,她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歉意的看着谢羁。 “抱歉,这里的事,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你先回去休息?宿舍门没关,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谢羁掀起眼皮看她。 夏娇娇头发此刻随意用夹子夹着,身上穿着棕色的大衣,歪着头,有点哄的意思,不过不太多。 谢羁身子往后一靠,眸色很深,“夏娇娇,你没诚意。” 充满磁性的男低音缓缓响起,夏娇娇不解正要开口,就听见谢羁说:“你说的要好好追,我回去,你怎么追?你是不是想糊弄我?” 夏娇娇张大嘴巴。 正要辩解,就听见谢羁说:“夏娇娇,你是渣女吗?” 夏娇娇立即低呼,“我不是,我怕你等着太辛苦。” 谢羁眸色淡淡的跟夏娇娇对视,“谁辛苦?” “我?” 谢羁说:“这只是你觉得,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该干嘛干嘛去,弄完了专心来追,别想偷懒。” 夏娇娇哦了声,又回办公室去了。 李成冉继续。 天空泛白,李成冉终于在喋喋不休中累了,她似乎也终于在烦躁不安中,把她跟丈夫程然的故事讲完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她看着夏娇娇,低声说:“夏律,我真的很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地板上,李成冉终于不得不在疲倦中承认现实,“我们之间,只有离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对吗?” 夏娇娇手里拿着笔,“如果您觉得这段婚姻有必要坚持,我可以依照您最初的意愿,打调解,离婚也不是那么好离的。” 这是实话。 “只不过……”夏娇娇轻声说:“这就像是掉了一只死老鼠的白粥,硬吃,大抵不会伤害健康,但是一定很恶心。” 小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听见哭了一个多月的表姐,忽然噗嗤一下笑了。 “夏律,你真的很有意思。” 夏娇娇也轻轻的笑。 好看的姑娘,满是温柔,也充满力量,总让人觉得朝气有希望。 “白粥如果不想吃的话,面包怎么样?”夏娇娇说:“早餐的选择很多,白粥老套了一点,试试别的?” 小芹昏昏沉沉。 李成冉站起来,“嗯,那换个口味吧。” 小芹不知道,怎么说到吃早餐去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后知后觉,这个点是应该吃早餐了。 刚要走出去,昨天坐在会议室的糙汉已经提着早餐进来了。 “吃点垫垫肚子。”糙汉力气大,桌子上瞬间摆了许多种样式的早餐。 他自己随意拿了个饼,出去接电话了。 小芹吃着油条,对夏娇娇往外头抬了抬下巴,“等了一夜,这还用追啊?” 夏娇娇笑起来,表情很认真,“要的,要追的,他那么好,我要好好追呢。” 李成冉看着夏娇娇年轻白嫩的脸,又看看外头打电话,身形高大粗犷的糙汉,“夏律的眼光,跟我想的不一样。” 夏娇娇这样软乎乎的人,都以为她会喜欢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绅士。 夏娇娇面带笑容,眼睛亮的说,“嗯,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现在也喜欢,应该要喜欢一辈子了。” 李成冉刚刚从失败的离婚里抽出一只脚来,看什么都不乐观。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夏娇娇这样有力量的人,跟谁在一起,都一定会幸福。 一个礼拜后。 李成冉的案子结束了,她要给夏娇娇律师费。 “我知道,夏律在我这个案子上花费了很大的心血,这三百万不多,是我一点心意。” 夏娇娇笑着摇摇头,“这一次我帮你,以后你帮别人。”这是夏娇娇对每一个法律援助的人都会说的话。 李成冉愣在原地。 小芹哥两好的搂着李成冉的肩膀,笑着说:“姐,你遇到好人了。” 很久之后,小芹想起来,那个糙汉在会议室里跟她说的那一句,她当时没有听清楚的话是—— 「随便她去哪里。她不需要跟别人争任何,她要的,不要的,我都会双手捧到她面前,然后随便她挑。」 夏娇娇下午就收拾律所的东西走了,李明渊回国的时候,知道夏娇娇还没去分部,整个大发雷霆。 彼时夏娇娇笑眯眯的在宿舍整理东西。 谢羁环胸坐在椅子上,脸色有点沉。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跟她说过,自己在奋城开分部了。 所以,在夏娇娇的想法里,他们应该是立马要分道扬镳的两个人。 她前头还说要好好追人,这要分开了,也不见她有半点舍不得的神色。 这像是要追人? 这tm像是要去追求新生活! 第293章 甜的?不会是校花的小嘴吧! 这一刻,谢羁认真的觉得,夏娇娇是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 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承受李明渊电话里阴面而来的怒火。 “夏娇娇,我晚上就会到学校!我今天会押着你去分部,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 夏娇娇刚要开口说不用。 李明渊已经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夏娇娇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放好,然后自己搬了张小凳子坐到谢羁的腿边,笑眯眯的又开始哄。 “本来想去分部之前跟你逛逛京大的,但是现在时间有点着急,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谢羁眯起眼睛,视线下垂,看着夏娇娇觉得小凳子不舒服,直接往地上软垫上盘腿坐下,仰头跟他笑,“好不好啊?我可想去看电影了,小情侣,在黑乎乎的环境里,一起吃一份爆米花,我们去吧~” 夏娇娇是真的很会撒娇。 只要她想,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的。一颗再冷硬的心都给你哄的软乎乎的。 谢羁用看渣女的眼神看着夏娇娇,“之前跟别人去看过?” “怎么可能,”夏娇娇一脸震惊,“我又不跟别人是小情侣,就跟你是小情侣。” 谢羁板着脸,“我答应你是小情侣了?” “嘿嘿,”夏娇娇占了个口头便宜,“那……不是在使劲追么?” 谢羁从位置上站起来,丝毫不觉得这屁小孩儿使劲了。 电影院里。 校花带着不知名糙汉现身电影院在京大引起轩然大波。 那一场冷门电影生生座位爆满。 每个人眼睛都盯着前面的荧幕,可耳朵都唰唰竖起来。 “谢羁,你吃一个,甜的。” 众人震惊? 什么东西? 甜的? 不会是校花的小嘴吧! 夏娇娇刚刚递出一粒爆米花,周围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电影院里灯光忽明忽暗,夏娇娇一脸不解,众人悻悻的转头过去。 夏娇娇把爆米花递到谢羁的嘴脸,谢羁张开吃了,柔软的唇瓣划过细嫩的指尖,有点痒。 夏娇娇心跳的厉害,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儿。 谢羁看了她一眼,只见夏娇娇低着头,蜷了蜷指尖,呼出口气,又缓缓的把手伸向了爆米花捅。 “再吃一颗呗。”那点小心思,被谢羁看了个精光。 “不吃。” 夏娇娇就不肯了,歪着身子,一个劲的伸过去,“就吃一个,再一个。” 一整个电影院里的人都惊掉下巴。 京大聊天群里已经爆了。 聊天不断刷新。 「这是……那个高冷校花?!」 「我坐在他们后面,我一颗心已经碎成了渣渣!我当初跟校花表白,校花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只搞事业,不搞男人?!」 「我看校花现在就是在搞男人!而且,在屁颠屁颠的搞!」 「那男的也太爽了吧!校花一颗一颗爆米花喂他!我去!我看不下去了,我心死了,我走了!」 「……」 夏娇娇的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 谢忱发信息过来,「看聊天室!」 夏娇娇随意的打开手机,谢羁嘴边的爆米花忽然停了,他扭头看了一眼。 夏娇娇刚刚打开京大聊天室,里面有人刚刚好说了一句:「我看见糙汉chi校花手指了!啊啊啊!我不纯洁了!完蛋,我还想看糙汉再吃点别的!」 后面一排的:「???」这多半是男生发的。 而女生们各种:「有没有写小黄文的,快点开一个小黄文的群!我要进去看!付费也行!」 话落。 夏娇娇就看见文学社的社长当真开了一个付费的聊天群。 谢羁眸色低垂,看见夏娇娇指尖在上面点了点,付了100块钱,进了那个聊天群。 这个群十分入群人数十分劲爆。 刷刷刷的,一下子就破一千人。 这个时候,有人手绘漫画丢了一张图出来。 夏娇娇看了一眼,立马熄灭了手机屏。 脸红的可以煎蛋。 倒不是说多纯洁,主要是,京大漫画社的天才们太逆天,黑白的图片里,她坐在谢羁的身上,捧着谢羁的嘴在接吻。 图片不算暴露,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纠缠,她反手点了个举报,群一秒解散。 京大正经聊天群里众人啧啧,意犹未尽。 一百块钱就看了一张图,所有人居然都觉得值! “在看什么?”谢羁盯着夏娇娇通红的脸颊,“我看看?” 夏娇娇立马把手机丢回兜里,“哈哈哈,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小孩子不准看的,”夏娇娇语无伦次,又捏了一颗爆米花递给谢羁。 这一次,谢羁的牙齿咬住了夏娇娇的指尖。 夏娇娇顿时震惊的看着谢羁。 “你……干嘛啊?”声音软软的,似羞愤,又似娇嗔,又像是撒娇。 周围电影院的男生们哗啦啦的直接走了。 看不下去! 再看一颗心都要碎完了! 等最后一波男生们走完之后,谢羁才松开嘴,卡茨卡茨的把爆米花吃完了。 从电影院出来,夏娇娇就跟着谢羁的身边走,后知后觉的说:“你是不是吃醋啦?” “你觉得学校里好多人喜欢我,你吃醋了对不对?” 谢羁瞥了她一眼。 “你是仙女啊?都得喜欢你?” 夏娇娇歪着头,大眼睛在京大路灯下明亮的闪着,“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 说不好看,就显得太违心了,谢羁就没回答。 夏娇娇笑起来,勾着谢羁的手臂,又开始哄,“你根本不用担心别人啊,我都说过啦,全世界,我最最喜欢你了,我发过誓的啊,只喜欢你。” 谢羁低头,看好夏娇娇一脸认真的样子,轻轻的勾了勾唇。“你就哄吧,你看我信不信。” 两人往回走,李明渊接夏娇娇的时间快到了,她得回去拿行李。 工地有点事,谢涛来了,谢羁得过去一趟。 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夏娇娇指了指冰淇淋小站,跟谢羁说:“吃个冰激凌呗。” 呗字,拉的老长。 谢羁看了她一眼,跟着走过去,谢羁看见夏娇娇就点了一个。 他挑了一下眉。 “那个……两个人吃一个,够了,”夏娇娇有点担心谢羁不乐意,慢吞吞的解释,“再说了,大冷天的,大家都一起吃一个的。”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羁,见他没多反对,小小的笑了一下。 夏娇娇买的是甜筒,根本就没勺。 自己吃一口,舔了舔唇,递到谢羁的面前,“好吃,可甜了,草莓味的,你试试。” 谢羁看了眼,两手插兜,十分冷酷,“我不爱吃草莓味的东西。” 夏娇娇惊诧的睁大嘴巴,“怎么可能,你……你……” 当初在车队,草莓味的糖果顶在嫩粉色的尖尖上,谢羁一口咬住,他说过,这辈子,他就喜欢吃草莓。 夏娇娇郁闷了,低头自己在甜筒上咬了一大口。 “之前自己说喜欢的,现在又不喜欢了,这么不长情,男人都这样吗?”夏娇娇哼哼唧唧,还不敢太大声的指控。 第294章 正中眉心。 谢羁差点被气笑了。 最后看着前头的傻子眼巴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只好低头,在甜筒上咬了一小口。 夏娇娇怔怔的看着谢羁,眼睛眨了一下,眼泪就从眼眶里掉下来了,她自己都没发觉委屈,谢羁抬手把眼泪用指腹给擦了。 低低的说:“夏娇娇,你怎么这么娇气呢?” 夏娇娇噘嘴。 谢羁:“回去了,待会儿你老师来了。” 夏娇娇就捏着甜筒,好好的低头吃。 他们刚到宿舍的时候,李明渊的电话就来了,说在门口等。 夏娇娇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筒,去拉行李箱。 转身一抬头,谢羁站在面前,他一动不动,低着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那一点白色奶油。 “你……” 话还没落下。 谢羁已经低头,夏娇娇几乎以为谢羁要吻她,她赶紧闭眼,结果,也没有。 只有低低的笑荡漾在宿舍的房间里。 “夏娇娇,你干嘛呢?” 夏娇娇就知道,被人给耍了,眼眶瞬间又红了,谢羁看着叹了口气,唇瓣凑过去,咬住了夏娇娇的shetou。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爱哭,”细密的吻落下,草莓的滋味无声传递,谢羁指腹摁着夏娇娇的眼尾,跟夏娇娇纠缠着,轻声说:“嗯,草莓味的,我很喜欢。” 晚上八点。 外头风挺大的。 李明渊坐在后排座位上,看见夏娇娇提着行李箱就出来了,她还围了个围巾,整张脸都埋在里头,李明渊往她后头看了一眼。 等夏娇娇走近了,李明渊不满的说:“你那个糙汉呢?” 司机帮夏娇娇把行李放后备箱,夏娇娇坐进去,轻声说:“我不让他送的。” 李明渊无语了,侧眼一看,夏娇娇的耳朵怎么还红了? “夏娇娇,我要跟你说多少遍,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这么点路,你就怕他冷?以后你可怎么办?不得被欺负死?家里日后什么活不得你干?” 夏娇娇的脸埋在围巾里,耳尖通红,她咬了咬唇,嘴角的位置有点破了,轻轻咬一下,有微微的刺痛。 这是重新遇见之后,谢羁第一次主动吻她。 因为她哭了,所以谢羁心疼了? 夏娇娇低低的笑。 李明渊深吸了口气,觉得这徒弟是恋爱脑,没救了! “夏娇娇,我给你半年之间,”李明渊忽然觉得,同意夏娇娇去临城非常不妙,这送过去,不会被搞大肚子,回去做家庭主妇吧?一想到这里,李明渊浑身恶寒,他下了命令,“半年之后,你要是在临城没干出什么成绩,立马给我回京都!” 夏娇娇哦了声。 李明渊郁闷死了,又说:“你现在博士还没毕业,结婚生子太早了,你懂吗?” 夏娇娇又哦了声,临到机场的时候,李明渊忽然跟夏娇娇说,他不去临城了。 夏娇娇都愣住了,“啊?” 李明渊说有点事,都不等夏娇娇说话呢,李明渊摆摆手就走了,他在车里,拿过律所的人员名单,各种搜罗,他要找个人去盯着夏娇娇,否则天高皇帝远,真被什么野男人给勾搭着生了孩子,可怎么好? 李明渊选了个人,当晚那个人乐滋滋的买了机票,疯了一般的给夏娇娇打电话。 然后,李明渊去找了谢羁。 那一日,在夏娇娇不知道的时候,谢羁面对李明渊,给出过承诺。 谢涛把谢羁电话都打爆了。一直没人接。 最后只好亲自开车来京大。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谢涛正好看见了李明渊。 谢羁上车,谢涛没立即开车,看了眼李明渊,说:“那个……是娇娇的导师,那个很厉害的大律师?” 谢羁看着前方,口吻淡淡,“开车。” 谢涛启动车子,谢羁在谢涛刚要开口的时候,丢出一句;“如果你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找李明渊攀关系,我就让谢家破产。” 谢涛所有要说的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谢涛郁闷至极,觉得谢羁就是傻,这么好的关系,不知道利用,他于是意兴阑珊的说:“他单独找你?因为娇娇?” 话真的是随口说的。 说的时候,反应过来点什么,他张大了嘴巴,显得有几分发楞。 谢羁解开袖子,冷冷一笑,“想到什么?” 他锐利的视线看过去,落在谢涛的脸上,“是不是想到,当初你也这么找过夏娇娇?也用权势压制过她?逼迫她不得不去参加数学竞赛?” 所有的想法都被谢羁猜测到,谢涛哑口无言。 几秒后,他激动起来。 “他威胁你了?!他说什么了?!他不允许你跟夏娇娇在一起?!还是威胁你要给出什么东西证明你配得上夏娇娇?” 无论有多大的冲突,谢羁都是谢涛唯一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眼里就是最好的,他谢涛的儿子被别人看不上,这是耻辱!是羞辱!这绝对不行! 谢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毫无情绪的看着谢涛翻涌的怒意,“怎么?现在人夏娇娇炙手可热,是律师界的明日之星,人家要求点你什么,不应该吗?当初我还什么都不是呢,你厚着脸皮提要求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事不行。” 谢羁说的时候,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谢涛啧了一声,“人往高处走,你当初的选择确实很多,我多考虑考虑,怎么了?我错了?你去看看现如今的豪门大家,哪个不是联姻?联姻是锦上添花,你当初跟夏娇娇在一起是什么?那就是扶贫!” 谢羁点头,怼了一句,“对,现在是人夏娇娇在扶贫,智商扶贫,是吧?” 谢涛一口气被怼的差点没顺下来。 谢羁却觉得不够,他淡淡的说:“按照你的理论,夏娇娇现在应该找某个行业里的翘楚,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一个臭修车的,配得上她?别说李导找我,今天要是夏娇娇家里有别的大人,都得朝你这嫌平爱富的嘴脸上吐一口口水。” 谢羁冷笑,“你不就是欺负她家里没大人么?” 谢涛被这一番羞辱的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事不能这么论。 可要怎么论? 谢涛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作罢。 当年射出的箭,如今转了一个轮回,正中眉心。 疼的谢涛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第295章 哥——你心里,都没疙瘩吗? 当晚谢羁就去了奋城。 李明渊确实很疼夏娇娇,选了一个距离京都特别近的城市。 开车一个小时就抵达奋城了。 小婷拿着暖手袋在门口伸着脖子等,看见谢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不解的问,“人呢?” 谢羁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人?” “不是,娇娇呢?”小婷说:“我好多年没见娇娇了,她人呢?没跟你一起来?” 谢羁说:“她跟她导师一起走,应该得先去办手续吧。” 小婷急吼吼的问谢羁要了电话号码,拨过去,呆住。 “关机了?”小婷不理解,“这个点,怎么关机了?” 谢羁在新的车场绕了一圈,场地比临城的大了好几倍,司机已经在走车了,小婷说:“路线图是按照你给的规划,这边是工业区,附近也没有我们规模这么大的车队,刚建起来,就有跑车合同进来了,目前看,这里居然之后会比临城赚的多。” 谢羁走回办公室,伸长腿,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小婷问,“哥,你不去宿舍看一眼?我给你留了个老好的房间,宽敞视野好,有电视,还给你弄了个浴缸。” 谢羁淡淡拿出手机来打游戏,“我不住车队。” 小婷眨了眨眼睛,立刻看向他,“那你住哪里?” “买套房,你这几天有空先帮我看看,”谢羁说:“按照临城那套楼王买。” 小婷惊掉下巴,“你住?”谢羁糙惯了,从来都嫌住外面会车队麻烦,今天居然主动要求,小婷眨了眨眼睛,撇了谢羁一眼,低声说:“还是……给某人住啊?” 谢羁没说话,办公室里充斥打游戏的声音。 小婷沉默的坐在谢羁的侧面。 好一会儿后,才低声说:“哥……你们两,这么快和好了?” 谢羁没说话。 小婷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些话,或许说出来也不那么合适,但是这是自己哥哥,如果换做别人,小婷是肯定不会说的。 她甚至会笑眯眯的祝福。 送上一句:“久别重逢,百年好合。” 可这是谢羁,是自己哥,有些话,她得跟谢羁说。 她咬着下唇,在良久的沉默后,低低的说了一句,“哥——你心里,都没疙瘩吗?” 这话落下。 小婷看见谢羁的操作游戏的手顿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你找不痛快,可是哥,当初娇娇走的那么决绝,甚至不惜——” 小婷想到那个时候的夏娇娇。 面容坚决,语气坚决,她就那么站在窗户上,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能从一个小乡村里走到如今的姑娘,有什么样逆天的毅力,面对离别的时候,就有多狠心。 当初谢羁那样掏心掏肺,她走的毅然决然。 如今呢? 说回来,就回来了? “哥……你心里一点都不在意吗?” 小婷也愿意谢羁好,甚至愿意谢羁更好,她低声说:“娇娇有说当初,为什么那么走么?” 要一个原因也好啊。 即便是骗,也叫所有人好过一些。 谢羁眸色落在手机屏幕上,语调很平,“没说,也不需要说。” “怎么会不需要?”小婷正了正身子,“哥,当初娇娇只是要上大学,她面对的诱惑,也不过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现在呢?她是夏律了,是李明渊的唯一关门弟子,她面对的诱惑要比之前多的多,你们分开了四年,你对如今的夏娇娇,又有多少了解呢?” “当初你们分开的时候,整个临城都在说,娇娇是踩着你的肩膀上去的,你觉得那是人家姑娘自己努力,对吧? 可你能否认,当初要不是你找了姑姑,就那个什么慕城宇就能玩死夏娇娇,再后来的什么林梦,还有你一对一的辅导,这些就都不作数了么? 你付出了许多,你不在意,她也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不说你们感情有多好,就冲着你那一番情谊,她就不应该辜负你, 当初她一无所有,就敢离开你,如今呢,她手里有钱了,有权了,有人脉了,她若日后又心血来潮的要走,你怎么办?” 小婷深深叹气,“哥,你如今二十九了,转眼过年就三十了,你还有几个四年?你不能把一辈子都浪费在一个在你生命里,轻轻松松来来去去的女人身上吧?” 谢羁打游戏的手顿住,他没法否认过去的事情。 也保证不了未来夏娇娇会不会如之前一般变心。 他唯有淡淡的说:“她说了好好追我,你这些话在我这里说一说就拉倒,别在她面前说,她不是会跟你争的人。” 小婷顿时脸色一言难尽,“我希望她跟我辩一辩,我希望她当初离开你,是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我希望你们的爱情纯粹又真挚,而不是一场玩笑,哥,我也希望是我错了。” 小婷此刻甚至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答应谢羁来奋城开这个车场。 过去的人,就应该留在过去里。 一味的追求,不会有好结果。 碗都裂了,补的再好也会有缝隙,她不相信,这两人会都不在意。 谢羁点开已经结束的游戏,轻声缓缓道:“会好起来的。” “行,”小婷无奈了,“那我就看看她要怎么追你,哥,你这次自己张张心眼,别她一勾勾手指头,你就过去了,也让她知道知道,她要是走了,不是那么容易能回来的,否则那不成你——” 后面两个字太难听,小婷及时闭嘴了。 可她跟谢羁都知道,没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 fanjian! 谢羁何其高傲,如今却不问缘由的原谅了,在小婷看来,这就是不是谢羁。 她也不愿意看见自己高冷的哥哥低头。 即便如今夏娇娇再厉害,在小婷这里,也不是曾经夏娇娇辜负谢羁的理由。 小婷气呼呼的说:“哥,你这次要是再随随意意的就被勾走,我再不搭理你了,你的车场你的生意,以后你自己管。” 谢羁啧了一声,不想听这些了。 小婷知道他脾气,也就不说了,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有些烦躁的说:“这都几点了,人不是说要来追你么?人呢?” 谢羁身子往后靠,长腿往椅子上耷拉着,“急什么,路上呢。” 第296章 奋城还有叫临城这个名字的分部 夏娇娇已经到临城了。 她先去了一趟养护院。 院长笑眯眯的接待的,问她,“今天怎么有空来?” 夏娇娇说最近这两年都会在临城,因为总部建了个点在这边。 院长一听,眼睛一亮,立马把夏娇娇拉到了办公室里。 “那你来的正好,我原本也想着要找你一趟的,最近养护院遇到难事,你赶紧来给我看看。” 她手机开机,给谢羁发了条信息,「我到啦,手里有点事,晚点去找你。」 就被院长拉进了办公室。 小婷坐在一边都看见这条信息了,她冷笑了两声,“你这被追的,还得等人忙完了再来追啊?” 谢羁啧了一声,“你现在怎么这么多话?不说了等着么,你急什么?再说了,人有工作,都不吃饭,把爱情当饭吃?” 这话一出。 小婷立即瞪圆了眼睛。 “爱情?”小婷伸长了脖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现在都已经是爱情了啊?我的天呢!谢羁!我就知道,但凡对方是夏娇娇,都不用勾手指,你就已经完蛋了!” 谢羁烦了,“我让你去给我找房子,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找能直接住的,别磨蹭,赶紧去。” 小婷郁闷的骑车走了。 谢羁继续低头打游戏,等到天都快黑了,小婷走逛完一圈回来了,四处看了一眼,冷笑声更大了,“哥,你的追求者呢?别告诉我还没来?” 小婷气的咬碎后槽牙,“哥,你确定,这一次是夏娇娇追你?别你自己自作多情!人就是玩一玩你!” 谢羁烦死了,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 啪的一声声音挺大的。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小婷立即凑过去,竖起耳朵,谢羁把这烦人的往边上推了推,小婷又立即凑过去。 “喂,谢羁。” 电话对面,声音显得空旷。 谢羁:“嗯”了声。 夏娇娇软乎乎的声音传过来,“院长这边有点事,我今天可能没办法过去找你,你早点休息。” 谢羁一听这个,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一边把翻白眼的小婷推开,一边疑惑问,“什么院长?” 奋城这边工业区多,哪里的院长? 夏娇娇说:“临城啊,养护院的院长。” 小婷在旁边都忍不住呼出一句:“天呢!”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表情面上淡定,“嗯,你先忙。” 夏娇娇看不到此刻谢羁的表情,软乎乎跟人撒娇,“那我明天找你吃早饭好不好?我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牛角包,行么?” 谢羁轻咳了一声,“明天早上没空,你自己玩吧。” “啊?”夏娇娇倍感伤心,“那我中午找你吃午饭呢?我明天中午想吃螃蟹呢,你给我做好不好?我来临城的分部,你不高兴啊?” 一直到挂断电话,夏娇娇都觉得,谢羁最后“高兴”两个字,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不过她很快被院长叫进去了。 小婷一整个呆住,在办公室里跟面若冰寒的谢羁面面相觑。 “哥……我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娇娇说……她选的分部,在临城?” “奋城还有叫临城这个名字的分部吗?” 谢羁呵呵冷笑!露出一口白牙,“该死的谢忱!” 小婷直接火大的给谢忱去电话。 谢忱那边居然电话声也透着空旷。 “喂?姐?我现在要准备登机了哦,你要长话短说。” 小婷闭了闭眼睛,“是不是你跟哥说,娇娇选了奋城分部?” “啊?哈哈哈!姐,你知道了?” 谢羁觉得自己碰见个千年难遇的二百五,他忍不住吼,“我上次问你,是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娇娇选的是临城的分部吧?” “对啊,”谢忱嘿嘿笑起来,“哥,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现在在机场!”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回答呢,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谢忱兴奋的拉了拉书包的肩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着要回临城,可是我本事不够,无法独当一面,只能在京都里先锻炼,你知道这次有多好的事情落在我头上吗?!” 谢羁想砸电话了! “回答我的问题,说重点!夏娇娇到底选了哪里作为自己历练的分部!” 谢忱笑呵呵的说:“哥,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说到了。” 谢羁:“……” 小婷:“……” 谢忱:“我天天祈祷着自己可以回归故里,可以为我们谢氏做贡献,哥,我日思夜想……”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 小婷赶紧,“问你娇娇呢,你说你自己做什么?没人关心。” 谢忱那头停顿了一下,“哥哥,姐姐,你们都不在意你们亲爱的弟弟了吗?我可是你们的小忱忱。” 小婷看了眼一脸要杀人的谢羁,无语的说:“如果你再拖拖拉拉不说重点,很快我就会看到一个没有气息的小忱忱。” 谢忱一噎,不乐意道,“好吧,你们都不关心我,不过没关系,你们关心我老大也一样的,李导给娇娇选了奋城,但是后来娇娇跟李导说,她要去临城, 秘书说,娇娇的理由是,她有个想追的人在临城,反正我沾光了,老大派我去监视娇娇,避免她英年早孕, 现在娇娇是分部领导,是我老大,你说就娇娇跟哥之前的关系,她会关照我的对么?姐,你说,这次我可以回临城,是不是娇娇跟李导求情了?” 小婷眉头一皱,“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既然早知道娇娇选的临城,你为什么不早说?” 谢忱一脸青春懵懂,“为什么要早说?而且,律所的人都知道啊,我跟谁说?” 谢羁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谢忱。” “嗯?” 谢羁:“你死了!” 谢羁挂完电话直接就走了。 小婷在后面吼,“哥!什么意思啊!那这边怎么办啊?!” 谢羁头也不回,“回头找个经理人来打理!” 小婷看着火急火燎坐上车的谢羁,烦道,“你不是说夏娇娇追你吗?!怎么现在是你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跑?!哥!你给我一个解释!” 第297章 没见过这么哄对象的。 夏娇娇跟院长昨夜谈了个通宵。 事情确实挺急迫的。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院长带着夏娇娇出去吃早点。 “娇娇,不好意思,这次真的是要麻烦你了。”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我就是学这个的,不麻烦。” 热乎乎的馄饨端上来,在清晨中散漫开缕缕烟雾。 不远处的小陡坡上,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拉着手板车,后面的男人使劲的推着。 女人手脚都裂开了,呼出很重的气,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夏娇娇,自己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们死活!她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们一家,她跟她那个疯癫的母亲,早就死了!” 夏娇娇的叔叔夏磊脸上闪过浓重的阴骘,“那有什么办法,之前的补偿款我们一分都没拿到,别说去京都,现在每天就卖一点青菜卫生,这都是什么日子呦!” 话落。 前面的王娟停下了步子,堆满菜的手板车立即往后倒,夏磊惊呼了一声,王娟立即拉住了绳子,再一次艰难的往坡上走,“孩他爸,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借点钱去京都找夏娇娇吧!这天天吃不饱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新闻里不是说了么?夏娇娇现在是大律师了,她手指头流出一点油水来,都够我们一家子吃香喝辣的了。” 夏磊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可是那个男人说……绝对不许去打扰夏娇娇,但凡被他知道,我们离开临城一步,就砍断我们的手脚!” 王娟想起那糙汉冷厉的眼神,就害怕的簌簌发抖,“那……那我们再想想办法!总能联系上夏娇娇的,她总不至于看着自己的叔叔婶婶饿死吧!” 夏磊点点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板车推上坡去,他疲累的直接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旱烟来抽。 烟雾眯了眼前视线。 忽然。 他猛的站起来,“孩他娘,你快来看看!那个,是娇娇吗?!” 王娟闻言,迅速走过去。 一辆卡车呼啸而过,等车子离开,那处早餐摊哪里还有人。 王娟撇了撇嘴,“哪有人,我看你是魔怔了,行了,赶紧把这些菜推菜市场去,否则今天又占不到好地方。” 夏磊咬着烟嘴,往前推车几步,又再一次回头。 清晨的光落下,刚刚的一切,都仿佛像是一场幻觉。 “真是我看错了?” 夏娇娇快到中午的时候,才从养护院里出来。 “不在养护院吃午饭吗?”院长热情的问。 夏娇娇摇摇头,“我中午有点事,也要先去分部律所办公室看一眼,迟一些等我把资料整理好了,再跟您联系。” 院长笑起来,“成,你刚刚回来临城,事情多,你先忙,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年少时认识的人,总是怀抱着善意。 夏娇娇挥了挥手,等走出路口的时候,才低头看了一眼,谢羁还是没有回消息,她打电话过去,谢羁的手机关机了。 她于是先按照总部秘书给的分部地点先看看情况。 临城这边办公室还没装修好,夏娇娇到的时候,工人正在整理上一位租户留下来的已经死了的发财树。 彼此正好吃午餐时间,楼上楼下的过来围观。 他们不认识夏娇娇,指着死的透透的发财树说:“我就说吧,这家老板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歇菜,这个地方的风水不行。” “可不是,这是今年宣布倒闭的第几家公司了?” “第八家!我听说这家店面租金就活生生比别家低了百分五十,就盼着有人来打破这个新公司一出一个月就倒闭的魔咒。” “听说这里是开律所的?而且我听说,这家律所是个女负责人,女律师,我觉得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夏娇娇穿着杏色的风衣,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听见这些话微微的笑了一下。 夏娇娇下楼的时候遇见了上楼来的谢忱。 “娇娇!”谢忱热泪盈眶,直接扑向夏娇娇,被夏娇娇侧身躲开了,“娇娇,你好冷漠!” 夏娇娇站在原地笑了笑,“你来啦。” “是不是你跟李导说把我调这边来的?” 夏娇娇点点头。 当时李明渊说给她调一个助手,她直接要了谢忱,虽然当时确实被李明渊极力反对,说这傻子缺根筋,脑子转不过来,可夏娇娇知道,谢忱能力是没问题,缺点情商,也知道,谢忱这么多年在京都一直非常渴望回来。 “临城新鲜的空气,熟悉的人跟马路,还有永远吃不腻的路边摊,”谢忱此刻看着夏娇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主,“娇娇!我爱你!” 话音刚刚落下。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声。 谢忱不解转头。 就见谢羁冷冷的站在身后,用一副阎王脸盯着他,没什么温度的问,“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你爱谁?” 谢忱真的缺根筋。 他指了指夏娇娇,“介绍一下,我的新老大夏娇娇,谢总,我记得你手上车队有不少法律咨询业务,交给我吧,我想晋升明年律所合伙人的职位。” 谢羁把抵到自己眼前的脸推开,“滚!” 谢忱撇了撇嘴,“不给拉倒,”他反手就过去抱住夏娇娇,“老大,咱不靠臭男人,你相信我,不久的以后我绝对会给你拉到很多业务,我们会成为律师界的一对双子星。” 夏娇娇刚要把人推开。 谢忱已经被人拎起来,丢进了电梯里,谢忱刚要出来,就被谢羁死亡眼神震慑住,“上楼去盯专修!” 谢忱闻言,很不满意,“那你们呢?” 电梯合上,谢忱只看到谢羁没有温度的一张冷脸。 谢羁直接往外走,夏娇娇乐呵呵的跟上,“你怎么来啦?你怎么知道律所分部的地点在这里?” 谢羁冷笑,“因为你选的二百五的搭档,已经告诉了整个临城的人,他被你拯救回来了。” 谢羁无语的看着夏娇娇,“你什么眼光?你律所没人了?选这么个二百五来临城开疆扩土。” 夏娇娇闻言,噘嘴,低声嘀咕了一句。 谢羁看着夏娇娇那小作精的样子就一团怒火,“大点声。” 夏娇娇立即站直身子,立正姿态,“我说,我挑搭档的眼光不行,但是我找对象的眼光好。” 夏娇娇声音不大不小。 路过的人都笑了。 没见过这么哄对象的。 谢家的司机也在车子里头低低的捂嘴笑。 第298章 宝贝,欢迎回来啊 谢羁眸色淡淡,反问,“对象?我答应你了?” 夏娇娇嘴软。不敢说。 谢羁往前走,夏娇娇就在后头跟。 有车也不坐。 后来夏娇娇就不走了,嫌累。 谢羁双手插兜看着她,夏娇娇软乎乎的说:“谢羁,我想给奶奶打个电话,我好久没见她了,如今回来了,我想先去拜访她。” 谢羁站在原地,看着夏娇娇,眼神复杂。 当初离开的不体面。 谢家人是夏娇娇最难去面对的,她总是对她好的人抱有很大的真心,如今一回来,就要去见,心里愧疚太多,会让自己正视的太难受。 谢羁眸色浅浅,“事情忙的话,过段时间去,奶奶不会怪你。” “我知道,”夏娇娇吸了吸鼻子,冬天冷,昨天熬了一夜,今天眼睛有点红,鼻尖也红红的,但是笑起来依旧好看,眼睛也很亮,“但是我回来了,应该先去见见长辈的,”夏娇娇看着谢羁,语调有点忐忑,有点不放松, 怕被谢羁拒绝,觉得她着急攀附,也怕谢家人心里会有点什么别的想法。 “那你给奶奶打电话,”谢羁说:“谢家你去过好多回,路过蹭个饭都行,没那么多想的,久没回来,见长辈也是应当,奶奶只会觉得你懂事。” 谢羁知道她心软,顾忌别人,想的多。 夏娇娇就笑起来,很乖的应嗯。 夏娇娇给老太太去了电话,电话里老太太乐呵呵的,“那你可来着了,今天谢羁往家里拿了好多可肥的大闸蟹,上次留你吃饭你没空,今天正好,要不是你,谢家可都破产了呢,奶奶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你。” 老太太握着电话,对着厨房那头喊,“李姐,螃蟹拿出来蒸,叫谢良再从海鲜市场买一些新鲜的海鲜回来,我家娇娇爱吃。” 老太太在电话里生龙活虎。 夏娇娇低着头,看着脚尖,眼眶微微泛红。 很多事,很多人,经过时间总会改变,也有些人……永远不会。 挂了电话,谢羁说:“走吧。” 夏娇娇说:“不好空手,我去买些礼物吧。” 谢羁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随你。” 谢涛原本京都还有些事情没办完,知道夏娇娇晚上回家吃饭,匆匆赶回来了。 老太太来门口接,谢羁的车跟谢涛的车一起进来的,老太太嫌弃的看着谢家两个不中用的男人,握住了娇娇的手,“这么凉呢?快进来,别冻着了。” 夏娇娇给谢家人送了礼物。 不算便宜,是夏娇娇一个案子的钱了。 老太太温暖的手握着夏娇娇的,她轻轻的笑,“傻瓜,回家来带这么多做什么?以后可别带了,你来,奶奶就开心。” 那一天,是谢家这四年多来,聚的最齐的一天。 谢羁不冷脸露个面就走。 谢忱托夏娇娇的福从京都回来了,谢忱的父母在桌上给夏娇娇夹了好几次菜。 “娇娇,谢忱这孩子傻气的很,有智商没情商,以后给你惹祸了,你别顾忌什么,该打该骂别手软。” 谢忱闻言,一脸震惊。 天呢。 现在家里有夏律了,就不需要他了? 他都成没人要的了呗? 夏娇娇笑了笑,“谢忱很聪明,也很努力,我们会一起把律所好好的开起来的。” 众人点点头。 觉得夏娇娇还是没变,还是当初那个温润,笑意甜甜的小孩儿。 饭局散了。 老太太拉着夏娇娇去看电视。 谢羁原本要坐过去,被谢忱的父母给拉住了。 谢忱的父母低声问,“谢羁,你现在跟娇娇什么关系啊?” 谢羁往客厅看了眼,没说话。 谢忱的父母低声说:“你可对人家好点,别跟之前似得那么凶,现在娇娇是谢忱的领导,你要是对人不好,回头娇娇不要谢忱,把谢忱丢回京都,这可要了我们的命了。” 谢羁皱了皱眉,“谢忱自己能不能留下,看他自己本事,靠我啊?” 谢忱父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研究生开始就想回临城,一直到现在都博士了,还回不来呢。这不就是能力有问题? 这次要不是夏娇娇心软拉一把,谢忱这辈子只能在京都回不来了。 现在夏娇娇不仅仅是谢忱的领导,还是他们心里仙女一般的大好人,谢羁欺负人家? 那绝对不行啊! 谢忱父母理所当然的看着谢羁,“对啊,不然能靠谁?总不能靠谢忱自己吧?” 谢羁震惊! 老太太看着谢忱父母低声跟谢羁说话,谢羁一脸不耐烦。 她笑了笑,问夏娇娇,“这些年,过的好么?” 夏娇娇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奶奶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奶奶的笑总是温柔的,无论在什么时候。 “奶奶,我很好。” 奶奶笑起来,对着谢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觉得他变了么?” 夏娇娇也跟着看过去。 谢羁正好看过来,撞见夏娇娇的视线,眼神问她,“有事?” 夏娇娇摇摇头,她又笑起来,对奶奶说:“没有。” 过去许多年,他还是那个谢羁。 她一哭,他就会心软。 奶奶也笑,“在奶奶看来,你变了,变的比几年前更好了,当初你刚来谢家,局促又羞涩,战战兢兢的像是一只迷茫的小鹿,如今大方也得体,看到你变的这么样好,奶奶很高兴。” 夏娇娇也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遗憾。 奶奶一下就看出来了。 “当初,你还还小,刚满十九,所有人都说,你年纪轻,踩着谢羁的肩膀往上走,你自己也这么说,可奶奶却从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老太太拍了拍夏娇娇的手背,“娇娇是最心软的人,对不对?” 夏娇娇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了一滴出来。 老太太抬手轻轻擦了,“奶奶不问你当初缘由,什么缘由也不重要,奶奶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谢羁,否则,你不会回来,也不会在大学里学那几个专业,更不会谢涛一开口,你就无条件的帮忙。” “当初奶奶觉得你可以走,是因为你年纪小,出去见见世界应当的,不应该被困在临城,困在车场,也困在谢羁这里, 如今你见过世界了,再回来,奶奶想,你跟谢羁都更知道,你们彼此之间更看重的是什么,如今你再说你心里有他,那便是当真要往一辈子里走了。” 老太太伸手抱了抱夏娇娇,苍老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宝贝,欢迎回来啊。” 第299章 你说追人,就是过个嘴瘾是吧? 当晚老太太原本是想留夏娇娇在谢家住的。 可养护院的院长打电话来,说有些细节需要补充。 小姑姑吃着糕点,睁大了眼睛,“是临城那个很出名的养护院吗?那院长认识很多挺有权势的人呢。” 等夏娇娇走了,小姑姑转头跟谢忱说:“你可要跟娇娇好好学,别不机灵,让娇娇难做。” 谢忱忙不迭的点头。 小姑姑又转头跟老太太说:“我们医院好多患者都想去那家养护院,京都退下来的那个都没进去,娇娇这就代理人家案子了,可真厉害。” 小姑姑说着,看了眼谢涛,低声又说:“娇娇自己就这么厉害,还能看得上咱家破烂的产业么?” 谢涛不乐意的啧了一声,“怎么能是破烂?谢家好歹临城首富,被你说成什么了?” 小婷埋头啃螃蟹,她啊了一声,“叔,不是我说,哥就是不跟你争这个临城首富,否则也轮不到你啊。娇娇有了哥啥没有,费心费力的给你打理,图啥?那不是傻么?” 小婷过惯了好日子,好好一个脑子,一刻都不想用,她就想躺平。 在她看来,夏娇娇只要跟着谢羁,什么没有?做什么谢氏老大?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谢氏集团那么大,一堆乱七八糟的业务,想象就头大。 谢涛烦躁的很,根本理解不了这一大家子怎么一个个都没有上进心。 别人家是要死要活争家产,谢家这里,全都恨不得自己做甩手掌柜! 他辛苦一辈子,到底图啥? 谢涛觉得跟这些人没共同语言,还不如找夏娇娇卖卖惨来的实际,夏娇娇还能懂他一些。 早知道,别生什么儿子了,生个女儿多好。 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而此刻,讨债儿子谢羁没什么温度的走在路上,夏娇娇往手里哈这气,“那我先去养护院了,这几天可能忙,等我忙完了这段就去找你。” 谢羁一听,脸色沉了不止一点。 “夏娇娇,你就是这么追人的?”谢羁简直无语,“你说追人,就是过个嘴瘾是吧?” 哎—— 我要追你。 然后就把人丢一边自己凉快? 还真是tm的渣啊! “不是啊,”夏娇娇觉得冤枉,她刚来,还没住的地方,养护院这边事情也刚刚开始了解,律所也在装修,她倒是想专心追,那不是一团乱麻么,“追的,一定好好追,”夏娇娇不自觉的朝着谢羁贴过去,“我这不是律所装修事情多么?还得招人,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弄完这些,我一定好好追。” 谢羁根本不信! md!这就是个来骗感情的! 等忙完了,黄花闺女都凉透了。 “律所装修你别管了,我回头叫我手底下施工队给你弄,”谢羁一边说,一边觉得憋屈,就好像—— 自己脱光了,还得求着被shang似得! 去哪里说理?! 这追的什么! 谢羁烦躁的道,“招聘的活,回头我让小婷先给你把招聘公告弄出去,她给你先筛选一遍,集中在一起给你选人。” 夏娇娇在满街的霓虹灯下眨了眨眼睛,“可以这样吗?” 谢羁撇了夏娇娇一眼,傲娇的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借口?” 夏娇娇摇摇头。 谢羁问,“晚上住哪?” 夏娇娇说:“宿舍还没找好,我先住酒店,房间已经开好了。” 就在养护院的旁边。 谢羁俯身,视线跟她很近的对上,“什么意思,住这么远,怎么追我?” 夏娇娇被突如其来的距离吓到,不过她没后退,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片刻后,她勾唇笑起来,贴过去,“你想我住的离你近一点?” 谢羁冷哼一声,站直身子。 却在下一秒被人扯住了袖口,他低垂下头,看见青葱般的指尖顺着袖口的位置,往前。 小手最后钻进了他的手心。 夏娇娇的手偏凉,娇嫩嫩的,谢羁手心的老茧覆盖上去,都怕伤了她。 “可我没别的地方住,”夏娇娇可怜的噘嘴,“我不知道除了酒店,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收留我,你知道的,西瓜村的房子我都卖了。” 这话落下。 谢羁眸色闪了一下。 夏娇娇发现了,她下意识的以为谢羁是因为她撒娇,所以眸色忽闪。 谢羁轻咳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夏娇娇咬了咬唇,偷偷看了眼谢羁,察觉到今天谢羁心情似乎挺好的,她于是轻轻问,“当初……我在车队住的房间……有人住进去了么?” 谢羁听见这话,傲娇起来,“你现在又不是车队员工,凭什么住我公司里面?” 夏娇娇嘿嘿的笑,身子贴着谢羁的手臂,软乎乎的哄着,“那我是车队老板未来的对象,先住着,近水楼台么。” 谢羁撇了她小狐狸一般的笑,冷哼着说:“未来对象?夏娇娇,你脸皮这么厚了?我一定就会答应你?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不真诚,我不可能还要你。” 夏娇娇点头,“我可真诚了呢,这不是都想着住车队里头去追你么,行不行啊,谢老板?给开个后门吧。” 谢羁撇了撇嘴,没说话。 夏娇娇就乐呵呵的笑着,哄着走了一路。 抵达养护院门口,夏娇娇跟谢羁说:“可能沟通时间会挺久的,你先回去吧,等我到车场了找你。” 好多天没回来了,小婷丢了一堆单子给谢羁签,谢羁看了眼养护院,院长已经在门口等了,他给她把最顶上的衣服扣子给扣好,怕进风,然后说:“出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夏娇娇弯着眼睛,说:“嗯嗯。” 夏娇娇就去了养护院,院长笑着看谢羁离开,然后才低声说:“你两,好了?” 夏娇娇笑了笑,“快了。” 夏娇娇没想让谢羁操心,她跟院长了解了个大概,拿着资料先出来了,养护院距离车队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夏娇娇觉得没必要让谢羁跑一趟。 自己走过去的。 她走到车场门口,看着几米高的铁门,陷入了沉思。 这是—— 防着谁? 这么夸张? 之前的门卫退休回老家了,夏娇娇走过去,跟陌生的门卫大叔笑着说:“您好,麻烦给我开个门。” 门卫大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啊,我们老大规定了,车队里,除了员工之外,别的女的都不能放进去,否则扣我工资的。”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所以,这个铁门,是防你们老大追求者的?” 门卫大叔认真的点点头,“是啊。小姑娘,你可不知道,我们谢总可多小姑娘追了,乌央乌央的,之前的小栅栏都拦不住。” 夏娇娇点点头,笑着问,“都漂亮么?” “漂亮着呢,”门卫大叔掰着手指数:“时髦的,有钱的,年轻的,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夏娇娇今天穿着谢羁之前给买的那件云雾色的短款羽绒服,小脸埋在领口里,她笑眯眯的歪着头,轻声问,“大叔,您看,我是她们里头最漂亮的么?” 门卫大叔闻言,扭头一看,拍大腿,“呵!还真是。” 夏娇娇问,“那您说,我要是使使劲,能追到你们谢老板么?” 门卫大叔听着话,立即摇头,“可不成,孩子,听大叔一句话,赶紧走,听说我们谢总被之前两个女朋友伤了,现在,那方面已经不行啦,就是表面好看,里头不中用,是个生不了娃娃的男人。” 夏娇娇闻言,愣了一下。 铁门被推开,谢羁出现在门口,夏娇娇看着谢羁黑沉沉的脸,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第300章 我抓到你了! 门卫大叔眼睁睁的看着谢老板把夏娇娇带进去了。 他震惊的呆在原地。 不是说—— 一只母蚊子都不许进去么? 怎么? 看到个顶顶漂亮的,自己说过的话,就不算了? 夏娇娇还在笑,她跟在谢羁的后头,咯咯的笑着。 谢羁忍无可忍,终于在篮球场的位置停下脚步,他扭头,一副阎王脸,“就这么好笑?” 夏娇娇凑过去,软乎乎的身子故意往人身上贴,“怎么?谢老板……不行?” 谢羁眸色一下子就沉了。 夏娇娇不要命的挑衅,“真的么?” 谢羁气息一重,“夏娇娇,你少作妖!” “那我就作妖了呢?”夏娇娇勾着唇,“你又舍不得把我丢出去,我还要追你呢。” 谢羁看着夏娇娇殷红的唇,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她故意挑衅,非要他破防。 谢羁咬了咬牙,“我不行,你还追我干嘛。” 说完,谢羁直接后退一步,往楼上宿舍走。 夏娇娇跟在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忍不住想起那一年。 那时,谢羁看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她怯怯跟在身后,生怕自己从一个狼窝里出来,又掉进虎穴。 那个时候,谢羁看她的眼神太露骨,目的性也太明确。 她自己心里清楚,他想睡她。 如今—— 谢羁的眼神里多了压制,可她依旧看的出来,抛开感情不谈,他是想要的。 她故意勾着人,可他不上当。 夏娇娇跺了跺脚,没跟上去,谢羁都走上楼了,又折回来,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哎,干嘛呢?” 夏娇娇站的笔直,一副乖小孩的样子。 “谢羁,我腿酸,我刚刚从养护院走回来了,走不动了。” 谢羁脸沉下去,“少废话,赶紧自己上来。” 夏娇娇不动,“那我走不上去,你背我呗。” 谢羁冷脸,“你做梦,我现在凭什么背你?” 夏娇娇歪着头,眨着大眼睛,“不行?” 谢羁烦躁的很,“怎么?你追到了?” md! 谢羁算是看出来了。 这娘们确实小狐狸一个,就想着勾勾手指头他就屈服! 做梦! “不耽误你对我好一点,”夏娇娇眼神认真,“你背我,我还是追你,求着你原谅我,这不冲突,你别觉得背了我就是原谅了,这不是一回事。” 谢羁:“???”是……这么个意思? 夏娇娇点头,“当然,我心里很清楚,谢老板心高气傲,很难原谅我之前的幼稚行为,我肯定好好追你,你放心吧。” 夏娇娇说着,摊开手,“赶紧下来呗,我真的好累,我感觉脚底火辣辣的。” 谢羁咬着后槽牙,“就你矜贵,”一边数落,一边三步并做两步的下楼,“赶紧上来。” 头顶的感应灯暗了。 夏娇娇俯身下去的时候,故意耍心眼,往人耳朵上轻轻的喘了口气。 她感觉到谢羁兜着自己的手一下子就紧了。 夏娇娇轻轻的叫了声,故作不解的问,“我让你背我呢,你怎么nie我pigu?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已经原谅我了。” 谢羁:“……”恶狠狠的瞪了夏娇娇一眼,夏娇娇嘿嘿的笑,“不过没事,我浑身上下你哪里没捏过?我心里高兴,”说着,夏娇娇晃荡着腿,“我要住之前的那个房间。” 夏娇娇小小一个,趴在谢羁的后背上,白嫩的指尖抓着谢羁单薄的毛衣,“谢羁,你冷不冷?” 谢羁说:“不。” 夏娇娇视线往前一探,原本不想说的,可是有点忍不住,“你穿这个衣服,领口挺大的,我都看见里头了,你胸肌比之前还大。” 谢羁:“……” 真是差点想把人丢到楼下去。 “夏娇娇!你去京都学的就是这些耍流氓的手段吗?!!” 夏娇娇就是故意逗他。 跟别人不可能这样。 夏律高冷着呢。 谢羁最后直接把夏娇娇往柔软的床上丢,没什么震慑力的威胁道,“少说这些屁话,老子现在清心寡欲,你追就好好追,不追赶紧滚。” 夏娇娇看着谢羁走的背影,仓皇又狼狈。 她笑起来,正视房间,床单都还是之前她用过的那一条,房间里除了多了几双鞋,其余的一点没变。 房间里柠檬的香皂味浓郁,显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谢羁。 谢羁过了一会儿进来了,给她丢了两双鞋子,换了满是阳光味的被套跟枕套,夏娇娇自己拿着养护院的案子资料在书桌边看,谢羁又拿了拖把里里外外都拖了一遍。 后来,又给她去楼下把行李箱拿上来,把里面的衣服都整衣柜里头去了,小婷总给寄衣服,衣服放不下,后来谢羁就给把多的放自己房间去了。 等弄完这些,他又蹲在夏娇娇的面前,给她把棉袜子脱了,“自己去洗脚。” 夏娇娇踢踢脚,凉飕飕的,“你抱我去呗。” 谢羁就无语了,“袜子给你洗了,洗脚还要我抱你去,你怎么不说饭我都替你吃。” 夏娇娇只要噘着嘴提着裤子去洗脚,出来的时候,把湿漉漉的脚往人面前伸。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自己擦。” 夏娇娇就晃着脚,不管不顾,“那让它自己干吧。” 谢羁:“……md!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娘们!你这双手拿来做什么的?什么都不会?” 夏娇娇嘿嘿的往床上滚,她平躺着,拿着资料看,一边说:“那不是正符合你微信给我的备注了么?” 之前谢羁死活不给她手机。 后来有一次她要查资料,查完之后的截图要发给自己,找了半天没找到。 后来输入手机号,就看见置顶的微信上,清清楚楚的标了三个字:“小废物。” 夏娇娇被人拿着纸巾细细的擦脚,她含笑问,“你知道,我给你标注什么微信名么?” 谢羁头也不抬,看着眼前不老实的脚,窝在手心里,郁闷的说:“我不关心。” 夏娇娇啧了声,“不想知道拉倒,我还不告诉你了呢。” 谢羁抬眸看了她一眼,看见夏娇娇当真去看资料了,根本没有要纠缠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的纸巾丢出去,给人刷鞋去了。 夜深人静。 夏娇娇房间的门忽然咔的一声响了。 有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拿起了床头放着的手机。 手指刚刚点开。 原本呼吸均匀的人忽然睁开眼,一下扑腾到男人的怀里,“哈哈!我抓到你了!” 第301章 他谢羁脾气大!不tm吃回头草 谢羁完全没料到夏娇娇这个点还没睡。 这都凌晨两点了。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微信给你什么备注名?” 夏娇娇的眼睛很亮,屋子里这会儿没灯,只有窗台上泄进来的几缕灯光。 谢羁原本想着看完就走,没想到被人当场抓到。 他随手拿起夏娇娇的手机,夏娇娇也不拦着,跪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谢羁。 谢羁看完了,耳尖有点微微的红。 他确定了,夏娇娇去京大,就tm学怎么耍流氓去了! “怎样?好听么?”夏娇娇笑眯眯的问。 谢羁撑手站起来,可夏娇娇勾着他的脖子,他怕她摔了,赶紧手给环了一下,夏娇娇立马就问,“我腰细不细?” 谢羁深吸了口气。 夏娇娇歪着头,“怎么,不细?你半只手臂就能环完。” 谢羁懒得大半夜听着虎狼之词,他立马要走,夏娇娇也确实松开手了,很可怜的在谢羁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说了一句,“谢羁,我睡不着。” 谢羁的步子猝然顿住。 “你陪我吧,行不行?” 谢羁转过头。 夏娇娇盘腿坐在床上,眸色清澈的看着他,月光洒在嫩白的睡衣上,她整个人都像是坐在光里。 她朝着谢羁伸出手,慵懒的长发随之散开,她语调轻轻的,似撒娇,也似求饶,“抱抱。” 夏娇娇没耍心眼,是真的睡不着。 在床上翻了好几个小时,谢羁跟她就隔着一条走廊,她根本不可能睡着。 “谢羁,抱抱。” “……” 夜渐渐深了。 谢羁背着夏娇娇,兜着她的屁股,在房间里小幅度的走。 他觉得简直见鬼了! 怎么事情就发展到目前这个地步了呢? 他没想一下子把距离拉的太近。 起码得等这没良心的痛哭流涕,说后悔自己过去丢下他,再声泪俱下的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把他排除在生命之外。 这样,他才考虑给她一点甜头。 结果—— md! 怎么忽然就背上了? 还tm的哄睡?! 这节奏拉的太快,他快心梗了! “谢羁……” 谢羁沉着脸,往后头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人看了一眼,硬着语调,“干嘛!” 夏娇娇晃了晃腿,谢羁顺势把人往上兜,夏娇娇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脖子上,昏睡的人睡着了还不忘耍流氓,嘟着嘴,在他的脖子动脉的位置,很轻的亲了一下。 谢羁来回走动的步子,猝然停住。 “好喜欢你。”屋内小小的呢喃声缓缓响起,谢羁的佯装冷硬的心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夜越来越深。 彼时的酒吧。 郁玉给自己灌酒,“虎子,你说谢羁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凭什么不喜欢我啊!” 虎子叹气,看了眼不远处卖酒的林梦,又看了看在台上扭腰的孟静娴,“不是自己的,别勉强。” 郁玉眼泪砸落在酒杯里,“我不信!我不相信!谢羁心里一定有我!” 借着酒劲,郁玉去了车场。 门卫大叔看了眼喝的烂醉的郁玉,摇摇头,“回去吧,我们谢总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郁玉闻言,气的眼睛都红了,“你知道什么!” 大叔不服气的说:“我知道谢总喜欢什么样的啊,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郁玉气的要翻窗进去打人,被虎子给拦住了。 大叔说:“我说真的嘛,这么多年了,谢总也没跟你们任何一个说过软和话,也没哄着你们进门,更没板着脸,但是眼神粘着谁,这就说明谢总就是不喜欢你啊。” 郁玉烦躁的大吼,“那你说,谢羁喜欢谁!” “喜欢今天进去的小姑娘啊,”大叔回忆着说:“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跟月牙一下,巴掌大的脸上,”大叔指了指嘴角的位置,“这里,有一对很可爱的梨涡,一笑起来呦,可甜可甜。说话也好听,软乎乎的跟我家小孙子最喜欢吃的棉花糖一样软。” 郁玉都忘记哭了。 她张大着嘴巴,眼泪狼狈的黏在脸上,她不可置信的扭头,问虎子,“夏娇娇回来了?!” 虎子也跟着愣了一下,“没有吧,没听老大说,再说了,老大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你看孟静娴不就是先例么?” 郁玉也跟着点头,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的心口缓缓有了喘息,“对,不可能是夏娇娇,当初夏娇娇走的,可不比当年孟静娴狠心,所有人都说,夏娇娇是踩着谢羁的肩膀往上走,谢羁不可能再要夏娇娇,他也是要面子的。” 虎子点头,“那是,当初闹的那么僵,老大也说过绝不原谅,就绝对不可能回头,再说了,老大那么帅,用不着吃回头草。” 郁玉彻底松了口气。 “娇娇?”门卫大叔一脸懵懂,“哦,对,那个女生是叫这个名字,娇娇,对,夏娇娇。” 郁玉刚要说你别胡说,就见保安大叔指了指门口的登记表说:“她进去之前还做登记了,就是这个名字。” 郁玉急切的拿过本子,猛的看一眼。 夏娇娇三个娟秀的字赫然出现眼前。 她愣住。 保安大叔把登记簿拿回去,“谢总还跟我说,这姑娘以后进去不用登记,说……她之前也是这里的员工,以后住这里。” 郁玉如遭雷劈,“你……”她声音剧烈颤抖,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你说……谢羁带她进去住了?!” 保安大叔点头,“是啊,我就说了吧,谢总喜欢那样软软糯糯的小孩,说真的,我在门口见这么多姑娘来找谢总,这个最漂亮,我看谢总眼睛都粘人家身上,喜不喜欢这种事,看的出来的。” 虎子觉得,郁玉也是倒霉,碰到了这个没心眼的大叔,一句一个不喜欢,把郁玉直接搞破防了。 郁玉蹲在地上,求着虎子,“你把谢羁叫出来!我今天一定要问问清楚!你把谢羁叫出来!” “不是他自己说的么!” “他谢羁脾气大!不tm吃回头草!” “他现在在干什么!” 第302章 从始至终,我都认她是我谢羁的 谢羁的手机在兜里狂响! 谢羁都懒得接。 后来是虎子无奈了,给谢羁发了条信息,「看在死去兄弟的份上,老大,你下来一趟,要不郁姐躺地上,真挺难看,求你了。」 要是别人,谢羁根本就不可能管。 可提到故人,谢羁烦躁的丢出两个字:「等着!」 他轻轻的把夏娇娇放到床上,她一下就醒了,哑着音调,低低的问,“你去哪里啊?”谢羁给她盖好被子,“上个厕所,你睡,”夏娇娇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没睡够,还是想哭,“那你还回来么?” 谢羁心软的一塌糊涂,指腹给她擦了擦眼泪,“又哭,真tm是水做的,上了厕所就回来,赶紧睡,天都快亮了。” 夏娇娇就又沉沉的睡过去。 谢羁等人睡踏实了才轻轻的走出去,走出门外,直接点烟,也没穿外套嫌烦,直接走出去的。 铁门升起,谢羁吸了口烟,把烟头丢脚底踩了。 郁玉见状,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冲你,”谢羁直接就说了,“她让我得尊重女生,在人前不准抽。” 郁玉所有的话,在这明显偏爱的语调中,戛然而止。 “你……就这么喜欢她?”郁玉失神的问。 谢羁两手插兜,晚上风大,吹的毛衣在风中摆动,“我跟你从前说不着这个,现在也说不着,别糟蹋自己,别让我兄弟走的不放心。你要是好好的找个人,日后我跟虎子送你出嫁,你要是再脑子不清楚,那你自己烂地里,我不管。” 郁玉不甘心,“可你知道,我喜欢你。” “没用,”谢羁语调凉薄,“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明白吗?” 郁玉盯着谢羁,“那你承认,你还喜欢夏娇娇?” 谢羁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当然,不喜欢我不能把人带回来,孟静娴不是在那摆着么?” 他谢羁要是喜欢,也不用别人哄,他自己能低头。 这就是事实。 郁玉眼泪滚下,“所以,你这是要吃回头草?谢羁,她当初那么丢下你,你甘心?你们分开这么多年,现在在一起,你心里没一点介意?我不信!” 谢羁沉默了片刻。 他从兜里掏出烟,不过没抽,就那么站在原地。 风越来越大,有点要下雨的意思。 虎子看不过去,谢羁衣服穿太薄了,再站着肯定感冒,“郁姐,行了,回去了,老大说了对你没意思,他要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走了。” 郁玉却死活不走,她非要听一个答案。 谢羁沉默了很久。 就在虎子跟郁玉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会在下一秒转头就走的时候。 混杂着清冷的风,朦胧的凌晨里,他们听见谢羁用低低的声音说:“我从来没承认,我们分手了。” 他们只是吵架了。 夏娇娇还是爱他。 他的心里也始终只是夏娇娇。 他们只是吵架了,不是不爱。 郁玉的眼泪定格在眼眶。 夜场散了的车子往回开,灯光很亮的照过来,郁玉的脸色苍白,虎子的面容惊愕,而谢羁的表情始终冷静。 他平和的说:“从始至终,我都认她是我谢羁的媳妇儿。” 万籁俱寂。 郁玉失魂落魄的被虎子带走了。 谢羁在门口抽完了一整根烟,进了车场。 保安亭里,保安大叔始终是那一副呆滞的,手里的烟都燃完了,都没反应过来。 他今天拦着的—— 是老板娘啊! 第303章 如今呢? 郁玉有再大的不甘心,都在谢羁的那一句:「从始至终,我都认她是我谢羁的媳妇儿」里消失殆尽。 她恍惚的被虎子拉走,走出去好远,转头去看谢羁,他丢了手里的烟,进了车队。 虎子叹气,“这回死心了吧?看到老大是怎么掏心掏肺对自己心爱的人了?郁姐,你听老大的,好好找个人,回头我跟老大送你出嫁,你在这临城依旧横着走,不好么?你若执意纠缠,回头叫大嫂误会点什么,老大真不管你,你就是纯自己找死了。” 郁玉哭丧着个脸,“可我不甘心!我哪里比那个夏娇娇差了!” 虎子闻言,沉默了。 郁玉扭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老大身边,来来去去许多人,妩媚的,妖治的,青春的,可爱的,他但凡想要谁,都能轻而易举得手,可夏娇娇就是有本事,当初在临城的时候,让老大给她当孙子,如今眼看着五年了,人想回来了,老大还拿她当祖宗,这本事,我想除了夏娇娇,没别人有。” 郁玉嗤了一声,“她不就是靠着那张狐狸精的脸么?” “是吗?”虎子认真反问,“四年多前,或许谁都能这么说,说夏娇娇凭着一张脸让老大折腰,可如今呢?夏娇娇靠着自己走出了一条路,她是京大的高材生,是律师,马上会是大律所在临城分部的负责人,谢忱都得管她叫老大,她真的只是空有其表吗?” 郁玉抿唇。 虎子看着郁玉,“郁姐,你跟孟静娴,林梦在酒吧里玩乐的时候,夏娇娇在提升自己,你们睡大觉的时候,她在努力,她如今那么好,我不相信她是靠着那张脸能走到现在的,才华从来不依靠美貌,如今,谁也不能小看她,不是吗?” 郁玉哑口无言,她很想反驳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京大,很难考,夏娇娇考上了,”虎子一字一句,“我有个很会读书的表哥,都毕业好几年了,律师证也还没考下来,谢忱多厉害,你清楚的,可他都得管夏娇娇叫老大,她一个乡下没有背景的女孩,走到如今的位置,这其中经历了多少辛苦呢?你能想象吗?常人早就放弃了吧?” 郁玉闻言,攥着手。 虎子看着郁玉,“我不知道老大跟大嫂当初为什么分开,可她现在这么厉害,却还选择回来,如果是你,你会吗?这么多年的坚持,只等一个重逢?你能吗?” 外面花花世界,乱花渐欲迷人眼。 人只有在不如意的时候才会回头看。 可夏娇娇明明现在明明春风得意,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回来呢? 郁玉张了张嘴,发现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老大这些年……不容易,”虎子看见过面对夏娇娇的谢羁,也看见过没了夏娇娇的谢羁,他低声说:“咱们都让老大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好么?” 慌乱的人世间,太容易走散。 老大一直苦苦沉默的等在原地,看的他都不忍心了。 郁玉低头,眼泪砸落下去,谢羁等了夏娇娇多少年,她就等了谢羁多少年,这也是她的青春啊。 只不过…… 她没夏娇娇努力。 也没谢羁能等。 她……输了。 郁玉被带进酒吧的时候,她轻声对虎子说:“之前你说对面饭店的老板喜欢我,你回头帮我约一下吧。” 虎子高兴起来,“嗯,咱们慢慢相,这个不行,咱换一个,保管你挑到一个喜欢的。” 郁玉揉了揉眼睛,重重的应了个“嗯”然后说:“你给我找一个比谢羁帅的。” 孟静娴在位置上喝酒,在混杂的音响中听见郁玉这句话,她笑出声来,表情鄙夷的朝着郁玉走过去,狠狠用胸撞了她一下。 孟静娴自持胸前二两肉,冷傲无比。 郁玉被撞的踉跄了一下,被虎子扶住。 如果是以往,她肯定跟孟静娴吵起来了,互相扯头发。 可今晚,她却不想这么干了。 虎子那一句:“你们在喝酒的时候,夏娇娇在努力,你们在玩乐的时候,夏娇娇也没有放弃,”刺激了郁玉。 她恍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当真只围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转了,把自己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怨妇。 她可是郁玉啊! 于是,她看向孟静娴的眼神里,不是愤怒,也不是剑拔弩张的,变成了自上而下的可怜。 那种,我看着你沉沦,而我已经从深渊里走出来的可怜。 孟静娴被这样的眼神刺的勃然大怒,“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郁玉看了眼孟静娴胸脯那二两肉,轻轻笑了一下,“怪不得,谢羁看不上你。” 说完,郁玉直接回了后台。 “哎!”孟静娴要再追过去撕,被虎子抬手拦住了,“孟姐,差不多得了,没必要。” “啪!”一巴掌落下。 虎子被打的脸歪到了一边。 “轮得到你跟我这么说话!”孟静娴永远脾气大,仗的却是跟谢羁从前的情谊,“管好郁玉,否则我叫人lun了她!” 孟静娴火大的拿着包直接走了。 虎子叹气,揉了揉脸,郁玉出来就看见虎子脸上一个很大的巴掌印,她惊呆了,“她凭什么打你啊?” 虎子撇撇嘴,“老大不来,谁管得了她,我真服了,求上天怜悯,给我来个孟静娴的克星吧!” 郁玉嗤了一声,“谢羁都管不了她,就谁也管不了她!” 郁玉郁闷的背过身子,揉了揉刚刚被撞的胸,md!这女的胸前资本,确实不是盖的。 不过—— 郁玉想起夏娇娇那张脸,还有那不可忽视的波澜。 她想如果夏娇娇对上孟静娴,那一定很有意思! 谁输谁赢呢? 谢羁并不知道这些,他推开房间的门时,床上的人警惕的睁了一下眼睛。 看见是谢羁后,又缓缓合上了眼。 她闭着眼睛小声咕哝,“你去哪里啦?” 谢羁知道她没醒,不过依旧好好的回答了,“去了趟下楼,你赶紧睡,”夏娇娇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给她盖了盖被子,屋子里的暖气热乎乎的吹着,她手一紧,就握住了谢羁的大手。 房间里的小东西缠人,谢羁最后也没能回自己房间。 拿了张椅子,像是四年多前一样,在房间里守着软乎乎,娇滴滴的小人整整一夜。 第304章 早上在你房间的是娇娇啊? 夏娇娇睡醒一睁眼就看见谢羁了。 她笑起来,掀开被子,直接朝着人扑过去。 “夏娇娇,你知不知羞?一大早的,往哪里摸?我允许你摸了?” 夏娇娇跨坐在谢羁的身上,下巴落在谢羁的肩膀,手吧唧吧唧的捏着胸肌,“谢羁~今天我想吃螃蟹,还有罗氏虾,昨天在奶奶哪里没吃够,你给我做。” 谢羁把落在自己胸口的手拿下去,夏娇娇哼哼唧唧的,谢羁就由着她摸了,“这几天吃太多了,不怕痛经?” “来之前吃榴莲就行了,我试过了,效果可好了,求求了,我馋呢。”昨天在谢家螃蟹是清蒸的,她喜欢谢羁做的。 夏娇娇手指不老实的在人胸口打圈圈,“我想吃,我就想吃,你给我做,多做一点,给我做一点花雕蟹搁冰箱里,我想吃就能吃。” 吴飞跑了个长途,打着哈欠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就听见老大的房间里传出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他大为震惊,头皮发麻! 这女的—— 一大早的,在说什么?! 谢羁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就撞上了吴飞。 他目不斜视准备下楼开车去海鲜市场买螃蟹。 吴飞直接不睡了,跟上去。 他低低的问,“老大,你房间里有女人。” 谢羁撇了他一眼,直接坐上了驾驶位置,吴飞眼明手快的也坐上去了,“老大,你房间是不是有女人!你别骗我!我都听见了!” 谢羁踩下油门,口吻淡淡,“滚。” “你昨天跟别的女人睡觉了?”吴飞眯起眼睛,“那女人一大早的喊要吃,要吃,吃什么?” 吴飞看了眼谢羁略略凌乱胸口的衬衣位置,脑子顿时闪过很多无法描述的画面。 “这女的,这么野?” 谢羁啧了一声,“说什么屁话!想什么去了!” “那你说,一大早的,吃什么?” 谢羁无语了,“你是属海的吗?管这么宽?” “我不属海,但是我是娇娇留在车队里的眼线!我必须替她看好你!”吴飞说完,就抱着头,准备承受接下来谢羁的怒火。 可这一次,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谢羁打着方向盘,脸色淡定,完全没有要揍他的迹象。 吴飞见状,大叫,“完了,完了!你是不是真的被哪个妖精给迷走了?老大,那种一大早说要吃的女人,能是什么正经女人?我跟你说,娇娇才是最好的,你相信我,她当初走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一定会回来找你。” “老大!你听见了没有?” 谢羁进了海鲜市场半蹲下身子,亲自挑了三十几只螃蟹,又精挑细选了罗氏虾。 吴飞在一边都看见了,撇嘴,“给谁买的啊,老大,我记得你可不喜欢吃海鲜,给新来的妞买的?之前可没见你对娇娇这么好。” 谢羁站直了身子,冷冷的视线扫过去,“我没对她好?” “老子那些数不清的乌鸡,谁吃的?” 那胸前白嫩嫩的东西,白白长起来的? 谢羁觉得,就多余跟着二百五说话! 吴飞翻了个白眼,“那娇娇也没嘴这么挑,还要吃螃蟹啊,老大,娇娇脾气好,可从不挑嘴,也不催着人要东西吃,你这么伺候这姑娘,回头有你苦头吃的。” 谢羁拿着这些螃蟹,还去隔壁买了个玻璃缸,腌蟹得用容器。 吴飞看着谢羁认真的样子,酸溜溜的,“老大,你要知道,你跟娇娇可是订婚了的,你外头找野女人,不行吧?” “又不是结婚,”谢羁把东西放回车上,打着方向盘,懒散说:“再说了,你有本事把夏娇娇叫回来,把野女人打跑。” 吴飞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自己自觉遵守男德?老大,我跟你说,随随便便跟你回车队的女人,可会纠缠人,你小心人家贪图你家产!到时候骗钱,骗身子,你完蛋了!” 话音落下。 车子开进车场。 夏娇娇拿着养护院的资料从楼上下来,她朝着吴飞挥了挥手,又跟谢羁说:“我能还在食堂看资料么?东西太多了,楼上桌子摆不开。” 谢羁说:“随你。” 夏娇娇就推开食堂的门进去了。 吴飞一脸呆滞,他拉了拉谢羁的袖子,“老大,你说我是不是太想娇娇了?我刚刚怎么好像看见她了?” 谢羁冷哼一声,拎着螃蟹去洗。 吴飞后知后觉,“啊,早上在你房间的是娇娇啊?” 谢羁眉眼低垂着刷螃蟹,“不说她是野女人了?刚刚你说什么来着?外头带进来的,骗钱,骗我身子?是你这么说的吧?你那意思,我得把人赶出去?” “嗨!说什么呢!”吴飞哈哈大笑起来,“老大,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娇娇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房间真有别的女人呢,吓死我了。” 不等谢羁说什么,吴飞已经张开怀抱,直接冲着夏娇娇的方向去了。 “娇娇,我好想你!” “你现在真的是大律师啦!” “你可真厉害!” “老大一大早就给你去买螃蟹了,手掌那么大!哈哈!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喜欢吃海鲜。” “……” 小婷骑着车子进来,感受着久违的热闹,死寂沉沉的车场像是一夜回春,生动活泼起来。 小婷去办公室里抓了一把瓜子,走到谢羁身边,彼时谢羁正低头洗螃蟹,“开心了?” 谢羁看了小婷一眼。 眉宇间的冷意如雪山上的皑皑白雪,一点点的消融,露出舒张的眉眼,恣意的骗不了人。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小婷摇摇头,“你就是被夏娇娇吃的死死的!还说她追你的,哪里追啊?是你眼巴巴的给人当孙子吧?我看你这孙子还当得挺乐意,挺顺手?” 谢羁嗤了一声,“你懂什么?总得给人点甜头。” 小婷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说什么?”她十分不文雅的掏了掏耳朵,“给点什么?!” 小婷觉得这个世界是疯了! 让人追,得先给甜头?!! 这tm是在搞笑,还是在搞笑?! “行,那你这个甜头准备给到什么程度?”小婷真的无语了,“夏娇娇什么时候开始追你,你倒是让我看看,别你光给甜头了,她一点没追,你回头自己这里屁颠屁颠的乐。” 谢羁一脸的烦躁,“你怎么这么啰嗦?人不是追着住到车队里来了吗?我不喜欢太激烈的追求,你一小姑娘,天天参和我的事做什么?” 说到这里,谢羁想起来,“对了,娇娇最近要忙养护院的事,她那个律所要招人,你把公告贴车队门口去,网上招聘也搞起来,集中一天面试,人你先过滤一遍,别到时候人多,太累人。” 小婷惊掉下巴,“什么意思?你当孙子还不够,还把妹妹赔进去了?谢羁,你疯了吧?!我还要给律所免费干活啊?” 第305章 祝你平安! 小婷简直不能更无语,把瓜子恨恨的丢进盒子里,“感情你妹妹我不是人,我不会累,就你的心肝肝会累是吧!” 小婷哼哼唧唧的去招人了。 谢忱后来来了,笑眯眯的叫夏娇娇老大,进了小婷的办公室跟着去帮忙招人了。 谢羁进厨房弄螃蟹,夏娇娇就坐在从前坐的那张椅子上,低头对着桌子上的资料,给对方律师沟通。 谢羁看过去一眼。 夏娇娇扭头撞上他的视线,小姑娘笑的软乎乎的,宽松的羽绒服把小脸衬托的又瘦又白,对着他傻乎乎的挥手笑。 谢羁想,瘦掉的,得好好补回来。 小婷说郁玉来的时候,谢羁正低头把螃蟹分成两拨,一拨给夏娇娇今天吃,一拨放腌制缸里去。 “郁姐说,想通了,问你能不能让她进来。” 谢羁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眼夏娇娇的方向。 后者还在打电话。长发散落肩头,美的毫不自知。 “哥!”小婷无语了,“都看一早上了,还没看够?是漂亮,但是你能不能先理理我?郁姐在门口,她想进来,行不行?” 谢羁说:“我出去。” 话音落下,郁玉已经跟着门口的大卡车进来了,门卫在后头追,小婷觉得有点过了,出去招呼了一声,郁玉就进来了。 郁玉比小婷还无语,“谢羁,你是不是人,我都说放弃了,你还不让我进来?怎么?我会吃人啊?” 话音刚刚落下。 郁玉就看见坐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夏娇娇了,她立即懂了,“怎么?怕我伤到你的小心肝?” 这话一落下。 小婷立马阴阳怪气,“哥,你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说,郁姐,我哥说了,等着夏娇娇追她呢,你怎么看?” 郁玉眨了眨眼睛,“就他?还用夏娇娇追?” 谢羁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低头把一个螃蟹小心翼翼放进缸里,一边烦道,“你们都没事干吗?整天烦我做什么?我忙着呢。” 郁玉也无语,“我来就是跟你说,我想通了,不喜欢你了,跟你说一声,免得那么防备我,也让中间的朋友都难做。” 谢羁点点头,“那很好。” 郁玉翻了个白眼,“对了,我看你门口贴着招聘,我想通了,我不想混夜场了,我想好好找个工作,我看你贴着要文员?你觉得我行不行?” 谢羁头也没抬,“不行。” 小婷:“???” 郁玉:“???” 郁玉退而求其次:“我好歹高中毕业了,文员不行,前台总可以吧?我这身材,前台一定能做好。” 谢羁:“不行。” 郁玉火爆道,“谢羁,我好好的想重新做人,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小婷拉了一把郁玉,“人是怕你江湖味太重,吓到他的小心肝。” 郁玉不解,“什么意思?” 小婷指了指夏娇娇的方向,“那个是招人的主。” 谢羁啧了一声,烦小婷多嘴。 郁玉直接就朝着夏娇娇走过去了,谢羁脱手套都来不及。 夏娇娇刚好挂了电话,脸上还保持着点笑,眼睛很亮的看着来的人。 郁玉之前见过夏娇娇,不过都是远远的看一眼,多是不屑,如今猛的这么近距离看,差点被美貌晃了眼。 当初所有人质疑夏娇娇的任何,唯有美貌这方面,确实公认的能打。 郁玉走到夏娇娇的面前,“你招人?” 谢羁跟上来,很暴躁,“郁玉,你没完了是吧?” 夏娇娇站起身,礼貌的点点头,“我律所招人,你来应聘吗?” 郁玉说是。 夏娇娇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那我们聊聊。” 谢羁不认同的蹙眉,夏娇娇就抬起头看他,“我中午吃螃蟹呢,你弄好啦?” 这一句话出口,郁玉就觉得自己输了,这种软乎乎娇滴滴,心平气和的说话,她永远都学不会。 “我面试呢,”夏娇娇看着谢羁笑,“你要一起看啊?” 谢羁指了指对面,“有事叫一声。” 郁玉立马啧了一声,“怎么,我吃人啊?” 谢羁都不搭理,直接走了,夏娇娇看着郁玉,“你想应聘什么岗位呢?” 郁玉应聘个屁,她纯是想看看这个夏娇娇有什么手段,怎么就勾搭的谢羁死心塌地。 但是现在夏娇娇问的挺认真,她也就随口回答,“前台。” 夏娇娇轻轻一笑,“因为谢羁?” “怎么?”郁玉一开口就有剑拔弩张的味道,“你觉得他不值得?” “怎么会,”夏娇娇轻轻说:“任何人喜欢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是应聘公司前台的话,起码得有干好这个工作的意愿,毕竟律所是要维持正常工作秩序的,对吗?” 郁玉碰多了孟静娴跋扈的,还有点担不起夏娇娇这么坦然的,“你的意思,我追谢羁可以?” 夏娇娇点头,“可以。” 郁玉眯起眼睛,“你不喜欢他?” 夏娇娇:“我很喜欢,否则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来临城律所给了很大一笔公费,李明渊怕她省,后来又被拨了一笔。李明渊特意电话里告诫她,住临城高奢酒店,别给律所省。 郁玉:“那你对谢羁没有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有的,”夏娇娇很诚实,“但是合理的男女正常交流没有问题,再者,喜欢不是错,勉强才是,你会勉强谢羁吗?” 夏娇娇的律师天赋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郁玉怎么可能是对手。 小婷撇了谢羁一眼,“高兴了?” 谢羁把腌制的螃蟹放进冰箱,跟小婷说:“她喜欢吃的,你别偷吃。” 小婷:“……你最好让我看到她真的有追你!” 最后郁玉走之前,夏娇娇说:“我可以提供给你这个工作机会,我也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是因为谢羁的缘故所以我放低了学历要求, 不过你完全不用因此有负担,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些机缘到一定的位置上,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你面对机缘是否有信心去做好,这个岗位我可以空出来,你回去考虑一下,如果你考虑清楚之后还依旧愿意来,那么我会很欢迎你。” 郁玉恍惚的走了,她低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否要认真面对这份工作。 小婷咽了咽口水,觉得夏娇娇如今不动声色的样子,好可怕!律师好可怕! 吃饭的时候,她小声的问了句,“娇娇,你大学还学了别的专业吗?” 夏娇娇笑了笑,说:“嗯,修了一部分心理学跟细微面部表情侦查。” 听见这话,小婷同情的看了眼还认认真真给人拆蟹的谢羁。 哥—— 祝你平安! 第306章 现在的女人,谁琢磨的透 郁玉晚上去酒吧的时候,有些神不守舍。 虎子看出来了,碰了碰她手里的酒,低声问,“怎么了?” 郁玉说:“虎子,”她抬起头,酒吧里灯光闪耀,沉迷其中的男女们一脸沉醉,她其中也是里头的一员,她在这里,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可到如今,她却有些恍惚了, “虎子,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于你们是累赘,于我自己是消沉,于这个社会更是一团烂泥,我之前还以为,自己沉迷声色场所很潇洒,可如今安静下来,却又觉得,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任何人要是想,都可以踏进酒池肉林来,堕落,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对吗?” 虎子诧异,“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悟?见谁了?” 郁玉说:“夏娇娇。” 原本脱了外套想上台跳舞的孟静娴,“???” 她视线冷冷的压过去。 郁玉毫无察觉,她说:“我忽然发现,自己跟夏娇娇比,差多了。我也忽然明白,谢羁为什么不喜欢我。” 虎子笑了笑,“你也没这么差。” 郁玉放下酒杯,跟虎子说:“以后我不来了,我要去上班了。” 虎子惊愕,一下子改变这么快呢。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我替你找?” 郁玉从出来就跟着他们一群哥们混,要文凭,没文凭,要耐心没耐心,空有火辣的身材,能做什么,虎子真的犯难了。 “不用,我自己找好了。” 虎子松了口气,“做什么?”无论做什么,虎子都觉得,能要郁玉的老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回头得千恩万谢人家。 然后就听见郁玉说:“夏娇娇呗,给她的律所当前台。” 虎子愣住。 郁玉撇了虎子一眼,“什么意思?你什么表情?怎么?觉得我不配在人家律所上班?” 虎子心里想的还真是——可不是不配么? “郁姐,咱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你……高中肄业,你懂什么是律所么?” 或者,虎子更想说的是。 你去律所,谢羁能同意么?他看那位跟看眼珠子一般。 郁玉刚要说是夏娇娇主动要自己的,然后见一道黑影从身后走过来,一直走到了面前。 孟静娴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眼线拉的很长,在变换的灯光下,显得魅惑又显得廉价。 “你说谁回来了?”孟静娴语气不善。 郁玉一抬眼就看见孟静娴很霸道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用颐指气使的口吻命令着自己。 这种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忽然想起自己白天面对夏娇娇时丑恶的嘴脸,她忽然好像也明白了,谢羁为什么会对夏娇娇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谁也不会喜欢强势的泼妇。 别说谢羁,她一女的,都不喜欢,且深深厌恶。 不过,她可不打算提醒孟静娴,就让她一直这么讨人厌下去好了。 于是,孟静娴再一次看见郁玉脸上轻视的表情。 她怒火中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打了郁玉一巴掌! 昨天是虎子。 今天是郁玉。 郁玉深吸了好几口气,真的忍不了,直接拿着个烟灰缸就砸过去。 只听见咣!的一声,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虎子!”郁玉傻眼了,孟静娴幸灾乐祸,后来有人叫了120. 虎子在医院缝针的时候,郁玉挂了一脸的泪水。 谢羁带着夏娇娇来的。 谢羁看了眼虎子,烦躁的呼出口气,转头就冲郁玉,“你怎么不上天?!” 那个烟灰缸是陶瓷的,砸下去,头直接裂了一个很大缝。 虎子龇牙咧嘴,郁玉低着头,想着—— md! 到底谁能来治治孟静娴那个事逼! 谢羁走的时候,直接跟郁玉吼,“别tm去律所了,招不起你这惹事精!” 郁玉直接就哭了,“你都不知道事情经过,就骂我。”而且还是在夏娇娇面前。 虽然夏娇娇此刻表情挺冷静的,但是她就是不爽。 “什么事也不能往头砸!”医生那边叫了,谢羁火爆的走人。 夏娇娇看着郁玉,低声说:“砸也就砸了,你还做的这么不干净,周围人那么多,是怕自己故意伤害没有人证吗?” 郁玉还以为,夏娇娇会嘲笑自己。 可她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时候,她又愣住了。 夏娇娇掏出手里的纸巾递出去,轻轻的说:“我师父说,女孩子,什么时候都要体面,把自己的体面丢在地上,只是为了让对手丢脸,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人,叫蠢货。把自己脸面丢地上,还被对方反咬一口,这种人连蠢货都算不上。” “你看不上孟静娴,却次次吃亏,现在还害了身边的人受伤,如今被骂了也无法反驳,你说,你这叫什么?” 郁玉吸了吸鼻子,莫名的也觉得自己吃了好大的亏,“叫什么?” 夏娇娇轻轻无奈的笑了一下,“叫傻瓜。” 郁玉眼泪啪嗒落下来。 虎子在前面缝针,都看见了,对着谢羁指了指。 谢羁看了一眼,说:“没事,她心里有数,咱两搞不定,说不准,人姑娘一根手指,手拿把掐了。” 那天夏娇娇不就忽悠着郁玉去上班了么? 他跟虎子使了劲十几年的劲,郁玉都宁愿烂在酒吧里。 夏娇娇一开口,人都自己愿意当前台了。 在谢羁看来,夏娇娇说话,比自己好使。 虎子闻言,诧异的看着谢羁。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大对夏娇娇,还是有绝对的偏爱跟自信。 郁玉拿纸巾抹脸,告黑状,“那还不是谢羁护着,道上谁不知道,孟静娴是谢羁的前女友,动不得。” 夏娇娇笑起来。 走廊过堂风很大,她小脸迈进雾色的羽绒服里,她对着郁玉笑,轻轻的说:“别人怕,你怕什么呢?谢羁的现女友是你老板,你还怕前女友啊?” 郁玉惊愕的抬头,怔怔看着夏娇娇,眼泪都从眼眶里掉下来了,“不是说你在追?这就……现女友了?” 速度这么快? 夏娇娇哎了声,“在追呢,但是前女友的事,他保证不管,你把心放肚子里。” 郁玉抹了把眼泪,又笑起来。 夏娇娇还说:“追的挺费劲,你回头帮着使使劲。” 郁玉就笑的更欢了,她口吻娇嗔,“你还用追啊,那眼珠子都钉你身上。” 夏娇娇两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往郁玉的身边坐,低声叹了口气,“气性大,不跟我睡,夜里凉飕飕的。” 郁玉嘴巴长大,o字形,“他这么傲娇?” 郁玉的角度看过去,夏娇娇的皮肤娇嫩,跟水豆腐一样,五官精致像是洋娃娃,她忽然觉得谢羁不识抬举,“那你甩他啊!” 女生之间,只要交换了小秘密,那感情突飞猛进。 男人什么的,都得靠边。 虎子都看呆了。 “老大,这夏娇娇,有点厉害啊。” “两人这才聊几句话啊?” “这就……处成闺蜜了?” 谢羁烦躁的听见刚刚郁玉说的甩字了,他冷声哼哼,“现在的女人,谁琢磨的透。” 前一秒还吵架呢。 这会儿都能手拉手去厕所了。 第307章 除了爱,别的任何都不可能让他 郁玉走的时候,眼神都没分给谢羁一个。 只跟夏娇娇说:“明天我就去上班,我有谢忱的联系电话,你的电话给我留一个呗。” 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加了个呗,显得软乎乎的。 夏娇娇大眼睛扬起,叫郁玉报号码,存号码的名字,郁玉看见夏娇娇标注的是:“郁姐。” 郁玉笑了一下,又有点小傲娇。 老板都管自己叫姐了。 走的时候,郁玉高高兴兴都跟人夏娇娇说拜拜,背影看起来都是高兴的。 虎子跟谢羁对视一眼,两人还记着那天郁玉半夜去车场找谢羁,对着谢羁一口一个:夏娇娇就是狐狸精,纯靠那张脸。 当时的嘴脸,恨不得一口咬死夏娇娇。 今天…… 就这么好了? 虎子抿了抿唇,有些幸灾乐祸的低声对谢羁说:“老大,夏娇娇……不简单啊,你这身边的女人都跟夏娇娇处成闺蜜了,盛明月是一个,现在又来一个郁玉,她们组成美少女战士联盟,以后有你好受。” 谢羁闻言,勾了勾笑。 虎子都看呆了,这有点自豪的鬼样子是傻意思? 看着还挺乐意被管? 虎子:“……” 医院距离车场不远,夏娇娇跟谢羁走着回去的。 快到车场的时候,夏娇娇就耍赖说自己累,一下就跳到谢羁的后背上去。 谢羁直接给接住了。 “夏娇娇,走路你现在都不走了,懒成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夏娇娇纤细的手勾着谢羁的脖子。 腿在两边荡。 一边笑,一边笑着说:“谢羁啊,他娶我。” 谢羁呵了一声,嘴角也带了点笑,“可娶不起你这懒婆娘。” 夏娇娇哼哼着,“那我们可订婚了呢。”夏娇娇说着,想起点什么,手捏着谢羁脖子上的那根黑绳,就要抽出来,她本意就是想看看那两枚订婚戒指。 没想到,谢羁应激了,手一松,直接把她原地放下来,还顺着捂着领口,“干嘛呢。” 夏娇娇都愣住了。 她缓缓的将两只手从衣服兜里拿出来,歪着头盯着谢羁看。 “你……不正常。” 夏娇娇指了指谢羁的脖子,“你脖子的黑绳,除了订婚戒指,还有什么?” 谢羁从善如流,跟着上一次一样,把订婚戒指拿出来给她看,“没别的。” 夏娇娇根本就不信,“那你整个脱给我。” 谢羁顿了一下,把订婚戒指放下去,“不行。” 夏娇娇都呆住了。 谢羁现在基本不会拒绝她,这一句不行,两个字说的铿锵。 夏娇娇跟上去,“为什么?” 谢羁撇了眼身侧的破小孩儿,说:“等你追到我才能看,”说着板起脸,“夏娇娇,我忽然发现,你根本没追我啊,你什么意思?现在还管起我来了?” 夏娇娇:“……” 夏娇娇叉腰,“咋,”恼羞成怒,“不给管?” 谢羁被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的黑脸,“你要不要好好追?” 夏娇娇噘嘴,“追呢嘛,事多,你再等等。” 谢羁一口气憋在胸口。 md! 还要等! 到底他排在多少破事后头! 孟静娴此刻就站在马路对面,眸色冷冷的看着车场门口发生的一切—— 夏娇娇软着腰肢,凑过去要亲。 谢羁象征性的偏了偏头,可身子却无意识的下沉。 夏娇娇顷刻间就得手了,吧唧一声,挺大声,谢羁撇了她一眼,夏娇娇勾着嘴角,笑的恣意飞扬。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着孟静娴的眼睛。 为什么又是夏娇娇。 可以是任何人,可夏娇娇已经走了五年!整整五年! 当初她离开再回来,谢羁再不拿正眼看过她,如今夏娇娇跟她当初是一样的情况,凭什么夏娇娇就能够住进车队里,凭什么夏娇娇就可以被原谅?! 她不服! 她永远不服! “孟姐,要不……算了吧。”孟静娴身边的黄毛看了眼进去车辆的两人,低声说:“这么多年了,谢羁也没有再回头的意思,看来是真的对你没意思了。” “你懂什么!”孟静娴大怒,“谢羁只能喜欢我!也只能跟我在一起!我就走错那么一步,结果步步错,既然谢羁能够原谅夏娇娇,凭什么不能原谅我?我也要住进车场!” 黄毛叹气,“孟姐,谢羁不喜欢你,你手里就没有任何筹码,你何必执着呢?” 孟静娴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筹码?” 当初那一纸精神疾病遗传证明,足够毁灭夏娇娇这些年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了。 孟静娴低声说:“谢家,临城首富,是不会允许有一个患有精神遗传性疾病的儿媳妇的。” 黄毛懂了,他点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谢羁?” “谢羁?”孟静娴嗤笑一声,“就他?” “我太知道谢羁什么样了。” “要是让谢羁知道,当初夏娇娇是因为自己身体有病才离开的,还不心疼死他,这辈子他就真放不下夏娇娇了。” 黄毛诧异的看着孟静娴,“可夏娇娇有病啊,谢羁也不在乎?” 孟静娴表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谢羁这种男人,硬的很,除了爱,别的任何都不可能让他屈服。” 甚至,在孟静娴的想法里,他根本就不可能原谅夏娇娇。 可现在夏娇娇回来了。 孟静娴就不得不承认,谢羁真tm的把一颗心完完整整的交出去了。 黄毛于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静娴冷冷一笑,“先找谢家的人。” 商人重利。 黄毛不解,“谁?据我所知,谢家人对夏娇娇都挺满意的,夏娇娇如今是谢忱的领导,谢忱那一房起码就不会率先对夏娇娇发难。” 清冷的夜里,孟静娴呼出冷气,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谢涛。” 当晚。 一封没邮戳的信,在一声汽车长鸣声后,被抛进了谢家别墅的围墙里。 片刻后。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将这张纸捡了起来,再之后,那张纸被妥帖的收进了衣兜里。 夜一点点的深了。 不远处漆黑的巷子里,闪着一抹猩红的光,有人站在那里,眸色幽幽的看着这一切。 第308章 没瞧见对着老子笑成一朵花?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 她真的有点忙。 养护院院长那边不断的在跟她说事情紧迫。 当晚,养护院院长直接来了车场。 谢羁烦躁的把人带下楼。 他娘的! 现在夏娇娇怎么这么忙。 到底什么时候能有时间来追自己。 谢羁看着夏娇娇挺翘的屁股坐在木凳子上,眸色闪了一下。 缓缓移开了。 谁tm不想早点吃肉。 谢羁撇着嘴,不乐意的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 吴飞坐到谢羁的身边,递过去一支烟,谢羁说:“不抽。” 吴飞诧异的看着谢羁。 这五年,谢羁可没少抽,一支接着一支,有一次夸张的小婷以为房间着火了。 “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烟?我去小卖店给你买。”吴飞说着就要站起来。 谢羁伸出手,把人拉住了,“不是。” 吴飞:“嗯?” 谢羁:“戒了。” 小婷正好从旁边经过,呵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家里死活叫你别抽那么凶,你可没当回事过,怎么?现在主动戒烟了?怎么?被人追到手了?” 谢羁都无语了。 嫌弃的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小婷,“你整天管我被追没有做什么,人不是在这里么,没瞧见对着老子笑成一朵花?” 小婷哦了一声,“人家就光笑,你就受不了投降了?” 谢羁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妹妹就是来跟自己讨债的! 下一句。 就又听见小婷说:“你最好真的戒了,否则我告夏娇娇去。” 谢羁:“……” 吴飞就坐在一边哼哼次的笑,等小婷幽灵一般的走了,吴飞才笑着说:“哥,真戒了?” 谢羁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真戒了。” 烟有什么好吸的。 有更好吸的东西等着她。 夏娇娇那娘们矜贵,一点烟味她都要皱起小鼻子,纤细的手指头戳着他心口,说:“谢羁,你臭臭。” 这还怎么抽? 要他命得了。 吴飞笑起来,摇着头,“老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不是娇娇的对手。” 当初人来车队,抬眼的功夫,谢羁就沦陷了。 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世事变化无常,可他们两一如当初。 可真好。 吴飞也学着谢羁的模样,后背靠着,晒着太阳,“哥。” “嗯?” “娇娇……她人好,心地软,当初地震我怕死,她替我去的,这辈子我都欠她一条命,我跟她非亲非故,她尚且能为我做到那种地步,哥,我不信,她会无缘无故的辜负你,当初她离开,一定有她的原因。” 谢羁缓缓的睁开眼。 那一日,阳光正好。 谢羁说:“嗯。” 吴飞说:“所以你别怪她,我总觉得,日后她会慢慢把一切都告诉你。” 谢羁又重新闭上眼。 很久很久之后,谢羁很轻的应了声,“嗯。” 院长在食堂里滔滔不绝,声音有点大,还挺激动的。 小婷过去倒了杯水,笑着说:“慢慢说。” 院长太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他跟夏娇娇说抱歉,“真是没办法,我们养护院一直是尽心尽力的,现在老人出问题,我们也很焦心,家属不理解,非说我们失指,现在要来我们养护院门口拉横幅,娇娇,你知道的,养护院的口碑很重要的,一旦出问题,整个养护员都完蛋了。” 院长还说:“我们养护院是有制度的,三个小时一勘察,老人是在这个时候出事的,我们都有记录,可是家属胡搅蛮缠,我们真的非常焦心,现在医患关系普遍紧张,事情爆出来,大家都下意识的站队家属,我们这里压力非常大。” 这家养护院跟别的还不一样。 他们非常专业,医生,护士都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 条件好,开销大。 一旦出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影响养护院的创收,十分棘手。 小婷在一边听的头大。 出来的时候,跟谢羁还有吴飞提了一嘴,“这事,养护院指定完蛋啊,什么证据都没用,家属要拉横幅,要小广播播报,要上媒体哭惨,影响一出去,最后法院怎么判,那都是后话了,谁还关心啊?” 这是实话。 吴飞也皱起一张脸,“那怎么办?” 小婷摇摇头,觉得夏娇娇来临城第一场官司就输了,也是个惨。 她也不说酸话了,有点忧心的跟谢羁说:“这要是第一场官司就输了,影响律所的生意,总部不会把人提回去吧?” 谢羁没立刻说话。 小婷当即就着急了,直接给谢忱打电话,问情况。 不乐意夏娇娇说回来就回来这是一回事,夏娇娇真要走了,自己哥又之前那副死样子,那更完蛋。 小婷直接把谢忱喊车场里来了。 谢忱说:“啊,我们来肯定是有任务的啊,一个季度一评比吧,两年看总的业绩,第一名的可以提合伙人,李导对娇娇格外看重, 夏娇娇来的时候,李导格外批了一大笔经费,其他合伙人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有意见,娇娇一向知恩图报,肯定不舍得让李导因为自己丢面子,压力自然更大。” 小婷一听,立即蹙眉。 “养护院这个案子,打不了多少钱吧?”小婷也不嗑瓜子了。 谢忱从她手里拿了几个瓜子,磕了一个,说:“嗯……没多少吧,这种纠纷案,标的最多几百万,律师费没几个钱,娇娇在京都打的都是上亿的案子,证券,遗产,还有侵权案,这个就是个小卡拉米。” 虽然在场几个人都不太懂具体标的多少。 但是光听描述就知道,养护院的案子,是小巫见大巫了。 夏娇娇这把宰牛刀,在杀这只小猪崽。 谢羁眯起眼睛,看着谢忱,“我怎么看你一点不着急?” 谢忱直男一个,说:“我又不是老大,我只听娇娇的吩咐,没案子我乐的休息休息,再说了,没案子,我有什么办法。” 小婷于是说:“养护院的案子你去跟进啊,让娇娇去找大案子。” 谢忱听了之后,一脸的郁闷,“我是这么想的啊,但是人院长不乐意,交流了一次之后,说还是跟娇娇联系……” 小婷:“……” 吴飞:“……” 谢羁:“……” 谢羁说:“小婷你去把我名下集团的资料整理一下,回头给夏娇娇。” 让夏娇娇做集团的法律顾问。 回头搞几个案子出来,先打着。 谢忱哎了一声,“哥,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偏心啊,之前这些案子都是在我名下的,你现在要换人啊?那我的业绩怎么办?” 谢忱自己心里清楚。 谢羁手底下的产业不少,这些年,他不用跟别的律师一样去跑案子,得益于谢家把所有的代理都给自己了,所以他才高枕无忧。 第309章 你是不是有点睡眠障碍? 谢忱觉得天塌了。 他再也不是可以翘脚的富二代了。 姐姐跟哥哥彻底偏心,他成了没人疼爱的小忱忱。 夏娇娇正好出来透口气,看见的就是谢忱那张哭丧的帅脸。 “怎么啦?”夏娇娇不解的看着谢忱,从来临城之后,谢忱一直开开心心的,怎么忽然要哭了。 “谁惹你了?”夏娇娇问。 谢忱红着眼睛把事情说了,夏娇娇啊了一声,跟小婷说:“不用给我,放谢忱名下吧。” 小婷闻言,看了眼谢羁。 谢羁没吭声。 夏娇娇就咬唇过去,低声跟谢羁商量,“谢忱快哭了,别逗他了。” 谢羁铁面无私,“没逗他。” “律师找案源不容易,谢忱贵公子一个,别让他那些求人的苦啦。”夏娇娇撒娇。 谢羁闻言,一脸的不认同,直接就说了,“那你能吃苦?” “我能啊。”夏娇娇说:“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什么苦头都吃过,” 很厉害的夏律师,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的,低低的陪过笑,可被当事人狠狠羞辱过,她像是一颗松树,站在风里经历飘摇走到如今, 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夏娇娇知道谢羁会心疼,笑着说:“这没什么的,我导师,李导,厉害吧?当初这条路走的比我还辛苦,可现在呢,谁也不敢看轻他,” “我是乡下出来的小孩,吃点苦没什么,富裕家里的小孩,家里有资源,没必要没苦硬吃。” 夏娇娇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律所里也都认这个,投胎是门技术活,没投好的,那就自己努力,都不丢脸。 上了学的孩子们脑子通透,看事情也不狭隘,面对什么都能坦然。 夏娇娇现在就很坦然。 谢羁却不乐意,眯起眼睛,看着夏娇娇嘴角挂着的笑,“你日后追到我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就是富一代,别总想着吃苦。” “那不是还没追到么?”夏娇娇笑,低头靠过去,“总不能我还没嫁过去呢,就让家里弟弟吃亏,嫂子不是这么做的,对不?” 谢羁被一声家里弟弟喊的,恍了神。 不情不愿的说:“那原来的先放着吧,回头案源我给你找。” 夏娇娇说:“不用,我自己能——” 话没说完。 对上谢羁烦躁的视线,她一秒屈服,“那谢谢,谢老板了。” 谢羁才放下脸。 劫后余生的谢忱大呼“娇娇!我爱你!” 然后直接扑过去,要不是被谢羁拎着,那猪嘴就凑过去了,谢羁低头大怒,“你这没脑子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以后规矩点。” 夏娇娇就笑着进门了。 养护院的事棘手,一度上了新闻。 谢羁跟小婷都跟着发愁,谢羁有点心烦,想抽烟。 拿着根烟在手里夹了一个早上。 夏娇娇中午回来吃饭,看见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把人拉进了房间里。 谢羁垂眸看她,“不午睡,折腾什么?” 夏娇娇知道他不安心,怕自己走,所以这么久了,心里气不过,不上床,可怕她会再走,夜里也陪着坐在一边,总也不走远。 即便如今在停车场了,在他的地盘了。 他也还是不安心。 这五年,像是一张巨大的弓,受惊的不止她这一只鸟。 夏娇娇贴过去,抱着谢羁的腰,“谢羁,你相信我啊,我能处理好。” 谢羁捏了捏夏娇娇这几天迅速瘦下去的小脸,“学什么不好,学法律,折腾人。” 谢羁坐着,夏娇娇站着。 视线微微的自上而下,夏娇娇凑过去亲他,咬着上下滑动的喉结,“没抽烟,奖励你。” 谢羁眸色深邃,声音低哑,“奖励什么?” 夏娇娇上半身贴过去,把下巴贴在谢羁的肩膀上,“我知道,我没追上,谢老板不让碰对不对?” 夏娇娇手顺着宽松的休闲裤往里伸。 “谢羁。” 谢羁顿时紧绷的厉害,呼吸也很重。 “上次你问,这些年,我有没有……自己过?” “我没有。” “你呢?” “有没有?” 这串话像是罗斯密码,可谢羁一秒就懂了。 夏娇娇笑起来,她明白谢羁知道自己说什么,她的小手很紧的握住,可尺寸不匹配,有点费劲。 “你有啊?” 夏娇娇低低的笑,又侧过头去,吻谢羁的脖子。 谢羁很重的抖了一下,夏娇娇无意识的跟着喘。 “谢羁,我看过一些……我学习能力很强。” “不管是学习,还是……别的。” “你……感受到了吗?” 谢羁一张脸紧绷的厉害,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后来,很软的唇贴过来,跟谢羁很深的接吻。 谢羁的视线一开始还是焦距的后来就涣散了,再之后,如海上望月,浮浮沉沉。 青天白日。 谢羁摁着身上的小人很大口的喘气,过了很久,才咬牙切齿的说:“盛明月都教了你一些什么鬼东西!” 夏娇娇眼睛很亮的坐在谢羁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炙热的胸口,感受着他浓重的喘息,她笑着说:“谢羁,我还会别的。” “让你更过瘾的。” 她抬起头,在谢羁的嘴角位置亲了一下,“等我追到你了,我让你更舒服,好吗?” 夏娇娇嘴角的梨涡荡漾,谢羁差一点就立即松口了。 md! 追什么啊追,根本不用。 尽管来! 可看着夏娇娇发红的两只手,想起她刚刚……额头上滴落的汗水,他一把将人摁在怀里,呼出口长气,“嗯。” 后来谢羁就让夏娇娇去睡觉。 他自己去于浴室整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夏娇娇还没睡。 谢羁低头跟她接吻,把素色的唇瓣吻的湿哒哒的,才喘着气放开,“睡个觉。” 夏娇娇握住谢羁说应嗯。 途中,谢羁电话进来,说新车到了,让他拿着证件去楼下验收。 谢羁看了眼呼吸平稳的夏娇娇,又坐了一会儿才下楼。 车子是谢羁给夏娇娇买的新车。 来人喊了声,“哥,”把弄好的证件递给谢羁,“嫂子不下来看看款式喜不喜欢吗?不喜欢咱可以换。” 谢羁看了眼,“不用换,这个可以。” 真让夏娇娇去挑,指不定得买个十几万的忽悠自己,他的女人,就得开好车,否则路上怎么放心? 小婷站在门边,嗑瓜子,说酸话,“这还没开始追呢,你先出去一辆百万名牌车,咋,这也是甜头?要不要这么甜?” 谢羁现在已经懒得搭理小婷。 试驾了一下没问题,拿着证件上楼了。 门一开,就看见夏娇娇在刷手机。 谢羁推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 挺久之前,他就想问了,所以这下也没多想,直接问,“夏娇娇,你是不是有点睡眠障碍?” 第310章 维生素c? 工作上的事情,谢羁几乎不太管夏娇娇。 李导手里出来,做什么有分寸。 可别的,谢羁管她都管的挺严的。 最近越来越严了,比五年前还严。 谢羁看了眼时间,他才下去不过十分钟,人就醒了。 那句你是不是有睡眠障碍是直接问的。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嗯,”老老实实的承认,“压力大的时候,会有点儿,之前跟着师父满世界跑,没办法倒时差,偶尔吃点药,后来就有点不规律。” 谢羁蹙眉,“多久了?” 夏娇娇想了一下,“忘记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很困的时候,能睡着。” 很长一段时间,她也都是靠吃药睡着的,虽然她不是完全因为倒时差,但是律所确实有人是靠吃药睡眠的。 谢羁点点头,说:“这毛病要改。” 夏娇娇说嗯,谢羁就脱了外套上床了。 夏娇娇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谢羁。 “不是说,没追上,不上床一起睡么?” “嗯,再给你点甜头。” 谢羁掀开被子,一把把夏娇娇拉进怀里,命令道,“别说话,睡觉。” 夏娇娇仰起头,后脖子被人控着,不难受,谢羁的手温度很热。 她眨了眨眼睛,笑起来,贴过去。 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谢羁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萦绕鼻息,她的手落在谢羁的胸口,像是飘荡在半空的人忽然落了地。 她缓缓的合上了眼睛,进入了绵软安全的梦乡。 夏娇娇睡了个好觉。 走的时候,谢羁把车钥匙给她,“自己慢慢找手感,别急。” 夏娇娇看了眼新的钥匙,跟楼底下停着的新车,笑着说:“给我辆旧的就行。” 谢羁最烦夏娇娇忽悠自己,什么都不上心,立即就要发火了,夏娇娇嘿嘿了声,拿着车钥匙走了。 谢羁跟下去,车子都启动了,还跟在外头说:“一定小心,千万别急,别总打电话,要看路。” 一群开货车的大老爷们都呆呆的看着。 小婷跟吴飞也看呆了。 后来,保安亭里的大叔都出来看。 看糙汉弯着腰,一脸操心,低低的说:“要不我给你当司机,夏娇娇,你下来。” 保安亭的大叔:“???”说好的性冷淡呢? 一众看戏的司机们:“???”说好的,以后走了就别回来,回来也绝对不会原谅呢? 吴飞偏头,跟小婷说:“娇娇之前,在咱车场里开过卡车,对吧?” 吴飞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小婷也觉得惊悚,“对,而且,长途,最长一个月。” 那么多,多么绕的山路,整整去了一个月,好好的给车子开会的,不是夏娇娇? 一众看热闹的司机们也一头雾水,“至于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车去东北呢,我们出车的时候,老大眼皮都没抬一个,多说两句,还嫌我们烦。” 司机们狂点头,“老大还说,不就那点路,专心开车出不了事。” 小婷呵呵两声,“人那是未来媳妇儿,跟你们能一样啊?人还没咋呢,先给百万豪车了,你们能比?” 众人齐刷刷摇头,“比不了。” 最后夏娇娇没让谢羁跟着上车,车队一堆事,再说了,她去现场,谢羁坐车上也是无聊。 以后她要长期在临城的,都让谢羁陪着,也不是个事儿。 她之前都是在外面这么闯荡的,也没什么。她自己都习惯了。 车子在谢羁的注视中,无奈的,慢悠悠的开出去。 谢羁还在后头说:“祖宗,你慢着点。” 吴飞把下巴合上去,对谢羁说:“这速度……确定路上不会被人骂?” 话音落下。 车子滑出去,谢羁吓死了,刚要追上去再交代,车子已经走了。 小婷盯着谢羁铁青的脸,觉得以后谢羁是绝对不会让夏娇娇再自己开车了。 小婷还惊奇的发现,谢羁今天一早上夹在手指上的烟没了。 谢羁站在场地几秒,忽然转头给谢忱去了电话,问,“你们律所吃安眠药的多么?” 谢忱那边刚刚睡醒,啊了声,“多啊,我都吃过。” 谢忱的口吻稀松平常。 谢羁眉头却皱的很深。 “当事人着急,半夜一两点钟找也是常有的事,我都吃过好多次,”谢忱知道谢羁特意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关心自己,他此刻十分上道,“娇娇的话,吃的更多吧,我之前看她去开过,她满世界跑,时差很难倒,我们导师都吃,这没办法的事。” 谢羁听着谢忱打哈欠,“我看你没什么睡眠问题。” “我啊?”谢忱说:“我们好一点吧,他们大律师不一样,案子大,事情多,压力大,我们是当案子办,当事人那就是分分钟几千万的身家性命,何况娇娇之前接的那都是破亿的案子,当事人焦虑,一般都是把情绪放在律师身上了。” 这要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了。这种事,也没人特意去说。毕竟干这行的,说了也没办法。 谢羁眉头皱的更紧了。 “有什么办法缓解?” 谢忱说:“不知道啊,我吃多一段时间,但是影响好像不大,戒断很快,娇娇那种——我不清楚。” 谢忱记得,夏娇娇从大一就开始吃。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谢羁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一幕。 昏暗的宿舍里,夏娇娇的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瓶过期的维生素瓶子。 那里面放着的究竟是什么?! 真的是维生素c吗? 谢羁眉头一压,直接大步上楼,吴飞跟小婷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 夏娇娇的东西都是谢羁整理的。 这瓶小小瓶的药被夏娇娇放在了行李箱的隔层里,谢羁直接拿出去,冲到楼下,直接去了医院。 李钊看见谢羁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个?”看了眼瓶子,“维生素c?” 谢羁说:“不确定,看看里面的药片是什么。” 李钊看了一眼,药片是白色的,上面没写字,李钊掀起眼皮,看了眼谢羁铁青的脸,“娇娇的药啊?” 谢羁:“对。” 李钊点点头,“得化验成分,四个小时,等得住吗?” 谢羁说:“能!” 第311章 谢谢妈 然后,谢羁就看见李钊从瓶子里拿了一个药片出来。 谢羁皱了皱眉头,不太赞同,“整瓶都拿走。” 李钊惊愕的说:“没必要把,你一瓶里总不能放好几种药,化验一片够了。” 李钊往瓶子里看了一眼,十分确定的跟谢羁说:“放心吧,我看过了,就是同一种药,没区别。” 谢羁并不放心。 把药片都倒出来,“看认真点。” 李钊低头,扒拉了一下,“看起来是一样的,我说你就是太紧张了,一个小瓶子里那不成还能放两种药啊?那也吃不清楚啊。” 李钊说:“这个化验可贵了,你这一瓶下去,破几万,真的没必要,我是医生,我都认不出来差别,那就说明没有差别。” 谢羁沉默了几秒,“我不放心。也不差那几个钱。” 李钊点头,指了指化验室,“一整瓶的话,我看这里头起码五十几片,结果可慢,起码要半个多月,你能等?” 谢羁说:“先拿一片进去验验。剩下的,你也给我一起验了。” 李钊摇摇头,“可真是个不差钱的主,行,那我给你先验一个。” 李钊进门之前,看了眼谢羁凝重的脸,顿了顿后,还是说:“这药片我看了,反正我跟你说,这绝对不是维生素的药片,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 谢羁握着小药片的手紧了紧。 喉间干涩,低低应,“我知道。” 李钊拿着一个药片就去了化验室。 谢羁一颗心绷着,坐在外头的长椅上,心里不安定。 期间,夏娇娇给打来电话,说养护院那边有点事,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谢羁交代了两句,就安静坐着继续等。 期间李钊出来了一趟,看着谢羁紧绷的样子,撇了撇嘴,“至于么?一个小药片,看把你吓的。” 谢羁有点想抽烟,忍住了,“我怕是什么麻烦的药。” 或许之前的任何时候,谢羁都希望当初夏娇娇能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自己。 各种各样狗血的原因。 可这一刻。 当谢羁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忽然发现,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原因。 他根本不需要。 他也不希望有什么原因。 当初自己抗拒的,如今或许是自己最容易接受的—— 夏娇娇就是因为想出去走走,才提的分开。 谢羁甚至觉得,这个原因很好。 他希望夏娇娇好,任何时候都是,他可以不用那么好,所有的苦,他来吃,没问题啊。 他乐意至极。 等五年又怎么样? 十年。 二十年。 一辈子他都能等。 只要她好,他做什么都乐意。 他就希望她高高兴兴的,活的轻松一些。 李钊第一次发现,谢羁的情绪有点崩了,他拍了拍谢羁的肩膀,“先别急,或许就是普通的药片而已,别把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夏娇娇看着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谢羁没说话,后背靠在椅子上,视线却一直盯着实验室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难捱的四个小时,也终于过去了。 化验室的门打开,谢羁缓缓站了起来。 …… 从李钊这里出来,谢羁直接去的养护院。 此刻的养护院门口围了很多人。 老人的家属,记者,路人,全都在等着养护院给出解决方案。 他们把灯光开到最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怒。 家属甚至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谢羁往养护院里头走。 前台一开始没看清楚,以为是外头闹事的,紧绷的抬起头。 在看见是谢羁后,松了口气,“谢老板,来了?又来看陈兰?” 谢羁点点头,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跟他很熟了。 他顺口问了句,“你们院长跟夏律师呢?” 工作人员知指了指侧面的会议室。 谢羁说了声谢,他没推开会议室的门,只是站在落地窗的外头往里看。 夏娇娇穿着雾色的女士西服,从容大方,她站在黑板前,小黑板上已经写满了案件的分析过程,院长点头,在底下正襟危坐,他的紧张跟夏娇娇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羁没在外头站多久,看了一会儿后,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走。 后来,他推开了一间房门。 里头的人这个点在看电视,看电视途中被打扰,陈兰不悦的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有些烦躁。 可在看清楚来人是谢羁后,眼睛放亮,笑眯眯的对谢羁招手。 医护人员也在里头陪着,见谢羁来了,于是放心的说自己出去透个气。 谢羁每次来,陈兰心情都很好,护工于是很放心。 谢羁点头。 拉了张小凳子坐在陈兰的腿边。 陈兰之前的精神状况很差,脑中枢出了问题,说话表达能力都有一定的问题,不过夏娇娇带来的药效果很好,有些损伤也逐步在一点点修复。 很慢,但是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阿姨,”谢羁拿起果篮里的橘子,缓缓的拨开,“五年前,我跟娇娇订婚,当时你情况不稳定,所以没出席。” 谢羁把橘子放在陈兰的手里,仰头看着陈兰,轻轻的说:“未来我们结婚,我希望您能够送她出嫁。” “她……”谢羁顿了顿,好久后,才轻声说:“不容易。” “我没护好她。” “但是我跟您保证,以后无论她去哪里,我都陪着她。” “我过来,她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会说这个,我就是想先问问您,也恳求您,求您把女儿交给我,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宠她,爱她,她想做任何事情,我都支持她。” “您愿意把她交到我手里吗?” 陈兰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电视。 后来,又乐呵呵的看着谢羁笑,等谢羁把一片橘子再递过去时,她摇摇头,推着谢羁的手到他的嘴边,磕磕绊绊的说:“吃。你吃。” 谢羁轻轻的笑,“那我就当您同意了。” 谢羁把橘子放进嘴里,橘肉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陈兰坐在床边,大笑着鼓掌。 电视剧里在放结婚烟火,砰砰砰十分响亮。 混杂着男人低低的嗓音。 还有一声轻轻的:“谢谢妈。” 第312章 这波!养护院赢麻了! 谢羁从陈兰这里出来的时候。 夏娇娇已经代表养护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了。 “我是养护院的律师,我母亲也在这所养护院里,我比你们更加关注养护院是否合规,我手上是我这几天梳理出来的资料。 包括养护院的规章制度,事发当天晚上养护院的一切处理措施,监控视频都拍摄的一清二楚,我拷贝了五份,记者朋友们可以带回去,如果有发现任何疑问,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 夏娇娇报出了自己的电话,现场有直播,夏娇娇面对直播从容淡定,“当然,待会儿这边结束之后,所有的信息跟资料我都会公布在网上,接受大家的监督, 我是律师,但是我绝对不是偏袒者,我们秉承着公开,公正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当然了,基于人道主义挂关怀,我们会对老人的家属寓意相对应的慰问,我会跟对方律师协商,将这件事尽可能最大程度的圆满。” 夏娇娇看向老人的家属们。 他们愣了一下。 来的时候,自己这边的律师说,只管闹,养护院这边不可能公开给出什么方案,最后闹大了,养护院一定要赔一笔大的。 现在怎么变成—— 人道主义关怀了? 而且,这个律师怎么敢出来说话的? 他们是弱势者,被同情的一方,这个律师不怕回头处理不好被网暴吗? 几人面面相觑。 有人出去给律师打电话了,夏娇娇面对镜头,笑着说:“当然了,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也很希望他们的律师能够站出来,我们进行一场公开性的谈话,社会秩序需要被监督才能更好的完善, 老人离世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但是我想,比起照顾了老人二十多年的养护院,也是一片赤城,养护院里还有很多老人,我们都希望他们安度晚年,所以,对方律师可以出来一起面对商讨出最优的结果吗?” 夏娇娇是李明渊亲手教出来的。 面对面对峙这件事,没怕过谁。 夏娇娇的逻辑能力在京大这样的学霸满地的学府里,毫无对手。 她自信,从容,大方,淡定。 她不偏袒任何一方,她此刻像是个正义的监督者。 只求一个公正,公平。 对方几人缩了缩脖子,律师的电话打通之后,又被挂断。 夏娇娇笑着说:“不着急的,事情就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随时欢迎大家提出质询。” 老人家属抿了抿唇。 其实老人的状况之前养护院已经跟他们沟通过很多次了,但是,养护院的环境是最好的,再者他们也怕麻烦,觉得把人安置在养护院就很好。 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家里朋友说有认识的律师,所以才过来闹。 为的不是别的,就是钱。 其中一个老人房家属低低的问,“那你们能给多少慰问金?” 夏娇娇轻轻一笑,没有立即给出底牌,而是温和的问,“需要等你们的律师到场吗?” 这些人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律师不会到场了。 这种明摆着坑人的律师,哪里敢面对镜头,早怂了。 否则不会电话不接。 “不用,我们能定,”其中有人虚张声势我,说:“你跟我们说就行,只要数字满意,我们就算了。” 这些人在利益面前,已经不要脸了。 只认钱。 夏娇娇点点头,“你们家老人在养护院住了二十年对吗?” 那人点头,还避着镜头。 夏娇娇说:“院长跟我说了,之前跟你们家亲戚认识,住进来的时候,给打了折的,一年六万,院长说,可以给你们慰问金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你们满意吗?” 几人眼睛一亮。 没有逃过直播观众的眼睛。 众人:“!!!” “这个律师怎么回事?” “就是啊,怎么不给养护院争取利益?” “我之前还同情那些人呢,现在我觉得养护院才是怨种啊,白白给人照顾这么多年,最后还被泼了一盆黑狗血?!!” “就是啊!那都要是这样,以后养护院怎么敢接收病人?” “这家人厚颜无耻!” “这个律师是不是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啊?!” “真别这么对养护院,这家养护院口碑很好的,我奶奶就在里头,各方面的条件,设施,医生,护理都是全国顶尖的,一年六万,还不愿意出钱,这都什么世道啊!这是要寒了养护院院长的心啊!” “……” 一时之间,整个风评倒向了养护院。 夏娇娇给了院长一个眼神。 院长穿着朴素的从里头走出来,拿出了一百二十万的支票,伤心悲痛的模样,让直播中的网友们都把一波:心疼养护院都刷爆了! 前几天崩盘的养护院口碑,一夜之间被刷新了巅峰高度。 养护院的订单,直接排到了二十年之后。 于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窥探其中奥秘。 “这家养护院原本就是要在京都建立分院的,经过这件事,分院直接爆满,一百二十万,给养护院做了一波免费的泼天流量广告,这律师是要逆天啊!” “可不是!之前我问这家养护院我老爷子多久能排进去,他们回答我一年之后,现在我再问,已经直接说没有名额了!早知道我就不犹豫了!” “养护院官网已经出消息了,说各地分部已经在陆续筹备建设了,因为体量大,他们已经聚集了全国各地最优秀的医疗资源,让老人在养护院里,也能够享受顶尖的医疗服务。” “这波!养护院赢麻了!” “何止啊!我朋友说,按照这个状态下去,养护院可以开张多方面的子产业链,他们这是奔着要上市去啊!” “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美女律师所有的信息!特别是是否单身!漂亮是真漂亮啊!” “你知道什么,今天晚上,这个律师身上那件雾色的女士西服,在五分钟之前,已经卖爆了!” 夏娇娇深藏功与名,笑着走回养护院里头去收拾东西。 一抬头,就看见了谢羁。 “你怎么来了?”夏娇娇十分惊喜。 “嗯,来了,”谢羁把外套脱给她披上,“来见识夏律师如何力挽狂澜。” 夏娇娇笑起来,天气冷,鼻尖有点红红的。 谢羁说:“回去了么?” 夏娇娇点点头,“嗯,后面院长自己收尾吧,我这边工作结束了。” 第313章 你喊我,我就会自己去找你 两人是走回去的。 还不等夏娇娇走几步呢,谢羁就停步了。 夏娇娇困惑的看着谢羁,谢羁半蹲下身子,“上来。” 夏娇娇眼睛一亮,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惊喜,“怎么啦?”她爬上去再说,“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还主动给背了。 夏娇娇还穿着谢羁的外套,脸埋进去,都是谢羁身上的柠檬味。 她晃荡着腿,笑。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谢羁低低的问。 夏娇娇被笑着往上兜了兜,“好啊,”声音因为动作有点不稳,“但是,你老管我,之前背,你都嫌弃我呢。” 谢羁嗯了声,“以后不嫌,你什么时候想背了,都背你。” 夏娇娇乐开了花。 给双手哈热气,再去热谢羁的耳朵,小手暖暖的,谢羁的也跟着软乎乎的。 这几天忙,没追人。 夏娇娇负罪感十足,这会儿牟足劲,甜甜的,小声的说:“回去,我补偿你。” 声音有点低,有点别的意思。 谢羁听出来了。 刚要说话,夏娇娇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直接打开免提。 李明渊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丫头!干的漂亮!” 保安就看见谢羁背着人回去了,他笑了笑,来车队几年了,就没见过谢老板这么跟女孩子腻乎的。 心里有跟没有,真是有差距哈。 夏娇娇跟大叔摆摆手,大叔也笑着摆摆手。 电话里,李明渊还在夸,“你可不知道,所里的几个其他合伙人今晚的脸色啊,那叫一个精彩!!” 谢羁已经背着夏娇娇回床上了。 打开暖气,给她脱了外套,打了热水蹲下去给她洗脚。 水很热,谢羁先把手热了,把漂亮的双足握在自己手里暖好了,才不突兀的放进热水里。 夏娇娇的脚被捏着,舒服的眯起眼睛。 “哎——夏娇娇,那个糙汉呢?”李明渊忽然记起来。 夏娇娇笑眯眯的说:“给我洗脚呢。” 李明渊闻言,嗯了声,不知道这边开了免提,提醒道,“你给我悠着点,绝对不允许未婚先孕,懂不懂?” 夏娇娇吓了一跳,话锋一转怎么说这个。 她立马摁了免提,捂着手机,“师父,你胡说什么呢。” 李明渊哼哼了声,“保持单纯的恋爱关系,ok?” 夏娇娇看着谢羁端起水去倒了,她看着谢羁手臂上膨胀的肌肉,眨了眨眼,低低的说了句:“不太……ok呢。” 夏娇娇跟自己师父耍了个小心眼,只把ok两个字说的挺清楚。 前面两字,就说给自己听了。 说完自己脸就红了。 谢羁出来看了她一眼,原本想把电话接过去,结果李明渊已经放心的挂了。 夏娇娇也不知道谢羁听见没。 会不会跟之前一样不高兴。 结果,并没有,今晚的谢羁太温柔了,给洗了脚,还给毛巾洗脸,完事之后,还热了牛奶端到手边来。 夏娇娇捧着杯子喝了。 晚上躺下去的时候,谢羁洗完澡也进来了,掀开被子抱着她,低低的问,“冷不冷?” 夏娇娇摇头。 这个房间的暖气很舒服,热乎乎的,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热了。 谢羁嗯了声,把夏娇娇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放,轻声说:“睡觉吧。” 夏娇娇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谢羁,问,“你不高兴吗?” 顿了片刻。 夏娇娇又说:“因为我吃安眠药?” 谢羁没否认,问,“什么情况要吃?” 夏娇娇想了一下,“很久没吃了,”她把头埋进谢羁的胸前,一只手捏了捏,笑眯眯的说:“你陪着我,我就不用吃药。” 谢羁垂眼,“那我以后都陪着你睡。” 夏娇娇乐了,“这么好?” 谢羁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着手,把夏娇娇弄乱的头发给一丝一丝的整理好。 然后轻轻的说:“夏娇娇,我们和好吧。” 夏娇娇闻言,顷刻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不用追了?” 谢羁说:“嗯,不用追了。” 夏娇娇却不懂,之前谢羁明明很执着的,“你可怜我啊?” 她不想到别的理由。 “觉得我吃安眠药,可怜我?” 夏娇娇没觉得可怜这事不行,只要是谢羁,什么都无所谓的,就是她觉得没什么必要。 “追吧。” “谢羁,你别可怜我。” “我还追你。” “你生气是应该的,我能追你,等你心里舒坦了,不生气了,才说明我追到了呢。” 谢羁把人摁在怀里,“傻,我不会跟你生气。” 当初见面的时机太差了。 怪夏娇娇自己运气差,工地里石子掉下来,差点嘣头上,把谢羁吓死了,可不得凶么? 后来,都只好端着。 他怎么可能跟夏娇娇生气,他只是在等,等她还需要他。 所以金店的老板娘说了她来看他了,他便去了。 只要夏娇娇想见面,他会自己去。 只要夏娇娇想见他,他就一定在。 她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他得让她知道,他在。 夏娇娇觉得屋里的温度太高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热乎乎的。 她把眼睛在谢羁的身上蹭了蹭,“你可以跟我生气,谢羁。你可以的。我闹人,我作,你跟我生气,我还追你,你对我这么好,都把我宠坏了。” 谢羁不想扯这些了。 把人摁在怀里,轻轻的说:“行,你愿意你就追。” “你开心,怎么都好。” 夏娇娇笑起来,嗯了声,“我现在都觉得,吃安眠药没什么不好的了。” 谢羁脸就沉下去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吃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我就弄死你。” 夏娇娇:“……”变脸好快。 “那你要是不在呢?” 谢羁说:“我不会不在。” 夏娇娇皱了皱眉,“可是就是会有……” 谢羁霸道道,“你喊我,我就会自己去找你。” 夏娇娇心软的一塌糊涂,低低的红了红脸,轻轻的说:“那……我,想……可以吗?” 不等谢羁说话。 夏娇娇十分贫穷的补了一句,“我没钱哦,没打官司,这算庭外和解,跟院长挺熟,算顺手帮个忙,顶多十万,付不起天价互动费。” 谢羁看了眼时间,于是铁面无私,“哦,”夏娇娇看着谢羁,就又听见他说:“那你加油。” 夏娇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刚刚都说和好了,又不给弄。 烦人。 第314章 他疯了。 夏娇娇把脸埋进谢羁的怀里,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一点不让自己吃亏的睡着了。 谢羁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今天医院里的每一幕,都在眼前千万次的循环播放。 李钊拿着报告从化验室里出来,把报告单给他,一边放松的说:“就是安眠药,不是别的。” 李钊看了眼并未放松的谢羁,“什么意思?是安眠药,也还是不开心?” “谢羁,”李钊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喝水,一边说:“安眠药很正常的,我有的时候都吃,医生上手术台没个时间,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睡不着的时候,也吃安眠药。” “我说你就是太紧张夏娇娇了。” “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律师,她还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啊?” “你看看你刚刚脸都青了,多大的点——” 李钊再一次发现谢羁的不对劲,他手里还握着那个瓶子,脸色颤动,指尖发抖,看着他,很久说不出一个字。 李钊只有看过谢羁这种状态一次。 那是谢羁母亲离开的那天。 “你……怎么了啊?”李钊紧张的走过去,一颗心紧紧绷着,“就安眠药,真不至于,你……” 话还没落下。 李钊就看见谢羁把瓶子里所有的药片都倒出来,混在在里面,特别不显眼的一颗上,写着字。 白色的药片,大小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 这一颗上面,写着字。 李钊直接拿过来看。 谢羁终于开口,“我按照这个名字在网上搜了一下,这是……” 谢羁说不下去。 李钊很深的皱起眉头,这个药,他认识,“这是治疗抑郁症的药。” “可是,夏娇娇怎么会呢?” “她会抑郁?” 李钊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见夏娇娇的机会不多,可是每一次,那姑娘都在笑,软糯糯的,对谁都很和气。 这样明艳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得抑郁症? 而且…… 李钊捏着那枚药片,无法对谢羁撒谎,“这个等级的药片,在抑郁症里,算是高级别的药了。” “这也就说明了……” 李钊停顿了一下,觉得谢羁的状态此刻自己在继续说,实在太残忍。 可谢羁却说:“说下去。” 李钊沉默几秒,“能吃到这个药,就说明,夏娇娇的抑郁症,曾经有过很急,很躁,甚至zisha倾向才会使用到这个药。” 谢羁低着的头猛的抬起。 他一双眼睛瞪着,却毫无焦距。 身子连续后退了很多步,像是要不堪重负的跌倒。 “谢羁!” 谢羁抬起手,拒绝了李钊的靠近。 他浑身冰寒,连呼吸都非常困难,他看着地面,很久后才说:“你想办法,给我调取一下夏娇娇这些年的病例。” 李钊说:“这种抑郁症的病例,属于最高级别的保密了,一般调取不到,但是我可以利用特殊手段查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些药的。” 谢羁说:“行。” 然后,他撑着墙转身走了出去。 —— 可能有过自杀的行为。 这几个字,几乎将谢羁砸碎。 他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有抑郁症? 居然—— 想过zisha? 谢羁在医院的门口茫然站了四个多小时,然后才去医院。 他看见夏娇娇脸上的笑,看见她从容的面对媒体,也听着她说:“我还追你,你都把我宠坏了。” 她语调娇嗔,他几乎都要信了,那是一场自己臆想出来的噩梦。 可那个小瓶子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他在夏娇娇的床头看见过无数次。 他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吃? 谢羁一颗心碎成了渣。 浑身抖的厉害。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谢羁,你冷吗?” 谢羁低低的垂头,应,“嗯。夏娇娇,我很冷。” 夏娇娇就环抱住他,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谢羁,“现在呢?” 谢羁说:“还是冷。” 夏娇娇就起身要去拿体温计,被谢羁给抱住了,“你别动,哪里也不许去,就好好的呆在我怀里,行不行?” 夏娇娇顿了一下,“谢羁,你怎么了?” 谢羁把头埋进夏娇娇的怀里,低低的声音在黑夜里缓缓响起,“夏娇娇,我有点儿怕。” 夏娇娇抱着他,拍着谢羁的后背,“怕什么?” “这些年,我总是梦到你。” “梦到你站在房间的窗户上,张开双臂,直直的往下掉,我想要接住你,可我没接住,你就在我眼前,掉在了地上,我吓的醒过来,就会很难睡着,后来我就又开始抽烟,可那个梦,一直会时不时的在我梦里出现。” 谢羁很用力的抱住夏娇娇,“夏娇娇,你以后别走了,你去哪里,我都不放心。” 夏娇娇嗯了声,“以后,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夏娇娇想看看谢羁是不是哭了,他声音很不对。 可等她身子后仰,刚刚跟谢羁分开一点距离,就又会被更深的摁回去。 然后。 他们就开始接吻。 谢羁很会伺候人。 或者说,他太熟悉夏娇娇了,像是天生就留在骨子里的印记。 他只要想,有一万种办法,让夏娇娇原地被点燃。 那一夜。 谢羁轻轻地抱着她…… 那一夜。 夏娇娇甚至觉得,谢羁是要自己整个吞进去。 …… 直到夏娇娇深深的垂下手,颤抖着身子去吻谢羁嘴角的旖旎,她才终于发现。 谢羁不对劲。 他疯了。 第315章 我们先走吧,孟静娴来了! 夜一点点深下去。 夏娇娇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个被放在行李箱隔层的小药瓶? 她周身一顿,冒出一身的冷汗,可身上的猛兽毫无停歇,又很快的把夏娇娇拉进情欲里一起深深沉沦。 夜深了。 天亮了。 夏娇娇昏睡在谢羁的怀抱里,可谢羁却总觉得不够。 还不够。 他想把夏娇娇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受不到任何伤害。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喘息着一遍遍的把彼此送到无人之巅。 他觉得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一分一毫都不想跟她分开…… 夏娇娇昏昏沉沉终于挨不住,彻底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又黑了,她动了动手,发现浑身酸疼,周遭热乎乎的,刚要再动一动,就发现自己整个人紧密的贴着谢羁。 保持着昨晚最后的状态,谢羁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入怀中。 她仰起头,喉咙干涩,眨了眨眼睛,对谢羁说:“谢羁,我渴。” 谢羁就从边上拿水过来,自己喝了,在一点点的度给夏娇娇。 夏娇娇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然后就被人追着舌头亲嘴。 后来她笑起来,手指点着谢羁的胸口,“怎么啦?忽然这么粘人。” 之前再动情,他都是抱着她。自己一副柳下惠的模样。 今天忽然给了大甜头,还伺候的这么舒服。 谢羁紧紧的抱着她,低低的说:“嗯,我以后你想,我都这么伺候你。” 夏娇娇娇羞的脚趾蜷缩,低低的笑着说:“免费么?” 谢羁的牙齿轻轻的咬着娇嫩的耳侧肌肤,听见夏娇娇如黄鹂一般低低喘了一声,他心满意足的说:“嗯,只对你开业,永远免费。” 夏娇娇美滋滋的笑,抬起手,看见手指上的戒指。 不是之前那一枚订婚戒指。 夏娇娇刚要问,就听见谢羁说:“夏娇娇,我们和好了么?” 夏娇娇说:“我还追你呢,没和好吧。” 谢羁嗯了声,“那和好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 夏娇娇把戒指好好的戴着,刚要问为什么,就听见谢羁说:“然后,我们结婚。” 夏娇娇僵住。 谢羁抱着她,声音温柔,深情,或许眼睛也红了。 可夏娇娇没看见。 她被谢羁抱在怀里,所以也没看见谢羁眼底那抹浓重的心疼,“夏娇娇。” “嗯?” “我这个人脾气大,性子不好,脸也臭,你也别跟我计较。” “你知道的,只要你跟我笑,我就什么都不生气了,以后你要做什么,在我这里都可以,只要你开心,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我就是一个臭开车的,你是天上的仙女,我高攀的你,你愿意跟我,是我谢羁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你使劲的作,使劲的闹腾,我都接着你,这是我求来的。” “知道吗?” 谢羁难得说软乎话。 他所有的爱意都在行动里。 此刻,夏娇娇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你现在是大律师了,你忙,没事,我给你做后勤,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照顾你,你想去哪里,都行,你别怕,也别心里没底,我都陪着呢。” “知道吗?” 夏娇娇眼眶红的厉害,眼泪从里头淌出来,落在谢羁的后背上。 谢羁觉得自己被烫的厉害。 他轻轻的跟夏娇娇分开了一点点的距离,指腹给她擦眼泪,“你在我这里,永远有至高无上的特权,你想走,你就走,你想来,就来,无论什么时候,我跟家,都在这里等你。” 夏娇娇抽抽搭搭的哭,谢羁细细密密的吻着她。 低低的,缠绵的说:“我就是要把你宠坏。” 天黑了。 昨夜进行的运动,又深深的重复了一遍。 谢羁记起来李钊说的,“无论是睡不着,还是抑郁,运动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谢羁身体力行,并且准备日日贯彻。 什么失眠,什么抑郁症,都滚蛋吧!别来碰他的小娇娇。 而此刻的车场里头。 郁玉拿着小婷手里的瓜子,眼睛往宿舍方向看。 “现在这个情况,今晚两人是又不下来了呗?” 小婷咬牙切齿,“说什么等着被追!这叫等着被追?!我哥就是泰迪一样的缠着人家呢。” 虎子也顺手拿了把瓜子,啧啧好几声,“这么下去,不会立马就有娃娃了吧?” 郁玉点点头,“这么疯狂,那个女人能受得了啊?就夏娇娇那跟我巴掌大的细腰,不得折了啊?” 谢涛从门口正好进来,家里有个案子需要咨询,他来找夏娇娇。 小婷说在楼上呢。 谢涛没心眼的就要上去,被一群人立即阻止了。 小婷笑着说:“娇娇现在没空,你要是现在上去,哥一定会大义灭亲,杀了您。” 谢涛顿时秒懂。 “这……”谢涛看了眼时间,“这么早开始夜生活?” 才七点。 小婷啧啧两声,“两天两夜没下来了,哥体力是真的好。” 谢涛闻言,眼睛跟灯泡一样大亮,“那以后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我儿子就是争气!” 经过养护院的那件案子。 夏娇娇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好多人都打听夏娇娇呢。 他近水楼台了! 谢涛乐呵呵的走了。 而有人站在暗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很久之后,站在暗处的人阴森森的盯着车场宿舍的方向。 他冷冷的说:“我记得,陈广志的孩子,今年成年了,是时候让他们都出来见见阳光了,我倒要看看,夏娇娇这么大律师,要是谢羁失控杀人了,她还能不能保得住。” 当晚。 少女被猥、亵,跳楼未遂瘫痪,父亲崩溃求助的消息在网络上迅速散开。 所有人都在求助消息下头留下同一条消息—— 去找夏娇娇! …… 因为养护院的案子打的不错,案件上新闻的时候,带了总部的名字,给总部长脸了,听说因此接到了很多案子,总部于是给了奖励。 拿到奖金的时候,郁玉愣住了。 “我……也有?我才刚刚入职。” 而且,因为办公室还没完全修好,她几乎都在车场里办一些零碎的活。 拿工资已经有些心虚了。 结果,居然还有奖金! 谢忱还是习以为常,“郁姐,收着吧,这个是律所的传统,案子提成是另外的,奖金整个所里都有份。” 郁玉原本还以为顶多破个小千,结果,厚厚的红包打开,整整一万! 她拿着红包去买衣服,拉着夏娇娇跟小婷一起去的。 夏娇娇没什么兴趣,她在看网上的一个案子。 陈广志这个名字,她看着有点熟悉。 像是在哪里看见过。 还不等想。 就听见身侧郁玉低低的跟小婷说:“我们先走吧,孟静娴来了!” 她自己倒没什么。 怕性子软的夏娇娇会吃亏。 孟静娴那巴掌落下来,一张脸得肿好几天才消。 第316章 你刚刚说,来的人,叫什么? 小婷也知道孟静娴的脾气。 她跟郁玉点头,“赶紧走吧。” 说着,拉着夏娇娇走,夏娇娇正想着陈广志是哪位时,孟静娴已经大步走到跟前了。 看得出来,孟静娴非常着急。 步子迈的很大,整个上半身都在抖,郁玉撇了撇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胸前有二两肉似得。” 话音刚刚落下。 孟静娴就走到跟前了,腰一挺,直接朝着郁玉撞过去,郁玉刚要怒,就听见孟静娴颐指气使的怼过来,“滚开!没你事!” 这些年,仗着谢羁前女友的身份,孟静娴在临城很嚣张。 郁玉吃过不少亏。 她拉着夏娇娇的手,跟夏娇娇说:“我们走。” 结果,下一秒,孟静娴的手就攀上来,一把扯开了郁玉的手,带着几分戾气,冷冷的对郁玉说:“我让你滚开!这里没你事!” 夏娇娇看见郁玉手腕已经红了。 她想把郁玉拉到自己的身后,可孟静娴不肯松手。 夏娇娇的眸色一点点的冷下去,她凝视着孟静娴的眼,一字一句,似上位者的命令,“放开!” 孟静娴猛的一怔。 手指一松。 下一秒,夏娇娇就把郁玉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对小婷说:“过来。” 声音平淡,但是很有震慑感。 小婷呆呆的走到夏娇娇的身后。 孟静娴恼怒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你还有脸回来!”而且,她刚刚居然敢那么看着自己! 夏娇娇凭什么配有那样的眼神! 孟静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丢给谢家的基因报告单会毫无波澜,她觉得一定是夏娇娇在从中作梗! 夏娇娇站直的身子,口吻冷淡,带着几分专业律师的压制,“我要回哪里,你管不了,但是如果你在我面前动手,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孟静娴脾气爆,没几个人敢惹她。 就是虎子,也得低声下气的喊一声:孟姐。 如今被夏娇娇这么当面下面子,孟静娴哪里忍得了! 直接爆炸了都! 她高高的抬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 郁玉跟小婷心口一滞!都要上前去替夏娇娇挡。 下一秒。 就见夏娇娇扣着孟静娴的虎口,用巧劲直接让孟静娴疼的弯了膝盖。 “疼!” “疼疼!” 夏娇娇看了眼不远处商场里挂着的摄像头,沉沉俯身,低头冷声警告,“你这么喜欢对别人动手?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被反击的一天?孟静娴,我警告你,别动我身边的人,否则,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我都能叫你死的很难看。” 冷厉如地狱传来的声音,让孟静娴周身一震。 她颤颤的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刻,她在夏娇娇的眼里,看见了铺陈的杀意。 她整个人顿住,浑身冰寒的半跪在地上。 等人走远了,孟静娴才眸色狠狠一抖,身侧的黄毛立即走过去,“孟姐,你没事吧?” 孟静娴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我刚刚……好像真的看见一个即将失控的夏娇娇。” 那种迎面而来的死亡侵袭感,让她浑身冰寒。 几人从商场里走出去。 车上。 小婷跟郁玉才缓和过来,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夏娇娇。 小婷:“娇娇,你……学过吗?” 夏娇娇划着手机,谢羁问他中午吃什么,刚刚商场里身上的暴戾感此刻已经被很好的收起来,她眉眼带着点笑,回复了谢羁之后,才对小婷说:“啊?哦,刚刚那个啊,一点小把戏罢了。” “我经常跟导师出去,偶尔会碰到一些不理智的当事人,所以当初在学校,导师让我学了柔道,关键时刻用来自保。” 小婷跟郁玉立即冒星星眼,“好厉害!刚刚你就那么一下,孟静娴就跪了!” 郁玉缠着夏娇娇,“你教我!” 夏娇娇说行啊。 于是,谢羁看见车子停在车场门口,在厨房里等了好一下,都不见自己宝贝疙瘩进来。 拿着铲子就出来了,一眼就看见郁玉惦着脚尖,噘着嘴,直接要朝夏娇娇贴过去。 谢羁吓得手里的铲子都丢了,冲过来,一把把夏娇娇拎到怀里,紧紧的护住。 小婷还没见过谢羁跑这么快的。 脸都气红了。 “郁玉!请你自重!”谢羁气急,低头看了眼怀里白嫩嫩的小破孩儿,确定人好好的在自己怀里,才松了口气,抬起眼,冷冷的看着郁玉。 郁玉都愣住了。 “谢羁,你疯了吧?”天气冷,郁玉说话都带着一股气,叉腰,“我跟夏娇娇都是女的,我喜欢她,亲她一个还不行啊?夜场里都这么表达喜欢!” 谢羁抿了抿唇,十分嫌弃,“这有主了,你亲别人吧。车场里,别的都可以,这个不行。” 说着,就把夏娇娇拎走了。 郁玉站在原地,气的跺脚! 谢羁把人带进食堂里,给了热乎乎的羊肉汤,撒了香碰碰的香菜,然后才坐在夏娇娇的对面,惊魂而定道,“以后离郁玉远点,她就是人来疯。” 夏娇娇喝着暖呼呼的汤,嗯嗯好几声。 软乎乎的,看着太招人稀罕。 谢羁一秒就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轻咳了两声,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火。” 夏娇娇都看见了,那个位置,鼓囊囊的。 她哈哈哈笑起来。 等谢羁进了厨房,夏娇娇才一点点的收了笑,滚热的汤冒着烟,夏娇娇不用去看行李箱,就已经确定了。 谢羁知道她失眠,且有抑郁症的事了。 她小小的叹了口气。 夏娇娇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谢羁谈一下的时候,郁玉走进来说:“娇娇,门口有人找你。我听他问门口保安,你是不是有打法律援助。” 郁玉不太懂法,但是也知道,法律援助就代表着没钱。 她也听谢忱说了,夏娇娇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所以她跟夏娇娇说:“要不我跟他说,你这边暂时没空?” 养护院的新闻拨出去,挺多人来找夏娇娇的。 目前分部人手不够,对方点名要夏娇娇,这耽误分部的发展。 夏娇娇却笑着站起来说:“没事,我出去看看。” 每个月是有法律援助的名额的,这事总部上面的规定。 如果合适的话,她可以接。 郁玉哦了声,跟夏娇娇一起往外走,“娇娇,那个人说,他叫陈广志。” 话音落下。 厨房里的谢羁,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料酒。 他喊了声郁玉,夏娇娇已经走出去了,郁玉站在原地,谢羁问,“你刚刚说,来的人,叫什么?” 第317章 陈广年变成了陈广志! 陈广志这个名字,夏娇娇只有一点点眼熟的感觉。 这些年,见过的人,事都太多了。 陈广志,还是陈广年与她而言,都太微不足道了。 可谢羁手上的动作却全部顿住。 当年,夏娇娇出事的时候,他调查过很久。 那个肇事的司机一定有问题! 可那个人,却像他的名字一样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这些年,谢羁并未放弃。 可每一次调查的结果,都显示查无此人! 原来! 陈广年变成了陈广志! 呵呵! 看来,要不是这次他女儿的事情,他会带着这个新名字,永远的消失下去! 谢羁一秒就想通了关键节点。 所以当夏娇娇走出去的时候,谢羁也直接跟了出去。 郁玉站在背后看着,只觉谢羁的身后冒着一团黑色阴郁的烟雾。 像是当初,谢羁给人爆头时狠厉的样子。 当门口的人狼狈的抬起头,夏娇娇看见那张脸,顿时回忆翻涌。 当初她跟校长去考前确认,路上遇见一辆忽然失控的车子,后来她手指骨折,差点失去了考试的机会。 也是因为这个,她跟谢羁的矛盾当时几乎一点就燃。 谢羁当时盯这个事情盯的很紧,最后事故报告鉴是意外。 后来,夏娇娇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当陈广志就在眼前的时候,夏娇娇才记得他就是当年的司机。 周围围了很多看客。 被网上的新闻吸引过来的,都等着看这位新律师会如何接收。 而陈广志明显也认得夏娇娇。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的事情。 他深深的弓起后背,狼狈的站着,他对夏娇娇说:“求求你,帮帮的女儿。” 谢羁冷冷的站着,问,“陈广志,也就是陈广年。” 这是个肯定句。 陈广志的腰深深的弯下去。 他不敢看谢羁,也不敢看夏娇娇。 他只能一次次的重复,“夏律师,当年的事故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您,您帮帮我女儿。” 夏娇娇刚要开口。 身侧的人已经一把拉住了夏娇娇,将人放在自己身后,“律所的法律援助每个月是有额度的,这几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了,帮不了你。” 陈广志的眼神灰蒙蒙的,似穷途末路的挣扎。 “可是……网友们都叫我来找夏律师。” “网友怎么说的,我们不清楚,我们这里只知道,律所属于营业机构,可以适当性的做救助类案件,但是不代表我们会超出额度去做任何事,还是那句话,近半年的法律援助名额已经用完了。” 陈广志低着头,手指捏着衣摆,“可是……没有别人能帮我,我知道,我们之前有过一些意外,可是夏律师,当时我给了你赔付,也道歉了,不是吗?我女儿真的很可怜,她才刚刚成年,就……” 谢羁拦在夏娇娇的前面。 对夏娇娇说:“进去。”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而后点点头。 这个男人改名,看来不是偶然。 夏娇娇知道,依照谢羁的脾气,当年的事情,他肯定会去调查的,之后无果,看来跟改名字有关系。 当时的事故,看来不是意外。 是蓄谋。 周围人多,还有不少媒体,她现在不仅仅夏娇娇,还代表铭城律所,代表李明渊的首席弟子,夏娇娇无意跟这种人纠缠。 于是直接对陈广志说:“跟之前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抱歉,我这边的法援额度确实用完了,所以,你找别的律师吧。” 夏娇娇说完,拉着谢羁的手转身走。 过去的时候,她懒得探究。 也不希望谢羁脏了手。 陈广志在身后,啪的一下就跪下了! 周围原本就有一些人关注这边的状况,见状,都拿起手机。 陈广志情绪在这个时候直接崩了!他知道,如果夏娇娇不帮忙,自己跟孩子死路一条,“夏律,我的错,我的罪,我来背,不应该让我的孩子受苦啊,你可以帮助养护院,却不愿意帮助我们穷苦人民,夏律,我给你磕头,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原谅我,我就什么时候起来。” 说着。 陈广志直接将头磕在了水泥地面上。 砰砰砰的一声比一声响亮。 谢羁的眉头皱的很深,整个人都是暴躁,他阴冷着一张脸走过去,“你现在是在道德绑架吗?” 陈广志顿时有些怕。 他怯怯身子后仰,眼泪滚下来,“我……我不是,”说着,将视线落向看起来相对好说话的想夏娇娇身上,“我……我真的是没办法。” “已经说了,”这话,谢羁不是对陈广志说的,是对外头围观的看客说的,“律所有规定,难不成为了你的不容易,让我们违反律所规定,都是人,你比谁高尚?得让我们成就你的不容易,让律所陷入艰难,我想,这大家都能够理解吧?” 周围人闻言都点头。 大家都低低的说:“是啊,律所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天天有人来白嫖,也不行。” “可不是,人家律师也是要吃饭的,一句不容易就都免费,那日后大家都这么说,那律所还怎么营业下去?” “就是啊,要打官司,拿着钱来啊,空手套白狼,这不好吧?” “就是,跪一跪就要人家给服务,你膝盖这么值钱呢。” “这就是看着夏律师性子软,上门欺负人啊?一句穷苦百姓,穷苦百姓可不会想着这么吃白食,为难别人。” “……” 周围的声音议论纷纷,让陈广志抬不起头来。 仓促的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羞愧的低头快速离开。 小巷子里。 陈广志无奈的后背靠墙,沉沉滑落。 他低头看着地面,眼泪如注,一切都是报应,当初他为了钱…… 如今。 一切都是报应! 啪的一声! 忽然有一包东西掉在眼前,报纸包裹着类似砖头的东西,陈广志惊了一下,怔怔抬起头,可周围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 他下意识的打开包裹着的报纸,里面是一叠钱! 很厚的钱! 好几捆扎在一起,看起来足足有十万! 陈广志撑着手站起身,周围看了好几眼,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他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才看见最底下,有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只有夏娇娇可以帮你。 陈广志顾不上这是圈套,还是陷阱。 他拿着钱,再一次疯狂奔向了车场。 但是这一次,他不敢莽撞,他清楚的知道,那个糙汉对于自己的敌意。 当初事故发生,这个男人盯着自己调查了很久,只是没有证据,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他一般,让陈广志心生恐惧,像是在心里已经被他判了罪。 所以他得等。 等那个糙汉离开车场。 给自己命苦的女儿求一线生机!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他把孩子的照片给夏娇娇看,他相信,夏娇娇会帮自己的。 陈广志一直在门口等。 可那个糙汉出来的次数很少,天渐渐下起大雨,他抱着那攞救命的钱,浑身发抖。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车场的方向。 第318章 谢羁,你是我的药 郁玉去拿了个快递,撑着伞往车场方向走。 走过一个小巷子。 忽然又退回去几步,她困惑的看着一脸紧绷看向车场的林梦。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梦顿时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反应大到直接把手里的伞给丢了。 郁玉眼底的怀疑渐渐加大。 “下这么大雨,你在这里做什么?”顺着林梦刚刚的方向看过去,郁玉确认,她就是在观察车场的动态。 林梦匆匆俯身,捡起雨伞,“我……” 林梦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郁玉时愣了一下。 她知道郁玉很久不去酒吧了,也听说,她去了夏娇娇的律所,却没想到,她整个人会变化这么大。 之前,郁玉一身风尘味,大波浪,低胸短裙,恨不得把浑身的资本都摊开,可此刻,她脸上画着适宜的淡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暴露,倒是显出了几分少女模样。 看来,郁玉在夏娇娇的手里混的很好。 林梦眸色闪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问郁玉:“你能带我进车场吗?” 郁玉下意识的拒绝。 然后就听见林梦说:“我看见车场门口的招聘广告了,我读过大学,学的也是法律专业,我也想进律所工作。” 郁玉并不知道,林梦有多少实力,她知道林家落寞了,林梦一直在很努力赚钱。 “我不清楚你这个程度够不够资格去律所,我要问一下娇娇。” 林梦心里挺诧异。 郁玉现在都叫的这么亲热了? 娇娇? 招人方面,是小婷先筛选的,然后再过给夏娇娇。 夏娇娇最近名气挺大,接了个遗产的案子,她在食堂里头看案卷呢,小婷出去的。 郁玉跟在身后,对小婷说:“林梦说,她也是读的法律专业,你看看合适用不?” 小婷都没见人,直接就说:“能合适个屁,就她?富二代一个,读书的时候光谈恋爱跟男人睡觉了,真够资格,还能去夜场卖酒?” 话音落下。 小婷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出来,不是因为觉得你合适,是懒得给我哥跟嫂子添堵,我哥看不上你,我嫂子这里的职位,你也攀不上。” 林梦不服气,指了指郁玉,“她都可以。” 小婷说:“人家做前台。” 林梦于是立即说:“我也可以做前台,我是没郁玉漂亮,但是我是法律专业的,我比她更合适。” 郁玉哎了一声,“我好心带你过来,你抢我饭碗啊!” 林梦不看郁玉了,只看着小婷,“律所是专业的工作场所,光靠漂亮也不行,对吧?我是学的不深,但是好歹入门的专业知识我知道,不比郁玉强?” 郁玉觉得自己都被说服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小婷脑子思路很清晰,“放什么屁?!前台要的就是漂亮,你学过法?有律师职业资格证吗?你这么厉害,当初还会任由你父亲拖欠农民工的钱?我们这里不要三观不正的人!” 小婷撇了撇嘴,气势强大,“夏娇娇这里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 说着,小婷跟郁玉说:“我们走!” 林梦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迎面的泼了一脸的黑狗血。 郁玉走在小婷的身边,竖起大拇指,“厉害,你也觉得我漂亮呢。” 小婷自从见过了夏娇娇,对美女全免疫,她笑起来,对郁玉说:“郁姐,你傻啊,娇娇不是因为你漂亮才要你的。” 郁玉看着小婷。 小婷说:“我哥重情义,答应了要照顾你,可你这些年,脱缰野马一般谁的管不了,娇娇那是心疼我哥,替我哥收了你,你可能不太了解娇娇公司的规格,那最低都得是个博士,博士后才能进去,收你完全是看在哥的面子上。” “哥重情谊,娇娇也是。” “林梦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贴?我不骂她,骂谁?” 郁玉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小婷一眼,“平日里,就你酸话最多,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对娇娇有意见?”小婷点头,“我是有啊,我觉得当初她丢下我哥,我不爽,但是对于娇娇的人品,专业,任何,我都是很看重的。” 谢家人护短。 别的不提,自己家人吃了亏,她肯定不舒服要找补啊。 不过那声嫂子不是乱叫的,不舒服归不舒服,嫂子她还是认的。 在外人这里,谁也别想占了夏娇娇的便宜! 林梦站在车队门口,低低的想着,她一定要做这个前台,不仅仅是为自己谋生路,也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的知道陈广志这边的动态。 当初那件事…… 跟林家有关联。 虽然时过境迁,可她总怕当初的事情会被扯出来。 林家风雨飘摇,谢羁在临城势力强大,林家可再惹不起这样的人了。 于是,林梦没走远,她撑着伞,就在门口等,她就不相信,夏娇娇会永远不出来。 小婷看不上自己,但是夏娇娇应该能,她有专业基础,她不觉得自己会竞争不过郁玉那个二百五。 食堂里。 夏娇娇低头看案卷。 这个遗产案标的很大,当事人是路政集团的,身价五十几亿,夏娇娇看中这个官司,不仅仅是面上这十几亿,还有之后每年的法律代理。 这个案子是谢家小姑姑介绍过来的。 对方一直在临城深耕,之前案子一直是委托临城律所一个老律师代理的,案子打了两次,都输了。 当事人有点心灰意冷,律师费给出去大几千万,还得赔对方不少钱,整个人都非常暴躁,心里有意思去找京都找个更厉害的律师,小姑姑就推荐了夏娇娇。 案子先拿过来,待会儿约见了当事人见面。 时间有点紧,夏娇娇整理资料呢。 谢羁给倒了杯水过来,“案子挺麻烦的?” 夏娇娇笑了笑,说:“没事。”工作上的事,夏娇娇从来都是自信的,她总是温和,游刃有余,暴躁之类的情绪,从没在她脸上出现过。 谢羁安心了一点,轻声说:“小姑姑说了,之前的律所没开庭之前各种忽悠,把于总心里期待值拉的很高,后来输了两次,于总就烦了,之前接手的是临城律所,临城最大的一家律所了,聘请的也是资深老律师了,但是案子最后还是输了,所以,你先看看资料,要是确实麻烦,咱就不接。” 夏娇娇笑了笑,“谢总说什么呢,钱送上门,还能不要啊?” 谢羁把夏娇娇圈进怀里,鼻尖低着夏娇娇的脖子,吸了口气,才说:“夏娇娇,你是不知道自己对象多有钱是吗?三瓜两枣的,你赚着玩儿,累咱就不干。” 夏娇娇转过身子,环抱住谢羁,“谢总,最近你有点过于昏庸。” 谢羁嗯了声,“不想你累。” 夏娇娇小手拍了拍谢羁的后背,“只要你在我这边,我就不会累,我做什么都很有干劲呢,谢羁……” 谢羁等了一下,没听见夏娇娇说话。 他低头,鼻尖跟她蹭蹭。 然后,夏娇娇就凑过来,唇瓣跟他的唇贴了贴。 一触即分。 却很亲密。 夏娇娇说:“谢羁,你是我的药。” 第319章 是经历过什么样的恶 食堂的门就这么开着了,郁玉跟小婷在门口呆若木鸡。 小婷闭了闭眼睛,觉得谢羁有点过于禽兽了,整夜整夜的粘人,这大白天呢,下午不是要去见当事人,就这么忍不住? “哥?”小婷无语了,“你收敛点吧。” 那吃人的眼神,跟素了几百年,要把夏娇娇吃进肚子里似得。 夏娇娇张开手,护着自己心上人,“你们干嘛呢?找我有事啊?” 两人进门,忽略此刻谢羁被打扰后,要杀人的眼神,说:“林梦刚刚来了,说要当前台,我拒绝了,可我看她站在门口不肯走,应该是不死心。” 夏娇娇跟谢羁都不太在意这个人。 谢羁忽然抬手,把手伸进夏娇娇的上衣口袋,啧了一声,“药没带身上?” 夏娇娇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背着小婷跟郁玉,“我忘记去开了,而且,现在都不太准,先不用了吧。” 谢羁蹙眉,“不行!我去医院给你拿!” 说着,谢羁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郁玉还纳闷呢,最近谢羁恨不得天天整个人粘夏娇娇身上,怎么忽然就走了。 小婷解释说:“娇娇痛经挺严重的,每次来得吃药,估计是药没了。” 郁玉啧啧好几声,“谢羁这都能考虑到,果然,别人家的男人都是体贴的。” 小婷抬了抬下巴,颇有一副自豪的样子,“你说呢,娇娇自己都不记得日子,分开五年,我哥都还记得,牛不牛。” 郁玉竖起大拇指,是真牛! 谢羁的车子从车场里出来,林梦看见谢羁了,她快步跑过去,可车子却丝毫没有为她停留,车轮迅速碾压,溅起一滩水。 货运的车子长途回来。 进门的时候,门口的林梦趁着保安没注意,直接进去。 而站在对面巷子里的陈广志也匆匆跑进去。 保安看见了,冲着两人大喊,“哎!你们谁啊!出来!谁准你们进去了!” 声音惊动了食堂里的三个人。 小婷看见冲在前面的林梦,跟后面低着头,快步超越林梦,朝着食堂跑过来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两人跑进食堂,卷进一阵冷风。 齐刷刷的喊了声:“夏娇娇!” 话音一落。 两人都是一愣,彼此对看的时候,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惊愕。 片刻后,两人心虚的都移开了目光。 郁玉皱眉,冲着林梦,“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没你的岗位,你怎么还进来了?” 说着,又看向陈广志,“你搞什么?全世界就你最惨,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跟你闺女转?差不多行了!没完没了是吧!” 陈广志想先说,怕谢羁随时会回来。 可林梦一把推开了陈广志,直接站到了夏娇娇的面前,说:“夏娇娇,我来应聘!” 面对其余的任何人,林梦如今都不敢这么嚣张。 可是面对夏娇娇,林梦又似乎莫名有了底气,夏娇娇如今再厉害又怎么样,她见过她所有的窘迫,如今再厉害,当初也是乡下来的破落户。 她当初可是富二代! 夏娇娇在她眼里,那个时候,还什么都不算呢! 郁玉跟小婷要上去说话,却见夏娇娇微微笑一下,“我这里不招博士一下,你什么学历呢?” 只一句话。 林梦所有的傲气都像是被瞬间抽走。 她抿了抿唇。 “要么,你是顶尖的学历跟专业,”夏娇娇没有为难的意思,她平铺直叙,“要么,你是绝顶的美貌,林小姐,我这里不做慈善。” 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夏娇娇浅浅露出来的锋芒。似乎再一次深刻的明白了,夏娇娇能够走到如今分部领导的位置上,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可是……郁玉凭什么可以来你的律所,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林梦不服。 夏娇娇点头,坦诚,“我当然有私心。但我是老板,我要不要谁,一句话的事,不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夏娇娇坐在位置上,她面前是大量的案卷资料。 她依旧明艳,眸色干净,连明目张胆的袒护都说的坦荡。 “还有问题吗?”夏娇娇问。 林梦的所有问题,都在夏娇娇的那一句,“我是老板”里彻底终结。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视线在陈广志的后背上打转,最终,被保安带离了车队。 夏娇娇然后将视线看向陈广志,“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不是吗?” 夏娇娇可以做免费援助。 整个律所,她做的法律援助应该是量最大的。 但是谢羁说的没错,她不接受道德绑架,也厌恶理所当然。 “夏律师,我有钱,我带了钱过来的。”陈广志把钱从怀里拿出来,“十万!” 陈广志的口吻因为这些钱,有了底气,背也挺直。 灰蒙蒙的视线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却完全不惧,她淡淡说:“可能,你没有理解律师这个行业,不是所有的案子给钱我们都接的,我们有自己的档期考量,而你的案子,我已经拒绝了,就不会再接收。” 陈广志闻言,眼神立即激动起来,“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夏娇娇,我查过你之前代理的案子,都是很厉害的影响力很大的案子,只要你接我女儿的案子,就一定能赢!” “夏娇娇,你不是自诩杰出青年吗?你对这个社会没有义务吗?你只顾着打价格高的案子,你唯利是图,小人!” 郁玉跟小婷要出去叫保安。 夏娇娇眸色淡淡,叫住了她们两,她笑起来,看着陈广志,亲声说:“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究竟是谁呢?” 夏娇娇眸色依旧带了点笑,视线却直接,她看着陈广志,在陈广志颤抖中,夏娇娇一锤定音,“不是你吗?” 陈广志仓皇的整个人呆住。 “你……” “当时我在车上,而我是货车司机,对于司机的临场反应,还是预谋已久,我很清楚,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谢羁。” 话音落下。 陈广志整个人跌落地上。 许久后,他才无力的抬起头,对夏娇娇说:“是我错,都是我错!我鬼迷心窍!我见钱眼开!夏律,我真的错了!” “可你现在也不好好的么?” “而且,这个案子我知道对你而言,很简单,不过是你动动嘴的事情,我求你帮帮我!我求求你!” 陈广志把钱推出去,给夏娇娇跪下,“我知道的,只要你肯,你随随便便就能替我讨回公道,夏娇娇,只要你肯,就一定可以。” 夏娇娇却不以为然,她轻声说:“我用无限的时间把自己堆砌成现在的模样,妄图从我这里占便宜的人却觉得我是一步走到现在的,陈广志,我的随随便便,是用无数个日夜的刻苦换来的,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易。” 陈广志闻言,羞愧低头。 他仰头看着下夏娇娇,他知道谢羁很快就会回来。 他胸口翻涌无奈,忽然疯了一般直接冲向了厨房,拿起利刀,“夏娇娇!我欠你的,现在我还给你!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说着,手起刀落! 门口的保安进来时,直接冲过去把人拦住了。 小婷跟郁玉都吓得哆嗦,她们转头看向夏娇娇。 却见夏娇娇站在原地,一脸冷静,眸色沉沉的看着这一切。 那一刻。 小婷跟郁玉心里都万分惊愕。 当初娇滴滴的姑娘,是经历过什么样的恶,才能面对这样的场景,如今都已然面不改色的。 第320章 没有别的路吗? 随着陈广志被控制,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夏娇娇往身后的椅子一坐,两只手随意的在身前交叠。 那一刻,郁玉跟小婷有一秒的恍惚。 觉得坐在这里的,是夏娇娇,也是谢羁。 “我可以帮你。” 片刻后,夏娇娇缓缓启唇,在陈广志刚刚扬起的笑意中,她说:“但,恶有恶报。” 陈广志的笑顿在嘴边。 “我给你时间,你可以选。” 陈广志动了动唇,“有别的余地吗?我孩子还病着,她不能没有我。” “我是法律人,我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所有权益,”夏娇娇说:“半年,我可以给你半年之间,时间一到,你自首,这事定论在这里,不再讨价还价。” 陈广志刚要开口。 夏娇娇视线锐利的抬起,她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注意,我跟你现在论的不是交通事故,是重大人身伤害。” 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不计后果。 这是谢羁心头上的一根刺,夏娇娇看出来了,她得拔了这根刺,无论手段。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选,现在你可以走了。” 陈广志陷入沉思,他咬了咬唇,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夏娇娇抬眼,客气的跟保安说:“送客。” 陈广志就被带出去了,走的时候,看向夏娇娇,低声恳求,“没有别的路吗?当时,我真的只是鬼迷心窍,最后你不是也只断了一根手指吗?” 当时林决最开始的意思是要夏娇娇一根手指,后来忽然改变了主意,说要夏娇娇的命! 他当时拿了钱,可是有点怕,车子老旧,方向盘打了个圈,最后也确实只要了夏娇娇一根手指。 “我说了,”夏娇娇低头看桌面上的案卷,“这事不讨论了。” 等人被带走,夏娇娇才抬头,看着惊愕不已的两个人,低声说:“别跟他说,他性子躁,听到了,肯定会怒。” 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 何况,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在夏娇娇这里,早翻篇了。 最终陈广志没有找夏娇娇,拿着那十万块钱,找的临城律所,被安排给了一个中年律师,中年律师不重视,把案子给了手底下的一个新律师。 新律师叫王希。 听见车场跟夏娇娇的名字,王希顿了下记录的笔,抬起眼,笑着说:“临城最大的货运车场,谢氏集团的长子,谢羁?” 陈广志呆呆点头。 王希扯了抹笑,“那个夏娇娇,现在住在谢羁的车队里啊。”当初家里叫自己跟谢羁相看,结果谢羁喝了杯酒就走了,后来才知道,谢羁被一个京都也是读法的女人勾了心思。 她一直很不服气。 “夏娇娇为什么不接你这个案子?”王希漫不经心的问。 陈广志眸色一闪,王希没看见,只听见陈广志说:“夏娇娇说,没把握,打不了。” 王希闻言,嗤笑一声,她对陈广志道:“放心,那种小律所打不了的,我们这里都能给你公道。” 转头,王希跟自己导师说自己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导师把案子直接给了王希。 王希拿着案子轻轻扯笑,等案子结了,就让谢羁看看,她跟夏娇娇,到底谁更值得他倾心。 郁玉看着陈广志去了临城律所,呸了一声,“还剁手呢!感情作秀呢,还是怕自己会进去!娇娇,现在怎么办?” 夏娇娇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压根没听见这话。 郁玉又说了一句,夏娇娇才说:“啊,那就让他去,最后会回来的。” 郁玉闻言,怔住,“天呢,你这么自信呢?” 夏娇娇笑起来,“不然怎么做金牌律师呢。”话落,谢羁的车子开进来了,夏娇娇低低的说:“别跟他说。” 郁玉算是知道了,夏娇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谢羁心疼。 谢羁开了药回来,顺带还带了好几个榴莲。 夏娇娇说先不吃了,待会儿去见当事人,一身的味道。 谢羁就把药先放兜里了,现在夏娇娇的经期乱的一塌糊涂,听说还有两个月都不来一次的。 谢羁把锅里的乌鸡端给夏娇娇,让她热乎乎的喝了一碗,才带着人出门。 谢忱沾了光,出去见当事人,哥还给开车,乐滋滋的。 车子滑出去。 郁玉磕着瓜子,跟小婷说:“没见过你哥把车开这么慢的。” 小婷也叹为观止。 郁玉又说:“你哥这是交对象啊,还是养闺女,我看养闺女的都没他心细,出门之前,还给保温杯里装了一壶热水,自己喝了一口,才放心温度。” 小婷从果盘里拿了颗糖果,“我哥会疼人,娇娇也招人疼。” 郁玉点头刚要说没见过夏娇娇那么乖的小孩儿,余光就看见门口晃荡着的林梦。 “哎——她怎么还在呢?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来挖我墙角啊?!”郁玉火冒三丈,律所可是个好地方,前台可是个好工作,夏娇娇可是个好老板,谁敢来撬墙角,她就让谁不好过! 郁姐这个名头不是白叫的。 她直接给虎子去了电话。 虎子一听,这还得了,刚刚从良的闯祸精才消停几天,有人上门闹事? 孟静娴他制不住,还制不住个林梦呢? 带着人就杀车场里去了。 林梦一直在这周围晃,她看见陈广志去了临城律所,她想了想,还是想在夏娇娇的手底下谋个出路,助理不行,前台不给,做个扫卫生的总行了。 只要有机会跟谢羁多接触,她就还要逆风翻盘的机会。 男人嘛,还能不喝个酒,犯个错什么的。 她在车场属于近水楼台了。 要是回头真跟夏娇娇混得好,也好叫她帮自己家处理那些破事,如今律师费高昂,夏娇娇心软,真攀附上她,她就跟盛明月一样,拥有长期永久免费律师,那可不太好了? 林梦这里算盘打的哗啦啦的响。 一把就被虎子带来的女人给拽走了,虎子自己不动手,让带来的混社会的女人动手,那些人一嘴一个国骂,可脏了。 最后,扯着人头发走了。 车场外头才算是真的安安静静。 小婷竖起大拇指,“郁姐厉害。” 郁姐笑了声,立即给夜场的姐妹打电话,嘱咐,“癞蛤蟆想吃我姐妹的天鹅肉,你们好好给我照顾林梦!” 对面的姐妹们跟郁玉混了十几年了,那都是铁瓷,一听这话,立马说:“把心放肚子里去,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混夜场的女人,力气没男人大。 手段一定比男人脏。 林梦直接被拖进包间里。 第321章 不知道于总是为案子买单,还是 夏娇娇下车之前,谢羁给喂了一口水。 走的时候,谢羁交代谢忱,“我人就在外头,有事喊一声。” 谢忱想着,能有什么事啊。 然后就跟着夏娇娇进了酒店大堂。 于明最近家里在闹遗产,老婆还闹离婚,事情都堆在身上,还倒霉的遇到无良律师,各种忽悠他钱。 他现在对律师这个职业,已经产生质疑了。 谢淼介绍了新律师,说是京都来的,他原本不想见,但是碍于面子,答应了,私底下已经联系了京都的朋友,另外联系律师,等这里结束,他就坐飞机离开临城。 把手里的烟熄灭,于明看了眼时间,一抬头。 门口进来一个姑娘。 170的个头,长发,穿着一身雾色的西服,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明艳的脸上张扬恣意,门外的风吹动长发,上衣勾勒出好身段。 于明不知不觉坐正了身子。 只见那女孩儿转过身来,下一秒就对着自己笑起来,久违沉寂的平稳心跳,在那一刻,砰砰!失控的跳着。 “于总您好,我是铭城律所夏娇娇。这位是谢忱。” 于明忍不住想。 人好看,声音也好听,身材一级棒! 于明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忍不住直接夸,“现在做律师的门槛都这么高了,都得长这么漂亮了。” 于明家族生意做的大,这些年,什么美女没见过。 眼前这款的,少。 夏娇娇点点头,笑,“客气了。” 夏娇娇做事效率一向很高,也信奉老师教的,时间就是金钱。 她把方案递出去,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您的案子我们这边已经大概梳理了,就您的诉求,我们作了接下来的这些代理方案,您先听听看。” 于明闻言,顿了一下。 而后眼底闪过一抹重彩! 之前在临城律所那边,那些老家伙一个劲的叫先签代理协议,然后再谈代理方案,面前这个律师,倒是实在的很。 于明点头,十分乐意的说:“你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夏娇娇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代理方案,不深入,但是简单明了,于明听的听清楚的,问的几个问题,也得到了很新颖的角度回答。 于明不由得多看了夏娇娇一眼。 心里想着。 难得。 还有才华。 夏娇娇没把所有的方案都给出去,律师这行,卖的就是知识,有些话,可以说,不能深说,否则拿着她的代理方案思路找便宜的律所,她这边工作就成徒劳的了。 这是当初在京都律所,李明渊教给她的第一课。 夏娇娇运用的如火纯青。 “这些是大概的思路,具体的细节,就需要等签订协议之后,我们在继续聊。” 夏娇娇合上资料,笑着对于明说:“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明笑了笑,“夏律思路很清晰,比临城那些老油条强太多,只是不知道,你有几成把握打赢这个案子?” 夏娇娇笑了笑,“您的诉求是,控股集团百分六十的股权,成为集团唯一话事人,这个或许会很困难,但是,百分五十一,我是有把握的,您要的结果是掌控权,无论是百分六十,还是百分五十一,都可以达到您的诉求,所以在我看来,最后能拿到百分五十一的股权,就已经是赢了。” 集团公司,盘根错节。 要掌控全公司,无论百分六十的股权,还是百分五十一,都是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之前的临城律所尚且不能这么保证,眼前的年轻律师倒是敢夸下海口。 于明觉得,这报告做的不错,但是人还是嫩了点。 但是不妨碍于明可以为夏娇娇这张貌美的脸买单。 他笑起来,上半身倾过去,距离跟夏娇娇靠的有点近。 闻到了一股很浅的柠檬味。 只一瞬。 因为夏娇娇很有边界感的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谢忱看见了,立即拧眉。 夏娇娇站起来,利落的说:“看来,于总有其他的考量,那么这个案子先放一放。” “夏律师脾气不如颜值娇,还挺爆,”于明挺意外的,一般自己释放暧昧信号,还没有失过手的,“不用考虑了,我愿意跟你签约。” 夏娇娇笑了笑,没着急拿出合同,“不知道于总是为案子买单,还是为我这张脸。” 于明怔了一下。 谢忱也愣住了。 一般这个时候,对方松口,合约直接先签了。钱到手再说。 夏娇娇直接把这个事情点开了。 太让人意外。 “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夏娇娇喝了口桌面上的水,有点凉,谢羁不让喝凉的,她就又放下了,“我苦读多年,不是为了靠这张脸去闯天下的,如果您信任我,觉得我专业过关,把案子交给我,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夏娇娇脸上始终挂着那点笑,“如果您觉得我得靠着这张脸去打官司,那恐怕很抱歉,无法如愿,我这个人直接,喜欢把话说在前头,达成共识,才好继续之后的合作。” 于明闻言,笑了一下,“夏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坦诚。” 夏娇娇笑了一下,“当然,我的每一位代理人,都非常喜欢我这一点。” 于明笑出声来,“行,当我冒犯了,我希望夏律的专业能够跟您的坦诚一样,让我刮目相看。” 合同在半个小时之内签订结束。 当天五千万的预付款入账,夏娇娇还在车上的时候,小婷电话就进来了,她现在也是律所的财务,款项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谈成了。 电话里,小婷忍不住夸,“我收到消息,于明都已经买了去京都的飞机票了,你就这么把他说服了?” 夏娇娇看着谢羁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跟小婷说:“麻烦小婷给小姑姑打一百万,跟她说,这是介绍费,别不好意思收,律所规定的,后续尾款打过来,会按照百分二的金额继续打尾款的。” 小婷惊愕。 “娇娇,小姑姑说,不用给。” 夏娇娇看着前面的路,笑着说,“也不是我给呢,是律所给的,这个案子最后签约标的是八十亿,律师费是标是的百分二十,等案子结束,尾款到账了,介绍费也是要结清楚的。” 小婷闻言,十分心动,“娇娇,那我要是给律所介绍案子,也给介绍费吗?” “当然,”夏娇娇笑着说:“是律所给的,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得谢谢小姑姑想着我呢。” “那成!”小婷乐呵呵的笑起来,“你等着!我给你介绍大把的案子!” 谢家在临城深耕,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了很多。 谢羁原本就说让给夏娇娇找点简单的案子,别让心头肉累,如今有这么厚的提成,小婷已经疯了! 八十亿的百分二十!介绍费百分二! 等于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拿到三百二十万! 小姑姑就张张口,搭个桥,面都没出! 赚了三百二十万! 小婷想躺平,小婷不想上班了。 第322章 你有抑郁症 谢忱在后头听见这话,立即掺和了一嘴,“姐,你也想着我点。” 小婷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谢忱一脸伤心。 夏娇娇不解,谢羁呵呵冷笑了一声,“谢忱,我记得,家里给你介绍了不少案子,我没听说过,你们律所还给提成。” 谢忱抿了抿唇,求饶的喊,“哥,你知道我开销大,别跟我计较。” 谢羁是懒得计较,手机响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家里已经知道了,她们想问问你,上千万的介绍费,谢少爷都花哪里去了。” 谢忱噘嘴。 夏娇娇低笑着摇头,她知道谢家人大方,不会真的跟谢忱计较这点钱。 夏娇娇回车场的时候,小婷凑过来嘿嘿笑着说:“财神爷回来啦,小姑姑说今晚请客吃饭,让大家一起回老宅。” 小婷现在已经彻底不酸溜溜的寒碜谢羁舔狗了,她跟着夏娇娇,问,“我手里已经有几个案子了,你看看有合适的没。” 夏娇娇进来没看见郁玉,问了声,“郁姐呢?” 小婷指了指角落,郁玉在那边打电话,“哎,我说,就我的人脉,在临城还找不出几个案子了?你们给我满大街去找啊!我想发财,老娘以后不想靠男人,什么酒店秃头老板,老娘要小鲜肉。” 小婷说:“已经疯了。” 谢羁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妙。 工作量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多了,车场的司机们都蠢蠢欲动,窝在角落里打电话。看起来都一副要躺平的样子。 他先把人带回食堂里,他的小心肝可不能累着。 给端了热乎乎的鸡汤来,小婷在一边伸着脖子,指了指里头的鸡翅膀,转头跟夏娇娇说:“娇娇,陈广志的案子后天开庭了,你去看么?” 夏娇娇低头看案卷,“不去了,这边案子得跟进。” 小婷哦了声,一转头,自己的碗里一点汤,加个乌鸡屁股。 小婷:“……” 当天下雨了。 谢羁给夏娇娇套了厚厚的羽绒服才带着人回老宅。 进门的时候,一家人都等着呢。 笑眯眯的。 大家都知道,夏娇娇接了于明的案子,也知道小姑姑白白得了三百多万,其实不用给的,可是孩子有良心,不耽误大家觉得暖心。 一餐饭吃的开开心心的。 老太太握着夏娇娇的手,皱了皱眉,“怎么手这样冷,身子还是虚啊。” 夏娇娇笑眯眯回答,“没事,谢羁天天给我熬乌鸡汤呢。” 小姑姑就过来问,“月事还是不准吗?” 谢涛也过来插嘴,“回头我约林老再给你看看。” 夏娇娇想起那一碗碗乌黑的中药汤,干笑了两声,“就……暂时不用了吧。” 谢羁已经跟谢涛要了联系方式,出去打电话了。 夏娇娇尴尬的笑了一下,老太太笑起来,在电视的空档,似随意的问了句,“娇娇,最近有人私底下去找你麻烦么?” 夏娇娇不懂,困惑的看着老太太。 “没事,你名气越来越大,我怕你会碰到什么麻烦,”老太太握着夏娇娇软乎乎的手,“都是一家人,有事一定要说,别自己扛,知道吗?” 夏娇娇点点头,“嗯,我知道啦。” 老太太笑起来。 天气凉,谢羁不久之后就带着夏娇娇回去了,路过车场的时候,谢羁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决跟林梦。 车子等门的时候,两人在雨幕中,把车子拦住了。 谢羁的眸色挺冷的,打了个喇叭,两人没动。 谢羁浑身的戾气一秒腾升,踩下油门,把外头的两人吓了一跳,匆匆避开,谢羁直接把车子开了进去。 夏娇娇倒是没被吓到,只不过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凉。 谢羁发现了她的药。 谢羁的情绪很不正常。 如果…… 让他知道,自己当初走的原因。 他会疯的。 夏娇娇咬了咬唇,在车子停下后,握住了谢羁的手。 谢羁牵着夏娇娇上的楼,他的手很热,握的很紧。 夏娇娇跟着上楼。 屋里没开灯,谢羁吻着她,一边把屋子里暖气打开。 夏娇娇的衣服被推上去,被放在桌子上很重的亲。 后来。 她低下头,看见谢羁的唇瓣贴过来,她仰起头,沉沦。 …… 夜一点点深了。 夏娇娇浑身无力的被放进浴缸里。 纤细的手抱着谢羁的脖子,轻轻的说情话,“谢老板好厉害,我浑身都软了。” 谢羁看了她一眼。 夏娇娇亲过去,眉眼明艳的笑,“别生气,什么也伤害不了我,别担心。” 谢羁不说话。 绷着下巴给她擦身子,夏娇娇轻轻的喘,细密的吻落下。 夏娇娇觉得,自己要死在这浴缸里头。 …… 一个小时后。 夏娇娇被裹着浴巾放在了床上。 她也没着急换衣服,就那么裹着,勾着谢羁的手,拍了拍对面的位置,对谢羁说:“第一次家庭会议。” 谢羁看了她一眼。 夏娇娇就撒娇,“你坐嘛,家庭会议呢。” 动作有点大,浴巾松开,露出一片白嫩嫩高耸,上面好几个清晰的牙印。 谢羁随意坐下。 夏娇娇直接就说了:“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谢羁看着她,片刻后说:“不是。” “那你是在跟自己生气?”这几日,谢羁都表现的挺正常,没人觉得他不高兴,可夏娇娇就是知道,“谢老板,你性子比之前躁,你自己知道吗?” 谢羁没说话。 夏娇娇一锤定音,“是因为我。” 这是个肯定句。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但是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也不说,我们就远了,我怕你跟我疏远,我们是要走一辈子的人呢,对吗?” 夏律,京都高材生,专门研究过面部表情跟心理学。 一番软话下来,谢羁也绷不太住。 夏娇娇歪着头,看着谢羁,“你想好,现在要不要跟我说了吗?” 灯光下,谢羁的眼底有点红。 夏娇娇叹了口气,“那我们睡觉。” 屋里的灯熄灭了。 夏娇娇平躺着,没跟往常一样窝在谢羁的怀里,谢羁只觉得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他伸手过去抱住夏娇娇。 夏娇娇也没拒绝,把头轻轻的靠过去,谢羁心如刀割。 黑暗里,谢羁终于开口,“你有抑郁症。” 这是个肯定句。 第323章 你一糙汉 猜想被印证。 夏娇娇没说话。 只是仰起头,跟谢羁接吻。 温热的眼泪缓缓滴落,最后滑到唇瓣,有点苦。 夏娇娇听见谢羁说:“是我没照顾好你。” 夏娇娇这一刻甚至想。 她或许真的宁愿是自己当初背叛了两人的感情,为了更远的风景,才放弃的谢羁,这样谢羁会不会还更容易接受一点? “傻瓜。” 夏娇娇把谢羁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凑过去跟他再亲亲,可谢羁避开了。 夏娇娇就勾着他的脖子,探过去。 “是我的问题啊。” “怎么会是你没有照顾好我呢。” “当初是我要走的。” 夏娇娇第一次后悔当初自己的离开,“谢羁,你弄错了,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当时我太年轻,我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去处理感情,用了偏激的办法,你没错,你知道吗?” “是我没让你照顾。” “你一直都很好啊。否则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我夏娇娇虽然当时一无所有,可你知道的,要跟睡觉的人很多,可我只跟你睡了,不是吗?” 谢羁的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一点点亮起来。 夏娇娇一句句的给他肯定,“你对我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没有你,就没有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学法,因为我想日后你有任何事情,我都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孤立无援的站在门口等你, 不是你,我不会学建筑,我就是跟你有很多关联,不是你,我也不会去谢家的工地,不是你,我甚至现在都不会活着。” 夏娇娇亲吻着谢羁的眼,虔诚的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所有意义,难道你不懂吗?” 谢羁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深深震动。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眸色一如当年的干净,纯洁,她一字一句,说:“谢羁,你以为当年的发誓是开玩笑的么?” “不是的。” “发了誓,就要一辈子遵守。” “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 “所以,你还是最最好的谢羁好吗?我有点怕,你最近有点太凶了。” 夏娇娇埋进谢羁的心窝里,谢羁的心,徒然软成了一滩水。 谢羁搂着夏娇娇,低低的说:“好,以后不凶。” 夏娇娇就笑了,她爬到谢羁的身上,低低的说:“那……奖励你。” 那一夜。 谢羁觉得自己被怀里的小东西逼疯了! 额头的青筋紧紧的绷着,他所有的意识都散开。 …… 夏娇娇的腰很细,跟胸前的高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一只大手堪堪握住。 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还有女人娇滴滴的喘息。 都是为他而生。 谢羁一边炖乌鸡汤,一边回味。 “哥?”小婷路过,又退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一糙汉,这么笑,很渗人?” 谢羁丢了个白眼过去,烦躁被打扰,转了个方向。 夏娇娇低笑着看过去一眼,又重新低头梳理案子。 郁玉在外头啧啧好几声,对小婷说:“你哥……一副春心荡漾被睡服了的样子,这样,对车场老板的人设,真的好吗?” 小婷嗨了一声,她刚刚给律所介绍了个大案子,赚了五十多万的介绍费,现在已经整颗心都偏到夏娇娇那里去了,十分自然的夸,“娇娇肤白貌美大长腿,那是便宜我哥这个糙汉了。” 小婷朝着夏娇娇抬了抬下巴。 郁玉看过去。 “你看看,那腰多细啊,我感觉就我手这么宽,胸,多挺啊,腿那么长,搭在我哥肩上,他得爽死!” 郁玉想象了一下,撇了撇嘴,“你哥会不会吃的太好了。” 小婷评价,“命好被夏娇娇给看上了。” 夏娇娇对这些一无所知,她低头梳理资料,这个时候,谢忱把门口的人带进来了。 谢羁的眼神一秒冰寒。 不似昨天失控,但是很冷。 “我们手里有案子,你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接案子打吗?”林决看着夏娇娇,下意识的往她右手的手指头上看了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无人发现。 夏娇娇问,“什么案子。” “农民工,”林决说:“之前法院从我这里强制执行,划给农民工跟包工头的工资,你要是有办法给我拿回来,日后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案子。” 夏娇娇闻言,不冷不热的看着林决。 “事情是这样的,”林决并没有发现场上的异常,他非常激动,之前他跟夏娇娇打过官司,输的一塌糊涂,现在夏娇娇来临城,林决觉得,这应该是林家机会, 只要夏娇娇帮自己,林家就能够起死回生,他还能坐回之前的高位。“之前我跟那些低贱的包工头签订了合约,但是后来房价一路下跌,我这边现金流出现了问题,她们立即去申请了执行,我这边导致了破产。” “其实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市场的关系,既然市场下调,他们的工资也应该下调,只不过他们请了个挺厉害的律师,不过夏娇娇,”林决盯着夏娇娇看,“我觉得,你比那个律师厉害,你一定能够替我把那五十个多亿拿回来。” “我听说,你的律师代理费是百分二十,我给你百分三十如何?” 见夏娇娇不为所动。 林决咬了咬牙,“百分三十五!” 夏娇娇冷冷的掀起眼皮。 林决显得恼怒,“行!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百分三十八!夏娇娇,人要知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百分三十八的代理费,已经是天价了!” 夏娇娇冷淡的看着林决,“市场行情变化,是建筑商自己应该承担的,之前的判决没有问题,之前律师的做法也很明智,我不认为我有接这个案子的必要。” 林决闻言,纂了纂手,“什么有必要没必要的,你们这些律师不是都看钱么?行!我今天索性就大方一次,我给你百分四十!行了吧?满意了吧?!” 夏娇娇低头看案卷了。 林决被忽视,心里十分不爽,立即要上前,被一侧的谢羁一把抓住了胸口的衣服,直接拎着跟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林决趴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 他凶狠的纂起拳头,早知道这夏娇娇是个不识好歹的,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 留着如今倒成了个祸害了! 他低垂着头,撑着膝盖站起来,眸色冷冷的盯着车场食堂的方向。 夏娇娇,你不帮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而这发生的一切,有人正暗暗注视,嘴角掀起阴冷的笑。 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324章 拍马都赶不上! 而彼时的临城律所,王希笑眯眯的跟自己的导师程全说:“于总的案子,已经打到最高级别了,他穷途末路,找不到更了解案子的律师,最后一定找我们给他打。师父,你说,这次要他们多少代理费?” 程全坐在高楼的落地窗前,低低的笑,“于明有钱,即便最后的遗产分不到多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从他身上剥一层皮下来,也够我们一年的业绩了。” 王希恭维的笑起来,“师父,那您觉得这个数,可以吗?” 王希比了个数字。 程全满意的点头,“不过这次,他估计没这么容易上当了,你就跟他说,上两次败诉是意外,这一次我们有十拿九稳的把稳,另外,” 程全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你跟于明说,我们可以给他打这次的官司,但是,得把他们集团名下的所有三年内的代理合同签给我们,否则的话,这次的案子我们就不代理了。” 王希知道,无论打多少次,于明的案子都是输。 但是,于明没办法,他们是临城最大的律所,而且,对于明的案子最了解,他心里有怨气,可依旧只能选择他们。 而师父也明白这次打,还是个输,所以得用这个案子吊住于明。 王希笑眯眯的应了个是,就出去给于明打电话了。 电话一直不通,跟之前的秒接不同。 这让王希心里泛起嘀咕。 身侧的同事笑眯眯的说:“估计心烦呢,不过大家也知道,前面已经输了两次了,临城没人会接于总的案子,最后啊,他还是要回来找你,王希姐,这次要是拿了于氏集团的总代理,你得请客啊。” 王希得意的勾笑,“那是自然,”王希一边说,一边拿过电话,给谢涛打过去,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说,自己拿了于氏的总代理,为了庆祝,想请谢家人吃饭。 谢家人自然包括谢羁。 谢涛明白这个,不过…… 于氏的代理,娇娇不是已经拿了么?临城还有别的于氏? 谢涛也没多问,面前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先答应了。 王希笑眯眯的敲定时间,“那就今天晚上,谢叔叔,上次我去家里吃晚饭,谢羁就不在,这次可一定要给我面子,让他一定赏脸。” 谢涛匆匆答应,就回去开会了。 王希转头又给于明打电话,电话这一次通了,是秘书接的。 王希口吻高傲,似施舍,“于明呢。” 秘书:“于总在开会。” “开会?遗产都要被分割了,于明还有心思开会呢?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去跟于明说,就说是我的电话,让他立马过来接。” 秘书有点无语了,“王律,好歹我们老大是个总裁,你处于礼貌客气,也应该叫一声于总,你们律所的教养在都哪里?律师的专业素质又在哪里?” 王希闻言,直接冷笑,“总裁?要是这次遗产官司再输,也就没什么于总了,既然知道兹事体大,还不叫你们于总还接电话!真出了事,是你这小小的秘书可以负责得了的吗?!还教训起我来了,要不是我们律所还给你们打官司,于氏集团现在分崩离析,还有你一口饭吃。” 秘书被气的脸都绿了。 王希懒得废话,“行,既然你们高贵的于总在开会,那我随便你们,不过我提醒你们,最后一次的代理协议在今天之内过来签,否则的话,过期不候!另外我们老大说了,要签这次遗产的代理合同,就要连同你们于氏三年的集团代理一起签,下班之前,把合同送过来,我今天有约,可不会等你们。” 说完。 啪!的一声,王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一直到快下班,王希也没有看见于氏的秘书过来送合同。 不过,她也没坐在意。 案子迫在眉睫,于氏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希给谢家人去了电话,谢涛刚好下班,跟王希说:“老太太不喜欢外头吵闹,还是回谢家吃吧。” 王希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谢家人这是把她当自己家人了。 王希甜蜜的说:“好的,谢叔叔。” 王希这个电话是当着同事们打的,挂了电话,众人恭维,“王希,这是谢氏集团谢涛的电话?你好厉害啊!” “是啊,王希,你这是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 “对啊,王希,日后你当了有钱人的太太,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 王希拿着名牌包包,享受这种众心捧月的感觉,她勾着笑,傲慢的说:“有钱人的太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我现在下班了,还得去陪着吃饭,不过就算我日后真的嫁入了谢家,也不会只当个家庭主妇的,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靠着男人算什么本事。” 同事们连连点头,“新时代的事业型女性!棒棒哒!” 程全站在办公室门口,也满意的点点头,对左手边站着的秘书说:“跟新新媒体那边说一声,给王希做一期新世纪独立女性的新闻,” 秘书闻言,顿了几秒,“王希……还是个很新的律师,当初破格提拔,已经很多资历深的老律师不满意了,这……独立媒体采访,会不会过了一点?” “你懂什么,”程全看了眼秘书俯身下去时,胸前的沟壑,眸色沉了沉,移开后,淡淡说:“我要示好的不是王希,是她身后的临城首富,谢家家主谢涛,也是临城太子爷谢羁,他们手里的资源,加起来比于明要肥。” 秘书垂头,低低的说:“好的。” 王希走之前,收到了秘书的通知。 她眼睛一亮,给程全发过去短信,“谢谢师父!我会努力的!” 程全回了条简短的信息,“看好你。” 王希腰背挺的更直了。她看向窗外的风景,纂了纂拳头,谁说爱情跟事业不能双得意! 她今天就是要让谢羁知道,自己才是千里马! 而那个夏娇娇,不过是乡下来的乡巴佬,她的成就,她拍马都赶不上! 第325章 彻底不用追了是吧? 谢涛最近有个收购案,忙了一整天。 回家的时候,才记起来给谢羁去个电话。 “你露个面就行,你王姨跟家里关系不错,别闹僵了。” 之前谢涛做生意有点事,麻烦了王家,这个王希是王家介绍来的,谢涛得顾着点王家的面子。 “横竖你不喜欢,她也能看出来,你坐一会儿就走,我随你,或者你把娇娇带回来,都行。” 谢涛现在是一万个满意夏娇娇。 但是谢羁给警告了,说夏娇娇最近工作太忙,他要是敢借着夏娇娇的名头出去搞关系,他就让谢氏破产。 谢涛心里堵着一口气,可上次去车队的时候看见了,娇娇是真的忙。 办公室装修好了,可得通风一段时间,夏娇娇还在食堂的大桌子上办公呢,于明的案子棘手,于明上火,夏娇娇的压力也不小。 谢涛一边想着,一边又记起来,王希今天说接了于总的案子? 哪个于总? 夏娇娇在看案卷呢,前面打了两次都输了,第三次压力巨大,于明心绪也不在压力下越来越崩盘,昨天半夜还电话过来问,如果输了,是不是就得卷铺盖回家,还说自己现在在公司都不敢大声说话了,怕回头被打脸。 夏娇娇打了个哈欠,转头看见谢羁刚把电话挂了。 夏娇娇问,“家里打电话让你晚上回去吃饭么?” 她隐约听见谢涛的声音了。 “不是,”谢羁面不改色,“晚上就车队里吃,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小婷原本过来跟谢羁说,自己车子送去保养,晚上蹭个车,结果就听见谢羁说不去,还—— “哥?你刚刚……说,谁给做?”小婷已经震惊死了。 她追过去问,“不用追了?” “彻底不用追了是吧?” “你看吧,我就说了,你只要遇见夏娇娇,你就没原则。” “你们要结婚了?” “你刚刚那句老公给你做,叫的挺顺口?娇娇答应你了?” 谢羁就无语了,面无表情的撇了小婷一眼,“你是话痨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自己去谈个恋爱吗?整天这么爱管我的事呢?” 小婷撇撇嘴,“自己谈恋爱,哪有看别人谈有意思。” “你跟娇娇求婚了?真要结婚了?” 谢羁嗯了声,随后朝着夏娇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婷看过去。。 呦呵了一声! 她匆匆朝着夏娇娇跑过去,低头看着夏娇娇无名指上的戒指,“亮瞎我的狗眼!结婚戒指啊?!我天!你们背着我,做什么?” 小婷对夏娇娇说:“这枚戒指是上次谢羁在珠宝店自己亲手做的!” 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和好迹象! 小婷看了眼夏娇娇手上的戒指,呵呵!正合适,就是按照夏娇娇的尺寸做的! 小婷趴在桌子上,问夏娇娇,“你同意啦?” “同意啊,”夏娇娇点头,“这么好的事,我还能不同意啊?” 小婷啧啧,“那你可亏了,你现在炙手可热,听说有媒体都要来采访你,你不再多看看,嫁给这么个糙汉,毫无浪漫可言,浪费了姐妹。” 小婷还要说,被谢羁一把拎起来,丢出了食堂。 “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撺掇我媳妇儿做什么?” 小婷嘿嘿一笑,“哥,你媳妇儿叫的这么顺口,家里知道吗?” “过段时间,”谢羁说:“她刚来临城,谢家少奶奶的身份太重,压力大,等过段时间,律所稳定一些了,我会通知家里的,你先别大嘴巴,免得谢涛回头来蹭。” 小婷啧啧,“哥哥,你好贴心。” 谢羁懒得废话,直接就转身进去了,小婷哎了声,“你不带娇娇回家吃饭啊?王希今晚来,你不带着娇娇去宣誓主权?” “不去。”谢羁干脆利落,“我媳妇儿又不是卖笑的,王希算个屁。” 谢涛在门口一直等,小婷转达谢羁这句话的时候,他整张脸都黑了,“娇娇呢?她也说不回来么?我还有个法律方面的问题要问她呢。” 收购案关键的合同问题上,谢涛需要个专业过硬,严谨的法律顾问,想着借着今晚问一问夏娇娇,私心确实想省一笔专门的咨询费。 “叔叔,您说什么法律问题?”王希走出来,笑眯眯的说:“不需要夏娇娇,您问我,也是一样的。” 小婷看了眼王希,没说话,直接进了谢家。 王希笑着说:“您还不相信我啊,之前谢忱没读法律的时候,我记得您集团的案子也都是交给临城律所的,再者说了,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师父吗?您有什么问题,我跟我师父都能给您做最专业的回答,而且,免费哦。” 王希主动提出来免费。 这让谢涛高兴的笑了笑。 王希陪着谢涛进门,笑眯眯的说:“夏娇娇再厉害,那也是个新手律所,不过是学校好一点罢了,可姜还是老的辣不是吗?我师父那是整个临城的大拿,你合同那点事,他老人家一眼给您看了就行。” 谢涛觉得这话,也是不错。 于是把收购合同发给王希,王希直接发给了程全。 程全超热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跟谢涛里里外外的分析了一遍,王希在一边微笑的听着,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程全这么短时间,能看出什么,不过都是一些官话,骗骗外行人。 最后,还是想跟谢家攀附上关系。 “大致就是这样,合同方面没问题,您可以放心用。”程全笑眯眯的在电话里说。 谢涛于是放心下来,他松了口气,吃饭的时候,小婷低声跟谢涛提醒了一句,“叔,收购案金额巨大,合同还是要谨慎,你要不再发给娇娇看一眼呢?” 小婷其实还想说。 学府不一样,专业深度不同,夏娇娇跟着是全国法律界的大拿李明渊,严谨度,跟专业度上,是有目共睹的。 再加上娇娇跟家里的关系,她一定会好好为家里把关。 不是王希能比的。 可王希听见这话,却不高兴了,“小婷,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师父?” 这话一出。 场面显得有些僵,谢涛顾忌面子,笑了笑,“说笑呢,怎么会不相信你师父,你师父在临城律所界里确实响当当的人物,小婷就是性子谨慎了点。” “是么?”王希放下酒杯,“小婷,你要知道,整个临城,超过百分八十以上的商业性案子都在我们临城律所,我师父吃过的米,都比夏娇娇吃的盐多。” 这话一出。 桌子上的谢家人面色都不好了。 这姑娘仗着自己师父的权势,居然高傲成这样。 别的不提,性子方面,就没夏娇娇周全。 第326章 来,叫老公 王希自然看见了谢家人面上的不虞。 不过,她不在意。 新时代的女性,就是要有傲视一切的资本。 “谢叔叔,你应该知道的,于氏集团第三次的合作还是选择我们,这你应该就知道我们律所的实力了。” 这话一出。 谢氏人再度顿住。 小姑姑僵了一下,“你说……什么?哪个于氏?” 王希扯笑,“还能有哪个于氏,小姑姑你真有意思,当时是路政的那个于氏集团了,我们律所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都看得上的。” 王希说着,把合同从手机里调出来,“看见了吗?合同都签了。” 谢家人顿时一度沉默。 合同……这是合同…… 那夏娇娇的??? 是啥? 夏娇娇还给了小姑姑佣金的啊? 小婷不说话,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菜,于氏的合同跟谁签的小婷最清楚,合同复印件都在自己办公室放着呢,预付款都打进来了,还能假? 这个王希八成拿没有盖章的合同来忽悠谢家人。 小婷嗤了一声,王希扭过头瞪了小婷一眼,“你什么意思?” 小婷懒得跟神经病说话,也是给王姨留面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小婷走了,谢家人呵呵一笑,打圆场,“吃菜,吃菜。” 这顿饭,王希吃的很不爽,盯着谢涛把给师父看过的合同拍了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奶奶却不赞同谢涛那么草率。 “应该不至于,”谢涛说:“那么大律所,一个合同应该看的明白的,原本那边也在催,娇娇今天没空过来,我累了一天了,就不折腾了,程全那确实是有口皆碑的,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奶奶撇了撇嘴,“那你自己看,别回头出事了,又麻烦小辈给你擦屁股。” “妈,你就不能想我点好,”谢涛也郁闷,在家里没脸,“这合同肯定没问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对方那么大公司呢,还能坑我不成?” 说着,谢涛把盖章好的合同递给秘书。 秘书一头都是汗,“那边一直在催,着急的很,我立马送过去。” 谢涛摆摆手,“去吧。” 秘书迅速走了。 夏娇娇这边还在忙,于明背着手,在车队的篮球场外头走来走去。 谢羁的电话响了,小姑姑打过来的电话,“王希说,合同是她跟于明签的?” 谢羁看了眼焦躁的于明,又看了看淡定低头整理案子的夏娇娇,“王希说的?” 小姑姑:“亲口说的。人刚走。”小姑姑主要担心夏娇娇是不是合作的事情有变故,别叫孩子给自己贴那么多介绍费。 口吻都特紧张。 谢羁直接把电话给于明了,于明直接一句:“扯淡,我都懒得搭理那群神经病,狗屁本事没有,天天就知道骗老子钱,要不是前面两场输了,我都不至于现在这么紧张,连带着后头的律师都不好打。” 小姑姑放心不少,“那王希怎么说,你跟他们签订了合同。”当初是于明跟小姑姑哭惨,他们是同学,小姑姑就顺口介绍了夏娇娇。 “我怎么知道,”于明觉得糟心的很,“那家律所的律师都是骗子,嘴上说的好听,各种保证,结果呢,案子输了,就说是我的问题,妈的!钱这么好赚,老子早知道当年也去读法了!” 小姑姑一听这话,心里有担心,“也不是所有的律师都没本事,都无良的。” “那倒是,”说到这里,于明火气没那么大了,“我不是不允许输,但是起码不能骗我是吧,像现在这个律师,什么都跟你分析清楚,哪里有风险,哪里要放弃,哪里是必争之地,我心里有个底, 之前临城律所,妈的!就跟老子说能赢,放心!别的屁都没有!我发现,他们说厉害,都是自己吹牛逼吹出来的!” 于明暴躁的说:“你等着吧,等我这次的官司结束了,我要告临城律所不作为!” 小姑姑不在意这些,满意夏娇娇就行。 电话挂了。 于明又继续焦虑了。 晚上十二点,谢羁准时提人上楼睡觉,夏娇娇抱着桌子,“求你了,还差一点,等等行吗?” 谢羁铁面无私,“不行,到点必须睡。” 于明还在外头焦虑呢,见状,也崩溃了,“谢少爷,我这生死攸关,你让夏律再给我弄弄案子,看在我的面子上。” 谢羁谁的面子也不看,后来于明给小姑姑打电话,于明就看见谢羁就跟夏娇娇说:“五分钟。” 夏娇娇:“……” 于明:“……你小姑姑的面子,就值五分钟?” 时间一到,谢羁直接把人提到楼上去。 夏娇娇都没开口呢,就被谢羁一把脱光了,抱着人去浴室洗澡。 再干点那方面的事。 夏娇娇蜷缩着脚指头被谢羁抱着从浴室出来,浑身都红彤彤的,谢羁的手一揉,夏娇娇就绷着脖颈很用力的喘。 “这几天休息行不行?”从知道她抑郁之后,谢羁每天晚上都来几次,夏娇娇觉得自己腰都要散架了。 “不行,李钊说了,得多运动。” 谢羁一边说,一边剥开夏娇娇身上的浴袍。 雪白的肌肤让谢羁眸色加重。 他整个人覆盖上去。 “谢羁……” “求……求求你……” “嗯……” “……” 夜深了。 夏娇娇沉沉睡去,谢羁的吻落在光洁的额头,他将怀里的人严丝合缝的抱进,手指紧紧扣住,然后才缓缓的闭上了眼。 夏娇娇第二天醒过来,霸道的趴在谢羁的身上。 “谢羁!今晚不许了!”夏娇娇腿被人控着,手捏着谢羁的嘴巴,“弄的我白天没力气。” 身上的小人蹭着下半身,谢羁的眼神一点点的越来越深。 谢羁被捏着嘴,含含糊糊的说:“不舒服?” 夏娇娇的脸直接红了,“也……不是,但是,你这么弄,也太……那啥了。” 谢羁装不懂,把人扣在身下,给她翻了个身,“啥?” 夏娇娇感受着谢羁强势探索的力道,哼哼唧唧的,谢羁一边低低的笑,一边手探过去。 含笑评价:“娇气。” 夏娇娇浑身颤抖,就又听见谢羁霸道的热气落在胸口,“来,叫老公。” 第327章 绣花枕头! 夏娇娇带着谢忱去给于氏集团立案的时候。 正巧碰见陈广志的案子今天开庭。 王希走到夏娇娇的面前,撇了她一眼,“你就是夏娇娇?” 夏娇娇没见过王希,挺客气的,“您好,铭城律所夏娇娇。” 陈广志跟在王希的身后,不敢抬头看夏娇娇一眼。 王希见陈广志这样,笑了一声,“你怕她做什么?不就是长着一张身子上位的脸么?你把案子交给她,能赢么?能为你女儿讨回公道吗?你等着看吧,看我是怎么把对方律师摁在地上踩脸的!” 夏娇娇见过许多狂的律师。 但是这么无知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还没上庭呢,就大放厥词。 笃定自己能赢? 真是蠢的厉害。 夏娇娇扯了抹笑,下了楼梯。 王希被夏娇娇轻视的态度气的要追过去,谢忱抬手,拦住了,眸色冷淡,“王律,别忘记,你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王希见过谢忱,知道谢忱是谢羁的弟弟,谢羁跟家里人关系一般,但是跟家里弟弟妹妹关系都不错。 王希不想让谢忱去谢羁哪里嚼自己舌头,勾了勾耳边碎发,笑了笑,“她先惹的我。” “谢忱,你现在夏娇娇的律所当个助理吗?” “我说,你也是京大毕业的,怎么甘心在比你小的夏娇娇手底下当助理?” “你要不要来我们临城律所?我让我师父亲自带你。如何?” 谢忱没什么温度的笑起来,“就你那师父,也配带我?你师父给娇娇提鞋都不配!” 说完,谢忱直接走了。 王希气的在原地跺脚,她扭头看着窝囊废一般的陈广志,烦躁道,“走吧,让你看看我们临城律所的本事!” 夏娇娇他们的车子,还没到车场。 小婷电话就进来了,电话里说:“我真服了,王希还好意思叫我跟叔叔来看大杀一方!结果她自己被人摁在地上打脸!毫无反手之力!什么律师的,稀碎!” 谢忱接电话的时候,于明正好在车场里呢,听见这个立马过来说:“我就说了,那个王希跟他那个师父,就是骗子!” 夏娇娇也听见了,不过没什么所谓的回了食堂,忙自己的去了。 谢忱还在电话里听见小婷跟谢涛问了一声,“叔,那天你的那个收购合同,后来给娇娇替你看了么?” 谢忱就在电话里,听见谢涛口吻很不好的说:“啊,看了。” 谢忱问,“什么合同?” 谢涛连忙说:“行了,先这样吧,我先回公司了。” 谢涛火急火燎的把电话挂了。 谢涛回公司的时候,孟静娴正在门口等。 她就不明白了,这不合理啊。 夏娇娇有精神病的事,谢家应该知道了啊? 怎么完全没动静? 是没收到她丢进别墅里的基因鉴定吗? 还是别的? 她有点坐不住,去谢家,她确实不敢,老太太那么精明,她有点怕,所以她来堵谢涛。 看见谢涛匆匆下车,她立马迎上去,“谢叔叔。” 谢涛十万火急呢,看见孟静娴,翻了大白眼,“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早上看了一场垃圾官司,中午又碰见瘟神!” 谢涛脚步快速往集团里面走。 孟静娴追在后面,又被保安拦住,她心急之下,直接开口,“谢总!夏娇娇是精神病!你知不知道啊!” 谢涛都走进门了,听见这话,又扭过头,大骂,“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滚!滚滚滚!” 孟静娴直接整个愣住,“谢叔叔,我刚刚不是骂人,我是……” 话都没说完。 谢涛已经进入电梯。 孟静娴站在原地,浑身的戾气腾腾而起! 你们一家才都是神经病!被夏娇娇甩的团团转的神经病! 孟静娴不打算走了,她蹲守在楼下,准备死等谢涛! 立案后,三天开庭。 于明不走了,端着碗跟小婷他们混食堂。 夏娇娇低头看案卷呢,案子疏理的差不多了,她再看一看小细节。 陈广志站在车场的门口晃悠。 十万块钱没了,还输了一场。 王希说,要申诉可以,但是得再拿十万块钱。 他哪里还有钱,王希就不搭理他了,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可以赢,结果案子没开始五分钟就结束了,王希说,是他给的资料不充分,这锅他自己背。 可从头到尾,王希都没联系过他拿资料,案子开始那天,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陈广志往手里哈了口热气,心里挂念着医院里的孩子。 他正想往车场里走的时候,兜里的破手机响了。 “陈广志是吧?” “我是程全。” “听说,今天的案子输了?” “输赢都是常事,这次是你资料没准备齐全,下次就好了。” 陈广志吸了吸鼻子,“可我没钱了。” 程全笑了一声,“看你说的,我们律师也不都是为了钱,你要知道,你的案子王律师废了很多心思的,”程全一边摸着秘书的大腿,一边说:“只要再打,就一定能赢。” 秘书惊弓之鸟,怯怯后退。 程全追上去,把人摁在柜子上,把衣服推上去,一边跟陈广志说:“我知道,你老家还有一套房,你要是觉得这个案子得打,你把房子给律所,这一次,我亲自给你打。” 程全一边说着,一边扣着秘书挣扎的手,嘴唇贴着秘书的胸口,狠狠的吸了一口。 秘书留下耻辱的眼泪。 “陈广志,你想清楚吧,你女儿可还等着救命钱呢,房子嘛,没了可以再买的,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 程全挂了电话,手直接透过秘书的裙子摸了进去。 秘书浑身颤抖,哭着求饶。 王希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敲了敲门,程全脸上都是不爽神色,啧了一声,退出去,“进来。” 王希进门的时候,看见秘书脸上的泪痕,她没在意,把结案陈词递给程全。 秘书抖着肩膀退出办公室,她手里捏着录音笔,屈辱的抹干了眼泪。 办公室里。 程全对王希说:“陈广志这个案子,你再跟一下,让他把房子卖了,之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对了,于氏的合同签了没有。” 王希说:“我问一下,于氏秘书好像说,于总出差了,是不是去外面找律师了。” 程全一听这个,立即皱眉,“可不能让这条肥鱼给跑了,”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于氏,于氏依旧那个说辞,于明不在。 程全警惕起来,“别是叫人给截胡了!” 程全立即给朋友去电话,电话一挂,他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王希!你怎么办事的!” “于明的案子都立案了!你还蠢的以为于明只是出差!” “不可能啊,”王希呆呆的说:“于明的案子已经三审了,他只能把案子给我们,怎么可能还有人给她打?” 就临城律所在临城的势力,也没人跟在他们的嘴里拿食啊。 程全气的要命,可王希还有用,他还留着替自己跟谢家攀关系呢,他强忍住怒火,“你,你先去跟陈广志的案子吧,于明这里的,我来,我联系于明!” 王希只好低低的说嗯。 程全盯着王希的背影,眸色缓缓的升起一片幽光。 要不是谢家,王家保着你,老子早上了你! 绣花枕头! 第328章 我的罪我来赎! 程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于明正坐在夏娇娇的对面。 一口一个:夏律,身价性命捏你手里了,后天咱一定悠着点打!不用百分五十一了,百分三十,剩余的,我自己能想办法。 夏娇娇见过焦虑的当事人。 多焦虑都见过。 嘴碎的,于明也算是排前三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要不,你回你的别墅去睡个觉呢?” “睡不着啊,真睡不着,那么多钱。” 谢羁后来就来把人提走了,把于明丢出车场外面的时候,谢羁听见陈广志跟老家人打电话说:“你帮我看一下,家里的房子值多少钱,我急用钱。” 谢羁懒得说话,直接转身进门。 脚刚刚踏进门,就听见身后有人热情喊了声,“于总。” 于明原本准备顺着铁门缝隙进车场,听见这声喊,直接晦气转头。 谢羁也停了步子。 程全笑眯眯的看了眼谢羁,他认识谢羁,之前想过攀关系,可人自己家有律师,他不太好入手。 他客气的跟谢羁点了点头。 对于明说:“于总,你看,叫我一顿好找,案子的事情我们再谈谈?” 于明脸顿时冷厉,“你还好意思跟我谈?你给我前面打成什么鬼样子!那个王希,鼻孔抬高的看人,你们律所都tm一群垃圾!” 程全并不生气。 钱要紧。 “于总,你看看你说的,案子输了,我也难受,我这几天几夜没睡好,你看我这黑眼圈,你看看,”程全朝着于明走过去,“但是,你放心,经过这几天,我已经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这次一定能赢!你看,要不还是把案子交给我?” “夏娇娇一个年轻女娃娃,能打什么官司?” “您这么大的公司,日后数不清的案子代理,都得我,跟我身后的律所为你出力呢,我们律所您还信不过吗?在临城是这个!”程全竖起大拇哥,一脸自豪。 陈广志站在一侧,看了看于明,又看看程全。 “我呸!”于明破口大骂,“要不是知道你们德行,我还真就被你们骗了!上两次,你们都这么说的吧?能赢!一定能赢!方案想了一百个!结果呢?上庭的时候,妈的!对面律师压着你们打!我被对方笑了整整一个礼拜!” “现在又来骗我是吧!当我是冤大头!” “奶奶的!我告诉程全,等我手里案子一结束,我第一个弄的就是你!” 程全依旧在笑,“你看你,输了脾气大,我能理解,但是夏娇娇真的火候不够,你把案子给她,那是把我们前面为你积累的所有资本都输掉了,于总,您是明智的,知道应该选择谁,我真的是为你的案子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我……” “哎——” “哎——于总,我还没说完呢!于总!” 于明已经气的直接回了车场了。 程全见状,低笑着给谢羁递过去名片,“谢总,我——” 谢羁懒得搭理,直接转头。 程全捏着名片的手顿在半空中,“……” 片刻后。 他转头看向陈广志。 陈广志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几秒后,也低头,在铁门彻底合上之前,进了车场。 谢羁蹙眉,冷冷的看着陈广志,“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陈广志面对着谢羁,低低的说:“当初的事,我去自首。” 谢羁冷笑了一声,视线很低的压过去,“你以为,你自首不自首,对于我来说,有关系吗?看你女儿在病,等你女儿出院了,有人弄你。” 陈广志心口一紧。 谢羁眸色里的杀意混杂着暴戾,沉沉压制过来。 陈广志咽了咽口水,“你,你难道不想知道,背后指使我的人是谁吗?” “谢老板,我只求一个公道!” “我的罪我来赎!” “我会自首!我只求世人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陈广志知道谢羁心疼什么,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谢老板,你也有心爱的人,你以后也会有儿女,我求求你,看在我也是为了自己心爱孩子的份上,求你让夏律帮帮我!” “我会记得您的情,日后,我们一家,生生世世都祈祷您跟夏律,一生平顺安康!” 谢羁烦躁的踢开陈广志。 一抬头,透过落地窗,谢羁看见了坐在食堂里的夏娇娇。 她娇小而瘦弱。坐在光里美的很不真实。 让谢羁想起当年孤身一人来车队的夏娇娇。 眼前浮现年幼时,夏娇娇的父亲入狱,她孤苦无依的模样。 谢羁的步子缓缓顿住。 他想起那句话—— 你求我保护你的软肋时,我本是不屑的,可我一转身,看见到我的软肋朝我走来,我便心软了。 是的。 谢羁心软了。 他淡淡的对跪在地上的陈广志说:“跟我来。” 于明的案子夏娇娇整理完了,才看向一直跪在食堂门口的陈广志。 他一直跪着。 夏娇娇看了谢羁笑了笑,凑过去,低声说:“谢老板,”她喜欢有温度的谢羁,她凑过去亲了亲谢羁的唇。 于明捂住眼睛。 实在是不明白,夏娇娇那么娇的一姑娘,怎么就看上一糙汉了。 糙汉是不错,可夏娇娇这样的娇嫩的,怎么也得找个斯文懂浪漫的。 就夏娇娇那小胳膊小腿,够谢羁造几次的啊? 不过夏娇娇自己乐意被造,低低的勾着谢羁的脖子,轻轻的说:“晚上我早点上去。” 谢羁亲着她的唇,咬着嫩呼呼的舌尖,嗯了声。 夏娇娇出了小厨房,才对陈广志说:“资料我回头整理一下,后天跟于总的案子一起打。” 于明闻言,立即站起来,“哎——我的案子多少钱,他的案子多少钱啊,你别分神呢。” 夏娇娇笑了笑,“他的简单,你的排下午,省的我回头一趟趟的去法院。” 于明郁闷,等夏娇娇回去了,低头问陈广志,“你的案子,夏律收你多少钱?” 陈广志怔了怔,抖着嘴唇,“没……没说钱啊。” 于明以为,夏娇娇得收个天价,毕竟这事影响力挺大的。 陈广志也眼巴巴的打电话,叫家里人赶紧给房子找买主。 谢羁跟夏娇娇都是好人。 他不能欠人家该给的钱。 第329章 粘人小泰迪 程全回去律所直接甩脸子了! 冲着王希—— “什么意思啊?” “你到底有没有跟谢羁说,我是你师父?” 王希战战兢兢,“说了啊,您的名气,我随便一提,那不都知道的么?” “那为什么今天谢羁对我那么忽视!”程全烦躁的看着王希生嫩的脸,“你老实跟我说,你跟谢羁到底现在什么程度?” 王希听见这话,立即,“师父,你不相信我?” 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我就是谢羁的女朋友!” 程全心烦透顶,“那你告诉我,夏娇娇现在怎么在车场里。” 王希立即说:“谢羁什么身份啊,临城太子爷,多少女人巴结着他,夏娇娇仗着是谢羁的前女友,不要脸住在人家车队里呗,谢羁重感情,就应了,这事谢羁跟我报备过的,他们两没关系,谢羁早就不喜欢夏娇娇了。” 程全一听这个,心情好一点。 “王希,不是师父说你,你做事太不稳重了,这么大的案子,你都能跟丢,下面的人跟来对你提前转正就很有意见,你要拿出本事来啊。” 程全看着王希,认真的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希咬唇,说:“懂。” 程全点点头,“那你回头给我跟谢羁拉个线,我好把你造成的损失弥补回来,王希,师父可是又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王希低低的应声,知道了。 而同一时刻,有人在暗处紧密的盯着这一切。 他就是要把临城的水搞浑。 让谢羁疯,让夏娇娇孤立无援,到时候,他在如天人一般出场,英雄救美。 夏娇娇就会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当年的惊鸿一瞥。 当初床底下听见细密的喘息。 还有伸出来的一节银白纂紧床单的小手。 那一声刻骨铭心的“疼,”让他惦记了许多年…… …… 第二天要开庭。 夏娇娇的资料都整理完了,就在楼下晒太阳。 于明焦躁。 陈广志惊惧。 夏娇娇淡定的看着谢羁在给自己弄小厨房。 小厨房在食堂里面的位置隔出一个小窗户。 一人食的位置。 安排了软乎乎的沙发椅,小窗户一打开,谢羁站在里头。 糙汉叉腰,眼皮懒懒的抬起,又拽又嚣张的问,“客人,新店开业,吃点什么?” 夏娇娇撑着下巴,笑着喝着梅子酒,“我要吃大闸蟹!” “好的,美味的乌鸡汤马上就到。” 夏娇娇:“……” 小婷跟郁玉在一边狂笑! 夏娇娇就商量,“老板,有别的吃的么?我不喜欢乌鸡汤。” 谢羁把躺鸡腿的大碗汤摆到夏娇娇的面前,“好的,您的乌鸡腿。” 夏娇娇:“……” 小婷跟郁玉来凑热闹,大叫了一声,“老板,给我们也来一碗。” 夏娇娇一边喝汤,一边看。 只见糙汉指了指小厨房门口的牌子。 “两个字,读一下。” 夏娇娇也呆呆看过去。 小婷跟郁玉一愣一愣的,按照小牌子上面的字读,“开业。” 糙汉点头,叉腰,慵懒的从小厨房里头走出来,把开业的牌子翻了个面。 指着上头的字,“再读一遍。” 小婷:“……” 郁玉:“……走了,没意思!天天叫人吃狗粮!烦人!” 两人走了。 夏娇娇看着牌子上:“打烊”两个字,笑的前俯后仰。 谢羁就靠在门边,盯着夏娇娇细细的腰,跟黑色紧身毛衣下的曲线,忽然低声说:“媳妇儿,你天赋异禀,二次发育了。” 夏娇娇的笑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谢羁。 谢羁指了指夏娇娇胸前,“我昨晚握住的时候就发现了,啧啧啧……” 夏娇娇差点呛死,被谢羁嘴对嘴喂了一大口汤,才红着脸缓和过来,“这外头呢,你疯啦?敢公然对我耍流氓” 谢羁啧啧嘴,“你是我媳妇儿,我对你耍流氓,多正常。” 再说了,食堂里没外人。 有外人,横竖得叫夏娇娇把外套穿起来。 “哎——”的一声,于明推开食堂的门。 谢羁把一边的羽绒服给夏娇娇穿好,拉链拉好,于明都看见了,他简直无语了,他现在没心思看美女。 “夏律,你要不要再看看资料呢?”前几天那么勤奋,加班加点的,明天开庭了,怎么反而悠哉起来,这让于明很不安心。 “不用,”夏娇娇说:“你要不先回去呢?你跟陈广志在这里,真的很影响我对象的心情。” 于明就又出去了。 夏娇娇不知道,这个时候,车场外头围了一圈的记者。 陈广志的案子影响力很大,当初临城人人皆知。一审输了,大家都想看看,临城律所都打不了的案子,夏娇娇能打到什么程度。 而商业圈子的,都关注于明的遗产案。 这可是能够让商业圈洗牌的案子。 于是,金融界跟八卦界的都起来了。 围堵在车场门口。 其中还有一群人,是程全叫来的。 他就是等着夏娇娇败诉出来,让这些人唱衰夏娇娇! 一天输两场,足够让夏娇娇名誉扫地!滚出临城了! 程全于是故意利用关系,把声势搞的非常大。 整个临城的头版都发布了相关新闻。 李明渊在京都都知道了。 打电话过来,“爱徒。” 夏娇娇低头喝乌鸡汤呢,一边嗯?了声,“师父,怎么啦?” “听说你最近接了两个官司?” 夏娇娇摇摇头,谢羁看起来可稀罕死了,怎么这么可爱呢。 夏娇娇说:“不止两个呢,你就等着夸我吧。” 谢羁贴过去,下巴落下夏娇娇的肩膀上。 夏娇娇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跟李明渊说:“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你师母说,快过年了,做了一些腊肠给你邮过去,地址寄律所,还是酒店?” 夏娇娇说:“寄车场吧。” 李明渊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什么意思?你住车场?那个糙汉的车场?你们睡一起啊?” 夏娇娇咬了咬唇,略显心虚。 李明渊千叮咛万嘱咐的最后一条线,破的很彻底。 “哈哈哈!师父,我喜欢师母做的腊肠呢,不过太麻烦了,您给我寄一条过来就行,您没事了吧?那就先这样啦?拜拜哦。” 挂了电话。 夏娇娇长长的呼出口气,谢羁对着她的小嘴叼了一下,“你师父要求高,怎么办?我入不了他的眼。”谢羁一边说,一边亲,故意逗夏娇娇。 她最近精神太紧绷了,故意说点放松的。 他没跟夏娇娇说,自己之前私下见过李明渊了,好酒都寄出去一大箱子去讨好了。 夏娇娇指尖点了点谢羁的眉眼,明明很凶,可此刻看起来却很温柔,“师父不喜欢你,不会让我来临城,他知道,我来临城是来追你的,他就是嘴上爱念叨。” 跟每一个老父亲一样。 不放心。 “嗯,”谢羁咬着她细嫩的小手指,“过年了,我陪你回京都,去拜访你老师,求他把你交给我。” 于明站在篮球场的外头,看着里头腻腻歪歪的两人,问小婷,“谢羁在外头的名声,不是这样的。” 小婷把瓜子递给于明,于明摇摇头,“不是说,活阎罗么?” 小婷点头,“对别人是,对娇娇那就是粘人小泰迪。” 陈广志蹲在一边的篮球场看,心里罪恶感不断攀升。 当初—— 要不是他撞了夏娇娇的手指,两人是不是就不会分开那么多年。 谢羁那么冷硬的男人,喜欢上谁,就会一直喜欢吧,夏娇娇那样娇滴滴的女孩,跟自己的闺女差不多大,她一个人在外面吃苦,谢羁得多不放心。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是罪魁祸首。 第330章 十万火急,等救命 车场的门口,围了越来越多人。 都上新闻了。 老太太知道了,给谢涛打电话。 意思是想让谢涛给夏娇娇那边派十几个保镖过去。 小姑娘白嫩嫩的,可别给挤坏了。 老太太也怕,临城律所那么厉害,万一夏娇娇输了,那些记者的口水都能把夏娇娇淹死。 再说点难听话,孩子心里得多难受? 回头再临城就不好呆下去了。 老太太给谢涛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秘书电话也占线。 老太太刚要给家里其他在公司的人去电话,管家就进来说:“老太太,王小姐来了。” 老太太有点心烦,问,“那个王小姐?” 王希在门口都听见了,拿着礼盒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不悦。 保姆低声说:“王希,王小姐。” 老太太不知道别墅的门是开着的,也不知道王希自己走进来了,皱了皱眉头,“你跟她说我睡了。” 管家说好的。 走出去,管家对门口的王希客气的说:“老太太睡了,您要不先回去?” 王希脸上的笑淡淡的,“好的,那这个补品您拿给老太太。” 管家收了,王希就先出去了,转身出去时,眼底闪过阴冷。 死老太婆! 还摆架子起来了! 要不是知道谢羁跟老太婆亲,她才不眼巴巴的来讨好呢! 进门的时候,王希看见了停车进来的小婷,立即笑眯眯的走过去,热情的跟小婷打招呼。 “小婷,你知道吗?夏娇娇闯祸了。” 小婷不冷不热的往里走。 “你知道吗?于氏的案子,夏娇娇接了,她什么层度啊,我师父都打不赢的案子,她居然接了,你说她是不是自不量力?” “要我说,这种爱表现的女人,可千万不能娶进门,否则的话,会家门不幸的!” 小婷眉头一皱,停步看着王希。 王希顿住,“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不管夏娇娇明天的案子能不能打赢,她起码有这个本事接案子,而不是在别人而后搬弄是非,后背嚼舌根的女人娶回家,那才叫家门不幸!” 小婷推开家门,抬手,不让王希进门,“王小姐,这里是谢家,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别老是往这里跑了。” 王希无辜的咬了咬唇,“小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夏娇娇跟你说什么了?” “夏娇娇没空嚼别人舌根,她也不会,”小婷是富二代,圈子里朋友不少,王希那点破事,她都清楚,她原本不想说,两家的关系在前面,弄太难看了不太好, 可今天她这么说夏娇娇,她就有点忍不了,他们自己没本事打赢的官司不让别儿打?恶心人呢! 小婷最烦没本事还瞎咧咧的人了,“我听朋友说,你总在外头说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借着他的势头,接了好几个案子, 我哥脾气不好,你清楚的,要是让他知道,就不是我现在这么跟你说几句了,夏娇娇是我嫂子,不久之后他们就会结婚,外头疯言疯语要是惹我的嫂子难过,你们王家跟我们谢家也就别谈什么合作了!” 小婷说着,直接啪!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王希要跟上去解释,结果直接撞了鼻子! 王希眼泪哗哗,“你们都被夏娇娇迷了心智了!什么叫我们打不赢的案子,那本来就是案子有问题,跟我们律所有什么关系!哼!” 老太太坐在房子里头,听着外头王希吼,烦躁的问,“又这么了?” 小婷进门,正好就说了。 老太太撇撇嘴,“回头外头在乱说,就说谢羁跟娇娇已经定下了。” 老太太又问,“你叔今天电话一直打不通,你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婷就哦了声,“我给财务部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 兵荒马乱,财务部负责人,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已经在电话那头急哭了! 小婷的电话啪叽掉在地上,一脸惨白的跟老太太探究的眼神对上。 “奶奶!” “出大事了!” …… 这一晚,谢羁没折腾夏娇娇,抱着人在怀里哄睡。 夏娇娇咯咯的笑,“才九点,现在睡会不会有点早?” 每天好几次,谢羁的精力一直很旺盛,夏娇娇被养成了一朵娇花。 猛的这么素,还有点不习惯。 谢羁也低低的笑,轻轻揉了一下,“不闹你,免得你明天没力气。” 夏娇娇咬了咬唇,眼神一动。 床头上谢羁的手机就响了。 谢羁啧了一声,看了眼是小婷打过来了,他直接摁了。 转过头,刚要跟怀里的小媳妇亲嘴,电话又响了。 “小婷,你接啊。”夏娇娇这次看见是谁打过来的了。 谢羁一身火气,暴躁的样子确实像个活阎罗。 他烦躁的冲电话那头阴森森的,“你最好真的有事。” 夏娇娇看着谢羁。 谢羁站起来喝了口水,“知道了。”下一句是:“关我屁事!” 然后,夏娇娇就看见谢羁把手机关机了。 夏娇娇不解,“什么——” 事字还没说出口,谢羁就饿狼一般扑向自己,夏娇娇痒的咯咯的笑。 电话再一次响了。 这一次是夏娇娇的手机。 夏娇娇在谢羁怀里笑惨了,谢羁抬手过去,直接把夏娇娇的手机给关机了。 夏娇娇一抬头,都没看见,手机就被谢羁塞被子里了。 谢羁狂野的把衣服脱了,一副大灰狼的样子,“既然不睡觉,那就做点让人高兴的小运动。” 夏娇娇眨巴着勾人的大眼睛,“谢老板,那你要轻轻的。” 谢羁眼冒精光。 “谢羁?” 郁玉在外面敲门,“小婷电话,说十万火急,等救命。” 夏娇娇躺好了,听见这话,撑着手起来。 谢羁闭了闭眼睛,直接走出去,在郁玉还一脸懵逼的时候,直接把郁玉手机丢一楼。 啪!的一声,非常响。 欲求不满的男人,一身火气,郁玉算是领教了。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手机。”郁玉指着楼下的手机。 谢羁阴森森的,“明天去财务部领钱,买个最新款的!但是!现在,谁也别来烦我!” 第331章 娇娇,明天可一定来 小婷来拍门的时候。 谢羁简直想杀人。 他火气很大的冲出去,直接把人拎到楼下。 不等小婷开口,谢羁直接说:“我不管下一秒是不是天塌下来了,明天,她有两场很重要的官司,门口一堆人等着看她笑话呢! 今晚,所有人都必须给我消停!谁也别来烦她,别让她烦,明白?” 小婷点头,“我知道,可是哥——” “没什么可是,”谢羁脸紧绷着,显得冷漠,不近人情,“谢家的钱,我一分不会要,也没想要,我为什么还去谢家,是因为奶奶,这一点你们清楚, 别用我的关系去攀扯她,把她当做免费随时可用的人脉,这不行,懂?” 这话说的小婷一颗心拔凉。 可细细一想,确实是的。 谢羁再难的时候,没用过家里一分钱,也从没打着谢家的名义去做什么。 他们之所以现在这么晚还能来找夏娇娇,凭的就是谢羁跟夏娇娇的关系。 小婷刚刚冒到脑门的热血一下子就凉了。 郁玉站在一边,也愣住了,她好像在那一刻,看见了一个真正的谢羁。 他谁都不在意。 谁都不要。 谁也不顾忌。 他只要夏娇娇。 只要她好。 任何人都无所谓。 他说的出,做得到,他的脊背从来不为任何人弯。 “在做什么呢?”亲嫩的声音在宿舍二楼响起,夏娇娇歪着头,嘴角挂着点笑,“背着我说小秘密?” 小婷刚刚被吼了,眼睛泛红,是急的,也是被骂的。 她吸了吸鼻子,夏娇娇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了眼小婷,给她抬手擦了擦眼泪,低声温柔的问,“怎么啦?怎么哭了呢?” 小婷一腔委屈,“我哥没良心!” 谢家倒了,她跟谢忱怎么办? 那还是不是弟弟妹妹啦! 都不管啦?! 都不要啦?! 小婷委屈的不行,夏娇娇就看了谢羁一眼,把小婷拉着往食堂方向走,一路过来冷,小婷的手很凉。 “怎么了?说说吧。” 小婷看了眼冷绝的谢羁,清楚的明白,要不是夏娇娇,谢羁真能不要谢家! 娘的! 以后得巴结着夏娇娇啊,哥哥什么的,都是浮云! 小婷就把大概事情说了,“谢氏都乱作一团了,叔叔也乱了,我当初就跟叔叔说,合同让你先看一眼,可是王希说她有把握,结果现在来这么一出。” 郁玉于是问,“那叫你叔叔去问王希啊!” 小婷闻言,气的要打人,“问了,王希就一句话,可以打官司啊,临城律所这方面很强的!把叔叔气的砸电话!” “这是什么,不就是骗律师费吗?!” “一个合同,他们都看不明白吗?还是故意的,等着我们去找他们?” 小婷一边哭一边说。 陈广志在外面听的心惊肉跳,心里想着幸好来找夏娇娇了,否则,自己有多少钱被王希骗啊! 这女的,怎么心思这么歹毒啊! 原来他们手里的案子都这么来的! “说完了?”谢羁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说完我们去睡觉了。” 谢羁对夏娇娇说:“明天再说,破产也不怕这一晚上了。” 郁玉:“……” 小婷:“……” 门口的陈广志:“……” 焦虑的睡不着的于明:“……谁?谁要破产?” 夏娇娇拉了拉谢羁的手,“你陪我去一趟行吗?” 谢羁的脸就沉了。 夏娇娇把人拉到一边,“去一趟吧,看在小婷跟谢忱的份上?” “明天去,”谢羁没松口,“事情一个个来,都压你身上?谢忱也是律师,之前没你,不一样解决吗?谢忱有自己的人脉,说不定已经打给京都的朋友了。” 话音落下。 夏娇娇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谢忱的电话。 “娇娇!救命!”谢忱的声音从电话里出来,“救大命!” 夏娇娇紧了紧手,跟谢羁保证,“就去半小时,半个小时了解个基本情况,就回来,否则我也睡不着。” 谢羁啧了声。 夏娇娇就把人拉到门口,垫起脚尖,亲了他一口,“求你啦。” 谢家人不坏,夏娇娇不想谢羁一个人在这人世间。 她希望他热热闹闹的。 有家人的爱。 有家人疼。 谢羁开着车,后面坐着小婷跟郁玉,外加一个看热闹的于明。 “你自己都揭不开锅了,”谢羁无语,“还来看热闹,于总,够闲的。” 于明笑起来,“放松一下嘛,看看别人有多惨,给自己解解压。” 谢涛在门口等,事实上,整个谢氏的高层都在门口等。 谢涛没顾上别人。 直接跟夏娇娇说经过,谢忱跟在身边,这事比当初在京都的事情还棘手。 夏娇娇被一群人团着进了电梯,谢羁被挤在边缘的位置,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引咎辞职,”谢涛直接说了,“这件事结束后,我引咎辞职!” 小婷也被挤在角落,可看着前头轻轻说话的夏娇娇,心情又无比放松起来,甚至有空跟于明讨论电梯瓷砖的材质。 被谢羁狠狠瞪了一眼。 小婷没办法,舔着脸,跟谢羁低声下气,恭维,“娇娇就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哥,你可真会找对象。” 谢羁都不搭理他们。 会议室里。 所有高层都在,谢羁在门口看时间,手指敲了敲玻璃门板,指着手表,“夏娇娇,半小时,一分钟都不多呆。” 于明偏头跟小婷说:“天!这么凶呢,活阎罗,没白叫。” 小婷靠在椅子上,“你才知道呢,听谢忱说,你之前对我嫂子有那方面心思?” 话音刚刚落下。 对面就杀过来一道凌厉视线。 于明立即,“说什么呢,娇娇年纪那么小,坐我外甥女还差不多,我怎么会有那么龌龊的心思!我还是不是人了!” 凌厉的视线收回去。 半个小时一到。 谢羁直接过去叫人,“走了。” 夏娇娇知道,再待下去,谢羁要生气了,她立马起身,跟谢涛说:“谢叔叔,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有两场官司,等我结束了……” “夏娇娇。”谢羁不乐意夏娇娇管破事,还乱许诺。 “哎,来了。”夏娇娇小媳妇一般走了。 谢涛送他们下去,车子哗啦一声走了,谢涛在后面无力的喊,“娇娇,明天可一定来。” 第332章 如果夏娇娇是神经病人,你还敢 回去车场。 房间里。 谢羁没有好脸色,“谢家的事情,你别管。” 商人重利。 谢涛经过上次,就心有余悸。 这次之后,刚刚在电梯里直接说要卸任,这什么意思? 夏娇娇单纯不懂。 他清楚! tm的算计他小心肝! 不就是想夏娇娇过去给坐镇吗?! 这点算盘,他看的一清二楚! 夏娇娇知道谢羁火大,抱着他,小手轻轻的拍他后背,“可奶奶不是在谢家么?那怎么办?咱不管啊?” 瞧见谢羁皱眉。 “咱也没说一定管,对吧?”夏娇娇坐在谢羁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轻声软语的哄,“咱就看看呢,真有什么,轻轻搭把手,没关系的,夏律师都打法律援助呢,这也就是个法律援助,对吧?” “对个屁!”谢羁看清楚了,夏娇娇就是想忽悠。 “屁怎么忽悠?”夏娇娇歪着头,一脸的探究,“屁还能忽悠人?” 谢羁直接就没绷住。 笑了。 “你就是个小混蛋,知道老子吃你这一套,少贫嘴,睡觉!” “嗯,睡觉,睡觉,”夏娇娇最会哄人了,一颗硬邦邦的心,都给你哄的软乎乎的,手抱着人的脖子,嘴巴要亲不亲的,“谁家破事呢,可不管呢,对吧?” 谢羁无奈,看着她。 小屁孩儿没完,“我家老公可不高兴了,那谁也不管了,我家老公高兴可重要了呢。” 谢羁呵呵一声,“是吗?” “当然,”夏娇娇在人怀里蹭了蹭,把一颗心蹭的软乎乎的,夏娇娇故意把谢羁的手握着放在自己的高耸上,“你看看呢,心里,身上,都是你,都放不下啦!硬塞的。” 谢羁怀疑夏娇娇开了个huang腔。 他几乎都要有证据了。 小屁孩又亲过来,咬着他的舌头,笑眯眯的说:“知道你护着我。” 夜一点深了。 外头兵荒马乱。 谢羁在这一隅天地里,给她圈出了一方安全而好眠的地带。 —— 次日一早。 陈广志跟于明满脸黑眼圈的出现在门口。 夏娇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 谢羁阴森森的从后面站出来,“搞什么鬼?!” 陈广志没多少钱,老家房子没人要,他局促的站在夏娇娇对面,问,“律师费,我得给多少啊?” 夏娇娇穿着利落的女士西服,很精神,也很靓丽。 “先打打看吧。”她说。 食堂里,夏娇娇问陈广志,“我看之前的案卷里,你希望对方赔付一百万?” 猥、亵,致使当事人跳楼未遂,夏娇娇看过陈广志女儿的报告,多处骨折,十九岁的年纪,身体损伤巨大,只要一百万? 陈广志低低的说:“王希律师说,只能要这么多,要多了,别人会觉得我是仗着女儿受伤在讹钱。” 这话一出,于明都忍不住看了眼陈广志。 想说狗屁讹钱,人都在医院呢,管别人怎么想,弄对方啊! 可是,他自己案子在后头呢,怕夏娇娇前面耗太多精力。 就没说话。 夏娇娇喝着白粥,指头在桌面上点了点,“你自己的意思呢?” “你想要多少?” 陈广志是农村来的,对这个不懂,他只知道,医院的医药费欠了很多,医生说要多次手术,他不知道这个要怎么算。 也怕自己要多了,会不会给女儿造成不好的影响。 夏娇娇说:“说个数吧,我试试。” 陈广志就说:“一……一百五十万可以吗?” 于明就又抬头看了陈广志一眼。 陈广志低着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叫太多了。 夏娇娇没说太多,只说:“我试试。” 于明看出来夏娇娇性子稳了,不夸海口,很淡定,每次她在,他都放松不少。 陈广志的案子引起广泛热议,在场的人很多。 开庭的时候,下面坐着很多媒体。 对方律师很强势,一上来直接说陈广志的女儿陈花花是自愿发生关系,之后讹钱。 陈广志很激动,浑身颤抖的站起来,被夏娇娇一个眼神制止了。 对面是个中年律师,带着眼镜,很强势,看见夏娇娇娇娇的样子,蔑视的态度很明显。 陈广志在下面攥着手,身子止不住发抖。 轮到夏娇娇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对着话筒,“法官您好,我请求驳回对方律师的所有指控。” 场面随着这句话陷入安静。 在场的人视线都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第一,我方已经拿到监控证明,我方当事人当时是非清醒状态,这是酒店提供的监控。” “第二,陈花花不是十九岁,这是村里提供的证人证言,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疫苗接种记录,这些都可以证实,我方受害人被侵犯的时候,还差三天才满十八岁,所以我方认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成年人qj案,而是恶劣性质的涉及未成年qj案。” “第三,鉴于我当事人的伤害,跟未来人生影响,我方当事人要求赔付一千五百万以此作为之后的疗养费用。” 安静。 整个现场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程全跟王希原本还等着看夏娇娇如何败诉! 结果,夏娇娇居然手里居然捏着两个重磅证据! 媒体们目瞪口呆。 为这位年轻律师的新颖辩护角度,也为她心如发丝的缜密度! 所有人当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临城的律所排名,精英律师的排名,要大变啊! 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要翻天啊! 而程全冷冷的看着王希,低声怒问,“陈蝶未成年!这么明显的证据!你没发现?!” 王希两手一摊,“我去酒店问过了,他们说当天的监控坏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骗我的!还有陈蝶未成年,谁知道啊!” 程全气的心梗!“那夏娇娇怎么知道!怎么就她知道!” 案子结束。 陈广志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一千……五百万?! 什么概念? 于明站在一边眼红,“我去!老陈,你这是发了啊!” 陈广志泪眼朦胧的看向夏娇娇,他看见对方那个很嚣张的律师过去问夏娇娇,“美女,你哪个律所的啊?这么凶!” 夏娇娇依旧客客气气,“你好,铭城律所夏娇娇,以后多多指教。” 对方律师摆摆手,“我去!今天被打怕了,我要回去冷静冷静。” 夏娇娇笑了一下,跟人客气两句。 然后才走向谢羁,低低的问糙汉,“累不累?这种案子,没什么难度,是不是很无聊?” 满堂的记者们呆呆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律师。 他们都清楚,从此之后,临城多一只不可被忽视的律师界黑马。 程全看着夏娇娇跟谢羁的互动。 不黏糊。 但是很亲密。 他转过头,看着王希,“你确定,你跟谢羁是男女朋友关系?!” 因为下午有案子。 所以中午在外面吃的。 于明星星眼看着夏娇娇,“娇娇啊。” “啧——”谢羁看着于明,“乱叫什么?” 于明撇了撇嘴,“夏律,你看,陈广志要一百五十万,你给了一千五百万,翻了十倍,你看我这个……” 夏娇娇不情不愿的吃着谢羁夹到碗里的青菜。 于明看不过去,跟谢羁说:“人不喜欢吃素,你好歹给人吃点肉,你干嘛呢。下午打官司呢,没肉哪里有力气。” 说着,用公筷给夹了猪颈肉。 夏娇娇咬了咬唇,看了眼谢羁,谢羁说:“吃吧,不过别吃多,回头又说肚子难受。” 压力大的时候,夏娇娇一吃肉就肚子疼。 谢羁都悠着点让她少吃。 夏娇娇高高兴兴的吃了,跟于明说:“陈广志那家的当事人有钱,他一开始要的不多,你这个不行。百分五十一,顶天了。” 于明不贪心,“那行!夏律下午好好打。” 下午。 夏娇娇快上庭的时候,于明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如果夏娇娇是神经病人,你还敢让她给你打官司么?」 是一条陌生号码。 孟静娴紧紧的盯着于明,见远处的于明愣了一下。 然后开庭了。 孟静娴勾起笑,这个官司之前临城律所打了两次,都输了,还是程全亲自打的,如今夏娇娇再输,于明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冲向年轻没根基的夏娇娇。 到时候,于明会把夏娇娇神经病的消息报出来吗? 年度律师界黑马精神有问题,那就很有意思了! 她等着看夏娇娇是怎么跌落云端,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 第333章 夏娇娇!牛逼! 开庭时间到了。 于明一开始心思还有点在刚的那条短信上。 后来,就完全把那条短信直接忽略了。 夏娇娇太稳了。 比他认识的所有律师都稳。 不急不躁,看她打官司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艺术感。 结案陈词,夏娇娇带着故去老人的悲悯,将老人的前半生轻轻叙述,之后,落下了为未尽遗嘱中的嘱托. 在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红了眼。 夏娇娇对面的律师是程全跟王希,从案子刚刚开始,他们趾高气扬,讥讽不屑,到后面节节溃败,沉默不语,所有的一切都终于有了结果。 三审,是终审。 于明前面的两场败诉,成为这一场胜利的奠基石! 于明大吼出来,“夏娇娇!牛逼!” 于明把手指头怼到程全的眼前,提高音量,大喊着,“看看你们两个律师界的败类!看看你们这市侩的嘴脸!你们根本就不配当律师!” 镜头记录了一切。 也记录了夏娇娇微笑淡定,从容优雅。 要不是谢羁黑着脸,于明都能把夏娇娇抱起来丢天上去! 于明身体都在发抖,将近四十岁的男人红了眼眶,一个劲的跟夏娇娇说:“夏律,太棒了!你真太棒了!我今天算是服你了!” 于明把遗产百分六十收入囊中的同时,也把于氏集团名下所有代理权全部交出,“夏娇娇!以后,于氏的法律业务,就交给你了!” 这一天。夏娇娇站在聚光灯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能力,用两场绝无仅有,没有余地的胜利向整个临城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而彼时。 铭城律所在临城办公室都还没彻底落实。 李明渊远在京都的办公室浑身颤抖! 他在五十几层的办公室高层中大吼一声,一如当年,他打出的第一场胜战! 当天,铭城律所李明渊走出了留情不认的步伐,气高气扬的请了下午茶,跟人聊着小话,“你可不知道,娇娇这孩子,就是争气!” “哎——老李,你昨天跟我炫耀说,你徒弟在奋城拿了多少案子来着?五千万?还是八千万?” 老李黑着脸。 就见李明渊拍着大腿,“哈哈哈!你们猜,我的宝贝徒弟,今天一天,哎,就一天哈,签了多大的案子?遗产案!日收一点六个亿!” “哎呦呦,我是真的想低调,实力不允许!真的不允许!愁死我了!” “当初娇娇不要奋城,我就说她了,那么好的位置,怎么能不要呢?你猜娇娇怎么说?” 手下的徒弟看见老李跟其他几个合伙人已经气的要吐血了。 李明渊还在,“可我那宝贝徒弟说啊,金子去哪里都会发光!哈哈哈!你看,现在真是光呢!都闪到京都来了,哎!老李,晚上我请客,都别客气,都来,挑最贵的点!” 老李气的要冲过去理论。 被人给拉住了。 老李气的跺脚,就差一点!当初就差一步! “要不是李明渊手那么脏!夏娇娇就是我的徒弟!你们当初知道的,夏娇娇一进学校我就看中她了,我先接触的!我还请夏娇娇吃了顿饭,结果呢!” “李明渊那个狗贼,非说王然好,一直跟我推荐,我想着李明渊那老狐狸说好,我就看看,结果,我这里还没看呢,他把夏娇娇给先定下了!你们说,做人是不是不厚道!” 老李气的要心梗。 别的合伙人也眼红。 这些年,新晋律师哪个有夏娇娇能拼?哪个有夏娇娇厉害,当初李明渊明明就看中了夏娇娇,东一句西一句的忽悠所有人。 结果,自己直接找了夏娇娇,他成伯乐,夏娇娇这些年死心塌地啊,眼红了多少人! 夏娇娇并不知道这些。 她在法院门口披上谢羁递上来的外套,握住谢羁的手,避开了聚拢过来的记者,说:“走,咱们先回家。” 谢羁低头,看着自己握着自己手掌的小手。 她说—— 回家。 谢羁浅浅的勾了抹笑,“嗯,回家,回咱家新房。” 还不等走几步。 陈广志就拦住了他们。 朝着夏娇娇给跪下了。 夏娇娇上去把人扶起来,“你这个动不动跪的习惯改一改吧。” 陈广志唇瓣一动,说不出的感动。 陈广志说等闺女出院了自己就去自首,还说—— 夏娇娇偏头,“嗯?” 陈广志看了眼谢羁,后者轻轻摇头。 陈广志说:“没别的,律师费我应该给你多少。” 夏娇娇看了看陈广志,又看了看谢羁,先说,“算是替你闺女打的,不用给了,你们刚刚……眼神什么意思?” 谢羁笑了一声,“傻精呢,回家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子开过来。” 谢羁说着,手一捞,带走了陈广志。 距离很远。 夏娇娇看见陈广志跟谢羁说了两个字。 背着身子,夏娇娇看不见谢羁的表情,但是看见了谢羁侧在腿边的手,握了握。 第334章 夏律师开始管我了? 于明被记者包围,等人散了。 他记起来那条陌生信息。 他截图之后,给夏娇娇发过去,然后给夏娇娇打了个电话。 夏娇娇先看到信息的。 看见电话过来,把音量调小了,然后才对着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丫头,树大招风,有人造你谣,要叔动手替你收拾不?” 夏娇娇替他争回了家产,在于明这里,夏娇娇以后就是于家班的人了! 自己家的法律顾问,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不用,不是多大的事,别搭理。” 于明爽快,“行,有事你招呼。” 电话挂断,谢羁看着夏娇娇,“怎么了?” 夏娇娇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庆功宴,陈广志跟你说什么了?” 谢羁也淡定,“没什么,问给你多少钱合适。” 夏娇娇点头,小婷的信息进来了,说陈广志打了五十万进来。 夏娇娇问谢羁,“你说多少?” 谢羁头也没转,淡定利落,“五十。” 他知道,他学了心理学那一套,还会唇语。 夏娇娇点点头,跟谢羁说:“去谢氏,”又说:“谢老板,你知道自己是谁不?” 谢羁目视前方,“什么意思?” “你是我对象,临城黑马律师的老公,法律意识,咱要有,对么?”夏娇娇知道之前谢羁混过,所以孟静娴,郁玉能在临城混这么开,是有缘故的。 她不问过去,但是谢羁的将来,她必然参与。 “冲动的事情,咱不干,能保证么?” 谢羁勾了抹笑,情绪里带了点夏娇娇刚刚打完胜战的愉悦,“干嘛?夏律师开始管我了?” 夏娇娇点头,表情十分认真,“不能管?” 谢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能,你什么都管着吧,也不嫌累。” 夏娇娇没搭话,就看着谢羁。 谢羁叹气,“知道了,你看你这还挂脸,小孩儿样。” 夏娇娇抿了抿唇,一扭头,“哎——怎么开会车场了。” 谢羁笑着停车,“给你做好吃的,别去操心有的没的。” 夏娇娇看出来了,谢羁是真不管谢涛死活。 谢羁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把牛排放进去。 水哗哗的从指尖划过,男人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收敛,只剩下沉冷的暴戾,跟决绝的杀戮。 脑子里,陈广志嘴里出来的那两个字一遍遍回荡。 “林决。” 当初制造交通事故,要夏娇娇命的人是林决。 可真! 厉害啊! 动他的人!! 一定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所以这么!想找死! 而夏娇娇坐在一人位上,慢慢的拿出了手机,看着于明给她发的那条截图。 信息上很明确的写着: 「如果夏娇娇是神经病人,你还敢让她给你打官司么?」 当初,基因报告,只有她跟盛明月,院长知道。 盛明月跟院长绝对不可能说这个事。 盛明月最近被盛父叫去接管外省生意了,最近不在临城。 夏娇娇拿着手机出去给盛明月打电话。 盛明月接的超级快,“姐妹!你在临城一战成名的事迹我已经听说,在为你回来庆贺的途中,我是不是比你那糙汉还爱你!”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问你个事。” 盛明月说:“你问。” “当初,我的基因报告,会有泄露的可能吗?” 盛明月闻言,立即蹙眉,“不会,那是我自己家的私人医院,按照我当时的吩咐,做完检测,我直接让档案员把你的基因检测所有数据都一并删除了, 我担心没删除干净,后来又找人去确认了一次,我跟着一起去的,档案里,确实没有你的名字。” 夏娇娇的职业特殊。 所以盛明月非常小心。 带着人亲自去确认了两次。 夏娇娇思索了片刻,“那你当时拿报告的时候,有察觉异常吗?” 盛明月说:“没有异常,你的报告我亲自去拿的,私人医院里头的人都认识我,她们知道我一直盯着你的报告,不会有人敢动的吧。” 盛明月紧张的问,“怎么了?你的基因报告,有人看见了?” 夏娇娇想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谢羁已经从食堂里走出来找她了。 夏娇娇就跟盛明月说:“我给你发信息。” 她就把那个截图发过去了。 盛明月直接就炸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手机一直跳出来的信息,“盛明月就是个话痨。” 夏娇娇低低的笑,“是个小可爱。” 盛明月在信息里最后说:“我去查!把我家医院翻一遍,我也一定给你查出来!” “不一定是医院的问题,”夏娇娇说:“过去这么多年了,查不出什么了,也可能是我自己之前的报告没放好,被人看见了。” 盛明月直接就发过来,“不可能!你那么谨慎的人,报告出来你就给院长看了,然后就撕毁了,根本不可能出问题!我先不去找你了,我去查!这人明显就是想借由你的病,来重伤你!找死啊!我一定给你把他找出来!” 盛明月风风火火,直接冲去了医院。 这事还不好大张旗鼓。 她气的直接在医院住下了,她身侧的男人低声问,“找什么?” 盛明月看了眼身边的糙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谢羁认识!想探听我跟我闺蜜的秘密,滚!” 糙汉:“哦……跟夏娇娇有关系。她来私人医院查什么了?” 盛明月烦死了男人的精明,摁着人的肩膀,威胁,“你要是敢告诉谢羁半个字,老娘就换男人睡!” 男人眼里视线危险,“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一天换一个,换乖的!” 男人被激的眼底猩红,直接把盛明月拎到了楼梯间。 “谢景浩!你疯了!” “你……嗯……这里是楼梯口!姑奶奶不玩野的!” “谢景浩!” “我cao!” “……” “你属狗的!” 护士经过楼梯口,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以为是什么病人发疯了,匆匆去叫护士长来。 护士长听着里头盛明月鬼哭狼嚎的怒骂声。 语重心长的对手底下的护士说:“盛小姐身边的那个男人,听说有暴力倾向。盛小姐一定是把对方惹急了,这都动手了!” 这话落下。 就听见盛明月急吼了一声,“谢景浩!疼死了!” 第335章 一张基因遗传的鉴定报告发送过 夏娇娇的案子,上了临城所有新闻。 彼时。 绿皮火车上,夏娇娇的叔叔夏磊,婶婶王娟拿着破麻袋,喘着气,挤上了硬座。 他们要去京都找夏娇娇。 在临城这种捡菜叶子吃的日子,他们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而彼时的夏娇娇坐在车场食堂的一人位上。 笑眯眯的吃着谢羁给煮的牛肉面。 小婷捏着衣摆进来的时候,夏娇娇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谢羁的眉头皱起来,要发火。 夏娇娇先站起来了。 外头风大,小婷应该是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毛衣。 夏娇娇走过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这么凉,”她让谢羁去楼上拿一件自己的羽绒服下来。 等谢羁走了,夏娇娇才说:“没叫个人送你来。” 小婷有点慌,眼底红了一片,说话声音都颤抖着。 家族颠覆,不过百年。 可小婷却觉得,眼前已经是颠覆了。 “集团里所有人都乱了,奶奶也去公司了,叔叔一直捂着头不说话,娇娇,能不能求求你过去一趟。” 夏娇娇给小婷把领口扣子扣好,轻轻的说:“当然能。” 小婷一路过来紧绷的心骤然松了。 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只知道,所有人都很慌乱,高层们脸上绷的很难看,气氛紧张,哪里都喘不过气来。 她给谢忱去了电话,然后匆匆就过来了。 “娇娇,对不起,我知道哥不愿意你管家里的事,”小婷其实清楚家里的盘算,也明白哥哥的抗拒,可是事出紧急,她只能过来,“我跟你保证,这次的事情之后,你要是不管家里,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逼你。” “你保证得了么?”食堂的门打开,谢羁从外头进来,衣服丢在桌子上,视线挺冷的。 “当初我就跟谢涛说过,好好做他的房地产生意,别去搞餐饮,他不信,上一次被骗,夏娇娇搞定的,这才过去多久,又来?” “谢涛把别人的关系当白菜用,没完没了对吧!” 谢羁十分火大。 上一次就是动用了夏娇娇师兄的关系,后来谢涛知道了夏娇娇的师兄是谁,还妄想去攀附,被谢羁差点被一棍子打断腿。 这才消停多久。 又来? “我们这里是律所,不是专业收拾烂摊子的!”谢羁语调很重,心烦的,暴戾感一下子就蔓延出来了。 小婷被吓的肩膀颤抖,“叔叔说……以后再不会贪心了,这次是别人设计他的,没想到对方是个空壳子。” “他想不到的事情太多,管不了,”说着,谢羁直接给吴飞打电话,“下来!把人给我送谢氏老宅去!” 吴飞下楼的时候,整个都是懵逼的。 夏娇娇叫了声:“先等等,”然后拉着谢羁的衣摆,走到了一边。 谢羁不买账,“你说什么也不行,这事你就多余管,吃完面条上楼,我抱着你睡。” 夏娇娇抿了抿唇,“谢羁,当初……是你带我去见谢家人的。” 谢羁看着夏娇娇。 “你当时带我去见他们,是希望我有家人疼,对吗?” 夏娇娇一向猜的准。 谢羁不说话。 “当初我们分开,大家都不问我缘由,小姑姑给我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痛经药,每一次那些药要过期了,小姑姑都会提前寄出新的给我,比我自己还上新。 小叔叔去京都出差,每一次都会给我买很多零食,他说小姑娘别苦着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让自己过的开心。” 小姑父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发很大的红包,他借着祝福的借口,给我转过很多钱,他知道,平常我不会收。 还有奶奶,刮风下雨了,还是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要添衣服,小婷借着谢忱的手,给我买过好多次化妆品,都是很贵的那种。 谢忱在律所里,也下意识的要照顾我。” 夏娇娇想起从前的一点一滴,眼睛微微泛红,她张开手,抱住了谢羁,“谢羁,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在外面,可你给我家人,一直在温暖着我,我没有孤单过,因为他们的爱,无时无刻都在。” “我很开心,我能够回报他们对我好,谢羁,我们去吧,好吗?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我希望我们在乎的家人都好好的,好吗?” 谢羁垂眸看着夏娇娇。 刚刚被勾起来的暴戾,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绕指柔。 小婷站在门口,清楚感觉到,谢羁浑身竖起来的冷刺,一点点的收回去。 变成了一只柔软的小动物。 吴飞在一旁捏着车钥匙,低声说:“还得是娇娇啊,真厉害。” 小婷怔怔的看着他们的方向,目光呆滞的想—— 哥哥什么的,都没屁用!巴结嫂子才是王道! 车子在雨幕中前进。 夏娇娇去的时候,老太太握住了夏娇娇的手。 认识这么久,夏娇娇没见过谢家人这么惊慌的。 被资本做局,谢涛入套,只身投入海外账户十五亿的流动资金,还有运送国外集装箱里的二十亿的货物,直到航运一到港口,这些货物就会被接收,到时候,整个谢氏平白蒸发三十五个亿! 只要外部一接到消息,谢氏的运作就会全部崩盘。 谢氏的破产会比当初林氏还快,甚至都没有挣扎的余地。 谢羁的生气是有道理的。 谢涛太激进了。 夏娇娇之前已经了解过大概了,货物现在还在海上漂,船期三个月,得先解决眼前打往海外资金的问题。 谢涛颓败的说:“已经叫人查过了,转到海外户头的钱,已经被转走了,只剩下一个空户头。” 转到海外的钱,再转几手,就像是雨水滴入汪洋,连个水声都听不见。 谢涛绝望的捂住脸。 夏娇娇半蹲下身子,握住了奶奶的手:“奶奶,天冷,时间很晚了,我今晚会留在这里协助处理,您先回去休息吧。” 老人家确实熬不住,眼睛透红。 老太太握着夏娇娇的手,叹了口气,“资金转到海外,基本是拿不回来了,要是实在不行,别勉强,就当谢家改有这个劫难,你也别太累。” 老太太知道,谢羁自己有底,夏娇娇有本事,谢家颠覆,不太会影响他们。 深夜过来,是夏娇娇这人孩子仁义。 但是她不能把小孩儿当做溺水的浮木,把什么压力都给到人孩子身上。 吴飞送老太太跟小姑姑他们回去。 车子坐不下。 小婷只好呆在公司里。 夏娇娇跟小婷说:“要是困,就叫你哥送你回去,别熬。” 小婷点头,其实没什么心思睡。 大厦里开了暖气,夏娇娇脱了外面的外套,随意的拉起袖子,把财务叫到了一边,“您给我看一下,转账记录好吗?” 财务不认识夏娇娇,看了眼谢涛。 谢涛无力的说:“你们替她的,她是我儿媳妇。” 财务闻言,多看了夏娇娇一眼,认出她是新闻里的那个很厉害的夏律师。 没想到这么有本事的人,人还这么有亲和力。 “我加你微信,你把这个账户的信息发给我。” “哪位是供销经理?” “我!”中年男人往前走。 “你把订单,合同,数量,报关单所有相关性证据提供给我,货物三个月内到岸,我会联系国外进行合法新拦截。” “哪位是公关部的?” “我!是我!” “麻烦您帮我看下,网上流出的相关性谢氏不利信息,我这边会写一份律师函,在有苗头的时候掐住,别把谢氏资金出现问题的事爆出去。” “哪位生产部经理?” “……” 谢涛在一声声利落的安排中一颗飘忽的灵魂终于缓缓回神。 他怔怔的看向夏娇娇。 这个姑娘太稳了,从前,性子稳,如今,专业稳。 平稳的像是一尊鼎。 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处理着所有的一切。 谢羁站在一侧打电话收拢资金。 谢涛想。 这件事结束后,他真的应该退下来了。 信息发到自己手机上的时候。 谢涛最初以为是恶作剧。 「如果夏娇娇有精神病,你还敢把谢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交给她吗?」 之后。 一张基因遗传的鉴定报告发送过来。 第336章 肿了 小婷有点困倦,要睡不睡的趴在桌子上。 手臂枕着头,过了一会儿。 转到另外一边。 然后她就看见谢涛的脸色忽然变了。 先是无所谓的撇嘴,然后是若有所思的一怔,然后是紧紧蹙起眉头的不安。 之后。 小婷看见叔叔把视线落在了夏娇娇的身上。 那眼神有探究,还有一丝——莫名的惊惧? 然后,小婷就看见叔叔从电梯下楼了。 小婷坐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 她脑子有点放空,看了眼跟财务经理在处理数据的夏娇娇。 过去这么多年了。 夏娇娇依旧是小婷觉得无比惊艳的存在。 类似于那种建模脸,五官精致的像是在自动发光,从前,夏娇娇空有美貌,那个时候,小婷觉得,娇娇喜欢哥这个糙汉,也正常。 女孩么,向上找对象很正常啊。 可如今。 娇娇耀眼的像太阳,她性子还软,对谢家人比谢羁还温情。人家给她一颗糖,她恨不得把自己有的都给你。 她不是个温情的人,性子里可有刻薄的成分。 可对于夏娇娇,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甚至都觉得,夏娇娇如今还愿意回临城,还能跟糙汉哥在一起,一定是瞎了眼,脑子发了昏。 天高任鸟飞。 夏娇娇如今有翅膀,她的世界宽阔的她想象不到。 可她还是回来了。 小婷垂了垂眼皮,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见谢涛从对面的咖啡厅已经出来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大风把衣摆扬的很高,从小婷的视角,看不见那个人身上的任何特征。 可莫名的,小婷觉得,那个人的身影有点熟悉。 她正想换个角度看清楚的时候,那个穿风衣的人抬起头。 小婷心里咯噔一声。 那人面前忽然经过一辆货车,遮挡了全部的视线。 电梯叮的一声响。 谢涛从电梯里头出来。 第一眼,他看向的方向是夏娇娇。 而后,匆匆收起视线,做回了刚刚的位置,表情若有所思的又抬头看了眼哥。 而后。 小婷敏感的发现,叔叔再没有说过要卸任的事情。 谢羁这边的钱到谢氏账上的时候,勉强稳住了供应链。 高层们松了口气。 夏娇娇走到谢涛的面前说:“海关那边已经同意压住那批货,我们这边先找人过去接应吧,至于被转到海外的资金,我已经叫人在帮忙处理了,最乐观的估计,能回来一半吧,剩余的,当做买教训了。” 谢家人这个时候都已经来了。 听见这话,心里都松了口气。 相较于30几个亿的灭顶之灾来说,八个亿算能接受的了。 奶奶让谢羁跟夏娇娇去休息。 两人进电梯的时候,听见老太太在骂人,那是夏娇娇第一次看见老太太发火。 谢羁走过去摁电梯。 期间时间空隙,夏娇娇刚要收起眼,就跟谢涛直直的对上了视线。 只一秒。 谢涛先移开了。 夏娇娇站在电梯里,沉默了好几秒。 “先回家给你做点吃的,回去好好睡个觉。” 夏娇娇沉浸在刚刚谢涛的眼神里,她侧在腿边的手,缓缓的收紧。 该来的,还是来的吗? 或许,谢涛自己不知道。 他或许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 可是,夏娇娇一眼就看出来了,谢涛如今眼底的戒备,跟当初,得知她在跟谢羁谈恋爱的时候,如出一辙。 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又像是防备的张开双翼,警惕的看着对面随时发起进攻的敌人。 夏娇娇轻轻叹气。 可她…… 明明不是敌人啊。 “怎么了?”谢羁低头看她,手指指腹蹭了蹭她的眼尾,“是不是太累了?” 昨天每隔一个小时,谢羁都会叫她去休息。 可资金动态瞬息万变,她没办法休息,谢羁昨天冷了两次脸。 她知道,他心疼她。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疼她。 夏娇娇仰起头,看着谢羁凌厉的五官,轻轻的说:“谢羁,你昨天都没亲我。” 谢羁看着电梯呢。 听见这话,低头看了眼夏娇娇,轻轻勾了下笑。 “你怪我啊?” “我没亲你?” “我让你别管着破事,你不听,现在怪我没亲你?” 电梯到了负一层。 谢羁牵着人往车上去,夏娇娇低着头,有点委屈,不可名状的难过,情绪有点复杂。 谢羁把她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刚要俯身过去。 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起。 “哥,我蹭你们车子回去呗。” 夏娇娇看见谢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骇人,他阴森森的转过头,低沉而烦躁的说:“你就不能自己打个车回去,我这里搞对象呢,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不知道为什么。 夏娇娇总觉得。 谢羁说的—— 搞对象。 颇有深意。 小婷脑子里昨天那一幕不断循环,她有点心烦,下意识的想贴着夏娇娇。 谢羁无语了,俯身给夏娇娇扣安全带,低声跟她说:“回去,老子狠狠搞对象!” 夏娇娇弯起大眼睛,笑的又乖又甜。 谢羁呼吸一下就重了,烦躁的冲身后的人说:“赶紧上来!” 小婷就去车后座了,没关车门,等谢羁上了驾驶位置,小婷说:“娇娇,你能来后面跟我坐吗?” 夏娇娇觉得小婷是被昨天的事情吓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说:“可以啊。” 谢羁一伸手,落了个空。 咬牙切齿的看着后面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开车。 车子快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小婷低声跟夏娇娇说:“娇娇,你可以回老宅陪我睡吗?我不想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 谢羁直接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扭头冲小婷,“你做梦!” “老子媳妇,凭什么陪你睡!” “赶紧下车!” 小婷知道谢羁就是个没同情心的,立即眼巴巴的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抿了抿唇,看向谢羁。 谢羁十分暴躁看向小婷,“你那么多小姐妹,你巴拉着有男人的做什么?你给你那些朋友打电话,让她们来!” 小婷不说话,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跟小婷说,“你先进去,我待会儿进去陪你。” 小婷不放心的看了眼谢羁,在后者冷的跟冰一样的视线里,缩着脖子下车了。 “我跟你说,我不会答应!” “老子的媳妇,不可能跟别人睡!” 夏娇娇看着小婷进了老宅的门,小手朝前伸过去,抱住了谢羁的脖子。 “谢老板,求你了。” 谢羁绷着脸。 夏娇娇就探头亲过去,谢羁不为所动。 夏娇娇笑了笑,身子朝前,再腿跨坐过去,没这么爬过,中间磕了脑袋。 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傻啊?”谢羁心疼的要命,给她一边揉,一边骂。 夏娇娇憨憨的笑,勾着谢羁的脖子,亲他的喉结。 谢羁浑身的肌肉都紧了。 “你……少来这套,我不可能答应。” 夏娇娇就小小声的求。 “一次,求你了。” “她有点怕,我看出来了。” “谢羁,等回去了……”夏娇娇的声音压下去。 谢羁听见了,故意装没听见,“什么?” 夏娇娇又重复了一遍。 谢羁摇摇头,“听不见。” 夏娇娇豁出去了,“回去,搞对象!随你怎么搞对象!行了吧!” 她小脸红彤彤的,“你再装听不见!” 后来。 在车上搞了半套对象。 夏娇娇下车的时候,拿着湿巾好一顿擦。 谢羁挑眉看她,手指点了点唇瓣的位置,“肿了。” 第337章 无情的谢家人! 小婷坐在别墅的沙发里。 夏娇娇进来的时候,她挺诧异的。 她还以为,即便夏娇娇答应了,可谢羁也不会同意夏娇娇留下。 谢羁那猴急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去急着回去吃人。 可夏娇娇推开了别墅的门,客气的对管家说:“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身后还跟着面若阎王的谢羁。 那个时候,小婷看着夏娇娇,就知道—— 她是个许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熬了一夜。 管家给做了吃的,谢羁还伺候着夏娇娇喝了碗糖水。 只要有谢羁在的时候,夏娇娇永远像个孩子。 娇嫩嫩的。 生怯怯的。 被骂了会缩着脖子,要不敢顶嘴。 只有谢羁不在的时候,夏娇娇就得做回夏娇娇。 吃完了,三人上楼睡觉。 夏娇娇睡的客房,没去小婷房间,说西瓜村里有说法,没出阁的女儿家,房间是不可以让外人睡的。 小婷说你又不是外人。 夏娇娇摆摆手,“那暂时不还没有吗?”夏娇娇不迷信,但是,有些事情又很固执。 她心里觉得自己的出生不好,一路波折,西瓜村有这方面的话在前头,为了小婷,她就得在意。 后来小婷抱着枕头,来客房跟夏娇娇睡的。 谢羁烦躁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走的时候一脸幽怨。 “我哥像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小婷把枕头拍的蓬松,“他现在心里一定在骂我。” 夏娇娇笑着拉上了窗帘,“他没那么小气。” “他是不小气,但是对于你的事情,他从来都很小气啊。” 夏娇娇笑了笑,两人躺下。 屋子里留了一丝光,不算暗,小婷沉默了一会儿,朝着夏娇娇靠过去。 “娇娇。” “嗯。” “其实,我很开心你回来,你一回来,我哥就有了人样了,他高兴,奶奶也高兴,全家就都高兴了。” “娇娇。” “嗯?” “我希望……你跟我哥好好的,永远别跟当初一样走散,走散的人,要再重逢,电影里说,只有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你们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我哥很会疼人,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夏娇娇轻轻许诺:“我也会对他好一辈子的。” 小婷于是说:“好。” 她知道,只要夏娇娇许诺了,就会一定会遵守。 屋里静静安静下来。 夏娇娇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眸色思索。 睡了八个多小时。 夏娇娇起来的时候,管家来说,“少爷在楼下做晚餐,老太太他们也回来了,您跟小婷整理一下下去吃饭吧。” 别墅里的管家总是周到和善的。 夏娇娇说谢谢,然后起来叠被子。 小婷饭来张口,没做过家务,就站在一边看。 等夏娇娇把被子枕头都整顿好,要下楼的时候,小婷忽然叫了声,“娇娇。” 夏娇娇:“嗯?” “昨天,我看见叔叔下楼见了个人,”小婷终于还是把担忧说出了口,“我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夏娇娇站直了身子。 嘴角依旧挂着那么点笑。 不知道是不是律师当久了,身上总是带着不疾不徐的沉稳,让人看了安心。 小婷没那么紧绷了,她说:“可是,我总感觉那个人看着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浑身阴森森的,我有点怕。”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昨天天气不好,夜里凉,风大,雾气又重,这些场景叠加下,是会有看恐怖片的感觉,或者那只是谢叔叔的某个你见过的熟人而已,别多想。” 小婷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于是心里更放松了点。 “会是这样吗?可是我感觉叔叔上来的时候,脸上不太对劲。” “昨天,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谢叔叔掌控大局,筹谋的事情多,情绪有变化很正常。” 小婷在逻辑方面,已经论不过如今的夏娇娇了。 她彻底被安抚。 甚至在夏娇娇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身上会有某种熟悉感,这是源于人类的共性,所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在神秘跟好奇的加持下,想象许多,如果当时你看清楚了那张脸,发现不过是平平无奇的面孔,你或许心里就不觉得恐惧了。” “小婷,恐惧来源于未知,不是吗?” 小婷彻底被说服,她点头,那点心里的阴霾跟惧怕,都全部散去。 “娇娇,你的心理学,果然不是白学的。” 夏娇娇笑出声来。 小婷下楼。 夏娇娇进了洗手间,所有的笑意收敛,她盯着卫生间里的镜头,脸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在洗手台上…… 在谢家吃饭晚饭,谢家人对夏娇娇不住的夸。 流出海外的钱没及时处理的都被找回来了,大概损失三个亿左右。 谢家人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有人都以为,谢涛之前面色惨白的说要卸任这件事,会在餐桌上,趁着夏娇娇在的时候提出来。 可谢羁没这么给机会。 只要有人提公司的事,他就说吃饭别提工作。 谢羁在夏娇娇的事情上,一直是0容忍。 谢家没人敢去触碰谢羁的逆鳞。 只能看向谢涛。 谢涛有些心不在焉。 一场饭局吃到结束,一桌子人都有心思。 倒是小婷跟夏娇娇,慢慢的聊着天,吃了个饱。 原本小婷还要留夏娇娇在住几天。 她喜欢抱着夏娇娇睡,软乎乎的,而且,夏娇娇身上很香,是一种比任何香水都好闻的味道。 结果谢羁不肯。 吃饭完,直接把人带走了。 小婷就跟奶奶说:“奶奶,娇娇身上好香的,怪不得哥天天要抱着她睡觉。” 奶奶笑了声,“你别作,小心你哥揍你。” 老太太一边转过头看着谢涛。 小姑姑他们一群人,也都看向了沉默不语的谢涛。 小姑姑先开的口,“哥,你刚刚桌上为什么不提?” 小叔叔也说:“对啊,你之前的意思不就是让娇娇当家了么?卸任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是说着玩的?” 一屋子的人盯着谢涛。 谢涛原本是有别的考虑,被这么盯着问,一股恼火直接起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啊?” “巴不得我把谢家拿出去?” “他们两现在又没结婚?你们这么猴急干什么?!” 这还不是最气的! 最让谢涛生气的是—— “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辛劳,你们现在火急火燎要我下台,对我尊重吗?” 谢涛几乎要吐血! 就没人管他死活吗?! 无情的谢家人! 第338章 娇娇身上好香! 谢涛好一顿大怒。 谢家也无语了。 小姑姑最先不忍了,“你自己说卸任的,你还不高兴了,都两次了,谢家都能破产两次了,我们还不尊重你啊?” 小叔叔也说:“就是,我们也没说你啊,我们就是觉得,哥,不行就退呗,承认自己没娇娇厉害,有什么的啊,你乐的清闲不好?省的整天说自己血压高。” 小婶婆都出来了,“可不是,你这两次要不是娇娇,你可怎么办?用人朝前,你厉害,现在事情过了,又不眼巴巴的喊娇娇了?反正我这里表个态,娇娇做谢家的主,我这里没问题。” 二叔叔也立即说:“我也没问题,而且我希望尽快,我觉得最近谢涛真的情绪不稳定,更年期来了,娇娇做事情利落,她当家,我乐意! 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娇娇要不是为了谢羁,能来咱家?要我说,咱都是沾了谢羁的光,他们现在的状态,跟结婚有什么两样,不就差个九块钱的证吗?这个钱,我出了。” 这话一出。 一窝蜂的人说:“我来出!” “我来出!” 谢涛气的气息都不顺了,转头看向老太太,“妈,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来说,没结婚,没领证,当咱们谢家的主,你觉得行不行?” 谢涛说这个话的时候,挺硬气的。 可是他忘记了,老太太是夏娇娇最大的粉丝头子! 她缓缓开口,“人家男人不乐意,我愁的很,我这里放话了哈,谁要是能劝谢羁同意娇娇当谢家主,我保险柜里那一套亚里沙五代的登基珠宝送人了。” 全场安静。 小婷都惊掉了下巴。 那套珠宝,所有叔叔们结婚的时候,都求着老太太给。 老太太谁都没给。 大家都以为老太太是要带进棺材里了,毕竟这套珠宝是家里爷爷当年拍卖所得,老太太结婚时候戴的。 有市无价。 要是谢家真破产了,靠着这套珠宝,也能东山再起。 “当真?!”小婶婆跃跃欲试。 小叔叔眼睛发光。 小姑姑差点流口水。 老太太微微一笑,“自然。” 众人异口同声,“行!” 小婷同情的看了眼被忽略个彻底的谢涛,叹气说:“叔叔,准备准备下台吧。” 谢涛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小婷,“怎么?你也觉得夏娇娇比我强?” 小婷眨了眨眼睛,停顿了很久。 谢涛呼出口气,想着,算是没白疼,还有个脑子清楚的。 结果就听见小婷偷偷摸摸的凑过来,“叔叔,你知道吗?” 谢涛还以为什么好话,也凑过去,“什么?” “娇娇身上好香!” 谢涛:“……” “她这样的大美人来咱家,不仅仅提升家里基因颜值,还提升家里智商,人还温柔,说话那么好听,而且,她身上好软,抱着她睡觉……” 谢涛闭了闭眼睛。 没想到,继老太太之后,第二大粉丝头子,就在自己身边! 作孽啊! 有没有人体谅他! 秘书来的时候,两人直接去了书房,谢涛一脸灰败。 秘书也觉得谢涛这总裁作的未免太惨了点。 “谢总,现在……怎么办?” 谢涛手指落在桌面上,轻描淡写的点着,“再等等,先把那个人给我盯住了,别让她出去乱说。” 秘书点头,“那集团……您有什么打算?” 谢涛沉默。 秘书说:“流落出去的钱慢慢在回来,夏小姐说的太保守的,按照我们目前的预估,这一次风波,集团的损失不过几千万,算是真正的死里逃生了。” 谢涛闻言,撇了秘书一眼,“怎么?你也是准备加入夏娇娇粉丝团队是吧?” 秘书微微一笑,“夏小姐确实手腕厉害,试问整个国内,没有人能淡定的面对这样的风波,还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用谢涛回答。 秘书自己说:“没有人。” 谢涛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波风波,让他多年的公信力倒台,让所有人的一颗心都偏向了夏娇娇! “可是……” 谢涛生气,可是他不能拿谢家上下开玩笑,“她……她有病啊!” 秘书一脸的星星眼,“谁没病?” 谢涛一噎。 秘书:“我也有病。” “颈椎病。” “腰肌劳损。” “不定时头疼。” “还乳糖不耐受。” “……” 秘书看着谢涛,“老板,我的毛病可能比夏小姐多的多。” 谢涛已经要气死了,“你懂什么!那是基因的病!基因里带的!人类百年,都攻克不了的难题!跟你的那个什么乳糖不耐受,一样吗?” 秘书想了一下。 这个话,倒是有道理。 “那您刚刚在楼下为什么不说?”秘书一针见血,“你怕夏娇娇真的会走对吗?” “您怕夏娇娇觉得无望加入谢家,真的会离开。” “您其实昨天在夏娇娇处理事情之前,就可以说,但是您也没有,让夏娇娇处理了这场危机,您不可否认。” “您现在用完人了,就来考虑风险值,有点不厚道。” “而且,您怕,怕商场风云变化,会有下一次危机,到时候夏小姐不给兜底了,也怕夏娇娇会攀附上别家,比如盛明月的父亲,我看就一直在张罗着给娇娇认识自己家的人,您也怕会有无数个盛家。” “您现在觉得,这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舍不得丢,也怕烫了嘴。” 谢涛抿了抿唇。 多年的心腹,一针见血。 把谢涛所有的顾忌都说出来了。 如果这不是夏娇娇,是别人,不为自己所用,那就毁掉。 可夏娇娇帮过谢家太多,他动不了手。 谢羁也会疯。 一团乱麻。 谢涛没好气的说:“你这么会说,你说怎么办?基因这个事情怎么办?!” 秘书也想不出好办法。 医学难题。 “先查查?” 秘书说:“也许基因弄错了,夏小姐那么聪明,那么漂亮,基因怎么会有问题?外头一堆歪瓜裂枣都没基因问题,她基因出问题?” 谢涛好像从黑暗中找到一丝光亮。 他激动的站起来。 立即对秘书说:“对!查!先查一下,当初谁给做的这个基因检测!” 第339章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谢羁直接带着夏娇娇回了车队。 没直接回房间。 带着去了小食堂,给做了醉蟹。 夏娇娇笑眯眯,“你怎么知道我还想吃这个。” 谢羁看了她一眼。 刚刚桌子上螃蟹多,可谢家人也多,她不好意思在谢家叫谢羁拆螃蟹,就没吃。 谢羁看见了,给剥了两只 她乐呵呵的吃了说够了。 怕回头谢涛觉得自己欺负他儿子。 总归不好。 谢羁把螃蟹放到碗里,修长的手指拆着螃蟹,夏娇娇撑着头看他,“谢羁,你知道吗?” 周围的灯开着,明亮又温馨。 夏娇娇说:“你身上没有良家妇男的气息,”凶的很,敛着眉眼,叫人看起来害怕,“可做事情的时候,又感觉很温柔。” 谢羁头也没转,“做事?” “什么事?” “哪方面?” “船上还船下?” 夏娇娇眨了眨大眼睛,两个的时候,不害羞,红着脸说:“都不错。” 谢羁勾了勾唇。 平日里不爱笑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冬日里雪松上的融雪,叫人心动。 夏娇娇吃东西,谢羁就喜欢喂。 小嘴巴长着。小朋友一般啊的一声。 嘴巴在塞成小仓鼠,特别萌。 谢羁没疼过谁,夏娇娇是第一个,也是一疼就想疼一辈子的人。 “谢家那些破事,别揽身上来。”谢羁拿着小勺子,给她喝一口米酒,在吃一口螃蟹,怕太寒,中医教的办法,米酒是谢羁去乡下收来的女儿红,不烈,入口很舒服,“那些事,跟你没关系,知道吗?” 夏娇娇乖乖的点头,吃着蟹膏。 再指了指要被谢羁丢开的蟹壳。 谢羁就又拿着勺子耐心的挖,“我之前,没考虑清楚,我的问题。” 夏娇娇一边吃,一边看他。 “谢家人太复杂了,破事太多,不是过日子的人家,”谢羁一棍子把所有人打死,偏爱夏娇娇没有道理可讲,“当初我把你带过去这是,我的错。” “错了,得改。” 谢羁把螃蟹肉喂到夏娇娇的嘴里,“以后你别过去了,奶奶叫你也别过去,他们什么心思,你清楚,我也清楚。” “那一大家子想把担子给你,这不行。” “我这里先给你表态,你要是接,我跟你说,夏娇娇,我一定会生气。” 夏娇娇听见这话,缩了缩脖子。 满满蟹肉的勺子又递过来,“抛开谢家,我们能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很好,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便你,别太辛苦就行,我守着车场,守着你。” “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人。” “到时候有漂亮的女儿,儿子,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人,这才是我们应该负担的。” “那些人不行,咱就换一波。” 谢羁说的理所当然。 只真的要把谢家的人给换了。 夏娇娇笑了笑,却知道,人是有根的,谢羁也有。 他不想认,可不行的。 走出去外头,人家都会说,这是谢家的孩子。 谢羁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不过这不耽误夏娇娇先应下来,让谢羁高兴。 夏娇娇以为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并没有。 谢羁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忽悠。 给好好的洗了澡,还伺候着刷了牙,泡了热乎乎的脚。 又腻在床上,磨着她,让她给出郑重的承诺。 谢羁自己也忍的厉害。 额头上的汗水滴入某处,夏娇娇被热度刺激的失声,谢羁却不肯放过她,直到夏娇娇崩溃的答应,“你不松手,我绝不担谢家的责任,”谢羁才让她如愿以偿。 谢羁说:“无以为报。” 谢羁还说:“肉尝。” 事后。 夏娇娇纤细的手勾着谢羁的脖子。 上半身跟人紧密的贴着。下半身的脚也要缠着。 然后才猩红着满是欲念的眼,低低的对谢羁说:“谢羁,从前我不懂,自以为是的成全,所以放开了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你当我自私,当我任性,当我无赖,当我什么都可以。” “这一次,我会紧紧的抓住你。” “就算是……” “我也绝不放手!” 谢羁抱着人,听着她叽里咕噜的一通,好笑的问,“说什么呢?” 埋在人的脖子里,不断的喷洒热气。 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夏娇娇就把脚贴在谢羁的肚子上,缩成一小团,“不管不管,粘着你了。” 夏娇娇又低低的凑过去,对着谢羁的喉结,像是说秘密一般。 小声说:“老师说了,基因可以筛查,谢羁,我给你赔罪,给你生娃娃,生一堆。” “生女娃娃。” “生男娃娃。” “以后,我们就有更多亲密的家人了,你就不会是一个人啦。” “谢羁,谢羁。” 谢羁无奈了,低头含笑,“什么?” 夏娇娇伸出两只手,做小鸡啄人状,“叽叽叽。” “鸡、鸡、鸡。” “羁羁羁。” “……” 谢羁被这活宝萌翻了。 哄着人睡觉,谢羁才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机出去。 嘴里叼着烟,没抽。 李钊都无语了,“大哥,我求你看看现在几点?!你是不是故意来坏我好事!” 谢羁当然知道现在两点。 他们白天睡了很久,晚上闹了一通,夏娇娇刚刚被哄睡着。 “她没睡,我没空给你打电话。” 李钊觉得自己吃了一口的狗粮,烦躁的说:“又怎么了?” “我每天都在数瓶子里的药,没多也没少,你说……她是不是好了?” 李钊闭了闭眼睛,“这种问题,你白天不能问我?大半夜的,挑这个时候?” 谢羁:“赶紧的,她睡觉浅,待会儿醒了,我立马要上去,没多少时间。” 李钊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谢羁就听见那边有女人说英文,问李钊是谁,李钊应付了一句,掀被子去了阳台。 “我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什么有你这种弟兄。” “失眠这个东西,说好治疗也好治疗,有的人不靠药,用别的办法也行。” 谢羁立即问,“什么别的办法?” 李钊呵了一声,门清道,“你不是再用了吗?”否则能至于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谢羁:“还有呢?” “不知道,要自己发掘,”李钊说:“哦,听说贾思奇最近组织了一场拍卖会,听说医学院新研制的一种纯植物的香对失眠效果不错,你要去的话,回头我陪你去。” 谢羁说:“去!” 李钊说:“这种香好像有点贵,有钱人里流通的,听说谢氏最近出变故,你手头能松吗?” 李钊刚要说,我这里有,就听见谢羁说:“给我媳妇的钱,存着没动过,你给我发时间。” 李钊感受到谢羁的财大气粗,点点头,“抑郁症的话,就有点麻烦了,不过你先吧失眠的问题解决了,不那么心浮气躁,心情好起来,抑郁症或许就慢慢好了。” 谢羁蹙眉,“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想去忙那点破事。 “我去!老子跟你说——” 还没说完呢。 谢羁就看见二楼宿舍的灯亮了,他心头一紧,立即说:“行了,别废话,回头把拍卖会的时间发我,挂了。” 李钊对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闭了闭眼睛,深深吸气! 第340章 现在当律师这么赚钱?! 谢羁一开门,就看见夏娇娇跪坐在床上,眼神有点呆滞。 他心疼的手都慢了一步。 “怎么了?”他坐到夏娇娇的身边,“怎么起来了?” 纤细的手就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去哪里了?” 声音很乖,有点可怜。 带了点哭腔。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谢羁哄着,“喝水去了。” “楼上有水呢,你别走。” “嗯,我不走。” “你要一直抱着我,晚上我会怕。” “好,别怕。”谢羁抱着她,给她盖好被子,夏娇娇就又累及了的睡过去了。 平日里很乖的小孩,也能自己睡。 可有了人陪之后,就没办法自己睡了,无时无刻都要抱着,被疼着。 谢羁舍不得了,腾不出手。 第二天,借着买菜的功夫,在菜市场给人打电话。 吴飞出车刚回来,跟着去提菜。 就听见谢羁站在菜市场的马路上。 车水马龙中,谢羁的声音低冷而暴戾,他说:“先要林决一只手,右手。” 谢羁冷淡的站着,他很高,落地的身影打在地上,显得很有存在感。 “林梦?” “郁玉招呼着,等郁玉招呼完了,你们上。” 谢羁的侧脸在此刻显得残忍。 周围的风吹着,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混杂着谢羁没有温度的话,“我要林决生不好,死不掉。” “别让人来面前脏我媳妇对眼。我媳妇是读法的,她说了,犯法的不能做,所以,整干净点,得体面,懂?” 吴飞实在不知道。 卸人腿脚这种事。 怎么……体面。 谢羁挂了电话转过头,看见提着扑腾乌鸡的吴飞,他顿都没顿,十分自然的说:“买点黄鱼,没刺的,她喜欢吃。” 吴飞老老实实的跟着进去。 谢羁就跟所有买菜的市民一样,变得居家起来。 谢羁是世界上最容易烦躁的人,可也分是事。 一只带刺的鱼。他能耐耐心心的挑一个小时的刺,就为了夏娇娇吃的顺口。 也是最没耐心的。 看着冲进来的郁玉,谢羁啧了一声,郁玉就跟夏娇娇去咬耳朵了。 “林决,上次来找你打官司的那个,欠农民工欠的那个林决,手断了!” 夏娇娇吃着碗里的鱼,看了眼谢羁。 谢羁无害一笑。 夏娇娇就继续吃鱼,“是么?谁做的好事?做的干净吗?别这种好人好事留尾巴。” 郁玉刚要说话。 谢羁那边就说:“不能够,会做这种事的,都底下人顺手做完了,一定漂漂亮亮的。” 说着,谢羁把摆盘成一朵花的烧鹅切块递到了夏娇娇的面前。 “手起刀落,客人,请品尝。” 郁玉哇了一声,“真漂亮!” 谢羁对上夏娇娇气呼呼的脸,轻轻笑着说:“漂亮的。” 夏娇娇:“……” 谢涛来车场的时候,程全跟王希也来了。 门口遇上的。 谢涛跟两人一样的登记,得报备。 程全觉得好笑,“这车场不是谢总的场子么?”自家儿子的家当,老子进去要登记? “对,”谢涛已经懒得给好脸了,瞪了王希一眼,“不就是怕有那厚着脸皮的人,攀附想美事么?” 谢涛直接对王希说:“要是本事不够,就别出来当律师,要不是你!” 谢涛语调家重,“跟你这位所谓的很厉害律师,我谢家还不至于差点破产!” 程全看了眼缩着脖子的王希。 心里对于两家的关系,心里有了清楚认知了。 程全笑了一下,“谢总,你这话说的,合同是你自己没看清楚,怎么会说是我们没给你筹谋好呢?” “你这话说的,可伤害我们了。” 程全笑着说:“这要是外头的人听了,对我们律所的名誉权造成损失,那可真是跟您得商量商量了。” “您说我们给您出的主意,合同有吗?您有打款给我们吗?您什么都没有,我们自然也就什么都不会做了,当然了,您要是愿意选择我们律所,我们还是很欢迎的。” 谢涛狠狠的呸了一声。 车队的大门开了,程全跟王希趁机也一起进去了,跟保安说是一起的。 程全今天来,是想摸清楚王希这个小贱、人跟谢羁到底什么关系,谢家到底能不能做她的靠山。 另外就是,想跟夏娇娇见一面。 谢涛对王希的态度,刚刚程全已经看见了。 他不动声色的进门,一眼看见了坐在食堂里办公的夏娇娇。 他当即皱了皱眉头。 什么年代了。 怎么连个办公桌都没有。 他走过去一看。 好家伙! 那么普通的木凳子,那么普通的圆桌子,程全怀疑,夏娇娇搬走之后,这车队的人不会还在上面吃饭吧? 程全大为震惊! 谢羁从修车那边过来,就看见进来三个人,谢涛最近有点没脸,说:“我来逛逛,问点小婷财务上的事,你忙你的。” 谢羁冷着脸,警告,“别让我看见你去找夏娇娇。” 谢涛抿唇,进了小婷办公室。 进去之前,看见程全跟王希推开了食堂的门。 小婷看见谢涛还挺意外的。 谢涛坐下,也不说话,也不喝茶,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小婷沉默了一下,问,“叔,你有事,要不直接说呢,你这样,我觉得挺渗人的。” “啊,没什么事,”谢涛说:“最近怎么不回家?” 小婷说:“我跟奶奶说过了,在朋友家玩几天,咋啦?” 之前从来不管这事的。 谢涛往外头看了眼,确定谢羁又被喊去修车铺了,周围也没人,于是,谢涛开口,“夏娇娇……账户最近金钱往来多吗?” 小婷眯起眼睛,“啊?” “我的意思是……律所生意好吗?” 小婷眨了眨眼睛,“好啊。” “多好?” 小婷:“……这是财务机密,你问我这个,不行哦。” “一家人,还机密,说说看。” 小婷身子后移,“不行。” 谢涛刚要再问,就听见小婷大声吼,“哥!叔叔跟我问娇——” “呜呜呜——” “你疯啦!” 谢涛立即捂住小婷的嘴。 银行进账信息在这个时候进来,谢涛直接低头看了一眼。 “……” 谢涛惊愕的松开了小婷的嘴,“现在当律师这么赚钱?!” 第341章 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试试 小婷被捂的咳了好几声。 “是啊,”小婷也没想到,指着外头晒太阳的郁玉说:“看见郁姐了么?现在衣服都穿名牌的了,职位也就是前台,端茶倒水之类的,夏娇娇现在还不用她做这些,就是让偶尔盯一盯在竣工的办公室。” 小婷觉得跟着谢羁没钱途。 一度非常想跳槽。 谢涛看了眼小婷手腕上的限量版手链,“你这个,你哥给你的买的?” “不是啊,娇娇给买的,”小婷一提到夏娇娇,现在眼睛都是小爱心,“我叫哥送我,哥不送,说破链子二十几万不划算,娇娇就说,我兼职给律所当会计很辛苦,就给我买了。” 谢涛眼睛一抽,“他们律所有总会计,你目前不就是转转账?” 才几天啊。 就送这么贵的链子? “对啊,娇娇送我的,”小婷可臭屁了,链子一个劲的显摆,“娇娇还说,她已经在跟总部申请了,就让我兼职坐着律所的财务,直接给我发全职工资,这个数。” 小婷的嘴翘到天上了。 谢涛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三千?” “三万!”小婷歪着头,如果有尾巴的话,就能看见她的尾巴螺旋式疯狂甩动。 “三万?”谢涛也震惊了,集团的总会计,工资每个月也才五万,“你……值这么多钱吗?” “值啊,娇娇说了,流水多,财务转账辛苦,也参与律所抽成,郁玉上个月拿这么多。” 谢涛看了一眼。 呵呵一声。 看来,律师这个职业,果然很赚钱。 他忽然想起来,谢忱回来不久,都自己又买了一辆豪车了。 谢涛往外看过去,“夏娇娇看着倒是比你低调多了,”谢涛看着她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是之前谢羁叫小婷买的。 “对,娇娇说,她靠本事吃饭,不看这些。” 谢涛撇小婷,“那你?” “我靠美貌啊?娇娇说了,我这种人天生好命,根本不适合劳碌的,就是坐着,大家就都把好东西捧到我跟前来了。” 说着,小婷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纯炫耀。 谁不想要一个疼自己,能把好东西给自己的闺蜜呢。 谢涛嗤了一声,“她这是在收买你!” “她为什么要收买我?” “她——”谢涛及时止住了话头。 “一口一个娇娇!你还是不是谢家人!” 小婷可不在意这些,“我是夏娇娇的人。” 谢涛气急败坏的走了,走出去的时候,谢忱春风得意的开着新车进门,很拉风的对着门卫吹了个口哨。 看见谢涛出来后,又躲进去了。 谢涛心里一阵拔凉,资本主义的侵蚀很猛烈啊! 小辈已经全军覆没! 就靠他这把老骨头了! 谢涛正往外走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了他一声。 谢涛转头,就看见夏娇娇朝着自己走过来,外头有点冷,她穿不多,眼睛都红了。 “叔叔,为了防止之前的合同漏洞事件再发生,我这边写了一份合同签订时,需要注意的文字陷阱,你有空拿着当话本瞧瞧。” 出去外头年头久了。 夏娇娇只要想,也能够把话说的很漂亮。 她知道所有人在意的点在哪里。 也知道,谢涛不可能不收。 谢涛看了眼眼前的细则,又看了看夏娇娇,“要不……我给你钱吧,也不能让你免费?” 谢忱二百五的走过来,笑出声来,“叔,你说什么呢,这个你给钱,上次,在上次你差点把家里搞破产,这钱你怎么算?”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 谢忱非常能干,也聪明,除了情商方面真的很令人堪忧。 可能打小家里富裕,没看过人脸色,话说的那叫一个直接。 谢涛脸都绿了,不过走的时候,还是拿走了夏娇娇的那份细则。 谢涛都走出去很远了,还听见小婷在那里打小报告,说:“娇娇,刚刚叔来律所账户多少钱了,短信正好进来,被看见了。” 夏娇娇笑了下,说:“没事。” 律所现金流一直很强大,除去基本的成本,其余都是专业性服务,夏娇娇想,谢涛走的时候那个表情,看来是对她赚钱的能力很认可的。 夏娇娇勾了勾笑。 摊牌要本钱。 再过一段。 谢涛会见识到她的全部实力的。 谢忱转头问,“临城律所那两个人来做什么?” 夏娇娇往食堂那边走,“看看就知道了。” 谢忱跟着进去。 “夏律师,我知道你们律所还没建好,可你这里也太简陋了吧?”程全看了眼木椅子,撇了撇嘴,显得嫌弃,“这种椅子,在我们临城律所,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才会这种椅子。” 谢忱蹙眉。 夏娇娇却不太在意,淡淡笑着说:“对我们律所来说,坐什么椅子不重要,”夏娇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里头有什么最重要。” 程全面色僵了一下。 王希也忍不住看向夏娇娇,程全脾气不太好,临城里众所周知,没人敢当面跟他这么说话。 王希看向程全,下意识的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发火。 结果。 程全却是淡淡一笑,随意往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用扫视之前办公室秘书眼神看了眼夏娇娇的长腿。 谢忱见状,往前一站。 程全缓缓收起视线,“夏律师,来临城不久,可大放异彩,年轻有为啊。” “客气了,”夏娇娇把桌面上的案卷收起来,连同笔记本一起合上,没什么温度的说:“还要谢谢程律师当初叫了那么多记者去法院门口围观,他们对我们律所的宣传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为我们省了一大笔广告费。” 程全勾起的嘴角,一秒僵硬! 王希都看见程全膝盖上握紧的拳头了。 “今天来,有事?”夏娇娇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对,”程全再度提起笑,比刚刚更虚伪了,“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代表临城律所来邀请夏律加入我们公司的。” 谢忱已经忍不住了,“你放什么屁!夏娇娇是我们铭城律所的!” “年轻人,这么容易动怒,”程全没看谢忱,只是看着夏娇娇,“人生在世,钱财为上,人不可能永远呆在一个公司,有更好的选择,不妨听听看不是吗?” 夏娇娇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慢慢的倒了水在杯子里,喝了一口。 然后才笑着说:“是么?那我倒想听听看,临城律所,能给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程全闻言,嘴角的笑意扩大。 他就知道,没人能够抵抗金钱的诱惑。 这个夏娇娇太漂亮了! 当初在法庭上第一眼看过去,他就决定了!一定要让夏娇娇成为自己西装裤下的俘虏! 日后在一家律所,还怕没有机会? “只要夏律师愿意来临城律所,我们愿意直接提升你为律所合伙人。” 谢忱当即愣住。 合——合伙人? 王希也愣住。 夏娇娇才几岁啊,这么年轻,就当合伙人? 夏娇娇却很淡定,“条件?” 程全眼底浮现欣赏,这姑娘性子确实稳,“条件就是,把这段时间,所有手里的案子,都带到临城律所。” 夏娇娇闻言,笑起来,“看来是手里案子不够,想着用招安的方式来给自己找案子。” 程全脸上表情顿时难看,“夏娇娇,我现在好好的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手里这些案子,你真的能纂的住吗?你毕竟年轻!趁着这股子风潮确实能接几个案子,等这波流量过去了,谁还记得你?!” 程全把桌子一拍,“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前辈的不客气!” 谢羁站在修车点,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 夏娇娇看着程全笑,“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试试。” 第342章 搞对象 这个谢忱一看就是个弱鸡。 文弱书生的样子。 程全完全不惧怕。 他视线逐渐露骨的看向夏娇娇,嘴角勾出一抹不礼貌的笑,“夏律师,你会有机会试的。” 这话刚刚落下。 食堂的门就打开了。 谢羁从外面走进来,他太壮了,一出现,感觉整个食堂都逼仄不少。 他是从修车点过来的,身上沾了点汽油,手套摘了,塞在屁股口袋。 此刻,他一边拿着纸巾擦拭身上的油污,一边冷淡的问,“来,别朝她,跟我试试。” 程全见谢羁进来,立即蹙眉。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王希。 王希咬唇,立刻朝着谢羁走过去,对着谢羁露出求救的眼神,之前在临城律所,她都打着谢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如今就怕被当面戳破。 “谢羁哥,你刚刚修车过来?累了吧?”王希迎面走过去。 谢羁直接略过她,脚步一秒没顿。 谢羁的存在感非常高,直接走过去,站定在程全的面前,让他都不得不站起来。 程全个子矮,站起来之后,还得仰着头看谢羁。 气势上先输了一大截。 “听说有人嫌弃我这里简陋,是你?” 程全多少知道谢羁的背景,知道面前这位早几年的时候,把打架当饭吃,道上朋友也多,来之前,所里合伙人特意交代了,别惹到这位活阎王。 程全皱了皱鼻子,笑了笑,“没说嫌弃,单纯觉得夏律师适合更好的办公场所。”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没藏着,直接问,“欺负你了?” 这是把偏爱放台面上来了。 夏娇娇笑着摇头。 程全面色僵了一下,“小谢总……跟夏律的关系是……” 谢羁把手里的纸巾往垃圾桶丢,干脆利落,“我媳妇儿。” 程全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您……您什么?” 他看看谢羁,又看看低着头的王希,谢羁懒得纠缠,“六年前,订过婚,找好日子就结婚,懂?” 程全大惊。 都…… 订过婚了。 程全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夏娇娇一眼,语调客气起来,“小谢总不早说,没啥事,今天就是过来拜访一下,都是同行,那个……没别的,我先走了。” 走的时候,程全还摸了摸食堂的饭桌,十分狗腿的说:“材质不错。” 这个世界上。 好人怕坏人。 坏人怕流氓。 而且,最怕有文化,有背景,还有脑子的流氓。 这种人不认道理,只认拳头。 程全知道,这种人惹不起。 他迅速带着王希走了,王希缩着脖子,依恋的看了眼谢羁。 谢羁把口袋里的手套抽出来,对夏娇娇说:“我上去洗个澡,中午做油皮面给你吃。” 王希嫉妒的收回眼神。 出了车场的门,程全没有说一个字,王希努力想解释,可他没有说话。 他直接去了车场对面的酒店。 王希站在门口,咬着唇。 程全没有催促,手里的身份证递给前台,说:“你好,两个人。” 程全登记好了,转头,对峙的看着王希。 王希站在酒店门口。 程全说:“你知道自己靠着什么走到的身边,我没想到,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骗我,王希,机会只有一次,你要么过来登记,要么明天递交辞呈,我跟你保证,整个临城除了我,我不会有第二家律所肯要你。” 王希低着头,留下了屈辱的眼泪。 被带上楼,衣服被推上去,她看着程全那张市侩的老人脸,她几度生理性反胃的要吐! 可没办法! 她苦读多年,全家都对她寄予厚望! 她没办法! 都怪夏娇娇! 要是夏娇娇不来临城! 要是谢羁不为她出头说夏娇娇是未婚妻,她就还是可以仗着谢羁未来太太的身份保全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因为夏娇娇,她失去了女性最珍贵的东西! 她今天的痛,一定会让夏娇娇,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十分钟后。 王希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程全说:“你觉得夏娇娇怎么样?” 程全捏着的手松开了。 他透过厚厚的眼镜片,三角眼看向王希,“什么意思?” “让我碰谢羁的人,”程全的手指用力,“你是想要我死是吗?!” 王希忍着痛,咬着牙,“主任,我有办法,让夏娇娇自愿跟你睡觉。” 程全探究的看着王希,手上力道放轻,他很喜欢看年轻女孩脸上露出痛苦却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我认识夏娇娇的叔叔婶婶,也知道,夏娇娇有一个神经病的妈,还知道,夏娇娇的爸爸是杀人入狱,她一定不希望被她吸血鬼的叔叔婶婶们找到,也一定不希望外界知道,她有一个破碎的家庭,更不会希望有人知道,一个律师,却有一个犯了罪的父亲。” 程全闻言,捏着的手缓缓松了。 表情变得幽深起来。 “主任,那可是夏娇娇,有颜值,有智慧,京大高材生的头衔,这样的女人玩起来,不比我们这些家养的小麻雀强?” 程全一想,在看看王希这张脸,顿时索然无味。 他想起了夏娇娇…… 玩起来,得多带感! 可惜的是,一定被谢羁玩过了。 不过也行,糙汉调、教过的,一定更会伺候人。 只要一想到夏娇娇跪在床上,撅着脾气,喊自己:主任。 程全一激动。 王希呆住。 才…… 三分钟? 半个小时后。 程全提着裤子走出酒店,王希低着头跟在后面出来了。 程全扭头对王希说:“别忘记你刚刚跟我说的,你要是办不到,又骗我!我就玩死你!” 王希缩了缩脖子,保证道,“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程全剔着牙走了。 郁玉跑着进了食堂,趴在桌子上,跟夏娇娇说:“娇娇!特大新闻!” “程全把王希睡了!” 夏娇娇差点吐了。 “什么?” “真的,我看见他们进酒店了,我看着时间呢,半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夏娇娇有点怀疑,“这么点时间,是进去办事的吧?” “怎么可能,”郁玉八卦的说:“我是谁啊,酒吧里混大的,谁跟谁睡了,谁跟谁有事,我一眼就看的出来!” 谢羁煮了面条,端出来。 抽空跟夏娇娇说了一句,“这点你倒是可以相信她。” 郁玉说:“真的,绝对睡了,而且,那个程全绝对是秒——” 还不等说完呢。 夏娇娇的耳朵就被捂住了。 郁玉愣住,“???什么意思?” 谢羁:“太脏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夏娇娇好奇的很,把谢羁的手拉下来,“王希怎么会愿意呢?程全跟个侏儒一样。” 谢羁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眼神警告郁玉别污染自己的媳妇。 郁玉无语了,“谢羁,我们姐妹看小黄片的时候,你还在修车店玩车轱辘呢。” 夏娇娇:“……” 谢羁的脸顿时阴沉沉的。 “什么片?”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 郁玉无语了,“我们姐妹聊天呢,你一糙汉。” “哎——你干嘛啊?” “喂!” “大白天呢!” “谢羁你怎么回事!” 谢羁捞着夏娇娇的细腰,像是土匪一样把人带上楼。 脱了彼此的衣服。 跟夏娇娇说:“来,跟老公说说,那什么片,怎么搞对象的。” 第343章 这六年,她去了哪里,他都知道 三个小时后。 谢羁神清气爽的下楼。 夏娇娇扶着腰,被谢羁背着下去的。 郁玉趴在桌子上刷短视频。 对着谢羁竖起大拇指,“兄弟,持久性方面不错,很耐——,搞我姐妹,你可以的。” 夏娇娇往椅子上一坐,表情艰难。 “谢羁会不会管你管太严了,”郁玉都无语了,看点成年人的电影,多正常啊,“这都不给看,生活有什么滋味?” 夏娇娇笑眯眯。 有滋味的事情多了。 单身的美女不会懂的。 刚刚下楼的时候,谢羁说了,晚上找李钊有点事,晚饭之后就出去。 夏娇娇撑着下巴,想了一下,问郁玉,“郁姐,你前面说,你在酒吧混大的?” 郁玉点头。 夏娇娇说:“我记得,虎子是开酒吧的对吧?” “不是啊,那酒吧是谢羁的啊,那一条商业街都是谢羁的,你不知道吗?” 当初谢羁把产业都归到夏娇娇的名下,谢羁有说了一嘴,说有些产业有点乱,就先丢他户头上了。 估计说的就是商业街,酒吧之类的。 “之前,谢羁自己管,横的很,整个临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六年前,他忽然说酒吧不管了,本来说送给虎子的,虎子说产业大,吃不下,经营收入现在是谢羁一半,虎子一半吧。” “谢羁这个人,脑子好,会赚钱,对身边人也好,他对钱的方面很大方,不太在意,给虎子的,远远超过一个朋友给的,虎子也仗义,他们两好多年了。” 郁玉解释的有点多。 怕夏娇娇觉得谢羁把产业给虎子会不高兴。 结果夏娇娇说:“应该的,虎子盯着那边,谢羁省心不少,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问你,你晚上能带我去酒吧玩玩么?” 郁玉都被吓死了。 “你……去酒吧?谢羁知道了,会打死我!” 刚刚就那么一说,谢羁直接扛人上楼,“酒吧那地方乱,就你这张脸,让人犯罪!” “那不是谢羁地盘么?我就去看看,别告诉谢羁,他发不了火。” 夏娇娇笑着跟郁玉说:“真发火了,我替你扛。” 谢羁走的时候,夏娇娇在食堂低头看案卷呢。 乖的很。 跟谢羁说:“我等你回来呀。” 郁玉看见谢羁在夏娇娇的额头上亲了个大的才走的。 等人车子一出去。 夏娇娇就放下手里的笔,跟郁玉招手。 虎子看见夏娇娇的时候,还以为谢羁也来了,往后一看,啥也没有。 一问。 夏娇娇跟郁玉来的。 虎子一激灵,差点给这两个姑奶奶跪了! 夏娇娇在虎子的崩溃中进了酒吧,夏娇娇来的挺早,孟静娴还没来,虎子松了口气。 “喝什么?”虎子问。 转头又对郁玉说:“姐,你疯了吧?把这姑奶奶带来了,老大知道了,能弄死我,怎么想的啊。” 夏娇娇笑了笑,跟挺帅气的调酒师说:“来杯水就行了。” 真喝酒。 回头谢羁肯定会发现。 她就是来坐坐,虎子这里还没淡定呢,第一波搭讪的就过来了。 虎子怒了,“去去,这是老大的媳妇儿,要不要命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夏娇娇。 秒懂,“我就说老大最近怎么又不来场子了,感情有漂亮大嫂了。” “就是啊,我要是有这么漂亮媳妇儿,我也不来了。” “谁还不想有个又软又糯又漂亮的媳妇儿呢。” 郁玉跟夏娇娇就笑。 郁玉确实是在酒吧混大的,一来这里熟人很多,点喝的也很随意。 夏娇娇呆着坐了一会儿,听了听相当狂野的歌。 台上的人疯狂的扭动身子,释放情绪。 虎子一直在边上看着,深怕有人过来冒犯。 郁玉说自己去卫生间。 夏娇娇笑着点头,等人走了,夏娇娇才看向虎子,笑着说:“有空的话,聊一下?” 虎子于是知道,夏娇娇是来找自己的。 虎子以为,夏娇娇是想问酒吧收入的事,但是并没有。 夏娇娇站在酒吧门口,海风吹过来,长发四散开来。 虎子挺主动的,直接说:“嫂子,酒吧的收入,我这边拿一半,确实不太合适,我回头叫哥还是跟之前一样,按照管理岗位给我开工资。”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 虎子怔了怔。 夏娇娇把耳边的散发勾到耳后,“聊个天而已,别紧张,我们其实也认识挺久了对吗?” 虎子不明白夏娇娇的意思。 夏娇娇说:“谢羁跟家里,没那么亲近,在我看来,他把你跟自家兄弟一样重,我很高兴有人跟他这么亲近, 他有的,开口给你,你好好收着,也愿意随时都给出去,这样的情谊,这世道找不出几个人有, 你知道的,我不是跟谢羁玩玩,我是认真的要跟他走一辈子。” 夏娇娇看着虎子。 虎子被夏娇娇的真诚感染,他说:“看的出来。” “他……性子烈,但是做事情有轻重,这一点我清楚,不过我是做律师的,相对比他呢想事情要顾虑的多一些,你别见怪。” 虎子有点知道夏娇娇要说什么了,他说:“不会。” 夏娇娇说:“做事的时候,要干净。” 虎子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的脸埋在羽绒服里,外头天太冷了,她眨了眨被风吹动的眼睛,说:“痕迹的干净,很重要。” 虎子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还说:“我师父说过,做人做事,要想不留余地,也凭本事,对方知道是你,却拿你没办法,这样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但是可以练,处理痕迹很重要。” “我希望谢羁好,可不耽误我也希望你好,他手下的兄弟们好,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虎子表情怔怔。 夏娇娇说:“我知道你有我电话,有事联系我,一家人,别见外。” 虎子下意识的想否认自己知道夏娇娇的手机号。 可对上夏娇娇淡笑的眼神,虎子怔住了。 夏娇娇坦然的说:“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换过手机。” 她早就知道,谢羁六年前在自己手机里装了定位。 这六年,她去了哪里,他都知道。 第344章 我好像知道,老大为什么会一直 夏娇娇跟郁玉走了出去很远。 虎子才低声跟走到身边的小弟说:“我好像知道,老大为什么会一直等着夏娇娇了。” 他不说。 她却知道他做了什么。 她没拦,因为心里清楚他手里有数。 可因为担心,所以特意过来一趟,告诉他,痕迹要处理干净,也告诉他,希望谢羁好,也希望他们能更好。 虎子想起夏娇娇的话,也想起什么,扭过跟身侧的人说:“林决的事情,周边的监控,还有角落证据整理干净,林梦那边,别让郁姐掺和进来,她那些小姐妹闹的大,不顾忌,都交代一声。” 手底下的人说是。 林决车子出事故的现场,有人戴着帽子低头在找什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那人压低帽檐,匆匆进了小巷。 虎子说:“找清楚!”又给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周围的监控,细致的处理一下。” 小巷里的人咬着牙,看见虎子的人捡起了夹在玻璃碎片里的会员卡,众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小巷里的人走出来,周围一顿摸索,可毫无线索。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铁桶! md! 怎么忽然回来了?! 谢羁跟李钊去拍卖会,吴飞非要跟去。 三人抵达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谢羁坐下的时候,翻了一下拍卖的展品介绍,李钊说:“下一个就是悠然香了。” 话音刚刚落下。 台上主持人开始介绍,“悠然香,京都研究院草本植物研究新品,以线香的方式点燃,其想能安眠,已经成为众多富豪的安眠首选,纯植物草本无任何副作用,起拍价,伍万元。” 吴飞好奇的往台上看了看。 乐了,“哥,这个什么悠然香看着怎么跟我们车场厕所点的檀香长得一模一样。” 一圈一圈的。 介绍上说,总共十片。 “伍万元,有钱人的钱可真好赚。” 然后就听见前排有人喊:“六万。” 然后有人喊:“十万。” 拍卖会的主持人一直在引导加价。 “这款草本植物的香主打一个对人体无伤害,全植物,最新研制,并且还有微妙的——” 后面的话没说完。 主持人笑眯眯的说:“好的,这位先生出价十万。” “十万。” “还有吗?” 吴飞撇撇嘴,“十万?十万都可以买多少檀香了,车队厕所一年都烧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吴飞就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举牌了。 “十五万。” 吴飞:“……???多少钱?!” 李钊说:“差不多了,新产品听说效果不错,十五万试试水,再多也就——” “二十万。”忽然角落里有人举了牌。 场内灯光昏暗。 三人看过去,只看见那人戴着鸭舌帽,手里举着的是7号的牌子。 谢羁没多在意,再一次举牌。 主持人眼睛一亮,“二十五万!现在来到——” “哦,这位戴帽子的先生举牌三十万!” 谢羁懒得纠缠,“五十万。” 现场的人都转过头。 李钊低声说:“五十万,有点过了,再高就不要了。” 谢羁后背靠在椅子上,眸色淡淡。 “五十五万!这位戴帽子的先生——” 谢羁:“一百万。” 主持人在台上已经跳起来了,“一百万!今天的首个百万拍品出现了!这位先生谢谢您的出价,还有更高的么?” 主持人看向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男人举牌。 五分钟后。 主持人热血沸腾,“一千万!这位戴帽子的先生,举牌一千万!” 李钊已经无语了,“谢羁,咱别跟了,没必要,失眠有的别的办法,这什么无副作用,我看就tm是个噱头!这个副作用我看很大!md!太耗钱!别跟了,我怀疑那个是托!” 谢羁把手里的牌子递给吴飞。 吴飞跟李钊都松了口气。 这是同意不跟了,李钊吓死了,赶紧说:“走吧,太恐怖了。” 谢羁没动。 他后背依旧靠着椅子。 吴飞跟李钊都不接的看着他。 忽然,李钊心头咯噔一声,脑子里浮现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下一秒。 头顶的灯光落下清明的一束。 所有人惊愕转头。 只见沉冷凌厉的男人抬起手,无名指跟小指弯曲呈手枪状。 吴飞愣住,“什么意思?” 比枪?! 吴飞这里懵逼时,李寨已经一脸惨白! “点天灯!”主持人激动的大吼,拍着大腿,“这位先生点天灯!意思就是,宣告包场,无论其他买家出价如何都会跟价到底!” “你疯啦?”李钊已经整个人裂开了,“这个只是几片香!那个人明摆着就是个托,你疯啦?!钱多?” 最后。 悠然香以溢价几十万倍成交。 李钊要去堵那个黑帽子的人,却之间那个人压着帽檐,迅速的消失在了暗黑的会场人流内。 不知道为什么,李钊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于是,他没有再说那个是托。 谢羁站起来,在门口刷卡,准备拿悠然香。 而此刻的后台。 “叔叔,婶婶给你打电话。”王希把电话递出去。 主持人去接电话,王希低头迅速把其中的一片香给做了调换,然后若无其事的把那盘香给了打包的工作人员。 王希站在暗处,看见谢羁等一行人拿着香走了。 而带着帽子的程全从暗处走出来,欣赏的看着王希,“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王希低低的笑,“主任,到时候只要夏娇娇用到我刚刚塞进去的那片香,她就一定会失控,到时候你就等着她在你身上浴火焚身吧。” 程全笑起来。 “行,那我等着。” 用完的女人,只会死心塌地的跟着男人。 程全深以为然。 他勾着王希的细腰,轻轻的说:“我在隔壁开了房间。” 王希的脸上闪过痛苦。 谢羁会车场的时候,夏娇娇刚刚跟郁玉去对面小卖店买了冰棍回来。 谢羁看着都觉得凉,“这么冷,吃这个?” 说着,凑过去,咬了一大半。 夏娇娇乐呵呵的,问,“你们干嘛去了?” 谢羁就把包装拆掉,拿出里面的香。 “特意去买的?”夏娇娇问。 吴飞就在一边眨眼。 他刚要说你知道这破东西多贵么? 就听见夏娇娇说:“楼下厕所里的点完了?” 吴飞:“……” 谢羁随口说:“没,放我们楼上去用。” 夏娇娇也没多在意,她低头闻了一下,有一点柑橘的味道。 这个味道她挺喜欢的。 夏娇娇就带走了,吴飞语无伦次,“这,老大你不告诉娇娇这东西不是厕所用的檀香!” 八片巴掌大的香,八千万! 第345章 谢总,谈一下吧 谢羁看着夏娇娇跟郁玉两人窝在篮球场的椅子上聊天。 他没过去。 拿着手机走一边去给虎子打电话。 几次三番的事情,他已经确定。 有人在针对他跟夏娇娇。 是谁暂时不清楚。 但是得小心。 谢羁给虎子去电话,电话秒接,“最近有人盯着,手脚利落点,我指的是各方面,包括林决。” 谢羁点的直白了一点,说:“痕迹要干净。” 虎子啊了声,“放心吧,哥,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今天去现场理了一遍,各方面都非常干净。” 谢羁点头,“嗯,越来越老练了。” 虎子哈哈干笑。 想着,两夫妻果然有默契。 都来说同一件事了。 谢涛这边一直在等调查的结果,秘书匆匆进门的时候,谢涛正在家里。 老太太没见过谢涛那么不稳重的。 直接就冲出去了。 跟秘书鬼鬼祟祟的站在别墅拐角的大树下。 “怎么样?”谢涛提着一颗心。 秘书说:“谢总,当初的基因鉴定报告,是盛家的研究所做的。” 谢涛闻言,眉头立即下压。 秘书又说:“您应该清楚,盛家的研究所,在国内属于前沿领先位置,他们对于细胞这一块的研究一向很严谨,夏娇娇的抽样是在他们所里检验的,结果一定比外面的医院要更准确。” 谢涛有点烦,拿出兜里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后,说:“医生看了报告怎么说?” “我找了全国权威的医生看了报告,他们全部都说,基因点显示有遗传,遗传的概率很大,什么时候遗传,遗传到什么程度,都未可知,夏娇娇如果是这个情况,遗产的概率是很大的。” 谢涛眉头紧紧的皱着,“大到什么程度?” 秘书说:“百分八十以上。” 谢涛心里咯噔了一声。 秘书又低低的说:“不过专家比较困惑的是,按理说,夏娇娇的发病应该是在二十岁这个临界点,因为她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病的,至于为什么夏娇娇这个年纪目前还好好的,他们也无法解释。” 谢涛怀抱侥幸,“既然过了这个点,那有没有可能,就不会发病了?” 秘书看出了谢涛对于夏娇娇的喜爱,可是很遗憾,他实话实说道,“专家的意思是,每一个十年都是一个坎,具体会在什么年龄段发病,没办法说,说不清。” 秘书低低道,“而且,我还问了,退一万步,这个基因报告是错的,那是不是代表夏小姐就不会犯病,专家说,也不能完全保证,基本的问题是世界性难题,谁也说不清楚,或者今天是好的,明天——就不行了。” 谢涛的脸色顿时称得上凝重。 “不行……是到什么程度?” 秘书想了一下,“您见过夏娇娇的母亲,不会比那个更好。” 谢涛脸色像是被人一秒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脸色在月光下变成惨白一片。 看起来骇人。 谢涛沉默许久,轻轻的无奈的说:“知道了。” 而孟静娴站在门口,看着谢涛脸上的颓败,轻轻的笑起来。 她发现,看着这些人痛苦,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背叛她的人,都得下地狱! 当初,谢家多么瞧不上她,又多么瞧得上夏娇娇。 如今怎么样? 原来夏娇娇才是他们的地狱深渊! 孟静娴勾着唇,轻轻的拍了拍谢家别墅的铁门。 谢涛转过头。 孟静娴得意的站在门外,笑着说:“谢总,谈一下吧。” 第346章 遗传概率只有百分0,跟百分百 谢涛烦躁不堪,“我家的事,你老来掺合做什么?” “我明着告诉你,”谢涛没什么耐心,秘书刚刚告诉他的事情,让他无比烦躁,“即便谢家的儿媳妇不是夏娇娇,那也绝对不会是你。” 谢涛清楚的体会过夏娇娇的能力。 也清楚她的才干。 确实如秘书说的,他现在不敢把这挑明。 怕夏娇娇走。 也怕夏娇娇成为别人家的助力。 可这病,横在前头,让他无法忽视。 孟静娴笑着看谢涛脸上的挣扎,淡淡说:“话别说的那么肯定,不可否认,谢羁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他已经吃了夏娇娇,未必不会再吃我这颗回头草。” 孟静娴此刻显得自信,“夏娇娇有病,可是我没有,谢总,你应该相信就谢羁的能力,他都跟夏娇娇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夏娇娇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因为月经不正常吗?” “还是——”孟静娴意有所指,“夏娇娇不正常的地方,不仅仅只是神经方面?” 谢涛的脸色更难看了。 孟静娴看准了谢涛心里的惧,“长痛不如短痛,”孟静娴笑了笑,“当初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了,如今再在一起,能有多少情分?当初夏娇娇踩着谢羁的肩膀离开,这毕竟现在还是谢羁心头一根刺,正好趁着他们还没好多久,把夏娇娇这个隐患也拔出,不好吗?” 谢涛紧了紧手。 孟静娴就又说:“谢总,你考虑过吗?” “你让他们两分开,不仅仅是为他们好,还是为了你们谢的子孙好,即便夏娇娇真的最后能生,可你想过吗?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日后会想如今的夏娇娇一样,造人嫌弃,被人诟病,你真的希望谢家的基因里,带着这一份不确定吗?” 孟静娴的嘴角勾起很大的微笑。 谢涛心头再度重重一震! “谢总,相较于后代福寿绵长,媳妇是不是真的那么能干,也就可以忽略了吧?” 谢涛烦躁的站起来。 动作太大,撞翻了桌面上的茶水。 孟静娴嘴角的笑意更大,她抬起下巴看着谢涛,此刻的她像是一个绝无仅有的胜利者,“谢总,我其实很好合作的,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做一个好儿媳的。” 谢涛想说狠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孟静娴的脸,怒道,“少做梦!你给我儿子擦鞋都不配!” 谢涛说完就走。 孟静娴大笑起来,挑衅道,“擦鞋都不配,那就擦点我擅长的!” 谢涛被这突如其来的黄腔气的脚步不稳。 孟静娴在后面哈哈大笑。 谢涛吃了一个大鳖,秘书站在一旁,双手交叠身前,“这素质,跟夏娇娇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她也没说过,少爷既然吃了夏娇娇这碗回头草,谁知道,会不会再往头吃一吃。” 谢涛一脸惊悚,生生打了两个寒战! 但是,孟静娴的刚刚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算什么接纳了夏娇娇,可夏娇娇生的孩子呢? 谢涛看向秘书。 秘书秒懂,立即说:“问过了,专家说,无法保证,孩子属于基因里很复杂的一部分,遗传概率只有百分0,跟百分百。” 谢涛叹气。 有些事,其实心里清楚,可真的得到答案,又还是会难过。 “我……想想。”谢涛艰难的说。 当天晚上。 夏娇娇接了个案子,食堂的灯坏了,谢羁不让她做下面,让她去楼上看案卷。 夏娇娇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拿着案卷去楼上了。 走的时候,谢羁低头给她整理领口,“外头风大,怎么总不好好照顾自己,感冒怎么办?你上去的时候,把我今天给你那个熏香点上。” 夏娇娇哦了声,谢羁从兜里掏出一个陶瓷的香薰罐。 夏娇娇哈哈一声,“糙汉日子如今过的这么精致啦?” 糙汉就伸出手,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子,把口袋的打火机递出去,“小心点,别烫手,要是不好弄,你等我待会儿就上来。” 夏娇娇嘿嘿的看着谢羁手里的打火机。 摊开手就过去抱住他,“我给你买的打火机,你还带着呢,不是戒烟了么?” 谢羁垂着眼皮,任由她抱,一边淡淡说:“我媳妇儿花大钱买的,当然要带着。” 夏娇娇嘿嘿的笑,仰着头,“哎呦,你媳妇儿啦?谁呢。” 谢羁被她带动起笑意,笑道,“傻子。” 夏娇娇缠人,“你喜欢傻子啊?” 谢羁摁着夏娇娇,让她感受自己的悸动,一边视线低低的垂下,“傻子感受到了?” 郁玉就靠在门口嗑瓜子,一边看食堂方向,一边跟小婷说:“糙汉是真会疼人哈,谁还不想有个糙汉了,你哥,确定是独生子?” 小婷跟着看过去,笑起来,“谢忱你看得上么?拿走?” 郁玉:“……那算了。” 小婷大笑,转过头的时候,看见谢羁抱着夏娇娇,夏娇娇抱着书,两人大步往宿舍楼跑去。 下雪了。 快过年了。 小婷想,哥哥今年有人陪了,车场不再是冷冷清清的坟场了。 谢羁把房间的暖气打开,看着夏娇娇坐下了才下楼。 楼下的灯坏了,谢羁准备换个亮堂的,夏娇娇晚上看书就不费眼睛,还得买个专用的人工椅,在把食堂的暖气弄一弄。 事情有点多。 可谢羁干很有盼头,脸上都带了点笑。 陈广志提着东西来的,说谢谢夏娇娇。 谢羁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他手上动作没停,“她说了,官司给你闺女打的,不是为你,你用不着客套。” 陈广志有点惧谢羁。 也深深觉得,自己从前改名的行为实在是太对了! 林决现在躺病床上呢,听说断了三根肋骨,林梦也天天被拖着去陪酒,每天被灌的酒都从鼻子里喷出来。 谢羁知道他顾虑什么,宽大的手掌握着灯,口吻冷淡,“把答应的事情做好,刀就不会落到你脖子上。” 陈广志匆匆来,匆匆走了。 走的时候,再一次承诺了半年一定去自首。 谢羁没搭理,等事情都弄完了,擦了擦手,上楼跟媳妇亲热去了。 谢羁上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淡淡的柑橘香了。 他去卫生间里洗手,看见了放在卫生间架子上的熏香。 他没说话,直接洗澡了。 第347章 是真的 次日一早。 人工椅到货,谢羁就先下楼了。 谢涛来的时候,看见谢羁在弄人工椅,他看见经过自己身边的吴飞,跟吴飞说:“你去楼上叫夏娇娇下来。跟她说,我找她。” 吴飞没多想,直接上楼了。 敲开房间的门,吴飞就闻到一股很清新的柑橘香。 八千多万的香。 吴飞有点好奇,对夏娇娇指了指房间里头,“能进去闻闻吗?” 夏娇娇笑了一下,后退一步,“你闻吧。”她走到一边去整理案卷,房间里很干净,除了桌面上一堆的案卷。 吴飞往里看了看。 然后,在厕所的架子上,看见了那盒香。 “你……昨晚已经点了一卷了?!!!” 吴飞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老大没给你看说明书吗?一次拇指盖那么大小就够了,一次直接点一卷啊?”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怎么了?点太多,有副作用?” 吴飞叹为观止。 夏娇娇还笑呢,“厕所用的香,现在还配说明书?” 吴飞一怔,“啊——回头你问老大吧。” 吴飞想起来谢涛还在楼下,就跟夏娇娇说了,夏娇娇说:“行,我收拾一下下去。” 吴飞就走了,一边走,一边低声震惊的说:壕无人性!壕无人性! 他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一片香的钱! 谢羁就给夏娇娇那么点了! 夏娇娇对此全然不知,她穿了外套就下楼了。 谢羁在食堂里忙,没看见谢涛,问夏娇娇,“去干嘛呢?” 夏娇娇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吃根冰棍。” 谢羁蹙眉,“多冷啊,回头给你做大虾,听话别吃了。” 夏娇娇很乖的哦了声,“那我找小婷。” 谢羁就痛快的说:“去玩儿。” 从谢涛面前经过,夏娇娇说:“请您喝杯咖啡?还茶?” 谢涛说:“茶。” 夏娇娇点点头,往外走,两人走到了车场对面的茶室。 夏娇娇坐下,跟服务员拿了一泡三百多的大红袍。 谢涛没立即开口说话。 夏娇娇就打开泡水的开关,拆开茶叶包,茶叶浓香的味道散开。 水咕噜噜的很快热起来。 夏娇娇泡茶的动作熟练,她笑盈盈的,谢涛心里想,比那个污糟的孟静娴,可不知道要好多少。 茶水被端到面前。 夏娇娇给自己拿了一杯,跟五年前比,此刻的夏娇娇褪去了青涩跟局促,她从容的笑起来。 顺手把茶叶包装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袄子,看起来整个人靓丽娇媚。 夏娇娇没先开口说话,喝了口茶,大红袍的香味在唇齿间散开。 谢涛就没那么淡定。 相较于夏娇娇的从容,他反而显得坐立难安。 其实心里没拿定主意,但是又总觉得要来跟夏娇娇见一面,说点什么,否则永远没有头绪。 一泡茶喝完。 谢涛也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可是他知道,有些话,终究是要说的。 “娇娇。” 夏娇娇看向他。 “最近有人,给我看了个东西。” 夏娇娇点点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说着,谢涛把基因鉴定摊开在了桌子上。 看得出来,反复看了很多次,中间折痕的位置有点泛白。 夏娇娇只看了一眼,“是真的。” 谢涛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你……不再认真看看?” “不用了,”夏娇娇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后背挺的笔直,“是真的。” 第348章 我未来会有一定的概率成为神经 夏娇娇太坦然。 以至于谢涛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谢涛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也看着谢涛。 如果是五年前,夏娇娇或许会先开口,会先示弱,会拿出自己仅有的筹码,求一个机会。 可毕竟过去五年了。 夏娇娇很有长进。 她笑眯眯的看着谢涛,反问他,“您想说什么呢?” 谢涛一噎。 他下意识里也以为,夏娇娇会拿任何东西来跟自己交换跟谢羁在一起的机会。 可夏娇娇很淡定。 也从容。 她看着谢涛笑,“您今天来找我,总归是想跟我说一些什么的,不是吗?” “不会……就过来,让我请您喝一杯茶?” 谢涛觉得,夏娇娇变狡猾了。 夏娇娇看出来谢涛的心思,笑了一下。 如果她的心思都拿来对付谢涛的话,那一定很够用。 谢涛抓耳挠腮,有点着急。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谢涛反而把问题丢给夏娇娇。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知道,先说出口方案的人先输。 夏娇娇却不肯接这个话茬,笑了笑,“您来找我,我说怎么办?再说我说了,您真的同意?” 夏娇娇的眼睛很亮。 沸腾的开水咕噜噜的冒着泡。 她笑起来眼睛总是很干净,没有城府。 “那我说了?”夏娇娇调皮了一下。 谢涛抿了抿唇。 夏娇娇还是笑,给谢涛客气的倒了杯茶水,让后慢慢的将茶壶放回去,最后才坐直,看着谢涛说:“您是谢羁的爸爸,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这个基因报告是盛家出的,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您可以认为,我未来会有一定的概率成为神经病。” 谢涛看着夏娇娇。 这个孩子极其坦诚,从五年前,到如今。 神经病三个字,她如今说出来,已经毫无停顿了。 谢涛也想不到外出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您心里现在应该不愿意我跟谢羁在一起了,对吧?” 谢涛抿了抿唇。 “可您又觉得,我这人还不错,起码解决问题的能力上是很迅速的。” 谢涛顿时又觉得羞愧。 夏娇娇看着他,“其实如果只要我想,我可以让谢羁离您,乃至整个谢家远远的,您想过,我为什么没有吗?” “谢叔叔,我还是愿意跟你好好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夏娇娇身上的锐利一点点的张露,“我有自信,能让谢羁等我五年,就等让他再等我一个五年,或者十年?二十年?” “我对他,始终自信。” “您呢?您手里的筹码,不过是我未来可以博取谢羁同情的利器,您想想呢,当初我离开,是因为知道自己得病,如今回来是情难自禁,这都能写成一本唯美的小说了吧?” “您猜——如果谢羁知道,我当初离开的原因,他会不会这辈子就真的非我不可了?” 谢涛眼神大惊!没想到还有这个思路。 夏娇娇看着他,眸色平淡,“可我还是愿意跟您心平气和的出来喝一泡茶,因为您是我爱人的父亲。” “只这一点,我愿意让一步,再让一步的。” “您想要的承诺,我给了。” “这些事,以后别让他知道,他心思沉,若是知道我当初走的原因,心头愧疚,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没必要让他难受,我也舍不得。” 夏娇娇说完,看了眼时间。 “出来太久,他回头找我了,先回去了,您还有别的要求,可以跟我提,不是大问题的话,我都能答应您。” 夏娇娇说完,起身走了。 走的时候,很客气的跟服务员说:“您好,买单。” 谢涛看着夏娇娇付完钱出去,她如今不再是衣着单薄的模样了,淡淡的挂着笑,穿着漂亮的袄子,迎着风,再也不怕冷了。 谢涛莫名的觉得自己在夏娇娇面前矮了一筹。 她明白自己手里有筹码。 可依旧愿意在他面前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为的,不过是一句:我爱人会心疼。 他舍不得她。 她也舍不得他。 谢涛垂眸,眼前是那杯已经冷掉的大红袍。 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绝情了。 可—— 那不是普通感冒,那可是会遗传的神经病啊?! 第349章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涛整个人都非常乱。 他后知后觉起来。 为什么孟静娴不敢去找谢羁说这件事,而独独找了他。 因为在谢羁的心里,夏娇娇比任何都重要。 而在他谢涛的心里,家族利益大过天。 谢涛胸口发堵,沉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孟静娴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就等着看谢涛甩夏娇娇巴掌呢。 她视频都对焦好了,结果,谢涛就那么让夏娇娇走了? 让夏娇娇毫发无伤的走了? 孟静娴气的胸口起伏,正想着走过去质问谢涛到底怎么回事! 身后就有人喊了她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 孟静娴火气很大的转头,“郁玉?”好一段时间不见了,酒吧的人都说,郁玉从良不玩夜场了,如今看着—— 孟静娴上下扫了郁玉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臂弯上的名牌包包上,“怎么?”口吻嘲讽,“傍大款了?” 在孟静娴的心里,郁玉这种货色,也就配在年老色衰之前,抓一个秃顶的土老帽老板,草草过一生。 “你这大款,”孟静娴走过去,手指捏了捏郁玉的包—— 真皮。 “看来你榜上的大款对你不错,这个牌子的包包不便宜。” 孟静娴都能够想象的出,郁玉为了一个包,含着男人的—— 求着。 卖着。 没有下限的得到这个名牌的场景了。 她极其不屑,并且觉得,跟郁玉这种人说话,实在掉价。 她日后可是谢太太。 整个临城黑白两道都要尊重的存在。 等拿下了谢羁,虎子手里的那些原本属于谢羁的资产,她统统都要拿回来,谢羁也是蠢了,才会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让出去一半! 孟静娴懒懒的看了眼郁玉,正要气高气扬的走时,就听见郁玉捂嘴笑了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最近确实有个大款包养我了。” “她给我吃好的,住好的。” “还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最好的包包。” “她什么都舍得给我。” 孟静娴闻言,嘴角冷冷的扯了一下,“你卖身你还高傲上了!” “我高傲啊,我怎么不高傲,有人疼我,我自然高傲,不像你,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躲在阴暗处,话说,你刚刚在看什么?在看谁?” 郁玉说完,视线往孟静娴的身后看过。 孟静娴蹙眉,直接一手摁住了郁玉的肩膀,凶道,“你看什么!是你能看的吗?!小贱、人!” 说着。 直接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孟静娴习惯了甩人巴掌,占着谢羁前女友的身份,大家也不知道如今谢老大什么状况,对此对她依旧给了几分薄面。 从前给人巴掌,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借口。 没有失手过。 面对郁玉更是如此。 可今天—— 孟静娴的手被人牢牢的握住,郁玉抬手一个巧劲,直接借力打力让孟静娴整个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孟静娴都没有反应过来,超短裙已经坐在地上了,周围人看过去,看见了丝袜里头的底裤。 孟静娴涨红了脸,撑着地板起身,要再给郁玉一巴掌。 可下一秒,腹部上来一道力道,她整个人就撞到了墙上,后背一阵生疼。 孟静娴都呆住了,“你……你这是什么把戏!” 郁玉高傲的踩着小高跟,下巴扬的高高的,蔑视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知道?!” 说完。 郁玉转身要走。 孟静娴大怒,她对着郁玉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滚吧你!看你什么时候被你的土老板给玩死!” 郁玉闻言,不怒反笑。 她看着孟静娴挑眉,嘟起嘴,“不好意思了,我家大款不玩我,她愿意我还好了呢,你不知道她多温柔,你这种烂女人跟她根本没法比!” “哦,”郁玉轻描淡写,“你还不知道吧,包养我的大款啊,名字叫——” 郁玉拖腔带调,把嘲讽拉满,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她叫,夏娇娇。” 孟静娴脸上所有的嚣张在这句话后,凝固。 “你……说什么?!” 郁玉大笑起来,扬长而去! 孟静娴站在墙角下,脸红一阵白一阵! 夏娇娇! 又是夏娇娇! 该死的夏娇娇! 她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孟静娴从兜里掏出电话,“喂,快快传媒吗?我手里有一个重磅内幕,关于律师界新锐精英夏娇娇的爆料免费给你,一个小时后,在我给你发的咖啡厅地面。” 挂完电话。 孟静娴直接去了对面的茶楼,她站定在谢涛的面前。 “谢总,带您去一个地方。” 谢涛蹙眉,“孟静娴,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孟静娴说:“我带您去见一见真相。” 车子半个小时后,停在某个半山腰的一个像是废弃的医院外头。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你见过夏娇娇了,也知道,因为夏娇娇的能力,你心里有犹豫,没关系的,”天渐渐黑了,孟静娴的脸显得阴骘,口吻却是刻意的善解人意,“我带您见见,精神病人发病的样子,您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因为所谓的利益,接纳夏娇娇。” 半山腰的风很凉。 车门被打开,风吹起单薄的西装外套。 裹挟在冷风里的是医院里传出来的病人的呻吟声。 一声,又一声。 像是冷夜里爬出地狱的厉鬼。 孟静娴笑着对谢涛说:“请吧。” 这个神经病院坐落半山腰,规格很普通,里面的病人身上病号服显得很旧,很脏,他们的脸上有茫然,偏执,阴骘,疯狂。 如同枯树枝的手握着铁门,一声声哀戚,像是冬日里濒死的乌鸦。 谢涛心头大骇,眼神震惊,侧在腿边的手跟着颤颤发抖。 孟静娴转头,嘴角勾着笑,她对谢涛说:“当初,夏娇娇也来过这里,她内心的震撼不会比您此刻少,所以夏娇娇当时离开了。” “可谢羁太好了,夏娇娇终究耐不住心头的诱惑,自私自利的回来了,谢总,正常人很难想象神经病人是什么样子,如今您见到了? 夏娇娇的母亲身体里的遗传因子是最难治疗的那一种,这些年,夏娇娇一直很努力跟国外研究院的人沟通,并且取得最新的药物进行治疗, 可夏娇娇的母亲还是疯了,如今的智利如同八岁孩童,夏娇娇可以自私,不管不顾的回来,求日后谢羁的庇佑,可您是谢羁的父亲, 叔叔,你也不担心谢羁的未来吗?您也要拿谢羁的后半生,谢氏的子孙去赌吗?你赌得起吗?” 孟静娴的话音落下。 谢涛的视线随之落下一个角落里还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瘦弱而胆怯,淡薄的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 如小兽一般发出呜呜的低吼声,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他,他猛的抬起眼,跟谢涛对视。 那一眼里,有死亡。 谢涛大惊,后退了好几步,心头的惴惴更甚,他的手心里裹着一层已经冷透的虚汗。 第350章 小爷有的事钱 孟静娴开车送谢涛回去,谢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孟静娴也没说话。 她知道,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在谢涛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恐惧。 夏娇娇心里多强悍的人啊,都能在去看过一次之后,下了狠心离开谢羁。 那可是谢羁啊! 如今谢涛要走的,不过是当初夏娇娇走过的一边老路而已。 她相信,结果会让她满意的。 “谢总,我是没有什么才能,但是,我的生育能力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您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我。我可以为谢家,诞下最健康的孩子,我可以配合您,只要我们联手,谢羁跟我睡几觉,让我怀孕,夏娇娇心高气傲,自然会离开,您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是吗?” 谢涛蹙着眉头,“你这种下作的事情,我不会做!更不会对着我儿子做!” “怎么能是下作的事情呢?”孟静娴摇着头笑,“我是在为您日后的孙子考虑,您也不希望,日后谢羁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老婆孩子都是精神病,谢羁在强,也是人,您希望他孤苦一生吗?” 谢涛再嘴硬,也说不出一个是字来。 孟静娴走了,走的时候跟谢涛说:“谢总,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我只是个粗俗的村妇,我谋夺不了您的家产,也对谢家的任何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胁,顶多性子刁蛮了一点罢了,可这样的人对于谢家,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等您有答案了,您来找我,我时刻准备着。” 准备着,怀上谢羁的孩子。 成为谢家的女主人。 小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孟静娴的车子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追上去问谢涛,“那个女人来我们家做什么?” 谢涛没什么心情,随口说:“路过吧。” “是吗?”小婷一边说,一边转头去看,神色有些嫌弃。 孟静娴的车子从谢涛这里出来,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面前,进入咖啡馆之前,她从车后座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帽子,戴好后,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特意选了这家暗线很暗的咖啡馆。 坐在记者对面后,直接把一张基因报告递出去,“夏娇娇,有遗传性精神病,通过你的手段跟渠道报出去。” 记者看了一眼,眼前一亮。 “呦!还真是夏娇娇!” “她最近风头正盛,我们家老板都找她呢,你这手里这么大料,多少钱?” 孟静娴将头低的更深了,“不要钱,你把消息传出去就行,别把我露出来。” 说完,孟静娴直接起身低调离开。 狗宅转头看过去,那辆红色骚气的车子正打着方向盘开出去。 他手比脑子快,直接拍下了那辆车子的车牌号。 夏娇娇最近案子太多了,于明还把车队当做自己家开的,天天过来。 谢羁对此颇有意见。 “于总,你是没家吗?” 于明嘿嘿一声,厚颜无耻的说:“你要不在员工宿舍给我开一个房间,我跟你说啊,娇娇真的是商业奇才,她之前建议我,收购传媒公司,把整个临城的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听了,你看我最近收购了临城十五家传媒公司,这家快快传媒是今天早上刚刚收购的。” 于明哥两好一般的对谢羁说:“以后你跟娇娇结婚了,我第一时间利用我的传媒公司,把你们的结婚喜讯昭告全世界!如何?” 夏娇娇看见谢羁原本嫌弃的神情,就这么松动了。 然后她就听见谢羁说:“版面一定要大!” 夏娇娇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执着于各种东西都要大,她低头看案件,就看见谢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谢羁从来不锁屏,屏幕一亮,信息就跳出来了。 「哥们儿,省点用呢,那香你当饭吃?」 夏娇娇不理解,厕所的香,李钊都要管? 一盒顶多十五,购物软件上买,还能买一送一。 夏娇娇就跟谢羁说了这个事,还不解的问,“你买的这个很贵?我没看见牌子,要省点用?” 谢羁看着手机打字,听见这话,视线移到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上,摸了摸她的头,“听他扯淡,随便用。” 夏娇娇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睡的,谢羁知道,那香点了之后,夏娇娇夜里醒的少了,软乎乎的在他怀里睡的不知道多甜。 他就让李钊去把市面上所有的悠然香买回来,李钊就惊了。 谢羁在手机里打字:「管那么多,小爷有的事钱,买就是。」 李钊发了个跪地叫大爷的图片过来。 谢羁笑了一下。 夏娇娇有个资料昨天带宿舍去了,她跟谢羁说了一声就去楼上拿,下楼的时候,她想着先把香点上,回来免得忘记了。 把香拿出来的时候,她刚要点,就顿了顿。 这片香的颜色好像跟别的不太一样。 浅了一点。 夏娇娇闻了闻,味道好像更浓郁。 不过,她也没多想,厕所的香都很便宜,不能对工艺有更高的要求了,她点上之后,在屋里翻了一下文件,确定没问题,于是拿着文件就下楼了。 房间的门咔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的香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这片香的中间,夹着一个很小很小的远程报警器,香点燃到报警器的中间时,远处的人手机里发出了消息提醒! 王希眼睛一亮! “老师!”王希立即给程全打了电话,“夏娇娇上钩了!” 程全闻言,眼睛一亮。 眼前都是夏娇娇曼妙的身子,他立即冲进休息室里,进了浴室! 而此刻,临城律所大厦里,有人听见了这一切。 夏娇娇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香有问题,程全下了药,小心。」 消息发送出去,可这个人不知道,信息被拦截了。 她的这个手机早就被监控了。 可是,她并不知道。 夏娇娇并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她拿着案卷下楼,途中扯了扯领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热。 谢羁在里头跟于明聊日后的婚礼呢。 看见夏娇娇这个小小的动作,他先站起来了,给她开了门,低声问身前的小人,“怎么了?” 脸有点红。 第351章 洗干净,等老子回来 夏娇娇自己也没多注意。 “有点热,可能房间的暖气开太大了,没事。” 谢羁抬手摸了摸夏娇娇的额头,“有不舒服吗?” 夏娇娇摇头,“没有,”她很乖的笑,眼睛弯弯的,“拿我当小孩儿呢。” 谢羁也笑。 糙汉笑起来,眼睛总是很亮,声音也低低的,“你可不就是我家小屁孩儿么?” 于明撑着手看这两人,也觉得温馨。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单纯的感情了,总叫人觉得世界都跟着美好起来。 手机在兜里响的时候,于明慢慢的接了,“小姑姑,怎么了?” 于明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往外走。 走的时候跟谢羁说:“别忘记给我弄个房间,”然后又对夏娇娇说:“小娇娇,我跟你说的那个案子,你帮我想想办法,明天我过来找你。” 夏娇娇点点头,于明指了指电话说:“我小姑姑,之前跟你说过的世家,资产破千亿,海外矿产大拿,坐拥无数航海线,真正的富豪,小时候夫妻两生意多,孩子丢了,这些年的心病了,估计这会儿孩子有眉目,我先给处理一下,走了。” 走出去车场的时候,嘴里还安慰呢。 谢羁不在意这些,眸色沉沉的垂着,看夏娇娇。 车场里风大,小破孩的长发散开,眉眼间铺满星辰,乖的想让他把世界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夏娇娇正看着谢羁笑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好像看见于明走到门口时,很低的说了三个字—— 西瓜村? 她来不及多想,面前的吻就落下来。 铺天盖地的独属于谢羁给与的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娇娇总觉得,身子里那股痒意重新冒了出来,像是蹭噌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欲望。 她眨了眨眼睛,放纵自己伸出手,纤细的手臂勾住了谢羁的脖颈,夏娇娇红着脸,低低的跟谢羁说:“谢羁,我——” 原本是想说—— 我觉得自己有点想。 结果这个时候,保安亭的大叔喊了一声,“谢总,有人找。” 谢羁皱了皱眉头,烦的很。 保安亭的大叔又喊,“说车子坏在路上了,修车队过去搞不定,问您现在有空吗?” 谢羁烦躁,勾着夏娇娇的身子往自己的身上贴。 “我现在有个屁的空!老子现在急着搞!对!象!” 夏娇娇就笑了,她在车队呆过,知道车子坏在半途,不仅仅是规定的时间点到不了目的地,会有违约金,还会造成路段拥堵。 夏娇娇低声说:“好啦,你先去,我去房间等你回来。”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在夏娇娇的脖子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然后才咬牙切齿的说:“洗干净,等老子回来。” 夏娇娇乐了。 谢羁走的时候,背影都是凶悍的。 夏娇娇坐回食堂里,想着把手里的案卷处理完,可骨子里冒出来的那点想,让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而此刻门外的王希跟程全一直遵守在门口。 他们看见谢羁开着车子冲了出去。 车子开的异常快。 像是一只饿极了出笼的猛兽,连背影都怒气冲冲。 第352章 三根冰棍 夏娇娇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身子有点越来越燥热。 她看了眼时间,谢羁才出去不过半小时。 按照大略估算,夏娇娇觉得他起码要再过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她想着去楼上洗个热水澡。 才刚刚撑着桌子站起来,桌面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低头一看,然后走到外面去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接。 “喂?” 盛明月刚脱口而出的话,就滞在嘴边了,“姐妹,你什么情况?大冷天的,吹风啊?你家糙汉不管你?” 夏娇娇拉了拉衣领,“嗯,他出去修车了,我刚从食堂出来,怎么了?” 听见谢羁不在,盛明月就放心了,“我这两天在医院查你那个报告单的事情,你猜我查出来什么!” 盛明月的口吻咬牙切齿。 夏娇娇就知道,她必定是查出猫腻了。 她一边接电话,想着出去小卖店买根冰棍,才刚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车队不远处蹲着两人,鬼鬼祟祟的凑着头在说话。 门卫刚要喊夏娇娇的名字。 夏娇娇就给他使了个眼色,门卫看过去,眉头皱起来,顺手就给夏娇娇开了门。 保安是东北人,柜子里有冰棍,夏娇娇要了一根,一边视线透过外头看不进来的角度看向外头的两人,一边跟盛明月低声说:“嗯,我知道了。” 盛明月气的要命,跺着脚,“那现在立马回来!” 夏娇娇说了声嗯,对面树下的两人站起来了。 他们过来跟保安说:“你好,找夏律师。” 保安亭的门关着,夏娇娇就站在门后,保安下意识的往夏娇娇的反向看了一眼,夏娇娇点点头。 保安就拿出纸笔,“登记一下。” 程全跟王希都愣住了,之前来一趟车队比登天还难,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进去了? 王希一边登记,一边低声跟程全说:“老师,真是老天爷都帮你啊!” 程全嘿嘿的笑着。 两人登记完,保安把铁门打开,夏娇娇站在窗户前看着两人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进去了。 夏娇娇眯了眯眼睛。 她给于明打了个电话,“你身边不是常年跟着几个保镖么?借我用用。” 于明疑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夏娇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有人来车场找我事。” 于明一听,这还得了!有人对他救命恩人出手!那还不得打断那人的腿! 夏娇娇让于明给两个人,结果,于明叫了五十几个人来,黑压压的人群一下子就把车场给围住了。 夏娇娇没让那么多人进去,指着其中两个保镖,说:“那个位置,”夏娇娇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进去,要他们一只手,别的不用,听懂了吗?” 彪形大汉直接就进去了。 然后,就听见惨叫声惊天动地的响起。 程全的声音尤其突出,“啊!!”杀猪一般,夏娇娇在这个时候进去,故意不开灯,“哎呦,谁啊!谁大半夜的来我房间了?图谋不轨?!!报警,立马报警!” 一听这话。 两人抱头流窜出去。 黑夜的车场里,两只过街老鼠疯了一半的冲出车场,被在门口的保镖们再一次暴揍一顿。 夏娇娇叉着腰大笑。 程全跟王希全程捂脸,只知道在黑夜里,无数只拳头,无数次找自己的脸上,头上,身上砸来。 等逃出去很远,程全扶了扶脸上歪了的眼睛,对着还没站稳的王希狠狠就是一巴掌! 王希委屈道,“我不想到,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程全怒道,“你不知道?!你被人甩了!你还不知道!蠢货!夏娇娇根本就没有用那个香!你被人骗了!” 于明的保镖们浩浩荡荡的走了。 夏娇娇吃了三根冰棍,在门口喘了口大气,看了眼时间。 谢羁应该快回来了。 夏娇娇拍了拍门卫的窗户,里头的大叔显然被刚刚的闹剧吓到了,嘴巴长得大大的,惊悚的看着夏娇娇。 “大叔,谢羁要是回来,别跟他说这个,省的他闹心。” 恶心已经教训了。 就别给他添堵了。 门卫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心里想着—— 这车场的老板壮的跟只牛似得,不是个善茬。 这车场的老板娘娇滴滴的,也不是个善茬啊! 夏娇娇直接回了宿舍。 房间里的香已经彻底燃烧完了,此刻里外里头透着一股情欲的滋味,甜腻腻的,像是男人身上溢出的荷尔蒙。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腿软的坐在床上,此刻,她彻底明白了,是今天那片看起来不太一样的厕所香出了问题。 她扯了扯衣领,想着赶紧去洗了个澡,她觉得自己意识都有点混沌了。 倒是不害怕,就是谢羁不在,身子那股子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她觉得这事得完蛋。 她看了眼时间,没洗澡,直接从柜子里给自己拿件大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打车去了她跟谢羁当初的新房。 新房很干净,定期有人过来打扫。 夏娇娇软在床上时,给谢羁指尖颤抖的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事情处理完了,来新房。 然后,她才打开一浴缸的凉水,把自己埋了进去。 其实这事,有点犯蠢了。 之前谢羁不在的时候,辣椒油进了身子,还想着报120,这会儿是完全没想到,就想着谢羁赶紧回来。 让他成为自己的药。 谢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好好的去新房呢? 回来这么久,他倒是诱惑着去新房,毕竟在车队,房间里虽然花大价钱弄了隔音,隔壁房间也清空了,可夏娇娇害羞的很,叫也是克制着的,他总觉得听不够。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谢羁火急火燎的把车修理了,开回去的路上都带着焦急。打夏娇娇电话,也没人接。 车轮狠狠的压过马路,溅起细小的水花。 天气渐渐冷了。 窗户玻璃上染上一层轻薄暧昧的雾。 谢羁把车子开进新房的停车场。 坐着电梯直接上楼。 新房里一片黑暗,薄薄的窗帘透着很浅的一抹光。 谢羁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口,喊着娇娇的名字入门。 忽然。 他脚步一顿。 他推开了主卧房间的门,随之听见了一声很浅,很浅的呻、吟。 像是春日里发、情的猫。 第353章 是不是蠢? 谢羁握着门把的手顿时就紧了。 他走进去,轻轻的喊了声,“娇娇?” 声音是从卫生间里发出来的。 谢羁推开卫生间的门,然后就看见夏娇娇整个人埋在冷水里,身子在瑟瑟发抖。 谢羁皱眉,立即走过去。 还不等走到,水里的人哗啦一下站起来,谢羁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闪了眼睛,直接扑向了他。 “怎么了?” 夏娇娇嘟着嘴,就亲他。 谢羁就搂着她,让她亲,一边打开旁边的热水,给她暖身子。 “怎么了?”谢羁低声问。 夏娇娇什么话都不说,垫起脚尖亲他,扯他的衣服,把运动裤的裤腰带扯出来,把人推到床上,摁着谢羁。 “我要把你绑起来。” “你不许动!” 谢羁失笑,“老婆,你这是搞哪出?” 夏娇娇凶巴巴的说:“不许动!” 谢羁点头,平躺的很彻底,“行,不动,”夏娇娇鼓着脸,用腰带把谢羁的手绑住。 其实根本就不是绑住,就随便圈了两下。 只要随便一动,就会散开。 不过谢羁很配合,就那么被绑着,含笑看着忽然狂野的小娇娇。 夏娇娇跪坐在床上,两人身上早没衣服了。 谢羁看着她,眼神从上至下,逐渐热切,还得耐着性子,“然后呢?要做什么?” 夏娇娇啧了一声,怪他,“你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急呢。” 平日里都是谢羁主动。 夏娇娇被养成了一朵娇滴滴的嫩花,根本不知道怎么主动,她歪着脑袋,眼底绯红,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哪里都透着甜。 夏娇娇想着平日里谢羁伺候自己的样子。 皱了皱小眉头。 谢羁平日里的花样太多,她难以抉择。 谢羁就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在夏娇娇的恼怒中,低声提醒,“摸一下呢?” 夏娇娇眼睛一亮。 谢羁以为她会听自己的,结果她低头,直接凑上去。 谢羁眼睛顷刻间瞪大! 交往这么久,亲密的事情做过太多次了,可谢羁从来不舍得让她做这个。 一次也没有! 舍不得。 心疼。 可猝不及防的时候,他还是整个都爽翻了!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感受着—— 脑子跟身体一起崩盘。 …… 夜很长,很长。 谢羁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小妖精的手里…… 这小妖精会吸人魂魄。 会男人身上的骨头,灵魂,所有的一切,都抓笼在手中,肆意玩弄。 而他—— 乐意至极。 …… 天一点点的亮了。 谢羁抱着怀里的累坏了的小破孩,指尖碰了碰她微微泛肿的唇,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让她做这种事了。 有些事情,一辈子一次,都算是赚大发了! 他抱着心爱的女孩,沉沉睡去。 次日。 夏娇娇浑身无力的醒过来,脑子里是昨天的疯狂。 她惊悚的跟谢羁对视。 “记得?”谢羁问。 夏娇娇僵硬的点头,“我……也……太狂野了。” 谢羁很想忍,可是很难忍,真的非常艰难。 最后笑出声来。 夏娇娇就嘟起嘴,“干嘛,笑话我?”她趴过去,鼻尖跟谢羁的鼻尖对着,“怎么?我表现不好?你不舒服?” 谢羁勾着夏娇娇的细腰,手感好的让他流连忘返,“傻子,你应该让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你还问男的,舒不舒服啊?” “是不是蠢?” “我是男的,你惯着我做什么?”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我们又不是外人,我们以后要结婚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可以伺候我,我也想对你好啊,来,说说看,喜欢吗?” 夏娇娇把手握成小话筒,递到谢羁的面前。 谢羁被结婚两个字取悦,笑眯眯的回忆着,不免俗的说出三个字:“爽翻了!” 夏娇娇就嘿嘿笑。 谢羁也看着她笑,问,“昨晚怎么个情况?” 不像吃药了,有点失控,但是更像是喝醉了。 可是他昨天上上下下闻了一遍,没有酒味。 “可能是你那个香吧,”夏娇娇面不改色,“我看过说明书了,长时间高剂量的燃烧,会让人产生醉酒的错觉,身体分泌某种愉悦的激素,让人产生想zuo爱的感觉。” 谢羁没看过所谓的说明书。 只知道李钊说没有副作用。 谢羁想了一下昨晚的滋味,决定一定要大量收藏这种香,下次不用夏娇娇那么伺候他,但是他很喜欢她那种松弛的感觉。 谢羁贴着夏娇娇的耳朵,低低的笑着说:“老婆,……你昨晚叫的好销魂。” 夏娇娇脸一红。 就听见谢羁说:“老公好喜欢。” …… 盛明月一大早就来车场了。 等了整整一个早上。 小婷开车进门的时候就听保安说了,两人昨天没在车场过夜。 “哦,那你可能要等一下了。” 盛明月不解,“什么意思?” 郁玉这个时候开车从外头进来,盛明月都看呆了,郁玉就说:“他们两最近蜜里调油,在车场都两天两夜,去新房,没一个礼拜谢羁能放人出来?” 盛明月呆滞。 最近她被家里叫去接管家业,才几天不见啊,娇娇就把谢羁拿下了? 还—— 一个礼拜不出房门的程度? “郁玉,你怎么在这里?谢羁允许你来的?”盛明月很警惕。 郁玉就说:“我老板允许我来的。” 盛明月皱了皱眉头,“娇娇?” 郁玉就点点头,颇为高傲,“是啊,我老板,我现在是她的马仔。” 盛明月:“……” 郁玉问盛明月,“你找娇娇有事?” 盛明月不知道夏娇娇现在跟郁玉什么状况,不过她摆出比郁玉还高的姿态,“我找娇娇有事轮得到你问?我们姊妹情深的时候,你还在酒吧跟孟静娴撕逼呢!” 郁玉无语了,“你朝我吼什么啊,我得罪你了。” 在盛明月的心里,郁玉就跟孟静娴一个货色。 她懒得说话,直接给夏娇娇去电话。 不过电话一直关机,她就去食堂等了。 保安跟小婷说有人找的时候,盛明月也站起来了。 门口。 女人戴着口罩,眼角的位置破了很大一块,她低低的垂着头,“我找夏娇娇。” 第354章 这辈子,你只许跟我这么好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又黑了。 她脸颊贴着谢羁的胸口,又饿又困。 谢羁笑她,“起来吃饭了。” 夏娇娇眯了眯眼睛,谢羁就哄着,“端上来给你吃?” 夏娇娇不喜欢把东西端床上,就跟伸出纤细的手臂,勾着谢羁的脖子,“你抱我去楼下吧。” 新房里,沙发很宽,很大。 谢羁把夏娇娇放到上面,把桌子上的外卖都拆开,让夏娇娇挑着喜欢的吃。 夏娇娇靠在谢羁的身上,抱怨,“回头保安又要背后说的懒了。” 谢羁捏了捏她的手臂,笑着说:“我就喜欢懒的。” 夏娇娇也弯起眼睛笑,脚塞进谢羁的怀里,嗯嗯点头。 于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羁坐在地上吃夏娇娇吃剩的外卖。 于明说:“在干嘛呢?” 夏娇娇说:“在新房。” 于明哦了声,“有点事想跟说,有点着急,你有空吗?” 谢羁就在一边啧了一下。 什么破事。 大晚上的,谢羁发现律所这个职业挺好,就是烦人的人太多了,没完没了的人来跟他抢媳妇。 都tm一个比一个说自己着急。 夏娇娇看了眼不乐意的谢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然后对于明说:“明天吧,今天休息了。” 于明却很着急的说:“真有事,你们新房在哪里?我过去一趟,给你看个东西。” 谢羁要怒,夏娇娇只好安抚了一下,然后对于明说:“地址我发给你,真没时间,只有十分钟,你看够吗?不够就明天。” 于明说:“够。” 夏娇娇就把电话挂了,把位置发过去了。 谢羁咬牙切齿,“他最好有真的非常着急的事情!” 夏娇娇软乎乎的贴过去,知道他烦躁,贴着谢羁的唇,咬着他的舌头,哄了好久。 谢羁站在保安亭门口等,两人站了距离十几米的距离。 再远,谢羁就不肯了。 于明无语死了,“谢羁什么情况啊?看的也太紧了。” 夏娇娇也怕谢羁再怒,回头真哄不好,她赶紧说:“怎么了?” 于明说:“你记不记得,我收购了一家快快传媒?” 夏娇娇点头。 于明又说:“我家狗仔收到一线报,原本今天早上要发出去的,被我给拦下来了,你看看。” 夏娇娇听见这话,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于明拿出那张基因鉴定报告时,夏娇娇就确定了。 “那人挺谨慎,帽子盖着大半的脸,狗仔没看清楚,不过拍了车号,我已经叫人查了。” 夏娇娇说:“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夏娇娇把基因鉴定报告递给于明,说:“帮我处理一下。” 于明有一秒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把报告塞回口袋里,然后才看了眼谢羁后,低声问夏娇娇,“什么意思啊?” 夏娇娇直接了当,“这东西是真的,我有家族性遗传的神经病,他不知道。” 于明惊愕。 惊愕于夏娇娇对自己的信任。 也惊愕于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有病? 他都要怀疑,如果夏娇娇有病,那他们这些普通人算什么? 畸形? 于明一时之间没想明白,只对夏娇娇说:“这后面的人要用这张报告拿捏你,你怎么想?” 夏娇娇把手插进兜里,淡淡说:“没事,我知道是谁,我有我的办法。” 夏娇娇说完,看见身后的糙汉已经烦躁了。 她把脸埋进羽绒服里,对于明说:“走了。” 于明见状,立即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你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我这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于家班的人。”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说:“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明觉得,夏娇娇似乎不太在意这个事情。 她似乎更在意的是,这件事不想被谢羁知道? 谢羁蹙眉,勾着夏娇娇的细腰,带着往小区里头走,低头问,“说什么了?” 夏娇娇笑了下说:“公司的事,”末了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能应付。” 话落。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 夏娇娇跟他对视,视线不避不让,淡定像是无事发生。 谢羁说:“有事要告诉我,懂?” 夏娇娇点头,“嗯嗯嗯。” 谢羁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头,“就知道嘴上应。” 夏娇娇笑起来,两人走进新房。 才刚到家,小婷电话就进来了,谢羁手才刚刚伸进去,烦躁的啧了一声。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头,接了电话。 “怎么了?”努力的稳住声音。 小婷毫无察觉,说:“娇娇,刚刚程全的那个女秘书来车场了,说要找你。” 夏娇娇默了片刻,“说什么事了么?” 谢羁的手顺着宽松的家居裤探入。 夏娇娇身子一紧。 小婷说:“她没说什么事,我说你不在,有什么事情我登记一下,她匆匆走了。” 小婷压低声音,“我感觉她好像被打了,眼尾的位置,非常红,充血的那种红。” 夏娇娇浑身的热度停滞一秒。 谢羁啧了一声,直接拿过夏娇娇的电话,粗着声音,“有事明天说,天塌下来都给我明天说。” 小婷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呆滞。 盛明月在一边等着接电话呢,“挂了?” 小婷眨了眨眼睛,看着猴急的盛明月拿出电话要拨回去,被小婷盖住了手机。 盛明月蹙眉,“怎么了?” 小婷回想刚刚谢羁说话时嫌弃的口吻,后知后觉,脸颊透红的说:“可能……他们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盛明月不理解,看向小婷。 后者满脸赤红,耳垂都红透了。 盛明月秒懂。 她跟小婷不同,她身边有糙汉,什么没玩过,随意啧啧道,“谢羁这狗男人,缠着我姐妹吃肉!” 她看了眼时间,跟小婷说:“我回去了,明天来。” 而新房里,谢羁压低音量,缠着夏娇娇。 夏娇娇趴在餐桌旁,被勾着腰,才勉强站稳。 …… 夜很深。 等欢愉过去。 外头的天渐渐亮了。 夏娇娇昏睡过去之前,想起前一天盛明月打电话来说:“我取报告单那一天孟静娴来过,我怀疑她提前复印了报告单。” 所以,于明来说,有人爆料的时候,夏娇娇已经知道,对方是孟静娴。 夏娇娇还知道,孟静娴去找过谢涛了。 那一夜,小婷在楼上往下看,没看清楚的人,也是孟静娴。 夏娇娇翻了个身,窝进谢羁的怀里,找了个好位置。 “怎么了?”谢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还疼?” 夏娇娇笑了笑,仰头跟谢羁亲了一下,“不疼。”谢羁从来都不会让她疼,“很舒服。” 谢羁就笑了。 糙汉的笑总是难得且勾人的。 平日里冷厉惯的了人,眼底冰雪融化,剩下眼底荡漾开的笑意。 夏娇娇抬头摸了摸谢羁的眼。 他任由她摸。 “谢羁。” “嗯?” “这辈子,你只许跟我这么好。” 第355章 盖不了,你有精神病基因的事实 夏娇娇难得展示占有欲。 谢羁接受的十分舒爽。 眼底的笑意加大,咬着夏娇娇的手指头,显得有欲念,还颇有色气。 夏娇娇就缠着他,“你说话呢。” 谢羁松开嘴,握着夏娇娇的手,贴着自己的心口,“你是不是傻?老子哪里都是你的,还能跟谁好?一颗心都捧到你跟前了,你还怕啊?” 夏娇娇嗯嗯点头,“觉得自己现在太幸福了,怕丢。” “丢不了,”谢羁好好的保证,“以后每一天都让你舒舒服服的躺我怀里,让你老了,都做最幸福的老太太,好吗?” 夏娇娇红了眼,伸出手抱住了谢羁。 轻轻说:“好的。” 夏娇娇第二天去车场的时候,盛明月已经在了。 看见糙汉,翻了个白眼,把夏娇娇拉到一边。 余光看见谢景浩跟谢羁对了个视线,她撇了撇嘴。 “娇娇,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盛明月显得十分着急,“那可是孟静娴!她一定会给你使绊子!你现在是临城的大律师,我爸爸都说你最近名气非常大,要是精神病的事情爆出来,对你会有很大影响。” 夏娇娇吃着刚刚进门的时候,郁玉给塞到手里的米糕。 点了点头,“嗯,会有影响。” 盛明月火急火燎,“如果谢家知道了,就谢涛那个性子,也绝对不会轻拿轻放,或许他第一个就要反对你跟谢羁在一起!” 盛明月一想到当年夏娇娇用比赛成绩去换跟谢羁在一起的资格就心疼。 夏娇娇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盛明月还挺料事如神的。 “谢叔叔找过我了。” 盛明月冷哼一声,“那个老狐狸,一边舍不得你这个免费律师,一边忌讳你的病,既要又要!对吧?” 米糕有点粘,夏娇娇小口的吃,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盛明月咬唇,“下一步,她肯定会狗急跳墙来找你!让你自动退出!” 话音刚刚落下。 门外就喊,“老板娘,有人找!孟静娴!” 孟静娴来找过谢羁太多次被拒之门外,门卫的大叔们都认识她了。 随着大叔的声音,整个车场的人都一齐看向了门口。 谢羁蹙眉,粗声就就一个字:“滚!” 门卫大叔跟外头的人传达,片刻后,门卫大叔指了指夏娇娇,“孟静娴说……她找的是老板娘,老板娘,你咋说?” 整个车队,乃至整个谢家的人都知道。 这个家啊,夏娇娇说了算。 门卫大叔十分上道。 老板娘的话得听啊。 盛明月抓住夏娇娇的手臂,“别去!她就是想挑拨你跟谢羁的关系!” 郁玉也蹙眉,对夏娇娇说:“娇娇,你别搭理那神经病,孟静娴现在就是看你跟谢羁好好在一起,嫉妒来搞破坏!” 小婷也点头,“你别出去,我去!” 郁玉立即撩起袖子,“我去!” 盛明月大怒一声,“都别去!我去!我倒是要看看,孟静娴有什么屁要放!” 夏娇娇把米糕全部放进嘴里,用一边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慢吞吞的说:“人找我的,你们车场里头玩吧。” 小婷十分忧心,“娇娇,你不知道孟静娴,特别蛮横,之前跟哥在一起的时候,就得理不饶人,你不是她的对手。” 郁玉点头,“对,那女的没理的时候跟耍无赖,等你跟她耍无赖的时候,她又要跟你讲道理!娇娇你确实不是对手。” 盛明月点头,已经要走出去了。 谁也不能欺负她姐妹! 夏娇娇抬手拦了一下,“我知道啦,我就去看看。” 谢羁却已经走过来了,他长得高大,一站定,眼光的光都被遮挡了一半。 “我去。”谢羁脱下了修车的手套,一脸的烦躁。 夏娇娇笑着对谢羁说:“人家找我的,你凭什么去,再说了,我没那么弱,我先去听听她说什么。” 谢羁并不认同。 夏娇娇就又笑着说:“女人的事情,我来解决,忘记了?” 谢羁啧了一声。就受不起夏娇娇卖乖。 “十分钟,十分钟是极限,十分钟后你没进来,我直接出去砍人。” 这话一出。 小婷,郁玉,盛明月都竖起大拇指。 牛逼! 霸气! 夏娇娇笑笑,温顺的说:“好的,谢老板。” 小婷:“……”md!猝不及防的狗粮! 郁玉:“!”cao!牙疼! 盛明月:“……”糙汉总算靠谱一回。 夏娇娇很乖的笑了笑,小脸埋在谢羁早上给戴好的粉色围巾里。 她走出去,身后跟着四条尾巴。 孟静娴知道,夏娇娇肯定会出来,没料到,谢羁也跟在后面了。 就隔着个很薄很低的栅栏。 孟静娴:“???” 她刚要对谢羁展开笑脸,就听见谢羁冷冷的说:“别惹事,否则我让你在临城混不下去。” 孟静娴就没见过对自己这么凶的谢羁。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夏娇娇两手插兜,看了眼孟静娴,“怎么,要表演伤心欲绝?那我先走,你哭够了我再来。” 孟静娴恶狠狠的瞪着夏娇娇。 夏娇娇没什么所谓,走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身子往后一靠,眼底的情绪散了,只剩下冷漠。 孟静娴走过去。 确定身后几人听不见他们对话。 才歪着脖子,盯着夏娇娇明艳的脸,嫉妒的说:“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好的谢羁。” 夏娇娇掀起眼皮,看了孟静娴一眼。 她暂时没说话。 只是视线如有实质的落下,落在了孟静娴的脸上。 目不转睛的。 孟静娴紧了紧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夏娇娇此刻的眼神,跟谢羁很像,不动神色,像是猎豹狩猎前的蛰伏。 像是下一秒就要蓄势张开激烈的攻击!一口咬断敌人的脖子。 夏娇娇凭什么有这样的眼神! “谢羁只给我十分钟,”夏娇娇看了眼时间,不是那么耐烦,淡淡的说:“有话快说,我们律师的时间很宝贵的。” 孟静娴闻言,冷声道,“你得意什么?!你就算是再优秀的律师,也掩盖不了,你有精神病基因的事实!” 第356章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夏娇娇闻言,笑了。 孟静娴原本以为,夏娇娇知道自己知道她有病,会惊慌失措。 可没有。 她淡定的好像她才是得了神经病的人。 “你不怕?” 夏娇娇笑了一下,“怕什么?” 孟静娴蹙眉,夏娇娇太淡定,以至于她心里反而没底。 “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律师,临城黑马,”孟静娴紧紧的盯着夏娇娇,唯恐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惊惧的表情,可夏娇娇太稳了,孟静娴只觉得她伪装的功夫太厉害,于是,她提高了音量,企图震慑,“如果你的那些客户知道,自己的案子交给的是精神病人的手里,你猜他们会怎么想?还会放心的把案子给你吗?” “你引以为傲的事业要是丢了,你还会这么嚣张吗?!” 夏娇娇依旧靠着身后的大树。 刚刚进门的时候,盛明月给了她一颗棒棒糖,夏娇娇垂着头,从兜里拿出糖,慢条斯理的撕开包装。 草莓的糖果味道不错。 夏娇娇然后才看孟静娴,笑了一下,“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孟静娴立即,“什么事!” “首先,客户把案子交到我手里,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人情关系,再者,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并不是我求着他们给案源,来临城这么久,我手里的案子,是我真刀真枪,脚踏实地,一点点积累出来的,我没靠过任何人,任何关系。” “我专业硬,我怕什么?” “他们要是觉得信不过我,可以找别人,我可以给他们时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孟静娴脸上的表情顿时惊悚。 她呆呆的看着夏娇娇,对于她说的话,居然无法反驳。 夏娇娇双手插兜,短羽绒把漂亮的身形衬托的艳丽绝色。 孟静娴咬着牙,“那谢家人呢!你敢说,谢家人知道也会不在意?!” 夏娇娇又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告诉谢涛了么?” “你不是因为谢涛的反应不如你理想中的激烈,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你挺怕跟我当面撕的吧?心里挺怕我?还是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告诉谢羁?” 夏娇娇不是当年站着只会被动接受攻击的了。 她不会一味忍让,她嫌弃眼皮,看着孟静娴,对着她抬了抬下巴,“谢羁就在门口站着呢,你要我把他交过来么?” 夏娇娇有恃无恐,“你猜,如果他知道我当初是因为什么离开,他会有多心疼?” “旁人知道了,会不会说我夏娇娇有情有义?” “孟静娴,你手里的筹码,是为了来帮助我,还是毁灭你的?” “你猜,谢羁要是知道,你当初复印了我的得病的文件,却没有告诉他,反而在今天把这个事情当做刺向我的利刃,他会有多恨你?” 孟静娴彻底呆住。 她被夏娇娇的逻辑刺的体无完肤。 夏娇娇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歪着头问,“还有什么筹码?一起拿出来,没完没了的,省的你难受。” 孟静娴哪里还有什么筹码。 “你真的一点也不怕?” “以前肯定怕,当初我一无所有,”夏娇娇半真半假的说:“如今,我身后有律所撑腰,我是李明渊这种国际律师的开山大弟子,谢羁疼我入骨,六年的分离让他更清楚的知道离不开我,这辈子,谁也抢不走他了, 我还有忠实的客户,我有安家立命的本钱,我怕什么呢?倒是你,我听说,你现在依旧仗着谢羁的口号在外头挺嚣张,你试试动我一下呢?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谢羁会,你清楚他的手段,他会让你在临城再也混不下去,所以,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 夏娇娇站直了身子,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到了,你要搞什么花招,随便你,后果你承受的得了的话。” 夏娇娇说完就走了。 孟静娴咬着牙,紧紧的攥着手,她眼睁睁的看着夏娇娇走进了车队。 她看见谢羁低头温柔的问她,脸上的担忧是她从前从未见到过的。 也看见盛明月,郁玉,小婷围着,脸上的关切货真价实。 夏娇娇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疼爱! 凭什么! 孟静娴胸口戾气翻涌! 她不会罢休的! 她一定要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夺回来! 孟静娴扭头就约了程全。 程全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被暴打了一顿,还发现自己身边出了个秘书奸细,通风报信的,他气的牙痒痒。 看见孟静娴的时候,没什么好脾气。 美女都tm的带刺! 不过眼睛还是在孟静娴暴露出来的大长腿上盯了盯。 而后,视线落在孟静娴露出来的酥胸上,“找我有事?” 孟静娴最烦这种色胚了,不过她也享受男人落在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视线,她说:“我知道夏娇娇一个秘密。” 程全一听,又是夏娇娇! 他都怕了夏娇娇了! 才来多久啊,就抢了临城律所的风头,还抢了他手里很多生意,吊走了于明这条肥鱼!现在还没打了一顿,他还没办法去告她! 吃了哑巴亏,程全觉得,夏娇娇这只带刺的玫瑰,自己还是少碰的好。 不过—— 程全看向孟静娴白嫩嫩的腿,这个看起来火辣,不过…… 不像有脑子的。 他欲擒故纵,“什么秘密?” “夏娇娇有病!”孟静娴立即说。 程全闻言,“啊”了一声,孟静娴见程全没多在意,于是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基因鉴定报告。 程全律师专业不行,但是某些手段很精通。 比如,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鉴定报告上面某个细小的点有p图的痕迹。 他扯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这是真的么?”他把鉴定报告递给孟静娴,“别是什么工作室p出来的吧?” 孟静娴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鉴定报告所有的都是对的,除了名字,她翻遍了资料库,找了一个叫夏娇的人,在报告后面添了一个娇字。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只会注意内容。 没人会注意名字上p了一个字,而且,当初她花了大价钱,找人按照前面的娇字复制出来的,这张鉴定报告给许多人看过,从来没出错。 程全看了眼孟静娴,笑了一下,“看你紧张的,我是律师,惯性问一下,”他凑过去,闻见孟静娴身上的香味,他下流的勾了勾唇,“如果这张鉴定报告是真的,你要我怎么做?” 第357章 老婆 孟静娴松了口气,嫌恶的步子往边上站了站。 程全个矮子,孟静娴踩着高跟能将他的秃顶看的一清二楚。 鼻梁上海带着眼镜,身上一股很臭的烟味。 跟谢羁这种糙汉但是有洁癖的优质男根本没办法比! 她退开两步,脸上的鄙夷程全看的很清楚。 他勾了勾笑,“孟小姐,你要我帮你做事,不会半点好处都不给我吧?” 程全说着,视线落在孟静娴的胸口。 孟静娴烦躁,“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扳倒了夏娇娇,对你难道没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夏娇娇在临城抢了你不少生意。” 程全是个老狐狸,他笑了一下,“谁有能力案子就在谁手里,我看的很开,孟小姐想利用我给你铲除夏娇娇这个劲敌,对吧?” 孟静娴抿了抿唇,知道程全就是个色胚,“我没办法跟你上床,我这人爱干净,我给你挑个好货色,如何?” 程全沉默了。 孟静娴说:“林家大小姐,林梦,金尊玉贵养起来的,白嫩嫩的身子,不谙世事,你要怎么爽,都随便你。” 程全见过林梦。 确实看着挺纯。 就是跟孟静娴这货一样没什么脑子。 不过,没脑子的好,免得跟夏娇娇那女人一样,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程全很痛快的说,一边伸出手,在孟静娴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孟静娴烦躁的蹙眉,心里想着,等她成为谢太太,就叫谢羁弄死程全! 孟静娴直接去找了林梦。 当时,她被郁玉手里的姐妹们绑在钢管上淋水。 林梦冻的瑟瑟发抖。 孟静娴走过去,说谢羁要见人,带走了林梦。 林梦跟狗一样趴在地上,孟静娴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梦,“林梦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在如今的下场吗?” 林梦喘着气,身上冷的瑟瑟发抖。 “当初,你来酒吧庆祝结束单身夜,出门的时候,被几个醉汉给睡了,后来你家出事,有人拿出了你当街被人睡的视频,导致林家声誉打败,成为了压死林家脊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家败落,你当初被睡,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可你知道,当初是谁指使那些人去睡你的吗?” “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是摆设,如果没人指使,没人敢那么对你,如今你人尽可夫,当初指使者就是罪魁祸首。” “你没想过,要找对方报复吗?” 林梦闻言,撑着手缓缓抬起头,“谁是指使者?” 孟静娴靠在一边的冷墙上,一字一句,“夏娇娇。” 林梦听后,愣了一下。 孟静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怎么?怕了?” 林梦表情清冷,“你怎么会知道,当初是夏娇娇指使的那些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什么居心?” 在孟静娴心里,林梦就是个蠢货傻白甜,忽然精明起来。 她还有些错愕。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嗤了一声,随口道,“我告诉你了,你又不相信,像你这种人啊,活该被人满街玩儿。” 林梦眸色沉沉,冷冷的撑着膝盖爬起来,她看着孟静娴嘴角的嗤笑,禁不起她这么激,“如果真的当初是夏娇娇设计的我,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孟静娴听见这话,满意的笑起来,反问,“你要怎么让她付出代价?” 孟静娴说:“你可别忘了,夏娇娇现在身边有个谢羁,宝贝一般的看着她,你细胳膊细腿的,能做什么?” 林梦看着孟静娴,“怎么?你有办法?说的你好像能够接近谢羁似得。” 孟静娴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我大度,懒得跟你吵的嘴脸,“临城律所的程全你知道吧,他最近被夏娇娇抢了不少的案子,心里有气,他又好色……” 孟静娴看着林梦白白嫩嫩的小脸,勾了勾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林梦自然知道。 她如今毫无筹码。 有的也只是这副身子。 孟静娴说完就转身回酒吧里,她给程全发了条短信,然后就融进嘈杂的音乐中去。 好戏—— 就要开始了。 程全来酒吧的时候,林梦穿着兔子耳朵的卖酒服朝着他走过去。 孟静娴端着酒杯,嘴角勾着兴味的笑。 她看见程全把手伸进去,也看见林梦仰起头时,脸上的屈辱,后来他们去了厕所。 男人的喘息声很大,猥琐又浪荡,让孟静娴忍不住恶心的反胃。 身边的黄毛低声说:“这个林梦,够豁得出去的,就成全这种掉毛男,都能伺候的下去。” 孟静娴勾起嘴角,得意的笑。 “走投无路了,也就身子值点钱,烂货一个!被垃圾男人玩遍了!” 孟静娴的声音不小。 林梦手撑着冰冷的墙,墙面反光,露出自己那张屈辱狼狈的脸。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把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屈辱,都全数算在夏娇娇的头上! 她要夏娇娇,百倍千倍的偿还! 十五分钟后。 程全剔着牙从卫生间里出来,林梦跟在他身后,低低的问,“你答应我的事情,得办到。” 程全想起刚刚里头的激烈,满意的点头,富家女果然不同,玩起来,得劲!也够听话! “以后,一三五,去这个酒店等我。”程全拉了拉裤头走了。 孟静娴笑着走过去,原本想勾着林梦的肩膀,可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又嫌恶的退了两步。 “林梦,恭喜你啊,找到靠山了。” 林梦嘴角肿的厉害,她已经不在乎了,她转过头,看着孟静娴,视线冰冷,“别让我知道当初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否则,我就是用再下贱的办法,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梦说完就走了。 孟静娴愣了一下,回神后,嗤了一声,对着林梦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下! 还能了你! 夏娇娇对此一无所知。 她看着家里的糙汉,拿了好几盘那个悠然香回来。 吴飞已经惊呆了。 整个人震惊而颤抖的对谢羁说:“老大,你疯了吗?” 谢羁懒得搭理吴飞,拿着香里里外外的看,反反复复的研究。 谢羁最近每天都点这个香。 夏娇娇睡眠确实好了很多,可之前那种醉酒的效果—— 一次都没有了。 谢羁不明白。 这到底是香的问题,还是量不够? 谢羁对上次被强制的感觉意犹未尽,低声问,“老婆,你说,到底要闻多少,才能有上次的效果?” 第358章 可爱 夏娇娇当然知道,上次纯属意外。 是程全的设计。 不过谢羁不知道。 他把盒子里面的香一片一片的全部拿出来。 闻了闻。 “老婆,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小婷正好来宿舍给夏娇娇送资料,听见这话,挑眉,“哥,你现在老婆这两个字,叫的挺顺口?” 谢羁头也不抬,“迟早的事。” 小婷把资料放下,对夏娇娇说:“考虑考虑吧,糙汉不仅仅糙,还发痴。” 谢羁没空搭理小婷,反复研究。 夏娇娇就停了笔,看那个大一糙汉,拿着小小的香,这里摸摸,哪里比一比。 “谢老板。” “嗯?” 夏娇娇站起身,很近的凑过去,笑着看他,说:“你就这么喜欢被我……啊?” 谢羁拿着香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抬头跟夏娇娇对视。 夏娇娇的眼睛里有银河,笑起来的时候,整片银河都亮了,谢羁望过去,一秒沦陷。 “喜欢。”谢羁斩钉截铁。 夏娇娇失笑。 “那闻什么香啊?你求求我,不是很快么?” 谢羁闻言,拿着香的手又顿了一下。 几秒后。 他问夏娇娇,“可以吗?” 夏娇娇点点头,“可以。” 然后糙汉就放下香,双手做恭喜发财状,笑起来,“夏律,求求求求了。” 夏娇娇被他笑死了,糙汉真的不太适合做这种萌翻了的表情,她都凑过去亲他了。 谢羁还耍赖一般,“求求求求了。” 夏娇娇就握着他的手,把人摁在了床上。 谢羁嘴里的求就销声匿迹了。 夏娇娇不笑了,视线发沉,小手摁着谢羁的手腕,“找什么急?都会给你的。” 谢羁看着夏娇娇嫩白却没有笑意的脸。 那一刻,心,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夏娇娇俯身下去,嫩白的手指摁着他的唇,“想要什么,我没给你?都是你的,都给你。” 夏娇娇感觉到,这句话后,谢羁的身子很剧烈的抖了一下。 她差点破功。 笑出声来。 才明白,糙汉这么不禁抖啊! 夏娇娇正要再玩呢,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羁立即摆出一副阎王脸,夏娇娇要起身,就被谢羁一把搂住了腰。 夏娇娇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然后她就跟谢羁换了方向。 “有人敲门。”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指了指门。 “不管,”谢羁霸道强悍,“你说的,我要的,都给我,我要不够,现在要。” 夏娇娇笑起来,刚要仰起头,吻过去。 就听见郁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娇娇,门口有人要找律师,你……方便吗?” 哗啦一声! 房门被打开。 郁玉看见了谢羁那张欲求不满的脸,她下意识的迅速后退,捂住了自己刚刚买的新手机! “有事不能自己先解决?”谢羁的口吻阴森森的,一副刚刚被打扰好事,要杀光全世界的表情,“整天什么事情都找律师,律师是她祖宗啊!” 夏娇娇在里面整理衣服。 弄好之后,伸头出去,笑眯眯的问郁玉,“有生意啊,来了。” 夏娇娇拿着本子就下去了。 郁玉跟着下去,只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好吓人! 谢羁烦躁的很,重新蹲回去,看香到底有什么不同。 吴飞从一边的房间里出来,看着一地的香,颤抖着问,“老大,这些……一共花了多少?” 谢羁头也没抬,“没多少,几百万。” 这次是李钊直接去人家医疗基地买的,所以买的多,没人抬价,不需要点天灯,便宜的很。 吴飞咂舌。 几百万! 还便宜…… 吴飞怀疑,车队一个月的三分之一收入,都被谢羁拿出来买香了。 如果放在古代,谢羁一定是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昏君! 谢羁根本不在意钱。 这些钱,对于他整个产业链来说,就是毛毛雨。 他就是奇怪—— 夏娇娇不是说,累计到一定的程度,会有催情的效果吗? 第二次效果,到底什么时候来。 夏娇娇笑眯眯的跟着郁玉下楼,郁玉瞧见糙汉没跟来,低声问夏娇娇,“谢羁……你吃得消?” 夏娇娇“嗯?”了声。 郁玉说:“你看看他那块头,还天天……要那啥的,你受得了么?” 夏娇娇闻言,抿了抿唇,笑起来,“啊,挺好的,可爱。” 郁玉觉得惊悚,“可爱?谁?谢羁?!!!!” 两人走到车场门口,夏娇娇一眼就认出来,来的人是临城律所程全身边的律师,叫黎秀。 夏娇娇看着她,“临城律所,有事找我?” 黎秀沉默了很久。 郁玉在一旁都急了,“你到底干嘛啊?!” 夏娇娇没催,她一向很有耐心,对面的黎秀安静了很久,最后,低低的问了一句,“夏律,您可以帮帮我吗?” 说完。 黎秀摘掉了脸上的口罩。 郁玉倒吸一口凉气。 “你……跟人打架了?” 夏娇娇依旧没说话,眼神从她脸上的伤口,落在她扣的很紧的领口,跟用大衣包裹的紧紧,却依旧微微颤抖的身子上。 她沉默了几秒,对黎秀说:“进来吧。” 快要走进食堂之前,小婷却拉住了夏娇娇的手。 “这事,我觉得最好别管。” 小婷如今是律所的财务了,不冲着这个,就冲着夏娇娇是谢羁的媳妇,冲着夏娇娇帮了谢家这么多,有些话,难听,可是她要说。 郁玉没读过多少书,她不懂。 站在一边听。 小婷不同,她不读法,但是大概有些东西是明白的,她出身不错,商场的尔虞我诈,也多少清楚。 所以,她比郁玉要戒备,比夏娇娇要现实。 “黎秀是程全的人,不管别的,就程全在临城律师界的声望,你管了这个事,就是正式跟他宣战了。” “程全出了名的小心眼,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黎秀是他的秘书,不说别的,对秘书动手,潜规则,这是要吊销律师资格证的,你猜,你接了这个案子程全会有多恨你?” “上一次黎秀来的时候,我已经调查过了,她找的第一个律师不是你,是她的前男友,可人家明确拒绝了,说得罪不起程全,人家那种关系,都拒绝惹麻烦,娇娇,你正在事业上升期,何必惹这个麻烦呢?” “好,抛开别的,你管了这个事情,可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场针对你的设计?原告当庭翻供,让律师颜面丧失,从此成为笑柄,这事,我都见过,我相信你也一定见过。” “为了一个陌生人,不值当冒险。” 郁玉听着小婷这一串的分析,立即明白里头有这么多门道。 她匆匆跟夏娇娇说:“娇娇,那这事,咱不能管啊,他们自己律所的事情,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管。” 第359章 等能力配得上野心 黎秀在里面都听见了。 她低着头,紧紧的握着手机,片刻后,她缓缓的站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夏娇娇走了进来,她嘴角挂着很轻的笑,问黎秀,“黎律师,喝茶还是水?抱歉,我这里没有咖啡。” 黎秀恍惚了片刻。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她律师了。 她好像成了程全的秘书之后,所有人就下意识的明白,她是程全的小秘,靠着程全的施舍过日子。 没有人看得起这样的人。 “水。”黎秀说。 夏娇娇看向郁玉,“郁姐,麻烦你端一杯温水进来,”然后夏娇娇就坐下了,坐在了黎秀的对面,律所应该做的位置上。 “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黎秀忽然好想明白了,为什么夏娇娇会是临城律师界的黑马。 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舍弃了程全伪装出来的战无不胜的业绩,也要选择夏娇娇。 夏娇娇身上有一股平和的力量。 徐徐缓缓。 娓娓道来。 让人没有丝毫的压迫感。 “刚刚那位叫小婷是吗?”黎秀握着手的杯子,轻声说:“她其实说错了,那个不是我的前男友,我当时让他帮我打官司的时候,还是现男友,准确的说,是未婚夫。” 郁玉张大了嘴巴。 小婷正好推门进来,也呆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把门关住。 夏娇娇反而是最淡定的,她声音轻轻,“继续说。” “我未婚夫嫌弃我脏,又怕得罪程全,于是让我忍,他之后每一天下班都来接我,可是,后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被程全得逞了、” 郁玉跟小婷低呼。 黎秀含着眼泪抬起头,看着夏娇娇,“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个未婚夫跟程全做了交易,一个价值十万块钱的案子。” “他把我卖了。” 郁玉跟小婷心惊的咯噔一声。 “我……想过要告他,可是程全说,在临城他执手遮天,没人敢接我的案子,如果我忍了,如果我顺从,他就给我机会,给我案子,给我一切,让我成为真正的律师,那个时候……我家里很缺钱。” 黎秀紧紧的握着拳头。 浑身颤抖。 像是狼狈。 也像是无地自容。 “再后来……程全什么都没给我,却不断的朝我索取……他玩的……很变态,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后来,我还找过临城别的律所,可是,就像是刚刚小婷分析的,没有人帮我。” “我……只能苟且在程全的手底下,任由他为所欲为。” “夏律师,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黎秀看着夏娇娇,“我求你帮我!” 夏娇娇安静了一会儿,黎秀紧迫的看着夏娇娇,“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只要你想帮就一定能帮我!” 小婷跟郁玉都十分同情黎秀。 可小婷还是站出来说:“你找了那么多律师,人家都不帮你,现在你来找娇娇,你不就是让她为你冒险?” “而且,说一句难听的,当初第一次的时候是你自己不选择报警的,你给了程全对你为所欲为的底气,这是你自己不作为造成的!” “如果你现在得到了程全当初许诺给你的,你今天还会来吗?说到底,不过是你觉得你得到的,跟你失去不成正正比,所以你掀桌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自己种的因果,没道理别人给你抗风险!” 小婷把夏娇娇当做自己家人。 宁愿得罪君子,别得罪流氓的道理,她最清楚了。 把程全摁在水坑里揍,别说程全会应急,临城律所也不会袖手旁观,夏娇娇来临城开律所时间不久,这就等于让她为了黎秀,跟临城最大,资历最久的律所开大! 开战不怕什么。夏娇娇的实力摆着呢。 可是为了黎秀? 小婷觉得没必要。 郁玉主要担心黎秀庭上反水,那夏娇娇更麻烦。 所以也不赞成。 夏娇娇沉默了片刻,黎秀满心忐忑,她知道,夏娇娇需要考虑良多。 不仅仅是她自己。 还有整个律所。 乃至总部的名誉。 都要一起赌上。 赌事实真相。 赌她真的是受害者。 也赌她的良知。 这些东西太虚无缥缈,夏娇娇跟她素未谋面,黎秀自己都想不出什么来,让夏娇娇帮助自己。 可她没有办法。 溺水的人,总是会想用尽一切,抓住手边的浮木。 她知道,如果夏娇娇不帮她,这辈子,她也就这样了。 片刻后。 黎秀看见夏娇娇笑了一下。 “你的世界,在你自己手里,不在我这里。” 黎秀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以为夏娇娇是要宽慰自己放弃。 却又听见夏娇娇说:“你有资格证,这里不行,换个地方,一定有可行的地方,等能力配得上野心,哪里都是你的舞台。” 黎秀听见这些,已经要站起来了。 然后,就听见夏娇娇轻轻的说:“我现在没办法回答,是否一定能接你这个案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看看你的证据,你是律师,证据链应该是知道怎么完成闭环的,对吧?” 黎秀就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面前的这个姑娘,很瘦,穿着高领的紧身黑色毛衣,胸型勾勒的很漂亮。 夏娇娇长相耀阳,眼神也很干净。 黎秀忍不住再一次生出希冀,“我有证据的,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强迫的!” 夏娇娇点点头,拿过资料。 她翻看了一下,然后一边问,“我看资料里说,你出生贫困县,是程全赞助你上的大学,所以你大学之后,来了临城律所,对吗?” 黎秀点头,“对。” 小婷跟郁玉顿时皱眉。 那黎秀能上大学完全是因为程全的赞助啊。 这要是说出去,就会变成,野心女孩,得不到恩师许诺的好处,就翻脸不认人,程全完全可以把睡的行为,编造成你情我愿啊。 这案子。 难啊! 夏娇娇没什么表态,她也没当众听黎秀的录音,她跟黎秀说:“你的资料我看了一遍,先留我这里,我研究一下,你可以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至于接不接这个案子,我需要考虑一下。” 黎秀点头,起身,“谢谢你。” 夏娇娇还是笑。 等人走了,小婷跟郁玉才激动的说:“娇娇,这女的,看着就是个有野心的,你别插手这个事情了。” 夏娇娇说:“可我是律师啊,有没有野心不在我的判断里面,我的判断是,我是否可以为我的当事人争取利益,这是律师应该做的。” 小婷跟郁玉无法反驳。 小婷只要去找谢羁了。 谢羁正好从楼上下俩,满身都是香的味道,听见小婷的话,他淡淡说:“工作的事情,你们别掺和,她性子稳,考虑事情周全,她如果觉得能接就能接,你们门外汉瞎捣乱。” 小婷无语的皱眉,“那你老婆回头被欺负了,看你糟心不糟心。” 谢羁十分嚣张的说:“敢欺负我老婆的,最后都躺医院里起不来了。” 比如林决。 谢羁进去食堂给夏娇娇做午饭的时候,听见她塞着耳机在听什么东西,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在听什么。 谢羁刚要收起目光。 郁玉就站在小食堂门边,对谢羁说:“娇娇好厉害,律师好强大!那种声音,娇娇都能面无表情的听。” 谢羁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刀。 等郁玉走出去后,谢羁停顿了几秒,他走到夏娇娇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第360章 我还挺紧张的 夏娇娇抬头看了谢羁一眼。 没立即把耳塞递出去,而是看着谢羁,问,“怎么了?” 谢羁指了指她的手机,“听什么?” 夏娇娇面不改色,“证据。” 谢羁说:“我能听一耳朵吗?” 夏娇娇说:“可以,”就把耳机递出去了。 耳机戴上去的第一时间。 男人的喘息声很重的传递进大脑,然后是女人压抑的求饶声。 再之后…… 男人的污言秽语,比臭水沟的恶臭老鼠还令人作呕。 谢羁听着里面的声音,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很认真,连耳垂都没有红一下。 过了片刻。 夏娇娇才反应过来一般看向谢羁,她摁了暂停,对谢羁说:“得听完,你不习惯听这些的,给我做午饭吧,我想吃拉面。” 说着,就把谢羁手里的耳塞取回来了。 谢羁站原地站了一会儿,夏娇娇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六亲不认。 谢羁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小婷也去听了几秒,整个人脸色涨红,蹲在食堂的门口呕吐。 中午的时候,小婷跟刚刚吐完漱了一百遍口的郁玉趴在桌子上。 夏娇娇就坐在她们对面,一边听,一边吃面条。 小婷看了眼夏娇娇,对郁玉说:“活该律师赚钱!” 郁玉心有余惊,“我去!程全变态啊!太恶心了!” 谢羁碰了碰夏娇娇的耳朵,夏娇娇才拿下耳塞,谢羁说:“休息一下。” 夏娇娇“哦”了声,继续把耳塞塞进去。 谢羁叹气。 小婷看着谢羁心疼的脸,“哥,这活别让娇娇接了,吓死人了,程全那种变态,最后一定会让黎秀把录音公开的,当事人情绪不稳,娇娇压力会很大。”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她已经吃完饭了,正要起身拿碗去洗,谢羁给接过去了,夏娇娇弯着眉眼笑了一下。 录音非常长。 夏娇娇听了整整十个小时。 听完之后,脸色也有点白,属实有点受不了。 她去门口买了听可乐,郁玉跟她并排走,“谢羁准你喝这个?” 夏娇娇点点头,“他说破例一次。” 郁玉知道,谢羁这是心疼了,“娇娇,你以前经常都要听这些吗?” 两人在篮球场的长椅上坐下,小婷后来也来了。 谢羁想过去,可想想又没过去,站在食堂门口,手里夹着烟,听她们聊。 “经常算不上,但是恶心程度,这个算不上什么。” 夏娇娇笑了下说:“我刚去律所实习那会,碰到个变态狂,比这夸张一百倍,我们律所的老师听了都八天吃不下饭,其中有一位资历浅的律师,直接变成性冷淡,对那方面的事情,彻底绝缘。” 小婷跟郁玉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小婷问,“那你呢?” “对啊,你不是也说,你也是刚进去吗?”郁玉说。 夏娇娇说:“也被吓到了吧,可是——没办法啊,我吃这碗饭的,本质上说,我跟黎秀都是从乡下出来的,我们手里的都太少了,我不努力,怎么办呢?不能都指望着别人来救我,就算我想被救,得首先有站出去的资本,对吧?” “就像我当初如果不是拼尽全力,赚了靠驾照的钱,我不会走到谢羁的面前,一万块钱,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说特别多,如果我不孤注一掷,我死守着那一万块钱,那一万块钱,也就只会是一万块钱。” “如果我不往外走一走,我不努力的学习专业知识,我不考专业第一,我就不会遇到我的老师,如果我不是够努力,够拼命,没人看得见我。” “人,得先自救。别人才有机会对你伸出手。” 郁玉想起今天黎秀离开的时候,对她说的话—— “郁玉,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的好运气,一出来就遇见心软的夏娇娇,所以我遇见了恶魔。” 郁玉想到这里,心头一紧。 握住了夏娇娇的手。 夏娇娇朝着她笑,“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走出来,我也帮助不了你,所以是你自己很棒。” 夏娇娇后来就去打电话了。 郁玉看着夏娇娇瘦弱的背影,她站在月光下打电话,口吻坚定。 她不由得低低对小婷说:“黎秀说的没错,是我运气好,遇到了心软的神。” 夏娇娇握着电话,低着头,跟李明渊说:“这个案子,对家是临城律所,赌的有点大,得征求您的意见。” 夏娇娇不说,不等于她不知道李明渊身上的压力。 律所有八个合伙人,每个人都有首席子弟。 李明渊手下有徒弟,有团队,有组员,他们依仗着李明渊的案源分配,一步步实现自己的人生愿景。 现在李明渊即将退休,他迫切的希望夏娇娇坐上合伙人的位置。 稳固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案源,人脉,团队,一切的一切。 如果途中行差踏错。 夏娇娇丧失合伙人资格,那么李明渊手里的一切,就将会因为没有接手人而被其余的合伙人瓜分。 李明渊辛苦建立的一切,都会随风消散,仅仅成为一个时代的某个传奇。 夏娇娇懂李明渊。 李明渊也懂夏娇娇。 懂她的报复。 懂她的不易。 懂她的来路,也明白她的心软。 李明渊笑了一声,“小丫头今天还特意跟我汇报这个,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什么时候不支持过你,临城一个小律所,你怕什么,万事,师父给你兜底。” 李明渊总说,法援案件少做,普通的案子少接,可每一次夏娇娇真正接手之后,他总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夏娇娇人生路上,缺少父亲这个角色的陪伴。 可长大之后,李明渊的出现,彻底弥补了这个缺憾。 夏娇娇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心里有底。 “好的,谢谢师父。” 李明渊就笑,“瞎客气。” 又说:“回头带你那个糙汉来家里吃饭,你师母说总该见见,给你掌掌眼。” 夏娇娇刚要说话。 身侧的人便出了声,“过年我跟娇娇会去京都拜访您跟师母,届时需要打扰了。” 李明渊就在电话那头哼哼,“一个糙汉,说话还酸溜溜的了。” 夏娇娇挂了电话,看着谢羁笑。 “说的那么正式,你要干嘛?” 谢羁说:“拜访老婆家的长辈,我得表现的稳当一些,别叫你家里看不上我。” 夏娇娇挑眉。 感动于谢羁说的—— 家里。 他知道李明渊对于夏娇娇的意义。 谢羁一脸认真,“我还挺紧张的。” 第361章 谢羁的眼泪 林梦一直在等。 等程全对夏娇娇有所动作。 等夏娇娇被打败。 等夏娇娇跟她一样狼狈至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一个月过去了,她都要被程全睡l了,也不见程全有任何动作。 一次过后。 林梦虚弱的趴在地上,扯着程全的裤腿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夏娇娇动手。” 程全沉浸余韵,双手摊开在沙发上,自以为倜傥的抽着烟,“动什么手?” 林梦浑身一震。 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全。 程全压根就看不起林梦,看见她震惊的样子,嗤笑一声,“老子愿意睡你,是看在你是富家女的名头上,装什么贞洁烈女。” 林梦气的浑身发抖,“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说,只要我愿意,你就会对付夏娇娇!” 那么多次! 那么多次,她生生忍受! 现在告诉她,这是一场笑话?! “你找孟静娴去,”程全这人没什么合作精神,“她说你免费给我睡。” 程全看了眼林梦破布一般的脸,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找这个,还不如找黎秀来的爽,后者更丰韵,他不喜欢这么瘦的。 他站起身,提上裤子,往林梦的脸上丢了五百块钱,“有空的话,劝你照照镜子,就你这身段,配我为了你对夏娇娇大动干戈吗?你也不看看夏娇娇身后是谁。” “你要是长成夏娇娇那前凸后翘让人流鼻血的样子也就算了,瘦嘎嘎的,老子上你,都是忍着恶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街被很多男人上过了。” 程全说完,呸了一声,利落走人。 林梦趴在地上,眼底猩红,手狠狠的在地上纂起拳头。 她去找了孟静娴。 孟静娴没什么温度的说:“你自己蠢,没本事让程全为你做事,你怪我啊?” 孟静娴说着,上下扫了林梦一眼,“你看看你,白白被男人玩,你父亲要是知道,自己金尊玉贵养起来的女人,就随便对男人打开,你猜,他会不会被气死?!你现在跟jinv有什么区别?” “哎——你别恨我。” 孟静娴说:“你要恨,你就恨夏娇娇啊,是她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活了,要不让夏娇娇好活!” 孟静娴说完就走了。 林梦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孟静娴这几句话,片刻后,她直接冲到了卡台前,一把拿过了桌面上的水果刀! 有人低声说:“不会出事吧?!” 孟静娴笑着喝酒,“出事才好看呢!最好是,一刀捅死夏娇娇!” 夏娇娇做篮球场上休息呢。 谢羁给做腌螃蟹去了,郁玉跟小婷陪着聊天。 后来盛明月来了。 门卫就看着几个好看的姑娘笑。 自从夏娇娇来了之后,整个车队都热闹起来了,不像之前到处都透着冷冰冰的。 门卫大叔觉得,这可真是个有能量的孩子。 回神的时候,忽然看见门口站了个人。 门卫吓了一跳。 “哎,你谁啊?” 那人转过头,门卫下意识的身体后仰,“林梦?你怎么这副鬼德行?” 头发凌乱的散着。 嘴角很肿。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 “我要见夏娇娇。” 门卫皱了皱眉头,“你找娇娇有什么事?” 林梦听见这话,嗤了一声。 五年!夏娇娇走了五年,如今才回来多久,身边的人就对她这么亲热了。 娇娇? 她之前经常来车场,而刚刚,门卫居然认不出她。 林梦冷冷的笑,她两只手插兜,跟门卫说:“我找夏娇娇打个官司。百万级别的官司,我不进去,你叫她出来,我跟她单说。” 以往门卫都是先跟小婷或者郁玉说,先做个登记,再看能不能让人进去。 可今天,几个姑娘呆在一起,门卫就直接把电话打给夏娇娇了。 夏娇娇走过来的时候,问,“谁找我?”她手机听了一天的录音,后面直接没电了,只听见门卫说的外头有人找,名字没听见。 “我找你。”门卫还没来得及说,林梦先开口了。 夏娇娇隔着栅栏看她,“什么事?” 林梦没什么表情,“我被人qj了,你替我打官司吧。” 夏娇娇看了眼林梦身上的衣服,“我建议你先去报警。” 林梦说:“报过了,所以来找你,”她看了眼夏娇娇脸上的戒备,“不仅仅我一个人,在虎子的酒吧,十几个人一起被qj了,你现在不过去,事情闹大了,虎子的酒吧就开不下去,你应该知道,酒吧谢羁也有一半的股份。” 夏娇娇听见这个,心思动了一下。 “你不用过去,证据我带来了。”林梦从兜里拿出u盘,“还有一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有理有据。 夏娇娇抿了一下唇,从栅栏里走出去。 林梦看出了夏娇娇的防备,她往外走了一些,不过夏娇娇没跟上去,她说:“就在这里说吧。” 话音刚刚落下。 林梦直接拿过手里的水果刀,在夏娇娇毫无防备的时候,对着她的心脏位置狠狠的刺了过去! 刀刃闪着冷厉的光。 晃了眼睛。 门卫瞪大了眼睛。 坐在篮球场的三人看过来,心跳停了一拍。 而原本在做饭的糙汉,不知为什么心里不安定,推开了食堂的门,顺着三人的视线看向了门口。 水果刀的刀刃很长。 林梦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夏娇娇下意识的反手去挡,可刀刃的反光让视觉出现误差。 她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很重的刺痛感就爬上了心头。 她猝然睁大眼睛,看着发狂的林梦,在低头看着手臂处被刀刃刺破羽绒服,鲜血从里面渗透出来,黏腻的顺着衣服的曲线砸落在了地上。 “娇娇!” 周围混乱一片。 夏娇娇被抱在怀里,她一抬头,眩晕的目光中是谢羁着急赤红的眼。 她颤抖着手,想摸了摸他。 她想跟谢羁说:“很疼。” 但是手上的力道迅速流逝,她睁眼都有点费劲。 她感觉到一滴滚热的液体落在了脸颊上。 她以为是下雨了。 她怔怔抬头,看见了谢羁的眼泪。 正在一滴,又一滴的砸落下来。 第362章 老婆你别怕 孟静娴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 她残忍的勾起笑。 嘴里一声声的说:“夏娇娇,死吧!!!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吧!” 救护车来得很快。 李钊亲自来的,看见平日里嫩生生的姑娘此刻毫无声息的躺在谢羁的臂弯。 他紧紧蹙眉,把谢羁拉开,对身边助理说:“赶紧止血!上氧气!” 林梦瘫软在地上,她看见夏娇娇晕倒了,也第一次看见谢羁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 她笑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羁的脸上出现浓重的杀意。 他的视线沉沉的压过去,落在林梦的脸上。 他声音沙哑,眼神赤红,一字一句,“林梦,你猜,你会怎么死?!” 林梦后知后觉,恐惧从后背爬上来,她想要握住谢羁的手求饶,却被狠狠的迎面踩了一脚! 救护车绝尘而去。 小婷他们开车跟在后头。 一场荒唐散场,剩下的是即将自食恶果的林梦! 医院里。 谢家人都来了。 小姑姑找了最好的外科医生。 李钊亲自跟着。 于明联系了京都的专业医生。 谢羁站在一边,浑身上下头透着一股腾腾杀意! “哥,你别冲动,娇娇这个时候需要你陪着。”小婷是真怕谢羁会杀了林梦。 可谢羁却笑了一下,他活动着手腕的关节,没什么温度的说:“放心,我不会让她那么容易死的,我会让她想死都死不了!” 小婷跟郁玉,盛明月呆呆的看着谢羁。 第一次意识到,活阎王的名号,不是随便说的。 李钊从病房里出来,“手臂中了一刀,还好刀过来的时候她自己偏了偏身子,否则刺入心脏就真玩玩儿了,目前看来,问题不大,已经缝合了,失血过多,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李钊把谢羁叫到一边问,“最近确定没吃抑郁,或者安眠药?我这边用药要记录这些。” 谢羁说:“应该没吃。药瓶里的药没少。” 李钊顿了顿,“她会自己买吗?” 谢羁被这个假设弄的心如刀割,“她没时间去买,没脱离过我的——” 视线两个字,谢羁说不出口,如果真的每时每刻自己都盯着,夏娇娇今天就不会出这个意外。 今天的事情,他全责! 李钊看着谢羁阴森森的脸,说:“那我等她醒了,问她?” 李钊顿了顿,补充,“能问吗?” 谢羁说:“我问。” 李钊点头。 李钊去配点滴了,走的时候,跟谢羁说:“问题不大,她一方面是失血过多,一方面可能有点晕血,处理好了,回头京都的专家过来看一眼,不会影响她握笔的。” 谢羁紧绷的心松了一点。 又问,“京都的专家,什么时候过来?” 李钊看了眼时间,“于明派了他小姑姑家的直升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李钊说完“哦”了一声,“夏娇娇是稀有血型,你知道吗?” “今天幸运,正好血库里有这种血,日后你要照顾的更细致点,别让她出事,否则这个事情会要命的。” 李钊后来看记录才知道。 血库里之所以会备着这些血型,不是偶然。 是因为于明家里人有这种稀有血型,所以在临城备了。 事情有点多,李钊原本想跟谢羁说一下这个事情,转头暂时忙忘了。 夏娇娇睡了挺久的。 伤口挺大,医生处理完,京都的医生看完之后,确定没什么问题。 只是一再交代,“按理说,不至于昏迷这么久,夏律身子弱,得好好养。”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 谢羁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姑娘。 明明前一刻还那么生动,像是在他手掌心跳舞的蝴蝶。 这一刻,便毫无声息的躺在他的怀里,连摸一摸他的脸都不能够。 夏娇娇永远很乖。 她最乖。 不让吃的东西,谢羁没开口,再贪嘴,都不敢多吃一口。 只有谢羁点头,她才笑眯眯的吃一小口。 上庭的时候压力大,谢羁不给吃肉,怕她胃绞痛,她馋的很,也只会在谢羁点头之后,吃很小很小的一口。 怕人担心。 怕老公会心疼。 她知道谢羁会在意,会疼,所以好好的保护自己。 这么乖的小孩儿,如今像是坠落的蝴蝶,没有声息的落在地面上。 谢羁回想起一切,都还是会觉得疼。 心口疼的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了一大口,呼呼的冒着冷风。 小婷他们都在走廊,谢羁让她们回去,她们也不走。 盛明月把眼睛哭的很红,直接让家里保镖把人控制住。 谢羁说:“不用报警。” 所有人都懂了。 大家站在走廊里等,谢羁后来出去,“都回去吧,她要是醒了,知道你们在外面熬,会难过的。” 后来长辈们都回去了。 小婷她们三个在附近宾馆开了房间,跟谢羁说,娇娇醒了就打电话。 后来谢羁起身去倒水的时候,看见那三个人在医院的楼下晃荡。 当时已经凌晨三点了。 谢羁坐在病床边,手止不住的发抖,他把夏娇娇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低低的说:“老婆,你别怕。别怕。” 第363章 都是我的错。 夏娇娇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的。 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可看向夏娇娇苍白的脸,又忍不住忧心忡忡起来。 小婷急急忙忙的问,“娇娇,你好点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一声?” 郁玉一脸忧心,“流了那么多血,头晕吗?别起来,赶紧躺好。” 盛明月眼泪已经滚出来了,“饿不饿?我叫家里把炖好的老母鸡汤现在送过来。” 夏娇娇笑了笑,虚弱的说:“没事啊。” 视线然后才越过三人,看向一脸憔悴,眼底猩红的谢羁。 三人默默的退出去,等人送鸡汤来。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夏娇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喉咙干涩,她朝谢羁伸出了手。 谢羁坐过去,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夏娇娇轻轻的蹭了蹭他皱的很紧的眉头,“一夜没睡。” 这是个肯定句。 谢羁:“嗯。” 夏娇娇抬起手,摸了摸谢羁的眼睛,“都红了。” 谢羁说:“没事,”又问她,“是不是很疼?” 问出口时,声音已经哑了。 夏娇娇笑了一下,“有点,不过还行。” 然后又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羁都心疼死了,乖小孩儿还搁着道歉,他伸出手,盖住夏娇娇的眼睛,“你别说话了,嫌老子不够心疼是不是。” 夏娇娇笑了笑。 后来医生进来了,李钊看了眼谢羁。 谢羁就低声问,“最近这段时间,吃过安眠药跟抑郁的药吗?” 夏娇娇刚要开口。 谢羁就先说了,“说实话,我不生气,医生要记录药物使用记录。” 夏娇娇摇头,脸跟病床上的床单一样白,“没有,最近都没有吃。” 根本不需要吃。 谢羁松了口气,看李钊。 李钊被谢羁紧绷的状态弄的也紧张兮兮的,这会儿笑了,“挺好,如果能够控制住不吃,没有躯体反应,那说明那个香有效果。” 夏娇娇摇摇头,“不是,我有别的药。” 谢羁跟李钊立即看向夏娇娇。 两人吓了一跳! 还有别的药?! 他们不知道的药? 夏娇娇就说:“谢羁就是我的药,他在,我的病就自己好了。” 李钊叹为观止。 原来糙汉还有被哄的翘嘴的一天。 李钊明白过来,为什么谢羁这样的人,能够在对方离开之后,还死心塌地的等这么多年。 确实能哄。 也会哄。 “行,你厉害。”李钊真心佩服,“好好休息,回头再做几个检查,没事的话再出院。” 谢羁就跟出去了。 李钊一开始还莫名其妙。 谢羁说:“有什么刚刚里面不好说的话,你跟我说。” 李钊呆住,“没有啊,都说完了,夏娇娇身体有点透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年轻好恢复,之前不是看过中医吗?有时间的话,再找中医调理调理,问题不大。” 谢羁转头就去联系中医了。 找的自己的人脉。 李钊都听见谢羁说:“找会把脉的,别一上来问有什么不舒服的。” 谢羁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夏娇娇房间里面已经塞满了人。 于明。 盛明月。盛父。 小婷。 谢家人。 还有陈广志的女儿。 一房间里都是人。 盛明月在给夏娇娇喂鸡汤。 谢羁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柔了一些。 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老大,”虎子在电话里说:“林决已经接出院了。” 谢羁站直了身子,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然后往走廊方向走,“别让他以后有机会站起来,让林梦在边上看着,别让人那么容易死了。” 虎子说:“好的,老大!” 又问,“娇娇没事吧?” 前几天,虎子家里遇到事,夏娇娇给顺手办了,现在夏娇娇这边出事,虎子有点着急。 之前跟夏娇娇,那是看在谢羁的面子上。 现在是真有交情。 谢羁听出来了,“刚醒。” 虎子口吻沉了点,“老大,你照顾娇娇,这边事情有我。” 李钊带设备来给夏娇娇做检查,谢羁就把电话给挂了。 屋子里的人都只好先出去。 房间里,夏娇娇平躺在床上,谢羁紧张的看着设备上的数据。 李钊被谢羁盯的整个人透不过气来。 “我去!” “兄弟,你能不能放松点。” “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夏娇娇身体底子还可以的,你别搞的这么紧绷。” 谢羁啧了声,“赶紧的,什么情况。” 李钊说:“失血严重了点,贫血,多吃点猪肝吧。” 谢羁点头,“还有吗?” 李钊说:“先食补吧,不行再说。” 谢羁立即无语,“你能不能拿一点切实可靠的办法出来?什么叫不行?方案拿出来啊?!” 而此刻病房外。 于明拿着电话。 小姑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出来,“直升机用完了?” 于明:“对,还得谢谢您。” 小姑姑:“听说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孩儿受罪了,得好好养着,别落了病根。” 于明笑了笑,“知道了。” 小姑姑说:“替我送个果篮吧,祝她早点康复。” 夏娇娇喝完鸡汤,晚上被强制休息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果篮,上面的卡片写着送水果人的名字。 —— 盛情。 夏娇娇指腹摸着这个名字,笑着跟谢羁说:“很好听的名字。” 谢羁看了一眼,“嗯,于明家的小姑姑,富可敌国,”谢羁点了点脑袋,“听说,他们家族的人,智商都二百以上,情商智商双高,于明很多次危机,都是靠着他这个小姑姑指点迷津才化解的。” 夏娇娇笑了笑,“是么?那很厉害。” 谢羁看着夏娇娇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很厉害。” 林梦的那个刀刺向的是心脏的位置。 那么紧急的时候,夏娇娇避开了。 谢羁轻轻的俯身抱着她,低低的说:“宝贝,谢谢你。” 这是谢羁第一次这么喊夏娇娇。 她小脸红彤彤的,低低的笑,“我以为你要批评我,怪我疏忽。” “不怪你,”谢羁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怪我,我的错,没照顾好你。” 都是我的错。 第364章 是孟静娴让我去找夏娇娇的! 黎秀来看夏娇娇的时候,就听见谢羁跟夏娇娇在里头争论到底是谁的错。 夏娇娇有点虚。 说几句话,脸就白了。 谢羁就举手投降了。 黎秀站在门口看,觉得羡慕。 她跟夏娇娇都是乡下出来的,却走了截然不同的路。 夏娇娇一路高歌,身边有一群爱她的人。 而她—— 程全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洗涮的耻辱。 夏娇娇说的没错。 你坚持什么,生活就会给你什么,就会吸引什么。 夏娇娇坚持靠自己,所以,所有人都爱她的自立,自强。 而她。 卑怯。 懦弱。 她甚至想,夏娇娇这么漂亮,一路过来遇见的诱惑不会比她少。 可她都坚持了。 而她,一次次的畏惧,让程全最后得了手。 其实,是她的懦弱纵容了程全。 黎秀敲了门之后,看见谢羁的眉头皱了起来。 夏娇娇拉了拉他的手,谢羁抿唇,不太乐意,可还是退了出去。 夏娇娇笑着跟黎秀说:“坐吧。” 又说:“谢谢你来看我。” 黎秀把一袋苹果放下,夏娇娇看着她,笑着说:“我想吃个苹果,你可以帮我吗?” 夏娇娇太温和了。 没有一丝的攻击力。 让黎秀觉得自己是完全安全的。 她拿出苹果,夏娇娇就靠坐在病床上,“你的案子我想过了,如果你坚持打的话,我会帮你的。” 黎秀削苹果的手重重一顿。 她看着夏娇娇,后者笑起来,“怎么?很意外?找我之前,没觉得我会接你这个案子吗?” 黎秀点头。 夏娇娇说:“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期待了。” 黎秀停顿了好一下,问,“为什么?” 屋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娇娇才说:“因为,我曾经,也遇见过跟你一样的恶。” 黎秀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笑了笑,“怎么,很奇怪吗?” 黎秀摇头。 夏娇娇很漂亮,漂亮到,会让黎秀觉得,她甚至都不用靠任何,都能俘获世界上任何男人的心。 “我……没那么顺利,起码你家里人是愿意供你读大学的,我读大学的钱,都是靠奖学金凑出来的,我穷到去卖xue,当时有个上市公司的老板, 长得风度翩翩,戴眼镜,他跟我说,如果我愿意,他每个月给我二十万,一直到这段关系结束,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我连一个星期一块方便面都吃不起。” 夏娇娇轻轻的笑,“我家境不好,小时候,我隔壁很多家的男人都趁着半夜摸进我的房间过,从村子里出来之前,我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整整十年。” “我遇到过这些,我明白你遇到的无助,你的软弱,我希望给你撑一把伞,帮助你走出来。” 黎秀看着夏娇娇坚定的眼神。 也听见她说:“但这前提是,你确定,你想自救。” 黎秀看着夏娇娇,遵循内心,一字一句,似宣誓一般,说:“我想。” 夏娇娇笑起来,说:“那我帮你。” 谢羁是黑着脸进来的。 跟锅底一样黑。 夏娇娇咬了咬唇,“没办法,小姑娘,误入歧途。” 谢羁知道。 夏娇娇就是觉得当初要不是遇见他,遇见李明渊,下场也一定很惨淡。 所以,看见了都得帮一把。 就像是林梦那样的人,说自己被qj的时候,或许夏娇娇都动过恻隐之心。 谢羁烦她管破事。 自己身子还不好呢,管这些。 夏娇娇只好低低的哄,可没多少力气,就掀开被角,低低的说:“你陪我睡。” 谢羁故意板着脸,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还得骂一句,“睡个屁!” 夏娇娇乐呵呵的,可因为脸上没什么血色,显得极其惨。 谢羁都看不了这个。 烦的很。 又舍不得骂。 “别不高兴啦,你想想呢,要是程全继续留着,那要祸害多少好姑娘?” “他之前还想祸害我。” 谢羁立即低头,语调很冷,“什么时候?” 夏娇娇就说:“我这么好看,他肯定想啊,就那次,你进来那次,他才知道我是你的人,不敢对我出手,”夏娇娇拍了拍小心脏,“可吓人了呢。” 谢羁呵呵一声,“你还知道吓人?” 夏娇娇理所当然,“他那么丑,肯定吓人啊,你想呢,那么多生嫩嫩,白花花的好姑娘都被她糟蹋了,多可惜啊!这种人就是社会败类啊!我不是为了黎秀,我是为了所有被程全糟蹋的女性!” 谢羁一听这个就头大,“怎么?你还想搞个妇女复仇联盟。” 夏娇娇知道谢羁懂自己,“那活都干了,肯定要大干的呀,黎秀力量太弱了,我让更多人出来作证,给程全一记重拳!” 谢羁没什么兴趣管别人。 但是又不免为夏娇娇的侠义所吸引。 人都是慕强的。 “要做什么,找什么人,什么证据,跟我说,我找人给你弄。”谢羁说。 夏娇娇嘿嘿的笑,仰头跟谢羁说:“不过这样的话,就真的彻底跟临城律所撕破脸了。” “破就破呗,”谢羁压根不放在眼里,“给他们那么多脸做什么?养出一堆败类。” 夏娇娇小手贴着谢羁的胸口,往上头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羁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搂着夏娇娇,恶声恶气,“睡觉!” 夏娇娇就昏昏欲睡了。 确实累,流了那么多血,脑子已经不动了。 等人睡熟了,谢羁才轻轻的掀开被子,先给谢忱打电话。 “啊?接黎秀的案子,那个案子没什么钱哦。” 谢羁大怒,“钱钱钱,就知道钱!你作为律师的社会责任感呢!都喂狗啦?!赶紧的,别废话!把所有在临城律所当过律师的名单都调出来!一个个去问。” 挂完电话。 谢羁就给虎子发信息,“人在哪里?” 虎子给了个定位。 谢羁就给医院一楼门口蹲着的三个蘑菇头发信息,让她们上来。 小婷来之后,先问,“哥,你去哪里?” 谢羁说:“回去拿衣服,替我把人看住,一眼都不许离开。” 小婷点头。 郁玉点头。 盛明月嗤了一声,“老娘照顾自己姐妹,用你交代!” 亲眼看见三人进去。 谢羁去李钊那里交代了一声,才下楼驱车离开。 昏暗的废弃大楼。 林决趴在地上,林梦被吓的已经晕过去好几次。 她看见谢羁,求饶道,“谢羁,是孟静娴!是孟静娴让我去找夏娇娇的!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 第365章 查一下孟静娴 谢羁从废旧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拿湿巾擦了擦袖口的血。 虎子看见了,缩了缩脖子,“哥,现在这么讲究。” 谢羁说:“没空回车场,她看见了得说我。” 虎子哇了一声,“哥你好居家!” 谢羁闻言,把湿巾丢到一边,看了眼虎子。 虎子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谢羁说:“你嫂子叫我问你一声,到底什么时候把郁玉带回家。” 虎子闻言,咳了好几下。 谢羁打开车门,坐进去,“自己心里有点数,自己护着,总比别人护着强,你嫂子说,最近有个土老板有点意思,你要上点心,别最后落个孤家寡人。” 虎子笑了下,“哥,说什么呢,我就是个二流子,郁姐看不上我。” 谢羁没多说别的,只说:“你不后悔就行。” 虎子在原地站了一下,抽了支烟,然后转身去了废旧大楼。 谁也没有注意到。 有人在暗处里走来,拿走了虎子丢的那半截烟,跟谢羁刚刚擦血的湿巾。 回城的车上。 谢羁给另外一波手下打了电话。 “查一下孟静娴最近有没有跟林梦提到夏娇娇。” 对面回复的很迅速:“是!” 谢羁又提了一句,“别让虎子插手这个事。” 对面发了个问号过来。 谢羁无奈的说:“你嫂子说,虎子再这么下去,这辈子真跟人家走散了,让我往良家妇男堆里给规整一下。” 对面的人惊悚的说:“虎子?良家妇男?他身上打架的疤,比我身上的血管都多,他……良家妇男?” 谢羁也叹气,“你嫂子怎么说,咱怎么做,你别管了。” 对面的人也哇了一声,“老大,你好听话。” 谢羁:“……” 夏娇娇睡到一半就醒了。 看见一屋子的人时,还呆了一下。 盛明月就看过去,忍不住捏了捏夏娇娇的脸,“我天,这么嫩,夏娇娇,人吃五谷杂粮,你凭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啊!眼睛还水汪汪的,谢羁那个糙汉也吃太好了。” 小婷跟郁玉也看过去。 朦胧灯光下,夏娇娇眨了眨卷而长的睫毛,她歪着头,声音轻轻的问,“谢羁呢?” 几人都被她沙哑而低软的音调诱惑。 愣愣的看着她。 夏娇娇觉得这三人傻了,她坐起来,被子随之落下。 不合身的病号服往下掉,露出一截很白很嫩的肩膀。 她盘腿坐着,问,“你们怎么啦?” 郁玉咽了咽口水。 刚要说话,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谢羁走了进来。 来的有点急,其实原本是想在门口多呆一下,等身上回回暖。 结果听见夏娇娇醒了。 这三个二百五一直不说话,谢羁就急了。 自己赶紧进来。 谢羁走进去,随手把冰冷的外套给脱了,然后抱着夏娇娇的头,问,“怎么醒了?” 夏娇娇抱着他,问,“你去哪里啦?” 谢羁说:“回车场拿点东西,立马就回来了,一个人睡不着是不是?” 明着哄人。 夏娇娇嗯了声,仰头的时候,眼睛润润的,“我睡觉你干嘛要走啊。” 三人听见这对话,都咽了咽口水。 谢羁抱着她的头,安抚着她躺下,然后掀开被子前,看向碍事的三个人。 盛明月:“哦。哦!我们立马滚!” 小婷拉着郁玉,郁玉拉着盛明月,三人同手同脚的离开。 门口。 三人彼时对视。 都在彼此的眼里眼见同样一句话:md!老娘也想谈这么甜的恋爱! 病房里。 夏娇娇脸颊贴着谢羁的胸口,有点依赖人,“你以后别趁着我睡觉走开,我会怕。” 谢羁抱着她,轻轻的说:“嗯,让她们三来陪你了,平时你们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我就先回去了。” “那不一样啊,”夏娇娇说完,又重复了一遍,“那不一样的,你都要在。” “得在啊。” “你不在,我一个人没办法的。” 谢羁一颗糙汉的心被哄的软乎乎的,他嗯了声,对夏娇娇说:“回头病好了,我们就去领证,我们结婚。” 夏娇娇丝毫不在意地点,时机。 她点头,说:“好的呢。” 夜一点点深了。 可是此刻的临城律所,却并不太平。 王希咬着唇,被动承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程全跟王希都顿住了。 临城律所合作人无语大怒,“老程!你到底在干什么!” 王希匆匆拿起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程全拉起裤子,意犹未尽,他啧了啧,“怎么?都是男人,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临城律所合伙人魏莱烦道,“有什么问题?老程,你好色大家都知道,可是你也要差不多有点底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些秘书是怎么走的!” 桑宗拍了拍桌子,“你现在还跟王希在办公室里——你叫下面的律师看见了,心里怎么想?!” 陈乾涨红着脸,“而且你说你情我愿,这事是你情我愿吗?就拿王希来说,你们差十几岁,能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程全却满不在意,“是不是自愿的,你把王希叫出来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人家被我的个人魅力吸引,有问题?” 三人看着程全头顶上稀薄的发量,还有那酒糟鼻,都忍不住糟心的闭了闭眼睛。 程全直接推开了厕所的门。 对在里面不敢出来的王希说:“待会儿出去,你知道怎么说!” 王希立即拉住程全的手,“您说的,我愿意跟你做,你就把案子交给我做,让我独立办案,你说的,就要兑现给我!” 王希天天说这个事情。 可程全只会一个劲的折腾她,答应的事情,从来不兑现。 “知道了,”程全承诺道,“不就独立办案嘛,多简单的事,你只要好好的跟着我,什么没有?” 程全说着,牵着王希的手出去。 程全当众问王希,“你是不是自愿的?” 王希把头低的很低,点头。 对面坐着的三个合伙人皱了皱眉头,先让王希出去了。 走的时候,王希看着程全,“您答应我的,一定要办到。” 程全直接把门甩上了。 三个合伙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魏莱先开了口,“老程,我不管是不是自愿的,你既然答应了人家事情,就得办到,别把事给我做难看了。” 程全往沙发上一靠,扯了扯嘴角,“老大,你管我这个事情做什么?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精明的很,拿身体出来换资源, 一旦让她们如愿,如今的乖顺,服帖那都没有了,我怎么让她们如愿,女人嘛,就是个玩物,不必放在心上,能玩腻了,就叫她们走, 你放心,她们吃了亏,可也不敢闹的,要脸。” 程全这话说的十分熟练,已经是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了。 魏莱十分不认同这些说法,“你小心阴沟里翻窗,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软弱的!” 程全闻言,嗤笑一声,“百分九十都这样,起码目前,我没有失手过。” 这话刚刚落下。 魏莱的电话就响了。 他听见了对面人的话,脸色骤然大变! 视线笔直的看向了程全。 第366章 单挑你们临城律所啊! 程全看见魏莱的视线落向自己了。 可他毫不在意。 在临城,他们临城律所权势最大,谁敢招惹他们。 程全看着魏莱怔怔挂了电话,随口问,“怎么了?瞧把你吓的,魏莱,你是我们律所的初始创始人,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这么挂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禁不起事呢。” 程全说着,还拉着身侧两人一起笑话。 桑宗跟陈乾是看不是程全吃窝边草的行为,但是,对于临城,他们一向都是很自信的。 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 魏莱脸色有些微变,他盯着程全,冷冷的说:“你身边那个黎秀,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她,你处理干净了吗?” 程全嗤了一声,“她?仗着身材好,想跟我要东西,我就是要白白睡她,如何?!还偷偷给夏娇娇发消息,通风报信!这种人,我能留?已经叫她滚了!” 程全没说的是。 这女的,tm的不听话! 身材是好! 可是不配合! 每次都搞得他非常不爽! 趁着这次,给点教训,等在外头碰了钉子,自然会乖乖回来。 到时候,还不是他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一句话的事情。 魏莱大惊,“你还想动夏娇娇!老程,你是不是疯了?她是谢羁的人,你敢动?” 程全有点烦,“谢羁又怎么样?我回头还真要试试谢羁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魏莱呵了一声,把手机丢出去,“刚刚有人说,黎秀去找了夏娇娇,已经准备立案告你qj!” 程全眯起眼睛,“夏娇娇她敢接?!” 魏莱说:“不知道,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她敢不敢。” 临城别人确实不敢。 这位新来的,大家还不摸不透性子。 看着软乎乎的。 不好说。 不过,三个合伙人确实没太放心上。 这个夏娇娇是厉害。 可是才来临城,再嚣张,也不敢跟他们整个临城律所宣战啊。 顶多给个震慑。 最后肯定不了了之。 魏莱走的时候,跟程全说:“这次的事情,给你个警告,以后别对律所的人下手!破习惯好好改改吧!否则日后,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程全不在意的摆摆手。 他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夏娇娇敢接他的案子? 没死过还差不多! 他给王希打电话,让她回来。 王希咬着唇,答应了,可回去的路上,有朋友发来消息。 「你老师摊上事了。」 王希一边叫司机调头回律所,一边发信息回复;「???」 「你还不知道吧,我有朋友跟谢忱很熟,今晚叫谢忱出来玩,可谢忱说,他今晚没空,再收集资料,明天要法院立案,你们律所的黎秀要告程全qj!这事真的假的啊?你们律所的程全,手脚很早以前就听说不干净,他是你师父,你没事吧?」 王希怔怔的看着这条信息。 心里咯噔一声。 她付出的还没有得到回报! 程全就要遭到报应了吗? 可是,片刻后,王希又冷静下来。 不会的。 程全那么厉害,夏娇娇才打官司多久啊,她能翻出个什么天来。 最后魏莱他们出手,夏娇娇也得给面子。 王希心里这么想,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之前在庭上跟夏娇娇对峙时,她的运筹帷幄,心里就不知不觉产生了犹疑。 她咬着唇,跟司机说:“不回律所了,回家。” 一边迅速跟法院那边的朋友联系,让他们帮忙关注,夏娇娇是否真的要因为黎秀这种小角色,得罪整个临城律所。 次日一早。 王希很早就醒了。 理智上,她觉得不可能。 可情感上,她又觉得夏娇娇就是个蠢女人,她好像确实是那种为了心里所谓的公理正义,会拼命的人! 她手机上还没有信息。 还不是上班的点,她强迫自己出去跑了个步。 回来的时候,手机上停了一条信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是法院的朋友发过来的,她下意识的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朋友发过来的—— 「我cao!夏娇娇好有种!单挑你们临城律所啊!」 第367章 她……太脏了。 王希怔怔的看着这条信息。 回复:「真的假的?别骗我。」 朋友立即:「真的!我们这边都震惊!夏娇娇这么牛逼么?还是京都总部会来人帮忙?不管怎么样,你们律所要有麻烦了,哎——问你一句,程全真的这么脏吗?潜规则女下属?都潜了谁啊?」 王希匆匆回了句:“不知道,”就出门了。 一路上,她心神有些恍惚。 还没到律所,就已经听见办公室里头传来魏莱的声音。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别动自己人!别玩不干净的手段!现在好了,被人告了!” 然后是程全的声音,“告了就告了,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能怎么样?我根本就不在乎,再说了,那个黎秀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一路读大学,我给的钱,我要点回报怎么了?我还要少了呢!” 桑宗也忍不住了,“现在不是少不少的问题,现在是人家已经要告你了!” 陈乾烦道,“你知道现在外面人都怎么议论什么律所吗?说我们律所是……是……yin、窝!”之前开发区的那个案子,人家现在已经收回去,不给我们打了!才一个早上,净损失八千多万!老程,我不管这件事怎么论最后,这个亏损你负责!” 陈乾说完直接走人。 后来桑宗也出来了。 魏莱在办公室里头对程全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个事情拦下来,真影响到律所,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程全摆摆手,“知道了,多大点事,我现在立马去找一下夏娇娇不就完了么,都是同行,她还真能对我赶尽杀绝啊,那个黎秀就是个jianhuo!我回头也找她一趟,她肯定乖乖闭嘴!” 魏莱透过办公室门的缝隙,看见了若有所思的王希。 他对程全说:“眼前的,要稳住,该给的,给人家。” 程全烦躁的啧了一声,把王希叫进去了,给了她一个不错的案子。 王希笑眯眯的抱着案子,坐回了位置上。 病房里,夏娇娇躺在床上,谢羁还在说呢,“医生说了,你身子弱,我已经叫了中医过来给你调理身子。” 谢羁之前不知道夏娇娇是稀有血型。 现在知道了,一颗心都是提着的。 他觉得回头得找一找这个血型的人,帮夏娇娇联络着,万一以后生孩子,那都得备着的。 谢羁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夏娇娇皱了皱小鼻子,“李钊不是说了么?吃猪肝就行了,我不想吃中药,可难吃了。” 谢羁给她保温杯里倒热水,一边说:“我熬,我给你端手边,我给你好好的吹凉,你就动个嘴,行不行?” 夏娇娇刚要说话。 谢羁又说:“别让我心疼。” 夏娇娇就只好闭嘴了,黎秀来的时候,中医正在给夏娇娇把脉。 啧啧好几声,“小丫头,你才几岁啊,身体亏空的这么厉害?你这得调啊,要不然怀不上孩子。”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 这次来的中医,是谢羁靠关系请来的,听说对女人方面的病很有积累,一边开方,一边说:“睡眠要好,否则再多的药吃进去也是白搭,”又问谢羁,“她睡的沉么?” 谢羁说:“一般,偶尔晚上会醒,我抱着哄着好一点,偶尔暖气太热,她自己滚边上去,一会儿就醒了。” 中医点点头,“这不成,醒了就难入睡了。” 中医又问,“那方面,和谐吗?” 夏娇娇脸一下就红了。 谢羁好好的回答,“挺好的。” 中医就点点头,“嗯,那挺好,多消耗一些,晚上睡的好。” 方子开好了,中医就交代熬煮的办法,中医走的时候笑眯眯的跟谢羁说:“放心,介绍人是我侄子,我一定给你调出个大胖小子来,放宽心。” 中医看见谢羁眼底的黑眼圈了,说宽慰的话,让谢羁别太上火。 谢羁跟着出去,跟人家中医说:“暂时不要。” 中医诧异的看着谢羁,她看的出来,这糙汉很心疼那姑娘,她还以为,他会很着急要后代。 “对,我想要,但是她身子弱,生孩子要花大力气,我不想她累。” 中医闻言,赞许的笑起来,“难得!不过你放心,我会调理好她的身子的,要孩子的什么的,不是大问题,等时间到了会有的。” 黎秀听着谢羁跟中医聊天,视线在谢羁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走进病房。 跟夏娇娇说:“你运气很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夏娇娇笑了一下,“你也会遇到的。” 黎秀摇摇头,“不会的,我遇不到了。” 她……太脏了。 第368章 难以言明的悸动…… 夏娇娇这边跟黎秀还没聊完具体细节。 程全就带着王希来了。 开口之前,先瞪了黎秀一眼,还要过去扯她! 谢羁看见了,往前一站,“这里是病房!” 黎秀闭着眼睛,原本都已经打算接受程全的暴怒了,可那一刻,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前,她仰起头,怔怔的看着谢羁宽阔的后背,随后,她闻见了空气中很淡的柠檬香味。 她紧着手,觉得奢侈的吸了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围着,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与心口的那一抹—— 难以言明的悸动…… 不知道为什么,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其实更重,可是,她却很清晰的闻见了那抹柠檬香。 而且,味道越来越浓郁。 她脸颊无端的红了起来,最后那一抹眼渗透到了眼睛,让她浑身发抖。 盛明月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黎秀。”清冷的声音响起。 黎秀似从美梦中忽然被拖拽出来,她浑身震了一下。 盛明月说:“出来。” 黎秀咬了咬唇,走到门边。 盛明月的视线很冷的落下去,她直白而明确的警告,“夏娇娇心软,可我不是,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盛家在临城的实力,你要是敢动不该动的心思,我让你比在程全的手下还难活!” 盛明月是大富大贵养起来的。 圈子里的肮脏事,她都不惜的说,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穷人家的姑娘,凭借着身上二两肉想攀附,想让自己的人生少走几十年的辛苦路,这种人比比皆是。 脱光了求上的更多。 没有底线也没有廉耻。 盛明月的视线像是一把利刃插入黎秀的心头。 她低声颤抖的说:“我不是……我没有,盛小姐,你误会我了。” 盛明月冷笑,后背往墙边一靠,“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给我记着,打官司你就好好打,别给我生出别的。” 黎秀点头,往一边的墙边退,蜷缩着脖子,像是被惊吓到的小鸟。 小婷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可怜,“是不是看错了?都这时候了,黎秀应该想不了别的。” 郁玉却不赞同,“小婷,你条件好,你不懂,有些人最会端着小白花的嘴脸做下贱的事!你想想啊,就黎秀这样的,要是攀附上谢羁,这辈子还用愁吗?她心里或许还觉得,自己跟娇娇没什么区别,怎么夏娇娇就能找到好男人,自己不行。” 说到底。 郁玉是底层里混的,酒吧里什么女人什么样子,屁股一撅,她看的明明白白。 盛明月是家里独生女,盛家的未来掌握在她手里,她是被金尊玉贵的养着的,可盛父没有用温室政策,该去的场子,从小都带着盛明月去的。 小婷却是不同。 家里有长辈,前面有哥哥,身后有弟弟。 家里对她的唯一的要求就是—— 不犯法,别自杀。 其余的,还真没什么要求。 所以,她看人,自然就浅了一点。 小婷的视线在黎秀的身上绕了好几圈,觉得盛明月刚刚那么说,有点欺负人,好歹都是女孩儿,好歹是娇娇的客户,她端了杯水过去,黎秀抬起眼,看着小婷,声音颤抖,低低的说:“谢谢小婷。” 程全不把黎秀放在眼里。 面对夏娇娇的时候,带了点客气。 进门的时候,在门口买了果篮,笑着说:“夏律,怎么好好的,手伤了呢?” 夏娇娇淡淡,“出了点意外,不过没事。” 程全阴阳怪气,“那可要小心了,临城水深,夏律细胳膊细腿的,总归是趟不过去,不如早点收手。” 夏娇娇笑笑,“我是瘦弱,可我身后有人,你知道的,我们铭城律所每一个都是真刀真枪走到今天的,没怕过谁。” 程全脸上的笑意淡了点,“都是同行,差不多行了,没必要,对吧?” 夏娇娇闻言,笑意更浅,“同行还手脚不干净,这事,不行吧?” 程全脸上笑意全无,“夏娇娇!我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说,是给你师父李明渊面子!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你出去打听打听,临城律所在临城什么地位!” “什么地位?”谢羁拿起一边的橘子,慢慢的剥开,似抽空一般看了程全一眼,淡淡反问,“来,你跟我说,什么地位?” 程全一噎。 差点忘了这活阎罗还在这里。 “谢少,这事……我觉得夏律还是别掺和的好,你说呢?” 谢羁把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的喂给夏娇娇。 夏娇娇吃的慢,他就很有耐心的等。 等夏娇娇吃完了,他才拿起一边的湿巾,游刃有余的擦着手指,一边说:“律法的事情,我不懂,你们在庭上怎么打跟我没关系。” 程全一听这个,眼睛一亮。 觉得谢羁还是给面子的。 下一句就听见谢羁说:“但是私底下,我媳妇儿要接谁的案子,怎么接,谁要是敢说半句,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了,程——” 谢羁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抿了抿唇,几乎想笑,“程全。” 谢羁点点头,“程全,我记住你了,下一次,你要是敢再来我媳妇面前这么嚣张,”谢羁冷厉的掀起眼皮,沉沉的看着程全,“那就换你来这医院躺躺看。” 程全闻言,立即畏惧的后退一步。 “我们就是协商,协商。”程全立即解释。 谢羁没什么兴致耍嘴皮子,只一个字,“滚。” 程全抿了抿唇,看了眼谢羁,对夏娇娇说:“夏律,有些人,不一定值得你救,成年男女都是自愿发生关系的,不过是所求的,没求到罢了,现在这种女的到处都是,抓到一点几乎就往上爬,你明察秋毫,多看看证据就会明白,我这个人从来不勉强人。” 程全走了,走之前,看向黎秀。 “当初,你跟我说家里穷,没钱上大学,我资助你的。” “黎秀,做人要讲良心。” “你家偏僻,如果让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忘恩负义,他们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黎秀,只要你撤诉,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是如果你要把事情做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黎秀身子一震。 立即抬头看向谢羁投去求救目光。 第369章 您真的老了 谢羁却已经低头给夏娇娇倒水了。 黎秀顿时满腹委屈,眼泪簌簌落下。 盛明月翻了个白眼,郁玉切了一声。 程全冷哼最后留下一句,“黎秀,没有我,你现在已经在乡下不知道被哪个糙男人上呢!你会有报应的!” 程全说完就走了。 王希低着头,跟在程全身后,不免庆幸还好今天承受程全怒火的是黎秀。 王希彻底走出病房之前,扭头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王希想不通,夏娇娇为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为了个黎秀,就得罪临城律所。 她想不明白。 等人都走远了,黎秀才低着头走到夏娇娇的床边,“夏律师,谢谢你。” 夏娇娇笑了一下,“其实……我不仅仅是为你了。” “在我看来,律师是很神圣的职业,我是为了这份职业人的庄重。” “也是为了从前被欺负过的许多女孩,更是为了以后能有人不被这么欺负,或许我做的这些,不过星星之火,但是我想,只要每个人都努力一点,世界起码能干净一些。” “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希望你能坚守住,记着自己为了什么来找的我,别到时候庭上泼我一碗脏水就行。” 黎秀闻言,立即保证,“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 夏娇娇点点头,她有点累,窝回床上睡觉了。 黎秀离开病房之前,紧了紧手,忍不住转头看向谢羁。 谢羁没看她一眼,而是被过身子把窗帘给拉上了。 低下头,跟夏娇娇低低的,似哄的说:“乖乖睡一觉,吃饭的时候叫你起来。” 夏娇娇纤细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握住谢羁一根小指头。 然后—— 黎秀就看见谢羁勾起嘴角,很轻的笑了。 跟刚刚与程全对峙的样子,完全不同。 黎秀心口再次一动,她匆匆收回了目光,带上了房门。 谢羁出来接电话的时候。 盛明月靠在门口的墙边。 谢羁朝她点了点头,要走,盛明月直截了当,“喂,那个黎秀,对你有心思。” 谢羁转头看她,“所以?” 盛明月无语了,也不知道谢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话总是不说清楚,“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谢羁说:“我不管别人什么心思,跟我没关系。” 盛明月气消了一点,“这个黎秀不想表面没心机,娇娇之前说,收集更多证据,谢忱已经在做了,回头你看看还有什么用到我的,直接跟我说,你在医院好好照顾她,别的我来办。” 谢羁想了一下,“我小姑姑说,谢景浩很久没回家了,你怎么说?” 盛明月一听这话,咳了两声,“他自己不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羁点点头,“那说点有关系的,你之前去医院,查夏娇娇什么资料?夏娇娇之前在你家的医院,查了什么?” 盛明月张了张嘴。 谢羁说:“用不着忽悠我,我查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盛明月咬牙切齿,“那你查啊!” 谢羁点点头,走之前说:“差不多就行了,我们谢家男人让你白睡这么久,没这么欺负人的,你要是看不上,趁早还回来。” 说完谢羁就走了。 盛明月瞪着谢羁的背影,几秒后气冲冲的下楼,一把拉开车门,瞪着里面坐着的糙汉。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事情,你不许告诉谢羁!你到底是谁保镖!你再这么不听话就给我老娘滚!” 车里伸出一只大手来。 一把将咋咋呼呼的小傻子拖了进去。 抱着细嫩的小腰,谢景浩二话不多说直接撕开了单薄的衣服。 “你属狗的!” “谢景浩!” “我cao!” “嗯……” 吉普车在月光下剧烈晃动,谢羁接完电话,往下头看了一眼,进了房间。 谢忱被虎子带着,整理了很多资料回来。 整整三十多个受害者。 谢忱抱着资料,自己进厨房泡了一杯致死量咖啡后,准备上楼。 刚要上去,就看见楼梯口飘出来一个人。 吓得他把手里的咖啡都砸出去了。 定睛一看,是谢涛,“叔叔,你干嘛呢?” 谢涛糟心的很,看着不争气的谢忱,更烦,“自己家里,你怕什么?你这么不稳重,出去别说是谢家人。” 谢忱低头拿纸巾吸水,一边跟下楼的谢涛说:“您自己做生意不顺利,就朝我发火啊。” 谢涛板着脸,看他,“你还好意思说我做生意不顺利?你要是争气一点,我用得着这么烦?”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你跟你哥哥都去公司帮忙,你哥对家里家业没心思,那公司你来接管,你当时吓得直接给我报了京都的学校!” “你哥呢还是这个死样子,你说你们两,但凡有一个能叫我省心的,我就不用这么烦!” 谢涛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天天上网看神经病的资料,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都是孟静娴带着他去那个半山腰的精神病院。 里面的人孤魂野鬼一般的游荡。 他怕啊! 怕谢羁日后会有拖累。 怕谢家之后的孩子会成为临城笑话。 怕日后下去,没脸见列祖列宗。 他心跟油煎过一般。 可他能怎么办呢? “叔,我给哥哥不行,娇娇啊,说真的,娇娇比我跟哥都合适,”谢忱直白的说:“娇娇性子稳,什么时候都稳,你现在不把公司交给娇娇,回头我们老大把律所给她,她没空管你这里哦。” 谢涛闻言大惊,“李明渊要把律所交给娇娇?” “当然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谢忱说:“我们老师亲自带她,所有的资源亲自给,案子亲自手把手的教,你以为娇娇现在这么厉害,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的?不是啊,她自己聪敏,努力,勤奋,可也要有好老师,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老大最后肯定是要把律所给娇娇的。” 谢涛心头大惊。 “那你们老师知不知道娇娇她——” 谢忱:“嗯?” “她——” 谢忱:“什么?” 谢涛咬了咬牙,“她身体不太好。” 谢忱“哦”了声,“娇娇身体还行啊,而且,身体这种东西谁说的清楚,多的是看着不错,下一秒就倒下的人,叔叔您现在还年轻啊,怎么看事情这么迂腐,先做呗,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涛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忱抱着资料上楼,说:“叔叔,你还不了解娇娇,她真的很厉害,谢氏一直一成不变多年,需要年轻人的热血,我不是说您不好,但是您真的老了。” 太守旧了,是稳妥。 可终究有一天会被后来者居上。 谢忱说完就走了,剩下谢涛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真的能—— 先试试吗? 夏娇娇,真的可以吗? 孟静娴一直在等。 等谢涛来找自己合作。她在酒吧里却喝着果汁。 虎子都觉得奇怪。 他听见孟静娴跟身边的小姐妹说:“我最近养生,准备生娃。” 众人惊愕,都呆呆的看着孟静娴。 黄毛,“姐,你跟谁生啊?” 孟静娴喝了口椰汁,笑着说:“自然是跟谢羁了!” 第370章 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场里。 虎子一听,嘴里的酒直接喷出来。 孟静娴看见了,勾了勾唇,脸上却是十足的把握。 黄毛也愣住,“谢——谢羁?!” 众人都知道,谢羁被那个叫夏娇娇的律师迷的不要不要了,怎么现在又会跟孟静娴生孩子? 可众人再问,孟静娴高深莫测的笑,却再不肯说一个字。 虎子赶紧给谢羁打电话。 谢羁看了眼还在睡的人,掀开被子出去接电话。 他现在都不敢都太远,怕夏娇娇醒。 “老大,你要跟孟静娴生孩子?” 谢羁看了眼手机,确定是虎子,“大晚上的,说什么鬼故事。” 虎子松了口气,“孟静娴自己说的,她说要跟你生孩子。” 谢羁:“老子还说要夏娇娇给我生孩子呢,你看夏娇娇现在怎么给我生?大晚上的来消遣我?挂了。”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谢羁回了房间里。 夏娇娇咕哝着抱住谢羁,“又接电话,讨厌。” 谢羁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嗯,我讨厌。” 夏娇娇就贴着谢羁的胸口,沉沉的再度睡过去。 夏娇娇在医院住了几天才出院。 会车场的时候,还报着绷带,小脸看起来瘦了一大圈,谢羁抱着她下车的。 夏娇娇说:“不用,能走。” 谢羁心疼的不行,没让,一步步的抱着上了楼梯,在好好的给放在床上。 回头就去给夏娇娇熬补血的中药。 小婷低声跟夏娇娇说:“我哥心疼了,我看他这几天都没睡好,让我给车场周围都安了监控,门口现在得人脸识别才能进来。” 夏娇娇点点头,说:“我知道。” 郁玉就在旁边骂,“该死的林梦!发的什么疯!她自己家里拖欠农民工的钱,家里破产了,凭什么来找你啊!什么人啊这是!” 夏娇娇听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她到现在,也确实没有弄清楚,林梦为什么来找自己。 等郁玉她们退出去后,夏娇娇给虎子打了个电话,“林梦在你们手里吗?” 虎子停顿半秒。 夏娇娇就知道答案了,“问出什么了吗?” 虎子又停顿住了,夏娇娇想了一下,知道虎子这是顾忌谢羁不敢说话。 夏娇娇说:“我知道了,别跟谢羁说我打过电话来。” 夏娇娇躺进被子里,忽然问守在门口打游戏的盛明月,“明月,我记得林家是因为输了一场京都的官司,所以才落魄的,可也不至于落魄到破产。” 廋死的骆驼比马大。 林家破产的速速快的惊人。 几乎都让人没有准备的时间。 盛明月在打游戏,不愿意提那晦气的人,不过夏娇娇问了,她也就如实回答。 “林梦自己作死,林家输官司那一天,林梦当街被lun的视频爆了,在整个临城都轰动了,林家的声誉跟着一落千丈,股票跌到地穿心。” 盛明月看了眼夏娇娇,“大家都知道有钱人的圈子乱,但是明摆着拿出来,未解码的视频传到每个人的手机上,那多恶心人啊,林家因此一下子就败了。” 夏娇娇闻言,眨了眨眼睛,“林梦不至于乱成那样。” “对啊,谁知道她发什么疯,半夜去酒吧喝酒,哦,就是虎子的那间酒吧,郁玉说,当时好像有人确实看见林梦被拖出去了,事后,孟静娴身边的那个黄毛在酒吧里说,林梦身子嫩,大把燕窝养出来的,便宜那些酒鬼了。” 夏娇娇表情若有所思。 “周围没监控吗?没找出来那些酒鬼?” “找啊,林家肯定找了,不过这种喝醉酒的破事,找出来又能怎么样,恶心自己,恶心别人,最后都是个恶心。” 夏娇娇于是又沉默了。 盛明月偏头看夏娇娇,“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娇娇小脸埋在被子里,轻声跟盛明月说:“你也要小心一点,别让人抓到什么。” 盛明月是家里独女,她出点什么事,盛家影响会更大。 盛明月知道夏娇娇担心自己。 摆摆手:“放心吧,我不去那些地方,再说了,我不玩脏的。” 夏娇娇点点头。 也是。 盛明月要是敢乱来,都不用盛家老爹发怒,盛明月身边的糙汉先教训了。 看着那糙汉好像是个不起眼的保镖,关键时候一句话,盛明月也会怂。 夏娇娇放心的闭了闭眼睛,睡过去之前,夏娇娇看见了端着药来的谢羁。 她乖乖坐起来喝了。 然后跟谢羁说:“我想见一见林梦。” 谢羁一秒拒绝。 夏娇娇都听见盛明月在外面笑了。 她抿了抿唇,压低声音,“我就跟她谈谈。” “谈什么?”谢羁脸色顿时难看,眉宇间的狠厉夏娇娇都有点怕,口吻也阴沉,“你跟她没东西可谈,她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 夏娇娇心头一颤,“行,但是我过去看一眼行么?我有点事问她。” 谢羁果决,“不行。” 夏娇娇要撒娇,可这次不管用,谢羁要咬死了—— 垃圾就应该丢进垃圾场里。 她好好一美女见什么垃圾?! 夏娇娇喝完药,谢羁就下楼去洗碗了,盛明月哈哈大笑,看着夏娇娇,“你也是怂,之前谁笑话我被姓谢的拿捏的死死的?嗯?” 夏娇娇拉高了被子,叹气。 次日。 临城律师事务所三大巨头在门口。 谢羁透过视频看见三人。 魏莱客气礼貌,“我们是临城律所的,来见一下夏律师。” 其余两人没说话。 开庭在即。 谁都以为夏娇娇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都以为,夏娇娇会给临城律所,给程全面子,可并没有。 所以三人只好上门。 魏莱之前跟李明渊交过手,所以显得客气。 另外两位—— 一脸的不情愿。 觉得不过是个刚刚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侥幸赢了几场,他们亲自登门,显得太给对方脸了。 谢羁没兴趣搭理几人,直接叫他们走。 魏莱轻轻笑着说:“听闻最近夏律师身份抱恙,我们没别的意思,有些事情私下可以解决,就不麻烦庭上去处理,浪费夏律师的精力,对吗?” 魏莱来之前听说了,谢羁极其疼爱夏娇娇。 拿这个当做借口,谢羁一般不会拒绝。 谢羁也确实想了一下。 淡淡说:“十分钟。” 第371章 我们希望私了 魏莱显得痛快又客气,“好的,够了。” 谢羁就把人放进来了,夏娇娇原本就在楼下晒太阳呢。 小脸埋在粉色的围巾里,看见三人进来,也礼貌的站起来。 魏莱伸出手,“夏律,久仰。” 另外两个人则只是点了点头。 夏娇娇也不在意,请他们进了食堂。 三人的诧异不会比程全当初来的时候少,夏娇娇笑了一下,“律所装修好了,在通风,今天郁姐不在,矿泉水不介意吧?” 小婷就把矿泉水拿进来了。 桑宗跟陈乾原本还有几分忌惮,毕竟听说黎秀手里有不少证据。 可看见夏娇娇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有客客气气的态度,他们便没什么畏惧了。 魏莱还没开口,陈乾先不耐烦的说了,“我们是为程全的事情来的。” 夏娇娇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桑宗知道,这是在等他们表态,倒是没想到,小姑娘挺沉得住气的。 于是桑宗接着说:“这个案子,就算打,对黎秀也没有好处,”话音刚刚落下,黎秀从门口进来。 桑宗于是对着黎秀招招手,黎秀缩着脖子走进来,眼神有点怯。 “黎秀,听说你要告程全,先不说事情真假,你想过你自己的名誉吗?这件事,对你自己本人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清楚吗?出卖恩师,以色诱人,你觉得日后临城还有哪个律所会要你?” 这话落下。 黎秀看向夏娇娇。 见夏娇娇喝了口水,她又看向谢羁。 谢羁注意力都不在她这里,黎秀只好自己说:“我说的都是事实,程全侵犯我,他在犯罪。” 有些话,只能自己表态,在这句话后,夏娇娇就让黎秀出去了。 黎秀出去的时候,又看了谢羁一眼。 这一眼,不轻不重,带了点别的情绪,被陈乾看见了。 他眸色垂了一下,而后身子往后,轻松的靠在了椅子上,有点冷冷不屑的笑了一声。 “夏律,这件事,我们希望私了。”魏莱表明立场。 夏娇娇摇摇头,“抱歉。我们这边不接受私了。” 三人没想到,夏娇娇看着软,态度这么坚定。 魏莱于是说:“这个官司,输了的话,夏律想过对你,对铭城总部的影响会有多大吗?我想李律师应该不会纵容你这么任性吧?” 夏娇娇轻轻的笑,“我不清楚贵所是坚守着什么来做律师的,但是我们铭城,我师父一向告诫我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不畏强权,争取法律人的公平公正,这一点我一直牢牢铭记心中。” 魏莱沉默了一下。 桑宗说:“任何事情都有价码,你想要多少置换,你开口我们给。” 夏娇娇还是那句话,“抱歉,我们这里已经决定了立场,也希望你们做好应诉准备。” 三个临城法律界的大佬碰了一鼻子灰,很不高兴的走了。 走的时候,陈乾冷冷的说:“夏律师,你这么不知道变通,日后在临城的路会很难走。” “是么?”夏娇娇却无所畏惧,她轻轻一笑,“我这个人一向很喜欢挑战。” 三人走了。 盛明月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朝着夏娇娇竖起大拇指。 郁玉拍了拍胸口,“这三个,气场很强啊,一对三,娇娇,你真的不怕啊?” 小婷说:“魏莱在临城律所界确实是老大哥的存在,胜诉率百分九十八呢,一直很有威望,娇娇,你得罪他们了。” 夏娇娇往她们边上坐下,闭眼继续晒太阳,淡淡说:“得罪就得罪呗,那又怎么样?” 郁玉感叹,“天,你都这么狂了现在。” 夏娇娇说:“不然怎么办呢?会有下一个黎秀,再下一个,女孩子出来不容易,遇到个人渣,天都塌了,乡下来的姑娘更难,踩过一次坑,再没有资本翻身。” 她声音淡淡的,“我不做,不仅仅会有更多的黎秀,还会有更多的程全,这个世界就没人会相信努力的意义,所有人都只会想着走捷径。” 夏娇娇说:“这样不行呢。” 周围一片安静。 三人怔怔。 只有谢羁,勾了抹笑,抬手摸了摸夏娇娇的头,进去给她熬药了。 黎秀站在不远的位置上,低垂着头,想着夏娇娇的那番话。 她抿了抿唇,走出了车场。 被临城律所三人拦住的时候,黎秀后退了两步。 陈乾看着黎秀,“谈谈吧。” 对面的咖啡馆里。 “黎秀,你来临城律所干了这么久,无非想出人头地,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 黎秀低着头,手紧紧的攥着裤子。 “你要的案子,案源我们都会给你,之后也可以把你调离程律师的组别,我们可以跟你承诺,只要你放弃,日后,临城的律所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程全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坐在了黎秀的面前,喝了口水,“黎秀,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不止一日,你没必要搞死我吧!” 黎秀低着头,声音很低,“是你逼我的!我不是自愿的!” “是不是自愿的,没什么谈论的必要,重点是,你已经被我睡了,你觉得,就算是告赢了我,你那层膜还在吗?你又能怎么样呢?我是身败名裂,可你呢?你在临城在没有立足的地方,你只有灰溜溜的回你的村里,你村里还有人敢要你这个破鞋吗?” 程全有恃无恐。 魏莱却觉得这话太难听了。 皱了皱眉头,要拦。 程全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和解,我可以另外给你五十万,你自己考虑。”程全说完站起来,跟其余的三个律师说,“走了,去喝一杯。” 几人起身。 陈乾说:“五十万很多了,都够你在临城付个首付了,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有了这个钱,你们家算是翻身了,不好吗?” 桑总说:“五十万,多少情侣散伙都没有五十万,程全对你算大方的了,别计较,抹掉这些当做没有发生过,重新开始,谁也不会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没必要把自己搞的身败名裂。” 几人离开。 黎秀一直坐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手心里。 第372章 新时代,女性力量! 黎秀站到夏娇娇面前的时候。 夏娇娇仰头晒太阳。 阳台温和,带着了点风,很舒服。 夏娇娇睁开眼,看见了黎秀,小婷三个去打牌了,夏娇娇没兴趣。 她知道,黎秀挑着她们走了之后过来的。 黎秀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也看着她。 片刻后。 黎秀说:“夏律……” 之后,便是大段的沉默。 夏娇娇两手插兜,没看她,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屋子,“我不会要求你必须要做什么,做什么决定,你是成年人了,你自己做决定。” 黎秀动了动唇。 很久后,才低声说:“夏律,对不起。” 夏娇娇没说话,只看着她,“你不用跟我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一早就说过,这个案子我不是因为你才接的。”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选择难的路走,有人选择容易的路走。 夏娇娇选择了前者。 而黎秀,显然已经选择了后者。 黎秀从车场离开的时候,深深转头,看向了食堂的方向,最后,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银行卡,低头走了出去。 盛明月她们冲出去,夏娇娇什么都没说,她们顿时就懂了! 冲着黎秀的背影大骂! “biaozi!绝对的biaozi!” “她把压力给你,自己拿钱退场!你成什么了!你刚刚还在那三个老东西面前不罢休!现在他们好了,你成坏人了!”盛明月气的浑身发抖。 夏娇娇笑着安抚,“人各有志,她有权利选择和解。” 盛明月很生气。 她并不赞同夏娇娇打这个官司。吃力不讨好。 可只要是夏娇娇决定了的,她都觉得得圆满的解决,才对得起小孩的一片赤城,而不是被这样前后背刺! 盛明月气的丧失理智,直接给盛家去电话,以盛家大小姐的名义发布命令,“但凡跟临城律所这样的垃圾律所有合作的公司,盛氏以后不招待不合作!” 郁玉竖起大拇指,“威武!” 小婷也气的脸色难看! 谢景浩站在一侧靠墙扯笑。 谢羁也看着,问身侧人,“脾气这么大,带得回家么?” 谢景浩抿了抿唇,“哪里大。” 所有人都以为,随着黎秀的退场,第二天的案子就开不了了。 却不料。 第二天,夏娇娇穿上女士西服,被谢羁牵着手走到楼下。 小婷呆住。 郁玉愣住。 盛明月问,“去哪?” 谢忱已经在门口挥手了,“走啊,娇娇,还好你料事如神,早已经把原告换成了之前受到伤害的所有女孩,这一次程全逃不了了!” 众人恍然。 夏娇娇已经在清晨的光中坐进了车里,谢羁低声交代,“别说太多话,医生说你气血没补上来,说多了伤气。” 夏娇娇点点头,说:“嗯嗯嗯。” 程全来应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连带着整个临城律所都是呆滞的。 盛明月利用盛家名望,把整个临城的记者都叫来了,于明来凑热闹,带了自家收购的十几家传媒公司还有刚刚签约的十几个网红,直接在法院门口开直播。 因为涉及了—— 职场女性xing、骚、扰,热度一再攀升,最后话题直接引爆。 当法院打听宣判,被告程全剥夺律师资格,赔付三十名被害人三千万时,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黎秀怔怔的站在角落里。 呆呆的看着那些受害者们接受采访。 她们咬牙切齿,她们团结一心,她们义愤填膺,又挺直了腰背,“我们呼吁所有被害者站出来,勇敢对职场中遇到的不公平说不!我们为自己今天的勇敢自豪!” “这几年,我一直因为当初自己的不勇敢深深自卑,自责,可今天!我为自己发声了!这几年的噩梦终于过去了!以后会是新的开始!” “女性!万岁!” 后来众人把夏娇娇围在了中间,一声声诚恳而激动的说:谢谢! 黎秀站在暗处。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她怯懦的拿着自以为是的好处,实际上,把自己的人格尊严,都深深踩在了脚底下。 那一声声欢呼声,像是狠厉的巴掌,打在了脸上。 她辜负了夏娇娇,也辜负了自己。 这个噩梦,会跟随她一辈子! 程全败了。 临城律所败了。 夏娇娇当天受邀参加一档法律专题节目。 谢羁根本不肯,夏娇娇手还伤着,需要休息。 可这是一场关于—— 女性职场xing骚扰的话题,夏娇娇觉得自己作为女性,有这个责任普及相关法律知识,让所有女性同胞在收到侵害时,更好的利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 夏娇娇一句有责任,谢羁便沉默了。 路上。 夏娇娇轻轻挠了挠谢羁的手,似低声讨好。 谢羁坐在一边,看着窗外,好久后才低声说:“有的时候,我怕你飞的低,会难过,可现在你飞的太高了,我又怕你摔着,夏娇娇,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夏娇娇立马就心疼了。 小心翼翼的坐过去,低声的哄着说:“我不管飞的多远,多高,线都在你手里,你轻轻拽一拽,我就回来了呀。” 谢羁把她抱在怀里,总觉得怎么护着都不够。 说到底,是这一次的受伤事件,让谢羁心里过不去了。 人好好的在眼皮子底下,却受伤了。 他的责任! 他没好好的护着小破孩儿。 马上到电视台了,夏娇娇没打草稿,时间比较着急,提前看了几个题目,就直接开播了。 直播的形式。 夏娇娇出现,整个直播线上就疯了。 没人能预想得到,这么瘦弱的小姑娘,这么坚定,这么果决,这么专业,又这么侠义。 她说这是一场公益性的法律援助。 她说,我身为女性,我希望所有的受害者都能够明白,怀玉其罪这句话是错的!我们漂亮,我们穿衣自由,我们洒脱又自信,这些都不是那些施害者的借口,当我们面对伤害的时候,狠狠反击,让对方闭嘴,这就是给自己最好的答案。 夏娇娇的话,沉而有力量。 不仅仅是屏幕前的观众,连在直播间的主持人都红了眼。 鼓掌大声叫好! 连续三个好!让所有人看清楚了这位临城黑马的实力。 从那一天开始,夏娇娇这个名字不仅仅代表她自己,也代表了新时代,女性力量! 第373章 先是律师责任,然后是自己 后期,夏娇娇对于职场中遇到的一些骚扰问题展开了科普,还有如何更好的收集证据。 直播间一直处于疯狂刷屏状态。 完全看不清写了什么。 之后是热线环节。 电话一直在进来。 但是谢羁眉头皱的很紧,夏娇娇也确实力不从心,谢羁立即给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觉得可惜,可夏娇娇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差。 主持人于是立即按照原先的节目流程,放出了夏娇娇的个人影像纪录片。 夏娇娇松了口气,主持人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拖了点时间,还好吗?” 夏娇娇摇了摇头,跟主持人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那一晚。 电台的收视率再创新高! 当晚,不仅仅是临城的电视台,包括外省的电视台,直播类型的采访类节目,都一齐对夏娇娇发出了热情邀请。 谢羁都拒绝了。 李明渊匆匆从京都回来,皱着眉头,生气了,“怎么回事啊?伤这么严重?我在直播上看就觉得脸色不对劲,好好看医生了没有?” 李明渊出了名的严厉,可面对夏娇娇。 总是逗小孩一般叫她—— 慢一点。 稳一点。 想一想。 他对夏娇娇极尽了偏爱。 一把年纪了,不过直播上匆匆看一眼不对劲,立即从京都坐飞机赶来。 夏娇娇说:“还行,就是今天有点累。” 李明渊不废话,直接叫谢羁把人带回房间,联系了临城的医生立马过来,又出去独自面对记者了。 谢忱看见李明渊后吓了一跳,“老……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李明渊说:“门口的记者,是夏娇娇努力的军功章,让她这一场战役家喻户晓,让所有人清楚她的能力,是我们的责任。” 李明渊正了正领带,笑着走出去,“各位好,我是铭城律所的合伙人,夏娇娇的师父,她身体欠佳,可依旧尽责在岗位上发光发热,我们律所为由这样的律师,骄傲自豪,也为女性有这样的楷模,欣慰鼓舞!” 房间里。 谢羁一言不发的给夏娇娇擦拭身子。 夏娇娇掀着眼皮看他。 等一切都弄完了,谢羁端来洗脚水,夏娇娇才轻声说:“你生气啦?” 谢羁没抬头,只说:“洗好脚了,等医生过来。” 夏娇娇要再说什么。 医生敲门进来了,匆匆做了检查,医生说:“呼吸有点急,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 夏娇娇自己都没想到这么严重。 夏娇娇想着说要不要观察一下。 谢羁已经起身去整理东西了。 失血过多,今天太劳累了,呼吸有点喘。 谢羁抱着夏娇娇下楼,住进了私人病房。 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被调动起来,夏娇娇叹气。 等一切检查都结束,李钊说:“真的得修养,你这身子透支的厉害,在这么下去,肯定要过劳——” 后面的话,在谢羁凌厉的眼神中吞了回去。 李钊抿了抿唇,“实话,这次没吓唬人。” 谢羁的眸色就更沉了。 夏娇娇老老实实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动了。 等人都散了,夏娇娇才咬着唇,对谢羁说:“我们睡觉啦。” 谢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你自己睡。” 夏娇娇拉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紧了紧,才小声的问,“你……不陪我吗?” 谢羁没说话,直接起身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夏娇娇躺平,不敢再让人操心,眼眶一点点红了。 李钊在门口,看见谢羁还挺意外,明白过来后,又说:“舍得让她一个人啊?” 谢羁从兜里掏出烟,没抽,捏在手里烦躁的很。 李钊叹气,“人是律师,先是律师责任,然后是自己。这一战赢的漂亮,我们医院的院长都夸,你不高兴啊?” 谢羁没说话,后背靠着冰冷的墙。 高兴个屁! 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在意夏娇娇飞的高不高,而谢羁,伸出手,只在意她危不危险,累不累。 可就像是医生。 手术来了,不能不做。 再累,再难,得上啊。 这没办法的事。 谢羁知道没办法,知道有这责任,可这不妨碍他心疼。 疼的都没办法看她那张才几天就瘦脱了的小脸! “你不知道,”谢羁很难跟人说什么心理话,这下是真的憋不住了,“电视台采访时间不够,就放他们整理好的纪录片,你知道我看见什么?” 李钊扭头,看见谢羁眼睛都红了。 “十八楼,”谢羁忍无可忍,点烟了,没抽,夹在手里,“那么高,一点防护都没有,直接往上站。” “你知道她体重的,那么瘦,风那么大,我看纪录片里监控显示,那风吹的她裤腿嗖嗖的响,她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我看一眼,心就难受一分,跟被刀捅了一样。” “跟车去拿资料,那么陡的路。车子直接就冲出去了,整个人掉下去,十几米高,要不是有个歪脖子树,今天就没她夏娇娇了!” “我根本就没想到,我以为她就是好好的去读个书,能吃什么苦?顶多读书累一点,我找人给她饭卡里充钱了,吃流水席都够,我没想到,工作这么危险啊!” “今天,脸上都没血色了,还面对镜头笑!我cao!老子难受的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还怕我生气,哄我……” 谢羁狠狠的吸了口烟,“我不用她那么懂事,一点也不用!” 李钊知道,谢羁是真走心了。 没那么心疼过一个人,遭受了自己不知道的这么多苦,他受不了。 否则也不会出来缓,就怕在夏娇娇面前崩。 李钊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说:“可选择了这一行,就是没办法啊。” 他作为医生,也无法跟谢羁说,让夏娇娇放弃这个职业,这不现实。 过了半个多小时。 谢羁站起身进去病房了,他不进去,夏娇娇睡不着。 他知道。 没直接过去,进了卫生间,刷了牙,漱了口,然后才脱了衣服躺下去。 刚刚躺下去,身边的人就凑上来了。 谢羁抱住她,给好好的掖好了被子,语调还是硬,淡淡说:“睡觉。” 第374章 我要你好,明白? 夏娇娇睡不着。 她知道谢羁心疼了。 她轻轻的贴着他,“谢羁,我没事,你别难过。” 谢羁没说话。 夏娇娇就过去亲她,被谢羁抬手拦住了。 夏娇娇缓了好一下,现在好多了,也不喘了。 她看着谢羁的脸,轻轻的说:“我们聊个天,行么?” 谢羁没说话。 她就自己撑着手坐起来。 谢羁后来睁开了眼睛。 “我知道你心疼了,但是谢羁,我没事,真的,难受了我会找你的啊。” 谢羁看着她。 眼神很沉,问,“为什么就非得难受?夏娇娇,你tm能别让自己难受吗?” “案件很急,可是推一天也不会怎么样。” “当事人很疯,也不用你站上十八楼去舍命救,有警察。” “那么高的地方,你要想着怎么爬上去,而不是让自己掉下去。” “你知道我会疼,可你为什么不在做这些事之前想想我?对你来说,我就不重要,对吧?” “不是,”夏娇娇惊呼,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住谢羁,委屈的难过,掉眼泪了,“我不是,你别这么说,你很重要,我——” “十八楼,你没站上去?”谢羁冷冷的问,没回抱她。 夏娇娇抿唇。 “十几米高,没叫人松手?是打算死了对吧?” 夏娇娇无法回答。 谢羁看着天花板,“今天那么累,没喊过一句,把自己当超人,是吗?” “夏娇娇,你现在病着,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可以看,你不在意你自己,那我也不在意,我不在意起自己来,我怕你受不住。” 夏娇娇吓了一跳,立即求饶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别。” “你知道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夏娇娇眼泪都出来了,跪坐在床上求,“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娇娇再说什么,谢羁却已经不说话了。 他拉着夏娇娇的手,把被子给她盖好,淡淡的说:“睡觉。” 谢羁说睡觉,就绝对不会再开口说一个字。 夏娇娇就抱着他,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宽大的手掌心落在眼皮上,夏娇娇来疲累的睡过去。 那一夜。 谢羁怀里抱着夏娇娇,视线落在窗外,整夜无眠。 夏娇娇觉得谢羁就是在报复自己。 她一睁眼,就看见谢羁诺大的黑眼圈。 她抿了抿唇,拉着谢羁的手,外头的医生们就进来了,她只好怔怔松开,看着谢羁往后站了一点。 医生问什么,就答什么。 不敢糊弄了。 哪里不舒服,也老老实实的说,不敢说一个假字。 还主动问了医生以后要注意什么。 李钊挑眉,看了眼谢羁,低笑着说:“这回挺老实,你别欺负人家。” 谢羁眼皮都没太,“在这tm给老子装乖,回头还这个德行。” 李钊笑了笑,扭头给夏娇娇看报告的时候,低声跟夏娇娇说:“糙汉心疼了,昨晚坐走廊里红了眼,我第一次看他这么在意一个人。” 夏娇娇就怯怯的看着谢羁。 谢羁懒得搭理二百五,扭头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给的建议是,休息半个月。 以往夏娇娇肯定要急,律所里案子多,真心是休息不了这么久,今天不敢说话了,抿了抿唇,小小声的说:“那好吧。” 李钊乐了,觉得夏娇娇如今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挺怕谢羁的。 李明渊国外有个大案,走的时候,给了夏娇娇一张卡,转头跟谢忱说:“这段时间,律所的事情你担起来,不行打电话给总部叫人。” 夏娇娇不要卡。 李明渊塞给谢羁了。 谢忱爱财如命,最近刚刚又看中一辆新车,听见李明渊这么说,不情不愿的说:“那总部支援……我们要分钱给人家吗?” 李明渊没想到谢忱这么爱财呢,怒道,“你说呢!让人给你白干啊,舍不得就自己担起来啊,别总指望着娇娇一个人,你要是能力不行,回头我开了你。” 李明渊超严格,脾气大,一言不合能骂的你怀疑人生。 谢忱战战兢兢的把人送走了。 他看向夏娇娇,夏娇娇看了眼脸黑沉沉的谢忱,鼓励道,“谢律师,加油。” 谢忱顿时垮脸。 夏娇娇坐着,眼看着谢羁脸色好了一点,她笑着去勾糙汉的手指头,软乎乎的哄,“最近都不工作啦,就养身子,行么?” 谢羁哼哼着,憋出一个:嗯。 眼看着脸色放晴,夏娇娇笑起来,主动跟谢羁说:“那你给我炖乌鸡汤吧,我肯定喝的干干净净的。” 谢羁看了她一眼,烦道,“用不着你这么乖。” 夏娇娇长发散落,小脸正经,“用的,用的。” 小婷在一旁看着,咽了咽口水,“我哥也太傲娇了,得人这么哄啊?” 郁玉皱眉,“这糙汉,给他哄上天了还得了。” 盛明月更烦躁,“狗男人!” 小婷问盛明月,“娇娇这么哄,跟谁学的?你看我哥,是不是脸色好一点了?” 郁玉立即说:“那是好一点?那是直接阴转晴了好么!要不还是说,谢羁就得夏娇娇来,这哄人的手段,夏娇娇就是再走十年,谢羁都得死心塌地的等着人回来。” 小婷跟盛明月点头,深表同意。 夏娇娇却不觉得自己哄好了。 顶多是谢羁心疼她,暂时不跟她计较。 所以中午午休的时候,夏娇娇就仰起头,讨好的吻着谢羁的喉结,把手往下伸。 被谢羁一把就握住了。 谢羁的眼神里藏着灼热的欲望。 可他盯着夏娇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夏娇娇,我不用你这么哄我。” 夏娇娇黔驴技穷,“那你要怎么才能高兴一点?” 谢羁说:“我要你好,明白?” “可我现在很好,”夏娇娇看着谢羁,“事业很好,朋友也好,你在我身边,我最最好,我不想跟你吵架,身子可以慢慢养好,你别这样了行不行?” 所有人都在高兴。 夏娇娇在这场案子里没有疑问的胜诉。 虽然这只是一场法律援助,可是这让律所的名声在临城瞬间提高,一夜之间赶超了临城所有律所。 日后律所的案源不用愁了。 夏娇娇会是临城律所中,所有品类律所中最靠前的选择。 可谢羁并不高兴。 夏娇娇觉得好像一切的努力都失去意义了。 第375章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她只是想要谢羁夸一夸她。 她不说话了,闭着眼睛,也不要他抱了。 自己默默的强迫自己午睡。 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 夏娇娇自己在位置上坐了很久,她垂着眼,听见盛明月来敲了敲门,“我们晚上出去吃火锅,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其实是知道两人闹别扭了,想着带夏娇娇出去散散心。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垂下去的眼,轻声说:“你最喜欢的那家店。” 夏娇娇看了眼窗外。 外面风很大。 呼呼的。 树叶被刮的发出搜簌簌的声音。 她摇摇头,盛明月说:“那我们去啦,不是喜欢吃红糖糍粑么?给你带一点?” 夏娇娇说:“不用啦。不想吃。” 盛明月看她,平日里高兴的跟个小傻子一样,从来回来之后,就一直高高兴兴的,如今跟霜打了似得,也不笑了,“怎么了?” “谢羁又凶你了?”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盛明月直接就怒了,“哎——这个糙汉,还给他脸了!我就跟你说了,别那么哄着,这都把脾气给哄上天了!你等着,我去狠狠给你教训他!” 夏娇娇是最乖的小孩。 那么甜。 如今被欺负的蔫了。 盛明月肯定不干! 盛明月撩起袖子,要直接冲楼下去,衣摆就被夏娇娇扯住了。 “我不想吃红糖糍粑,你给我带一点他们腌的萝卜干行么?”夏娇娇可怜的说。 盛明月恨铁不成钢,“你管那糙汉做什么,我问你呢,你想吃什么。” 腌的萝卜干是谢羁喜欢吃的。 夏娇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吃的。” 盛明月就叹气走了,走的时候,夏娇娇还说:“你别找他。” 盛明月啧啧嘴,“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外面的风呼呼的吹。 夏娇娇盘着腿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后来楼下有人喊吃饭了,夏娇娇就下楼了。 她抱着乌鸡汤很小口的喝,看了眼谢羁紧绷的脸,又低头下去,一直也没说话。 谢忱挠着头,拿着案子来问,夏娇娇很低的说了两句,后来让谢忱自己去查法条了。 明眼人到这里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不对劲。 平日里好的人一个人似得,如今,眼神都看对方了。 吴飞看出来了,叫夏娇娇去小卖店买吃的。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见后者没说话,就把脸埋在围巾里说:“好。” 两人走在路上,吴飞问,“怎么啦,吵架了?” 夏娇娇摇摇头。 吴飞就说:“老大性子看着冷,很多事情不挂心,可是心里在意你,偶尔话说重了,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抿了抿唇。 很久后,才低低的说:“我知道。” 晚上,盛明月带了一盒萝卜干跟夏娇娇喜欢的糯米糍粑,夏娇娇把腌制的萝卜干给谢羁拿办公室去了。 放下就走,没说话,也不哄了,自己低着头,把脸埋在围巾里,轻轻眨了眨眼睛。 谢羁抬起头来得时候,看见夏娇娇走在风里。 穿着挺厚的羽绒服,都还显得背影单薄。 谢羁说:“不用你哄我。”夏娇娇就真的不哄了。 她自己洗脸,洗澡,还泡了脚,躺床上之前还点了香。 谢羁推门进来的时候,她低着头,没说一句话。 谢羁看着她,她自己给自己掀了被子躺进去。 后来谢羁也躺进去,她已经躺的平平整整的,像是睡着了。 平日里最软乎的小破孩,如今也不要抱了,自己躺着,什么话也不说。 谢羁看着天花板,很久后,夏娇娇才低低的说:“你如果想一个人睡,可以去另外的房间,我一个人能睡。” 谢羁偏头看她。 夏娇娇裹着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背过身去。 认识这么久,夏娇娇没跟谢羁闹过脾气。 除了要分手的那一次。 可当时,都不算是闹脾气,顶多算夏娇娇单方面的求。 所有人都不知道,夏娇娇看着软,脾气硬的时候,比谁都倔。 她生气了,不哄人了,不说话,也不用别人陪着睡。 谢羁看着她的后背。 说:“行。” 掀开被子,谢羁站起身,“那你自己睡。”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 夏娇娇缓缓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然后没再闭上。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一个人睡。 很多年里,她都是一个人睡的。 只不过,要吃药罢了。 可夏娇娇现在不敢去拿那个药,她知道,谢羁一直都会数。 吃了一颗,谢羁就会发现。 她呆呆的坐起来,看着窗,一声不吭,一直坐到了天快亮,才疲累的躺下去睡。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不一起睡了。 谢羁在房间门口站了一宿。 夏娇娇问谢忱,“我们办公室什么时候好啊?” “员工宿舍,也快好了吗?” “到时候搬走吧。” 小婷惊了,直接去找谢羁,“你干嘛啊!跟人小姑娘闹脾气!没看见她身子不好!你作孽啊!” 郁玉也冲进去,“谢羁,你什么意思啊!你欺负我们老板!她身子这么弱,你到底想怎么样?!” 盛明月已经冷了脸,直接要叫谢景浩找人来把夏娇娇的东西搬走! 周围的人大动干戈。 夏娇娇自己坐在篮球场的椅子上。 后来谢羁走过来,他只问了一句话,“确定要搬走是吧!” 语气凶狠。 果决冷厉。 夏娇娇偏头看他,手在口袋里一点点握紧。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谢羁不是在问她是不是要搬走,他问的是:“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夏娇娇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数褪去。 她怔怔的看着谢羁,努力的憋着眼泪。 她就是耍脾气,她没想过要走,她只是不开心了,可谢羁这么认真的问她。 夏娇娇忽然就松懈了所有的力道,她把头转过来,很轻的说:“嗯,走吧。” 不在这里,惹人厌烦! 她站起来,直接就往外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376章 色心不死 谢羁都没拉住她。 追上去两步,把人直接一把勾住细腰,往楼上拎,谢羁才怒道,“脾气这么大!” 夏娇娇继续冷脸。 眼睛很红。 可是半点没哭。 显得特别有出息。 “我同意你走了?”谢羁冷着音调。 “我想走就走,不用你同意!”她都主动了,也示好了,萝卜干都送了,他都不肯看她。 宁愿大半夜的在外头站一宿,也不肯进门,既然这么讨厌她,她就不要在这里呆着! “这个车场是你的,该走也是我走。” 夏娇娇顿时一顿,“什么?” “当年车场转回来的协议,我撕了,这个车场是你的。” 夏娇娇别开脸,“我不要。” 谢羁看着她,烦躁的很,“你还生气了?夏娇娇,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大呢?” “我没生气,是你一直生气,还不给我哄你!”夏娇娇指控道,“我都知道错了,你还要自虐,你故意不睡觉,故意不吃饭,故意在外面站一宿,你就是要报复我,是不是!” 谢羁环胸,没否认。 夏娇娇一向聪明。 夏娇娇别开脸,她可以哄,怎么哄都行,哄多久都可以,可是她讨厌谢羁这样,她不喜欢他对自己不好!她看不了!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谢羁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只不过以前收敛了,如今触碰底线,就是得教训!否则就夏娇娇这脾气,下次还敢。 夏娇娇抿了抿唇,红了眼眶。 几秒后,在谢羁强大的震慑力下,低声说:“不敢了。” 谢羁这才松了那口气,他坐到夏娇娇的身边,声音软了一点,“你下次要是再对自己狠,你看着吧。” 夏娇娇哪里还敢啊。 他以为他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站一宿,她不心疼啊。 眼泪簌簌的落下。 谢羁伸手过去给她擦,夏娇娇偏了偏头,谢羁的手就追过去,“脾气还挺大。”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拭着脸颊,夏娇娇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掉下来。 吵架的时候不哭,这会儿倒是哭了。 谢羁就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你还哭上了,合着我活该那么担心,是吗?” 夏娇娇梗着脖子,“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吃教训,我讨厌你!” 谢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我就不能有脾气?” 夏娇娇委屈极了,“我都打赢官司了,大家都夸我,我就想你也夸夸我,可你一个字都没有,还教训我。” 夏娇娇哭的很惨。 一抽一抽的,像是随时背过气去。 除了床上,谢羁从来舍不得让她哭。 “行了,”谢羁无奈,叹气,“我的错,行不行?夸你,”谢羁给她擦眼泪,低低的哄,“你很厉害,很棒。” 夏娇娇很好哄,听见这话,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谢羁给她把眼泪擦干净,可又有新的涌出来,他觉得心口都疼了,只好安抚着轻声说:“嗯,真的,真的很厉害,我觉得很骄傲。” “那你还不高兴。” “可我不用你这么厉害,”谢羁觉得,自己要比夏娇娇爱他,超过许多,“我只希望你高兴,我也不用你哄我,我就喜欢你整天跟个小傻子似得快快乐乐的。” 谢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类似于养女儿的心理,就这么出现在了夏娇娇的身上。 真是看不得她受一点苦。 夏娇娇抱着他,谢羁就低头跟她接吻,夏娇娇舒服的哼哼着。 混杂着亲密的接吻。 还有谢羁的低声呢喃,“别受伤,好好的,行不行,媳妇儿?” 闹了一场。 两个人更亲密了。 夏娇娇伸着小脚丫,笑眯眯的让人洗脚。 谢羁半蹲着,夏娇娇的脚小,握在手里像是一块白嫩嫩的美玉。 夏娇娇红着脸看他。 谢羁盯着她嘴角边的那点笑,问,“笑什么呢?” 夏娇娇不说话,谢羁也不说,倒了水,自己洗了澡,上床的时候,小东西就扑进怀里来,热乎乎的抱着。 谢羁说:“这几天不行。” 夏娇娇立即抬头,“为什么?” 谢羁说:“医生说,不宜剧烈运动。” 夏娇娇有点喘,但是色心不死。 谢羁一把掐灭。 夏娇娇没了想头,唉声叹气。 谢羁就在一边笑,夏娇娇问谢羁,“好素啊,有点不习惯没肉的日子呢。” 谢羁说:“嗯,但是得忍。” 夏娇娇问,“你要不问问,什么时候可以?” 谢羁想了一下。 非常谨慎,“今天别想了,我听见你喘了,”夏娇娇有点馋,不过忍住了,亲一口拉到,又窝人怀里睡觉了。 夏娇娇乖的时候,恨不得让人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谢羁后来还是问李钊了。 李钊都无语了,“大哥,你是人吗?你是禽兽吧?人律师还病着呢,你搞那种事?” 谢羁:“少废话。” 李钊说:“起码一个礼拜吧,气血太虚了,一个礼拜之后,也得很小心,你自己控制着点。” 谢羁刚要把手机放下。 就看见李钊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你真的是禽兽啊!” 第二天。 一群人伸着脖子,看见宿舍尾端的门打开了。 糙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脸,出门的时候扭过头,把身后的人手好好的牵着。 距离远,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夏娇娇就笑眯眯的出来,众人就知道,这是好了。 早餐桌上。 郁玉啧啧好几声,“你们吵架是不过夜的吗?这么快和好了?” 小婷在一边,“不,过了一夜的,不过,一夜就是极限了?” 盛明月不脸的不赞同,“夏娇娇,你会不会太好哄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样不行,你还不得被谢羁拿捏的死死的。” 这话刚刚落下。 郁玉跟小婷就直立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盛明月。 盛明月哼了一声,“怎么?我说错了?” 郁玉立即,“明月啊,一看你就是没有谈过恋爱,没喜欢过谁,所以才会看错了,就糙汉跟娇娇这状态,看似是糙汉占上风,可实际上呢,是娇娇拿捏了糙汉!不信你看!” 众人看过去—— 第377章 你是谁? 只见小两口感情更好了。 夏娇娇坐在一人桌的桌子上,晃荡着腿。 谢羁端着刚刚煮好的乌鸡汤,低声软语,哄着,“再吃一口,肉,咬一口,祖宗,大口点。” 夏娇娇低头吃了。 嘴巴塞成个小仓鼠,谢羁忙着给那纸巾,擦了擦,还要哄着,“再吃一口,这段时间瘦太多了。” 夏娇娇歪着头,“有么?” “有,”谢羁斩钉截铁,非常笃定,“身上肉都少了,夏娇娇,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快两个月了,才几天,你就给我瘦回去了。” 谢羁一脸烦躁。 夏娇娇就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别生气,你给我养回来不就得了呗。” 谢羁随她摆弄,吹了吹碗里的汤,好好的伺候着,“再喝一口,回头把中药喝了,今天喘好像好一点了。” 夏娇娇点点头,小狐狸一般勾着眉眼,问,“你昨晚问李钊了么?”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怎么?不害羞了?以前可不准我在外头说这些。” 夏娇娇晃荡着腿,“这里有没外人。” 小婷她们都不避着她看小黄片,虽然她没什么兴趣,不过偶尔看一眼,这也是有革命友谊了,这点算什么。 谢羁每次扛着她上楼,次日,都有人来问她,“爽吗?” 谢羁对于女生的友谊完全不懂,不过不妨碍他挺乐意夏娇娇周围热热闹闹的,“说了,等你不喘。” 夏娇娇一听,眼睛一亮,刚要凑过去。 就听见谢羁说:“最少一个礼拜。” 夏娇娇顿时垮脸,“啊……这么久,”喝了一口汤,夏娇娇正正经经的说:“我可素不了那么久。” 谢羁差点就被逗笑了,看着夏娇娇,带了一点点很浅的笑,“你就这么喜欢这事啊?” “当然了,”夏娇娇理所当然的伸出手,一把抱住谢羁的脖子,歪头问他,“你不喜欢?怎么?感情淡了是吧?腻了?” 碗底空了。 谢羁把碗放到一边,随她抱,一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还挺会冤枉人。” 夏娇娇嘿嘿的笑。 “那晚上约吗?” 谢羁咬了咬她的唇,站起来,一身冷淡,“不约。” 几人在一侧看的叹为观止。 郁玉觉得惊悚,“夏娇娇刚刚……是捏谢羁的脸了?我天,他们这么相处的,你们知道,上一次我看人有人碰谢羁的脸,那个人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临城过了,可能已经被丢去非、洲了。” 小婷:“我哥哄人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还喂饭吃,我看我哥说都恨不得自己嚼碎了喂给夏娇娇,吃个饭,至于么?md!跟看了一部偶像剧似得。” 盛明月哼哼着,“我姐妹就该被这么伺候!” 谢羁能宠。 糙汉宠起人来,没人抵抗得住。 夏娇娇在外头晒太阳,谢忱端着个黑眼圈走到跟前,谢羁给她剥瓜子呢,掀起眼皮看了谢忱一眼,“你能自己干吗?什么事都要过来问。” 谢忱真的冤枉,“这经济案,确实很复杂,二败了,再输完了,我谨慎一点还有错啦?” 谢羁直接给人带走了。 “问总部去,这里已经不接受傻子咨询业务了。” 谢忱:“……” 而同一时刻。 临城律所乱套了。 程全暴雷,临城律所遭遇了自开业以来最大的名誉危机! 案源一夜之间蒸发了百分五十。 三个合伙人愁容满面,看见站在门口的黎秀,气不打一处来。 陈乾直接就指着鼻子过去了,“你这好意思来律所啊?你知道我们损失多少吗?” 黎秀紧着手,“陈律,我已经退出这件事了,我撤诉了的,我不知道夏娇娇还有后手,可是既然我答应的事情我做到了,你们就应该履行承诺,给我案源,让我自己独立办案。” 桑宗嗤笑一声,蔑视的看了眼黎秀,“你还真是为了钱没有下限,腿随便开,脸也随便踩!黎秀,你让我大开眼界啊!” 陈乾看是看一只死狗一般的眼神看着黎秀,“事情的源头是你!要不是你最开始去找夏娇娇,会有今天这事吗?现在你倒好,钱拿到了,我们赔了名誉,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们要案源,脸呢?!” 魏莱不愿意多事之秋再节外生枝,随手从文件里挑了个案源出来。 黎秀伸出手,魏莱直接丢在了地上。 黎秀咬着唇,蹲下去接了。 她退出去的时候,听见办公室里的桑总说:“这种jian女人,还要给案源给她?” 魏莱语调阴森,“不玩死她,怎么对得起我们蒸发的这些案源!” 陈乾跟桑宗看着魏莱。 能坐上合伙人位置,不会是善茬! 魏莱可以笑,放下笑的时候,也能让人哭的很有节奏。 魏莱冷着音调,“既然案子是因为她没的,那就让她去帮咱们拿回来,她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吗?她不是乡下了来的,什么都没有,身子值几个钱吗?真真零食的王总今晚约出来玩?桑宗你把黎秀带去吧。” 桑宗闻言,嘴角勾起兴味的笑。 真真零食的王总,玩的可花。 桑宗从办公室出去,经过黎秀工位面前时,敲了敲桌面,目光自上而下,“今晚应酬,”黎秀抬起头,看见桑宗嘴角的冷笑,也听见桑宗说:“裙子穿短一点,化个妆,别让人看了倒胃口。” 这是明摆着把有些事情放到台面上来了。 黎秀一颗心往下落,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桑总,我……我晚上有约了。” 桑宗冷笑一声,“是吗?既然你这么忙,那么——” 桑宗伸出手,拿起桌面上刚刚魏莱给出去的案源,“那这个案子——” “我去!”黎秀立即抱住了那个文件夹,连同桑宗的手一起抱进了怀里,“我去!” 桑宗抽出手,嫌恶的用湿巾擦拭,不屑一顾的走了。 黎秀坐回位置上,身后的同事们低声议论—— “我真服了,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吗?” “搞得我都觉律师这个行业是卖笑卖身来服务人家的了。” “黎秀看着清纯,人家豁得出去啊,没看见刚刚把桑律的手都抱进怀里了。”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要我说,夏娇娇仗义,帮她还被背刺,这种人,以后我们别靠太近,小心什么时候被人也捅一刀!” “可不是,咱们可没有夏娇娇那种力挽狂澜的本事!” 黎秀低着头,听着身后人这些话,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在手背上。 打开电脑。 邮箱里显示有一封邮件。 她打开,上面跳出来一段话—— 「夏娇娇明明已经联系了那么多受害者,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你,如果她提前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拿程全的钱,就不会成为今天的笑柄,你会成为勇于站出来控诉xingsaorao的受害者,并且拿到百万赔偿,你不会面临今天的困境,归根结底,你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黎秀紧了紧颤抖的手,回了条邮件过去,「你是谁?」 邮件如石沉大海,再没有回信。 可邮件里的那些字,却让黎秀陷入了沉思。 第378章 咱家不差钱 谢羁不让夏娇娇忙一点工作的事。 是真心疼了。 带着人牵着手去压马路。 临城节奏不快,是个绿化不错,很舒服的城市。 夏娇娇被握着手,吃着糖葫芦走在街道上。 谢羁说:“去买点衣服。” 夏娇娇摇头,“小婷之前给买的那些够用了,穿不了。” 谢羁又说,“买点包包。” 夏娇娇又摇头,“我公文包总部发的,很好用啊,真皮的,我放电脑本之类得大包,那些奢侈品包包装不下。” 谢羁皱了皱眉头,又说:“那买点珠宝。” 夏娇娇下意识的身子后仰。 谢羁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带人进去消费。 夏娇娇对珠宝不感兴趣啊,哪个律师戴着珠光宝气的去给人打官司的,那不是妥妥的拉仇恨么? 可谢羁不管。 他记得夏娇娇从前的那句—— 女孩子都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而且,夏娇娇这姑娘过的太糙了,比糙汉还糙。 让糙汉无法展示强悍的钞能力,搞得谢羁一度不理解,自己赚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屁用! 进了珠宝店,谢羁指着一串细细的链子,上面坠着个粉色珠宝的小葫芦,不夸张,很精致。 夏娇娇看了一眼,六个零! “你疯啦?我一个案子才多少钱?”夏娇娇无法理解谢羁的土豪行为,“这珠宝会容易贬值的,你要不给我买点黄金?” 谢羁把项链戴在夏娇娇细嫩的脖子上,点点头,跟服务员说:“你好,买单。” 服务员眼睛刚刚还无精打采,立即一亮! 十分卖力的说:“您好,我们这个项链是今年最新款的,代表了永恒的爱,跟这个项链配套的还有手链跟耳环,您要一起看一下吗?” 谢羁说:“拿出来看看。” 一时间。 整个店里的员工都围过来,对着夏娇娇火力全开的猛猛夸赞。 夏娇娇被夸的头晕眼花,谢羁乐的合不拢嘴。 搭配一套的四叶草手链,链子细细的不张扬,绯红的颜色很漂亮,衬在夏娇娇雪白的肌肤上,像是冬日里盛开一抹红。 “你好,刷卡。” 服务员声音颤,输了好几遍金额才输对,“您好,这里一共消费七百八十万,这是收据,欢迎你下次再来!” 夏娇娇看了眼糙汉,糙汉很满意的看着她。 说还了句,“这个比小婷的好看。” 夏娇娇于是明白了。 小婷喜欢个手链,挺贵的,缠着谢羁要了许久,谢羁觉得一堆破烂值不了那些钱,没给买。 后来夏娇娇给买的。 小姑娘求的太惨了,当哥的不管,当嫂子的看不下去,给买了。 小婷欢呼雀跃,跟所有人炫耀,带着链子跑到谢羁面前问,“好看吗?” 当时夏娇娇就托着下巴含笑看小婷嘚瑟。 糙汉看了好几眼,说:“普通。”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记心里的,总觉得那抹红,若是落在夏娇娇的身上,会更好看,更耀眼。 如今总算把这抹红落在夏娇娇的身上。谢羁怎么看怎么满意。 夏娇娇不会去拂谢羁的好意,笑眯眯夸,“好看。” 谢羁高兴的很,趾高气扬的说:“买点化妆品。” 夏娇娇着急拉住了,夸一句要疯啊? 钱大风刮来的? 一晚上七八百万,日子不过了? 夏娇娇表面是不会说的,糙汉有心宠,她可不会给人泼凉水,怀柔政策,“我想先看电影呢。” 糙汉想了一下,“那出来买。” 糙汉进电影院之前,还跟小婷问那个牌子的化妆品好,小婷报了两个巨无霸贵的。 夏娇娇抿了抿唇,走进电影院的时候,跟谢羁说:“我都用宝宝霜,你想呢,给宝宝用的东西,一定都非常安全,那种很贵的,里面添加许多,搞不清楚什么,你不怕我毁容啊?”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 谢羁想着夏娇娇这话,看着她亮晶晶跟自己对视的漂亮眼睛,忍无可忍。 低头吻了下去。 夏娇娇无法理解,自己刚刚的话,丝毫不带颜色,糙汉怎么就忍不住了。 她一边回应,一边低声嘟哝,“谢羁,电影才刚开始,你会不会吻的过于早了点。” 后面的小情侣听见这话,都忍不住乐了。 夏娇娇脸有点红,看了眼谢羁,谢羁压低声音,“再看,还亲。” 声音咬牙切齿。 像是在说——得往死里亲才过瘾!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谢羁牵着夏娇娇的走往化妆品店走。 夏娇娇好说歹说,谢羁去超市买个宝宝霜。 “用这么便宜的?” 夏娇娇看着超市架子上的酸奶,拿了一个,“嗯,够用了。” 谢羁勾着夏娇娇的腰,“媳妇儿,你别给我省事,咱家不差钱。” 声音根本不大。 可周围好几个人看过来。 都想看看,哪家男人呢,这么疼老婆。 看完后,又看看夏娇娇,若有所思的都转回去了。 谢羁也乐了,“人一开始听着话,觉得我还不错,转头看我,再看看你,呵!觉得我就是靠钱才上的位,否则就你这小妖精,根本没我什么事。” 夏娇娇笑着抱着谢羁的手臂,“你很帅啊,就是壮了一点。” 谢羁想了一下,口吻有点认真,“不好?” 谢羁确实壮。 车场里好几个人拿得动的轮胎,他自己就拎起来随意走了。 手臂比夏娇娇的腿都粗。 胸前鼓囊囊的,都是肌肉。 个子也高,居高临下,视线凌厉,不认识的人都怕。 可夏娇娇不怕,她好像没怕过他。 从一开始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帮她。 “挺好的,”夏娇娇笑着说:“我喜欢壮的,有力气。” 谢羁开心了,低声说:“嗯,床上力气用不完。夏律,好好养身子,不然受不住。” 夏娇娇小脸红彤彤的,抓着谢羁的手,“你在对我发出邀请吗?” 谢羁就不逗她了,知道她馋,“不行,一个礼拜,少一个小时都不行。” 夏娇娇就噘嘴。 谢羁乐的不行,捏了捏她的鼻子。 黎秀从对面的酒店走出来,双脚发颤,扶着路边的书呕吐! 想要把嘴里的东西都吐出去。 低头时,余光看见两个人。 她身子一震。 抬起头。 巨大的led广告牌下,男俊女靓,他们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夏娇娇一脸幸福的趴在谢羁的身上,晃荡着纤细的腿。 谢羁小心翼翼的把人往上带,还要不放心的问一句,“稳吗?” 夏娇娇嗯嗯两声,平日里像是不知道怎么笑的糙汉就勾起了嘴角,露出很浅的笑。 黎秀一直看着他们。 等他们都走出去很远,几乎要看不见了,她才低下头来。 手紧紧的握着树干,脑子里闪过一遍遍邮箱里发过来的邮件。 她不甘心! 都是乡下来的! 凭什么夏娇娇这么好命可以遇到谢羁! 而她! 只能在一堆垃圾男人堆里,不断被磋磨! 黎秀缓缓的站起身子,胸口冷郁,她从兜里拿出手机,调出了魏莱的手机号:“魏总,夜晚寂寞,需要人陪吗?” 放下手机。 黎秀恶狠狠的想! 别人有的,夏娇娇有的,她也要有! 第379章 谁动灭谁! 夏娇娇跟谢羁到车场的时候,晚上九点多了。 谢忱看他们高高兴兴的进来,叹了口气,认命的干活。 他现在变成食堂常驻了。 谢羁是不让夏娇娇去食堂的,直接把人往宿舍里带。 开了暖气,在带进去洗澡。 夏娇娇最近瘦了点,显得眼睛更大更亮了。 低着头,看谢羁弯腰给自己擦沐浴露,她一边看,一边问,“奶奶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谢羁说:“嗯。”把浴巾铺在膝盖上,把人抱过来,夏娇娇抬起手,让谢羁给擦水,一边说:“奶奶喜欢什么?” 谢羁凑过去亲了一口,说:“你送的,都喜欢。” 夏娇娇觉得有点痒,笑了一下,又抬起腿。 谢羁又亲了一口,夏娇娇说:“你帮我想想呢。”奶奶富裕家庭里出来的,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最好的。 原本夏娇娇想买个好点的拐杖,结果上次问小婷,小婷说老太太的拐杖是清代贵族用的,价值连城。 夏娇娇就歇了心思了。 夏娇娇这边想呢,没注意到谢羁的眼神有点热。 低头的时候,就跟谢羁如狼似虎的眼神对上了。 夏娇娇就乐了,纤细的手臂抱住谢羁的脖子,轻轻的说:“轻一点应该没关系。” 谢羁板着脸,不肯。 把人打包起来,放回了床上,给好好的套上了睡衣。 然后谢羁就自己去洗澡了,洗澡给自己洗澡就挺随意的,两下半就出来了。 夏娇娇趴在床上,在网上搜。 小腿在睡裙外晃荡着,长发瀑布一把散落肩头,谢羁艰难的把视线移开,跟她说:“夏娇娇,睡觉了。” 谢羁就把灯拍了,屋里点了一盏台灯。 温暖的光落在夏娇娇的身上,谢羁忍无可忍的贴过去。 把整个人都牢牢覆盖住,手往前探。 夏娇娇咯咯的笑,“怎么啦?谢老板?忍不住了?” 谢羁就亲她后背,睡裙后面松散的蝴蝶结被拉开,露出细嫩光滑的后背。 谢羁的吻细密的落下。 夏娇娇身子轻轻的颤抖。 后来夏娇娇说:“可以的,我今天没感觉不舒服了,我年轻,恢复的快。” 谢羁亲了一会儿,就停住了。 把蝴蝶结绑好,咬着牙,略显凶狠的说:“迟早把这两根小带子撕碎!” 最后,两人什么也没做。 夏娇娇就跟谢羁聊天,说那些很艰难,可是在努力下终于赢了的案子。 夏娇娇睡过去之前,趴在谢羁的怀里,低低的撒娇,“你夸夸我呀。” 谢羁指腹轻轻的落在白嫩的脸颊上,笑着说:“嗯,夸你,我们家娇娇最棒了。” 温软的吻落下。 夏娇娇心满意足的在温暖而安全的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 谢羁带着夏娇娇去中医那里再次把脉。 谢羁在边上跟大夫说:“她情绪不太稳,抑郁症。” 中医看了眼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现在年轻人压力大,情绪有点毛病很正常,最近还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吗?吃药吗?” 谢羁说:“没吃。” 中医点点头,“会想吃吗?” 谢羁就跟中医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咬了咬唇,看谢羁。 表情有点小心翼翼。 怕被骂。 谢羁心里咯噔了一声,显得耐心,“没事,实话实说。” “有一次。” 谢羁蹙眉。 中医就问,“什么情况下呢?” 夏娇娇就不说话了。 中医笑了,跟谢羁说:“家属出去一下?” 谢羁蹙眉,“这是我媳妇儿,我听没问题。” 谢羁不肯出去。 夏娇娇缓缓松口,“前几天吵架,有点难受,就想吃。” 说完之后,立即补了一句,“不过我很乖,我没吃,我就是想。” 谢羁垂了下眼,摸了摸她的头,“我的错,以后不让你难受。” 中医就笑了,指了指谢羁,跟夏娇娇说:“这是你的药,所以你不需要再吃别的药了。” 夏娇娇就甜甜的笑,说:“嗯,我知道。” 从中医奶奶家里出来,谢羁拎着七包药,夏娇娇想在外面吃火锅,顺便去商场看看能给奶奶买什么生日礼物。 看见孟静娴的时候,夏娇娇没多在意。 倒是孟静娴过来扯了夏娇娇一把。 要是平时,夏娇娇就不可能让她欺负,手伤了,她不敢有大动作,怕回头更难好。 孟静娴跟疯子一样,冷冷的看着夏娇娇,“你现在很得意吧!可是夏娇娇,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以瞒着谢羁你有病,你会有报应的!” 夏娇娇没这么站稳,被掀的靠在墙上,皱了皱眉头。 她刚要站稳,孟静娴就逼近了。 “夏娇娇,你猜,谢家人会不会高兴,他们以个精神病的媳妇?” 夏娇娇怔了一下。 孟静娴就笑着说:“老太太的生日就要到了,你猜,我送老太太这份礼物,她会不会很高兴?” 夏娇娇蹙眉,强迫自己冷静,“老太太知道了,谢羁也就知道了,你敢让他知道吗?谢羁不在意谢家人,只在意我,你可以告诉所有人,包括谢羁,你看到时候谢羁站在谁那边!” “你!”孟静娴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夏娇娇还敢这么冷静! 她伸出手,要给夏娇娇一巴掌。 手才刚刚抬起来,就被人握住,然后下一秒,像是被丢破布一样,狠狠的丢在地上! 孟静娴大怒,愤恨的抬起眼,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谢羁。 “我不会一直容忍你!”谢羁高大,声音落下来,像是一朵沉重的云。 孟静娴眼泪顿时就落下来了。 她教训过郁玉,虎子!谢羁从来都不说什么,如今换成夏娇娇,他就不乐意了?! “你就这么护着她!”孟静娴从地上爬起来。 谢羁低头看着夏娇娇,问,“有难受吗?” 夏娇娇摇头。 谢羁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孟静娴时,眼光很淡,“你知道的,我不是完全不对女人动手。” 孟静娴眼神大震,“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 “这是我媳妇,谁要是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谢羁没什么温度,“孟静娴,我不会一直忍让,有些事我在查了,如果让我知道,跟你有关系,我让你在临城待不下去!” 孟静娴身子颤颤,她震惊的看着谢羁。 她原本以为,他永远不会对自己说重话! 她以为,她永远在谢羁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谢羁!夏娇娇离开了五年!整整五年!我也不过离开了三年,你凭什么要她不要我!凭什么!” 孟静娴彻底失控。 像个疯子。 谢羁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搂着夏娇娇坐电梯下楼了。 “以后看见她,直接喊我。”谢羁说。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我一开始没看见她。” 谢羁说:“嗯。” 夏娇娇问,“你说,在查了,查什么?” 谢羁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小孩子家的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养身子,别的破事不用你管。” 谢羁搂着夏娇娇,轻声说:“老公在呢,不让你被人欺负。” 一点都不行! 谁动灭谁! 第380章 改姓吧。比如,我以后就叫夏羁 从商场回去车队。 小婷几个围上来看夏娇娇买的东西。 谢羁走边上去打电话。 虎子接的很快,“怎么了,老大?” “上次叫你盯着点孟静娴,她最近都见了什么人吗?” 虎子应的很快,“没有,她就白天去公司,晚上来酒吧,没见什么人,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异常。” 谢羁视线跟着夏娇娇的身上,一边淡淡的跟虎子说:“继续找人看着,有不对,立马跟我说。” 虎子说好,谢羁又说:“跟场子那边的人都说一声,孟静娴这人跟我没关系。” 虎子闻言,倒是一顿。 大家都知道,谢羁这人重情义,虽然糙,可体面。 身边的人基本都会护着点。 所以谢羁跟孟静娴即便分开这么久,场子里的人对孟静娴还是挺照顾的,孟静娴会惹事,也能惹事,一般出了事,还是兄弟们上去管。 这是要把特权拿回去了? 虎子还挺诧异的,“哥……你的意思是,以后她的事,我不用管了?” 谢羁说:“对。” “我的问题,早该不用管了,忘记跟你们交代一句了。” 其实五年前,这话谢羁就要说的。 可是后来夏娇娇来了那么一出,他什么都没心思了,孟静娴什么的,他压根没放眼里,酒吧的事情也很久没管过,已经忘了这一出了。 可如今孟静娴敢欺负他媳妇,那场子里的那点特权,就都应该全数收回来。 虎子吐出口气,低声问,“那……孟静娴要是闹,我怎么说?” 谢羁没二话,“就说我这里吩咐的。” 虎子立即一身轻松,几秒后,又低低的笑着问了句,“嫂子发话了?” 谢羁听见这话,就嗤了一声,“她能发话还好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要是没瞧见,也基本不可能跟我说,你照我说我做,场子以后别接孟静娴跟她那些人。” 虎子说:“好的。” 心里也明白,谢羁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谢羁一糙汉,心思没那么多,男人也懒得计较鸡毛蒜皮,过去了就是过去的,什么多交代一嘴的,那都是上了心了,之前懒得说,觉得没不要,如今动了心头上的人了,真要计较,也就计较了。 男人护着自己女人,这没得说的。 虎子转头就交代下去了。 谢羁收起电话时,看见谢涛的秘书进门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秘书走向了夏娇娇。 谢羁垂了一下眼眸,冷冷的跟在后面。 “夏律。”势利眼秘书叫的很亲切,手里的公文包抬了抬,“谢总叫我过来的。” 谢羁双手插兜,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站在食堂的门口,抿了抿唇,视线越过秘书,跟谢羁对上视线。 秘书惊诧的跟着转头,才发现谢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顿时有一秒惊慌。 谢总的意思是,先让夏娇娇试着接手谢家一些业务,看看底子,如果这几天做的不错,到时候老太太的寿宴上会宣布夏娇娇掌管谢氏部分业务。 至于别的身份…… 比如,谢羁的未婚妻子之类的身份,就缓缓再说。先看业务接手的如何。 如今就是业务接受度试探的阶段,特意交代了,这些事情,不用让谢羁知道。 这—— 秘书低低一笑,显得慌张又谄媚,“小谢总。” 谢羁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抬起下巴,“什么意思?找我媳妇干嘛?” 秘书啊了一声,心里有点怵谢羁。 这男人太凌厉,一双低冷的眸子看向看透人心。 秘书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有点法律业务,想要咨询一下夏律。” 谢羁锐利的视线落在秘书的脸上。 秘书觉得自己后背都凉飕飕的。 “那你找错人了,”谢羁抬了抬下巴,“夏律师养病,最近不接工作,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谢家的咨询业务签的是谢忱谢律师。” 秘书哈哈了一声,“对,是的,但是……不是都是一家人么?夏律,也很快就是谢家的人了,不是吗?” “想什么好事?想白嫖?”谢羁立即眯起眼睛,“谁接的业务找谁!而且,我纠正你一点,你也转告谢涛,夏娇娇是我谢羁家的人!不是他谢家人!我们这里,不接受任何免费类业务咨询,明白?” 秘书额头上的汗已经滴下来了。 怯怯一笑,匆匆领着公文包离开。 夏娇娇站在台阶上,非常清楚,谢羁已经生气了。 “谢家的破事,你别管。”谢羁看着夏娇娇,一字一句,“商人重利,你掏心掏肺再多,他们只会顺水推舟要的更多,夏娇娇,他们找你,你要跟我说,懂?” 夏娇娇点点头,很乖的说:“懂,懂的。” 然后,夏娇娇就听见谢羁跟门卫,还有小婷说:“谢家任何人,以后都拒了,不许进车场。” 小婷:“???” 谢忱:“???” 谢忱:“那我们两呢?” 谢羁果断干脆,“改姓吧。比如,我以后就叫夏羁。” 小婷:“……” 谢忱:“……” 夏娇娇:“???……” 第381章 人不能那么自私,总想着自己便 秘书从车场这里出去,谢涛问了句后,自己就来车场了。 被直接拦在门口。 谢涛惊呆了。 “我?” “你看看我这张脸。” 谢涛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你不认识我是谁吗?” 保安大叔手里拿着车场发的保温杯,说:“你是我们老大的爸。” 谢涛刚要说:那你还拦我。 就听见保安说:“你要不是,我还不拦你了呢。拦的就是你。” 谢涛顿住,差点被这几句话整的没脾气。 “我不跟你说,把谢羁给我叫出来。” “不。” “不。” “你把夏娇娇给我叫出来。” 保安想了一下,“我给你叫老板出来吧,娇娇毕竟还没跟老板结婚,你越过老板去找娇娇,是不是不太好?” 保安也是乡下里出来的,有点认死理。 谢涛深吸了一口气,才忍着怒意道,“我要见谁就见谁,你管我呢!” 保安才抿唇打电话进去,打完之后,谢涛挑眉看他。 对于夏娇娇出来见自己,谢涛还是很有自信的。 前头夏娇娇自己说的,有事可以找她,他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能答应。 谢涛觉得,暂时不给名分,让她先管理集团的事情,也不算太欺负人。 他就在门口等着。 几分钟后。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食堂里走出来,端着一股子的杀气,视线腾腾,谢涛步子微微后退。 “你……找的谁?!”谢涛立即看向保安。 保安一脸无辜,“我打的娇娇电话,老板接的,他说他出来。” 话音落下。 谢羁已经站定跟前。 他没什么好脾气,也不耐烦,视线冷淡的看着谢涛,“来,有什么话,你冲我说。” “你别欺负我门卫,也别欺负夏娇娇。” “他们说话软,你别拉着个软和的没完,来,冲我来。” 谢羁不是个好脾气,也没什么耐心。 冷厉的端着脸,目光自上而下,带着驾临感,谢涛觉得不适,微微后退两步。 “怎么?我出来就没话说了,我看你叫秘书来的时候,挺不客气的。” “挑软柿子捏是吧?” 谢涛抿了抿唇,“我有事找夏娇娇,你又不懂法律上的事。” “你的法律顾问是谢忱,找个屁的夏娇娇!” 谢涛对这个儿子彻底无语,谢羁看了眼时间,不算晚,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叫吴飞把车子开出来。 坐进去后,跟谢涛说:“进来!” 车子一路在临城的油柏马路上疾驰。 谢羁一言不发,车内显得越发的冷了。 一直抵达谢家。 谢涛才发现,谢家人都在。 谢羁站定在门口,他就没进去,老太太看着这张阎王脸,又看看谢涛,“怎么回事?” 谢羁依旧站在门口,站在平日里客人进门说话的位置上。 一屋子的人看着他。 小姑姑疑惑,“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谢羁没动。 他站的笔直,“有些话,我媳妇儿不好开口。” “你们知道,她性子最软,别人给一点好,她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给人家。” “她小时候家里人不疼,就怕别人对她好还不了,这是她的伤,可我不允许,有人拿捏着她这一点,没完的占便宜!” 谢家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我之前没说清楚?” “是不是非要我把话放到台面上来?” “行。” “那就趁今天。” “夏娇娇这辈子我是娶定了,可,是我谢羁娶她,不是谢家,我希望你们明白,别仗着我的关系,把谢氏的算盘打到她的头上。” “这话,我说明白了吗?” 谢羁的视线落在谢涛的头上,“你打的什么主意,夏娇娇很清楚,她是不跟你计较,她不计较,我来计较,谢氏的破事,你要是再敢拿过去烦她,我让谢氏破产!” 谢羁说完,直接摔门走人! 谢老太太白了眼谢涛,“看你做的好事。” 谢涛闷闷,“是娇娇自己答应的,说只要我的要求不过分,她都能同意。” 老太太反问,“那你凭什么给人提要求,这事我之前跟你说过了,你得让谢羁同意,别私底下找娇娇。” “她……”谢涛憋着一口气,没把夏娇娇有病的事情说出来,“反正,这事夏娇娇同意了,您别掺和了,我来处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谢羁要是不同意,就别强求了,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过好了最重要。” 谢涛低着头走了。 谢羁回来的时候,夏娇娇就站在门口等呢。 端着很乖的笑,说:“你回来啦?” 谢羁就俯身,捏住她白嫩的脸,审视的看着夏娇娇,“你是不是又跟谢涛做什么交易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嗯?” 谢羁眯起眼睛,恐吓,“你要是再背着我搞这些,老子床上弄死你!” 夏娇娇舔了舔唇,小媳妇样,“我不敢啊。” 谢羁哼哼了一声,把人往腋下一塞,夹着进门,嘴里教训,“你不敢?就你最敢!别让人欺负你!老子最烦这个!” 夏娇娇就被人夹着走,一边哎哎哎的解释,“没人欺负我,你先给我放开呀。” 小婷几个就看着乐。 盛明月脸都黑了,“当我姐妹是家里养的小狗啊,这么夹着走,糙汉真是的!” 盛家很看重夏娇娇。 盛明月吐槽的时候,盛父打电话过来。 跟盛明月说:“明月,你跟娇娇关系好,你回头问问看,她有没有兴趣来咱们盛氏当个总监什么的?回头好帮衬你?” 盛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小婷跟郁玉就在旁边。 小婷之前就知道,盛父看重夏娇娇,倒是没料到,也想着把人拉自己公司去。 两人看向盛明月。 盛明月直接就拒绝了,“做什么美梦?她自己就够忙的了,别添乱。” 盛父不同意这个说法,“那你们两不是关系好么?她性子稳,来公司,你日后万事有个商量,不是吗?” 这是为盛明月日后筹谋。 盛父再能干,也是会老的。 他希望在盛明月身边安插个厉害的,日后能在底下帮衬着。夏娇娇的品行,他信得过。 “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人自己有能力,凭什么在我之下做事啊?有本事,你把盛氏送给人家?就是你真想送,人家也不稀罕要,人自己有本事,找的老公也有本事,用不着她那么累,行了,别跟我扯这个,以后有事先找集团自己人,别什么都来找娇娇,否则我跟你发火啊。” 盛明月说完,就挂了电话。 盛父在电话那头十分遗憾。 小婷嗑着瓜子,问盛明月,“你不想娇娇去你集团?” 盛明月说:“想啊,做梦都想,娇娇能干谁不知道啊,但娇娇够忙够累的,什么都指着她,她自己不过了?人不能那么自私,总想着自己便利。” 郁玉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小婷闻言,沉默安静许久。 第382章 傻瓜,你觉得狼是贬义词吗? 盛明月的话,小婷想了一整天。 回家的时候,神情恍惚,不小心撞到了正要出门的谢涛。 谢涛皱了皱眉头,“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怎么回事?” 说完就要出去应酬。 小婷看着谢涛匆匆的背影,忽然叫了声,“叔叔。” 谢涛停下脚步,看着小婷,“怎么了?脸上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回头叫李婶给你炖点驱寒汤药,我今晚有个应酬,挺重要的。” 说完就要走。 小婷抿了抿唇,“叔叔,你是属意娇娇接你的班吗?” 谢涛拉开车门的手顿住。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谢涛说。 “可是叔叔,娇娇比我还小,她不也是小孩吗?” 谢涛闻言,转头看向小婷,“你想说什么呢?” 小婷紧了紧侧在腿边的手,有些话,所有人都可以说谢涛,可谢家人不行,因为,这座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是即得利益者。 所有人都可以说谢涛不好,自私,可是他们不行。 但是今天听见盛明月的话,小婷还是忍不住,“叔叔,就一定要是娇娇吗?我……或者谢忱可以吗?” 小婷看着谢涛,眼神真诚,“娇娇……她没什么野心,哥也不希望她太辛苦,他们两一路走来,太难了……所以,一定得是娇娇吗?” 谢涛沉默了片刻。 月色下。 小婷看着谢涛,小时候印象里意气风发的叔叔也有了苍老的姿态。 “小婷,叔叔很高兴听见你这个话,说明,你已经不是过去想躺平的心态了,也想着为家里分担一些了。” “可是小婷,家兔就是家兔,怎么能跟狼比拟呢?” 小婷急急的说:“娇娇不是狼。” 谢涛笑了一下,眼神是对家里小辈的宠溺,“傻瓜,你觉得狼是贬义词吗?” “对叔叔来说,对商场来说,狼、性不可多得。” “你哥有。” “娇娇也有。” “你跟谢忱,没有。” “娇娇性子软,可当初她敢身无分文的去京大,能够在京大学霸中脱颖而出,从小所有人都说谢忱是学霸,会读书,也能读书,他光芒四射,可他在娇娇面前,就黯淡无光了,娇娇的韧性,你们没有。” “当然,叔叔不是怪你们,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掌舵者,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配合者,所以你问我,一定得是娇娇吗?” 谢涛语调停顿了片刻。 手机铃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可是谢涛没有去管。 他看着小婷,眼神一点点坚定,“我给你的回答是,小婷你不知道叔叔为这个家族权谋多少,也不知道,我选择娇娇又克服了多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最后的结论,如果要在所有人里选一个最合适的人来掌舵。” “娇娇是不二选择,你哥都要排后头。” 小婷眼神大震。 谢涛从不给与人这样直接的肯定。这是第一次。 谢涛笑着温和的看着小婷,“小婷,创业容易,守业难,这份苦总要有人吃,这个罪人总要有人做,我不想得罪你哥,可是叔叔没办法。” 电话一直在响。 谢涛后来接了,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手边有点事,行啊,今晚不醉不归。” 车子在夜色里渐渐消失了车尾灯。 那是小婷第一次在奢豪的环境里,窥探到了一丝生活的不易。 孟静娴工作完之后,在电话里跟黄毛约晚饭潇洒。 黄毛支支吾吾,说:“孟姐,我好像收到点消息。” 孟静娴把夸张的耳环戴上,漫不经心的说:“什么消息。” 孟静娴并没有多在意,她跟黄毛说:“哦,今天去酒吧之前,你得跟我去一趟商场,上次我原本想在商场给老太太买生日礼物的,没想到会遇到夏娇娇这个jian人,结果什么都没买成。” 还被谢羁给凶了一顿。 她真的不知道谢羁到底想要怎么样。 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还要跟她生气。 夏娇娇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谢羁到底多久还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明白他要的是她这种火辣女郎。 明艳小白花,那都是骗老实男人的噱头。 根本不适合谢羁。 孟静娴有绝对的自信,在老太太的生日宴上,爆出夏娇娇得病的事情,让谢家丢尽脸面,到时候谢家人一定会放弃夏娇娇。 管她多厉害呢,在利益权衡之下,也不过是会被放弃的一颗棋子。 孟静娴得意的笑,没注意到电话那头的黄毛沉默了很久。 “行了,你在商场门口等我吧,我十五分钟以后到。” 电话直接被挂断。 黄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再一次给好友打去电话,“虎子那边放话,以后不罩孟姐,是真的吗?” 好友压低声音说:“是真的,我男朋友是虎子手底下的人,今天一早,我男朋友就警告我了,让我别再跟孟姐混,否则就跟我分手。” 黄毛蹙眉,“这么严重?虎子怎么忽然说这种话?这话,经过谢羁了?” 好友说:“不知道,不过应该是经过谢羁的,否则虎子自己不会做这种决定,你知道的,就虎子那暴脾气,也就听谢羁的话。” 黄毛不解,“可是谢羁为什么忽然这么做呢?这么多年了,谢羁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动作。” 好有说:“不知道,反正你等着看吧,孟静娴身边的人肯定没人敢跟她亲近了,你也别跟着孟静娴混了,你知道谢羁势力的,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在临城混不下去,听话点好。” 电话挂断。 黄毛陷入沉思。 孟静娴在商场等了十几分钟。 她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在商场集合,可是,商场入口人来人往,却没有看到她熟悉的人。 孟静娴联系了黄毛。 电话响了好几声,孟静娴扭头看见了站在咖啡店背后的黄毛。 她不悦的走过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黄毛身子一抖。“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孟静娴往黄毛身后看了一眼,“小秀她们呢?怎么群里今天也没人说话?” 黄毛缩了缩肩膀。 不敢说,其实大家已经另外开了一个群。 那个群里,唯独缺了孟静娴。 第383章 孟姐,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谢羁了 “算了,别管他们了,你眼光好,你跟进去看看,什么礼物老太太会喜欢,我准备在老太太的生日宴上,来一票大的!” 孟静娴没注意到黄毛发白的脸色。 笑眯眯的说:“你就等着叫我谢太太吧。” 说完,孟静娴直接往商场里面走,等走了好几步,才注意到站在原地一直没动的黄毛。 “你怎么了?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孟静娴不悦皱眉,“怎么?我要当谢太太了,你不高兴?放心吧,黄毛,不会忘记我们这些姐妹的,等我当了谢太太,临城夜店我们还不是横着走,你就等着高兴吧。” 孟静娴说完,黄毛依旧没有高兴神色。 孟静娴眉头缓缓皱起来,语气不悦,“黄毛,你什么意思?见不得我好?耷拉着脸,你到底什么意思?” 黄毛抿了抿唇。 孟静娴可不惯任何人脾气,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到,搞得我好像求着你似得,像你这样的,也就我愿意跟你玩,男不男女不女的。” 孟静娴说完,转身就要走。 她才不会在乎任何人,这些人不过是寂寞时的消遣,对她来说,谢太太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她趾高气扬,抬起下巴。 迈步高傲的步子。 “孟姐,酒吧那边说,以后不准你过去了。” 孟静娴的步子还没落到地上,就怔住了。 她转过头,脸上闪过凶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黄毛说:“我亲自去问过了,虎子不让我进去酒吧,说只要是跟你有关系的人,日后酒吧不招待了。” 黄毛顿了顿,“我听虎子的意思是,不仅仅是酒吧,是那一条属于谢羁的店铺都不招待了。” 孟静娴愣了很久。 而后笑起来,她笑的捂着肚子,指着黄毛,抹着眼泪。 “黄毛,你自己说这个话,你相信吗?” “谢羁的酒吧会不允许我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孟静娴!谢羁的初恋!” “你听过一句话吗?男人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初恋!而我就是谢羁那个最难忘的初恋!” 黄毛没说话。 孟静娴脸上的笑一点点退却。她盯着黄毛看,周围人来人往,却又像是一切都安静下来。 “你说真的?”孟静娴脸上再无半点情绪。 “虎子真的说了,酒吧不让我去了?” 黄毛点头,他看着孟静娴,“孟姐,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谢羁了?” “我哪里——” 话音一顿。 孟静娴想起前几日在商场自己不过是扯了一下夏娇娇的手。 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 这个?! 谢羁就要让自己在临城站不住脚?! “我不信,”孟静娴一把撇开黄毛,拦了辆出租车,“我要亲自去找虎子!” 黄面看着孟静娴的身影,低声说:“孟姐,要不算了吧,你是谢羁的初恋吗?你们明明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初你们的关系,就像是过家家, 他仗着你漂亮,带出去有面子,你仗着他权势大,也有面子,你们两就像是小学生,在什么不懂的年纪里,为了自己的面子,摆了一场家家酒而已,谢羁早已经清醒,只有你还走不出来。” 孟静娴失神的坐进车内,“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随意跟别的男人睡了,他只是生气,他只是生气了!现在气性过了,就会回来的!” 孟静娴像是强调一般,厉声道:“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当晚孟静娴带着黄毛去了酒吧。 孟静娴果然被拦了,她眯起眼睛给了那人一巴掌。 虎子从酒吧里头出来。 没了往日的笑脸,贯穿脸颊的刀疤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凶狠。 虎子先看了眼手底下人脸上的巴掌印,想起上一次郁玉被打,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 下一秒。 只听见黑夜里,啪!的一声巴掌声。 不仅仅是路过的人,连就把里的人都全数顿住了。 金属音乐依旧在疯狂咆哮,可那一刻,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 第384章 你……敢打我? 孟静娴踉跄许多步子,站稳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敢打我?”孟静娴声音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虎子。 虎子抽着烟,眼睛缓缓眯起,“老大说了,这里以后没你孟静娴的位置,之前罩着你是给老大面子,如今不用了,你还是这里耀武扬威,我自然不必对你手软。” 虎子脾气冷,声音没起伏,“自己走,还是我再给一巴掌送送你?” 孟静娴怒了,直接扬起巴掌要冲上去。 却在扬起手的那一刻,被虎子整个拽住,“老大罩着你,你才是孟静娴,老大不罩着你,你在我这里连一只走地鸡都不如,孟静娴,再闹下去,就不止丢脸了。” 黄毛匆匆把孟静娴拉到一边。 孟静娴捂着脸,看着虎子带人回了酒吧,也看见曾经奉承她的人如今目光闪躲,鄙夷冷漠。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把今天的耻辱记在心上。 总有一天! 她要这些人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孟静娴招手叫来一辆车。 车上。 黄毛眼睁睁的看着孟静娴用指甲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鲜血顿时顺着皮肤渗透出来。 “孟姐!你干嘛啊?” 孟静娴对着车上的镜子看了一眼,“不这么做,谢羁怎么会心疼我?” 彻底在车场门口停下。 夏娇娇晃着腿,对着碗里的虾说:“我要这个。” 谢羁看了她一眼,给夹了一只虾,“夏娇娇,你多大人了,还挑食,海鲜就这么好吃。” 夏娇娇弯起眼睛笑,压低声音耍了个小流氓,“没你好吃。” 谢羁就乐了。 “李钊说,时间差不多了。”最近没听着喘,早上李钊来给做了个检查,说恢复的很好,在谢羁如狼似虎的眼神中,李钊终于松口,“缓一点可以。” 谢羁乐呵呵的给李钊送下楼。 然后夏娇娇的想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 这也不怪夏娇娇,谢羁长得壮,车场里修车都找他,那么大个轮胎跟拎着玩似得,身上的肌肉鼓囊囊的,满是力量感,小脸贴在上头,可不知多舒坦。 谢羁看着夏娇娇笑,心里也暖呼呼的。 勾了勾她的小鼻子,“今晚喂饱你。” 夏娇娇叉着腰,“那肯定的呀,”说完脸又红了一点,嘿嘿的笑,“你最厉害了。” 谢羁就稀罕她这小狐狸的样子。 整天高高兴兴的在自己身边。 刚要再喂一口,门卫就打电话进来,说:“孟静娴来了。” 夏娇娇吃饭的动作都慢了点,“你前女友找你。” 谢羁啧了声,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头,“年轻不懂事,你没完了。” 夏娇娇不是个翻旧账的人,再说了,谢羁跟孟静娴也没什么,她就是喜欢闹人。 说完乐呵呵的笑,“那你去见见,这么晚了,指不定有什么事。” 车场在这里,开门做生意,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终究不好看。 谢羁一颗心都在自己这里,夏娇娇也没什么怕的。 基因报告的事情,她知道孟静娴不可能告诉谢羁,夏娇娇想好了,真告诉了,也就告诉了,这事,总要有解决的一天。 或许,挑个天气好的时候,她自己先跟谢羁坦白了。 不过这对于夏娇娇来说,毕竟是伤,伤自己也伤谢羁,她说出口,从此谢羁心口上多了一道牵挂,时时刻刻都要想着这个事情。 她还是舍不得,想着把这个时候推后一些,再推后一些。 万一哪天没那么多不确定因素了,她也就不说了,让谢羁天天都高高兴兴的。 喜欢上谁,不就是图着看他高兴呢。 谢羁说:“不忙,你先吃,”夏娇娇就乖乖吃了,等夏娇娇吃完,谢羁把碗洗了,然后才出去。 谢羁没什么心思,他心里想着今晚给夏娇娇好好开开荤。 素了一个多礼拜了。 小丫头想了,他看的出来。 想到这一点,眼神里多了点柔情。 看见孟静娴的时候,把这点柔情蜜意收起来,“什么事?” 孟静娴把受伤的脸冲着谢羁,“虎子打我。” 口吻委屈娇嗔。 谢羁后背往树上一靠,脸上没有温度起伏,“这事你跟我说不着,你不明白吗?” 孟静娴愣住。 她脸上肉血模糊,谢羁看不出来吗? 瞎了啊?! “你就因为我前几天跟夏娇娇在商场有了点冲突,你就封杀我?谢羁,你对我这么狠?”孟静娴一口怒意憋不住,直接就上脸了。 谢羁淡淡,“孟静娴,过去的事不提,你我心里清楚,有些话反复说,就成废话了,如今我有老婆,她不计较,可你欺负了她,我的场子就不可能再让你去。” 孟静娴咬着牙,“只是因为这样?我那天的巴掌可还没落到她身上!” 谢羁闻言,嗤了一声,“因为没落到她身上,所以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谢羁冷了脸,气息暴戾,“如果你碰到她了,你今天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谢羁说完,转身走人,“别来找我,我没功夫搭理你,好自为之,日后遇见我媳妇,绕道走!” 谢羁说完就进门了。 孟静娴怔怔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这是—— 谢羁? 这是—— 谢羁会跟她说的话? 透过车场没来得及合上的铁门。 孟静娴看见夏娇娇乖软的抱着谢羁的脖子,笑眯眯的贴过去。 夏娇娇! 夏娇娇! 黄毛站在一侧,目睹全程。 他们刚刚还在车上商量,从谢羁这里走之后,去给老太太买礼物。 谁也没有料到,谢羁心这么硬。 居然真的! 不管孟静娴了! 黄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你还买礼物给老太太吗?” 孟静娴眼神里闪过一抹阴冷。 “不用了,我有更好的礼物要送给他们。” 比如—— 夏娇娇的精神病遗传鉴定报告,到时候,来的宾客人手一份。大家一定很惊喜! 黄毛闻言,声音战战兢兢,“夏娇娇是律师,我们这么做,算不算侵犯隐私?” 孟静娴撇了撇嘴,“我会怕她?” 黄毛低声,“那谢羁呢?他会不会发火啊。” 孟静娴跺了跺脚,“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会真的动我的。” “再说了,等所有人都知道夏娇娇的病,谢家人还能要夏娇娇这个儿媳妇么?到时候,谢家人会跟我站在统一战线的。” “商人逐利,是常态。” 第385章 你在跟我求婚? 谢羁走回车场的时候,谢忱拿着案子在跟夏娇娇请教。 谢羁走过去,勾着人的手就要直接带走。 谢忱差点要给人跪。 “哥,求你了,半小时,这案子明天开庭,我有点没理顺!” 谢忱来了临城之后,买了两辆豪车,所以如今临城的案子不能让总部的人来插手,否则,利润要分人,他舍不得。 只好自己扛起来。 谢忱业务没问题,就是细节上处理的不到位,天才跟学霸的区别就在这里,夏娇娇对于案件有天生的敏感度,谢忱跟夏娇娇比,终究吃了脑子的亏。 谢羁没温度的一把手摁在谢忱的脸上,“滚边去!老子媳妇!” “那不还是我嫂子呢,求你了,哥,就半小时。” 夏娇娇看着谢忱实在可怜,拉着谢羁的衣袖荡了荡,然后拉着人走到一边,低低的笑着说:“半小时,我肯定上来,你先去洗澡,好吗?”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 不太情愿。 想两个人一起洗。 夏娇娇就乐了,“那自己家弟弟,不能不管啊。” 谢羁看了眼谢忱,不情不愿,警告他,“半小时。超过一分钟我就下来弄死你。” 谢忱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悔刚刚没说一个小时。 谢羁上楼之前,手贴着夏娇娇的后脖子,“半小时一定要上来,老公先去洗澡。” 夏娇娇点头,“嗯嗯嗯。” 谢羁就上楼了。 脚步还挺急切,让谢忱倍感压力。 谢羁上了楼,还点了悠然香,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李钊这之后拿来的每一片都长得一模一样,之前那种cui情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谢羁食髓知味,恨不得再来一次。 那一夜夏娇娇的释放让谢羁十分着迷。 谢羁反复看,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他抿了抿唇,先去洗澡了。 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得贵的才有效果。 楼下。 夏娇娇跟谢忱说着案子思路,谢忱之前已经整理的很好了,夏娇娇提了几点就差不多了。 夏娇娇准备起身的时候,于明来了。 火急火燎的喝了口水,“娇娇,你是不是认识医学院的朋友?” 夏娇娇问,“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小姑姑在找当年被人抱走的孩子,我都翻遍了也没个音讯,那个地方现在都变成旅游区了,我小姑姑就想着从基因的角度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夏娇娇说:“基因库?” 于明点头。 夏娇娇刚要说话,楼上的宿舍房间门打开了。 谢羁穿着浴袍站在房间门口,眯着眼睛,对着夏娇娇指了指手表,提醒她时间到了。 于明无语了,对谢羁说:“兄弟,我这里有急事,你待会儿。” 说着,就带着夏娇娇往外走。 谢羁急眼了,“喂!”了一声,于明拉着夏娇娇就往食堂里头走,夏娇娇直接就被拉进去了。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的方向,觉得他好像下楼了。 她于是快点说:“基因库找人,有过先例,可是要对方做过基因检测,并且在国内医院留有资料,否则的话就是大海捞针,这种找人方式,成本很高。” 于明点头,“我知道,但是我小姑姑说钱不是问题,付出一切代价,都要把我家小妹妹找回来。” 夏娇娇说:“行,”她从兜里拿出手机,门就被人推开了,谢羁端着一脸欲求不满的冷脸,冷冷的盯着于明。 于明被吓了一跳,“立马了,找电话呢。” 夏娇娇就被拖走了,于明在背后喊,“记得把电话给我啊——” 夏娇娇就被扛着上楼了。 于明在背后啧啧好几声,“这糙汉要吃人啊。” 夏娇娇抽着谢羁给自己脱衣服的时间,匆匆把电话给于明了,她低着头看见谢羁半跪下身子就要贴上来。 她推他:“我要洗澡。” 谢羁无奈的抬头,看着她,“什么破毛病!” 谢羁总是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的,但是一点不嫌夏娇娇,小破孩怎么都是香香的。 夏娇娇自己瞎矫情。 夏娇娇就嘿嘿笑,谢羁抱着她进浴室,夏娇娇歪着头亲了他一下,“就是要洗白白。” 谢羁一下就被逗笑了。 “他们怎么那么多破事,”谢羁很不满,一边挤出沐浴露让夏娇娇的身上涂抹,一边抱怨,“都tm来跟我老子抢媳妇。” 夏娇娇身上都是泡泡,脸上也是,她嘿嘿的笑。 谢羁就捏了一下。 夏娇娇缩了缩脖子,还是笑。 大眼睛干净像是湖底的幽兰的水,身子软软的,配合着谢羁摆弄。 “就会装乖。”谢羁笑着骂。 夏娇娇随着谢羁的动作抬起腿,水流顺着曲线流过身子,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可没装呢,一直这么乖啊。” 谢羁把她身上的泡泡洗干净。 夏娇娇刚要说什么。 谢羁已经半蹲下身子,急不可耐的贴过去。 夏娇娇喘了很久。 屋子里一切都在摇晃。 后来,她被翻过了身子。 这一夜。 谢羁一直没停。 夏娇娇娇喘着,低低的贴着谢羁的耳畔,说:“老公,你有点久。” 谢羁闷哼了一声,咬着牙,问她,“喜欢吗?” …… 夜越来越深。 后来天渐渐亮了,谢羁伸出手指头,擦拭掉夏娇娇眼角的生理性泪珠。 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才紧紧的抱着她,低声说:“宝贝,就这么好好的在老公身边,再不许走了。” 次日。 谢羁神清气爽的起来,他准备过几天带夏娇娇去把证领了。 酒席等夏娇娇后面再稳一点,压力没那么大的时候办。 人要先握在手里。 先合法。 这样日后夏娇娇想再走,那关系可捆着呢。就走不远,走不散。 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谢羁总会想起从前,心里总是不安心。 早上起来的时候,谢羁给白嫩嫩的姑娘穿衣服,先提了一句,“你身份证件还放在行李箱里吗?” 夏娇娇没多想。 “应该是吧。”她的东西放哪里,谢羁比她本人都清楚。 谢羁就给扣她小衣服的扣子,顺势抱着她,漫不经心的说:“快过年了,算命的说,我明年结婚不好。” 夏娇娇原本拿手机玩游戏呢,听见这话,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谢羁。 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夏娇娇放下手机,很黑的瞳仁看着谢羁,“你在跟我求婚?” 第386章 你家的,你给整走! 谢羁直接就楞了一下。 糙汉心思没那么活络。 就想着把证领了,人绑身边,日后谁来了,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夏娇娇老子媳妇!” 求婚? 谢羁后知后觉,是该求个轰轰烈烈的婚。 别人有的,夏娇娇也得有。 而且必须是最好的! 夏娇娇不懂,谢羁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怎么?不是求婚?” 谢羁给她套上衣服,淡淡的笑,“不是。” 夏娇娇皱了皱眉头,烦他,“明明就是,刚刚你那意思,不就是要跟我——” “呜呜呜。”夏娇娇的唇被谢羁吻住,气喘吁吁的时候,夏娇娇就听见糙汉在自己耳边说:“媳妇儿,有些话,得爷们来说,懂?” 夏娇娇天旋地转,很快被一股灭顶的刺激所覆盖。 她都来不及想。 意识就涣散了…… 夏娇娇觉得谢羁明明就是要求婚。 可后来怎么都不说了。 夏娇娇懊悔的很,早知道就立马答应了。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求。 夏娇娇在谢羁这里,从来没有沉稳两个字,自己跑到人身边,直接问了。 这可是要结婚的关系,没什么话需要藏着的。 “谢羁。” 谢羁偏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转回头熬刚刚送过来的中药,“干嘛?” “你不是要求婚么?怎么不求了?” 谢羁原本努力板着脸呢,被她这么一问,都笑了。 他把药材倒出来,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才倒进煮中药器材里,“夏娇娇,你是女孩儿,你追着我一糙汉问求婚,你羞不羞?” 夏娇娇今天穿着白色的袄子,谢羁刚刚给买的,还带着软乎乎的白色围巾,她说这话,嘴里哈出冷气。 “有什么羞的?” “最后不都得结婚么?” 谢羁被她这自觉弄的挺高兴,勾着唇,点点头,“但我现在没打算求。” 夏娇娇歪了歪头,“可是你不说,老太太给你算命了,你明年不适合结婚?” 小婷正好从身边路过,眨了眨眼睛。 老太太什么时候出去给谢羁算了? 小婷没多想,对着谢羁说了句,“哥,你确实应该结婚了,否则都老了。” 郁玉呵呵笑了一声,“老腊肉。” 谢羁原本被哄的挺高兴的,两个疯子过来,把好好的热乎乎的气氛搞的烦躁。 他把菜刀啪的一下砸出来,冷冷看着两个讨人嫌的。 两人缩着脖子走了。 小婷走之前,还丢了句话,“哥,真的,等你老了,娇娇还如花似玉,你拿什么征服人家?” 谢羁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等两个疯子走了,谢羁就立刻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立即说:“别生气,她们没结婚,不懂糙汉的好,”夏娇娇扶了扶腰,意有所指,“你,特别厉害。” 谢羁这才傲娇的冷哼一声,“对,他们懂个屁!” 夏娇娇勾了勾唇。糙汉还是好哄。 夏娇娇就又问,“那什么时候再求婚?还求吗?” 谢羁把中药放到锅里去煮,又酷又嚣张的说:“等着。” 夏娇娇就高高兴兴的去晒太阳了,谢羁抬头,就看见四个女的围成一团,坐在篮球场下,夏娇娇兴高采烈地跟姐妹说:“谢羁说,让我等着,他要求婚。” 漂亮的脸蛋泛着粉色的喜悦,傻乎乎的得意。 盛明月磕着瓜子,“你不再考虑考虑?我手里一堆好货。” 郁玉说:“单身派对,来不来?” 小婷:“怎么来?” 盛明月立即挑眉,“男模要不要?滑溜溜,壮兮兮的年轻肉体。”盛明月对夏娇娇低声说:“姐妹,真的,别就整一个男人吃,也该腻了,给你搞点小鲜肉,怎么样?” 盛明月给夏娇娇抛了个媚眼。 不等夏娇娇说话呢,小婷跟郁玉立即说:“好!” 谢羁脸都黑了,给了不远处谢景浩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家的,你给整走!” 后来,盛明月被扛走了。 小婷跟郁玉,就拉着夏娇娇讨论—— 到底是公狗腰更有感觉,还是双开门更猛烈,谢羁闭了闭眼睛,从兜里掏出电话,“虎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你要是确定不下手,那我准备给郁玉找个对象,这几天嫁出去。” “恩,对面杀猪的挺适合她的。” 过了一会儿,虎子杀气腾腾的就来了,贯穿一张脸的伤疤显得骇人。 “郁玉!你给我过来一下!” 郁玉都愣住了,“呦呵!你是疯了吗?叫我名字了都?” 虎子抬了抬手,“有好事,赶紧上来。” 郁玉就起身跟着虎子的车走了。 剩下个单纯的小婷,跟只尝过谢羁滋味的夏娇娇,两人经验太少,很快散场,谢羁松了口大气。 手起刀落,把乌鸡的头给砍了。 心里想着—— 这婚还是要赶紧求,否则他家媳妇要被忽悠没了。 小婷下班回家,老太太正在坐在客厅里吃燕窝。 她于是坐过去,问,“奶奶,你给哥算命了?你给我算了吗?” 老太太年轻时候,是有这个习惯的。 过年的时候,给每个人从大师那里拿一张平安符回来,保佑家里的孩子这一年平顺。 老太太吃着燕窝,转头看了眼小婷。 嘴里有东西,只“嗯?”了一声。 小婷从果盘里拿过坚果,随口吃,“老太太,你这就不对了,谢忱都有娇娇了,你还给他算姻缘,我跟谢忱还没着落呢,你不给我们算啊?” 老太太一边想着,女孩子怎么主动问这个,一边又疑惑,“我给谢羁算姻缘?” 说着,汤匙舀起一勺燕窝。 “对啊,我都听见哥跟娇娇说,他明年运不好,不适合结婚。” 老太太差点被呛死。 “咳咳咳——” “你……你哥跟娇娇说什么?” “明年运不好?不适合结婚?” “咳咳咳——” “什么时候说的?” 小婷愣住,拍着老太太的后背,“今天啊,车场里说的,哥一本正经说的,不过哥之前不是不信这个么?” 老太太把碗放下,一边咳,一边摆摆手,让她别拍了。 转头,还要说什么,就跟门口进来的谢涛对上了视线。 只一秒。 谢涛就说:“小婷我有点事跟你奶奶商量,你先去楼上。” 第387章 为什么娇娇还没发病? 小婷一步三回头。 可谢涛没留她。 等小婷上楼了,客厅里安静下来,老太太才平稳的放下碗,看着谢涛,“你想说什么?” 谢涛沉默了几秒,“谢羁这是要求婚。” 老太太不意外的点头,“他们两处了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 谢涛顿时有些着急,“可——可是——” 老太太看着谢涛。 谢涛可是了半天,终于是憋不住了,拍了下大腿,“可是夏娇娇有病!” 谢涛说完,不敢去看老太太,怕看见老太太失望的眼神,也怕老太太反应过度,会晕过去。 可等了半天。 却只见带着幽绿玉镯苍老的手,从果篮上拿了个橘子,不轻不重,“哦”了一声。 谢涛都愣住了。 “妈,你……给我点反应啊。” 老太太低头拨着橘子,淡淡,“不是给了么?” 谢涛惊呆了,“你刚刚那个……叫给反应了?妈,你在搞笑?而且,你不好奇夏娇娇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老太太优雅的把橘子放进嘴里,慢悠悠的嚼,期间撇了谢涛一眼,手指指了指他。 “你啊,还是沉不住气。” “你爸在的时候,就说过,你不适合管家,性子太急,也太躁,”老太太眸色幽远,“不过我想,如果你爸还在的话,他会很喜欢娇娇的。” 老爷子一辈子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生平最大遗憾,就是几个孩子天资愚钝,无法扛起大任。 走的时候,随手一指,把家庭担子给了谢涛。 若老爷子如今在的话,遇见夏娇娇这孩子,恐怕也会如获至宝。 谢涛耷拉着个脸,“妈,你说这个做什么?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老太太橘子放在手里不吃了,看着谢涛,“夏娇娇身体有什么毛病?” 谢涛深吸一口气,刚要说。 就听见老太太淡淡先了一步,“家族性遗传精神病?” 谢涛就呆住了。 脸都要垮到地上去了,“妈——你知道啊?!” 老太太继续吃橘子,慢悠悠的,斯文的很,“我知道啊。” 谢涛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在沙发上已经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的叉腰在客厅里走,“妈,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老太太无事儿子的焦躁,“比你早吧?不知道是谁,丢了个报告单到我的花园里,我正好散步,瞧见了,捡起来一看,嘿,是娇娇的报告单。” 谢涛整个人都非常惊悚。 他无法理解。 他觉得十分魔幻。 他想冲到母亲的面前问一句,“那您怎么不提起告诉我?!!!”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告诉你?将来跟娇娇结婚的对象,又不是你,你没权利知道人家的隐私吧?” 谢涛顿时一薅头发,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不是夏娇娇结婚的对象!可你孙子是,妈,这是基因问题,以后您孙子,谢家的后代,都会有问题,您确定,要让这种不好的基因,来污染我们谢家的血脉?” 有点实在接受不了老太太反应的谢涛已经崩溃了。 任何话,已经不加修饰的脱口而出。 老太太不解的看着谢涛,“那你测过基因吗?” 谢涛:“……” 老太太:“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基因是好的呢?照目前来看,娇娇没什么问题,反而是你,歇斯底里,自私自利,智商低下,我觉得你的问题比较大。” 谢涛已经人格分裂了。 他于是笑起来。 疯狂的笑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妈,我有问题?你确定?我可是你生的?你说我,可就是说你自己。” “那不一定吧,”老太太很悠哉,“我生出了几个傻儿子,我其实一直怀疑,是谢家智商拉低了我的智商,最近我一直在想,娇娇愿意嫁给谢羁,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 谢涛:“???什么意思?您的意思,她还嫌弃上我们了?” 老太太伸出手指头,“人娇娇是博士了吧?你家里,除了谢羁,又别的博士吗?谢羁也不是你养大的,对吧?” “人夏娇娇跳级,名师教导,谢忱你谢家的种,结果呢?被人吊打,没错吧?” 谢涛:“……” “第三,你知道夏娇娇身体基因问题,可你没办法,还是要让人家接管谢家,为什么?图什么?” 谢涛张了张嘴。 再一次被老太太抢先,“人家优秀!哎!就是让你知道了,拿她没办法!” 谢涛抿了抿唇,无法反驳。 结果人老太太还有第四点。 “第四,夏娇娇基因有问题这事,你知道了,可你还不敢告诉谢羁,因为你清楚,夏娇娇走那几年,人小姑娘一步步走到最耀眼的位置,而谢羁呢?堕落的我差点都不认识,这段关系里,看似谢羁强势,夏娇娇依附,可实际上呢?人夏娇娇没了谢羁,一样是最厉害的律师,谢羁没了夏娇娇,毫无生机。” “所以承认吧,你谢家人斗不过小女孩。” 老太太最后指了指楼上方向,“就说小婷好了,之前多瞧不上夏娇娇,如今呢?一口一个娇娇,叫的比谁都亲人,这本事,我没有,你也没有。” “你还挑人家有病,人家没挑你一家没一个拿的出手的,不错了。” “要我说,也就是娇娇没家里人,要是有家里人,知道你这么欺负人,就不能让闺女嫁到这家里来,不说别的,智商先扶贫了。” 谢涛已经无语了。 “您就这么喜欢夏娇娇啊?” 老太太偏袒的直白,“当然,这些孩子里,我最喜欢娇娇,谢羁都要靠后。” “那您没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她要是发病,您没看过神经病发病样子,很吓人。” 谢涛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笔直的看着老太太。 观察老太太的反应。 这一次,老太太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眸色略有所思。 “按理说,夏娇娇的母亲是二十岁发病的,那娇娇也应该在这前后发病,基因的事情,不是外界可以抵抗得了的,为什么娇娇还没发病?” 第388章 保密好吗? 谢涛被猛的这么一问,也有点呆住了。 “哎——是啊,”谢涛最近都被夏娇娇发病了要怎么办这件事困扰,完全忽略了这个,“是啊,之前我问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这是不可抵抗力,那夏娇娇,为什么还没发病?” 老太太无语了,“我问你,你反过来问我啊?我说你这个智商,也就这样了,赶紧退下来吧。” 谢涛气闷,“那您这意思,您同意我把谢氏集团正式交给夏娇娇了?” 老太太知道,谢涛这是有点认命了,他拗不过谢羁,夏娇娇肯定要进谢羁家的门,既然要进,那就要利益最大化,先把谢氏交给夏娇娇,让她拿出利润来再说。 夏娇娇这些年跟着李明渊,手中资源丰厚。 谢羁看中了夏娇娇的稳,也看中了她手里的资源,有了夏娇娇这个李明渊首席弟子的名头,谢氏不说别的,踩坑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太太明白谢涛的算盘。 不过老太太还是叹了口气,“谢羁不会同意的,”谢羁是老太太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今天要是小婷,或者谢忱的伴侣,你可以这么要求,可谢羁,你不行,那孩子没受过你的庇佑,他从来也不需要听你的。” “你自己也清楚,你命令不了他什么。” “这些年,谢羁活的跟行尸走肉一般,我看着心疼,娇娇也不容易,要不算了,让两个孩子好好的,家里这点东西交给专业的人打理,每个月谢家人吃点小利润,已经比别人过的好很多了。” “别去为难孩子。” 谢涛眸色深深的看着桌面。 老太太回楼上的时候,跟谢涛提了一嘴,“你找人查一下,到底是谁在我们家附近转悠,捡到那个报告的当天,我叫人查了家里附近的监控,没有发现异常,那人应该来过我们家,对我们家的监控位置很清楚。” 而此刻的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匆匆略过。 小婷回到了房间,她有些心神不宁。 娇娇—— 基因有问题? 神经病? 娇娇看起来,那么正常,怎么可能…… 房间的门被敲响,谢忱昨天熬了个通宵,起床路过小婷的房间。 看见她失神的坐在床上,他刚要走过去,就见小婷拿起床上的手机。 “郁玉,我问你个事。” 谢忱的脚步顿住。 一秒后,就听见小婷跟郁玉说:“你跟虎子知道,娇娇基因有问题的事吗?” 郁玉正在逛街呢。 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谁?谁基因有问题?娇娇?” 小婷就知道,郁玉跟虎子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哥也不知道? 那她…… 要跟哥说吗? 次日。 小婷去了车场,夏娇娇在食堂里给于明看案子,于明家大业大,咨询的业务量很多。 于明显得着急。 夏娇娇就很淡定,手里拿着钢笔,手腕上露出一片银白,那是哥送给娇娇的银镯子。 这么多年了,娇娇一直戴着。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夏娇娇的目光对过来,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 阳光下,笑容晃眼。 等送走了于明,夏娇娇敲响了小婷办公室的门,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小婷看着夏娇娇,眼神有几分怔怔的。 夏娇娇指了指她的脸,“你脸色有点不对劲,叫谢羁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说完,夏娇娇就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婷看见谢羁进来了,温热的手心落在额头,小婷仰着头看谢羁。 谢羁这个人,脾气冷傲,跟谁都不算特别亲近。当初老太太把谢羁带回临城,她跟谢忱花了很多功夫,许多年的时间,才让谢羁跟他们关系缓和一些。 小婷一直很珍惜这个哥哥。 人都有慕强心理。 在小婷的心里,谢羁一直很强。 那么小的年纪,说不回谢家,就不回谢家,自己给人家教读的大学,然后一直到博士毕业,看他读书跟玩一样。 毕业之后,也没有找对口工作,说要做生意,眼看着生意就做起来了,她是很后面接管了谢羁公司的账务才知道,谢羁的资产已经快要超过谢涛了。 那个时候,谢羁不过二十五岁。 不知愁的年纪了,在临城混的风生水起。 他现在所拥有的,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来的。 哥没靠过任何人。 他好像活成了无坚不摧的模样,当初孟静娴走的时候,小婷以为谢羁会难过,会伤心,可谢羁没有给他们任何人安慰的机会,他好像也似乎毫不在意。 只有夏娇娇。 只有在夏娇娇的面前,他露出了属于人应该有的情绪。 会着急。 会难过。 会高兴。 也会失望。 车子在路上行驶,小婷看着驾驶位置上的谢羁,低低的说:“哥,你很喜欢娇娇吗?” 糙汉不屑跟任何诉说自己的柔软,除非是面对自己的爱人。 可这一次,谢羁却松了口,“嗯,如果说,我这辈子一定会结婚,那么,妻子那一栏,就只能是她。” 小婷闻言,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的手腕上戴着高奢的手链,是夏娇娇之前送的。 那一句—— 你哥不疼,嫂子疼你,言犹在耳。 “哥。” “嗯?” “我长大了,我也能保护人了,我会跟你一起保护娇娇的。” 谢羁刚刚把车停下,听见小婷这话,愣了一下。 小婷说:“我也很喜欢娇娇,我很高兴,她能做我的嫂嫂。” 谢羁难得的露出了笑脸,揉了揉小婷的头,“嗯,谢谢。” 小婷握着拳头,想—— 她也要变成很有用,可以保护别人的人。 而不是一味的站在别人的身后。 谢羁进去找李钊了,她走到走廊的尽头,给郁玉打电话。 “郁姐,娇娇有病这件事,保密好吗?” 郁玉点头,“好的,你放心,我连虎子都不会告诉的。” 挂了电话。 郁玉一转头。 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虎子。 不开玩笑。 那一刻,郁玉想直接杀人灭口。 虎子已经惊呆了,郁玉一边耳朵听不见,所以,她的手机一般声音都开的非常大。 虎子一手还拿着刚刚给郁玉买的糖葫芦,呆滞的看着她,“郁姐,如果我说,我刚刚什么也没听见,你信吗?” 第389章 乖 郁玉一把揪住虎子的耳朵。 冷冷一笑,“你说呢?怎么?你也跟我一样耳聋?” 虎子皱眉,“你说什么呢?什么耳聋,就是一只耳朵听不见而已。” “少啰嗦!我跟你说,你摊上事了!” 然后。 整个酒吧的人就看见郁玉拎着虎子的耳朵,直接把人往外提。 一边给小婷发信息,“有个事,你来一下。” 知名酒吧门口,人流络绎不绝。 郁玉丢了张椅子在墙角,指着虎子,“里面呆着。” 虎子叹气,默默坐进去。 郁玉一只脚流氓调戏良家妇男一般,踩在虎子身侧的椅子上。 “呆着!不许动!” 周围人都惊呆了。 这条街,出了名的刀疤冷脸虎哥,就被个矮了他一个的头的女人控在了角落里。 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偏头看过。 哦—— 郁姐啊。 那没事了。 这条街,敢管着虎哥的,除了谢老大,也就郁姐了。 不过,平日里,郁玉也不这么大动干戈啊。 谢羁从远处过来,背后载着夏娇娇,他是来拿酒吧的账本回头给小婷的,看见两人这样,还跟虎子抬了抬下巴。 虎子立即,“哎——谢哥。” 谢羁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自己招呼。” 虎子就被郁玉摁回去,视线很凶的压过去,“你敢再动?” 距离有点过于近了。 虎子一低头就能看见郁玉宽松的领口。 他视线一侧,对上了夏娇娇勾笑的眼。 夏娇娇坐在电动车后桌,笑眯眯跟他对视,郁玉跟着视线转头,“哎——娇娇,这地方不是你来的,让谢羁赶紧带你回去。” 夏娇娇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连衣裙,显得特别纯。 周围人忍不住停步,谢羁从里面出来,视线警告的扫了一圈,周围人低头不住咳嗽。 虎子见谢羁要走,伸出手,“老大!我这有事!” 郁玉直接拉开透明胶布,黏住了虎子的嘴。 谢羁呦呵了一声,“怎么个意思?新玩法?这么野?” 郁玉叉腰,“谢羁,你把娇娇带这里来做什么?赶紧把人弄走。” 谢羁看了眼虎子,虎子吚吚呜呜,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羁对着虎子点点头,“老大不小了,这点事不懂,万事听媳妇的。” 周围嘈杂,郁玉一只耳朵听不见,可虎子耳朵好的,他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 就看见谢羁油门一拧,利落离开。 虎子:“……。” 小婷来的时候,郁玉已经给虎子的嘴上贴了五层胶布了。 小婷都惊呆了,“我天,你虎啊,贴这么多层,呼吸不过来会死人的,虎子你也是,她又没捆你手,你不会自己撕啊?” 胶带被撕下来,虎子猛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 郁玉十分土匪的说:“这是我姐妹跟他男人的事,你别掺和。” 小婷点头。 虎子诧异的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小婷。 小婷之前可是最维护谢羁的。 “你不告诉你哥啊?” 小婷说:“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娇娇自己心里有谱,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虎子迫于郁玉的威武,缩着脖子,“可是,老大已经在设计求婚事宜了,我看夏娇娇刚刚那样,也不像是要坦白的样子。” 郁玉于是立即说:“真要求婚?” 小婷也愣了一下,“我哥?那糙汉?要求婚?怎么求?能求明白吗他?怎么不找我商量呢?这不行啊。” 虎子无奈的捂着脸,“姑奶奶们,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郁玉一摆手,“你别说话,”转头又跟小婷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求,会让我们在场吗?我都没办法想,谢羁那种脸那么臭的人,单膝下跪跟人求婚得是什么怂样。” 虎子闻言,看了眼郁玉。 觉得这女的,情绪走的也太快了,之前还要死要活的要嫁给老大,现在,才几天啊?就转手把人让出去的。 怪不得说,女人都是善变的。 如果是他…… 喜欢了谁,就会一辈子喜欢。 虎子这么想着,静静的看了眼郁玉。连脸上的刀疤都显得温柔了。 小婷说渴了,让郁玉进去给倒杯水,看着郁玉进去酒吧了,才把虎子拉到了一边。 笑眯眯的说;“虎哥,你跟我哥好,我知道的。” 虎子看着小婷狐狸一般的笑,觉得这几个女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跟夏娇娇学坏了。 学的会算计人了。 小婷压低了声音,对虎子说:“虎哥,你知道吗?郁姐这款的,我们车队好多男人喜欢,好几个等着情人节表白,你说,如果我在后面推一把,是不是事就成了。” 虎子垂着眼,看着小婷,“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知道的,”小婷笑着说:“我就是希望我家嫂嫂跟我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虎子觉得魔幻。 觉得夏娇娇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一个是超级崇拜老大的妹妹! 一个是老大曾经狂热的追求者! 不! 是两个。 还有个盛明月。 这些人,如今都帮着夏娇娇瞒着谢羁? 夏娇娇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他叹为观止。 夏娇娇这手段。 老大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身边的人不都歪到夏娇娇那头去了啊? “那你们想过吗?”虎子一脸担忧,“如果,老大知道,他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会怎么想?” 小婷想了很久。 而后,十分笃定的说:“反正他们最后肯定会结婚的,过程的话,我不管,反正你别插手就对了。” 这是死心塌地护着了。 虎子算是服了。 夏娇娇多大魅力啊,让这些人都疯了? 夏娇娇并不知道这些。 回去车场之后,给虎子去了个电话。 虎子无语的在郁玉的注视下接了。 “喂,嫂子?” “今天过去的时候,你在忙,没来得及跟你说,车场跟谢羁手底下的那些产业,包括你的那间酒吧,回头跟我签个代理协议,就是走个形式,日后这些产业的法律代理,我亲自来做。” 虎子诚惶诚恐,“嫂子,你跟老大说这个事了么?” “没说,”夏娇娇理直气壮,“他说那边事多,怕我累,我没什么累的,你回头来跟我签一趟,对了之前你家那个事情,我给那边的师兄打了电话,给你把尾巴扫了,别担心。” 虎子:“啊”了声。 没想到,夏娇娇那么忙,还能注意到自己的事。 他来临城很多年,家里的房子没人住,哥嫂住进去了,碰上拆迁,房子没了,钱也没给他,这事闹了很久,虎子心力憔悴,夏娇娇给办的。 前几天,最后一笔尾款都到了。 “谢谢嫂子。”虎子真心实意的说。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不仅仅为你,也为郁姐,你年纪不小,该想着成家了,身上有钱,做什么都有底气,那套房子你父母给你的,我想他们要是知道,你日后娶了个心仪的对象还过上了好日子,一定很欣慰。” 虎子快三十了。 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么软和的话。 眼泪差点没绷住。 郁玉一转头,看见虎子眼眶红了,她微微弯腰,抬头看他,“怎么了这是,我刚刚弄疼你了?” 虎子眨了下眼睛,“不是。” 郁玉笑了,抬起手,在老虎头上顺毛,“乖。” 第390章 以后给我生个宝宝吧 夏娇娇知道谢羁准备求婚,神神秘秘的跟虎子整天讨论着什么。 谢忱拿过夏娇娇手边的案子。 “娇娇,你身子不好,多休息,律所里的杂事,我来处理。”夏娇娇诧异的看着谢忱,微微一笑,“这么懂事。” 谢忱点点头,表情颇为认真。 “之前是我懈怠的,总是想着依赖你,其实我知道,其余的分部助理,都是精挑细选,可以独当一面的,我也知道,你当初选我,是因为哥的原因,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忱说完,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抱走了。 谢羁进来的时候,夏娇娇夸谢忱,“谢忱怎么忽然这么肯吃苦了?” 之前也吃苦,可从来不会主动吃。 谢羁不在意这些,他进来也没别的事,就是看一眼夏娇娇,捏了捏人的脸,就又出去打电话了。 夏娇娇乐的轻松,就打开于明发过来的信息。 一个小时发过来的,她在忙,这会儿有空看了。 「娇娇,ps:哭哭表情包。」 「还没找到人!」 「已经筛查三遍了,我好难啊!你师兄也崩溃了。」 夏娇娇没打字,直接发的语音,“这种筛查本来条件就比较严格的,如果对方没有做过基因筛查,就不会在意料系统中有留档,也就查不到了,你要不先回来,我再想想办法?” 正常人,没事一般也不会去做基因筛查,标本太少了。 于明一遍遍的筛,也没有个结果,这种筛查费用很高。 于明那边回复的巨快,「就等你这句话,我立马回去,我小姑姑立马也要回国了,你有空吗?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夏娇娇还没回答呢。 对面的人急性子的打电话过来,“我小姑姑是真正的豪门,生意做的好,人也漂亮,四十岁的年纪,保养的人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似得,最喜欢穿旗袍,优雅从容,回头你们见一面,我有一种预感,我小姑姑会喜欢你的。” 夏娇娇知道上次自己受伤,于明的小姑姑动用了直升飞机,按理说,应该当面谢谢人家。 夏娇娇笑着答应,“好的,那什么时候你跟你小姑姑有空,给我个时间,我请客。” 于明最喜欢的就是夏娇娇的爽快,不娇柔做作。 “行!”于明挂了电话,忽然后知后觉的嘟囔了一句,“娇娇眉眼之间,跟小姑姑还有几分像。” 说完,身侧有人跟他说话,转头就把这个事情先放到脑后了。 几天后。 老太太生日。 一大早的夏娇娇就给老太太去了电话,电话里,老太太让她晚上跟谢羁回老宅吃饭。 夏娇娇乖乖的应了好。 挂了电话,就被谢羁握着腰,抱回了床上。 夏娇娇都穿好衣服了,愣愣的看着谢羁,“做什么呀?” 谢羁的大手捏着细窄的腰,低头吻她。 夏娇娇被亲的喘不过气来,还勾着谢羁的脖子,乖乖的配合。 谢羁就稀罕她这个软乎劲,低低的笑了声,呆着薄茧的手顺着衣摆往上。 “呜——” 谢羁把人抱起来,夏娇娇就顺势跪坐在谢羁的膝盖上了。 她抱着谢羁的头,眼神从上至下落下。 “干嘛呀?” 谢羁轻轻的笑,喊,“媳妇儿,”又挺了挺胯。 夏娇娇咯咯的笑,“你耍流氓啊。” “行么?”谢羁说完,轻柔的吻落在了白皙的锁骨上,手原本就一直放着呢。 夏娇娇觉得浑身发麻。 谢羁没完没了的追问,“行吗?” 第五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夏娇娇刚刚穿好的衣服,散落在床尾。 谢羁的气息沉沉落在耳畔。 夏娇娇的手落在谢羁的短发上,跪的膝盖有点酸。 阳光从地平线的位置,一直往上升。 谢羁抚摸着柔软的肚子,低声的问,“媳妇儿,以后给我生个宝宝吧。” 夏娇娇刚刚从茫然中放松下来,怔怔跟谢羁对上视线。 “嗯?” “一个就行。男女都行,只要你生的,都可以。” “等我们结婚了,等过两年你事业稳定,我们要个宝宝吧,好吗?” 夏娇娇咬了咬唇,有点晃神。 她抱着谢羁的头,跟他的视线对上,“你很想要孩子么?” 谢羁:“想。” 或者说,他想要一个属于他跟夏娇娇有血缘关系的,属于他们的三口之家的孩子。 生孩子太痛了,所以他不敢贪心,只要一个。 “我会请世界上最好的妇产科大夫,我们只要一个,行吗?” 谢羁看着夏娇娇,“算我求你,下半辈子,我谢羁欠你一条命。” 夏娇娇都被逗乐了,“没这么严重。” “生个孩子而已。” 之前在村子里,有的家庭困难,直接在家里生的都有,她基因不好,否则早就给谢羁生宝宝了。 谢羁却很正经的说:“生孩子不是简单的事,我最近看了很多书,我会努力照顾好你的,不过,这两年不行,过两年。” 他答应了李明渊,在夏娇娇的事业上升期,不能用孩子来绑住夏娇娇。 他答应了。 所以即便再想,他都控制的很严格。 有的时候,夏娇娇自己都说不用控,可谢羁不肯。 既然暂时不要,他就不能让夏娇娇受罪。 “等生了孩子,我就去结扎,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 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视线从高挺的鼻梁滑过,“如果可以,我想要三个小孩儿。” 小时候孤苦。 她希望她的孩子,热热闹闹的。 可她身子可能不允许。 这个话,夏娇娇没跟谢羁说,只觉得心头遗憾。 谢羁把夏娇娇翻了个身,夏娇娇惊呼了一声。 “谢……老板,今天够了,放过我~” 夏娇娇的声音娇滴滴的。 谢羁心口翻涌热浪,“来,先把地耕好。” 夏娇娇还不等反应,脑子里已经绽放烟花。 一直到了中午。 小婷拖着下巴在楼下,跟忙的脚不落地的谢忱说:“哥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那种事情,就那么有瘾?多久了,还不下来? 早饭不吃。 午饭也不吃了? 疯了? 谢忱今天有个案子要上庭,忙的很,完全没空搭理小婷。 随口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后来郁玉来了,今天穿了个年轻的小碎花,手里提着给谢家老头太送的礼物。 虎子送她过来的。 之前这些人没机会去谢家,更别说给老太太贺寿了,今年沾了夏娇娇的光,老太太说,娇娇的朋友都来家里吃顿便饭。 郁玉还特意做了个头发,踩着细细的高跟鞋,问小婷,“娇娇呢?” 小婷指了指楼上,看见郁玉呦呵了一声,“这件裙子,你不是不舍得买吗?” 郁玉笑起来,显摆的拎起裙边转了一圈,“好看么?娇娇给我买的,她说了,公司的前台是门面,一定要张扬,要漂亮,要热烈。” 小婷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好看。” 这件裙子当时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郁玉看上的。 一万多一条。 对于郁玉来说,还是贵了。 郁玉没舍得买。 娇娇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买的,她自己什么都挺随便的,面霜都用宝宝霜,对别人很大方。 给郁玉买了一万多一条的裙子。 给她买了二十几万的手链。 上次盛明月生日,送了盛明月一辆高档轿车。 可她自己,穿的还是之前,她在学校的时候,谢羁叫送的衣服。 随意的完全不在意这些身外物。 于明说:“有本事的人,不在意这些,人家腹有诗书气自华。” 说完,于明正了正自己几百万的手表,咳了一声,“这些奢华的外物,就让我们这些肤浅的人来享受吧。” 说完,于明又问,“娇娇会送老太太什么礼物?” 小婷摇头。 不过应该不会便宜的。 第391章 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谢羁下楼的时候,小婷往他身后看了看,“娇娇呢?” 谢羁说:“再让她睡会儿。” 要不是他要准备订婚的细节,他根本不可能下楼。 谢羁去了厨房,端了碗鸡汤送上楼。 小婷偏头跟于明说:“你知道吗?我哥之前最讨厌人把东西带到他房间里去吃了,他有洁癖。” 于明被小婷酸溜溜的话给逗乐了,“媳妇儿嘛,什么都是香的。” 过了一会儿。 谢羁拿着空碗下楼了。 他开车出门的时候,跟小婷说:“别太早去叫人,她累,让她多睡会儿。” 小婷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把人弄的这么劳累。” 谢羁车子开出去,小婷偏头一看,怎么停了? 然后,她就听见孟静娴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羁,你放心,我不缠着你,我就是几句话要跟你说。” 谢羁坐在车上,眸色冷淡。 “让开!” 孟静娴眼睛立马就红了,“谢羁,你对我,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孟静娴不愿意让谢羁难堪,如果他愿意对自己和颜悦色一些,她也是可以考虑不在今天让谢家那么丢脸的。 可谢羁眼皮都没抬一个。 孟静娴看着谢羁抿紧的唇瓣,心里一阵阵失落,“谢羁,我哪里比不上夏娇娇!” 谢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凉薄的转头,他看着孟静娴,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在临城吗?” 孟静娴眼泪汪汪,“你什么意思,我推了夏娇娇一把,你就不让我再临城活了是吗?” “是,”谢羁说的干脆利落,“我之所以留着你,是因为,我要查一些东西,孟静娴,你最好保佑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话落。 谢羁直接踩下油门,车子飞速窜出去,孟静娴被车子卷起的风刮落在地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羁离开的方向,呆滞许久。 “谢羁……是你先对我不义的。” “你别怪我对你狠心!” 夏娇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于明过来说:“我小姑姑已经到临城了,今晚老太太那边结束了,一起喝口茶?” 夏娇娇点头,说:“可以啊。” 于明笑起来,越看夏娇娇越满意,哪家的好姑娘啊,怎么便宜谢羁了。 小婷眯起眼睛,盯着于明,“这是我嫂子,别打鬼主意!否则我哥要吃人!” 于明就笑了,“说什么呢,娇娇就跟我家小妹妹一样,我能起什么心思,我就是有的时候看着娇娇,觉得很亲切罢了。” 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不是爱情…… 像是千丝万缕的亲情。 于明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谢羁去找了阳明山上找虎子,虎子正在安排埋线呢。 看见谢羁,叫了声,“哥。” 谢羁点点头,“都处理好了么?” 虎子笑着说:“放心吧哥,一千五百二十罐烟花,围绕着临城周围所有的山头,都有咱们的人,时间一到,我们会依次点燃这些烟火,像是接力,等烟火把整个临城包围,就会呈现百花齐放的感觉,烟火燃放整整一个小时,庆贺你跟嫂子百年好合!” 谢羁点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注意安全,防火要注意!” 虎子点头,“您放心,这事已经报备过了,今晚整个临城,我们的兄弟全部出来了,每个上头五十几个人看着,不会出事的。” 谢羁沿着路线每个点都看过去,确认烟火处于可点燃的状态,才开车往谢家去。 谢涛等在门口,看见谢羁下来,偏头看了好一会儿。 “娇娇呢?”谢涛问。 谢羁叉腰,没什么温度的看着谢涛,“你想干嘛?” 谢涛看都不看谢羁,摆摆手,“我有几句话要跟娇娇说,你先进去吧。” 谢羁不进去了,靠在一边的树上,也等着他媳妇儿来。 夏娇娇下车的时候,看见谢羁笑了一下,又看见谢涛,她很礼貌的叫叔叔。 谢涛走到夏娇娇的身边,想说点什么,可谢羁已经走过来了。 阎王脸至上而下,口吻冷淡,“谢涛,你最好别在今天做一些,让想揍你的事。” 谢涛:“……” 之后,谢涛就跟一只蚊子一样,围着夏娇娇周围转。 小婷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知道,谢涛是想把家里的事情在今天交给夏娇娇。 她咬了咬唇,对谢羁说:“哥,刚刚虎子找你。” 小婷也知道,谢羁要在今天求婚,谢羁对小婷是没有防备的,这么一听,低声跟夏娇娇说:“我去去就来,”转头跟盛明月说:“帮我看着,五分钟,立马回。” 谢涛在一边已经无语了。 至于吗? 心头肉这么护着? 老太太见谢涛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拉了他一下,不过没拉住,谢涛直接就朝着夏娇娇走过去了。 谢涛知道时间不多,直接跟夏娇娇说:“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在咖啡馆里。 夏娇娇许诺—— 不是太为难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夏娇娇点点头,“嗯,但是,一点点慢慢的推进,别让他不高兴,他性子躁,你太过了,他不会乐意的。” 夏娇娇能够答应一切要求的本意,是谢羁开心。 而不是本末倒置的去取得谢涛的认可,让谢羁心疼。 “我先接谢氏部分的法律业务吧。”这是夏娇娇的让步。 谢涛却很着急,“不行,集团副总这个位置,今天我会在上面宣布由你来担任。” 夏娇娇愣住。 下一秒,台上的主持人在q流程。 谢涛直接就上去了,谢羁跟虎子说完话回来,还不等走进大堂,就看见谢涛站在台上,笑眯眯的说:“很开心今天大家来给老太太祝寿,今天还有另外一件开心的事情,就是,我们谢氏集团副总裁上任的好日子!” “下面有请夏——” 第一个字说出来。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压了压眉头,下一秒,就看见谢涛站在台上,张大着嘴巴,话筒却没有传播音量。 谢涛愣住,拍了拍话筒。 他转头烦躁的看向后台主持,结果,一下就对上了谢羁凶狠的视线。 下一秒。 谢羁直接丢了插座,凶狠的上台,一把扯住谢羁的领口,直接将人从台上拖了下去。 台下宾客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而后。 他们听见后台响起了重物被击落的声音。 之后,便是谢涛无法克制的哀嚎声。 第392章 松开 谢家人冲过去。 夏娇娇也往后快步走。 他们在掀开帘子,就看见谢羁手里的刀落在了谢涛眼睛上方一毫米的位置上。 “你猜,”谢羁面无表情,声音冷厉,“我敢不敢杀了你?” 那一瞬间。 整个谢家人全部都愣住了。 他们呆站在原地,看着谢羁肌肉蓬发,也看着那把利刃下一秒就要插入谢涛的眼珠里。 谢涛被吓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说过没有!” “她身子弱!tm都别招惹她!我说过没有!” 夏娇娇急了,立即上去拉住谢羁,把人拉了起来,可谢羁不肯松手,一只手狠狠的握着谢涛的领口。 谢羁的刀口在所有谢家人身上扫过,这一次,包括小婷! 最后,抵在了谢涛的脖子动脉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 “我tm说,你们谢家的事,跟我没关系,跟夏娇娇也tm的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 “老子捧在手里都要摔了的人,不是这么随意来被你们糟践的!” 谢家有个亲戚低低说了句,“谢氏副总裁,这么大的名头,怎么说的跟受了委屈似得?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谁求职不得,谁去!老子媳妇不用吃这些苦!” “谢氏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谢涛你自己也清楚!经过上两次诈骗,伤筋动骨对吧?急于找个新的人上位,你在幕后做推手,你知道,这笔烂账放在夏娇娇的头上,她因为你是我爸,所以会硬忍下去,对吧?” “你算盘打的好啊!” 谢羁笑了,眼睛也红了,“我今天正式跟你们说,谁也别tm拿我去要挟我媳妇儿,你们想高枕无忧在家里睡大觉,滚!没门!” “我谢羁的老婆,只能过好日子!” 谢家众人沉默。 谢羁性子一直很冷,几乎不会说什么很多话。 也不会跟老太太去反抗什么。 不乐意了,直接走。 今天是真的伤到了,谢羁冷冷的把刀插在一边,“今天是老太太生日,我不伤你,但是日后,我会跟你算账!谢涛,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 谢羁拉着夏娇娇走。 小婷怯怯出来拦,“哥,今天是老太太生日,你……就当做是给老太太面子。” “我已经给过你们太多面子了,”谢羁冷冷的看着小婷,“你,把我名下的所有的账务交出来,我用不起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谢羁一抬手。 扯下了夏娇娇之前给小婷买的手链,“你也不配她对你的一片心。” 说完,谢羁把手链随便递给了一边的服务员,“送你了。” 小婷脸一白。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或者说—— 她此刻更愿意谢羁给她一巴掌。 可谢羁没有,他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握着夏娇娇的肩膀,“我们走。” 老太太知道,今天谢羁要是走了。 她就真的没有这个孙子了。 她杵着拐杖,走到谢羁的身边,握住了夏娇娇的手。 姿态极低,“娇娇,这事,是谢涛的错,他自作主张,你看在今天是奶奶生日的份上,留一留,吃个蛋糕也好啊,行吗?” 夏娇娇咬了咬唇,看向谢羁。 谢羁脾气很冲,夏娇娇就手在谢羁的手掌里轻轻挠了挠,“我们吃口蛋糕再走吧,好吗?” 老太太岁数大了。 图个一家人团团圆圆。 可儿子不听话,一意孤行,她也没办法控制。 只能来求夏娇娇。 她终归是老了,岁数很大了,她怕百年之后,这个孙子一个人流落在外,身后无依仗。 谢家子孙,已经走了一个, 可不能再走一个了! 老太太的浑浊眼泪缓缓掉落。 夏娇娇心软了,拉了拉谢羁的衣摆,“吃一口蛋糕吧。” 谢羁面无表情,只看着夏娇娇,淡淡应,“嗯。” 众人松了口气。 可也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任何事情,都可以违逆,只有夏娇娇,绝对不许算计,一点都不行。 因为谢羁一定会疯! 谢涛被匆匆整理了伤口,门口保镖拉了警戒线,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羁先出来的。 手里拿着湿巾,面无表情的擦拭手掌上的血。 后来谢家其他的人出来,主持人在台上立即说:“搞了一点小神秘,接下来,让我们继续今天的生日宴!” 众人表面重新热络,视线却不由得的看着谢家人。 夏娇娇低声问谢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受伤吗?” 谢羁摇头,牵着夏娇娇的手,“以后远离这些人。” 商人逐利,谢羁比谁都清楚。 夏娇娇把谢羁牵到另外一边,拿了湿巾,给谢羁把袖口没擦干净的血擦拭干净,一边观察着他的情绪。 “谢羁,我没事的,你别生气。” 谢羁嗯了声,“我不生气,我跟他们没什么好生气的,以后别跟这些人走近。” 夏娇娇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低低的应了声,谢羁的表情便放松了一些。 孟静娴混在人群里。 她一直以为,刚刚冲突会让谢家人跟谢羁关系破裂。 太可惜了。 这些人居然一起从幕布后走了出来,虽然表情看来都有些余惊,但是好歹是一起走出来了。 既然,谢涛不给力,那就让她来。 来给老太太,送上这一份大礼! 歌舞环节。 所有人都沉静在绝美的音乐中,忽然有人走上了台。 “大家好,麻烦停一下,我有话要跟大家说。” 众人觉得今天谢家要说的话有点太多了吧…… 所有人目光看向台上。 夏娇娇压低眉头,下意识心里一跳。 周围的保镖冲上来,孟静娴却已经扬起手里的广告单,一撒而空。 众人纷纷低头捡起那张单子。 几秒后。 所有人的眼神看向了站在谢羁面前的夏娇娇。 谢羁察觉到异常,他脚边盖着一张单子,他下意识的捡起来要看,却被夏娇娇先一步握住。 谢羁抬起头。 一眼就看穿了夏娇娇眼底的慌乱。 他怔了片刻,手指依旧捏着那张纸。 “松开。”谢羁说。 第393章 六年前, 你究竟为什么离开? 夏娇娇眼睛一下就红了。 两人各拉着纸的一端。 谢羁看了眼视线扫过来的众人。 有人恍然,有人惊恐,有人则——异常沉默。 谢羁顿了顿,他再一次重复,“夏娇娇,松开。” 夏娇娇咬了一下唇。 缓缓松开了手。 谢羁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拿到了面前。 周围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 等谢氏大少爷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妻居然患有精神类基因疾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张纸其实没几个字,是一个很多年前的报告单。 准确来说,是六年前。 一扫而过,也能看个大概了。 可谢羁看了很久。 周围的时间像是彻底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羁把手里的单子折起来,好好的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不冷不热的说:“晚宴继续,各位请便。” 于是,周围的人被迫开始热闹起来。 谢羁的手一直撑着膝盖,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夏娇娇咬着唇,像个犯错的孩子,也始终低着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外头忽然一声冲破天际的响声,炸裂众人耳膜。 砰—— 砰砰—— 有孩子惊呼一声,“是烟火!阳明山的烟火!” 众人看出去。 别墅的视线极广。 以别墅对面阳明山为首,烟火像是接力赛,一个山头借着一个山头,最后,蔓延成了整整一片。 那个夜晚,整个临城都见证了这场盛大的烟火。 以谢氏别墅为中心,这场烟火放了整整一个小时。 现场有人估算了一下,这场烟火最低估值,破千万。 “好大的手笔!”众人惊呼。 最后,烟火落幕,众人要收起眼神时候,一千多个无人机缓缓升起。 男人的手上执着戒指,女人纤细的手伸过去。 “你愿意嫁给我吗?夏娇娇。” 这是一场浩荡的求婚仪式。 可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谢羁坐在椅子上,毫无动作,他的视线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无人机表演。 主持人最后不得不说:“今天的生日晚宴到此结束,无关人等麻烦离开,谢谢大家的配合。” 众人拥挤离开。 谢羁转过头,看了眼虎子,虎子点头,他迅速挤入了人群里,精准的扯住了孟静娴的领口,直接把人往外面拉。 孟静娴的叫声急切,“谢羁!你应该感激我,是我帮你戳破这一场骗局!” “你现在看清楚了,谁才是最爱你的人了吗?” “谢羁!我才是,我孟静娴才是——” 后面的话,孟静娴来不及说出口,她直接被虎子带走了。 其余的客人也走了。 谢羁的身子往后慵懒的靠了一下,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着夏娇娇。 “这是……一场骗局?” “都说爱我,”谢羁点点头,觉得无比可笑,“都tm的说为我好!真厉害啊!” 谢羁攥着手里看了无数遍的单子,“夏娇娇,我还准备跟你求婚呢,你给我这个惊喜,真有你的!” 夏娇娇抿了抿唇,刚要开口。 谢羁却已经将视线移开了。 他的视线扫过现场的所有人。 “来。” “让我猜猜,我是第几个知道的?” “谢婷!你知道。” “盛明月,你早就知道。” “老太太,”谢羁点点头,“谢涛。” “谢忱,你也知道!” 谢羁的视线落在夏娇娇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对吗?” “夏娇娇!全世界都知道!” “只有我!” “只有我!这个蠢到极点的,一心一意想着给你求婚惊喜的傻子,什么也不知道,对吧!” “我就说tm谢涛这次拿什么要挟你,原本以为是我,原来给我憋了个更大的!” 谢羁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忍无可忍!盯着夏娇娇的眼睛,“所以,六年前,你究竟为什么离开?!” “你告诉我!” “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走的!” 夏娇娇被动的承受着谢羁的怒吼,她吓的闭了闭眼睛。 “对不起。”夏娇娇的话随着眼泪落下。 夏娇娇还想说什么。 可谢羁却已经先摆了摆手,他眼睛很红,也似乎再也无法忍受,直接迈步坐进了车里。 夏娇娇追过去。可这一次,车子却再没有为她停留。 车子扬长而去! 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落下。 砸在地面。 夏娇娇站在原地,身后是谢家那许多人。 阳明山的烟火最终熄灭,再无刚刚的热闹。 极致的热烈后,剩下满地颓废。形成了灭顶的反差。让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夏娇娇胸口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她—— 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许久后,夏娇娇才转过身,跟谢家人道歉,跟老太太道歉,再跟于明道歉。 “今天无法跟你一起去见你小姑姑,对不起。” 盛明月的车子开到跟前,夏娇娇垂头丧气的坐进去。 别墅下山的路上,夏娇娇一直往车外看,盛明月知道夏娇娇在看什么。 她握紧方向盘,还是忍不住说:“今晚,谢羁一定气爆炸了,孟静娴可真会找时机,在求婚这个关键点来爆这个雷,不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连谢忱都知道的事,谢羁这个枕边人居然不知道。 这就有点过于虐了。 夏娇娇依旧固执的看着窗外,她红了眼眶,低低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是我错,谢羁生我的气,应该的。” 在一起这么久。 谢羁没有这么生气过,当初她要走,他的无奈多过于生气。 他不是没脾气,这一次,是把脾气整个都爆出来了。 夏娇娇想—— 谢羁还会想见她么? 还会要她么? 第394章 你怎么知道夏娇娇病了的 车子停在车场门口。 盛明月原本想让夏娇娇去自己那里的,可是夏娇娇说想回来。 “娇娇,你要不是还是跟我回去吧,谢羁脾气硬,今天肯定脾气非常大,你非要凑过去,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的,你要不冷处理几天?等谢羁消消气,你再回来?” 夏娇娇站在车外,轻轻摇头。 冷处理的话,就真的凉了。 虽然,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凉了。 盛明月于是说:“那我再门口等你,一个小时候,你要是没出来,我再走。” 夏娇娇说:“不用啦,我就在车场,哪里也不去。” 盛明月知道夏娇娇固执。 她叹了口气,“那你有事给我电话。” 等盛明月的车子开走,夏娇娇才无力的垂下头,她先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纳闷的看着夏娇娇,“没有啊,谢老板没回来。” 这两人,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怎么还跟他老板的行踪呢? 夏娇娇没力气的哦了声,虽然保安说谢羁没回来,可夏娇娇还是去楼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谢羁之前的房间,都看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 车场的晚上,司机们要不出车了,要不出去放松的,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 夏娇娇坐在篮球场上,她也不知道谢羁还会不会回来,可是,她总得等一等。 其实,等回来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她当年为什么要走。 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她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夏家的女儿,她确实会有遗传的问题。 她开始觉得是自己太自私了。 明明有病,还要来缠着人家。 如果当初,他们的关系就在六年前端了,会不会就不用让谢羁在难受一次。 夏娇娇低着头,手随意的揉着,一直到揉红了,疼了,她才无措的放手。 夜一点点深了。 夏娇娇给虎子去电话。 “哥……在这里。” 夏娇娇说:“那我现在过去。” 虎子停顿了几秒,“嫂子,你……要不今晚别过来了?” 夏娇娇的脚步就顿住了。 “今晚……老大原本是要求婚的,你知道,整个临城,都知道这个事,结果……爆出这个事,老大不觉得需要面对别人什么,可却接受不了,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这个事,我们外人说不了什么,但是老大来之前跟我说了,如果你打电话来,说他在酒吧,也说,让您别过来,他现在——” 后面几个字,太难堪,虎子没说。 但是夏娇娇知道—— 虎子没说的话是—— 他现在不想见到你。 夏娇娇紧紧的握着手机,很久后,才很轻的说:“嗯,那麻烦你们照顾他。” 虎子说:“我跟郁姐都在,您放心,老大就是心里一下过不去,心疼,过去了就好了。” 电话挂断。 虎子捏着手机朝谢羁走过去。 谢羁摊开在沙发上,眼睛赤红,浑身酒味。 认识这么久了,虎子没见谢羁这么喝过酒。 “她怎么说?” “嫂子说,让我们照顾你。” “啪!” 啤酒瓶四分五裂的砸在地面上,碎了一地的渣。 不知死活的性感女郎扭着腰肢过来。 都听说了,谢老大求婚没求成,他那个未婚妻有病。 都见过谢羁是怎么爱人,怎么哄着人的,谁不想凑过去,让糙汉香一口。 横竖家里的有病,可外头的没啊。 虎子都没拉住,那女的就凑过去了。 被谢羁一把推开的时候,后面准备过来的女人都愣住了。 “滚!” 女人匆匆站起身,又转头看向虎子,虎子无语了,“闹什么呢,是你们能碰的人吗?还不赶紧走?” 女人不情不愿的离开,嘴里嘟嘟囔囔,“都来酒吧了,还不给碰,这么洁身自好,是不是男人?”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问了一句,“孟静娴呢?” 虎子低声说:“在楼上,”又说:“老大,我们来处理就行,别脏了你的手。” 郁玉闻言,看了眼虎子。 觉得虎子说这个话,是担心谢羁对孟静娴下不了狠手。 郁玉也站在一侧,淡淡的说:“对啊,谢羁,你跟……没关系回头看那个垃圾,让虎子去处理就行了。” 谢羁却淡淡的站起来,没什么表情的说:“人在哪里。” 郁玉不情不愿。 觉得谢羁该不会对孟静娴还有想法吧,还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最后,不会轻拿轻放吧? 虎子先推开仓库的门。 孟静娴被绑在柱子上,视线昏暗,她先看见了虎子。 当即破口大骂,“虎子,你什么意思?你敢绑我?”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你们都知道夏娇娇有病,可你们都不告诉谢羁,是我告诉他的!他现在心里只对我亲近,因为是唯一对他说实话的人!” “虎子,我警告你,你今天敢绑我!改天等谢羁回过神来,就知道只有我对他好,之后我才是最适合的谢夫人人选,到时候,你们就是对我卑躬屈膝,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赶紧过来给我松开,痛死——” 话还没说完。 孟静娴就看见了跟在虎子身后进来的谢羁。 孟静娴眼睛一亮,声音从刚刚的凶悍,到娇滴滴。 “谢羁,你来了。” “你快点来给我松绑。” “他们绑的我痛死了。” 说完,还转头狠狠瞪了虎子一眼。 谢羁走过去,眼神里毫无温度,只剩下嗜血的杀戮。 他凉薄的问了一句,“看来你很得意啊。” 孟静娴笑了一下,“是我先发现的,而且谢羁你知道吗?当初夏娇娇回来之后,我就把报告单丢进你家里了,是你家老太婆偏袒夏娇娇,故意不告诉你的, 你爸,也就是谢涛,把这个当做筹码跟夏娇娇谈判,让夏娇娇接管你家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夏娇娇有病,只有你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谢羁,夏娇娇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隐瞒自己的病情,你还要跟他求婚?是我阻拦了你,你不应该感激我吗?你不应该放弃夏娇娇,转身来娶我吗?” “谢羁,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的心里都是你,当初是我一时糊涂,才跟别的男人睡觉,现在我悔悟了,你既然可以原谅夏娇娇,是不是也可以——” 后面的话。 孟静娴没有机会说出口。 只听见谢羁淡淡的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夏娇娇刚刚回来,你就给我家里丢了报告单,所以,你先于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 “什么契机。” “你怎么知道夏娇娇病了的。” 谢羁即便已经愤怒的想杀人了,可却依旧条理清晰。 第395章 你就那么信任她? 孟静娴闻言,眸色闪一下。 “什么渠道?”谢羁盯着她,“怎么知道的?” 孟静娴抿了抿唇,“无意中知道的。” “是么?”谢羁烦躁的身后往后一靠,椅子不受重的吱了一声,“夏娇娇做事情,一向谨慎,能让你无意中知道?那得多无意?” 孟静娴抿了抿唇,“你就那么信任她?” 谢羁懒得扯这个,“给你三个数,说真话!” 孟静娴咬唇。 谢羁已经不耐烦的站起来,“3,好,你没有机会了。” 谢羁转头跟虎子说:“她不是跟林梦关系好么?送她去见林梦。” 虎子呆住。 谢羁寡淡的说:“我好像太久没有让人知道,我谢羁也是有脾气的。” 那一刻谢羁脸上的杀戮让孟静娴心惊。 她呆呆的看着谢羁。 郁玉也呆呆的看着他。 所以人都以为,谢羁不会动孟静娴。 所有人都以为,即便是年少无知,可谢羁心里多少有一些痕迹。 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在酒吧里让着孟静娴,虎子也下意识的罩着孟静娴那么久。 原来—— 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是他们会错了意。 孟静娴自己也慌了,林梦消失了很久,大家心里也大概明白,是谢羁把人弄走了,就谢羁那个脾气,大概率不会让林梦或者走出临城。 而谢羁如今居然说—— 让她去陪林梦?! “谢羁!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孟静娴!” “你居然为了夏娇娇,这么对我?!” 谢羁懒得废话,抬了抬下巴,手底下的人上来,直接给孟静娴套上麻烦丢进了面包车的后备箱。 虎子跟谢羁说:“老大,过去就行。” 谢羁抬手拦住了虎子。 虎子不解的看着谢羁。 谢羁淡淡,“我自己来,这些事,以后不用你。” 说完,谢羁上车。 郁玉惊讶的看着远去的车子,眨了眨眼睛,“虎子,你失宠了?” 虎子看了眼身边的二百五,粗暴的揉了揉短发,“不是,老大这是疼我。” 孟静娴被丢在后车厢里,车子颠簸,撞来撞去,她整个人都是晕乎的。 等车子停在,她已经快吐了。 “谢羁,你到底要把我丢到哪里去?” “你再这么不讲道理的话,我生气了!” 谢羁随之下车,他冷冷一笑,“别急,有你生气的时候。” 说着,直接拎着孟静娴的领口,一路拖着,往旧仓库走。 还不等走近,孟静娴就闻见很浓重的血腥味,她顷刻间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看见一个男人狠狠的咬住林梦的脖子。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林梦瞪大着眼睛,眼神空洞的跟她对视。 谢羁拎着孟静娴,像是拎着一片破布,直接把人往二楼提,口吻淡淡,“别着急,该有的,我都会让你享受到的。” 孟静娴浑身一抖,眼神里升起恐惧。 “你要——” 话没说完。 谢羁手里一直把玩的水果刀就深深的刺入孟静娴的手背,整个贯穿,刀口定在木地板上,很深的位置。 一切来的太快。 孟静娴都来不及说话,来不及狡辩,也来不及求谢羁心软。 他似乎无所谓。 无所谓她什么时候知道夏娇娇的病。 也无所谓夏娇娇得了什么病。 他似乎就是要执意弄死她! 孟静娴心头震撼,整个人瑟瑟发抖,痛的额头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来,像是在洗澡。 孟静娴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剧烈的疼痛下,是叫不出来的。 她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手,也看着谢羁站直了身子。 然后抬起脚。 穿着皮靴的鞋子踩在了刀柄上,口尖不断往下。 顿时,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到了心口。 孟静娴这一次连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浓烈的酒精倒在伤口上,孟静娴脸色发白,撕心裂肺的尖叫出声。 她几乎一秒就苏醒了。 也几乎一秒就对上了谢羁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样?” “有想要说的话了么?” “如果没有的话,没关系的,我会给你很多机会?” 说着,谢羁从边上拿了一把更长的切吐司的刀。 “那个刀穿过身体的时候,会很快,不会多疼的。” 孟静娴立即摇头,她咽着口水,唇色发白,“我,我说!” 她怕谢羁的再一个猝不及防。 如果说,前一秒,她还怀抱着谢羁对自己有一丝心意,这一刻的孟静娴已经全然苏醒,她终于明白过来,谢羁说的不爱,是真的不爱。 是她愚蠢的以为,自己可以夺走一切。 可实际上,她只不过一直在往死路走。 “六年前,盛明月带夏娇娇去医院,我当时有个表姐在那个私人医院,我想去修复那层……,刚好就看见盛明月带着夏娇娇进了就诊室。” “是个精神类方面的就诊室,我就跟过去了,听见里面的医生说,建议做个基因检测,我挺诧异的,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做基因检测,然后我就看见夏娇娇去抽血了。” “我那个表姐刚好是检验科的,所以我就麻烦她,等报告出来了,复印一份给我,后来我就一直记得这个事情,我表姐一开始不肯给我, 说夏娇娇是盛明月的好朋友,不能泄露病人隐私,后来我给一些钱,我表姐就把报告发给我了,之前夏娇娇离开临城,这个报告单也没什么用,我就一直放在电脑里,直到她回来……” 孟静娴看着谢羁,“我一开始不想告诉你,我不想你伤心,我找的你爸爸,可是你爸爸看中夏娇娇的能力,选择对你隐瞒这件事,我实在是气不过,所以选择在今天公开这件事,这样你爸也就没办法不考量夏娇娇的病给谢家带来的威胁。” 毕竟,无论有多少能力。 谢氏的高层是不会允许一个带有精神疾病的女人上位当总裁的。 “谢羁,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误会我了。” 谢羁点点头,“别急,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说着,谢羁拿起长刀,缓缓的走过去。 孟静娴瞪大了眼睛,身子不断的往后缩,唇瓣因为害怕,剧烈的发抖。 “谢羁,我是对你最好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最好,你感受得到的,对不对?” 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谢羁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远方。 身后的孟静娴已经彻底晕死过去。 低下的人看着谢羁冷厉的脸,“老大,你……不是戒烟了么?” 谢羁没说话。 手指夹着的烟早已经点燃,猩红一闪一闪的。 手底下的人顿了顿,“孟静娴……怎么办?” 谢羁抽了口烟,“她不是喜欢临城么?那就让她好好的在临城呆着,别那么容易让人死掉。” 手底下的人说:“是。” 而后,孟静娴被拖出去,鲜血在木板上带出大段的血痕。 谢羁依旧坐在椅子上,烟雾缭绕等天亮。 第396章 自罚一杯。 孟静娴被直接丢在了地上。 手底下人叫了医生草草包扎,孟静娴觉得自己要消炎输液,医生却已经匆匆离开。 上车前,手底下的人给车内的人递了根烟,“李钊哥,那女的不会熬不过去这么随便就死了吧?” 李钊递了一小包药片出来,“每天一个,死不了。” 手底下的人接过,车子在黑夜中疾驰。 孟静娴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趴了多久,只知道,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盯着她。 但是那个人不是虎子。 她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到浑身都痛,她想去租的房间,可房东把她的东西全部都丢了出来。 她拿着钱包里的钱去买吃的,还不等钱递出去,身后的保镖已经懒懒的走过来,视线没什么温度的看着老板。 老板怯怯的摆摆手:“关门了,今天不营业。” 孟静娴饿极了,渴极了。 她走不了太远,伤口已经包扎好,可钻心的疼痛让她脸呼吸一口都像是刀插一般的疼。 她不断的倒吸凉气。 身子机能迅速下降,像一个即将濒死的乞丐。 天哗啦啦的下起雨。 她抖抖索索的拿出手机背对着看守的人给朋友打电话,可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在接通之后,迅速挂断。 只有黄毛,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压低声音说:“孟姐,你不用打了,我们都已经接到虎哥的通知,谁也不能搭理你,否则,就让接触你的人没有好日子过。” 孟静娴攥着拳头,趴在地上。 她懊悔,她恼怒,她崩溃的咬牙切齿,“这些贱、人!之前跟着我混的时候,一口一个姐,现在我的遭罪了,就跟我划清界限是吧?黄毛,姐平时对你最好,当初你妹妹被欺负,是我救的她对不对?我如今遇难了,你不搭把手吗?” 对面的人再一次陷入寂冷的沉默。 “不用多,你偷偷给我送一点吃的,你知道我房子后面有个公厕,你每天过来,往里面放一点吃的,我会感激你的。” 见手底下的人晃悠走过来,孟静娴咬着牙,狠狠丢下一句,“做人要知恩图报!黄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电话挂断。 孟静娴把手机塞进了胸口。 她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笑了起来,“阿彪,你在谢羁手底下这么久了,还只是个小喽啰,你看虎子,现在都是酒吧的管理人了,你不眼红吗?” 阿彪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孟静娴。 “阿彪,你喜欢我吗?”孟静娴拉下领口,“我可以跟你睡,你放过我,让出临城可以吗?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 阿彪抽了口烟,表情奚落。 他半蹲下身子冷冷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主动说要来盯你吗?” 孟静娴摇摇头。 “八年前,酒吧里,公司聚餐,你为了好玩,灌醉了一个女孩。” 孟静娴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男人的烟头抵在距离孟静娴很近的距离上,“后来,那个女孩怀孕了,她去酒吧找监控,但是你怎么说她的?说她烂、货一个,被人睡l了,后来,那个女孩跳楼了,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刚刚大学毕业,我们相恋八年,一切都很美满,我们已经准备要结婚的,结果,你为了好玩,逼死了我的未婚妻!” 孟静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 “不是我。” “是你女朋友自己蠢,那么多酒,也是她自己要喝的!” “跟我没关系!” 男人冷冷的笑,手里的烟头一个又一个的落下。 深夜的街道里,凄惨的叫声此后夜夜响起。 谢羁去酒吧的时候,虎子跟谢羁说了阿彪的事,谢羁把眼睛一闭,“那就交给阿彪玩。” 虎子点头,说:“好。” 片刻后。 虎子站在原地没动。 谢羁的声音淡淡的,“没事出去。” 虎子脸上的刀疤动了动,“哥……你……今天还不回去啊?” 谢羁没说话,拿起旁边的红酒介绍宣传单往脸上一盖,再无动静。 当天晚上。 老太太打过来电话,“谢涛的事没跟你商量,做的确实不周全,你心里有气,别对自己发火,昨天生日没过好,今天你来家里陪奶奶吃顿饭,家里人都出去了,就咱们两。” 谁来说这个话,谢羁都能拒绝。 老太太的话,谢羁拒绝不了。 是这双牵着他出的孤儿院,也是这双手把他带大的。 谢羁去谢家别墅的时候,屋子除了管家,确实没有别人了。 管家叫了声少爷,就进了厨房。 端了保姆做好的饭菜,摆好之后,就退了出去。 老太太笑眯眯的从酒柜里选了一瓶很好的红酒,对谢羁说:“这瓶酒,当初你爷爷存的,说等你结婚喝,”老太太把那瓶酒放回去,选了另外一款,“今天喝这个。” 谢羁站起来,接过酒,“医生不允许你喝酒。” “医生不允许的事情多了,”老太太一生豁达,“真听医生的,这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凉的不行,辣的不行,通通不行。” 谢羁知道拦不住,打开红酒,醒酒。 老太太就在主位上坐下了,等红酒入杯,老太太端起酒杯,“谢羁啊,一眨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在奶奶的眼里,你跟之前差不多呢,还是小孩儿, 这些年,你跟你爸总是不对付,我知道,你爸糊涂,总是做一些混不吝的事,你都忍了,我也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一直让你家庭聚餐的时候得回来,我是怕将来奶奶老了,这个家你就当真不回来了,我之前一直觉得,不能让你离开谢家,后来慢慢的,竟然是谢家离不开你了, 生日宴上,谢涛做的事,确实唐突,他没跟你商量,这事是奶奶没教育好,怪我,” 老太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奶奶的错,自罚一杯。” 谢羁蹙眉,拦了一下。 老太太摆摆手,喝了一大口后,笑了笑,夹了口菜吃,“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拖着你在这个家里,你一直很努力,没靠过任何人, 你可以自己过的很好,根本不需要谢家的任何,反而是谢家,成了你的累赘了。” 老太太说完,又喝了一口。 “所以,今天奶奶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宝贝,你长大了,你如今有肩膀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不用顾忌谢家其他的任何人, 娇娇是个好姑娘,什么基因不基因的,先娶回家,日后咱好好疼着,有病就看呗,对吧?别把自己跟两人的未来都框在这里头,这不对。” 老太太说完,看着谢羁笑,“奶奶也知道,这些话不说,我孙子心里头清楚,但是人老了,就是啰嗦了一些,你就当陪我了。” 说到底,无论如今谢羁多大了。 在老太太这里,都还是小孩儿。 谢羁从老太太这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的夏娇娇。 她抿着唇,站在风里,“奶奶说,你喝酒了,让我来接你回去。” 第397章 你现在很得意吧?! 这是距离谢羁上次离开的第三天。 夏娇娇站在车边,怯怯的看着谢羁,声音有点小,“我……看见车钥匙在桌子上,就拿了。” 谢羁看了她一眼,只说:“开回去,我走路。” 谢家别墅在半山腰,走路下去要走很久,夏娇娇心急的拉住他的衣袖,急匆匆叫了个话,“我想见一见林梦,可以吗?” “我问过虎子了,他说,得你同意才行。”夏娇娇看着谢羁,“我想见她一面。” 谢羁看了一眼夏娇娇,表情很冷漠。 他之后要给虎子去电话,可夏娇娇拉了拉的衣摆,“你跟我一起去酒吧找虎子行吗?我不敢一个人去酒吧。” 谢羁顿了一下,扯过自己的衣摆,绕过车头,上了车。 夏娇娇长长的松了口气。 车上。 夏娇娇咬了咬唇。 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过分开了几日,却好像漫长的几年。 居然生出了不敢多言的生疏。 “谢羁……”夏娇娇先打破了沉默,“你这几天,在哪里睡的啊?” 谢羁沉默。 夏娇娇咬了咬唇,跟着沉默了一下。 又故作轻松的说:“都在酒吧吗?那边其实有点吵,不如回家里睡。” 话音落下。 副驾驶的位置方向传来一声嗤笑。 夏娇娇不解转头。 就见谢羁转过头来,跟她对视,“回家?哪里是我的家?我没家。” 夏娇娇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太久没有直面这样锐利的谢羁了,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她很难招架。 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紧了紧,夏娇娇不敢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了酒吧的门口。 谢羁拉开车门,径直走了进去,夏娇娇停好车,门口已经空荡荡的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走进酒吧,虎子出来迎,“老大说你来了,要见林梦?” 夏娇娇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没看见谢羁。 虎子指了指楼上,“老大在楼上,嫂子我带你上去。” 说完,虎子就要上楼。 却听见夏娇娇很小声的说了句,“先不了吧,你带我去见林梦。” 虎子闻言,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现在就走吗?你不跟老大说一声?”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重音乐,穿着暴、露的姑娘端着酒杯往楼上去。 夏娇娇紧了紧手,“不了吧,走吧。” 虎子拿起桌上的钥匙,跟郁玉说:“郁姐,你跟老大说一声,就说我带着嫂子过去了。” 郁玉知道他们去哪里,皱了皱眉头,“谢羁疯了?让娇娇去见那贱,人做什么?” 虎子没多说,带着夏娇娇走了。 走出酒吧之前,夏娇娇往二楼看了一眼,只看见了空荡荡的露台,那里没有谢羁的身影。 郁玉蹙眉,看着夏娇娇恋恋不舍的走了。 她皱起眉头,直接冲上楼,她怒气冲冲的看着谢羁,“你什么意思?!” 谢羁没说话,手里捏着个打火机。 缭绕的烟雾里,打火机上的羁字若隐若现。 “她看见有女的上楼来了!”郁玉瞪了旁边依着的女人,骂了句,“滚!” 女人拉了拉一字肩,露出肩膀跟谢羁抛媚眼,后者连头都没抬一下。 女人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下楼。 郁玉叉腰,“多大事啊,用这样?你自己这样,心里不疼啊?” “你最宠她的,她稍微咳一声,你都难受的要命,随便说一句要吃点什么,大半个城你都跑去给她买,你明明知道,她不会争,看见有人上楼了,也不敢上来跟你发脾气,谢羁,你这么对她,你自己心里不难过,别后悔就行!” “你看着吧,等真把人气走了,有你哭的时候!” 郁玉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下去了。 —— 虎子开车在路上。 侧头看了夏娇娇好几眼,“老大……脾气一直以来都很爆,也躁,这次的事情,他真的气到了,刷点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夏娇娇摇摇头,“是我错了。” 夏娇娇是太聪明的人,聪明人,什么话都不用说的太透,虎子面对这样的人少,以至于,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他把人带到了老仓库。 里面的人早早的等在外头了,喊了声,“嫂子。” 夏娇娇点点头,往里走,走到仓库的门口,她跟虎子他们说:“能让我跟林梦单独聊聊吗?” 众人一脸难色。 虎子摆摆手,“嫂子,你一个人不行,我在门口,你有事喊我。” 夏娇娇点头,老仓库的门打开,里面的血腥味很浓的传递过来。 虎子不安的看了眼夏娇娇。 担心夏娇娇会不适应,可她连眼皮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径直走了进去。 其余的人留在原地。 众人怔怔的看着夏娇娇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去,停在了林梦的面前。 是很近的,林梦抬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距离。 背后的人皱眉,要过去,被虎子拉了一下,“先看看。” 林梦奄奄一息,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可偏偏没有死,她喘着粗气要求饶,却在看见来人是夏娇娇后,哀戚的眼神里迸射出仇恨。 夏娇娇半蹲下身子,后来从边上拿了个矮凳,她安静的看着林梦。 林梦张开嘴,嘴里的鲜血流出来,滴在了地上,她狠狠的朝着夏娇娇的吐了一口血。 鲜血落了一滴在夏娇娇的白鞋上。 夏娇娇皱了一下眉头,倒不是怕,只是担心染了血,谢羁会很难清洗。 她手撑着膝盖,淡淡的看着林梦,用一种悲悯的眼神。 “夏娇娇,你别以为你赢了!” “你现在很得意吧?!可是我告诉你,人没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你最好让谢羁的那些狗看好我!否则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弄死你!” 夏娇娇没说完,只是拿着看着林梦,静静的看着她如狂躁的野兽。 林梦喘的很厉害,呼吸像是从肺部里冲出来的。 她恶狠狠的看着夏娇娇,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咬断夏娇娇的脖子。 “你有没有想过,”夏娇娇口吻淡淡,“你找错人了。” 林梦闻言,眉头一压,“敢做不敢当是吧!孬种!” “我听说,你当初从酒吧出来,被一群人猥、亵了,你觉得是我做的?” “别惊诧我为什么能猜到,你的怒意来的太没有预兆,我找人查了一下,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呢?” 林梦闻言,满是怒意的脸上,怔了一下。 第398章 你真的找错人了 “谢羁心里的人是我,即便我离开临城多年,他名下的财产依旧是我夏娇娇的名字,我拥有了一切我想要拥有的,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去动一个对我毫无威胁的你呢?” 林梦脸上的愤怒消散大半。 她怔怔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也看着她,“而且,你想过没有,你出事的地方是酒吧,你觉得,我对那个地段,跟那个地域的人有熟到那种地步吗?” “那可是qj,是犯罪,如果不是关系到一定的程度,或者说地位到了某种程度,能叫得动那么多人吗?我听郁玉说,那个晚上,出去了八个酒鬼。” “林梦,我不反对一切罪有应得的报复,可是,你真的找错人了。” “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最可笑的是,你这个受害者,成为了当初加害者手里的一把刀,这才是最讽刺的。” 门口站着五个人。 他们站了有点远的距离,能听见林梦的怒吼,但是听不见夏娇娇的话。 因为夏娇娇是背对着的,所以,自然也看不见夏娇娇是什么表情。 他们只能看见,刚刚如疯魔一般的林梦,这一刻,忽然停下了所有的焦躁,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怔怔。 “虎哥,嫂子跟林梦说什么了?带过来这么久,林梦没怎样过,这什么表情?被夺舍了?” 话音刚刚落下。 他们就看见夏娇娇站了起来,她低着头,看着林梦。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送你去医院。” 林梦仰着头,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笑着说:“林梦,或许话不好听,但是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无论是大小姐时期的你,还是目前的你,真的都不够格当我的对手,所以,我也不屑于在你身上花时间。” 林梦撑着手,晃晃悠悠的居然站起来了。 “是吗?那你来找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去对付孟静娴吗?!夏娇娇,别人看不透你,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心比谁都狠!你来告诉我,确实不是因为在乎我,而是,你不希望想谢羁的手沾上血!你要让我去对付孟静娴!” 夏娇娇笑了一下。 屋里灯光昏暗,可夏娇娇的容颜绝色。 “对啊。” 夏娇娇很直白,“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有仇必报,这没错,不是吗?” 虎子这个时候,已经站过来了。 他惊愕的听着夏娇娇如同催眠的话术,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夏娇娇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出去,递到了林梦的面前,“你的敌人,不是我。” 片刻后。 林梦看了眼递到面前的纸巾,缓缓伸出手,接了过去。 夏娇娇轻轻一笑,转头往门口走,她对门口守着的人说:“都回去吧,不用守着了。” 守门的呆呆的看了看夏娇娇,又看了眼虎子。 虎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说:“听嫂子的,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走吧。” 虎子吩咐完,没立即上车,而是打电话跟谢羁说了一声。 谢羁口吻淡淡,只说了三个字,“听她的。” 虎子就安心上车了,上车之后,虎子问,“回……酒吧吗?” 夏娇娇咬了咬唇,没方才面对林梦的运筹帷幄,她又好像变成了车场里那个软糯糯的姑娘,收起了身上的爪子,“嗯,我车在那边。” 说到底,还是想回去,见一见谢羁。 好多天没见了。 真的特别想。 路过经过热炒店,夏娇娇进去点了好几个菜。 下车的时候,夏娇娇把其中一份递给虎子,虎子摆手说自己不用,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说:“郁姐喜欢的。” 虎子就接过去。 夏娇娇拿着那些打包的菜,把袋子抱在怀里,两份饭,五样菜,谢羁饭量大,平日里吃饭很随意,但是吃不饱不行。 她轻轻笑着上楼。 还不等走上去,就听见女人的笑声。 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紧了紧手,缓缓走上去。 二楼此刻多了一些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夏娇娇不认识他们,只看着坐在角落里滑手机的谢羁。 看见夏娇娇来,谢羁身边的人碰了碰他。 谢羁懒懒的掀起眼皮,看她。 酒吧里嘈杂,周围的人脸上疯魔又兴奋。 夏娇娇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怀里抱着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便当盒。 看的出来有点重,抱着便当的手背青筋凸起。 “吃点东西么?”夏娇娇小声的看着谢羁说:“虎子说,你没吃晚饭。” 谢羁没说完,就那么看着她。 二楼的人也都安静下来,全数看向了夏娇娇。 夏娇娇紧了紧手,缓缓的走过去,把便当放在了桌子上,“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也是在你喜欢的那家店铺里买的,你吃一点吧。” 周围的人一直看着夏娇娇,也在等着看谢羁会如何回应。 虎子皱眉吼了一声,“都在楼上干嘛?还不赶紧都下来。” 这些人才纷纷下楼。 夏娇娇身上的那股不适,跟尴尬的感觉散了一些,她半跪下去,把打包盒的包装打开。 都摆好之后,才把饭盒递给谢羁。 “吃一点,好不好?”语调里端着哄。 谢羁接过去了,低头吃,夏娇娇笑起来,心里那口气松了一点。 “吃完饭,我们回家好吗?”夏娇娇轻声说:“酒吧里闹,呆久了也不舒服,回家睡一觉,明天再过来玩,好不好?” 谢羁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眸色显得冷,“夏娇娇,你不会觉得睡一觉,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吧?” “不会,怎么会,”夏娇娇使劲哄,“我没这个意思,我知道,都是我错,睡一觉不够,那很多可以吗?”夏娇娇红了红脸,“我伺候你,可以吗?” 话音刚刚落下。 谢羁手里的筷子一砸。 一次性筷子在空中扬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你的错?夏娇娇,那你告诉我,如果再重来一次,你会做出跟当初不同的选择吗?” 夏娇娇脸上的笑,就一点点凝固了。 她想继续哄,可她不能骗谢羁,也骗不了谢羁。 她不会。 无论重来多少次,她都还是会走。 谢羁嗤笑一声,“既然你心里有答案了,你在这里装什么乖?!以为老子非吃你这一套,对吗?” 第399章 摘下来,还给我 夏娇娇的眼睛渐渐就红了。 “我当时留下来,能做什么呢?” “除了日复一日的折磨自己,折磨你,我还能做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夏娇娇,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她脆弱的像是一尊易碎的陶瓷,轻轻一碰,自己就落在地上,成了一堆渣渣。 她要出去啊。 出去有了底气,有了本钱,有了不害怕日后自己会发病的资本,她才敢想一想,能不能在回头求一个机会。 所以,她才那么努力,努力的想重新站到他的身边来。 她错了吗? 夏娇娇的眼泪砸在地上,低低的说:“谢羁,我会回来的,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回来的啊。” 谢羁嗤的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来,我就一定要在吗?吃定我了!是吧!” 夏娇娇缓缓低头,“我回来你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就守着你,远远的看着你。” 谢羁的拳头在腿边攥紧,“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这些鬼话!” “夏娇娇,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我不是非你不可,当初孟静娴走,多少人说我走不出来,其实,我压根也没把她当回事,你不在这些年,我过的也很好,不是非得要你,明白吗?” 夏娇娇沉默了。 周围只剩下重金属音乐的声音。 后来,夏娇娇半蹲下身子,给他重新拿了双筷子,“再吃点,没吃饱对不对?” 谢羁站了两秒,没接这双筷子了。 他随意的往沙发上坐,背后往后靠,直接从兜里拿出烟来。 “夏娇娇,说这么多,没意思。” “我这几天一直都想不明白,我是不值得你信任吗?” 谢羁当着夏娇娇的面点燃了烟,打火机咔的往桌子上随意一丢,“虎子,郁玉,谢忱连他们都知道的事,我却不知道,我最不重要,是吧?” “林梦的事情,你也处理的很好,夏娇娇,我现在忽然觉得,你根本也不需要我,你自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我在不在,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当年我们那么好,你说走就走,只是为了狗屁的基因病,那你这些年是没犯病对吧?犯病的话,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是吗?” “咱们两之间,看着我挺强势,实际上,什么大事都听你的,你要走就走,要来就来,夏娇娇,你真有本事!” 夏娇娇着急的走过去要解释。 下一秒就听见谢羁说:“我不想过这种日子。” 夏娇娇呆呆的顿住,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谢羁。 他抽着烟,烟头的猩红一闪一闪的。 “我不愿意被人这么安排,当做一个傻子似的周旋。” 夏娇娇立即说:“不是,”眼泪落下来,“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谢羁摇摇头,很淡的笑。 他朝夏娇娇伸出了手。 夏娇娇不解,她看着谢羁。 谢羁已经在下一秒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夏娇娇右手的某个手指。 夏娇娇脸唰一下就白了。 谢羁不再看她,喝了口酒,杯子咣当放到桌子上,“摘下来,还给我。” 第400章 戒指不适合再给你,还给我 郁玉一秒都忍不了。 直接就要冲上去。 被虎子一把拉住。 夏娇娇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谢羁,许久后,才用几乎是自己能听得见的音量。 很小声的说:“你不要我了吗?” 谢羁喝了口烈酒,“对。戒指不适合再给你,还给我。” 这一次,语调比刚刚还重。 夏娇娇站在原地,很久都不敢动,她呼吸变得很小,唯恐惊动什么,步子一点点的往后。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觉得,眼前的谢羁,不是那个爱她的谢羁了。 夏娇娇后退五步,也抵不过谢羁站起来走过来的一步。 粗糙的手握住了纤细的手腕,夏娇娇终于哭出声来,她想要挣脱谢羁的禁锢,下一秒手指一空。 “你给我,”夏娇娇崩溃,“这是我的,你给我了,”她过去够,谢羁面无表情的站着,他垂着眼,看着夏娇娇,下一秒,手一松。 戒指笔直的落在了黑色的垃圾桶里。 夏娇娇心口一滞! 她想都没想,直接俯身去捡,谢羁却已经提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把人往酒吧门口带。 谢羁的力气很大,夏娇娇被提着丢在了酒吧的门口,门哗啦一声关上,谢羁直接在里面上了锁。 夏娇娇的手握着门把,哭的喘不过气来。 郁玉走过来要开门,可她没有钥匙,隔着很窄的门缝,郁玉听见夏娇娇抽泣着急切的说:“郁姐,你帮我跟他说,那是我的戒指,是我的。” 郁玉没见过夏娇娇哭的这么难过。 她立即点头,也有点慌了,没见过这么难过的夏娇娇,也见过这么狠心的谢羁,“你,你别哭,我去找谢羁,你别哭。” 郁玉匆匆上楼,她趴在垃圾桶里找,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戒指呢?” 谢羁绷着脸,没说话。 “她哭了!谢羁,你知道的,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最好体面,当着那么多人,她被你丢出去,站在酒吧门口哭!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戒指!给我!” 郁玉气的跺脚,她匆匆下楼,安抚夏娇娇,“娇娇,你别急,我一定帮你把戒指拿下来,你等等,我叫明月来,我叫小婷来,你等等哈!” 郁玉打电话的手都在抖。 她看着夏娇娇撑着门把,浑身哭的一颤一颤的。 盛明月跟小婷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哭不出来了,两人刚要劝,里面的门却已经先打开了。 谢羁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走出来,经过她们。 盛明月跟小婷都呆住了,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夏娇娇心口一痛,紧紧的攥着门把手,才不让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噬。 她很努力的站直了身子。 也很努力的看着谢羁越走越远的背影。 后来,等那两道声音彻底走远了,她才轻轻的说:“明月。” 盛明月知道夏娇娇有严重的抑郁症,立即低头靠过去,“怎么了?娇娇,我在这里,我在呢。” 夏娇娇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很低的说:“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盛明月没让郁玉跟着,也没让小婷跟着。 那一句—— 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夏娇娇声音压的很低,就是不想让人听见。 车子疾驰在路上,夏娇娇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子一直在小幅度的发抖。 夜很漫长。 夏娇娇睡了很长一觉。 睡梦里。 是六年前的窗台。 她站在上面,风很凉的吹着,长发四散,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谢羁。 他无奈,又担忧,难过又挣扎。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说夏娇娇,我放你走。 可这一次。 她没有走。 而是纵身一跃,结束了所有的噩梦。 醒过来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很黑了,李钊粗着眉头,“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谢羁知道吗?” 这话是对盛明月说的。 盛明月气的要跳脚,可也知道,谢羁是夏娇娇的药,她愤怒的说:“打电话关机了!” 李钊要出去接着打,夏娇娇轻轻的说:“李钊,能麻烦你,别告诉谢羁么?” 李钊闻言,顿住了步子,“娇娇,太要强,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夏娇娇笑了一下,“嗯,” 但是如果他想走,她就应该让他走。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盛明月气的完全没办法冷静,“谢羁是不是有病!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哦,当初你们抱着一起死,就好了?我看他也有病!病的不轻!” 夏娇娇看向窗外,干涩的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遍遍的浮现,谢羁跟那个姑娘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原来,看着爱人离开,竟然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 谢羁说—— 也不是非她不可。 谢羁还说—— 他可以有别人。 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现在…… 在做什么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做什么呢? 夏娇娇发现,不敢想呢,一想那种难过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会让人真的不想活。 那枚戒指,在手指上戴了很久。 脱下来,留了一道很浅的痕迹。 夏娇娇下意识的碰了碰,眼泪就先砸下来了。 出院的时候,夏娇娇跟李钊说:“别跟他说,”到酒店的时候,夏娇娇跟盛明月也说:“别跟他说。” 夏娇娇开了个很豪华的酒店,睡之前,给谢忱去了个电话,“新律所好了,把东西都搬过去吧,我的东西让郁姐搬到员工宿舍里去。” 周围的人都始料未及。 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说分就分了。 那一日。 夏娇娇睡了很长的一觉。 盛明月叫了她三次吃饭,她都没起来。 等醒过来之后,夏娇娇退了房,回了律所,又变成了那个临城最厉害的女律师。 郁玉低声问谢忱,“这就……结束了?” 谢忱是个大直男,点头说:“肯定啊,我哥那暴脾气,能容许别人骗他啊,娇娇也真够厉害的,当初也不跟我哥商量商量,自己就走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万一走散了呢?那是不是就没有彼此了?” “我哥是顺着娇娇,可他有自己的脾气啊,他原本性子就骄傲,跟娇娇在一起之后,才全都收敛了,可本性里,是有这东西的。” “我哥一定气疯了,我听说他天天在酒吧呢,闹的这么难堪,不分手,应该也不行了吧?反正我哥追求者也很多,娇娇也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各自生活也挺好的。” 谢忱说完,抱着大堆资料去整理了。 第401章 真的分了? 郁玉很想反驳谢忱这个话。 可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黎秀。 郁玉抿了抿唇,环胸,“哟——这不是最近风头很盛的临城律所合伙人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律所。” 黎秀闻言,很温和的笑了笑,“郁姐,你何必对我敌意这么大呢?我知道你现在跟娇娇关系好,可她跟谢羁的决裂,也不是因为我, 而且,娇娇是从乡下来的,我也是,我们都是凭借各自的本事走到今天,你不能欣赏夏娇娇,却来踩我,本质上,我跟夏娇娇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郁玉一听这话,直接就狠狠的呸了一下。 “你跟娇娇比?你也配?” 黎秀歪着脸,一脸清纯的反问,“我们都是靠着别人走上来的,夏娇娇靠的是他的恩师,而我靠的也是恩师,本质上,我们都是靠着男人才走到这么远,本质上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郁玉这话,重重冷笑一声,“你们区别?你们区别大了!” “娇娇的师父,全世界都有名,你的恩师?哪位?哦,不,不应该说哪位,应该说,哪一群人才对,你的入幕之宾,听说很多,路边路过个能给你资源的,你都能脱衣服,身上二两肉值点钱是吧?怎么,今天来我们律所,看上谁了?” 郁玉环胸,“我们这里,新来的律师年轻,你也看不上?就剩一个二百五的谢忱,你要的话,我给你叫出来。” 黎秀最厌恶有人说她靠着男人上位。 如今她是合伙人了,一路睡上去的,对外风光无限,因为合作方给了几个大案子,她自己拿不住,想找夏娇娇合作。 郁玉知道后,冷笑了一声,“我天!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拿着睡了之后的案子也就算了,自己打不赢啊?黎秀,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黎秀拢了拢头发,“能赚钱的笑话,也是好笑的,让开,我要进去找夏娇娇。” 说完,黎秀抬步进去。 来之前,黎秀已经听说夏娇娇跟谢羁掰了。 所以,这次来,她是来求合作的,也是希望探听一下,两人真的分手了吗? 她无论如今如何,内心深处都对谢羁有一种朦胧的冲动。 如今,她是合伙人了,谢羁或许会高看她一眼的。 推开夏娇娇办公室的门。 夏娇娇蹙了蹙眉头,郁玉从身后追上来,“我说,你怎么回事?我一直叫你你没听见,这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你也不等我通知一声。” 夏娇娇给了郁玉一个眼神。 郁玉抿了抿唇出去了。 夏娇娇刚刚接了一个大案子,低头在整理思路,看见黎秀来,也不意外。 于明前一分钟刚刚把黎秀拿单子的过程当做个笑话说给她听。 “夏娇娇,给你送礼来了,也不站起来迎一迎?” 夏娇娇低头看数据,“如果你说的是城北的那个案子,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黎秀看着夏娇娇,她就不明白了,夏娇娇凭什么什么时候都显得这么有底气! 不就是找了个厉害的师父吗? 夏娇娇有的,她也能有! 黎秀冷冷一笑,“夏娇娇,你是分部负责人,我听说了,你们律所竞争很激烈,你想过去临城律所做吗?如果你过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秘书的岗位?”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还不至于这么落魄。” “你别跟我在这里装清高了,我知道,你作为临城分部的负责人,有业绩压力,你要不要看看我手里的标的子在说话?” 夏娇娇闻言,嫌弃眼皮看了黎秀,“你很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秀总觉得,如今夏娇娇的行事作风,有的时候,跟谢羁很像。 一样的果决,一样的不留余地。 “我是很得意。”这个案子,之前夏娇娇要拿的,也原本是给夏娇娇的,不过,她靠着关系,拿到了,她自然得意,也应该得意,“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所以来跟你分一杯羹。” 夏娇娇闻言,轻轻一笑。 她把整理好的数据发出去,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着黎秀。 “很抱歉了,我们无法合作,不仅仅是这个案子,之后的案子,也不可能。” “我做人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我对你那一套,不感兴趣。” 黎秀的脸,立即沉下去,“你什么意思?我哪一套?我给你送业绩来,你阴阳怪气我?夏娇娇,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夏娇娇笑了一下,“我一向都这样,毕竟比不了你,能卖专业,也能卖笑,专业差了点,能用别的东西换。” “夏娇娇!”黎秀蹭的一下站起来。 这段时间,她在难听的话都听过,可都不如夏娇娇的这些话来的叫她难以接受,“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夏娇娇没再搭理。 黎秀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淡淡的说:“行,不合作拉到,我可以找别的律所合作,没人不爱钱,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我通知你一声,我要追求谢羁。” 黎秀看见夏娇娇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勾起笑,显得得意,“我要公开的追求谢羁,夏娇娇,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不会介意的哦?” 郁玉要冲过去撕烂黎秀的嘴。 被夏娇娇淡淡叫住了。 夏娇娇低头,笔尖落在本子上,“他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垃圾之类的,还是呆在垃圾箱更合适。” 黎秀气呼呼的走了。 郁玉叉腰追出去骂,回来的时候,走到办公桌的对面,“娇娇,今天是谢羁生日,我们今晚在车场弄了好酒好菜,我,虎子,我们一群人都去,你也去呗。” 夏娇娇低垂着头,握着笔的手彻底不写字了。 “我就不去了。” 郁玉刚要再劝。 就听见夏娇娇低低的说:“他不想看见我。” 郁玉下意识的反驳,“怎么会?” “你们之间有误会。” “我们之所以知道你的病,是无意中知道的,是小婷听见了谢涛跟老太太的话才知道的,你没有告诉全世界,却唯独隐瞒了谢羁,这锅不应该你来背。” “娇娇,你不是最能哄吗?你晚上跟我们一起去,我们说一说软话,谢羁自然就心软了,黎秀刚刚那个jian人的话你也听见了,不仅仅是黎秀,现在好多人盯着谢羁这块肥肉。” 谢羁长得好,家世好,有钱,也不乱搞。 更难得的是,他对女方毫无要求,都是见过他怎么对夏娇娇好的,盯着他的人自然多。 第402章 太脏了 说不想去是骗人的。 说不想争取,也是骗人的。 夏娇娇攥着笔,过了一会儿,才很轻的说:“算了,我去,他会不高兴,我不想他在生日的时候还要生气。” 郁玉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这两个,都倔。 郁玉去车场的时候,没注意身后跟着车子,她才进去,身后的人就跟了进来。 郁玉还以为是夏娇娇,脸上一喜,而后一垮。 “你来做什么?” 黎秀换了套跟夏娇娇风格有点类似的衣服,笑着说:“今天谢羁不是生日么?我来祝他生日快乐。” 郁玉的脸色顿时难看。 可黎秀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车场。 谢羁还没来,郁玉就看见黎秀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好身材,一副嫂子的模样在现场张罗。 来的都是谢羁外头的兄弟,看着这情况,都楞了一下。 走到郁玉的身侧,问,“什么意思?换人了?” 声音压的很低。 可黎秀听见了,她一扫当初求助时的唯唯诺诺,扬着笑,大方的嗯了声,“换人了,怎样,还满意你们的新嫂子吗?” 黎秀刚刚说完。 只感觉面前迎面而来一阵风。 然后就是啪!的一巴掌。 黎秀都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就要反击回去,却又看见了站在门口跟盛明月身边总跟着的糙汉说话。 她咬了咬唇,眼眶里迅速浮上水雾,“盛明月,你什么意思?我又惹到你了?” 盛明月甩了甩手。 心里想着,md!这女的脸皮可真厚。 她手都打疼了,这女的脸也就红了一点! 都怪谢景浩那个傻bi,昨晚拉着她的手可劲干坏事,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没力气。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谢景浩一眼。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站在门口抽烟,谢景浩站的远了一点,避免身上染上烟味。 谢羁嗤了一声,“穷讲究。” “你懂什么,”谢景浩扯了扯笑,“大小姐精贵,我身上一点味道都不让上船。” 谢羁如今懒得听这些,站直了身子要走。 谢景浩叫了声,“差不多得了,多大火啊,把人气走了,真走远了,你还得跟之前一样追过去,就那么高兴玩这套?” 谢羁看着车场外的某个路口。 谢景浩笑了一下,“别看了,说是不来,怕你不高兴,怎么,自己赶人家走的,人真不来了,又难受?” 谢景浩远远的看见黎秀似乎憋不住要动手。 他压了压眉头,直接过去,拎起盛明月的领口往后带,反手过去一巴掌。 黎秀再一次愣住。 谢景浩一脸的淡漠,对黎秀说:“不好意思,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说完,对着盛明月挑眉,“对吧?” 盛明月气恼的翻了个白眼,谢景浩走过去,手勾住她的脖子,低声警告,“消停点,人生日呢,你主场啊?” 说完,抬手摸了摸炸毛盛明月的头,朝着谢羁走过去。 等人走远了,郁玉才压低声音问盛明月,“什么意思?他经常家暴你?” 盛明月脸色更红了。 对! 船上! 每一天! 狠狠的家暴! 她pigu现在还疼,可不是就是家暴吗? 郁玉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家暴这个词用的有点太亲密了,好像两人是夫妻关系似得,可盛明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丝毫没有辩解的半点意思。 郁玉挑了一下眉。 谢羁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从前过生日,也就盼着晚上跟夏娇娇那点事,如今…… 人不来,期待也是白想。 谢羁话不多,都是下头的兄弟在热闹。 他自己坐着喝酒,不要命的抽烟。 黎秀远远的坐着,越看越满意。 这会儿天气已经有点凉了,谢羁穿着简单的背心,外面一个黑色的外套,浑身肌肉膨胀,眸色却淡,靠在椅背上,手机随意的滑着。 总给人一种游离在所有人之外,但是却孤冷傲气的感觉。 黎秀再一次确定,自己喜欢谢羁。 她端了杯酒过去,拉了张椅子坐在谢羁身边,“寿星,喝一个吗?” 谢羁显得冷漠。 很久没动。 黎秀眨了眨眼睛,想着试探性的靠过去,“谢羁,听说,你只有过夏娇娇一个女人,所以,你不知道,百种女人,百种滋味,我这一款的,你要试试吗?” 谢羁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站起来,看向虎子他们,“有点事,你们喝,我先走了。” 大家都看见了黎秀拉下来的领口,一边鄙夷,一边对谢羁说好。 谢羁已经往外走了,黎秀坐在位置上,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不甘心的追出去,“谢羁,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夏娇娇。” 黎秀学着夏娇娇的样子示弱,也红了眼睛。 她觉得谢羁或许会心软。 下一秒。 就听见谢羁不留情面的说,“太脏了。” 黎秀怔住。 “如果你是觉得,当初你来车场的时候,我替你挡了一下,而误会的话,那我必须要说,你理解错了,我不是因为你,如果当时我媳妇不在的话,你这个破事,我看都不会看,当时慈悲的人,不是我,所以别把我当菩萨,明白?” 谢羁说完,直接走人。 黎秀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全数覆灭。 她怔怔的看着谢羁的背影,眼泪缓缓滚落。 谢羁,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她已经很努力了。 谢羁的车子开到酒吧附近。 车外不远处,林梦跟孟静娴撕扯在一起。 林梦扯着孟静娴的头发,眼神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孟静娴!差点没找到你!原来躲在这边了!” 要不是有人指点,她都不知道,孟静娴躲在酒杯后面的巷子里了。 孟静娴捂着刚刚被踹疼的胸口,“林梦,你发什么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敌人是夏娇娇!你去找她啊,你找我做什么?!” 林梦冷冷一笑。 她手里拿着不知道谁给水果刀,一步步的朝着孟静娴逼近。 “夏娇娇?” “你现在还跟我说,当初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话落。 孟静娴的眸色闪一下,而后,又很快坚定下来,“是!就是因为夏娇娇!” “林梦,当初你家的案子输了,你家濒临破产,又因为你被l的事情上了头条,成为了压垮你家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你去找她啊!你的刀口应该面对你真正的仇人!” 孟静娴想起最近自己经历的一切,一股恶怒从心底涌起。 “林梦,你别是孬种,怕了夏娇娇吧?!”孟静娴手脚已经被打断了,头发散落的坐在地上,活像一个疯婆子。 第403章 你家的你管好 林梦看着尖酸的嘴脸,冷冷一笑。 “是么?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当初是夏娇娇让我在酒吧外被人qf的。” “可我怎么记得,当初播出来的其中一个男人,是你身边的黄毛?” 孟静娴眸色一震! 眼神狠狠一闪! 林梦冷笑起来,当初事情出来的时候,全城哗然,她羞愧又后悔,家中变故猝不及防,她根本来不及,也不敢去看那段视频,如今她鼓起勇气,翻出当初的视频记录,才发现,当初qf她的人里,最后一个,就是孟静娴身边的那个黄毛! 林梦呵呵冷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静娴紧了紧手,看着眼前锐利的刀口,“是黄毛联合了夏娇娇!一定是!你也知道的,像黄毛那种狗,谁给吃的,就跟在谁后面,他一定是觉得夏娇娇是谢羁的人,所以替夏娇娇办事呢!不信你去找黄毛啊!你要弄死的人是夏娇娇,是黄毛!” 话音落下。 黄毛从巷尾走出来。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孟静娴。 孟静娴急匆匆的看着黄毛,大吼一声,“黄毛,当初指使你的人是不是夏娇娇!你自己上了林梦,你别把事都推到我的身上来,在这群人里我对你是最好的,对吧?” 黄毛没说话。 他一步步从巷尾走出来。 当初他刚刚成年就从乡下里出来了,在酒吧里被欺负,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孟静娴给了他一口饭吃,这些年,他一直将恩情铭记在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孟静娴最好的朋友。 却没料到—— 原来在孟静娴心里,自己只不过是拿点吃的,就会跟在身边的一条狗。 黄毛忍不住低头笑了,他看着眼前凄惨而恶毒的孟静娴,忽然想起最近不少人说郁玉运气好,在想从良的时候,遇到了心软的神,带她走出了泥潭。 “可惜——” 黄毛解开裤腰带,“我没有运气,遇到一个夏娇娇。” 他遇到了一个恶魔! 林梦鄙夷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拿着水果刀,看着孟静娴疯了一般破口大骂。 “黄毛!” “你敢!” “你这只狗,你敢碰我!” “黄——嗯……啊!!!” 当街。 整整三个多小时。 黄毛没有顾忌任何人,让孟静娴颜面扫地。 结束后。 黄毛丢了嘴里的烟,抬步,从摊倒在地上的孟静娴身上跨过。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人家欠我的,我们两清!” 黄毛走了。 孟静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林梦笑着半蹲在她身边,“怎么样?你不是觉得我jian,现在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跟我一样jian!不过孟静娴,这仅仅是刚刚开始,这辈子,我会想鬼一样纠缠你,我们不死不休!” 孟静娴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染上了惊惧。 都疯了! 都是疯子! 夏娇娇站在对面的咖啡馆里,看完了全程。 一转头,看见了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她表情里的冷漠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欲言又止的忐忑。 如果是平日,她这个时候就应该自趣的走了。 可今天是谢羁生日。 她克制着不去车场找他,但是现在遇到了,还是想过去说一声生日快乐。 盛明月也看见谢羁的车了,指了指方向,“不过去说两句?” 夏娇娇咬了咬唇。 最后说:“算了。” 戒指已经被拿走了,她应该知趣,像一个已经分手的合格前女友,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些日子,她用忙碌来填充自己的生活,如今闲下来,心里又会冒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夏娇娇想,人果然不能闲着。 “走吧。”夏娇娇拿起椅子上的外套。 盛明月两手插兜,“去我新开的会所?做个spa?我跟你说,我开的会所来的都是样貌手艺好的小哥哥,保管你去一次,就流连忘返,去试试呗,说不定,等你去过之后,就会觉得谢羁这种糙汉没什么滋味,夏娇娇,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单纯了,当初年纪小,被谢羁绑死了,如今也该试试别的男人,你不晓得,我的会所,小鲜肉有,俊朗少年狼也有,嘴软腰细的小奶狗也有,应有尽有,你去了保管乐不思蜀。。” 夏娇娇坐进林梦的车里,淡笑着说:“别胡说,我去所里。” 盛明月无语了,“你顶着盛世美颜,天天耗死在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简直暴殄天物!” 车子跟会所是同一条路。 路上。 盛明月的手机一直疯响。 她烦躁的接起电话,“李秘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跟我闺蜜聊天呢。” 下一秒。 盛明月的表情呆滞,“什么?怎么可能?!” “谁啊!有病,这么欠?” 电话挂断。 夏娇娇转头看向盛明月,“怎么了?” 盛明月一脸魔幻,“有人举报我的会所提供se情服务?” 夏娇娇表情也跟着呆了一秒。 “你的会所……不是还没对外营业?只提供圈内的人试营业服务?先赚个口碑?” 这还是夏娇娇给出的主意。 盛明月开的是高档会所,夏娇娇提议用饥饿营销,有钱人不仅仅要体验,也要面子,这种限量服务的标准,就很适合那些有钱人用来以此彰显自己身份。 结果—— 这才几天? 盛明月骂骂咧咧,“有病啊简直是!我正经会所!谁这么jian!”盛明月给手底下的人去电话,“给我查一下,谁眼红我会所生意好,挡姑奶奶发财路,我跟他势不两立!” 话音落下。 坐在后座的谢景浩挑了下眉。 夏娇娇原本要去会所的,没去成,跟着盛明月去了现场。 作为会所的代理律师,夏娇娇先去交涉。 盛明月站在一边,一脸的愤懑。 谢景浩走到一边,懒散的打电话,“你干的?” 对面没话。 “有点不厚道吧,你追媳妇,搞盛明月营业额,不怕我告状?” 对面声音低冷,“你家的你管好。” 谢景浩扯了扯唇,“管不了,炸毛了,不过正好,里面的小哥哥走出来了,正好让人看个仔细。” 对面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盛明月一抬头,就看见谢景浩低笑着把电话揣进兜里,她气冲冲的走过去,“我这里损失营业额了,你还笑?” 谢景浩看着眼前气炸的小辣椒,一把打开身后的车门,把人推进去。 盛明月都愣住了。 下一秒。 强壮的身体压上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盛明月下意识身子抖了一下。 “不是要服务么?” “不是喜欢嘴甜腰软的么?” “不是想多试几款么?” “我这一款怎么样?” 盛明月气急了,这男的发疯也不分情况,外头有事呢! 她狠狠推了谢景浩一把,下一秒,双手就被人紧紧的握住了。 盛明月猝然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谢景浩慢条斯理的用腰带被盛明月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整个人跪坐起来,一边脱上衣,一边倜傥的说:“车zhan如何?这个主题,客人喜欢吗?” 盛明月睁大了眼睛。 “不是喜欢玩儿?” 谢景浩咬过去,“喜欢什么款的,我都有。” 事情处理完,要签个字,夏娇娇一转头就看见侧面停着的震动的轿车。 她十分自然的对处理的办事员笑了笑,“盛总有点忙,我是代理律师,我来签字吧。” 签完字。 门口的小哥哥们眼神聚集在夏娇娇的身上。 “哇!好厉害的律师!” “夏小姐,你知道吗?你刚刚在发光!” “夏小姐,律师好读吗?我从小最崇拜学霸了,哇!你皮肤好嫩啊,水灵灵,能让我摸一下吗?” 手刚刚要摸上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 夏娇娇惊愕转头。 就看见黑色的高档轿车,撞上了好好停在侧边路边的盛明月的车。 谢景浩不爽的摇了一点车窗下来。 似乎看见了里头坐着的人,十分不甘心的丢出两个字,“祖宗!”又关上了车窗。 轿车、震动的幅度再一次重现。 夏娇娇震惊的看着撞上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下来了人。 “既然车主现在没空,谁来处理一下这个肇事。” 夏娇娇身边围拢着一堆形形色色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分开了,还是觉得有点心虚。 她咬了咬唇,看了眼战况激烈的轿车,又看了看谢羁凹进去的车头。 能在这么宽敞的大马路上撞成这样,真的也是很厉害了。 第404章 狗男人! 夏娇娇没办法,只能过去说:“你自己把车开去修一下吧,盛明月的车子,回头让她自己修就行。” 车里的盛明月一听。 立马就不答应。 凭什么! 她车这么贵。 刚要抬手摁下车窗,就被人狠狠的一口咬住。 难以压制的喘息声漫出来。 夏娇娇在外面听见了一点点,她不确定谢羁能不能听见。 她轻咳了一声,“那个,就这样?” 谢羁面无表情,“我凭什么自己修?” 夏娇娇都惊呆了。 睁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谢羁,“那你……什么意思?” 谢羁懒散的往车上一靠,“商量一下赔偿吧。” 夏娇娇哦了声,看了眼盛明月的车,是挺惨的,“回头明月修好了,告诉你维修费,你转给她行吗?” 谢羁冷笑了一声,“不怎么行。”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都是认识的人,盛家大小姐的身份,还能坑钱不成? “那你……什么意思?要我给开个一口价?” 谢羁用一副你想什么的表情看着夏娇娇,“也行,不用你们多给,我这个是高档车,刚刚从车库里提出来,全新的,给我两百万这事就算了。” 夏娇娇惊愕的整个呆住。 她是不是听错了? 身后的小哥哥们也惊呆了,“帅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车好好停着呢,你自己撞上来的,你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谢羁身子往车上一靠,十分利落,“现金还是转账?” 夏娇娇:“……” 虽然很懵逼,但是夏娇娇还是乖乖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转账……”两百万……谁带那么多钱出门啊,夏娇娇扫码,然后尴尬的发现…… “那个,支持分期付款吗?” 谢羁冷笑了一声,“夏律师,你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临城最抢眼的律师界黑马,两百万拿不出来?” 夏娇娇皱了皱鼻子,“又不是两百块,”她抿了抿唇,“都认识,打个折吧,行吗?” 夏娇娇无意识的在谢羁面前乖软。 习惯了。 像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一开口,就下意识的哄人,也不可能去追究谁对谁错。 谢羁面无表情。 她只好低头发信息,两分钟后,她把手机递出去,“再扫一次。” 谢羁垂了下眼,没动。 夏娇娇自己走过去了,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他今天生日高兴一点,拿起谢羁的手,对着二维码扫过去。 谢羁看见,转过来二百万之后,夏娇娇的手机里就剩下五分钱。 “过去了。”夏娇娇说:“可以了吗?” 谢羁眸色复杂。 一旁车里的盛明月大吼着:“md!你别拉着我,让我下去!谢羁这个狗男人欺负人!他撞的我!” 声音挺大的。 夏娇娇身后那群小哥哥也都听见了,他们表情呆滞。 钱—— 还能这么赚? 临城律师界的黑马,名头是靠这种和解的方式来的? 夏娇娇风评被害,抿了抿唇,还要看着谢羁,低低的说:“你人没事吧?” 夜色里。 谢羁的眸色很冷,迎着风,像是五官都变得冷厉。 夏娇娇知道,这不是从前那个会对自己心软的人了,她紧了紧手,微微后退几步,让出了车子可以离开的位置。 下一秒。 就听见谢羁说:“不知道。” 夏娇娇:“?” 谢羁:“人有没有事,我说了不算,医生说了算。” 这话落下。 就听见侧面的车子上吼出来一句,“狗男人!” 第405章 赌我还会不会回头 虎子来送车的时候,魔幻的看了眼夏娇娇,又看了看谢羁。 车钥匙递出去。 谢羁对着夏娇娇抬了抬下巴。 夏娇娇一开始没动,谢羁冷淡的丢出一句,“怎么?想让病人开车?” 夏娇娇就接钥匙上车了。 谢羁要去坐副驾驶的时候,虎子还偏头看了眼夏娇娇,一脸震惊的说:“嫂子,你路上慢点开,这车油门猛。” 夏娇娇不知道应该先说好,还是先说自己已经不是嫂子了。 她转头看了眼开门坐上车的谢羁,后者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无所谓,她拉了安全带系上,才转头对车外的虎子说:“那我先送谢羁去医院,我已经打电话叫了维修来,麻烦你了。” 虎子说:“不麻烦。” 夏娇娇才把车子开头,路上,谢羁都在滑手机,夏娇娇用很小的角度往边上看了几眼。 她没想过还能坐上谢羁的车,故而表情很珍惜。 只不过,夏娇娇自己不知道。 车子抵达医院。 李钊看见谢羁下来,还担心呢,“受伤了?谁啊,敢撞你的车,是不是找——” 死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夏娇娇也紧跟着从车上下来了。 李钊的惊愕不亚于虎子,他眨了眨眼睛,跟夏娇娇摆了摆手,扭头就问谢羁,“什么意思?又好上了?” 夏娇娇就站在后面,其实想说,李钊你的音量其实还挺高的。 她抿了抿唇,看向谢羁,谢羁的音量低了点,夏娇娇没听见他说什么。 李钊拉合谢羁往里走,等到了办公室,问谢羁,“哪里不舒服?” 谢羁坐在位置上,没什么表情,吊儿郎当,“不知道。” 李钊:“……”真tm祖宗! 李钊好脾气的转头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站的笔直,利落,有点律师的职业病,做什么都很耐心,专注,李钊问了,她就好好答。 回答完之后,李钊觉得自己是不是耳聋了。 “你是说,谢羁自己撞上盛明月的车子的?”李钊匪夷所思的看着谢羁,“你一个车队老板,还能撞车?还是在对方车子静止的情况下?你怎么不上天呢?” 谢羁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你到底会不会看,你是医生还是交、警?你管你应该管的。” 李钊无语了,现在好歹也是院长,这上赶着给人看诊,还不得好脸。找谁说理? “都看一下呢?做一下常规检查,”夏娇娇走过去,轻声细语,“车头撞的凹进去一大块,冲击力应该不小的,检查一下,安心。” 夏娇娇说的颇为认真。 李钊看了眼谢羁,后者现在没那些屁话了。 他冷笑一声,开了单子,“去缴费抽血吧。” 单子递给夏娇娇,夏娇娇出去缴费了。 等人走了,李钊才盯着谢羁看,也不说话,就用一副“行,我看你还能端着多久”的表情。 谢羁懒得说话。 等夏娇娇快回来了,李钊看了眼时间,“谢羁,咱们两打个赌。” 谢羁懒得搭话。 李钊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背一靠,“怎么,不敢,没自信?” 谢羁扯唇,“说什么屁话!” 李钊点点头,“一个礼拜,我赌你一个礼拜就要心软!” 夏娇娇拿着单子进来了,叫谢羁去做检查,谢羁起身走出办公室时,冷淡丢出几个字,“赌什么?” 李钊乐呵呵对谢羁说:“谁输了,一年不许碰女人!” 谢羁点头,“行,” 之后,谢羁走出了医院,夏娇娇走在前面没听见他们刚刚的话,路上无言有些尴尬,夏娇娇就随口问,“你们在赌什么?” 就真是随口问。 谢羁长得高,又壮,晚上的时候,电梯里没人,糙汉的存在感,压迫感都特别强。 找点话,舒缓一下气氛。 谁知道谢羁会直接说:“赌我还会不会回头。” 夏娇娇没料到是这个,心口一紧,手一松,手里的单子就飘忽忽的掉在了地上。 她匆匆半蹲下身子捡起来。 有些慌。 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一直等谢羁做完检查,李钊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走出来的路上。 夏娇娇才含蓄的问,“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不敢问,别的。 只敢问,赢了如何,输了的又如何? “一年不碰女人。” 夏娇娇闻言,怔了一下。 觉得谢羁这人过分的坦诚了,又在想,就谢羁那个精力旺盛的样子,一年吗? 会不会太久? 又或者,他心里笃定,自己一定会赢。 所以…… 谢羁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赢。 绝不可能回头? 夏娇娇心头酸涩。 “哦,是么?”三个字,夏娇娇说的毫无滋味,“那……你一定可以赢的很漂亮。” 话落。 谢羁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夏娇娇,“是吗?” 今天是谢羁的生日,夏娇娇想,应该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 她点点头,说:“嗯。” 夏娇娇送谢羁回车场。 到的时候,门口站了一个人。 夏娇娇认出来了,是上次在酒吧的很性感的女生,跟自己完全不同的类型。 车子开近了。 夏娇娇没多看,跟谢羁轻声说:“到了。” 谢羁推门出去,问了一句,“有什么要问的吗?” 夏娇娇紧了紧方向盘才说:“没有啊。”可能在这之前,她期盼着能够跟谢羁说一句:生日快乐。 也会偷偷幻想说一句:对不起。 或者想说的很多很多。 这些日子的分开,她反思了很多,她想跟谢羁说—— 以后我会改。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可这一刻,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了。 谢羁说—— 我不是非你不可。 也说过—— 你以为我就非得要你吗? 事实证明。 确实不是。 是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车门利落的合上。 发出一声砰的声音。 昏暗的月色下,性感的少女走近谢羁,仰着头,娇嗔的笑着。 谢羁对着她抬了抬下巴。 夏娇娇匆匆发动了车子,有点急,手忙脚乱的摆弄了好一下才把车子开走。 一路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等在路上停下来,才发现一手心都是汗。 第406章 点了十个男模 盛明月打电话过来问夏娇娇在哪里。 夏娇娇回神过来,才发现真是是太蠢了,居然把谢羁的车子走开走了。 可现在叫她再回车场,她可能没勇气。 她把车子开给虎子。 然后在门口等盛明月来接。 虎子要过去说什么,可盛明月的车子已经来了,夏娇娇上车,车子便飞速的开走了。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盛明月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个表情,今天谢羁生日,你跟他待一起了,怎么,不开心?” 夏娇娇看着前面的路。 深夜里,前路只剩下昏暗的街灯,她眨了眨眼睛,很低的跟盛明月说:“嗯,不开心。” 盛明月一怔。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夏娇娇这样颓废的样子了。 “是不是谢羁欺负你了?!” “md!我回去弄死他!” 夏娇娇低垂着头,轻轻摇了摇,“不是,没欺负,”人家只不过,有了新的选择而已。 她当初选择了欺骗,就应该承担后果。 谢羁性子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夏娇娇转头问盛明月,“新会所有房间吗?我想过去睡一觉。” 盛明月说:“有啊,里面项目多,你进去放松放松,我说认真的,你当年小,认识的男人少,被谢羁蛊惑了,心里就那么一个人,如今分了也好,你如今很好,会找个更好更贴心的对象的。” 在盛明月的心里。 夏娇娇这样好的人,配什么好男人都不过分。 夏娇娇轻轻的笑了笑。 她有点累,不想去酒店,也不想去办公室,说去会所睡觉,真就去睡觉了,盛明月给开了项目,她摆摆手,说困了。 盛明月就把夏娇娇带去了楼上的贵宾室。 房间里什么都有,夏娇娇脱了外套直接就去睡了,盛明月给她拉了窗帘,然后轻轻的走出去。 夏娇娇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之前,都不太敢吃药。 怕谢羁回头,怕他会骂,也怕他知道了会难过。 今天夏娇娇吃药了。 吃完之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要彻底睡过去之前,她忽然坐了起来,醒了几秒的神,伸出身子,拍开了床头的灯。 她低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手腕的那抹银白上。 片刻后。 她左手搭着右手,一扯。 房间的灯被拍灭,夏娇娇这一次深深的睡过去。 梦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但是没有那一双温暖的手了。 夏娇娇睡醒之后,外头的天都已经亮了。 她跟盛明月打电话说先回去了,盛明月会所正式开业,招待的人很多,腾不出手来。 让谢景浩送夏娇娇回去的。 夏娇娇说不用,可盛明月不放心,谢景浩等在门口,夏娇娇只好说麻烦了。 路上,夏娇娇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谢景浩把人放在律所门口,夏娇娇道了声谢就走了,冷淡有距离,毫不热络。 跟之前的客气而淡笑的样子差了很多。 谢景浩把车子停在门口,想了几秒。 车子开到了谢羁的车场,谢景浩抽着烟,等谢羁出来。 等人来了,谢景浩淡淡说:“鉴于你敲诈我老板闺蜜的行为,我老板对我表达了百分之一百的不满,所以,麻烦你把收到的钱转过来,另外,把这辆车修一下。” 谢羁懒得搭理。 转头就走。 谢景浩把车钥匙递给门卫,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话,“昨天夏娇娇在会所睡的,盛明月给点了十个男模,今天我送她回律所,看见手腕上的镯子已经摘掉了。” 谢羁转过头,眸色冷冷的看着谢景浩。 谢景浩点点头,“对,你没猜错,我也没说错,就是她之前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 谢羁脸上瞬间阴沉。 谢景浩伸手拦了辆车,一边说:“也是,夏娇娇现在有钱了,银镯子之类的,看不上很正常,反正都过去了,婚也不结了,再戴着那些不值钱的,没什么必要,先走了,好好享受你单身狗的生活吧。” 司机在等着的时候都听见谢景浩这些话了。 忍不住摇着头,笑着说:“真兄弟啊,说这么狠。” 谢景浩靠在后排位置上打游戏,扯了抹笑,“我家老板为了闺蜜茶不思饭不想的,看不下去,搭把手。” 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男人。 锋利的眉眼,却透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神色,外套随意摊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透出几分野。 “那你跟你老板,什么关系啊?让你这么上心。” 司机问完之后,后座的一直没有回答,要是换做之前,司机肯定就重复一遍要个答案了,可这个男人—— 身上透着一股隐藏按捺的戾气,让司机抿了抿唇,选择闭嘴了。 夏娇娇直接回了律所。 还不等从电梯里出来,就已经先听见郁玉的声音了。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黎秀手上挂着名牌包包,视线轻慢,“郁玉,你算哪根葱?夏娇娇的律所,还轮不到你说话。” 郁玉恶狠狠的看着黎秀,“那你又算哪根葱?这里不是你们临城律所,轮不到你来卖肉!” 黎秀最厌恶别人当面这么说,她直接高高的抬起手。 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黎秀惊愕转头,“夏娇娇。” 夏娇娇一把丢开黎秀的手,“律所里头的事情,我说了算,门面的事情,就是郁玉说了算!她算哪根葱?她是我律师的王牌前台,她说不让你进,你就是进不了这家律所的门。” 周围还有几家公司。 这些公司门口的前台都听见夏娇娇这句话了。 她们都羡慕的看着郁玉,也看见平日里那个挂着淡笑的女负责人,此刻面色冷漠。 “夏娇娇,你别不识好歹,我亲自来找你,你这个态度?”黎秀在临城律所对上谄媚,对下势力,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不给她脸了。 夏娇娇懒得搭理,直接往律所里面去,一边对郁玉说:“回头招两个保安过来,别什么苍蝇都能飞进来。” 郁玉乐滋滋的说:“好嘞!” 夏娇娇说完就进门了,黎秀在门口大怒跺脚! “夏娇娇!我有话跟你说!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临城律所合伙人,你敢让吃闭门羹,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们临城律所作对!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临城律所,看不起我们临城律所的律师对吧!” 第407章 颜狗! 无人回应。 黎秀只能更尴尬。 她跺了跺脚,想走。 可想起手里已经输过一场的案子。 咬着牙,忍了。 低声下气的对郁玉说:“你进去通报一声,跟夏娇娇说,我有好事找她,赚钱的买卖!” 郁玉气愤,但是不敢因为自己耽误律所,她进去跟夏娇娇说了一声。 夏娇娇翻看手里的案卷,淡淡说:“以后黎秀再来的话,不用接待了,直接让她走。” 郁玉闻言,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夏娇娇抬起头来我,轻轻笑了一下,又显得温和,不似面对黎秀时的锐利,“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没必要废话,我们律所,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 郁玉了然点头,走的时候,她看着夏娇娇嘴角的笑,其实想问—— 夏娇娇,你是不是不开心。 可到底郁玉跟着夏娇娇的时间短,有些话,盛明月可以随意问,她多少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郁玉出去转达了夏娇娇的意思,口吻还算和缓,“娇娇说了,今天手上有案子在忙,短时间内,不接待了。” 黎秀都愣住了,“夏娇娇以为自己多厉害啊,这么大谱?!行,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见我,赚钱的案子有的是人眼红!你爱要不要!” 黎秀说完,翻身就走。 都已经直接进了电梯了,但步子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城北的大案子,是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拿到手的,争取之前,夏娇娇也在争取,后来她截胡,可案源到手了,案子却很复杂,她调查过,整个临城,或者说,放眼全国,也就京都的李明渊打过同类型的案子,再下来,就是当时作为二助的夏娇娇了。 一审,她不信邪。 联合了几家很有实力的律所,一起商讨了方案,上了庭。 可最后输的一塌糊涂。 金主非常生气,要不是她再次拿出船上的手段,这个案子已经不在她手里的。 临城律所上下,都觉得她是靠着身体当上的合伙人,她继续一件名头好大的案子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城北的这个案子,就是这个契机。 不容有失! 黎秀咬了咬唇,没脸在上楼,站在楼下干等。 她就不信,夏娇娇会不下楼。 王希坐车过来的时候,看见黎秀等在办公楼底下,她问,“夏娇娇没见你?” 黎秀上位之后,让王希做了自己助理,不为别的,都是被人渣睡过的人,谁也没必要瞧不起谁。 黎秀随口嗯了声。 王希惊叹了一句,“夏娇娇现在脾气都这么大了?这还是跟谢羁分手了呢,要是两人还在一起,那谱不是更大?黎秀,你说说你,现在都是合伙人了,夏娇娇都还瞧不上你。” 王希有王家的面前在前面,黎秀不爽她嘴巴臭,但是也不能把她开掉。 “你用不着激将法,”黎秀补妆,“你也是个二手货,谢羁就算不要夏娇娇,也不会要你。” 王希烦躁的刚要反驳,就看见夏娇娇送人下楼了。 对方是法院李毅的侄子,刚刚国外回来,王希之前跟那男的要过电话,可对方没给。 此刻面对夏娇娇倒是一排温和倜傥的样子,王希嗤了一声,拿起手机对着夏娇娇拍了张照片,直接用新号码给谢羁发了过去。 特意配了一行字—— 「夏娇娇在相亲。」 其实王希这话,不算乱说。 夏娇娇确实没办法,也不知道是谁嘴快,把她恢复单身的消息传出去了,才不过一个礼拜,整个临城法律圈所有适龄男子,都被安排来见她。 就连临城律所的魏莱,都把外甥叫过来了。 知道约不到,直接叫来的律所,打着各种名头,这已经是夏娇娇今天见的第八个了。 李毅的侄子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夏律很忙?” 夏娇娇淡淡一笑,“嗯,来见面的太多了,都有点排不开时间了。” 李毅侄子挑眉一笑,“那冒昧的问一句,我能在这些人里,排第几个名次?我也对夏律一见倾心,很想努力看看呢。” 年轻的男孩子,很会说话。 喜欢上谁,眼睛里便有了对方的影子,热切的要一个答案,怕晚了会没有机会。 夏娇娇很有拒绝别人,但是又不失礼貌的经验,“这个冒昧的问题,属实有点冒昧了。”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夸赞夏娇娇幽默。 言语间,男人往夏娇娇的方向走近了一点,王希再度拿起手机准对了他们。 拍了几十张照片,都给谢羁传过去了。 等送走了那个男人,黎秀才喊了夏娇娇。 夏娇娇今天已经应付了很多不想见到的人,关系网太宽了,她心力交瘁。 于明原本要约他小姑姑见面的,听说还附带她小姑姑的儿子,夏娇娇立即礼貌拒绝了。 于明深感遗憾。 电话里,一个劲的推销,“丫头,我小姑姑的儿子长得超级好的,比你小,可嘴巴甜,人也精神,是个偶像明星,粉丝量很大的,你见一面,或许就喜欢上了呢?我跟你说,糙汉处久了,也换个小鲜肉玩玩吧。” 电话那头,少年声音明朗传来,“哥,你能不能行啦?我这么一大帅哥,就只能注定被人玩啊?” 于明也笑了,“对面的姐姐真的很漂亮,有才华,你见了一定喜欢。” 对面的小少爷下一秒传来,似乎是对着话筒,带了点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姐姐,见一见么?我长得好,金尊玉贵堆砌起来的,你见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忘怀呢。” 夏娇娇听着这声音也笑了。 她之前听于明说过,他小姑姑丢了长女,后来生了个儿子,便格外宠爱,孩子长大十岁了,还不会自己用筷子,纯家里亲手喂的饭,可见宠到什么地步。 这声音,倒确确实实是被人宠大的,才会有这样的恣意。 夏娇娇轻轻一笑,“这几天有点忙,手里的案子结束了再见面吧。” 于明把电话拿过去,笑着说:“那说好了,后天晚上八点,天欢楼包间。” 夏娇娇说行。 打完这个电话,王希也已经电话录音完了,又直接给谢羁传了过去。 传送完之后,王希嘿了一声! 之前她用新机给谢羁发心息,每次发不到三条,必定拉黑! 今天这都三十几条了,谢羁居然还没拉黑他! md!男人都tm的颜狗! 第408章 糙汉,手慢者无 夏娇娇挂了电话,黎秀赶紧就上去了。 夏娇娇太忙了,眉眼桀骜,看着让人有点亲近不起来。 黎秀朝着夏娇娇走过去。 夏娇娇知道她们在楼下等了八个小时了,迟早要见,那就听一听对方要说什么。 她淡淡的站在原地。 黎秀盯着夏娇娇,对方穿着浅色的西服,脚上穿着小白鞋,露出很短的一截脚脖子,长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黎秀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承认,即便在容貌上许多人都不得不承认她貌美。 可有些东西,得看跟谁比。 跟王希这种蠢货,她高出一筹。 跟夏娇娇比—— 哪方面,她都显得拿不出手。 “跟你谈个生意,这里谈,还是对面咖啡馆谈。”夏娇娇这个律所的位置,不算太好,门口对风,她们律所过来扎根的时间晚,好地方早没了,夏娇娇不在意这些,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选了这里,倒是真的让她站稳了。 黎秀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高奢围巾里头,抱怨,“人都被吹干了。” 夏娇娇却站在原地,不疾不徐,“要么,这里说,要么,以后都别说。” 黎秀吸了口气,“我发现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像谢羁呢?怎么?牛、逼症会传染啊?我看你现在,比谢羁还嚣张!怎么,分手了,得不到了,就把自己变成谢羁了?” 夏娇娇懒得浪费时间,转头就走。 黎秀,“哎——还说不得了,等等!” 夏娇娇站住,没什么温度的看着她,“给你五分钟。” 黎秀啧了声,“说你胖你还喘了,行,我惹不起你行了吧?”黎秀姿态放低,“城北的案子,一审输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我希望你来打,如何?” 夏娇娇转头就走,“不打。” 黎秀都愣住了,她还没说怎么分钱呢。 “你疯啦?你知道这个案子多少钱吗?” “就这个案子,赢了你律所这一年都够吃了!夏娇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临城也是有任务的,李明渊的徒弟是很风光,可压力也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你要是这次没有在分部的负责人里脱颖而出,李明渊就要退了,他手里的案源充公,你什么都捞不到,你就得跟着你师父一起从铭城律所滚,所以,你急需一场官司来证明自己!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舍得放弃?” 这个案子。 夏娇娇联系了挺久。 方案都做好了,对方负责人忽然就换了人,换成了黎秀。 律师圈子里没有秘密。 夏娇娇确实需要一件轰动全国的案子来证明自己的绝对实力,让李明渊风风光光的退。 可她不喜欢被人拿捏。 “百分十如何?”黎秀不愿意让利,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这个案子,在夏娇娇这里,名比钱重要,在黎秀这里,钱比名重要,“这已经很多了。” 但是这一点,其实黎秀看错了。 夏娇娇需要钱。 很多钱。 母亲的那些药,不是空穴来风,国外的医疗所提供的药物很贵。 她需要很多钱。 见夏娇娇不说话,黎秀沉默了一下,“百分二十的律师费,如何?” 夏娇娇依旧往里走。 黎秀狠了狠心,“百分三十!夏娇娇,你别太过分,案源是我的,我拿出来分你一杯羹,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别给我摆谱!” 夏娇娇站在了原地。 “如果你非要合作的话,百分五,是我能给你的最大提成,我这里不接受合作,所以,百分五是提成,之后这个案子完全转给铭城律所做,同意的话,你有百分之五,不同意,那就等你二审输,我拿全额,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夏娇娇随随便便一句话,反客为主。 黎秀都惊呆了,“夏娇娇,你疯了?百分之五?我这么辛苦,那你一个零头?你会不会太贪财了?!” 夏娇娇充耳不闻,直接进了电梯。 黎秀气的站在原地跺脚! 王希往边上一站,“其实,夏娇娇说的没错,你之前联合了那么多律所,结果还是个输,除非李明渊来给你打这个案子,否则,只有夏娇娇可以试一试。” 黎秀当然知道! 可是百分之五! 只有百分之五! 城北这个案子负责人是个半个月都不洗澡的老头!她忍着恶心伺候,结果,就拿夏娇娇一个零头! 她怎么甘心? 王希却很看得开,至从上次摔跤,她已经不争这些了,非常佛系,“如果按照提成算的话,百分五,不算低,当然也不高,忍着恶心拿了,还能买个几百万的包包,跟金主也好交代,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黎秀无语了,转头瞪了王希一眼,“你到底是谁的人?” 王希耸耸肩膀,“如果你同意夏娇娇的提议,我现在给你去打合同,你觉得呢?” 黎秀气的胸口起伏,可最后,却也不能不跟现实低头。 合同是王希送上去的,夏娇娇拿过合同,在百分五上,划掉,写了个百分四。 王希眨了眨眼睛,“她会疯的。” 夏娇娇,“那疯吧,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没拿新的合同上来,就要再麻烦你下去改一次了。” 王希立即拿起合同,手刀冲下楼。 合同拿上来的时候,王希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夏娇娇坐在办公桌前笑了一下,“王秘书专业不行,长跑倒是很在行。” 难得听见夏娇娇夸自己,王希立即毛遂自荐,“那你这里缺一个长跑很厉害的秘书吗?” 夏娇娇笑了一下,“今天没什么心情,改天心情好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王希瞪大了眼睛,“赚这么多钱!你心情还不好?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夏娇娇实话实说,“心情确实一般。” 王希拿起夏娇娇签过的合同,十分狗腿,“期待你心情好的那一天!” 下楼的时候。 王希给谢羁又发了一条短信,“刚刚从办公室出来,夏娇娇跟人在谈婚论嫁,对方法院院长儿子,糙汉,手慢者无。” 第409章 我都误会了 律所接下了这个大案子。 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忙碌。 所以快下班的时候,贴心老板夏娇娇请客吃饭。 新来的同事们对老板的私生活不太清楚,所以吃完饭决定去酒吧玩一玩的时候,郁玉给了大家一个眼神。 夏娇娇不愿意扫兴,笑了笑,“去吧,工作的时候要好好努力,玩的时候也要好好玩啊。” 去之前,夏娇娇把郁玉拉到一边。 “你跟虎子说一声,就说我们待会儿过去。” 郁玉不懂,“直接去不行吗?还要特意通知?” 夏娇娇没多解释,只说:“你跟虎子说就行了。” 虎子聪明,不跟郁玉一样少根筋,一听这话,转头就给谢羁打电话了,说夏娇娇待会儿带着新同事来。 夏娇娇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是想让虎子告诉谢羁,自己晚上要过去。 如果他不想见到自己,最好回避一下。 所以,夏娇娇去的时候,也就没打算就看见谢羁。 结果—— 酒吧的门一推开,直接就对上了谢羁那双冷淡的眼。 只不过,今晚似乎还有点什么复杂的东西在里头,夏娇娇看不懂。 他身边那个性感的姑娘不在,夏娇娇跟他点了点头,带着同事们坐进了距离较远的一个位置。 夏娇娇在新同事门点吃的时,低声问虎子,“你没跟谢羁说,我今晚过来吗?” 虎子说:“说了,哥原本就在这里。” 夏娇娇点点头,想着应该是谢羁自己不在意吧,这么一想,心里有点酸涩。 也是。 谢羁原本也不是什么会特意避嫌的人。 夏娇娇不是特别会喝酒,律所业务挺多,所以新同事们也没什么机会出来吃饭,今天来了,夏娇娇点了挺多吃的,后来谢忱也来了。 进门叫了声哥,直接就往夏娇娇那边去了。 过去之后,还问了一句,“娇娇,你手镯呢?” 这就是个纯二百五。 这段时间,郁玉都看见了,夏娇娇把戴在手上好多年的那个银镯子摘掉了,她当没看见,直男没情商,直接说了。 可这也不怪谢忱,他不知道那是谢羁送的,也不知道那是金包银。 还说呢,“换了也好,买个贵的,符合身份的,上次你给小婷买的那个手链就不错。” 酒吧昏暗。 谢羁缓缓抬起眼,看见夏娇娇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确实空空荡荡。 “不过,为什么不戴了?”谢忱喝了口酒问,“不是戴了那么多年了么?” 夏娇娇轻轻喝了口酒,余光看见那个年轻之前粘着谢羁的性感姑娘进来了,她抿了抿唇,低声说:“现在,不合适戴着了。” 其实夏娇娇说的很轻很低。 坐的很近的谢忱跟郁玉都没听见她说什么。 而闲散坐在一边的谢羁懒懒散散的转了酒杯,跟身侧的女孩子说:“过去打个招呼。”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性子也开朗,拿了酒杯就朝夏娇娇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郁玉都是紧张的雷达竖起来。 “哎——来了,来了!” 夏娇娇在看信息呢,一抬头就看见那姑娘站定在自己面前了。 郁玉不可能让夏娇娇在自己地盘被欺负,直接站起来,很凶,很强势,“干嘛?!” 语气跟脾气一样差。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那姑娘就笑了,“你叫郁玉么?我应该叫你郁姐,对吗?” 郁玉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姑娘脾气还不错。 “什么事?”郁玉口吻冷硬。 那姑娘指了指夏娇娇跟谢忱,“我能跟哥哥姐姐喝一杯吗?” 郁玉眉头一压。 正要发怒,就见夏娇娇大大方方的站起来,“你好,我是夏娇娇。”酒杯轻轻的碰过去,脸上带了点笑。 那姑娘爽朗一笑,“我知道你,你在我妈妈的培训班读过书,我妈妈说,当初幸亏有你,否则她的夜校就要办不下去了,现在你的照片还贴在妈妈的夜校门口呢,这几天我妈妈身体不好去乡下了,我刚刚国外回来,找谢羁哥哥玩几天,我妈妈说,你是我哥的未婚妻。” 顿时。 郁玉跟夏娇娇都愣住了。 “你是陈校长的女儿?”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对啊,我叫沈娇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跟我哥哥吵架了吗?为什么在一个酒吧,却不见你们说话?” 夏娇娇呵呵笑一下,表情顿时很尴尬。 还好刚刚没有做什么不得体的事,郁玉已经眼睛一闭,攥着虎子的耳朵出去骂人了! 沈娇娇后来跟谢忱几个律所的年轻人玩游戏去了。 夏娇娇坐在一边,手里握着酒杯,有点尴尬,不敢看谢羁的反向。 郁玉进来之后,低声跟夏娇娇说:“真是陈校长的女儿。” 夏娇娇点点头,细看之下,其实眉眼间是有陈校长的模样的。 是她误会了。 她咬着唇,手指冰凉的纂了纂手腕,紧了紧心口,还是站起来,跟郁玉说:“我过去一趟。” 不等郁玉回答,夏娇娇已经站起来了。 郁玉低低说了句,“他这几天脾气可大,知道你误会了,肯定要发火。” 那一天酒吧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郁玉心有余悸。 夏娇娇其实也怕,但是,忍不住想凑过去说话。 谢羁没什么温度的坐在楼下的吧台前,淡漠的转着酒杯。 “你怎么不去楼上喝酒?在楼下玩?” 谢羁嫌楼下吵,也讨厌被搭讪,一般都在楼上。 谢羁没搭理,喝了口酒。 夏娇娇都有点想走了,人家不想搭理自己,她一直赖着,显得厚脸皮,但又不舍得走。 好几天不见了,她很想他。 之后工作会很忙,可能会很久不再见面。 下一次,会不会他身边就真的有别人了,那个时候,她就不再适合过来了。 “别喝太多酒。”夏娇娇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实在不符合临城最耀眼律师的称号。 谢羁看了她一眼,“到底想说什么?” 夏娇娇咬了咬唇,盯着谢羁凌厉的侧脸,其实—— 没有身份问。 但是,终究是忍不住。 夏娇娇握了握手,鼓足了勇气,“你怎么不说,那是陈校长的妹妹啊,我都误会了。” 第410章 不会痛 谢羁瞥了她一眼。 夏娇娇实在不适合出现在酒吧里。 纤细又明亮,站的笔直,显得乖,又显得过于瘦。 那么精细养起来的肉,才几天已经瘦完了。 小心翼翼的站着,也怕引起雷霆之怒。 问完话之后,就低头下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谢羁没什么温度的转着酒杯,淡淡,“你没问过我。” 夏娇娇猛的抬起头。 谢羁口吻平淡,“你不是总这样吗?” “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自己做了决定。” “我们的关系,我跟别人的关系,你都在心里盖棺定论,我说不说,说什么,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谢羁看着夏娇娇,问,“不是吗?” “人总说,几年几年的恋爱,听起来多厉害,可那不过镜花水月,遇见点事,就碎了。当初我妈也觉得我爸喜欢她,命都不要的喜欢,最后下场呢?所以喜欢之类的说辞,都是狗屁。” “对吧,夏娇娇?” “我最近都在想,你真的喜欢过我吗?你爱过我吗?你真的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夏娇娇唇瓣动了动。 “你太能抗事了,夏娇娇。” “你强大的,不需要任何人。” “当初,你拿着两件破衣服,推开车场的门,其实就算我不要你,以你的性格,也还是会去夜校,你始终会坚定的往上走。” “我对于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夏娇娇,其实,你没有谁都能过的很好。” 谢羁难得说这么多话,显得真心,也显得孤单跟难过。 “这些年分开,你有事业,有朋友,有很多,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你身边开始变得热闹, 如今没了我,也能过的很好,其实,是我离不开你,我除了你,什么也没有,身外之物,我从不在意,谢家家业,我也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好像活的像个正常人。” “但是夏娇娇,我想过了,在一起不是单方面的喜欢,你的想法,你的诉求,你的心愿,你的为难,你的苦楚,也应该有人能为你一起分担,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我。” 谢羁觉得遗憾,他看着夏娇娇,轻声问,“对吗?” 夏娇娇心口一滞。 拼命摇头。 “不是。” 谢羁叹气,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没想让你有心理负担,上一次,是我太激烈,处理事情让你太难堪,跟你说对不起。” 谢羁的口吻温和。 可夏娇娇的一颗心却不断的往下坠落。 她觉得,谢羁这不是在道歉,是在告别,跟他们这段感情,理智而果决的告别。 她慌乱的浑身冰凉。 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她眼眶里含着泪水,丝毫没有组织语言,没有逻辑的说:“不是的。” “不是你依赖我,是我不能没有你。” 谢羁已经转过头不看她了。 夏娇娇站在原地,低着头,攥着手:“我开始吃药了。” 谢羁浑身一震! 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 “我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可是,上次看见沈娇娇的时候,我就又开始吃了,之前不敢,怕你知道了会骂我,可你有了别人了,我知道你不会管我了,我就放任自己去吃。” “吃回之前在学校里的量。” “我很努力吃三餐了,可我还是瘦了,瘦了十五斤,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只要一想到你身边有别人了,我就吃不下。” “律所签了一个很难拿到,我之前努力了很久的案子,我之前觉得,如果拿到这个案子,实习阶段,我就没有遗憾了,可是我还是开心不起来。” “谢羁,我已经很久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开心了。” “我不想拿掉镯子,可我觉得,那不是我应该戴着的了,我怕会让你困扰,我不是不要你……” 夏娇娇低低哭着,肩膀颤抖着,“我就是不敢了。” “上一次是我的错,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只是怕,我怕你会心里无时无刻悬着一把刀,我怕你难过,我怕你会想太多。” 连叫她生孩子,都能说出欠她一条命的人。 她怎么会不怕? 她不想谢羁从此小心翼翼的,她就希望他高高兴兴的,身边热热闹闹的。 “上一次,你那么教训我,你没错,是我的问题。” 夏娇娇的眼泪不断砸落,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低声的重复着:“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教训我,都是应该的。” 夏娇娇已经说不下去了,哭的有点喘。 郁玉见状赶紧过去把人叫到位置上去,夏娇娇低头,抹了抹眼泪,再抬头的时候,谢羁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 她酸涩的眨了眨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个多小时后。 差不多要结束了,次日还要上班,夏娇娇起身买单。 虎子哪里敢要夏娇娇的钱,夏娇娇说:“不是的我钱,是公司的钱。” 上次给谢羁那两百万,她已经彻底变成穷鬼。 身后服务员撞过来的时候,夏娇娇余光看见了,顺手扶了一把。 结果酒杯杯口太锋利,她蹙眉嘶了一声,虎子低头一看,惊呼了一句,“流血了。” 夏娇娇再抬头的时候,谢羁已经沉着脸站在眼前。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下意识里其实还是依赖人的,但是不敢往前走,把带血的手用湿巾胡乱擦了擦,“没事。” 又跟服务员说:“没事,去忙吧。” 服务员心惊肉跳的看着谢羁那张冷厉的阎王脸,直接手刀离开。 虎子站开了。 谢羁眸色复杂的看着夏娇娇。 从前,一点疼都咋咋呼呼的要人哄,如今红了眼睛,却只会说:‘我没事。’ 谢羁看着她,“痛不痛?” 夏娇娇甩甩手,“不会,”她抿了下唇,“再晚一点,伤口好了。” 平日里,夏娇娇很会耍心眼,那是知道人家心里有,不会跟她计较。 如今不敢了。 把手里的刺痛掩盖一些,跟自己也跟谢羁说:“不会痛。” 第411章 夏娇娇,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谢羁拿了创可贴来,处理好之后,说:“别沾水。” 又淡淡说:“送你回去。” 夏娇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不影响。” 谢羁没说话,带着她出去,夏娇娇也没多争,送到律所楼下的时候。 夏娇娇敲了敲谢羁的车窗。 车窗摇下来。 谢羁侧脸冷厉,他不笑的时候,总是显得不近人情。 夏娇娇已经好久没见过他这样了。 “上一次,你生日,其实很想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可是我不敢,今天车上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谢羁,生日快乐啊。” 以后不要遇到我这么差劲的人。 希望你日后都好好的。 “还有,其实,我没那么怕痛。”夏娇娇声音很轻,带了点小孩儿的那种笑,显得很真心,还有点难过,“我就是想你多疼疼我,我小时候没人疼,长大了,只能去照顾家里,我很想有人很在意我,其实,我小时候遇到过比这么疼的多的事,这点小伤,我都没什么感觉的。” 夏娇娇一点点把那点骄傲都撕开。 摊在谢羁的面前。 “阳台救人,是很高,可我知道自己体重轻,风是往里吹的,我不会掉下去。” “当初车子冲出去,我挂在外头我看见脚底下那棵树了。” “谢羁,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别可怜我,也别觉得我得怎么样,我现在很好,抑郁症的药我会自己慢慢减掉的,我会好好吃饭。” 夏娇娇看着谢羁的侧脸,“所以,你别挂心。” 夏娇娇前面情绪太激动了。 很多话,不应该那么说的,她知道谢羁心软。 可也知道—— 如果谢羁最初不愿意她误会的话,一开始就会点开跟沈娇娇的关系,可他没说。 如果,他想要她离的远一点。 她很乖的会让自己离的很远,不去打扰。 夏娇娇说完,眨了眨眼睛,“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有病。 基因遗传的问题。 之前她很乐观的想,只要前期注意好,做好筛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脑子冷下来,她渐渐清醒。 筛查然后呢? 如果孩子有问题,就不要吗? 一次,又一次。 对谢羁,对谢家,会是怎么样的灭顶之灾? 她甚至都不敢想,那个时候的谢羁会有多绝望。 也不敢想,那个时候的谢家会有多难堪。 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老人家的心情都一样,有生之年,儿孙满堂。 她耽误了谢羁许多年。 如果谢羁要走,她不应该拦着,她就是要笑着跟他说再见。 她会自己走的很远,从此不会再出现。 夏娇娇执着过很多事情,强求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如今,她或许也不应该强求。 夏娇娇看着谢羁笑,跟他很乖的摆摆手,说:“再见啊。” 谢羁手握着方向盘,一转头就能看见夏娇娇的笑,她眼睛很红,带着眼泪但是没有哭。 跟当初来车场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乖。 “路上小心些,我走了。”夏娇娇说完,直接转头就走。 脚步果决,狠心。 “夏娇娇。” 在她即将要推开门走进大厦的时候,谢羁忽然喊了她一声。 她以为是告别。 她笑着转过头。 夏娇娇等着谢羁说出那一句如诀别的:再见。 可并没有。 谢羁叫停了她,却没看她。 手握着方向盘,声音低低沉沉的问,“要不要结婚。” 夏娇娇整个震惊,并且彻底呆住。 “你……说什么?” 短短的一瞬间,夏娇娇刚刚死去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嘴里说着要远离,可心里粘人,根本就离不开,她怕谢羁不承认,于是往前走了几步。 站定在车边,紧了紧手,控着呼吸,轻声说:“你刚刚……说什么啊?” 谢羁这一次转过头来,再一次重复。 “夏娇娇,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夏娇娇眼眶里积压了很久的眼泪就掉下来,她怔怔看着谢羁。 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谢羁手随意的搭着方向盘,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年纪到了,懒得跟谁处,麻烦,横竖求过婚了,别糟蹋了,你要是觉得也行,”谢羁看了眼时间,距离八点还有八个多小时,“就明天一早就领证。” 夏娇娇紧了紧手。 “什么叫……年纪到了?” 又什么叫懒得跟人相处? 谢羁显得有点烦,“字面意思,你要是不同意,那我换个人问问,反正结果都那样。” 夏娇娇眼神显得暗淡。 谢羁掀起眼皮,看着夏娇娇脸上的失落,“你想清楚再回答,明天一早给我答案。” “但是我得提醒你,我们这次结婚,跟我上次跟你求婚,不一样了。” “之前我捧着你,宠着你,哄着你,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夏娇娇立即问,“现在没我了?” 谢羁撇了她一眼,夏娇娇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了他靠在窗边的手背上。 他把手拿回去,神色淡漠,“你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夏娇娇就沉默了。 谢羁继续说:“以后,之前的那些好,我会收回来,反正你也不需要,妻子应该做的三餐,你得做好,饭自己吃,澡自己洗,衣服自己叠,我不可能再把一颗心像从前那样送给你践踏。” 夏娇娇眼睛很红。 她紧了紧手,问了一句,“那你陪我一起睡吗?” 谢羁刚要说不,就听见夏娇娇讨价还价的说:“你不陪我,我睡不着,结婚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不能丢我一个人睡觉,否则我为什么要结婚。”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一脸的匪夷所思,“你还挺硬气?怎么?觉得我非要跟你结婚?没——” 话没说完。 夏娇娇眼眶里的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再一次砸落。 谢羁紧了紧手,“你跟我撒娇没用,夏娇娇,你懂吗?” 夏娇娇点点头,“那我不要。” 谢羁眉头一压,“你说什么?” 口吻有点不爽了。 这是夏娇娇第一次反驳他。 夏娇娇听出来了,她还是有点怕,但是她不肯妥协,“你不陪我睡,那就不要,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我不要!” 夏娇娇气呼呼的。 讨厌谢羁把结婚说的这么随便,也讨厌他又要跟自己分房。 她是喜欢谢羁,但是不能没有一点坚持。 她之前犯错了,他也教训过了。 就不许再新仇旧恨的没完没了,这在夏娇娇这里不行。 谢羁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要拉倒!我换人!” 夏娇娇闻言,点点头,手背抹了抹眼泪,后退一步,给谢羁让出开车的距离。 谢羁:“???……” 真tm是之前惯的,还横上了! 第412章 男人,别太纵着 老太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谢羁看着夏娇娇上的楼。 背影都透着倔强。 如果后脑勺可以写字的话,夏娇娇此刻后脑勺上一定写着几个大字—— 就是不结! 谢羁眯起眼睛,电话响的时候也没看,直接口气很差的“喂”了一声。 老太太正在浇花,呵了一声,“脾气这么大?” 谢羁停顿了片刻,语调缓和了一些,“奶奶,有事?” 老太太嗯了下,“听说,你跟娇娇不结婚了?彻底闹掰了?” 谢羁刚要说话呢,老太太不给机会。 “正好,我没别的事情,就是通知你一下,我们认识的那个陈市长的儿子,人家问我这里来了,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追了,我瞧着那孩子不错,比你强,脾气也比你好,挺适合娇娇的,你要是确实不跟人姑娘结婚了,我这边可介绍了。” 谢羁嘴巴刚张开。 老太太那边再一次抢先,“嗯,这么点事,没别的,你忙吧。” 电话挂断。 谢羁怔怔的看着手机页面。 他刚刚…… 说话了? 老太太年纪上去了,行动力超级强,转头就给夏娇娇去电话。 “来家里喝茶。”老太太发出热情邀约。 夏娇娇匆匆上门,穿的还是律所的衣服,老太太笑眯眯给她把脸颊边的头发整理好,“你这孩子,急什么?我就在这里,又不跑。” 夏娇娇站稳了,喘了口气后,笑起来,“怕您等着急了。” 老太太千万个喜欢夏娇娇这孩子。 稳当。 有良心。 做什么事情,妥妥当当的。 老太太怎么看,怎么满意。 让人在凉亭的椅子上坐下,老太太泡了壶花茶,“听说,谢羁跟你吵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坐的笔直,“是我做错了。” 那天小婷回来,就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压低了眉头,看了眼夏娇娇瘦下去的脸蛋,“这几天没睡好?” 夏娇娇垂了垂眼,没想在人家长辈面前告状,但是也知道瞒不过,低低应了声,“嗯,有点儿。” 老太太叹气,“丫头,你这样,不行。” 夏娇娇以为老太太要说自己隐瞒病情的事。 她点点头,刚要说对不起。 就听见老太太口吻严肃的说: “男人,别太纵着。” “就谢羁在酒吧不给你脸这事,你得给他教训,让他知道,咱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懂吗?” 夏娇娇愣住。 她呆呆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表情十分认真,“你啊,就是太顺着谢羁了。” “所以他才敢这么傲。” 夏娇娇闻言,轻声说:“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 “好吗?”老太太给咕噜噜的水壶里丢了几枚玫瑰花,“好的时候好,不高兴甩脸的时候,是不是也挺难受?” 自己的孙子。 自己清楚。 就谢羁那暴脾气,疼人的时候,能把你骨头缝都泡软。 混蛋的时候,也不给人留脸面。 傲的人都这样。 可在老太太看来,你在外面傲可以,可在家里不行,家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小丫头软乎乎的,揣着一颗真心,你给人冷脸,这不行。 给教训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脸面,这也不行。 得教训。 起码在老太太看来,这脾气得治! 夏娇娇咬了咬唇。 老太太说:“男人呢,就像是家里的小狗,做的好给奖励,做的不好,那要吃教训,你呢,性子太软,吃欺负,这一回,你听奶奶的,否则日后在家里,立不起来,吃亏的是你。”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可谢羁……很凶。” 老太太笑了笑,“你怕他做什么?你在他心尖尖上,你就得拿捏着他,让他也知道知道,这家里,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随随便便的说要找别人,要分手,这事,他要是敢说,你就敢真的不要他,把第一回的苗头掐了,日后他就不敢了。” 夏娇娇听着厉害的话。 一颗心怂的不行。 “那……他真去找别人怎么办啊?”夏娇娇苦着脸。 老太太看着夏娇娇明艳的脸,忍不住笑,“你就喜欢那糙汉啊,糙汉满地都是,咱娇滴滴的小姑娘,让他过了这个村,后悔一辈子。” “不用太久。一个月。” “一个月,不答应,不拒绝,你吊着他一个月。” “什么都可以,但是结婚这事,绝对不松口。” “吊着她,电话不接,信息回就说忙,偶尔发条朋友圈,勾着他。” 夏娇娇一脸惊悚,“那万一不搭理我了怎么办?” 老太太立即板着脸,“他能?” “他敢?” “不搭理,换一个,条件这么好,夏律师怕啥?” 老太太对夏娇娇十分有自信。 “男人呢,要拿捏住,别给他太多甜头,否则日后,上纲上线没完没了。” “听奶奶的,别舍不得。” “另外呢,甜头别他要就给,赏罚分明,才能让男人时时刻刻都听话。” 谢涛跟小婷站在不远处,听的一愣一愣的。 小婷有点搞不懂。 老太太到底是谁的奶奶? 不拒绝,不回应。这不是渣女基本守则么? 怎么让娇娇学这个去对付哥啊? 谢涛也无语了,等夏娇娇走了,立即冲到老太太面前,“你教会了娇娇这些,那谢羁以后在夏娇娇面前,不得跟小绵羊一样啊?” 老太太站起来,啧了声,“有你什么事,这是教我孙媳妇闺房秘诀呢,否则日后,一个再走个六年,一个真敢不去哄,吓不吓人?你要这个家散啊?” 谢涛无言以对。 酒吧里。 谢羁看了一夜的手机。 郁玉路过,“你等电话啊?” 谢羁烦躁的把电话收起来,“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郁玉呵呵一声,“果然单身老男人脾气最差了。” 谢羁又看了眼手机。 确实没有来电。 夏娇娇完全没有管他是不是会找别的姑娘结婚。 把手机丢到桌子上。 谢羁烦躁的喝了口烈酒。 之后的几天。 安静如鸡。 郁玉来的时候,虎子忍不住了,老大再这么喝下去,仓库里的好酒都被喝干净了。 “郁姐啊,”虎子故意大声,“娇娇最近怎么不来玩了?” 郁玉低着头,在吃蚕豆,“啊,娇娇本来也不喜欢来酒吧啊,而且,她今天请人家吃饭呢,听说是陈市长的儿子?刚刚回国来的,今天下午来我们律所,抱着这么大一束花。” 郁玉夸张的打开手臂,“隔壁美容院的小李说,那么大一束,不少钱呢。” 第413章 哥,我感觉你好像玩砸了 虎子闻言,看了眼谢羁。 后者脸色很差,压着怒意。 虎子做作的,“啊?”了一声,“是么?市长的儿子,那娇娇很厉害啊,还请人家吃饭,不都是男方请吃饭么?娇娇就是太懂事了,跟市长的儿子吃饭,去的地方不便宜吧?” 郁玉继续吃蚕豆,“嗯,在谢羁之前开的那个酒店啊,我还听那个男的在楼梯口跟朋友打电话,说娇娇在他的审美上,今晚准备表白。” 虎子点点头,“那确实——” 话没说完。 角落里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虎子呆呆,“哥?” 谢羁:“请你们吃饭。” 郁玉不吃蚕豆了,一脸呆滞,“啊?去哪里吃?怎么突然这么好?” 谢羁已经走出去了。 虎子带着郁玉立即跟出去。 临城高档酒店。 谢羁气场全开的进门。 直接就往夏娇娇的侧面位置坐。 夏娇娇当时在接电话,真没看见。 挂了电话,跟陈杰笑了一下,“抱歉,工作有点忙,你说的案子的事情,我这边整理一份思路,你看看。” 谢羁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郁玉后知后觉,谢羁这是来盯梢来了。 不过夏娇娇很专业,全程连头都没转一下。 后来,虎子摔了一个小杯子,夏娇娇才转头看过去。 看见谢羁的第一眼,夏娇娇就愣住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羁冷脸,笔直的看着她。 陈杰问,“朋友?” 夏娇娇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笑了一下,如实说:“前男友。” 谢羁手里的杯子,咔一下捏碎了。 这顿饭终究还是吃完了,不过陈杰有点如坐针毡,主要是谢羁的目光太致命了,恨不得拿刀过来千刀万剐。 分开的时候,陈杰看着月光下明艳的夏娇娇,还是忍不住说:“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做更深一步的了解,夏小姐,我挺喜欢你的。”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还不等回答,身后就响起车子鸣笛声。 夏娇娇笑了笑,给人家让出了路。 车子在夏娇娇侧面停下。 夏娇娇困惑看过去,谢羁坐在驾驶位置上,臭着脸,头也不转。 虎子尴尬的面对夏娇娇跟陈杰询问的目光。 急中生智,“啊,娇娇啊,我有点东西要给你,你待会儿有空去酒吧拿一下吗?” 夏娇娇说:“好的。” 那边陈杰说:“需要陪你吗?” 夏娇娇还不等回答。 谢羁那边杀人的目光再次如约而至。 夏娇娇:“……” 陈杰:“……” 虎子:“……” 夏娇娇来酒吧的时候,虎子没看见陈杰,立即松了口大气! 转头叫了声,“哥!娇娇来了。” 夏娇娇没下车,“给我什么东西?” 虎子说:“嫂子你看你,来了不进去坐坐啊?东西在里头呢、” 夏娇娇说:“今晚要加班,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吧。” 虎子有个屁的东西拿。 后来还是郁玉给解围,拿了瓶酒出来,说珍藏的酒,下次带回去跟陈杰喝。 谢羁出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郁玉这二百五的话。 他还不等开口呢。 就听见夏娇娇点点头,面色坦然,似一切都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谢老板有心了。” 说完。 开车走了。 众人看着夏娇娇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海中。 虎子僵硬转头,看向谢羁,“哥——你确定,你是真的不跟娇娇结婚了对么?” 郁玉也有点呆滞,夏娇娇刚刚面对谢羁太果决了。 态度跟普通朋友没什么两样了。 郁玉也怔怔的,“反正我看娇娇是确实不想结婚了。感觉时过境迁的样子?” 虎子看着谢羁,眨了眨眼睛,“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羁脸色更差了,“知道不该说就闭嘴!” 虎子说:“我忍不住,哥,我感觉你好像玩砸了。” 郁玉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过于可笑,后来真的笑出来了,“活该了吧?仗着人家喜欢你,摆清高,现在好了?完蛋了?谢羁我跟你说,娇娇现在可抢手了,毕竟谁家不想要聪明,漂亮,乖巧,懂事,不作,还事事为你考虑的美丽媳妇呢?” “哦,谢羁别怪我不够朋友没提前告诉你。” “娇娇明天要去参加酒会,那是那种穿着超级漂亮晚礼服的衣服,在里面喝酒的就会,我都看见李明渊寄给娇娇的晚礼服了,超级漂亮,领口——” 郁玉从下吧比划到胸口,“开到这里,腰这边,开这个大一个洞。” 郁玉说:“白嫩嫩的小腰啊,可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哎——” “我还没说完呢。” “那个裙子尺寸特别紧张,贴着身子,玲珑曲线暴露无遗!” 谢羁的轿车咻的一下就出去了。 那天晚上,夏娇娇在楼上加班到深夜。 而她不知道。 能够看见她窗口的某个咖啡馆门口,有人抽了一整夜的烟。 郁玉其实没骗人。 夏娇娇真要去参加个酒宴。 之前有师父在,她一般都摸鱼混一混就过去了,如今不同了。 她是分部负责人,该出席的场合,得出席。 也不能跟以前一样,随随便便的套一件西服,按照李明渊说的,咱律所的派头得拿出来,别搞得小家子气,穿不起奢侈品似得。 所以这一次,夏娇娇首次出席临城酒宴。 李明渊特意买了一件高奢礼服寄过来。 臀部的位置确实收的非常紧张。 夏娇娇都没办法再穿别的。 好在是长裙,夏娇娇也没有别的礼服,皮肤白,一席酒红色的晚礼服,衬托的肤色如雪一般的白透。 一出场。 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其中有些不认识夏娇娇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了。 夏娇娇笑着进场,客气寒暄。 游刃有余。 喝了几杯后,她往卫生间方向走,想去补个妆。 结果。 还不等走进去,就被人拉着手腕,直接摁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夏娇娇先是惊呼了一声。 刚要反击,身后的人火热的身子便贴上来,狠狠咬住了她的耳垂。 夏娇娇闻见了,专属于男人身上柠檬果香。 她抬起的手缓缓放下,随着细密的啃咬,发出缠绵的细喘。 第414章 追妻火葬场了吧! 谢羁的力道有点重。 夏娇娇双手被抓着抵在头顶,身后是滚热紧密贴过来的身体。 “嗯……” 谢羁强势而冲动。 一把将夏娇娇翻身过来面对自己。 湿漉漉如小兽般的眼神无辜的盯着谢羁。 让男人原本心里早就勾出来的占有欲全数显露。 谢羁低头,咬住了细嫩的肌肤。 夏娇娇浑身受不住的颤抖,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似乎很近的停在了门口。 夏娇娇猝然睁大眼睛,含泪看着谢羁。 低头的男人似毫不在意,强势掠夺。 夏娇娇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后来,脚步声走远了。 夏娇娇腿软的双手勾着谢羁的脖子,生理性的眼泪缓缓滚落,身子无意识的贴紧谢羁。 裙子被糙汉的手大力握住时,夏娇娇低声求饶,“别撕,我待会儿还要出去。” 糙汉的脸上情欲厚重,眸色如厮杀的野兽,他冷酷的盯着夏娇娇,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薄而轻软的布料汗津津的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将好身材展露无余,最关键的是! “夏娇娇,你居然穿这么少!” 只要一想到夏娇娇这样走进晚宴,在那群男人面前谈笑风生,谢羁就恨不得杀了外头那群人! “这裙子太紧了,”夏娇娇小脸绯红,似要滴出血来,颤着音量低低解释,“来不及改。” “求你了,”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小声似撒娇,“老师今天给任务了,你别闹了,让我出去。” 谢羁一双眸子冷冷的,手扣着夏娇娇白嫩的细腰。 设计这件晚礼服的人把欲情故纵玩到了极致,若隐若现露出白嫩,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让夏娇娇穿这件晚礼服出去,除非他死! 谢羁咬着牙,给郁玉打电话,“去我店里拿一件礼服,别那么张扬的。” 夏娇娇抿了抿唇,杂物间里空间极小,谢羁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夏娇娇拉了拉裙摆,“那……先去啦。” 话音刚刚落下。 就见谢羁直接把夏娇娇的晚礼服拉链给拉开了。 轻薄的礼服顺着白嫩的肩膀缓缓落地。 夏娇娇震惊的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谢羁。 “你……干什么啊?” “——你!” 下一秒。 夏娇娇被握着手腕,翻身过去。 …… 郁玉站在杂物间的门口,敲了第三次门。 杂物间才打开一条缝隙,伸出一只汗津津男人的手。 礼服被拿进去,片刻后,传来夏娇娇娇滴滴的声音,“你转过去。” 谢羁的声音近乎冷酷,“凭什么?” “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然后是夏娇娇的声音,“不是你说,分手了么?不给你看。” 谢羁冷哼一声,而后被夏娇娇轻轻推出来。 郁玉看了眼一身情欲未散,浑身上下透露着欲求不满的谢羁,默默的往边上站了站。 谢羁站在一边懒散的抽烟,单手插兜,眉眼间姿态散漫。 十分钟后。 杂物间的门缓缓打开。 郁玉随意的看过去,而后,瞪大了眼睛,嘴巴缓缓的张成了o的形状。 谢羁放下了手里的烟,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我去!”郁玉由衷的发出感慨,“夏娇娇,你这身材,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谢羁脸已经黑成了活阎罗,阴森森的看着夏娇娇,而后,缓慢的将视线落在郁玉的脸上,“我叫你给我拿一件别这么张扬的来!你拿的什么鬼东西,你有病?!” 郁玉也无语,“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你好好的要礼服,我以为你要玩什么……”郁玉声音渐渐的小下去,“玩……变装游戏嘛。” 谁知道,是让夏娇娇穿去晚宴。 谢羁手里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看了眼夏娇娇。 裸色高跟鞋,身上是一件粉色的公主蛋糕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下是一双笔直细嫩的漫画大长腿,锁骨处的肌肤白到近乎发光。 大眼睛无辜,是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绝色! 谢羁把手里的烟丢掉,冷声,“再换一套,这一套不行。” 郁玉噘嘴,反驳,“怎么不行啊?这么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娇娇,你穿这一身出去,绝对秒杀现场所有男士,我天,我感觉自己都被你掰弯了。” 夏娇娇闻言,笑了笑,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晚宴结束就剩半个小时了。 真的来不及了。 “我先进去了。” 李明渊今晚确实给了任务,她刚刚出来的着急,事情没敲定,她得回去落实。 她匆匆转身。 谢羁眼底略过一片粉红。 他压低了眉头,刚要上去扯住夏娇娇的手,就被郁玉抬手拦住了。 “哎——” “你干嘛?!” 谢羁抬眼,看见夏娇娇已经匆匆推开会场的门,那双晃眼的长腿展露人间,即便隔了点距离,都能听见会场内男士们连绵不绝的惊呼声。 郁玉挑衅的看着谢羁,“你跟我横什么?不是分手了?” “是谁说的,也不是非娇娇不可?” “看见我家老板多抢手了么?” 谢羁眉头狠狠的压着,虎子手刀从门口冲进来,把胡说八道不怕死的郁玉拉到身后,求道,“老大,消消气!郁姐口没遮拦,我带出去教训。” 郁玉就被虎子拉走了。 虎子一个劲的朝着郁玉嘘! 郁玉可不管这个,“谢羁自己作,还不让人说啊?娇娇那么好,他那么伤她的心,小情侣吵什么都可以,叫人扔戒指,这就是有病!” 郁玉嫉恶如仇,只要一想到那天夏娇娇在酒吧门口哭的喘不过来气,就心疼。 那是个在夜里哭都不敢大声闹的姑娘。 她们都是乡下里出来的姑娘,她懂夏娇娇走到如今的不容易,懂她的自卑,也懂她的敏感。 她们身后无人依仗,只有靠自己,夏娇娇知道自己病了,当然会害怕,十九岁的年纪里,她靠自己双手踏踏实实走到如今,没几个人能做到。 可夏娇娇做到了。 她由衷的敬佩! 虎子都服了,觉得靠近夏娇娇的姑娘,都得被洗脑,郁玉也不例外。 这都敢跟谢羁吼了。 郁玉气呼呼的要折回去给夏娇娇收拾杂物间的礼服。 结果,不等进去,门板就被人摁住。 谢羁匪夷所思,“怎么什么都有你,里面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郁玉叉腰,要争,谢羁冷厉的视线压下来,郁玉退了退。 谢羁就再次进入杂物间,把地上的碎片一片片珍惜的放手边袋子。 等确定一片不留了,他才拉开杂物间的门,压着浑身的怒意,沉沉的推开了晚宴会场的门。 郁玉怕谢羁一个糙汉收拾不干净,推开杂物间的门,想去收拾一下。 结果—— 十分钟后。 郁玉无语的从杂物间出来,虎子在外面玩手机,看了眼郁玉空空如也的手,“怎么?” 郁玉翻了白眼,“见鬼!里面真的一干二净,一片破布都没有!” 虎子理所当然的站直了身子,“老大那占有欲,嫂子穿过的衣服,能留外头?走,进去晚宴看看,万一老大要灭了全场的人,我们也好搭把手。” 郁玉冷笑,撇了眼虎子,“叫你们男人傲娇,追妻火葬场了吧!” 虎子摸了摸鼻子,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第415章 夏娇娇,你外面有人了是吧?! 谢羁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举着杯子在跟人敬酒。 她确实已然是全场的焦点。 粉嫩的公主裙,身材高挑纤细,偏偏曲线傲人,端着一张明艳,却与世无争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脸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长腿立在人群众,细嫩又挺拔。 谢羁再一次捏碎酒杯。 虎子同情的看了眼谢羁。 夏娇娇挺会应付这种场合的,赖于李明渊的名头在前,自己战绩足够夺目,人总归是慕强的,笑眯眯的跟她碰一碰酒杯,笑着带过话题,并不为难。 事情敲定的差不多后,夏娇娇准备退场。 她已经看见谢羁面前一地的玻璃碎片了,也不知道伤到手了没有。 她刚要走过去,就听见一声,“娇娇?” 夏娇娇转身。 于明眼睛一亮,视线落在夏娇娇的身上,“今天好漂亮啊。” 话音刚刚落下。 就听见一声俏皮的赞善,“好漂亮的姐姐。” 夏娇娇随之将目光落向于明的身侧。 夏娇娇看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 ——真正的粉雕玉琢。 像是造物主偏心的将世间所有的好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姐姐,你真好看,”男人勾着精致的眉眼,扬着明媚的笑,“我以为哥哥骗我,却没料到,世间真会有这样好看的姐姐。” 夏娇娇轻轻一笑,真心实意的说:“你也很帅。” 温润如玉。 窕窕君子。 “那姐姐,我可以邀你跳舞么?” 于明环胸,显得纵容,“这小子什么舞种都会,耀眼的很,娇娇你会跳什么舞,让盛望带你。”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盛望?” 于明说:“我小姑姑的儿子,上次没见到你,今天听说你来晚宴,非要过来瞧瞧。” 于明偏头,看向目不转睛看着夏娇娇的盛望,笑着说:“我没说错吧,真的有漂亮姐姐。” 盛望笑起来,嘴角边的梨涡陷进去,男人有梨涡,多半显得稚气,盛望却显得明艳无比,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跟着笑。 “姐姐,”盛望把手上的链子摘下来,“第一次见面,盛望没带什么礼物,这个小礼物给你,希望姐姐喜欢。” 于明见状,呦!了一声,“你要送这个,你确定?” 盛望点点头,“对啊,我要送这个。” “这个,可是你当初十八岁成人礼,法、国利斯苏比拍卖行拍下来的,象征着永远十八,别说送人了,就是让人碰一下,你都要黑脸,你要送人?”于明非常震惊。 这条手链价值就不说了,就盛望喜爱的程度,是小姑姑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程度。 就这么—— 给夏娇娇了? “嗯,我跟姐姐十分投缘,”盛望笑眯眯的递出手链,“我见姐姐第一次,就很喜欢姐姐了,姐姐,我的十八岁送给你,你要好好替我保管呦。” 夏娇娇笑了笑,想说东西太贵重。 盛望就接到盛情打来的电话,让他回去了。 盛望一脸失望,跟夏娇娇说拜拜,都走出去好一段了,盛望还跑回来,站在夏娇娇的面前,歪着头,伸出手,“姐姐,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好么?我想以后去找你玩。” 夏娇娇没带名片,指了指盛望身后的于明,“你要是想来找我玩,叫你哥带你来。” 盛望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到时候带我参观你的律所,我们说定了呦。” 得到肯定的回答,盛望才笑眯眯的跑向于明。 男人背影恣意,是那种在满是爱的氛围里才能长出来的孩子。 郁玉等人走远了,才走到夏娇娇的身边。 指了指那个手链,“这个手链,怎么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见过?” 夏娇娇摇摇头,“我看那孩子一身矜贵,这个应该不会便宜,”夏娇娇细致把手链放进包包里,“回头得还给他。” 郁玉闻言,挑眉一笑,碰了碰夏娇娇的肩膀,“这个不错,看着是个会听话的,比霸道的糙汉不知道好多少,换个口味试试呗,人生在世,天天喝一碗粥,不腻啊?” 夏娇娇刚要说不,就看见谢羁阴森森的走过来了。 她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没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谢羁的脸色就更沉了。 后来,夏娇娇被糙汉一把拉着往外走,夏娇娇乖乖的跟着,坐到了车上。 驾驶位置的谢羁,“刚刚在杂物间里,第一开始你就没这么反抗,为什么?你当时没看见我的正脸。为什么不反抗?” 谢羁耿耿于怀。 非要问个答案。 夏娇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笔直端正,脸上带着清纯懵懂,“我是弱女子,”她伸出白嫩嫩的手臂,“我手这么细,没劲儿呀,有人仗着力气大要欺负我,我能怎么办?” 谢羁看着夏娇娇晃着纤细的手臂,口吻阴森森的冷,“那你这个意思,谁欺负你都行?” 夏娇娇其实心里有点慌。 不太敢挑战谢羁的脾气,但是想起老太太的话,紧了紧手,忍了忍,低声说:“那我能怎么办?你又不会来保护我,你都不要我了,不是吗?” 谢羁:“……” md!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谢羁憋着一口气,“刚刚那个男的,怎么回事,解释!” 夏娇娇刚要开口,老太太的电话就来了,她鬼鬼祟祟的遮了遮手机屏幕。 打开车门出去接了。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没跟谢羁说,接我电话吧?我听说,晚宴谢羁去了?他是不是忍不住管你了?” 老太太料事如神。 “管你可以,但是语气得软,要是硬邦邦的,咱小姑娘的就不许上赶着,否则日后他再摆脸色,你还得吃排头。让他知道,要得到奖励,就得把脾气放乖。”老太太这个幕后军师做的十分积极。几乎到了跟谢羁断情绝爱的地步了。 电话挂了。 夏娇娇一言难尽的看着车里脾气跟火气一样大的谢羁。 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会跟—— 乖这个词联系上。 她按照老太太说的,把通话记录给删了。 然后才壮着胆子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才刚刚坐下,一只大手就伸到眼前了,“手机。” 夏娇娇紧了紧手,“干嘛啊?” “怎么?不能看?” 夏娇娇只好把手机递出去,谢羁当着她的面看的通话记录。 “什么意思?”谢羁眯起眼,“刚刚跟谁打电话?还删通话记录了?” 谢羁爆怒,“夏娇娇,你外面有人了是吧?!” 第416章 我现在在事业的上升期 谢羁看的清清楚楚。 今晚晚宴,百分九十九的男人都跟夏娇娇搭过讪! 偏偏他如今没了名分。 一句—— 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谢羁说的咬牙切齿,眸色沉沉。 如果夏娇娇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此刻拿捏谢羁太是时机了。 可夏娇娇偏偏不是。 她根本就舍不得。 软乎乎的摆着纤细的小手,“没有,”她低呼一声,“我没有啊。” 谢羁看着夏娇娇手腕上空荡荡的,之前那个银包金的手镯确实已经摘掉了。 谢羁眯起眼睛。 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办! “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结婚!”谢羁口吻冷硬,侧脸戴这个暴戾,像是夏娇娇敢拒绝,他下一秒就能弄死个把人。 夏娇娇紧了紧手,牢牢记得老太太说的:一个月。 于是,低着头,小声的用商量的口吻,“我回去……考虑一下?” “什么?”谢羁的声音拔高,匪夷所思的看着夏娇娇。 之前提结婚,永远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这才几天? 要考虑? “考虑什么?”谢羁口吻很冷,目光直直的落在夏娇娇的身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公主蛋糕裙,光洁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粉嫩嫩的一片。 谢羁立马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反应了。 他紧了紧拳头。 “考虑什么!” 夏娇娇硬着头皮,随口乱说,“我现在在事业的上升期,要是成立家庭,我怕无法兼顾,所以,需要考虑考虑。” 夏娇娇说完之后,挺乖的偏头看了眼谢羁。 后者眼睛的都气红了。 夏娇娇心里惴惴,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踹下车。 结果,谢羁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然后笑了,“夏娇娇!你不想结婚就直接跟我说不想结,给我找这种扯淡的理由?!” “无法兼顾家庭?” “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让你兼顾过别的?饭,我做的,衣服我洗的,你每天洗澡都是老子亲自给你涂的沐浴露,我就差没亲自给你来大姨妈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没办法兼顾家庭,来,来,来!你跟我说一下,你要兼顾什么?!” 谢羁气不打一处来,盯着眼前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烦道,“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否则我真揍你!” 夏娇娇说不出来。 毕竟,在谢羁这里,她确实是个小废物。 不过,这话题,她不怵,她挺直了腰杆子,脸上表情可认真了,嘟着嘴,用撒娇的口吻,“你自己说的,这次结婚,跟之前求婚不同啦。” “以前宠我,爱我,如今你就是想找个认识的女人结婚,省了再组织一次求婚的麻烦流程。” 谢羁:“……” 小废物难得理直气壮,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头,戳着谢羁胸口硬邦邦的肌肉,“饭以后要自己吃,澡要自己洗,以后不宠着我啦,跟不跟睡,也要看心情。” 小废物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笔直的看着谢羁,口吻很委屈,“怎么?不是你说的?” 回旋镖正中眉心。 谢羁哑口无言。 怔怔的看着明艳娇媚的夏娇娇,脑子里想着,怎么把之前说过的狠话,吞回去。 第417章 我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作出点什么 夏娇娇说完,还把粉嫩嫩的小脸凑过去,盯着谢羁的眼睛,赖唧唧的,“我说出一二三四五来啦,你要揍我吗?”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夏娇娇嘟着嘴,拍了拍嫩乎乎的脸,“那你揍吧。” 说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缓缓的颤着。 谢羁心里无奈的大吼了一声祖宗! “那你这个意思,我要是不继续宠着你,你就不结这个婚了?老子就非得伺候你?”谢羁口吻阴森森。 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什么圈套里。 具体情况不明。 但是前景非常不乐观。 他怀疑有人在后面搞事情。 但是,没有证据。 夏娇娇歪着头,可可爱爱的想了一下,不敢说是,谢羁脾气硬,硬来肯定要完蛋,她拖着音调,眨了眨眼睛,跟人有商有量,“我考虑几天行么?毕竟,结婚这事,需要很谨慎的。” 谢羁都被气消了。 早知道之前直接去领证,搞这么一出,他还成上赶着的那个了。 这事没处说理。 现在周边全都是站夏娇娇这边的人,都是敌军! 谢羁后知后觉。 谢羁忍气吞声,“考虑多久?” 夏娇娇伸出一根手指头。 谢羁眉头压了压,“一个小时?” 夏娇娇摇头。 谢羁脸上浮现不悦,“什么意思?一天?!” 夏娇娇心头惴惴,“就……需要再考虑的久一点,你知道的,我工作比较忙,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谢羁冷笑的呵了一声。 他直接伸出手,忍无可忍的握着夏娇娇的细腰,把人直接拎到自己的腿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把夏娇娇困在自己的身体中间。 “来,你再说说,要多久!” 夏娇娇咬了咬唇,“你……干扰到我了。” “我们好好说话呢,你……耍流氓,不好吧?” 存在感实在太明显。 让人无法忽略。 谢羁也烦,控制不住不是,粗声粗气,“别管它。” 夏娇娇只好温吞的哦了声。 谢羁问,“说,考虑多久,”凶神恶煞。 夏娇娇刚要开口。 就听见谢羁冷冷的说:“你最好说出一个我满意的时间来,否则,我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作出点什么。”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这可是在晚宴门口,你刚刚坐进来,你门口的那些追求者们可都看见了,闹出点动静来,后果自负。” 夏娇娇完全不怕。 男欢女爱多正常。 再说了,她跟谢羁迟早要结婚,作为律师,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见过,根本无所谓。 她只在意谢羁高不高兴。 不过,面上还是装出怂了一些的表情。 谢羁一秒看穿,这姑娘是越来越不怕害臊了,胆子如今是大的很。 谢羁沉着脸,带着薄茧的手握着夏娇娇的细腰,轻轻的蹭。 “说,”眸色略沉,“多久。” 夏娇娇被手指蹭的浑身软乎乎的,跟着声音也软了,“一个月可以吗?” 谢羁第一次发现,人在被气死之前真的会笑。 “你再说一遍?!”谢羁的话从牙齿缝里透出来,“多久?” 第418章 真的……骗不了人么? 夏娇娇超怂。 但是奶奶的话,不敢不听。 于是,娇滴滴的说,“一……个月啊。” 怕谢羁真的会把她丢出去,立刻勾着人的脖子,“往后一辈子呢,我考虑一个月,不过分吧?再说了,又没说,一个月之后会是拒绝的答案。” 谢羁呵了一声,身子靠着驾驶座的位置,眸色危险的看着夏娇娇,“你倒是敢想。” 夏娇娇确实是不太敢想。 她有点累了。 黎秀最近拿过来的案子很复杂,她跟谢忱已经连续三天,总睡眠不超过八小时了,感觉再这么熬下去,没到一个月,她先猝死了。 好不容易抱着热乎乎的谢羁,夏娇娇有些眷恋,不想闹了。 她手勾着谢羁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声音低低的,“谢羁,你别跟我生气了好吗?” 谢羁手还扣着夏娇娇的腰,一秒后,手越过去,落在了纤细的后背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摁。 “有点困。”夏娇娇最近一直在吃药,睡眠还是不好,反而亢奋,此刻倒是多了困倦,可不能睡啊,今晚的晚宴,敲定的案子,李明渊还等着她汇报。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夏娇娇眨了眨眼眶泛起的泪水,给李明渊发了条信息,说五分钟后给回电。 然后,她看着谢羁,轻轻软软的商量,“可以先预支一个吻吗?” 有了这个吻续命,她就又可以去拼命了。 谢羁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她眼底的疲累,这一路,难走的很,夏娇娇从不知道依靠,只知道自己脚踏实地。 “不是说,一个月之后再给答案么?还得提前吻?”谢羁面无表情,落在身后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后背。 夏娇娇困倦更胜。 想了想,再待下去,今晚什么都干不成了。 很奇怪,在谢羁身边,总有一种倦鸟入林的踏实感。 “我还有事,总部有人在等我,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夏娇娇不闹了,打开驾驶座的门,准备下车。 下一秒。 纤细的手腕被人握住,滚热的吻落在了嘴角。 夏娇娇怔住,吻很轻盈,一点都不像谢羁平日里的风格,之后,她听见谢羁说:“先预支,万一之后拒绝我,这个吻连本带利还给我。” 夏娇娇笑着嗯嗯嗯点头。 确实有事,总部的车子等了一会儿了,夏娇娇跟谢羁摆了摆手,坐进侧面的车子走了。 黎秀穿着轻薄的晚礼服,踩着高跟鞋,等夏娇娇的车子走远了,才走到谢羁的车边敲了敲窗户。 窗户缓缓落下。 露出谢羁那张没什么温度的冷脸。 “我看见娇娇走了,谢羁,你们又吵架了吗?”黎秀弯着腰,露出某种幅度,她笑的得意,“既然已经分开了,男生还是要有绅士风度的嘛,娇娇今晚换了一套衣服,是找准了心思,要在今晚男士们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看来是真的从之前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黎秀看着谢羁落在方向盘的大手,心思一动,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探过去。 “找死?!”谢羁没动,危险的冷眸冷冷的压制过去。 黎秀周身一震。 “让开!” 车窗升起,高档轿车甩了黎秀一脸的尾气,让轻薄的裙摆飘起黑沉沉的一团沉气。 黎秀站在原地气的跺脚!“糙汉!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你们这些男人眼里,只看得到夏娇娇吗?人间尤物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一个个都眼瞎!” 黎秀沉着脸,扭了扭腰肢,王希匆匆从身后过来。 黎秀板着脸问,“查到了吗?那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链,值多少钱?那个盛望,什么来历?” 王希低声说:“苏勒比旗下的拍卖行五年前正式拍卖,被不知名的富豪以一千两百万买走的就是这条手链,名为永远的十八岁。” 黎秀闻言,偏头震惊的跟王希对视,“那个手链这么值钱?” 王希说:“是的,盛望,盛氏国际唯一继承人,蜜罐子里长大的,真正的顶级富二代,小小年纪,已经拥远百亿财富,听商业界的人说,盛望这辈子就是躺着,都能奢靡过一生。” 黎秀听过盛氏国际。 盛情经商手段强悍,当年刚刚经商,次年就狂揽百亿,后来因为丧女心情悲痛,故而移民国外,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幸运的斩获新的商机,成为第一个荣登世界富豪的女性。 这么想来,一千多万的手链,确实就不值什么了。 “那他们回国做什么?不是移民了么?”黎秀问。 王希低声说:“对外界是说,投资做生意,但是据可靠消息,盛家这次回来,是为了找回当年流落在外的嫡亲长公主。” 黎秀闻言,再一次震惊的看着王希。 “不是说,盛情的女儿早夭么?” 王希点头,“对外是这么说的,可知情人透露,盛情的孩子没死,当年家族纷争,孩子流落在外,盛家这些年,一直用尽各种手段寻找,如今不知道哪里听的消息,说那孩子,就在临城!” 王希没注意到黎秀的脸色,她自顾自的啧啧一声,“盛家嫡长公主,这要是被找回去,那可真就逆天改命了,盛家上下,加上于家的独家宠爱,这女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平躺,让人伺候着吧。” 黎秀听着这话,眸色更深了些。 她低声说:“盛家,找到人了吗?” 王希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都过去二十几年了,不过听说,那孩子被丢到乡下贫困区去了,也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那孩子还活着吗?听说那贫困区被收购了,现在已经是旅游区了,盛家找人去找了,没消息。” 王希哦了声,对黎秀说:“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应该跟你同岁。” 黎秀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轻声说:“二十几年了,真站在面前,恐怕也不认识了吧。” 王希摇摇头,“不清楚,反正盛家不遗余力的找人呢,听说于明这段时间生意都不做了,就差把临城翻过来了。” 黎秀听着这话,“凭空找人?她们……有什么头绪么?” 王希说:“有的,听说那孩子而后有一枚红痣,打小带着的,这个骗不了人。” 黎秀闻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而后。 那里,空空如也。 她口吻压了压,幽幽的说:“是么?真的……骗不了人么?” 当晚。 黎秀乘坐飞机,独自去了某整容大国。 第419章 夏律,还记得这件事吗? 夏娇娇当晚没回律所的休息室。 总部有个案子在临城,需要协助。 她刚刚拿下的城北案子也迫在眉睫。 谢忱电话疯了一般的打过去,找总部要人,总部这边死不松口,把夏娇娇扣在酒店。 而彼时的谢羁坐在酒吧里,摇晃着酒杯。 什么意思? 考虑一个月。 连个存在感都不过来刷一下? 是不是在忽悠人? 果然,得到过的,就不知道珍惜了? 晾着他? 谢羁撇了眼虎子,问,“郁玉最近忙什么?好几天不过来,你也耐得住?” 虎子拿着小块方布擦拭红酒杯,口吻十分幽怨,“人说了,最近没空。我好声好气的问,干嘛呢?你知道郁姐怎么回我?” 谢羁挑眉。 虎子环胸,学着郁玉平日里的语调,“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谢羁:“……” 虎子叹气,“我发现,这姑娘都不能跟夏娇娇凑在一起,否则一个个都能牟足了劲的上进,那个盛明月之前只想找个上门女婿,对吧?人现在准备自己挑大梁了, 郁姐,天天在这酒吧混,都混了十年有了吧,人扭头说要考夜校了,学什么行政管理?说夏娇娇给选的专业,缴的报名费,我现在天天找不到人。” 虎子危机感十足。 觉得自己就是个臭管理酒吧的。 之前就觉得配不上,如今更完蛋。 谢羁捏了捏眉头,跟这不成器的虎子摆摆手,给谢忱打电话。 谢忱已经忙飞了,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哥,我这几天真的没空,你找我吃饭我真没空。”谢忱一边回复电话,一边手里的资料哗啦啦的响。 谢羁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视线往底下的酒池肉林里头瞧,眸色淡淡,“吃个饭的时间都没空?不单请你,回头把郁玉也叫上。” 谢忱说:“我真没空,我这里缺人手呢,这几天娇娇被扣酒店,我已经忙飞了。” 这话一出。 谢羁直接往楼下走,眉头狠狠的压着,“谁?!扣酒店?!谁敢!” “不是,”谢忱被谢羁冷厉的口吻吓到,“总部来的,协助整理案子呢,哥,你想哪里去了。” 谢羁烦躁的推开门,“好好的去什么酒店,你们律所那么大,不够地方吗?” 谢忱还真啊了声,“大案子,资料堆起来,一整个书房都不够,总部直接把酒店包了一整层下来,我听说娇娇又三天没睡了,行了,哥,先这样,我这边有事呢。” 谢忱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谢羁再打过去,没人接了。 谢羁就要个酒店地址,费劲的很,后来直接找的郁玉,郁玉说:“就你临江的那间酒店啊。” 谢羁挂了电话,抵达酒店的时候,主管上来汇报,确实说酒楼层顶被一家京都来的律所包了。 谢羁看了眼监控,一整个大会议室里头,堆满了资料。 夏娇娇坐在角落的位置里,脚边堆着一堆东西,低头笔尖飞快的写着什么。 “能当律师的,都是牛人啊,”主管指了指监控里的一群人,“好几天没这么睡了,这个姑娘——” 主管的指尖点了点监控屏幕,“这三天,一天只吃一个三明治,铁打的身体啊,真佩服。” 谢羁眉头压了压,跟酒店主管说:“菜单拿过来。”点了一桌子菜,主管还以为老板来试菜呢,结果,老板直接上楼了。 夏娇娇低头奋笔直书,忽然手里的笔端就被摁住了。 她怔怔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沉的谢羁。 “你怎么在这里?”夏娇娇顿时眼睛顷刻一亮,“来找我的?” 谢羁没否认,看了眼一整个会议室的资料,用成山成海海形容都不为过。 “就你们这几个人?”谢羁问。 “对,又快到年底了,都忙,不过快了,资料已经都进系统了,之后用电脑查阅就可以了。你找我什么事啊?”夏娇娇问。 谢羁问,“还要多久?” 夏娇娇说:“一个小时。” 谢羁知道她,事情没做完,不会有心思吃饭的,他抬了抬下巴,“没什么事,找你吃饭,楼下在准备,一个小时刚刚好。” 夏娇娇笑眯眯的就坐下。 谢羁也没走,自己拿了张凳子坐在一边。 糙汉存在感挺高,不过进来之后始终安静。 不出声,也不玩手机,就那么坐着。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侧脸,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夏娇娇抱进怀里,跟她说—— 没必要为了几个钱,这样为难自己。 可又知道,说了,她也不会听。 一个小时后。 夏娇娇放下了笔,她看向谢羁,“我好了,”站起身的时候,跟负责人打了个招呼,谢羁站在夏娇娇的身侧,对负责人说:“酒店餐厅最近厨师会二十四小时待命,你们的人要吃什么,直接跟前台点,下去吃,或者让他们送上来都行。” 负责人闻言,眼睛一亮。 这里的每个人都负责一部分内容,吃饭的时间还真没个定点,经常忙完手边的事情要吃的时候,楼下厨师已经下班了。 “真是帮了大忙了,娇娇,这位是……” 夏娇娇笑了一下,说:“朋友。” 谢羁:“……” 楼下餐厅里。 夏娇娇瞠目结舌,“点这么多,吃不完呀。” 夏娇娇对吃的很将就,如果谢羁没在身边照顾,吃份蛋炒饭顶多了,这样七八个热菜,三个凉菜的日子,太奢侈了。 谢羁坐下,给她装汤,酒店经理进门布菜,见他们那不苟言笑的老板拿湿毛巾在给人擦小手。 讶异的顿了好一下。 “是……老板娘吧,”经理十分有眼力劲,“这是刚刚到的东星斑,您试试口味。” 谢羁就把鱼转到夏娇娇的面前,转头跟经理说:“楼上律师辛苦,这段时间让厨师轮班,别怠慢。” 经理点头,“好的,我这边交代下去。” 谢羁还说:“点心水果多送一些,挑好的。” 经理再一次顿住。 老板很少对这些事情特意交代这么多,经理走之前,再一次看了眼夏娇娇。 可得认住了这张脸。 谢羁给夏娇娇夹菜,夏娇娇吃相一直很斯文,吃了没多少,就饱了。 这几天饿多了,胃口都饿小了。 谢羁剥了橘子放她面前,夏娇娇后背靠着椅背,盯着谢羁,委委屈屈,“不想动了。” 谢羁扯了扯唇,把橘子拿回来,一瓣接着一瓣的给人喂进嘴里。 夏娇娇放松的看着谢羁笑,一边吃着橘子,一边乖乖的问,“你怎么来啦?” 谢羁嗯了声,又剥了一瓣橘子,等夏娇娇啊了声,给好好喂完之后。 才眸色淡淡的说:“我来问问,一个月期限考虑是否结婚,夏律,还记得这件事吗?” 第420章 跟人家分这么清,怎么?不喜欢 夏娇娇就笑。伴随着涌上来的困倦,一只手撑着脸颊,眼皮缓慢的眨着。 说话也慢悠悠的,显得累。 “我心里记着呢。”夏娇娇又眨了一下眼睛。 谢羁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沉默了几秒,而后,伸出了手,“过来。” 要是之前,夏娇娇早就过去要抱了。 可如今不敢。 上一次酒吧里的谢羁那么凶,她那么哭,他都不心疼,她可以被教训,但是心里也还是会难过。 不敢靠的太近了,怕被嫌弃。 也怕谢羁会不高兴。 面上虽然是笑着的,可到底是怕了。 认识这么久,谢羁没这么凶过她,从来都是面冷心硬的把一颗心捧到她面前。 是她不好,糟蹋了他的心意。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活该。 夏娇娇心里酸酸涩涩的想着,困倦上涌,盯着谢羁伸出动大手,看了很久。 直到—— 眼睛酸涩的红了,才轻轻吸了吸鼻子,跟谢羁强颜欢笑着说:“怎么啦?” 谢羁就盯着她看。 夏娇娇坐直了身子,嘴角依旧挂着很浅的笑,又低低的问了一句,“怎么啦?” 谢羁说:“过来。” 夏娇娇咬了咬唇,太困了,也很累,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沉默着,在谢羁的注视中,缓缓摇了摇头。 “在外面呢。” 这就不是撒娇的口吻。 带了点怕之后的推脱,不敢明说,把借口藏在了短短的几个字里。 谢羁盯着她。 夏娇娇自己在果篮里摘了一颗葡萄,甜腻的滋味散漫在口腔里,让昏沉的理智回归了一些。 “我先上去啦。”夏娇娇看着谢羁说:“事情很多,忙完了,我再去找你,好吗?” 谢羁没说话。 夏娇娇就站起来。 她刚要抬步时,谢羁的声音沉沉落下,“怕我?” 夏娇娇立即说:“不是,”又说:“没有啊。” 谢羁缓缓的掀着眼皮,问,“那为什么不过来?” “那不是有事么?”夏娇娇连笑这下都不敢放肆了,僵在脸上,惴着一颗心,“我有点忙,你看见了的。” 谢羁口吻沉沉,不置可否,“我说,过来。” 夏娇娇沉默了几秒,就走过去,站在了谢羁的面前,“怎么啦?” 谢羁拉了拉她的手。 夏娇娇没动,以前最会顺着力道自己找甜头的人,现在不敢了,笑眯眯的反而后退了一步,“我真的忙,先上去啦。” 谢羁就不可能让她这么走。 直接握着手腕,一把把人拉到怀里,夏娇娇咬着唇,低着头。 谢羁把人摁在怀里,很久没说话。 连哭都没有声音。 直到肩膀上的衣服被眼泪浸透谢羁才皱着眉,低声道,“你还委屈上了。” 夏娇娇又困又累,还伤心。 趴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谢羁给她换了个姿势,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低声的哄着,“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夏娇娇,你猜,我知道你当初是因为知道自己有遗传病才离开的,那会儿,我有多想杀了你?” 杀了她的想法,是真的。 可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那一瞬间之后,就变成无法抑制的疼。 那个晚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被他放在心头上的姑娘,自己一个人走过了漫长而黑暗的路。 如今。 她就在他眼前。 可不敢再抱他。 谢羁轻轻的叹着气,“你不知道吗?只要你一哭,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不会不要你。” 夏娇娇睡的昏昏沉沉,什么也没有听见。 外面的经理推门进来,想问问要不要加菜,就看见他们的老板以抱小孩儿的姿势抱着怀里的姑娘。 视线冷淡压过去,经理立即低头,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夏娇娇没睡太久,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 她匆匆接起来,抹了抹眼泪,然后快速说:“好的,我马上就上来了。” 她从谢羁的身上下来,挂了电话后,跟谢羁道歉,“不好意思,我上面有事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吃菜很好吃,谢谢。” 夏娇娇说完,匆匆上楼。 谢羁坐在位置上,经理走进来的时候,前者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 谢谢? 谢羁笑了,他点点头,差点把桌子给掀翻! 夏娇娇上楼之后,经理送了水果来,特意看了眼夏娇娇。 负责人笑着说:“这是沾了娇娇的光。” 夏娇娇笑了笑,没多说,等中间休息下楼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楼下,跟经理说:“这是律所的经营性活动,饭菜,厨师的值班费,还有一轮轮的水果点心,都有成本,你们得记账呀,不能让酒店亏本,我们律所这些费用都属于合理费用,得支付的。” 经理一脸笑,想起那天谢羁抱人的动作,面上笑意僵硬,“是我们老板特意交代的,免单了。” 夏娇娇看向身侧的负责人。 大律所,不差事的。 也不会为了这些,让夏娇娇在外头欠人情,实在也是不知道谢羁跟夏娇娇的关系。 总部那边都不知道。 所以负责人笑着说:“打个折,友情价,好意我们心领了。” 后来,夏娇娇跟负责人就上楼了。 经理迅速给谢羁去电话,电话里,一字一句的复述了夏娇娇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后来电话直接啪!的挂了。 经理抹了抹额头的汗,“这到底是不是老板娘啊。” 他们谢总身家浑厚,还额外盯着临城太子爷的名头,哪有追求姑娘失利的时候? 而同一时刻的电梯里。 负责人王姐不解的看着夏娇娇。 都是一个组的,夏娇娇年纪小,能干,还能挑大梁,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儿。 于是多问了一句,“跟人家分这么清,怎么?不喜欢那糙汉?” 夏娇娇垂了垂眼睫,看了眼逐渐上升的电梯,轻声说:“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可能这辈子,也就喜欢这么一个男人了。 恨不得—— 把一颗心都掏出来,叫所有人看看,她只喜欢谢羁。 王姐闻言,诧异的看着夏娇娇,难得看见干劲满满的人,也会露出疲态,“那为什么?” 第421章 她不会对别人狠。 夏娇娇停顿了很久。 像是在努力的平复心情。 等到眼睛赤红后,她才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之前,老太太说让我吊着他,我听话啊,可后来,又觉得——” “万一,他有另外的可能呢。”冷静之后会生出卑怯。 “他很好,会遇见更好的人。” 一个,不是叫夏娇娇的人。 也不是非她不可。 那一天在酒吧里,他眼里的恨,那么浓烈。 她每一次想起来,都还是会害怕。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过不要她了吧。 如果,真的是的话。 她应该给谢羁留一条退路的。 她就是有病啊。 如果,他还能退。 那她就应该在他理智之外,给出退路。 可以睡,也可以撒娇,但是,不能再扒拉着人,没完的索取,没完的要。 这不行。 夏娇娇的脑子理智而冷静,面容显出几分决绝来。 她不会对别人狠。 从来只会对自己。 王姐不懂,“可万一,他就觉得你最好呢?” 夏娇娇就笑了。 眼泪随着笑砸落在地面上,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冰凉的电梯,摇摇头,“不会的啊,我怎么会是最好的。” 最好的人有那么多。 最好的人,不会有病,也不会让谢羁难受那么多年。 是她错了。 她一开始就错了。 王姐不懂夏娇娇,可绝对此刻的夏娇娇已经不堪重负,她像是随时都可能碎掉。 然后一片片的落在地上,自己无声无息的消失。 电梯门咔的一声打开。 夏娇娇站直了身子,紧了紧手,“走吧,工作啦。” 王姐看着夏娇娇纤细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很孤独。 夏娇娇工作很拼命。 谢羁来的时候,她低着头把电脑敲的哒哒响。 负责人过去低声跟夏娇娇说谢羁来了,她点点头,对着门口的人笑了一下,笑意温软,叫人瞧不出什么来。 五分钟后。 夏娇娇走出去,问谢羁,“你怎么来了?” 谢羁沉沉的看着她,带着怒火,“夏娇娇,你现在是要跟我算这么清楚是吧?!” 几个破菜。 一些破水果。 她要跟他算钱。 夏娇娇立即轻声解释,“不是,你误会了,这是律所要给的,我们出来工作,这些经费都是有预算的。不给你,也不会给我呀。” 夏娇娇解释的挺认真的,说完还笑了,“你生气啦?” “因为这个来的?” “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就跟你解释啦。” 谢羁冷笑,“是吗?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夏娇娇看了一眼,“抱歉,我没注意。” 谢羁点点头,冷冷的看着夏娇娇,“腻了是吧!” 夏娇娇咬了咬唇,很低的说:“不是,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不想你亏本,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就当做免费给律所的福利了,我没说不让送,就是觉得没必要。” 谢羁不说话了。 眸色冷冷的看着夏娇娇。 几秒后,转头黑着脸离开。 夏娇娇一直端着笑,等人走远了,才眷恋不舍的收回眼神。 就谢羁的脾气,应该再有个一两次,就会开始讨厌看见她了吧。 她深深的弓下背,指尖是一寸寸蔓延至心头的冰凉。 谢羁的车子没开回车场,开会了北区。 孟静娴被林梦摁在地上,林梦声音嚣张,“你以为谢羁不跟夏娇娇在一起,还会选你吗?做梦吧!” 孟静娴头一转,就看见了谢羁。 她立即眼睛一亮,敢要呼救,就见谢羁的手伸出窗外,下一秒,在孟静娴懵懂的眼神中,谢羁缓缓摆了摆手。 路边盯着的保镖丢了手里的烟,直接朝着孟静娴走过去。 下一秒。 凄厉的叫声在小巷子里飘荡。 林梦看着车里面无表情的谢羁,总觉得,他没有波澜的眼神里藏着浓稠的杀意。 孟静娴后来被丢出来,身上的血缓缓从指缝流出,像是浓稠的番茄酱。 谢羁抽着烟,视线冷冷淡淡。 孟静娴还趴在地上,她艰难的抬起头,想叫一声谢羁的名字。 下一秒。 高档轿车启动,车轮碾过手指。 孟静娴浑身颤抖着崩溃尖叫。 “啊——!!!” 林梦不解的问保镖,“谢羁今天怎么了?” 保镖说:“心情不好,听虎哥说,在夏娇娇那里受气了。” 孟静娴原本还残留一丝意志,听见这话,尖叫着大吼:“凭什么!” “谢羁自己在夏娇娇那里受了气,来我这里找补?!” “凭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多复印了几份夏娇娇的病例,难道我不做这个事情,夏娇娇的病就不是病了?!” 保镖把脚踩在孟静娴的脸上,脚底用力。 孟静娴尖叫着彻底晕了过去。 孟静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明月洒在地面上,落了一地的银白。 她艰难的张开嘴,闻见了空气中浓稠的,来自于她身上的血腥味。 她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所以,她抓住了林梦的鞋,缓缓的掀着眼皮看着林梦,“我们谈个合作吧。” 林梦不屑一顾,“就你现在,也配跟我谈合作?” “你去找夏娇娇,”孟静娴知道,她的突破口只有夏娇娇,“你跟她说,只要她让谢羁放我走,我就告诉她一个秘密!” 林梦闻言,眸色怀疑,“什么秘密?” “我不能说。”孟静娴把这个密码当做是保命的最后筹码,“反正你把夏娇娇找来。” 林梦不屑一顾,“找夏娇娇,对我有什么好处?” 孟静娴压低了声音,“我保证,夏娇娇不会再跟谢羁在一起。” 林梦闻言,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做要跟谢羁在一起的梦吗?” “你想你们林家恢复往昔吗?”孟静娴知道林梦的心病,即便她毫无办法,可是不耽误她随口胡诌,“夏娇娇有这个能力,你知道的,她在法庭上的胜率依旧是百分百,只要她愿意接你们家的案子,林家就有机会东山再起,而我手里的筹码,足够让夏娇娇为你打这一战。” 林梦半信半疑,可十分心动,“真的?” 孟静娴点头,“当然,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你就告诉夏娇娇,是关于她病情的,她心急,自然会来。” 第422章 她不会来了 林梦眸色狠狠一动,她盯着孟静娴的脸,“当真?你真的有办法让夏娇娇给我家打官司?” 孟静娴喘着气,从喉间突出一口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她攥紧了拳头,低声说:“当然,只要你能让夏娇娇来见我。” 林梦垂眼看着孟静娴。 孟静娴而后笑起来,她仰起头,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林梦,你只能相信我。” 林梦来找夏娇娇的时候,夏娇娇还在酒店里忙碌。 门口连接着一条很长的桌子,上面是各种各样好吃的,新鲜的当季水果,应有尽有,旁边还站着个笑盈盈的服务员。 林梦过去的时候,还以为里面在招待什么宾客。 夏娇娇没想到林梦会来找自己,她看着林梦,直接的问,“找我什么事?” 林梦说:“孟静娴想见你。” 夏娇娇毫无停顿,只是看着林梦,“还有别的事么?” 林梦看着夏娇娇利落,自信的样子,俨然已经是精英的模样了,跟当初她见到的那个乡下姑娘判若两人。 当初,她看不上夏娇娇,觉得夏娇娇连当自己的对手都不配。 如今,她站在夏娇娇的面前,自惭形秽。 林梦摇了摇头,“没别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夏娇娇手里还拿着钢笔,“如果需要跟我见面的话,你得先跟我的秘书预约,并且,半年内我可能都不会有闲的时间,如果是案子的事情,那么恐怕你们要找别人了。” 林梦说:“私事,孟静娴说,跟你的病有关系,她或者有办法,治疗你的病。”后面的这句话,是猜测。 夏娇娇“哦”了声,“用这个来裹挟我?” 然后林梦就看见夏娇娇笑了,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淡定,是似乎当真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孟静娴是否真的有办法,她都不在意。 林梦愣住。 夏娇娇说:“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怕这个病吧?” 夏娇娇笑了一下,“你们可能不够了解我,首先,我母亲是这个病,这个病是什么进程,会到什么程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有这个病,会让我有顾虑,但是,谈不上怕,更谈不上被要挟到什么。” 她在意的,是谢羁。 是谢羁的感受。 如果,她会退回原点,那么,就算真的神经病发作,那就发作,能怎么样呢? 林梦彻底愣住。 夏娇娇说:“抱歉,我很忙,所以你可以回去告诉孟静娴,我做不了她的救生艇,她注定只能沉下去。” 夏娇娇说完,转身回了会议室。 毫无欲擒故纵的姿态。 林梦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透过很长的一段距离看着夏娇娇。 后者安静,沉稳,翻看着资料,专注而专业。 林梦失落的走回去,孟静娴已经心急的在原地等着了,她偏头往林梦的身后看,“夏娇娇呢?她没来?不,她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病,你没去找她?” 林梦两手一摊,“别做梦了,夏娇娇说了,她早不在意这个病了,所以,孟静娴,你死定了。” 孟静娴失神的看着地面。 “怎么可能呢?”她不相信,“怎么会有人不在意自己的病?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这不应该啊?” 这是她自认为的,手里捏着的,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怎么可能会失效呢? 林梦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夏娇娇还跟你在一个层次吗?人家想的东西,早跟你不一样了。” 孟静娴的眸色落在地上。 真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真的…… 只能老死在这无形的囚笼里,让那些她看不上的人,如今都来朝她吐口水么? 孟静娴的心一点点紧绷起来,视线里渐渐聚集杀意。 走廊的服务员在跟谢羁汇报老板娘今天都吃了啥。 说的时候,顺便说了今天有人来找过夏娇娇。 监控拍的照片发给谢羁,过了十分钟,谢羁就来了。 站在门口,把夏娇娇叫出来。 夏娇娇穿着那件米色的女士西服,淡笑着走到门口,“怎么了?” 谢羁问,“这边什么时候结束,奶奶说小姑姑过几天生日,想简单聚一下,让你一起去。” 夏娇娇笑着说:“可我这边有点忙。” 谢羁压着眉头,看着她,“我还没说是什么时候。” 夏娇娇于是笑着问,“是什么时候。” 谢羁说:“明晚。” 夏娇娇于是顺理成章的说:“确实没空呢,我挑个礼物,回头你帮我带过去可以吗?” 说完,夏娇娇已经拿起手机跟秘书交代挑选礼物的事了。 谢羁站在一边,等她挂了电话跟自己笑时,才说:“会有别家的一些千金名媛过去。”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脸上依旧挂着那点不入心的笑。 “是么?” “给你介绍对象吗?” 谢羁说:“不是。” 但是,只要他未婚,就会有人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谢羁说不是,夏娇娇其实就明白意思了。 夏娇娇笑着说:“那你希望我去吗?” 谢羁盯着她脸上那点笑,夏娇娇就轻声说:“那我抽空过去,行吗?” 口吻里带着点轻轻的哄。 谢羁说“嗯。”夏娇娇指了指会议室里头,“那我先进去了。” 等人走进去了,谢羁才盯着她的背影,想起来。 夏娇娇根本没有问他晚宴开始的时间。 夏娇娇走到角落的位置,身边的同事请教了她几个问题,夏娇娇好好的回答了,收回视线时,余光看了眼走廊外头。 确定谢羁走了,她才收起嘴角的笑意,任由视线渐渐呆滞。 视线落在某处,许久后,才紧了紧手里的钢笔,重新低头。 次日。 晚宴。 盛明月代表盛家,挺早就到了。 跟郁玉站在一边,看着临城的几个名媛穿的跟几个花蝴蝶一般围在谢羁的身边。 郁玉压低声音,问,“娇娇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谢羁都要被这几个女的抬走了。” 盛明月摇着手里的红酒杯,低声说:“她不会来了。” 第423章 谢羁,你没良心 郁玉闻言,眸色一震,呆呆的看着盛明月。 “什么?” “娇娇……不来了么?” “我听说,是谢羁亲自去请的人,每次晚宴上,都好多姑娘盯着谢羁,娇娇知道的啊,她不来……是什么意思?” 郁玉知道,夏娇娇最近很忙。 忙的都飞起来了。 可这种场合,事关谢羁,她根本不可能不来。 夏娇娇的喜欢,像是一场盛大的表白,从不遮掩,世人皆知。 盛明月没说完,视线朝着谢羁那边看了一眼。 那几个花蝴蝶笑盈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谢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金属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关着,金属的声音咔哒咔哒,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直到晚宴结束。 那几个花蝴蝶嘴角都笑累了,也不见谢羁抬起眼皮。 几人意兴阑珊,失望离开。 谢景浩拿着酒杯经过,打火机的咔哒声忽然停了,“我有事问盛明月。” 谢景浩喝了口烈酒,看了眼眸色冷厉的谢羁,“她脾气爆,跟夏娇娇是铁瓷,你上次酒吧的事情,夏娇娇心里过没过去我不知道,她心里肯定没过去,你找她过来,她可不会给你好脸。” 谢羁看了眼眼前这货。 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 还带了点与有荣焉的味道。 谢羁视线一压,谢景浩点点头,“行,都是我祖宗,等着。” 盛明月脾气很暴躁,“他找我,就让他来见我!别搞得所有人都要捧着他,给他五个数,不来的话,姑奶奶走了!” 谢景浩就回去说了。 谢羁掀起眼皮,看着谢景浩。 谢景浩两手一摊,“这小祖宗,脾气最近跟炸药桶,你不过去,她绝对不可能来,要不要去,你自己看。” 谢景浩以为,谢羁多少会想一下。 结果,直接站起来了。 谢景浩挑了一下眉,不怕死的笑了一下。 盛明月看见谢羁过来了,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清高到死呢!” “谢羁,很早以前我就想骂你了!” 盛明月想要指着谢羁的鼻子,谢景浩吓了一大跳,立即给拦住了,盛明月就怒道,“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男人?老娘闺蜜天下第一美,tm的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就这么对她的?” “你明明知道,她就不是那种会拿着自己软肋求可怜的人,你这六年不好过,她这六年就好过,她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一开始她抑郁症那么严重,几次差点从学校阳台上跳下去!” “她当初是没办法,你家逼的那么凶,她就是想自私都觉得自己没本钱,你不心疼她,还那么对她,你明明知道,她最在意跟你的关系,你居然敢叫她还戒指!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那天在酒吧门口,哭成什么样?” “谢羁,我明着告诉你,你那么凶她,她今天不可能再来,以后也不会再来!” 可能今天这事,换做是任何别的人,盛明月都不会这么难受。 可这个人是夏娇娇。 她就是要爆炸! “你让她怎么办呢?”盛明月忍着怒意,看着谢羁,“那是遗传精神病,她自己亲眼看着她母亲病到如今,十九岁啊,她当时只有十九岁,你说她怕不怕? 可她第一时间想到是怕你会担心,怕你会在谢家人面前为难,怕谢家真的出了这么个有病的媳妇,日后会被人诟病,她都来不及怕,什么都为你想!” “她今天不来,不是不喜欢你了,”有太多话,盛明月早就想说了,可她不能,她答应过夏娇娇,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她不能站在自以为是的角度,去把夏娇娇的秘密向谢羁的挑明, 也不能跟谢羁说,这姑娘可怜,一颗心都是你,你看在她病了,为你抑郁症要跳楼,想你想的要发疯了,可怜可怜她吧, 她无次数想说,可她不能,因为她是夏娇娇托付秘密的朋友,说了,就等于是背叛,未经允许,她只能死守。 可如今,她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谢羁,她就是不敢了!” “她不敢来!也不敢再喜欢你!” “谢羁,你那么凶她一次,就一次,她就不敢往前站,不敢为自己再争取一个机会。” “她清楚自己承受不住,所以不敢了,你懂吗?” “你甚至都不用跟她说分开,她那么懂事,只要察觉你有一点点要分开的意思,她自己就会走的很远。” “所以,你让她今晚来,她怎么敢?!” “她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告诉自己,你会有别的可能,她就能让自己不妄想跟你再有机会。” 盛明月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指着谢羁:“你仗着的,不过是她那么那么喜欢你!” 周围的客人早就走了。 只剩下他们几个。 郁玉被盛明月的话震撼,娇娇……有抑郁症吗? 她是那么阳光爱笑的一个人,温和,有耐心,温柔而有力量,她给许多贫困的人打免费援助,她…… 怎么会抑郁呢? 谢家的人也呆住了。 夏娇娇…… 那么乖的一个小孩。 怎么会的抑郁症呢? 谢涛送了客人站在门口,手悬在空中,呆滞的看着盛明月,“娇娇……有抑郁症?是不是……弄错了?她……那么强,怎么会有抑郁症呢?应该是……弄错了吧?” 盛明月看向谢涛,“重度抑郁症,京大的十八层顶楼,她自己一个人站上去过好多次。” 说完,盛明月看向谢羁。 “后来,我给她拍了你在车场的照片。” “后来,我还拍你在车场的视频。” “她才慢慢稳定下来。” “那段时间,她刚刚去京都,身上没钱,还有病,我要给她钱,她怎么都不肯要,她说,如果真的活不了,就算了,谢羁,她那么乖,那么软的一个小孩,得心里多怕,都到那种地步了,却还依旧不敢来找你。” “我给她买了回来的机票。” “她每一次都会去机场,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没有回来。” “在她的心里,你比她自己命都重要。” “你不知道,她多么多么努力,才敢重新站到你的面前,你不知道,她敢哄你,是因为自己手里累积了多少资本。” “你不知道,那么戒指,她多么珍惜。” “可你让她丢了,那么凶她。” “谢羁,你没良心。” 第424章 她就是为你来的 盛明月或许还想说。 谢羁,如果你不要她。 她就会让自己沉默而眼睛的坠入湖底。 再不生还。 可盛明月没说,她今天说了太多了,夏娇娇不需要可怜,她那么厉害,如果要跟谁好,也只能是因为爱。 盛明月冷静了好一下。 然后才看向远处,低声的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别的可能,别去招惹她,你的每一次招惹,都会让她难过,谢羁,你要是个人,你就好好想清楚,要不要跟夏娇娇继续,别一会儿捧着她,一会儿又把她丢下,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以后就算是还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反复凌迟,过分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儿,身后没有依仗,也没有父母疼爱,你不能没人替她出头,就这么欺负她。” 盛明月觉得有点累了。 说完就要走。 却听见身后淡淡传来两个字,“办法。” 盛明月脚步一顿,匪夷所思的转过头,呆呆的看着谢羁。 “你……说什么?” “你……还要再跟她继续吗?”盛明月有点愣住,就谢羁这种人,都叫人还戒指了,还能不要脸的回头? 这不是谢羁的风格啊。 而且,她刚刚都那么指着谢羁的脸骂了,他…… 不火大啊? 盛明月表情有点怔。 不过很快,她冷哼着笑了一下,“我不。” 谢羁点头,“那我弄死谢景浩。” 谢景浩:“?” 盛明月,“你弄吧。” 谢景浩:“?” 谢羁就盯着盛明月,盛明月毫不为畏惧,最后,谢羁只能说:“不为我,为她。” 盛明月气势无声落下。 她撇了撇嘴,不肯罢休,“欠我一次!” 谢羁痛快,“行。” 盛明月有点不甘心,可也知道,夏娇娇心里真正想要什么。 她郁闷的说:“逼一逼。” 谢羁压低眉头,“什么意思?” 盛明月说:“逼一逼,她总会生出勇气,她一直是个很勇敢的人,否则,也走不到今天。” 逼一逼,不给她时间考虑,不给时间反应,那些自卑跟怯懦就追不上来,木已成舟,夏娇娇也只会想办法让事情圆满。 以往,怀柔政策可以,如今—— 不行了。 谢羁很久都没有说话。 凶一次。 夏娇娇怕了。 谢羁也怕了。 要是谢羁够坦诚的话。 他会承认这辈子再也不敢了。 就这一次,伤筋动骨,他后悔的坐立难安。 难得诚心请教,“逼跑了,怎么办?” 盛明月冷哼,“那更好,刚好换了你,反正你配不上我姐妹的好!夏娇娇就是瞎了眼,一直没康复才会始终喜欢你,说不定哪天眼睛就治好了。” 谢羁:“……” 谢羁看向谢景浩,让后者使手段。 谢景浩揉了揉眉头,低声哄,“别闹脾气,马上过年了,夏娇娇心里有,你帮一帮人家。” "不为这糙汉,为你姐妹。" 盛明月才开口,越发的不甘愿,“逼不跑的,她就是为你来的。” 很多时候,盛明月都会有这种错觉。 夏娇娇,就是为了谢羁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有这么个深爱她的男人。 她最后一定是他的。 第425章 她是真的想要走。 谢羁去酒店的时候,夏娇娇正在跟一个当事人沟通法律援助的案子。 这个案子,是之前接的。 最近夏娇娇非常忙碌,可法律援助的案子依旧放在心上,没有怠慢。 会议室被一群人占据,他们就在外面的露台上坐着。 这次的当事人是个聋哑人,他们穿着很厚的棉服,打着手势。 夏娇娇穿着女士西服,十三楼阳台风大,吹动单薄的衣摆,夏娇娇紧了紧手冻僵的手,努力的在跟对方沟通。 谢羁喊了她一声。 夏娇娇放下笔,跟对方说了一声,然后才站起来,朝着谢羁走过去。 “怎么了?” 夏娇娇看了眼时间,“抱歉,今天有点忙,你们那边结束了是吗?怕来不及,礼物我让明月先带过去了,下次见到小姑姑再跟她道歉。” 明明彼此都知道,夏娇娇根本没想过要去,可夏娇娇还是好好的给了理由,并且好好的道歉。 “你过来,有事吗?”夏娇娇眉眼清亮,带着不露痕迹的疏离,像是某种关系戒断。 不动声色的一点点拉开彼此的距离。 成年人的分别里,都是无声而寂静的。 这样叫人不难受,也体面。 谢羁看着夏娇娇清瘦的脸,问她,“冷不冷?” 夏娇娇眨了一下眼睛,或许,心里有点被这样软乎的话弄的难受,她怔了怔,而后笑起来,“怎么会,里面有暖气,出来一会儿,不冷的。” 可谢羁明明看见她冷的透红的手。 夏娇娇是这样的。 跟自己人,其实界限很浅,大钱小钱,从前跟谢羁在一起的话,也不太在意,花谁的都可以。 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呢? 没必要。 可跟外人,别说一分钱,就是一根线,她都绝对不会动人家的。 就像现在,跟谢羁要生分了。 他买的东西,会妥帖的放好,珍惜的放着,可不会再用。 那些她平日里穿着的谢羁买的衣服,会默默的收起来,不会再拿出来。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小脸,问她,“饿不饿。” “不会的,”夏娇娇端着平日里的淡笑,“晚上吃的多,饿了我会下楼吃的,很晚了,早点回去,路上小心些,”夏娇娇指了指露台里还坐着的夫妻两,“我先过去了,忙呢。” 谢羁沉默着,夏娇娇就没走。 站了一会儿,谢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着。” 夏娇娇没接。 也不可能会接。 现在……不应该接这个了。 “我不冷,”夏娇娇微微后退了一步,眼睛在冷风下吹的很红,“真的不冷,我不太怕冷,穿多了,我做不了事。” 谢羁保持着递出去的动作,“要么,穿着,要么,我们就这么站着,你选。” 夏娇娇沉默了,她看着谢羁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眼等着自己的夫妻两,好久后,说:“外头确实有点冷,”她视线越过谢羁,跟站在糕点边的服务员说:“能麻烦您,给楼下开个房间么?有桌子的。”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脸看。 她迂回着拒绝了他的好意,不会再用他任何东西。 甚至不惜去开一间房。 或许,之前谢羁可以嘴硬。 可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承认,这样的夏娇娇,冷静理智的让他害怕。 她是真的想要走。 从前,谢羁总觉得,夏娇娇人狠话不多。 如今,确实体会到了她对自己的狠。 手起刀落。 不留余地。 第426章 那你怎么说?要不要做谢太太? 开了个房间,里面开了暖气。 夏娇娇的声音在房间里利落传来,她很专业。 可跟聋哑人的交流非常艰难,夏娇娇会手语,可因为聋哑人的手语存在地域差异,就像是每个地方的方言,明明是同样的手势,可表达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夏娇娇最后只好拿着笔在纸张上画画。 聋哑人点头,或者摇头。 短短的交流进行了五个多小时,才勉强做了最资本的梳理。 夏娇娇送走那对夫妻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太久没休息了,这种艰难的交流实在考验心力。 聋哑人非常有表达的欲望,可是,他们的沟通不断收到阻力,这会让对方显得非常的急躁。 拿着本子从房间里出来,夏娇娇揉了揉眼睛,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谢羁。 夏娇娇愣了一下。 “还没走吗?”夏娇娇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谢羁,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走廊里的灯昏暗从头顶落下。 谢羁站在其中,脸上的阴影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冷厉。 “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夏娇娇抿了抿唇,“一定要今天说么?” “对。” 谢羁说:“关于一个月的约定。” 夏娇娇看着谢羁,张了张嘴。 就听见谢羁说:“我恐怕无法遵守。” 夏娇娇怔住,看着谢羁的眼神有点呆呆的,“什么?”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奶奶给我算过命,说我明年不适合结婚。” 夏娇娇点头,“嗯,说过的。” 现在距离明年,还有些时间的。 夏娇娇想跟谢羁说别着急,多看看。 下一秒就听见谢羁说:“奶奶打电话过来说,听错了,算命说的是截止这个月,如果不结婚,孤独终老。” 夏娇娇表情十分震撼。 她没多想这件事的科学性。 她拿出手机,确认时间,然后,就呆住了。 夏娇娇:“???” 她缓缓的抬起眼,表情因为过分震惊,显得呆滞,“可是,明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谢羁身子朝后靠,表情淡淡的哦了声,“那挺快了。” 夏娇娇:“???” 谢羁:“快要孤独终老了。” 夏娇娇:“……” 夏娇娇停顿了好一会儿,觉得其实做人也不能太迷信。 但是这事有点大,夏娇娇不敢妄言。 谢羁看着夏娇娇忍不住震惊的样子,轻轻的抿了抿唇。 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两下,“日期就在眼前,我想来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以我目前的状态,等不到你项目结束了之后好好想。” 夏娇娇:“……”忽然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你……奶奶确定是这个月吗?一定要是这个月之前?奶奶会不会记错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你怀疑奶奶的记忆力?说她老糊涂?”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终于从疏离中生动起来,“不是,我没这么说,”谢羁完全了解夏娇娇,这小孩儿太尊重长辈,特别是老太太,几乎是当做自己家的奶奶来尊重的,“奶奶说的,一定有道理!”夏娇娇语调铿锵,差点要发誓。 谢羁漫不经心的垂着眼皮,显出几分无可奈何来,“那你怎么说?要不要做谢太太?” 第427章 到底在威胁谁? 谢太太三个字,像是有魔力。 让夏娇娇的一颗稀碎的心,忽然绵软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谢羁坚持之前说的,“你看吧,方便的话,就结,跟之前说的,你做什么我不干涉,我也不哄着你,反正结婚就这么回事,你觉得可以,我们明天去领证。” 夏娇娇有点怔怔的。 谢羁看着夏娇娇迟疑的样子,又说:“我年纪也大了,懒得折腾,你要是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别的可能,能找到更好的,我也不拦你,你现在是大律师,我一个臭修车的,确实高攀不起。” 夏娇娇哪里听得了这话啊,立即走过去,走到谢羁的面前,“不是,你别这么说自己。” 谢羁垂着眼皮,看着再一次主动走到自己面前的夏娇娇,指尖轻轻的抖了一下。 “事实,”谢羁看着夏娇娇,面不改色,“我听说,最近挺多人给你介绍的,相较于他们,我确实不太能在事业上给你的助力,所以,你说要考虑一个月,我之前是完全理解的,过来跟你也就是说一声,我这边有了点变故,你要是心里有别的想法,我也就不叫你为难了。” 谢羁看着夏娇娇脸上着急的样子,咳了一声,“酒吧姑娘多,你这里要是不想结婚,我回头随便找一个问问。” 夏娇娇可以放手,但是不是让谢羁去随便找一个别的人。 她心急的赶紧说:“这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随便呢?你……你之前也不是这么信这种事情的人啊。” 谢羁闻言,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说的一个月,确实是忽悠我的,”有些事情,明摆着的了,谢羁直接捅破,做出几分失落来,“怪不得最近疏远我,心里有盘算了对吧?行,”谢羁点了点头,心里牢记盛明月说的,逼一逼,“那算了,我也不喜欢勉强人,今天当我没来过,我们在这里断。” 夏娇娇急的很,但是又显得坚持,“要不,找别家算一下呢?万一人家算错了呢?” 谢羁双手插兜,“不去,”又看着夏娇娇,“你是确定不跟我结婚了是吧?”再问了一次。 夏娇娇咬了咬唇。 停顿了好一下,然后才抬眼看着谢羁,“那你……还喜欢我吗?” 谢羁对上夏娇娇的视线,也沉默了一下,有些话呼之欲出,但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问这个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结婚的事。” 谢羁把控节奏。 夏娇娇咬了咬唇,“那……不结了吧。”不喜欢,结婚不等于是耍流氓吗? 谢羁被气死,觉得盛明月说的办法根本不灵! “那算了,”谢羁点头,“我走了。”干脆利落。 夏娇娇看着谢羁没有犹豫的样子,心里有点慌,下意识的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谢羁立马停住。 转头看着夏娇娇,“什么意思?”视线咄咄逼人。 夏娇娇咬了咬唇,脸颊有点红,“如果结婚的话,你陪我睡吗?”夏娇娇格外在意这个问题,谢羁垂了下眼皮,显得冷淡,像是真的把这个事情当做公事去办,“之前说过了,看心情。” 夏娇娇蹙眉。 松开手,“哦,那你走吧。” 谢羁:“……” 真的会被气笑,“在你心里,睡不睡的就这么重要?” 夏娇娇觉得十分重要,不再一张床上,她怎么哄? 不哄,怎么让谢羁高兴? 结婚之后,冷冰冰的过日子么? 那不行啊。 夏娇娇现在脑子很乱,能坚持也就这一点。 “嗯,”夏娇娇一团浆糊,只知道说:“结婚了,我有需求你就得要满足我,肯定得一张床上睡的,不然不行。” 谢羁点点头,“那算了,我不一定满足得了,我换个没要求的,回头不行再离婚,我这烂脾气,一辈子离个十几次婚,应该也算正常。” 夏娇娇呆住。 到底在威胁谁? 第428章 你有骨气,你上 夏娇娇拒绝的挺硬气。 心里实际上怕的要命,等谢羁开车走了之后,战战兢兢的给郁玉发信息。 问谢羁回去了没有。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 怎么会舍得让他跟别人结婚。心里还是慌了。疏离是一回事,真的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相爱的人,根本分不开。 步子退一些,那都是闹别扭了,不舍得真的不要,也不舍得放到别人的手里。 要自己好好的控着,才最安心。 郁玉回复的超级快,说回去了。 夏娇娇立马就逛了好几个群,抢了五块钱红包,连同自己微信里最后五分钱一起发给了郁玉。 郁玉看着这五块五分钱的红包,有点懵逼。 「什么意思?」 「还有零有整的,怎么?破产了?」 郁玉就不明白了。 夏娇娇一个分部负责人,怎么整天搞的这么穷。 给人发五块钱五分钱红包? 还是单独发的。 这金额显得诚意不足,实力更不足。透着一股子小可伶劲。 「收了红包,帮我个事呗。」夏娇娇说的挺不好意思的。要是郁玉在面前,都能看见她脸红了。 郁玉:「什么?」 夏娇娇说:「你不是在酒吧朋友多么?你让人帮我今晚看着点谢羁行么?」 郁玉:「???只看今晚?以后不用看?」 夏娇娇挺直腰杆,「对,只看今晚。」 郁玉:「看啥?」 夏娇娇:「就……看看他有没有跟异性接触。」 郁玉觉得莫名其妙,盯人,只盯一晚? 不过老板放话了,还特意给了红包,这事得办妥。 夏娇娇脑子乱的很,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关注手机。 一起睡这个底线是绝对不会退的,她就是有点怕,万一谢羁喝醉了,真找了个人结婚领证,她得知道啊,然后得先拦下来,之后再找个谈判的机会。 有商有量,事情才不会陷入僵局。 律师职业病都被逼出来了。 盛明月正好来看夏娇娇,负责人看出夏娇娇有事,资料也整理的差不多了,这么没日没夜的扣着人有点不地道了。 负责人笑着让夏娇娇回去休息。 夏娇娇带着盛明月回了律所,盛明月先去夏娇娇休息室里了个澡,穿着舒服的家居服就出来了,看着夏娇娇盯着手机看呢。 她就觉得搞笑,“我说你也是,既然还想跟那个糙汉结婚,先骗到手呗,就谢羁那样的,能忍住不碰你?到时候都得求着你玩。” 夏娇娇依旧盯着手机看,“你不知道,他特别能忍。” 夏娇娇想起那段时间在大学学校的时候,她都动情好多次了,他偏偏就能坐怀不乱。 她不能拿以后的x福冒险。 再者说了,夫妻睡一张床,很多事情吧,在别的地方不好聊,在床上好聊啊,谢羁心软,耐不住太久。 分房的话,距离一下子拉远了,她工作忙也就那点休息时间跟谢羁撒撒娇,那点时间都没了,那她咋哄人? 还不愁死人? 盛明月就烦夏娇娇对糙汉那乖软的劲头,“他特别能忍,你也忍呗,夏娇娇,那就是一糙汉,你这脑子,还玩不过他啊?你还是京大的博士呢,你把你跟人家玩心理战那一套拿出来啊!” 盛明月就让家里酒店给送了海鲜过来。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谢羁特别能管,什么都有个度,不让夏娇娇作。 现在没人管了。 盛明月直接放肆了。 一桌子的生鲜。 帝王蟹就做了八种吃法。 还有十几种生腌。 鲜切的三文鱼,寿司,海胆。 夏娇娇那么大一张办公桌差点摆不下。 盛明月让人温了清酒来,夏娇娇把手机丢开,跟盛明月碰杯。 谢景浩叹气,靠在门口,拿起手机对着两疯女人拍了张照片,然后又把那一大桌子的生腌一起拍给了谢羁。 盛明月是千金大小姐,带来的东西,品质绝对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夏娇娇爱痛经,这些生鲜吃下去,基本也就告别这个月舒舒服服不用吃止痛药的日子了。 盛明月让夏娇娇悠着点吃。 夏娇娇委委屈屈的塞进嘴里一只白灼虾,“反正现在没人管着了,他都那么随便说要跟别人结婚,我伤心了,还不能吃点自己喜欢的?” 短信下一秒进来的时候,夏娇娇还挺懵的。 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她指着手机屏幕,对盛明月说:“谢羁给我发短信了?” 盛明月凑过去看。 还不等看呢,电话就响了。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哎——电话还在响。 不是梦。 “喂?”夏娇娇接起来,她觉得今天盛明月带过来的清酒,有点烈,怎么一下就上头了。 “下楼。” 夏娇娇不肯,把脚上的拖鞋踢了,气呼呼的,“凭什么啊,你就会教训我,又不听我解释,大男子主义!混蛋!” 谢羁忍着气,“还要不要结婚!” 夏娇娇嘟着嘴,头顶落下一束光,显得委屈又可爱,“你又不跟我睡,不结!” 谢羁扶了扶额头,“这个条件我会考虑,先下来。” “还要考虑?”盛明月从电话那头伸头过去,“不结拉到,我姐妹有钱有颜有身材,便宜你就做梦偷笑吧,你还嚣张起来了,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上来,要么滚!” 盛明月说完,伸出手指头,给挂了电话。 谢景浩都没拦住。 手机屏幕亮了又黑了。 盛明月拿过手机,往边上丢,跟夏娇娇说:“姐妹聚会,男人靠边!结什么婚!单身万岁!” 谢羁沉着脸上楼的时候,夏娇娇跟盛明月正在碰杯。 谢景浩给谢羁让了一个位置走进去。 谢羁撇了眼谢景浩:“你家的,你搞不定?” 谢景浩:“不是我家的。” 谢羁闻言,眉头压了一下,“你有点出息没有?天天被白睡?盛明月是渣女啊?你要是女的,就你们睡的这个频率,孩子都一箩筐了。” 谢景浩身子往后靠,“她怎么高兴怎么来,渣女就渣女。” 谢羁:“……” 谢景浩看了眼吃大闸蟹的夏娇娇,对谢羁说:“你也没比我好哪里去?下定决心要教训人,就这几天就不行了?就你这样的,日后还是被夏娇娇吃的死死的。” 谢羁朝夏娇娇走过去,丢了句话给谢景浩:“我的家事,你少管。” 谢景浩呵了一声,“这都家事了?怎么,不端着了?我还以为你挺硬气的,就这两把刷子,没骨气。” 谢羁对着盛明月抬了抬下巴,“你有骨气,你上。” 谢景浩两手一摊,十分坦诚,“抱歉,我也没有。” 第429章 去民政局登记 夏娇娇直接就被拉走了。 清酒真的很上头,她跟着谢羁的步子,往前走。 走廊里,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凉爽的风吹进来,让夏娇娇清醒了几分。 她怔怔的看着谢羁的侧脸。 不说话时候,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风带动衣摆,吹起冷硬的幅度。 夏娇娇缓缓低头,看着谢羁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小手,谢羁的手很宽,也大,指腹间有薄的一层茧,划过皮肤时,总会让人战粟,让白嫩的肌肤滚起一片羞涩的红。 也是这双手,伺候着她,让她高兴,沉沦。 夏娇娇想的出神时,前面的人带着他走进了电梯,温热的手贴上她的脸颊,“醉了?” “难不难受?” 夏娇娇摇摇头,偏着眸色,视线有些怔怔的看着谢羁。 “你不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还会过来?” “你都不要我了。” 清醒的时候,没有勇气问的话,心里介意了很久的话,这个时候,明明也知道不是好时机,可还是要问。 “你那么,那么凶。”夏娇娇眼睛红了,要甩开谢羁的手,谢羁不让她挣脱,很紧的握住。 “你不是也不要我了吗?”电梯下行。 谢羁看着身侧的小疯子,“不说一声,直接就从车场搬走,我车场是什么不值钱的地方吗?你总是这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随随便便的定义我们的关系,我还不能发火?” “六年,夏娇娇,分开的那六年里,你猜我有多恨你?” “你拍拍屁股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你知道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去我们住过的新房。” “六年里,万一我们走散了,你想过怎么办吗?” 谢羁看着夏娇娇的眼里,有爱,也有恨。 是真的恨。 “说到底,你比我心狠。”谢羁淡淡的说。 夏娇娇抿着唇,贴过去谢羁站着,后来又觉得不够,把脸贴着人的胸口,“你别怪我了行吗?你以为我不难受吗?” “可是我怕,谢羁,你没见过神经病发疯的样子,我不想你无休无止的负担我,我就想你好好的。” 谢羁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贴着我做什么?你那么硬气。” 夏娇娇闭了闭眼睛,眼泪滚落下来,手抱着谢羁的腰,“那我舍不得嘛,而且,我现在是夏律了,我有钱,我能为自己负责了。” 谢羁想起夏娇娇卡里那五分钱,冷笑,“五分钱的负责?” 夏娇娇闻言,蹭的一下仰起头,“不是!” 谢羁挑眉。 夏娇娇就说:“现在五分钱都没有了。”说完,嘴巴耷拉下来,“我给郁姐发红包了,让她今晚看着你。” 谢羁呵了一声,电梯门打开。 谢羁把她往外带,“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说不结么?” “那我还是会怕,我怕你真的找别人结婚,”夏娇娇也不傲娇了,老老实实的跟人和盘托出,“你那么凶,我怕你啊。”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 谢羁抬手给她擦了擦,“那一刻,真的想过不要你。” 夏娇娇点点头,又朝着他贴过去,“别不要吧,我以后会听话,什么都告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信。”谢羁说:“别糖衣炮弹说几句我就心软,夏娇娇,鉴于你之前的表现,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六年。 在六年里,每一个别分的日夜,都让谢羁烦躁又百思不得其解。 也真的深深震惊于夏娇娇怎么主意这么大? 原来,自己也真的是可以被随随便便就放弃的。 男女之间考虑事情的方式不一样。 在夏娇娇这里,基因遗传病这个事,就是天塌了。 可在谢羁这里,万事都比不过两个人在一起。 夏娇娇说服不了谢羁分别那六年的牵肠挂肚,所以,谢羁依旧没从前那么温情。 他舍不得。 他也生气。 他觉得某个瞬间,夏娇娇依旧能为某个狗屁理由,放弃自己。 夏娇娇暂时想不到办法。 只能贴着人,眼巴巴的问,“那还结婚吗?” 谢羁盯着夏娇娇的大眼睛,清澈又干净,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你想清楚,我说过了,不会跟之前那么伺候你,宠着你,惯着你,你要是觉得可以,那就结,你要是觉得不行,我现在走。”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很坚持自己的底线,“那晚上一起睡吗?” 谢羁看了她一眼。 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说不行,夏娇娇肯定转身就走。 他停顿了片刻,淡淡,“看心情。” 夏娇娇点头,“行。成交。” 说完,又笑起来,抱着谢羁,“你刚刚是不是怕我走?” “你怕你说不跟我睡,我就不同意对吗?” “其实你刚刚即便是不同意,我也算了,我肯定要跟你结婚的啊,我就是吓唬吓唬你,我不可能让你跟别人结婚的,我爱你的啊。” 夏娇娇这小狐狸,一口一个爱,从来不吝啬。 端着傻乎乎的笑,能把人哄的找不到北。 谢羁在心里告诫自己一万次,这一次,绝不允许心软被拿捏,否则就夏娇娇这胆大的个性,指不定下次作个更大的。 “那现在呢?”夏娇娇有点困。她抱着谢羁,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谢羁沉稳的心跳,“谢羁,我好困,我好久没好好睡觉了。” 谢羁看了眼楼上办公室的方向,上头不知道在怎么折腾。 他抱着夏娇娇上了车,“还有三个小时,在车上睡一觉,去民政局登记。” 夏娇娇点点头,指了指车子后座,“我要进去。” 谢羁就给她拉开门,等夏娇娇爬上去之后,又半蹲下,给脱了鞋子。 “睡吧。” 夏娇娇伸出手,“要抱抱啊。自己怎么睡?” 谢羁无奈至极,“这车子后座我躺下去你就没地儿睡了,你睡你的,我把车子开民政局门口。” 夏娇娇只好噘嘴。 谢羁没惯着,直接去上面开车了。 车子晃晃悠悠在路上走,夏娇娇侧着身子,看着谢羁的侧脸。 谢羁抽空看了她一眼。 后排的疯子傻乎乎的对他笑。 “谢羁,烟火很漂亮,我一直忘记跟你说了,你的求婚我很喜欢。” 第430章 此后经年 谢羁想,全世界,也就夏娇娇有这个本事。 下一秒还让你气的恨不得杀了她,下一秒,就会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谢羁开着车,淡淡,“睡吧。”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时,夏娇娇缓缓的睁眼,谢羁知道她睡的不安稳,对着后排伸出手。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握住谢羁的手,借着力道把自己送过去。 坐在谢羁的怀里,夏娇娇踏实的越发困倦,抱着的脖子,轻轻的亲喉结。 谢羁不让她乱来。 过一会儿就领证了,弄的一塌糊涂,回头照片能看? 夏娇娇不肯,哭唧唧的,追着过去就要跟人咬舌头。 “夏娇娇,你消停点。”谢羁拍了拍她的pigu,“马上天亮了。” 夏娇娇晃着腿,睡的已经迷糊了,就是要亲。 一边抱怨撒娇,“好多天没亲,就要亲。” 谢羁都拿她没办法,低头跟她亲了一会儿,夏娇娇后来睁开眼睛,懵懂的看着谢羁,“你下面——” 谢羁捂住夏娇娇的嘴,“少废话,再睡会儿。” 夏娇娇只好老老实实的哦了声,这会儿真折腾出什么,确实不太合适。 她有点困,但是又想跟谢羁说说话。 “谢羁,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夏娇娇的声音闷在谢羁的怀里,“基因病这个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骨子里带出来的,磨灭不了,不是外界能抵御的,你见过我母亲了对吧?按照当初的基因上显示的,我的基因点比我母亲还多,也就是说,我恐怕发病起来,会比我母亲更恐怖。” 谢羁给她往身上贴了贴,“嗯。” 夏娇娇觉得谢羁对这个事情的态度不端正。 她想拿手机搜一下案例,可谢羁没让她动。 “我想过了,”谢羁把人扣在怀里,“我现在不可能跟你分开,所以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你不是也说了么?你是夏律了,你有钱,保障自己下半辈子没问题,真到那个时候,我就给你找人好好照顾你,然后再娶一个新的美娇娘,横竖都不亏本。” 夏娇娇听后,脸上的担忧散去,“这样打算的话,那很好。”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对于过去耿耿于怀道,“所以,你浪费了我六年。” 夏娇娇百口莫辩。 谢羁抚了抚夏娇娇的头发,“夏娇娇,这辈子,你永远欠我六年。” “任何事情,摊开来跟我商量,才有解决的可能,你一腔孤勇,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憋闷的像个小媳妇,其实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以后你还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当屁小孩就当屁小孩,怎么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们建立了婚姻关系,就是等同于跟彼此承诺了,在任何危机时刻,都是彼此肝胆相照的关系,所以此后的任何时候,你能够保证,对我始终坦诚吗?” 夏娇娇仰头看着谢羁的眼睛,说:“我能。” 谢羁沉沉的看着她。“你保证吗?” “我保证。” “如果你违约,那我这辈子就孤苦终老。” “哎!你怎么咒自己!” “所以你打算违约?”谢羁眯起眼。 “不是啊。” “那你有什么不敢发誓的?” 夏娇娇:“……” “好了,誓言已成,”谢羁把夏娇娇扣进自己怀里,“还有一个小时,再睡会儿。” 夏娇娇有点困,但是还是有点担心,“奶奶他们,会同意吗?我的病……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再去领证啊?” “奶奶没你这么迂腐,”谢羁淡淡,“再说了,你跟我结婚,只要考虑我愿不愿意,你管别的那么多做什么?庸人自扰。” 夏娇娇觉得这个话,也挺对。 她于是捏着谢羁的嘴,“那你愿意吗?” 谢羁呵呵冷笑,“普通吧。” 夏娇娇惊呼,“啊?” 谢羁冷淡,“毕竟你欠我六年。” 夏娇娇觉得因为这六年,自己得被谢羁念一辈子。 夏娇娇后来沉沉睡过去,被谢羁拍了拍脸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 她凑过去,啪叽就是一下。 谢羁揉了揉被亲的脖子,有点痒,低头给夏娇娇穿鞋,“你怎么总跟流氓一样?” 夏娇娇抱着谢羁的脖子,“很快你就是我的人了,让你最后享受一下单身暧昧的感觉。” 谢羁都忍不住,最后笑了一下,“用不着,谢谢。” 谢羁车上放了洗漱包,带着夏娇娇就洗漱,夏娇娇有点昏昏沉沉的,谢羁看着她,以前没发现这个毛病,“还困?” 夏娇娇说:“不是啊,最近药吃多了,早上都这样,晕乎乎的。” 说完之后,发现谢羁安静了。 她顿了一下,怯怯看着谢羁,眼神带了点怕。 “我不是故意吃的。我有点难受。”夏娇娇解释。 谢羁嗯了声,紧了紧握着夏娇娇的手,“没怪你,表扬你。”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谢羁说:“因为你很坦诚,夏娇娇,此后经年,除了出轨,其余的任何事情,只要你对我坦诚,我都原谅你。” 夏娇娇呆住。 看着谢羁的往前走的侧脸。 谢羁停在洗手池旁边,给她挤好牙膏,转身递给夏娇娇。 见夏娇娇还呆着,谢羁郑重其事的说:“这句话,你可以记在心里一辈子,永远有效。” 第431章 基因检查再做一次 坐在领证台前的时候,夏娇娇还在想谢羁这句话。 对面的工作人员看了眼糙汉。 又看了眼娇滴滴,仙女下凡般的美人。 忍不住问,“夏小姐,你是对领证这个事,存在迟疑对不对?” 谢羁都看见了,工作人员在问这句话时,眼神里充满了先入为主的肯定! 身后的保安已经在准备往前冲了,只要夏娇娇说出一个是字,立马就会有人过来了解情况。 夏娇娇怔怔回神,“啊,不是,不好意思,请您等我一分钟,” 说完,夏娇娇转过头,对谢羁十分郑重的启唇。 谢羁等着她说出什么来。 结果,这小疯子压低头凑到谢羁的耳畔,娇娇软软的说:“我不会出轨的,因为我知道,你最好。而且,你伺候人好舒服的,我不会跟别人那个。” 谢羁闭了闭眼睛,属实有点无语。 “说这个干嘛?赶紧签字。”谢羁把笔递过去。 对面一群人盯过来,都觉得这糙汉怎么这么凶?娶到娇滴滴的软娇娘,可不知是他几辈子的福气,这点耐心都没有? 工作人员瞪了谢羁一眼,转头和颜悦色的跟夏娇娇说:“夏小姐,你可以再仔细的考虑考虑,我们今天后面没什么人排队,不着急的,结婚是一辈子大事,领了证,你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了,可不是开玩笑的呢。” 万一这糙汉家暴,这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可怎么好? 夏娇娇闻言,嘿嘿两声,“请问在哪里签字?” 工作人员呆滞,“您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谢羁:“……” 夏娇娇一副自己赚大发的样子,嘴里嘟嘟囔囔,“我肯定不会出轨,你得对我好一辈子。” 夏娇娇认认真真的在谢羁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要把表格收进去时,她还对着拍了个照片,转头兴奋的跟谢羁说:“待会儿发朋友圈啊,最近,可多人给我介绍对象了,这下可以消停了。” 工作人员用一副看着小羊如虎口的眼神看着夏娇娇。 谢羁也不跟计较,把准备好的喜糖拿出来,跟人家道谢。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着谢羁,倒是没料到,这个糙汉还是个讲究人。 再看看那小姑娘,可劲看着人糙汉笑呢。 小手被珍惜的握着,糙汉抬起手,给脸颊边的头发弄下去,“回家了。” 夏娇娇跟工作人员说再见,乐呵呵的被谢羁牵着走出去了。 车上。 夏娇娇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拍了好多张照片发朋友圈,一边说:“结婚还挺简单的嘛。” 谢羁看了她一眼,“拍完了?” 夏娇娇刚说个嗯字,手里的结婚证已经被拿走了,“我保管。” 夏娇娇毫无意见。 一边对谢羁说:“下午有个谈判,我得回律所,”谢羁嗯了声,可车子却不是往律所的方向开。 夏娇娇问谢羁,“怎么啦?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吗?” 谢羁目视前方,“做一件,作为你老公应该做的事。” 夏娇娇闻言,眨了眨眼睛,而后脸蹭了一下红起来。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还能顺便洗了个澡。 不过她想起平日里谢羁的时常,又羞涩的对谢羁说:“那你要快一点哦,我下午的谈判很重要,不可以迟到的。” 谢羁打着方向盘,“嗯。” 夏娇娇又咬着唇说:“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这边去律所是两个方向,我们律所对面就有一个不错的酒店,去那里不行么?” 还能节省路上的时间。 等结束了,她直接走过马路就到律所了。 夏娇娇不解的看着谢羁,谢羁又打了个方向盘,淡淡说:“来得及。” 夏娇娇闻言,眨了眨大眼睛,伸出手指头,“现在还有四个小时,路上折腾要一个小时,剩下三个小时,你够用吗?” 糙汉又嗯了声,“不用这么久,半小时够用了。” 夏娇娇呆住。 “啊?” “这么短?” 够干嘛? 夏娇娇满脑子的问号,“谢羁,你是不是最近受伤了?”说着,夏娇娇的眼神往谢羁某个部位上落,还十分好心的提醒,“其实,今天是领证的好日子,但是,如果不行,也不用勉强的,我素了一小段时间,但是也还行,没特别想。” 谢羁转头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一脸的真诚而肯定,“能忍。” 怕谢羁不相信,还十分贴心的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谢羁没搭话,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夏娇娇看着眼前的建筑,愣住了。 “医院?” 谢羁牵着她往里走,夏娇娇嫌弃好日子来医院不吉利,不想进去,谢羁可不管,直接牵着夏娇娇的手强势走进去。 李钊穿着白大褂等在门口了。 开口就嫌弃谢羁道,“大哥,你真是我祖宗,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院长,你提前一个小时让我在门口等你,你好意思?” 话刚刚出口。 就看见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怎么?和好了?”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漂亮的小脸蛋,淡淡回复李钊,“合法了。” 李钊不解。 “什么意思?” 谢羁说:“领证了。” 李钊毫无形象的大吼了一声,“什么?!领证了?我天!”李钊追着谢羁的脚步,“谢羁,你说说你,丢不丢脸,之前多硬气啊,一副打死不回头的样子,这才几天,有一个礼拜吗?” 谢羁根本不搭理李钊。 李钊就转头看夏娇娇。 夏娇娇点点头,“今天一个礼拜。” “那就是还不到一个礼拜?”李钊扶额,“兄弟,你这恋爱脑很严重啊。” 谢羁牵着夏娇娇的手往里走,跟李钊说:“赶紧的,我媳妇下午律所有谈判,单子开好了吗?” 这一声媳妇,理直气壮。 口气比之前横多了。。 有了红本本,就是不一样。 谢羁觉得神清气爽。 李钊无语闭眼,说:“开好了,心理医生评估,基因一百多项的筛查,还有各种体检都一并安排好了,来了就能做,一条龙服务,现在先去抽血吧。” 夏娇娇懵懵的被谢羁带着走。 李钊在前面说:“先去抽血,基因检查再做一次。” 夏娇娇就在后面说:“我做过了的。”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让护士抽血,谢羁揉了揉她的发顶,“再做一次。” 夏娇娇没有什么所谓,当初是在盛明月家的医院做的,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知道你在盛明月家的医院做过,再做一次,”谢羁在这一刻显得耐心,“综合所有的数据再看看,你当年做检测的时候是六年前,现在的筛查技术跟当初进步不少,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 第432章 我是她领了证的丈夫 夏娇娇点点头,后来,又被拉着去做心理评估。 医生问吃药状况,夏娇娇就老老实实回答了。 谢羁站在一边听,医生最开始看了眼谢羁,谢羁说:“我是她领了证的丈夫。” 医生笑了一下,觉得这自我介绍还挺别致的,她就直接说了。 “情绪浮动有点大,自己控制不了,身边人要多体谅,多包容。” 谢羁点头后,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还耐心的问了日后复查的时间,医生笑了一下,“夏律之前看的医生是国内权威医生,京大的老教授了,我这边就不班门弄斧了。” 京大的实力,毋庸置疑。 夏娇娇当初确实给自己找了个好医生。 “注意情绪波动就行,自己觉得什么影响了情绪,想办法多控制,中间既然停药那么久,就说明是有能力控制的。”医生笑着说。 夏娇娇看了眼谢羁。 谢羁肯定的回答,“能控制。” 之后又做了一些常规检查,李钊都打好招呼了,院长亲自带人去,一路飞快。 半个小时后,谢羁带着夏娇娇回了车里。 夏娇娇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谢羁,“报告什么时候拿?” 谢羁说:“这个不用你管,我来处理,你上你的班,日后需要你配合的,你刷个脸就行,以后你的身体归我管,我负责。” 口吻霸道,强势。 夏娇娇却心里暖呼呼的,她点着头,很乖的回答,“那好的。” 谢羁听见这话,扭头看了眼夏娇娇。 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夏娇娇笑眯眯的,凑过去,“还捏么?” 谢羁这几天的火气,就这么消了,他叹了口气,把车子往律所楼下停。 夏娇娇看着谢羁,眼神湿哒哒的,“去对面酒店么?” 谢羁一糙汉,有了娇滴滴的媳妇之后,非常讲究,“不去。” 时间不够,而且,外面脏又不安全。 他可舍不得让夏娇娇在外头。 “再说了,”谢羁盯着夏娇娇,“我答应你看心情陪你睡,我说了跟你zuo了?” 领证了,合法了。谢羁都跟人承认夫妻关系了。 夏娇娇也不惧他说什么,撇了撇嘴,“反正你总要给我吃甜头的。” 谢羁无语,“别贫嘴,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来接你。” 夏娇娇点点头。 夏娇娇下车之前,笑嘻嘻的亲了谢羁一口。 挺大声,吧唧一下。 路过的人看见了,夏娇娇红着脸,指着谢羁,“我们刚刚结婚了,这是我老公,带结婚证的老公。” 那人是大厦里的,平日里多少见过。 听见夏娇娇这话,笑眯眯的点头祝福,夏娇娇就跟谢羁伸手,“快点,喜糖。” 谢羁给拿了几个,跟夏娇娇说:“剩下的回头叫店铺的人送过来,大概要多少?” 夏娇娇想了一下。 “一百份吧。” 夏律认识的人多,周边上班的姑娘们也都认识,来律所咨询的客户之类的,夏娇娇觉得一百份差不多了。 所以,当下午喜糖铺的老板送过来五百多份喜糖时,郁玉都惊呆了。 “谢羁这是准备昭告全临城,他跟娇娇结婚了?” 谢忱正好路过,拿了一份,随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哥会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跟娇娇结婚了。” 夏娇娇准备谈判资料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三笔钱。 一笔是谢羁打过来的。 一亿零一元。 备注是:彩礼。 一笔是铭城律所打过来的。 五十万。 一笔是李明渊个人打过来的。 八百万。 黎秀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手机上的数字。 她震惊了。 夏娇娇先没搭理她,直接给李明渊去了个电话。 “师父,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夏娇娇一边说,一边在文件上签字。 李明渊在电话那头说:“就这么把自己嫁了,嫁给个糙汉,不得多一些钱傍身啊?我知道你固定要给研究所钱,这个就当做我给你的嫁妆,女孩子出嫁是一定要有嫁妆的,这样以后腰杆子才硬。” 李明渊的声音浑厚。 黎秀站在一侧,听的很清楚。 夏娇娇依旧低头整理文件,“可是师父,我没什么别的用钱的地方,我跟谢羁也不谈这个。” “那谈什么?谈感情?”李明渊有点恨铁不成钢,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不市侩的徒弟来,“感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实在的,这个钱你好好收着,买点吃的用的,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别整天过的苦哈哈的。” 夏娇娇笑了笑,说:“谢师父。” 黎秀站在一边,惊讶的同时,非常震惊。 同时也是无穷的嫉妒。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夏娇娇给遇到了! 亿里挑一的彩礼。 破百万的嫁妆。 连律所都给了贺礼! 夏娇娇挂断电话的时候,盛明月进来了,气呼呼的,“你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我都说了,给你介绍小奶狗,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盛明月朝夏娇娇伸出手,“结婚证呢,我看看。” 夏娇娇轻轻一笑,显得温柔又明艳,“谢羁拿走了。” 盛明月翻了个白眼,“夏娇娇,我跟你说,你这么惯着谢羁……”人家刚刚新婚,盛明月也不好诅咒人家,点了点夏娇娇的手背,“你这不行知道吗?” 夏娇娇笑起来,“嗯嗯嗯,知道啦。” 盛明月无奈,从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推到夏娇娇的面前。 夏娇娇挑眉。 “五百万,新婚贺礼,祝你跟你家糙汉,永远幸福。”盛明月不情不愿的说。 黎秀再一次震惊。 现在送礼,都始兴几百万,几百万的出手了吗? 都疯了? 日子不过了? “谢谢,但是太多了,我不用这么多。” “拿着,我家老头的也在里头,他说,你这些年帮了盛家不少,虽然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但你结婚是大事,你没娘家,我们拿一笔大一点的,算是送你出嫁,日后有事,我们这个娘家人给你撑腰。”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 很真心的说:“谢谢。” 盛明月依旧烦躁,“你不知道,我有个表哥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你说你这么心急嫁给谢羁做什么?我那个表哥,可帅了,你真的是亏大了。” 盛明月这里说完出去接电话了。 夏娇娇看了眼谈判的时间要到了,她让黎秀再坐一会儿,刚要起身,于明就进来了。 拿着一张支票,跟一个红色锦盒。 “新婚大喜,祝百年好合。” “我是生意人,觉得给钱最实惠。” “锦盒是我小姑姑送的,她说贺你新婚万福。” 夏娇娇看了眼金额。 于明给了五十万。 她接着打开了于明小姑姑送的锦盒。 锦盒四四方方挺大的,黎秀也好奇,凑过头去看。 盒子一打开,黎秀惊掉了下巴。 第433章 彩礼 里面是一个宋韵的传世四合如意项链。 清绿色的翡翠,周边黄金跟珍珠点缀。 寓意是送稚女出嫁? 夏娇娇隐约记得似乎在某个展会上看见过这个拍品。 而黎秀则是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件如意项链上的拍卖会。 最后成交价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万。 黎秀惊愕的看了看夏娇娇,也看向于明。 她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东西的最后价格,但是,她非常清楚,自己内心有一个强烈的欲望。 盛家,确实非常有钱。 前有盛望随随便便的送出名贵礼物。 后有盛情在交清浅薄时送出高昂贺礼。 有钱人,连送礼都阔绰,这东西不用多,来一件,就够普通人努力十辈子了。 黎秀想到自己为了各种机会,廉价出售自己的shenti,就觉得可悲。 于是,她心里越发的有一种强烈的愿望。 ——她想认识于明的小姑姑。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侧的某个位置。 她朝着于明走过去,伸出手,“于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你的小姑姑,我们临城律所,愿意为她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于明翻了个白眼,他之前被临城律所坑死了,现在听见临城律所这几个字就反胃。 他直截了当,“别去脏了我的小姑姑的眼睛。” 夏娇娇觉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她确实不知道最后的成交价,但是这个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把锦盒推回去,“替我谢谢你小姑姑,可是无功不受禄,这个礼物我就先不收了。” “收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于明是彻底把夏娇娇当家里小妹妹的,“我小姑姑有钱,这点东西对她不算什么,之前两次原本都约了见面,可惜你都有事,她虽然没见过你,可莫名的挺喜欢你的,所以送了礼物过来,你别驳她面子。” 夏娇娇却很坚持。 “这个礼物,我真的不能收,”千八百的,也就收了,这个东西看起来就很贵,“你拿回去吧。” 于明啧了声,刚要劝,就听一旁的黎秀说:“那送我吧,娇娇没人送嫁,我也没有,我也没有跟你小姑姑见过,于总,请问您小姑姑叫什么,有幸结识一下么?” 于明都无语了,拿过锦盒,“怎么哪里都有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娇娇摇摇头,看了眼时间,“我先去会议室了,东西带走,门口有喜糖,多带一份回去,替我谢谢你小姑姑。” 夏娇娇说完就去会议室了。 于明只好把东西带走,黎秀匆匆拿了包,跟在于明的身后,“于总,我真的很有诚意认识你小姑姑的,或者,你能先告诉——哎!于总!” 黎秀眼睁睁的看着于明拿了两包糖果走人。 都没追上,最后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 郁玉讽刺的看着黎秀,黎秀可顾不上这些,直接给王希打电话,“帮我查一下,盛情跟盛望最近最常的出入地点,另外,找人查一下,盛情当初丢失的那个女儿,还有什么特征没有,派人根据相关特征找一下。” 电话挂断。 黎秀再一次摸向耳后,那里贴着一块很小的纱布,伤口还没彻底恢复。 可她——已经等不及了。 夏娇娇原本以为当天的事情会结束的很快,可是,对方当事人在谈判的过程中,一直失控。 原本两个小时可以解决的案子。 一直拖到了晚上六点还没结束。 在对方当事人再一次情绪崩溃时,夏娇娇先起身走出办公室,跟郁玉说:“郁姐,麻烦你帮我跟谢羁打个电话,就说我今晚会很晚,让他不用等我,我就在休息室里睡了。” 郁玉惊愕的看着夏娇娇,“啊?今天你们领证,算是新婚夜,你放谢羁鸽子啊?” 夏娇娇为难的指了指办公室里头。 这是一个法律援助的案子,夏娇娇象征性的收了当事人一块钱,但是郁玉知道,无论案子标的多少,夏娇娇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 夏娇娇重新进入办公室。 郁玉给谢羁去电话,电话那头谢羁说:“知道了。” 郁玉就以为人走了,结果,十分钟后,谢羁提着便当上楼了。 郁玉拿走了,“她现在没空吃,”谢羁也不在意,这原本就是顺手带的,等夏娇娇出来,估计也凉了,车队的灶台上炖了老鸭汤,回去放点小米线,热乎乎的暖胃。 谢羁就去夏娇娇的办公室等。 进去之前,谢羁问,“喜糖够吗?” 郁玉点头,“差不多,今天来恭喜的人多,对了,你知道吗?夏娇娇的老师好大方哦,说送她出嫁,给了一笔很厚的嫁妆,娇娇的老师可真不错,下午的时候,盛明月也来了,听说给了五百万,还有于明,哦,对了。” 郁玉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锦盒。 “于明的小姑姑送的,之前好像送了个正方形的大锦盒,娇娇没要,回头叫人送了这个的锦盒来,是他们家司机特意送上来的,说前头冒昧了,这份礼物不贵,但是想来应该很衬夏小姐,希望能够收下,” 郁玉啧啧好几声,“跟着娇娇真的长见识,有钱人家的司机都很儒雅,说话好有礼貌,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反正特别的真诚。” 谢羁拿过去,打开了锦盒。 里面是一对闪着光的珍珠耳环。 小小一颗,闪着润泽的光,中间点缀翠绿。 郁玉惊叹了一声,“可真好看,款式真别致。” 谢羁说:“上周西区的拍品。” 郁玉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 就听见谢羁说:“二十万。” 语郁玉惊呆,“这一对二十万?!” 谢羁说:“不是,一颗,一对四十万。” 郁玉伸出去的手就缩回来了! 贫穷限制想象。 后来夏娇娇终于出来了,郁玉把锦盒递给夏娇娇,夏娇娇看了眼,郁玉说:“谢羁说,这对耳环四十万。” 夏娇娇点点头,拿出来戴上了。 几百万的礼物收了不合适,四十几万的,对于于明小姑姑家来说,可能就是顺手的礼物了。 太较真不好,适当收下也是礼貌。 夏娇娇把盒子放进抽屉里,问郁玉,“好看吗?” 郁玉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她的耳朵小巧,精美的小珍珠里翡翠闪着幽绿的光,瞬间秒杀她去精品店买的耳钉。 郁玉真心实意,“人好看,耳环也好看。” 夏娇娇笑了笑,跟谢羁挑眉说:“好看吗?” 谢羁真心实意的评价,“于明这个小姑姑,眼光很好。” 夏娇娇说:“听说是位喜欢穿旗袍的贵妇,我觉得她似乎特别偏爱珍珠跟翡翠,”今天送来的两件东西,都带着珍珠。 谢羁说:“回头去拍卖会拍个档次高一点的,回礼。” 很多关系,有来有往,日后话语权才平等。 夏娇娇知道谢羁的心思,说:“好的。” 说完。 夏娇娇就准备走了,结果谢羁先伸出了手。 指尖在夏娇娇的耳朵上轻轻捻了捻。 夏娇娇不解的抬起头。 一眼就对上了谢羁的目光。 谢羁缓缓启唇,“很好看。” 那一瞬间。 郁玉生出一种错觉。 谢羁说的不是耳环,而是夏娇娇。 ——好看。 ——你什么样都好看。 第434章 杀了谢羁。 郁玉自认为自己脸皮很厚。 可这一刻。 其实谢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说什么,可郁玉这个老、江湖就是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她低着脸,立即闪退离开。 夏娇娇眼睛亮亮的,看着谢羁,随他的手还捏着自己的耳垂,身子微微的偏过去,笑着说:“好看?我耳垂是不是长得不错?” 夏娇娇拿起公文包,今晚回去要加班,一边跟谢羁聊天,“小时候,我们村里有个算命的,经常有外村的人来找他,大家都说他算的准,每一次他看见我这耳垂总说我命好,说我这样的耳垂,必须得是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笑,说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命好,后来,家里出事,我越发觉得,那算命的在胡说八道。”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谢羁没立刻说话,而是看着夏娇娇的耳垂,好半天。 等到出了电梯,上了车。 谢羁才说:“是命好的耳垂。” 这个话题,在夏娇娇这里,已经揭过了,没想到谢羁还耿耿于怀,而是表情颇为认真。 夏娇娇就笑了。 她握住谢羁的手,轻声说:“那个时候,也会想,为什么自己出生不好,可现在不会这么想了,我一步步走到如今,比许多人都要好上许多,我不觉得苦。” 谢羁嗯了声,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 夏娇娇看着谢羁,轻轻的笑,“怎么了?给我钱花?” 谢羁又嗯了一声。 夏娇娇轻轻推回去,“谢羁,我有钱,我自己能赚钱,而且,你下午不是刚给我转了钱么?” 很大一笔钱。 她估计这辈子都用不完。 谢羁把卡塞进夏娇娇的手里,然后发动了车子。 “那是彩礼,你留着做私房,黑卡平日里要买什么,消费什么,研究院拿药的钱,都从这里拿,没额度,你是我媳妇,我的钱给你花,天经地义。” 夏娇娇看着谢羁片刻,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黑卡。 “额度不限,你要买什么,或者做什么,都从里面取,”谢羁说:“妈妈的病,吃药的费用以后我来付,”夏娇娇刚要急急说话,就听见谢羁说:“我们结婚了,你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有照顾你们的义务,我也能照顾好你们。”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可是,很贵的。”夏娇娇吸了吸鼻子。 谢羁打着方向盘,说:“嗯,可是再贵也赶不上我赚钱的速度。” “以后,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别顾忌花,我赚钱,就是让你花的。” 夏娇娇轻轻的点头,把黑卡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包里。 今天收到了好多钱,就好像收到了很多依靠。 夏娇娇的心暖烘烘的。 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了。 与此同时。 城北的巷子里。 有人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丢在了地上。 孟静娴缓缓的抬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是你。”说完后,又低着头,拆开了红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糖果,“怎么?你结婚了?还能想起来给我发喜糖,你不是非夏娇娇不娶吗?这么快改变心意了?” 甜软的糖果放进嘴里,舒服的孟静娴舒张开眉眼。 她直不起腰来,随时的往边上的墙上靠,“哎,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着,咬碎了嘴巴里的糖果,“高档糖就是不一样,新娘是谁?你挺舍得下本钱。” 男人缓缓启唇,“夏娇娇。” 孟静娴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蹙眉问,“你跟夏娇娇,还是谢羁跟夏娇娇?” 男人口吻淡淡,“后者。” 孟静娴瞬间愣住。 啥那间。嘴里的糖果骤然变得苦涩。 “你……说什么?” “谢羁跟夏娇娇结婚了?” 孟静娴觉得根本不可能,“他们那天都闹成这样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谢羁最要面子的一个男人,被夏娇娇当狗骗,这才几天,就这么算了?” 她沦落到这种地步,只有用夏娇娇一样的惨状才足以宽慰。 结果——现在说他们结婚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的,对吧?谢羁这种脾气冷硬的男人,你敢骗他,他就敢一辈子不搭理你,你以为他好惹的?这波夏娇娇惹这么大事,谢羁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原谅的。” 在孟静娴的角度里看。 夏娇娇欺骗谢羁这件事,让他们分离了整整六年。 谢羁或许会心疼,但是大男子主义也绝对让谢羁不会再低下头来打理夏娇娇。 就像她跟谢羁,她从来不觉得谢羁会在意自己跟别人睡了几次,谢羁在意的是面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静娴把喜糖丢的远远的,“谢羁说过的,这辈子不可能为了任何人降低自己的底线,夏娇娇也不会是这个例外。” 男人的视线冷而淡,“今晚,他们洞房花烛,而你,还不肯认清现实,孟静娴,你自诩高傲,其实才是最可怜的人,你追不上夏娇娇了,你这辈子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说完,男人抬步就走。 孟静娴恍惚了几秒,而后立即俯身抓了他的裤脚,“你帮过我一次,你再帮我一次,结婚了还可以离婚,慕城宇,你心里还是有夏娇娇的对吗?否则你今天不可能过来。” 慕城宇嫌恶的甩开孟静娴的手,“我可以帮你,但那也要看你,可以给我提供什么价值。” “孟静娴,停止做梦,谢羁心里没你,早没你了,他永远不会回头。” 慕城宇往孟静娴的手心里放了一把短刀,“杀了谢羁!他对你不留情谊,你何必再顾忌从前?杀了他,我给你一笔钱,让你走出临城,夏娇娇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这样厉害,你也可以的。” 慕城宇握着孟静娴的手,手心中间是那把冷刀,“杀了谢羁,才能平复你这些年心里的不甘心,杀了谢羁,一切就都结束了!你才能有新的开始,我可以帮你,但是首先,你要先帮你自己!” 孟静娴听着这些话,怔怔的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杀了谢羁。 她就能离开这里,变成一个崭新的,依旧高傲的孟静娴。 变成比夏娇娇还厉害的孟静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知道,这种机会,只会有一次。 第435章 货真价实老板娘 谢羁跟夏娇娇回了车队。 保安大叔跟夏娇娇热情的打招呼。 笑眯眯的说:“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老板娘了。” 夏娇娇笑,谢羁牵着她的手,说:“之前也货真价实。” 保安笑着跟娇娇说:“喜糖好吃。” 夏娇娇偏头看了眼谢羁,她还以为谢羁只让她发了喜糖呢。 很难想象,谢羁这样并不喜欢把喜怒放在脸上的糙汉,给人发喜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谢羁带着夏娇娇去了食堂。 好久没开业的一人食食堂今晚重新开业。 小食堂里头的火重新亮起来,夏娇娇坐在外头等吃,一边低头看文件。 锅里早就咕噜噜的炖着鸡汤,放上一点细滑的线面,加上炖的软烂的大鸡腿。 夏娇娇一边看资料,一边吃。 谢羁给她拿着皮筋绑头发,光洁的脖颈在灯光下看得见很细小的绒毛。 谢羁几乎一秒钟就升起某种冲动。 夏娇娇毫无察觉,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谢羁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带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性感。 “城北的这个案子,在你这里?” 夏娇娇翻页,点点头,“嗯,临城律所打不了,给我了。” 谢羁说:“他们这个案子涉及面很广,跟海外公司还有牵扯,听说很麻烦。” 夏娇娇说:“是的,否则临城律所也不会便宜我,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打这种有难度的案子,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我都会非常忙碌,不过回报也是很可观,标的九十几个亿。” 谢羁点点头,看见夏娇娇细嫩的耳垂上那枚闪着光的珍珠耳环。 “于明的小姑姑一直想见你,找你有事?” 说到这里,夏娇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头看着谢羁,“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啊?” 夏娇娇不知道今天谢羁怎么绑个头发要这么久,她自己抬了抬手,要接过去,谢羁没让,手抓着大把的头发避开了。 夏娇娇就随他了。 然后继续说:“于明的小姑姑是来找失散多年的女儿的,你回头有空能让李钊看看二十几年前的医院档案记录吗?于明的小姑姑当时是在李钊的那个医院生产的,或许医院会有头绪。” 谢羁扎着夏娇娇的长发,来来回回的绑了几次。 夏娇娇顺手拿着皮筋给扎了个丸子头。 谢羁看了眼那个丸子,眼神有点遗憾。 夏娇娇没察觉,拿起勺子喝汤,一边说:“之前不是因为我的事,麻烦了人家出动直升飞机么?这次又送了贺礼来,要是真能找到什么线索,也算还个人情了。” 于明小姑姑家大业大,也不缺什么。 目前着急的就是找到失散的孩子,这个才是解决人家燃眉之急的事。 谢羁说:“可以。” 夏娇娇笑了笑,低头吃谢羁给撕好的肉,吃了几口,困惑的看着谢羁。 谢羁的眼神还落在某处,显得沉默。 “你现在不去打电话么?”夏娇娇有点愣住,谢羁一般执行力很强,说了什么,当场就去办了。 今天怎么了? 谢羁又嗯了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去联系了。 谢羁几分钟就打完电话了,进来的时候,刚刚绑好的丸子松散开了,长发散落肩头。 夏娇娇拿着勺子,转过来温和的笑,风吹动长发往身后飘。 “头发没扎好,能再麻烦你一下吗?” 谢羁走过去。 就听见夏娇娇轻轻而娇滴滴的说了一句,“谢谢老公。” 之前,夏娇娇在床上,情动的时候,也叫过“老公,”可之前的任何一次,跟此刻的“老公。”都不一样,多了缱绻跟依赖,也多了亲近跟宿命感。 那一刻,谢羁重新握住了夏娇娇的长发,打心里有了真的跟夏娇娇结婚了的真实跟幸福感。 夏娇娇吃完饭后,跟谢羁说:“去楼上洗个澡。” 谢羁眼神就深了。 上楼之前,夏娇娇从车上拿了两个大袋子下来,谢羁去洗澡的时候,夏娇娇拿了个大袋子给他。 要自己去另外一个房间洗澡的时候,谢羁一把拉住了夏娇娇的手腕。 眉头皱着。 脸上露着不悦。 “你什么意思?”谢羁问。 夏娇娇就笑了,“谢老板,之前是谁说的,以后不给我洗澡了?怎么啦?改主意啦?” 谢羁皱眉看着夏娇娇嘴角小狐狸一般的笑。 夏娇娇就推着谢羁去了浴室,“行啦,今天我自己洗,给你新买的一整套衣服,包括内、裤,试试看合身吗?” 谢羁握着夏娇娇的手腕,口吻很低,“试衣服,不耽误洗澡。” 夏娇娇笑起来,她确实也想让谢羁伺候着洗,可现在时间不早了,要是再胡闹的话,出来就不知道几点了。 “不行,”夏娇娇很坚持,“自己洗自己的。” 谢羁板着个脸就进去了。 夏娇娇也去另外一间浴室洗了澡,她洗澡慢,出来的时候,谢羁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了。 浅色的大衣,黑色长裤,加上夏娇娇花了血本的皮鞋。 规整又好看。 是谢羁平日里不会有的风格。 搭配夏娇娇这一身白裙子,显得十分和谐。 “好看吗?”夏娇娇刚刚洗了头发,长发散落在肩头,盈盈看着谢羁笑,“用你的卡刷的。” 谢羁眸色盯着夏娇娇。 没有人比夏娇娇更适合白色。 纯白的裙子落在天仙一般的人身上,倒像是她衬托了颜色。 “走吧。”夏娇娇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羁就楞楞的跟着她的脚步,“去哪儿?” 夏娇娇说:“今天结婚,应该去见一见奶奶的,跟长辈禀告一声,我们真的结婚啦。” 一个月期限,不到一个礼拜就被打破。 她有点不好意思,可也知道,奶奶会祝福他们的。 谢羁没什么表情。 夏娇娇笑着说:“别记仇。谢叔叔生日宴上的做法偏激了一些,可是,说到底,不是为自己,家族百年,总要有人出来做恶人,后面的人才能安安稳稳的享福,我能理解的。” 谢羁的眸色就松了一点。 夏娇娇问他,“结婚证带了么?” 谢羁说:“带了。” 车里。 夏娇娇在副驾驶座上坐的端端正正的,车子往谢家方向开。 老太太早就等在门口了,迎了夏娇娇进门,煮了和和美美团圆蛋,还给了大红包。 谢涛别别扭扭的给了一张卡。 夏娇娇说不用,老太太硬塞了过来,说应该给的。 让好好收着。 后来,大家还拍了全家福。 小婷走到夏娇娇的身边,低声对夏娇娇说:“我哥生我气了,我那天也不是要顺着我叔让你怎么样,我认错,也道歉,你们别生我气。” 谢羁真把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收回去了。 也不搭理任何谢家人。 现在谢家上下看见谢羁都还是怯怯的。 只敢跟娇娇亲近。 谢羁看了眼时间,后来跟夏娇娇说:“差不多了,走吧。” 夏娇娇就起身了,老太太想留夏娇娇在家里睡一夜。 谢羁说:“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 夏娇娇看着坐的板正,还透出几分紧张的谢羁,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 谢羁说:“去见丈母娘。” 让你母亲知道,如今你有人疼着,宠着。 即便—— 她现在脑子不清醒。 万一日后清醒了,知道他们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也曾经去真心诚意的禀告过结婚的事实,知道自己不曾缺席过女儿人生中重要的日子,也一定会觉得很开心。 第436章 ……渣男 从夏娇娇的母亲这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副驾驶的位置上,夏娇娇偏头看了眼谢羁,轻轻勾了勾唇。 谢羁打着方向盘,一开始没管。 后来夏娇娇的视线太直接了,谢羁只好看过去,“怎么了?” 夏娇娇小狐狸一般的笑,“我听见你跟我妈妈说的话了。” 谢羁挑眉,把车停进车场,打开车门。 夏娇娇也跟着下车,勾着谢羁的手臂,笑盈盈的,“你跟我妈妈说,你会好好照顾我,还说,我超好,娶到我是你的福气,还说——” 夏娇娇喋喋不休。 谢羁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夏娇娇就唔唔的哼哼着,整个人贴着谢羁,往人怀里跳。 谢羁摁着她的头,控制她。 夏娇娇就噘嘴,在人手心里吻了一下。 谢羁把手拿开去开门,夏娇娇清亮的声音在明月下四散,“你还跟我妈妈说,你要跟我生孩子!” 谢羁进了屋子,没了冷风,就任由她闹腾了。 给拿了湿巾,先给她擦手,听着夏娇娇欢快的说:“你还说,之前让我受苦了,是你不对,以后,你会护着我,让我高兴,你还说,你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谢羁都不搭理她。 去洗手间里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夏娇娇的声音唔唔的从毛巾里透出来,含含糊糊的,等毛巾拿开,她就又开始烦人。 谢羁把毛巾拧干了挂在架子上,转头就看见烦人精,笑眯眯的露出漂亮的梨涡,“你还说你爱我呢。” 谢羁走出去。 夏娇娇就跟出去,“你都没当面跟我说过你爱我,你怎么还跟我妈妈说了呢?你不害臊。” 谢羁把人轻轻往床上摁,一边半跪下去给他脱鞋,夏娇娇故意闹人,把脚抬起来,晃着小脚丫故意踢谢羁的下巴。 后来被谢羁一把抓住,她痒的咯咯咯笑。 谢羁叹气,无奈的看着闹人小破孩儿,“要不要洗澡?” 夏娇娇摇头晃脑,“不洗了,”都洗过了出去的,累呢,好多天没睡好了,她抱着枕头,脸颊贴在上面,“我干净着呢。” 谢羁知道她就是懒,可有点小洁癖,嘴上这么说,回头没几分钟,肯定要折腾起来洗。 他就不管她了,自己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抬起手自己闻了闻,对着谢羁眨了眨大眼睛,嫌弃的说:“谢羁,我是不是有点臭臭。” “你过来闻。”夏娇娇把手伸出去。 谢羁无语,懒得过去。 床上的人就急了,瞪着腿,“快点过来~” 谢羁低眉,凑过去,闻了一下,实话实说:“不会。”有点儿香,夏娇娇洗澡喜欢用肥皂,柠檬香味淡淡的,这会儿都没散。 夏娇娇把身子扭成麻花,“你给我洗吧,要不我睡不着呢,真的臭臭。” 谢羁闭了闭眼睛。 这就是个祖宗。 作妖的很。 自己懒不愿意起来,折腾人。 谢羁说:“那你起来,”夏娇娇摇摇头,大眼睛眨的速度比开始进门的时候缓了,“我累呢,你能不能抱我去。” 谢羁面无表情,“夏娇娇,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给你洗澡,你自己起都不起?” 夏娇娇点头,“嗯嗯嗯,我不讲道理。” 谢羁:“……” 转头进了卫生间,谢羁试了水温,把浴巾铺好,沐浴露的泡泡打好,拿着毛巾走出浴室时,夏娇娇睡着了。 睡的不安稳,眼皮轻轻小幅度的动着,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谢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她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干净,然后拿着热毛巾轻轻的擦。 屋里开了暖气,也不冷。 温热的毛巾落下,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谢羁眼神珍惜,动作很稳,等弄完这些,自己脱了衣服上床。 夏娇娇直接就软乎乎的贴过来了。 谢羁没有过别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都这样,像是没骨头似得,整个人严丝合缝的贴上来,一寸缝隙都不会有。 让原本冷硬的心,成了绕指柔。 谢羁怀里抱着夏娇娇,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几秒后打开,对着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那一晚,整个圈子的人都轰动了! 临城活阎罗谢羁,居然真的结婚了! 那个断情绝爱脸,终于还是折在了娇滴滴的柔情里。 谢羁的朋友圈已经爆了,不过他没管,把夏娇娇轻轻放下,可怀里的小东西根本不肯,绵密的贴过来。 谢羁咬了咬牙,低垂眸子看着怀里熟睡的夏娇娇,压低声音,“再动,老子忍不住,你可别哭!” 夏娇娇睡的很沉。 脸颊蹭着谢羁挺拔的胸膛,满足的在睡梦中嘟起小嘴,亲了一下。 谢羁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结婚证差点没拿稳。 后来,睡梦中的人水蛇一般的纠缠上来。 谢羁彻底放弃当人,成了夜里最霸道的野兽。 夏娇娇呜呜的哭着,双手被举过头顶,低声求饶。 一夜漫长…… …… 次日。 夏娇娇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揉着眼睛时,热腾腾的鸡腿汤搁在了桌子上,夏娇娇笑着扑到谢羁的身上,才发现身上凉飕飕的。 “你怎么完事也不给我穿衣服啊?” 谢羁垂眸盯着夏娇娇明艳热烈的脸,大手忍不住捏了捏,都捏变形了,才低声说:“在闹腾,今天别想下楼。” 说完,就给夏娇娇拿了小衣服,小裤子来,低头给人穿好,又套上绵软的毛衣,大红色的毛衣喜庆,衬着夏娇娇笑盈盈的脸,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不说,陪睡,但是不zuo么?你昨晚——” 夏娇娇说着偷偷看了谢羁的脸,“怎么那么凶呢,我有点点疼了。” 谢羁闻言,掀起眼皮看她。 就知道这家伙撒娇呢。 床上的事情上,他从来不莽撞,都是先紧着她高兴,根本不可能让她痛。 谢羁半跪下去给她套上拖鞋,一边淡淡,“哦,那之后不zuo了。” “哎——”夏娇娇立马就着急了,“没呢,”脸红起来,“也没那么疼呢~”说着拉了拉谢羁的衣袖,“我就是……跟你撒娇呢嘛。” 谢羁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鸡汤,“吃光。” 夏娇娇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喝鸡汤了,里面有一股很怪的味道,每次弄狠了,谢羁就弄这个给她补身子,浓郁的中药味,能让人晕过去。 谢羁看着夏娇娇嘿嘿对自己笑。 就知道这破小孩儿想逃。 他也不拦着,环着胸,淡淡,“不喝也行,以后不弄了。” 夏娇娇立即苦着脸坐过去,慢吞吞的喝,一边喝,一边低低嘟囔,“威胁谁呢……那你自己没高兴呀?……渣男。” 第437章 ……壕无人性! 夏娇娇费劲的吃了一半鸡腿,剩下的推到谢羁的面前。 谢羁蹙眉看她。 这么点肉,吃了十几口,还没吃完。 夏娇娇看着谢羁阴沉沉的脸,低低的解释,“吃不完,好饱,我汤喝完了的。” 最近饿多了,胃口都跟着小。 案子也繁琐,她根本没时间看顾自己。 能吃这么多,都是谢羁盯着的,之前经常吃几个小西红柿就算吃一顿了。 谢羁指着碗底的汤,“差一点,喝完。” 夏娇娇只好捧起碗,咕咚咚的喝,等喝干净了把碗推到谢羁的面前,捂着嘴巴怕吐,“喝完啦。”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可乖了。 谢羁勾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大手细细的撕着鸡肉,弄成很小一片,递到夏娇娇的嘴边,“再吃一点。” 夏娇娇苦着脸。 谢羁也不想这么管她,可这姑娘太会糊弄自己了,昨天折腾一番,他已经发现了,胳膊,腿上的,哪哪的肉都少了,他眯起眼睛,把肉丝塞进夏娇娇的嘴里。 “这个鸡腿,吃完。” 夏娇娇坐在椅子上,撑着脸颊,“可我饱啊。” 谢羁垂眸,十分细致的把肉剥下来,“那也得吃完,夏娇娇,你再这么瘦,以后我不跟你做。” 夏娇娇只好无语的嘟嘴,“你就会拿这个拿捏我。” “都结婚了,”夏娇娇哼哼着,“还拿这种事情威胁人~不是昨天跟我妈妈说爱我的时候啦~” 夏娇娇不工作的时候,在谢羁面前的时候,纯纯一个破小孩儿。 可能作了。 谢羁管的严,一个鸡腿说要吃完,就必须要吃完。 夏娇娇吃的意兴阑珊,楼下人喊的时候,夏娇娇兴匆匆的站起来,“在呢!有事吗?我——” 下楼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 就听见谢羁说:“没吃完,不许下去。” 后来,盛明月跟郁玉就上楼了,她们站在房间门口,眼睁睁的看见谢羁把肉丝塞进夏娇娇的嘴里,夏娇娇一边吃,一边问,“怎么啦?找我什么事呀?” 盛明月跟郁玉看着夏娇娇费劲的吞着那小肉丝,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她吃完算了。 盛明月都无语了,“谢羁,你管的也太严了吧,一个鸡腿而已,吃不完吃不完呗,你得这么看着啊?” 郁玉也十分惊悚。 这是谢羁? 那个活阎罗? 这细致成什么样了?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拿起手机对着两人的互动拍了个短视频发送到了圈子里的群了。 群里原本还沸腾一片,视频发出去。 整个群都安静了。 像是被十级惊悚片惊吓到了。 夏娇娇努力的嚼着,一边眨着大眼睛,“你们怎么啦?” 盛明月觉得太魔幻了,缓缓的说:“去香满楼喝酒啊,他们今天进了不少生鲜,我请客,庆祝你新婚大喜!” 夏娇娇一听生鲜,眼睛一亮。 谢羁手里还拿着鸡腿,后背往后一靠,没什么温度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 夏娇娇:“……你们先下去,我……”看了眼谢羁,“我待会儿就下来。” 盛明月无语了,啧了一声,想骂人,可谢羁已经拿起桌面上的结婚证,晃了晃。 盛明月:“……” 郁玉:“……” 两人下楼。 夏娇娇就跨坐到人的身上,勾着谢羁的脖子,不断的晃,“求你了,我想去。” 谢羁面无表情,“怎么?我做的,就不能吃,非要去外头?外头的东西,就比家里的好吃?” 夏娇娇闻言,噗嗤一下笑了。 “你现在这个口吻,就跟我大学的时候,舍友妈妈发现她新年出去吃外卖一样的语气,”夏娇娇捏着谢羁的嘴巴,捏成一条直线后,咬了咬后,笑着说:“你是我对象,还是我妈妈呀,太能管了。” 谢羁任由她捏。 手里还拿着那个鸡腿,撕一片下来,含糊不清,“吃完再说。” 夏娇娇:“……” 等吃完鸡腿,被人抵着后桌子,吃了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 夏娇娇揉着腰,跟在谢羁的背后下楼,笑眯眯的跟盛明月他们挥手,“走啦。” 谢羁两手插兜,面部冷酷,“我叫人送过来了,去食堂里面等着,” 盛明月:“???” 郁玉:“……”好一个财大气粗。 夏娇娇呆滞的看着谢羁,“叫人送过来?你认识老板啊?” 谢羁手里拿着空碗,随口嗯了声。 三人食堂门口的长椅上等,生鲜店的小哥开着货车来的,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冰柜,笑眯眯的对着谢羁喊了声,“老板,在外面吃,还是食堂里面吃?” 谢羁说:“食堂里面,”他绕道冰柜那边问,“是今天运来的么?” 小哥笑眯眯的穿上厨师服,“是的,绝对新鲜,另外您交代的那瓶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酒也带过来了,已经醒好了。” 说完。 车上又下来几个人,都穿上了统一的服装。 生鲜现场开,现场片,油润的生鲜漂亮的摆盘放在三人面前。 郁玉叹为观止的看着谢羁,“……壕无人性!” 盛明月见过大世面,她喝了口清酒,润滑的口感让她眯了眯眼睛,她看向身侧的夏娇娇,“这糙汉,倒是有心了,不过……也看的太紧了,怎么?现在不让你自己出去啦?都得放眼皮子底下?” 夏娇娇夹了块大腹放进嘴里,好滋味让大眼睛眯起来,“不是严,是疼我呢。” 安排好一切,谢羁就自己去修车点了,走的时候,跟厨师交代了一句,“别让你们老板娘吃太多,片的速度慢一点,清酒一定要热,她胃不好,姜之类的调味尽量多一点中和一下。” 郁玉都听见了。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谢羁去修车点了,那么大个轮胎,他随手提起来,咔的一下卡进车子里。 郁玉后来朝着谢羁走过去,低声说:“谢羁,你跟娇娇结婚,得给彩礼钱,”郁玉怕谢羁不懂这个规矩,让夏娇娇吃亏。 谢羁面不改色,“给了。” 郁玉点点头哦了声,“给多少?娇娇的师父给了好几百万,你不能比人家少啊。” 谢羁看了眼郁玉,平时其实没什么耐心回答人问题,今天倒是显得耐心了。 淡淡说:“不会。” 郁玉点头问,“给了多少?” 又说:“你那么有钱,可不能叫娇娇吃亏,人现在是大律师,你不能在彩礼上差事,觉得人现在听你的,就亏待人家,你要知道,彩礼其实非常重要的,显出女孩子在男孩子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现在好多年轻男女,临门一脚要结婚了,就因为这个彩礼钱,散了,娇娇虽然父母没法来主持这个事情,但是你该给的,得给人家。” 夏娇娇父母那个情况。 郁玉就担心夏娇娇在彩礼的事情上会吃亏。 虽然也明白,谢羁不是会让夏娇娇吃亏的人,可这不是怕谢羁不懂么。 谢羁修车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问郁玉,“一般……外面行情是给多少?” 郁玉说:“每个人不同,有钱的,多给一点,没钱的,少给一点,但是你不能给的比娇娇的嫁妆少吧。” 想到这里,郁玉同情的看了眼谢羁。 李明渊给了八百万。 盛明月说自己作为娘家人给了五百万。 就这里,就一千三百多万了。 谢羁很能赚钱,但是郁玉对这个没概念,只觉得一千多万,压力太大了,于是就跟谢羁说:“你尽量给呗,你目前现金流的五分之一总是要有的。” 谢羁闻言,说:“知道了。” 郁玉就走人了,刚走到食堂,透过玻璃窗户,郁玉就看见夏娇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郁玉心想,谢羁动作还挺快的。 刚说完,就转钱了。 她迅速走进去,凑到夏娇娇的手机前,想看看谢羁五分之一的财产距离一千三百多万还差多少。 第438章 那一枚很小的红痣。 夏娇娇不知道是什么信息。 直接打开了。 是一条银行短信。 ——「谢羁账户转账一亿元。」 夏娇娇:“???” 她不解的看着屏幕,低低的咕哝了一句,“怎么又转?” 她给谢羁发语音消息,“转错了?怎么又转了一笔?什么钱啊?” 夏娇娇都想给谢羁转回去了。 就见谢羁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低低冷冷的,“彩礼。” 夏娇娇一头问号,“之前不是给过一笔了吗?你忘记啦?” 谢羁:“没有,按照规矩给的,收着。” 夏娇娇不理解,不过谢羁给的东西,她从来都是踏踏实实的收着的,她放下手机,一眼就看见眼神呆滞空洞的郁玉。 夏娇娇一头问号,“你怎么啦?” 郁玉费劲的咽下嘴里的生鲜,咬着后槽牙,“有的时候,真的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盛明月平日里,对糙汉诸多挑剔。 可看见这彩礼钱,啧了声,十分勉为其难的说:“这糙汉有心了。” 郁玉就不懂了,“我知道谢羁有钱,可,他现在已经有钱到这种地步了?” 盛明月握着一只寿司,放进嘴里,新鲜的好滋味让她眯起眼睛,片刻后,矜贵的拿着湿巾擦手,笑着看着郁玉说:“你以为谢羁是拿什么在对抗谢涛的呢?用嘴说的么?能让谢涛闭嘴这么多年,除了谢羁的暴脾气,更多是硬实力,人活在世界上,什么时候都在被衡量,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人,也只能闭嘴。” 郁玉闻言,沉默了片刻。 怔怔的看了眼远处的谢羁,视线收回,又看向夏娇娇。 “可是……”郁玉说:“谢羁一开始,看上娇娇的时候,娇娇也什么都没有啊。” 十九岁的年纪,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 哦。 还有一身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债务,跟神经病的妈,坐牢的爸,破碎到缝补不起来的家。 盛明月笑了一下,喝了口酒,“有的时候,漂亮到极点的脸蛋,本身就是一种资本,”盛明月看了眼郁玉,“郁姐,这个资本,你也有的。” 前凸后翘,虽然比不了夏娇娇的妖孽,但是站出去,绝对让人多看一眼。 “而且,你身上有你自己都看不见的优势。”盛明月淡淡说:“谢羁对你前男友的情谊,足够让他护着你出嫁了,只要你不作妖,夏娇娇这个护短的性子,也会对你好一辈子的,所以,你有的,已经很多了,只不过,你不懂怎么利用。” 郁玉似懂非懂。 于明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呦——”了一声,“这么热闹呢?” 郁玉跟盛明月应声看过去。 于明站在前面,往前走时,身形错开。 露出身后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那男人眉眼带笑,杏眼似被春风揉过的湖面,眼尾晕开一点自然的浅红,像是雨蒙蒙的天,骤然放晴,让人移不开眼。 “我去!”盛明月呆住,“这男的谁啊,跟夏娇娇一样颜值妖孽啊!” 郁玉也呆住,怔怔的看着进来的男人。 “姐姐好,”那男人走到眼前,身上带着一股很浅的香,笑盈盈的跟夏娇娇打招呼,“我又来打扰啦。” 于明笑着说:“在家里闹,非说要来见漂亮姐姐,这小子平日里也不这么粘人,见了你,偏是生了粘人的心思,就是个活祖宗。” 盛望笑眯眯的歪着头,明明是娇养出来的,可非常绅士有礼貌,眼神盯着夏娇娇看,勾着抹醉人的软笑,叫人看了心里欢喜。 夏娇娇给拿了筷子跟餐碟,盛望非要挨着夏娇娇坐,性子很乖,说话叫人听了欢喜,一口一个姐姐的,嘴巴很甜,哄的郁玉跟盛明月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他。 后来夏娇娇问于明,“还没找到人吗?” 谢羁之前叫李钊找线索,可时间太久了,医院的档案缺失,找不到当年关于孩子的半点痕迹。 于明叹气,“没有,过去太多年了,有可能找不到了吧,那个孩子当年被仇家带走,可能……活不了了。” 夏娇娇注意到,于明说这个话的时候,身侧的盛望缓缓放下了筷子,眼睫垂下去,长长的睫毛没一会儿就湿漉漉的。 夏娇娇看着莫名的心里难受。 她低下头,低声哄,“没到最后,还没定论呢,盛望这样耀眼夺目,你的姐姐也一定不会差的,她或许也在等你们去找她,所以,别放弃。” 盛望抬起眼,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说……我的姐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如果真的找到了,她会喜欢我吗?” 夏娇娇顿时笑了,她口吻十分真心,“会的,你的性子这样可爱,乖巧,没人会不喜欢你。” 盛望眨了眨眼睛,看向郁玉跟盛明月。 两人疯狂点头。 盛望就又看向夏娇娇,眼神谈得上礼貌,可非常真心,“如果,我找不到姐姐的话,你可以做我的姐姐吗?” 夏娇娇愣住。 盛望说:“我很喜欢你呢。我做过很多次梦,梦里姐姐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盛望说到这里,显得心急,“真的,不是为了哄你做我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于明听见这话,忍不住笑话孩子,觉得盛望就是胡说呢。 怎么可能嘛。 按照夏娇娇的模样去做梦? 这梦可真敢做。 人现在是谢太太。 好在那糙汉现在不在,否则的话,他不敢保证盛望不会被揍一顿。 把操心孩子往自己身边带,刚要说话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于明没在意,笑着跟盛望说:“你怎么不说,你看见谁就梦见谁呢?” 盛望郁闷自己被误解,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看似清纯的女人走到眼前。 “你就是盛望吧,我叫黎秀,很高兴认识你。”黎秀说着,对着盛望伸出手。 盛望耷拉下眉眼,没搭理黎秀这句话,而是跟于明说:“怎么会,眼前这个,就绝对不符合我对姐姐的想象。” 黎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勾了勾脸颊边的头发,露出耳廓一侧。 “盛少真会开玩笑,”黎秀偏了偏身子,“你不是很喜欢娇娇么?我也是律师呢,你喜欢她,按理说,也应该喜欢我的呀。” 盛望听见这话,对着于明哼了一声,自己坐一边自闭去了。 于明也有点意外。 盛望平日里对女孩子很好,一直很有绅士风度,怎么对这个黎秀,这么厌恶? 不过,盛家的孩子,要喜欢谁,讨厌谁,自有定论,没人能干涉。 于明拿起酒杯,淡淡对黎秀说:“小孩子脾气大,别见——” 怪字还没说出口。 于明就看见黎秀耳后的那一枚很小的红痣。 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了桌面上,杯子里的清酒洒落,在桌面上淌出一条很长的水痕。 第439章 她不是姐姐 于明自从坐上家族于氏总裁的位置,已经很少会这么失态了。 夏娇娇跟盛明月不解的看过去。 只见于明怔怔的看着黎秀。 眼神算得上呆滞跟震惊。 盛望原本坐在一边自闭,见状,不解的站起来,“哥,怎么……” 后面的话,滞在嘴边。 夏娇娇不解的看着这两人同脸呆滞,呆滞中,带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崩溃? 她缓缓的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眸色最后的落脚点在黎秀的身上。 黎秀轻轻一笑,似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在夏娇视线落过来之前,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吗?”她轻轻的对上于明的目光,然后,又笑着看向盛望,“怎么忽然这样看着我呢?” 于明眸色晦涩。 他僵硬的指了指黎秀的耳侧,可下一秒,又浑身顿住,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了咽了回去。 他惶惶然在位置上重新坐在。 几秒后,手握着清酒,沉默了一会儿后,抬起头。 视线依旧落在黎秀的身上,“黎小姐,我记得之前把案子交给临城律所的时候,你做过自我介绍,你今年……几岁来着?” 黎秀笑盈盈的,手里拿着某奢侈品牌的包包,规规矩矩的回答,“于总,我今年25岁了。” 夏娇娇坐在一侧。 明显感觉到,黎秀说完年纪之后,于明的身子狠狠的抖一下。 于明啊——了声,喝了口清酒。 黎秀歪着头,露出几分天真,“怎么了吗?” “没什么,”于明看着黎秀,“我还记得……你似乎不是临城本地人?” 黎秀点点头,学着夏娇娇平日里面对谢羁时的乖巧,弯着眼睛,笑,“是的,之前是下面贫困村啊,小时候生活艰难,后来来了临城读大学,日子也过的挺辛苦。” 黎秀说完,勾了勾耳侧的头发,笑意显出几分苦涩,“年纪小,也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苦。” 黎秀说着,眼尾挂上一抹委屈的红。 于明心头一震,黎秀靠跟男人睡觉上位的事,整个临城人尽皆知,他惶惶的问,“你之前……在哪个村?” “渔火村,”黎秀轻轻笑着说。 于明蹙了蹙眉头,嘴里低低的念了一句“渔火……村……那应该……” 话没说完。 就听见黎秀说:“但是我养母说,我是西瓜村抱过来的,家里穷,女孩养不起,才出生一个月多,就被抱走了,之后我每次从西瓜村经过的时候,我养母都说,我母亲是个苦命的,刚刚生下我就死了。” 于明大惊。 蹭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神里的震惊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你……” 黎秀依旧懵懂模样,“于总,怎么了吗?” 于明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口吻隐隐发抖,“你……你……” “哥!”盛望蹙眉,打断了于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们先回去了,妈说让我们回去吃午饭了。” 于明呆呆转头,看向盛望。 后者没有半分喜悦,只是冷淡跟平静。 他没看黎秀一眼,只是看着夏娇娇,口吻遗憾但是很礼貌,“姐姐,抱歉,今天我们还有事,改天盛望再来看你好吗?” 夏娇娇说:“好。” 盛望就平静的走出了食堂,于明匆匆跟上去。 嘴里快速的在说着什么,盛望说了五个字,太远了,盛明月跟黎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是夏娇娇知道。 她最近在跟聋哑人沟通,努力的在学习通过嘴型判断对方的意思。 盛望说的那五个字是—— 「她不是姐姐。」 于明的声音显得着急,故而声音挺大的,他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两人走出了车场,后面的对话不得而知。 盛明月呆呆的收回目光,酒杯跟夏娇娇碰了一下,“你觉不觉得……” 话到一半,看见黎秀笑盈盈的脸,盛明月不想说了。 淡淡的低头吃生鲜。 黎秀对着夏娇娇笑,问她城北的案子整理的怎么样了。 夏娇娇冷淡的说,在处理,黎秀说:“作为中间的牵线人,我还是要尽到跟踪进度的义务的,之后还会来拜访,那么今天我先走了。” 夏娇娇点点头,黎秀转身就走了。 走出车场的那一刻,有人伸出手,拦住了黎秀,“黎小姐,我们盛总想见你。” 黎秀勾起嘴角的笑,看着眼前的加长版林肯,矜贵的勾了勾头发,“好的。” 坐在车上,黎秀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详细的记录了盛情的所有喜好,她只要按照这些喜好去讨好盛情,盛情是很难拒绝自己的。 黎秀志得意满,笑眯眯的将身子放松的往后靠。 手底下是真皮座椅,散发着富贵的气息,这让黎秀迷恋的手指轻蹭。 等黎秀走远了。 夏娇娇才问盛明月,“刚刚想说什么?” 盛明月不理解于明跟盛望刚刚为什么那个反应,但是临城所有人都知道,盛家在找二十五年前被抱走的孩子,其中细节,没人去探听,这属于豪门秘辛,不去专研的人,大抵不清楚里头奥妙。 盛明月摇晃着酒杯,对夏娇娇说:“他们刚刚那个状态,应该是在黎秀的身上找到了某种线索。” 夏娇娇点头,“嗯,挺明显的。” 盛明月嗤笑一声,“若黎秀真是盛家的孩子,那也太狗血了,豪门千金,靠着向男人开大腿上位,盛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夏娇娇想起于明,想起盛望,又想起传闻里的高贵的盛情,“我总觉得……盛家的血脉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有血性。黎秀的性子,不太像盛家人吧。” 盛明月闻言,笑起来,“你刚刚问我,我没说出口的后半段是什么,我当时想说的是——” 盛明月眼神灼灼的看着夏娇娇。 二十五岁的女孩,刚刚从大学里出来,赤手空拳给自己打下一片江山,纤细娇小,可铁骨铮铮。 “我总觉得……你更像盛家人。威武不屈,富贵不淫。某种程度上,你跟盛望身上的气质很像,暖洋洋的,叫人看了心里亮堂有希望,不用金钱堆砌,自由一番富贵,让人信仰。” 夏娇娇闻言,大笑一声,“你这闺蜜滤镜也太霸道了。” 盛明月也觉得好笑,初见夏娇娇时,只觉得这姑娘娇气的很,还穷,如今却觉得她哪哪都好,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 她于是胡说八道,“万一你真是千金大小姐呢?” “我可没有,”夏娇娇夹了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绵密的滋味让她弯起眼睛,“我不是千金大姐,我就是西瓜村嫡生的孩子,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小孩儿。” 第440章 不想在谢家,来夏家吧,我娶你 虽然,很艰难的走到如今。 可夏娇娇从来没有埋怨过父母。 爸爸很好,从夏娇娇记事时,爸爸总是慈爱的,他是十里八乡最努力的爸爸,手艺好,变魔术一般变出最轻巧的玩具。 妈妈也好,虽然妈妈病了,可这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她虽然过的清苦,可从不缺爱。 夏娇娇没想过成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心里富足,并不缺爱。缺钱可以自己赚,不做梦。 盛明月就喜欢夏娇娇这腰杆永远笔直的样子。 她乐呵呵的跟夏娇娇碰杯,笑着说:“如果黎秀真的是盛家的孩子,临城恐怕要变天了。” 于家护短。 盛家更甚。 不说别的,单说盛望二十几岁的年纪,不好好继承家业,非要闯荡娱乐圈,盛情不反对,举全族之力托举,让小少爷在圈子里如鱼得水就知道,盛家家风,就是让家里小孩儿高兴。 这些年,对抱走千金的期待跟愧疚,能让盛家把临城整座城买下来送给黎秀。 盛明月对此有些担心,“你跟临城律所是竞争关系,跟黎秀关系也算不上多好,上一次的维权案子,你没告诉她,你收集了那么多证据,导致她倒戈,最后被耻笑,黎秀面上不说,是因为现在没能力,日后若有了资本,恐怕不会轻轻放过。” 夏娇娇点头,“我想到了。” 盛明月眨了眨眼睛,“那到时候你怎么办?” 夏娇娇刚要开口,想说这年头,律所也不是好欺负的,身后小食堂方向淡淡传来低冷的语调,“他们可以试试。” 夏娇娇跟盛明月没料到怎么食堂里还有第三个人,一齐转头。 就看见糙汉系着黑色的围裙,视线专注的煨汤,口吻淡淡,“临城,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盛明月听了眨了眨眼睛,对着夏娇娇竖起大拇指,“这话……也是实话。” 盛明月觉得,她跟夏娇娇刚刚的对话,已经让谢羁起了杀心了。 任何威胁他小心肝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盛明月没想错,谢羁看好锅里的汤,揉了把夏娇娇的头,走出去。 修车点的位置,叉腰打电话,“给我查一下,那个盛情的所有信息,还有于氏。” 对面的人吊儿郎当,“怎么啦?哥,你终于还是不想隐藏自己首富的身份,要拿下于家了?我跟你说,我看那些人不爽很久了。” 谢羁冷笑了一声,“不是,他们想动我媳妇。” 对面的人低呼了一声,“那可真是找死了,要撤掉跟于氏的所有合作,趁机收购吗?” 谢羁眸色淡淡,视线远远的看向食堂里跟盛明月喝酒的夏娇娇。 小孩儿不知道喝了多少,小脸红红的。 他放下叉腰的手快步走过去,冷淡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资料先传过来,找人盯着,如果有动作,灭了他。” 对面:“好嘞!” 谢羁利落挂了电话。 走到食堂里头,进门先看了眼夏娇娇,“醉了?” 夏娇娇喝酒少,一喝就上头,今天的清酒度数不高,谢羁特意选的。 “没醉。”夏娇娇小脸酡红,眼睛很亮,“我就是容易上脸。” 谢羁低头看了几眼,确实没迷糊,他低声嘱咐,“别喝多,回头头疼。” 说完,低头看了眼日期,又捏了捏谢羁的脸,走了。 盛明月无语了,低声跟夏娇娇说:“喝醉都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谢羁也太能管了,他管你钱么?” 夏娇娇摇头,“这个不管。” 她赚多少,花多少,他从来不管。 她要做什么,也从来都是支持的。 他唯一的底线就是她的身体。 别作,其实谢羁是很宽容的。 夏娇娇说完,抬头看过去,谢羁已经走出车场了,出去的时候跟门口、交代着什么。 最近车场的铁门坏了,维修人员还没过来。 盛明月问夏娇娇,“他去干嘛?” 谢羁做事情是很有交代的,一般去哪里,做什么,要多久,不用人说,他自己会跟夏娇娇报备,从不让人心里没底。 夏娇娇想起刚刚谢羁看了眼时间,吃了口寿司,低声说:“我日子应该快到了,他给我去买。” 盛明月震惊的看着夏娇娇,嘴里刚刚放进去的寿司差点掉下来。 “你……说什么?” 夏娇娇抬起手,给她把寿司sai进嘴里,自己又低头用筷子吃了口鱼片,“怎么了?” 盛明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震惊,“谢羁!给你买经期裤啊!”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对啊,在一起之后,这些事情都是谢羁负责的、” 盛明月十分分裂,“他一个糙汉,我都想象不出他做这个时候的样子。” 夏娇娇一开始也很难想象。 后来有一次去超市,谢羁自己去那个区,面无表情,淡定自若,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后来夏娇娇低声问过,“不会不好意思么?” 谢羁把一大包放进篮子里,反而不解的看着夏娇娇,“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我给我老婆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这个很辛苦,买这些我来就好。” 谢羁说的十分坦诚,口吻淡淡,可眸色真诚。 盛明月呵呵笑了一声,“要是可以,我毫不怀疑,他会愿意亲自给你来大姨妈。” 夏娇娇想起之前谢羁说的话,点点头,“啊,他很遗憾,男的无法受孕。” 盛明月:“……”放下筷子,夏娇娇不解的看她,眼神里是“吃这么少?” 盛明月抬起手,闭了闭眼,“谢谢,狗粮已吃饱。” 如果盛明月够坦诚的话,她会承认,在这花花世界里,真的有人掏出一颗真心来对待珍惜的爱人。 盛明月后来有事回去了。 郁玉出去打电话,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谢羁提着袋子进门,一眼看的方向就是食堂,夏娇娇坐在椅子上拖着下巴跟他笑。 谢羁透过耀眼的阳光,眸色平静,脚步却不断加快。 他推开食堂的门,问坐在里头的小破孩儿,“你叫我?” 夏娇娇今天穿着大红色的毛衣,喜庆的笑着,“我都没说话呢。” 谢羁没走,提着那些东西站在门口,等着夏娇娇说话。 夏娇娇就乐了,“不过我确实找你呢。” 谢羁走进去,走到夏娇娇的面前,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面对夏娇娇的时候,糙汉总是显得耐心。 坐的笔直,眸色依旧冷淡,视线却笔直,“怎么了?” 夏娇娇也学着他的样子,笔直的坐着,口吻正正经经,拖着尾调,手里握着手机。 “忘记个事儿~” 谢羁看着她。 “谢老板,我应该给多少嫁妆?” 谢羁挑眉。 夏娇娇笑着说:“不想在谢家,来夏家吧,我娶你,如何?谢总要多少嫁妆,夏律试试看,能不能给的起。” 第441章 可以天天玩吗? 谢羁听见这话,身体自然的往椅子上靠了靠。 手上还挂着塑料袋,里面是夏娇娇要用的东西。 谢羁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双手插在衣服口袋,冷厉的脸显得很野。 “你娶我?”口吻疑问。 门口的厨师准备回去了,在整理东西,听见这话,惊愕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的往里看。 娶? 谢老板? 活阎罗? 整个临城,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啊? 怕不是要找死? 厨师立即用担心的眼神看向这不怕死的老板娘。 他心里天人交战,要是待会儿老板动手打人,他到底要不要报警,如果报警,会不会被辞退? 他一颗心心惊胆战的。 抬眼,老板娘倒是笑盈盈的,显得乖巧,又活泼。 真是——不怕死啊。 厨师立即看向老板。 只见传说中的活阎罗淡淡的靠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唇瓣抿着,里外里都透着一股子凌厉。 “嗯,娶你。要多少钱?”夏娇娇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像是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的笑容上。 周边安静,像是一切都停顿下来。 谢羁想了一会儿,笑了,“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夏娇娇想了一下,“我其实有点穷。” 谢羁点点头,啊了声,“那是结婚证领早了,没考虑到夏律师还能穷。” 夏娇娇笑眯眯的,不坐的那么笔直了,谢羁在的地方,她总是挺放松的,要不是外头还有人,她都坐谢羁身上去撒娇了。 “多了可能没有,”夏娇娇眸色挺认真的,“养谢老板,应该是够的。”谢羁平日里不怎么花钱,不喝酒,烟也戒了,纯剩下赚钱了。 谢羁闻言,冷厉的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怎么个养法?” “你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都可以。”夏娇娇说。 谢羁眸色深了一点,拖着调调,没那么正经,“玩什么,都可以?” 莫名的,夏娇娇觉得谢羁在开黄腔,可是她没有证据。 “嗯,”她硬着头皮,“都可以。” 谢羁点点头,显得满意,又追了一句,“可以天天玩吗?” 语调依旧淡淡的,但是眸光很深,笔直的看着夏娇娇,显得贪心。 夏娇娇抿了抿唇,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可……可以吧。” 谢羁点头,“可以。” 夏娇娇呆呆愣愣,“啊?什么” 谢羁站起身,手里的塑料袋哗啦啦的响了一下,“成交。” 夏娇娇:“???” 谢羁:“嫁了。” 夏娇娇:“……” 跟着谢羁的步调往外走,夏娇娇说:“我说的是钱,我赚钱,给你花呢。” 厨师呆呆的看着明艳的小姑娘追着给男人花钱,而面冷的男人姿态摆的挺高的,可目光却时刻落下眼前的女孩身上。 往宿舍方向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谢羁抬手给拉了一下,站稳了,手又松开。 目光灼灼,无时无刻。 莫名的,厨师觉得,自己也吃了一顿不亚于盛明月的狗粮。 声音还在继续,“谢羁,我能养你。” 缔结婚姻。 谢羁的生命里闯入一个她,她也很想把自己所有好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拿出来跟谢羁分享。 要分享的有很多。 钱是第一个。 夏娇娇跟着谢羁进了房间,朝着谢羁摊开手,“手机。” 谢羁把手机交出去,自己拿着塑料袋里的东西走向衣柜。 夏娇娇用自己的生日解开了屏幕密码,手机屏幕依旧是那双细嫩的手,进入主页面红彤彤的一片,是他们的结婚证照片。 夏娇娇傻乎乎的笑了一下,给谢羁开通了自己的亲密付。 谢羁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夏娇娇弄完了,就把手机递出去,“好了,花了我的钱,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没接手机,“不顺便查个手机什么的?” 夏娇娇毫无经验,还要当事人提醒,她愣愣的问,“怎么查?查什么?查出什么来,咋整呢?” 表情还挺认真。 谢羁眼里闪过一抹笑,轻描淡写,“查出什么来,你就再娶一个。” 夏娇娇想了一下,点点头,盘腿坐在床上,打开谢羁的手机微信,“好的,那我好好查查。”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查的。 谢羁不是会做坏事的人。 夏娇娇也不是个会疑神疑鬼的人。 她比谢羁本人还相信他自己,就是逗个趣,划着手机,随意的看着朋友圈。 后来谢羁脱了外套抱上来,握着夏娇娇的手,“查岗呢,认真点,看什么朋友圈。” 夏娇娇就问,“那看什么?” 谢羁握着夏娇娇细嫩的手,先点开了微信联络人,“看看……最近跟谁联系了,在输入晚安,宝贝,之类的关键字,” 谢羁在教夏娇娇一步步的查自己的岗。 每一次输入关键词,跑出来的联系人都是—— 名字为「我老婆」的夏娇娇微信。 “嗯,微信联系人没什么,”谢羁又拉着夏娇娇的手,“看看微信的账单,钱都花哪里去了,余额还有多少。” “然后……短信,照片,银行卡账单跟余额。” “最后……相册,这个很重要。” 相册里,是任何时候的夏娇娇。 专注的。 闲散的。 发呆的。 活泼的…… 夏娇娇咯咯的笑,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样子。 后来,她看向握着自己的大手,落在脖颈的呼吸滚烫。 她看看谢羁,后者眸色十分认真,比在修车的时候还要认真。 她的手指被抓着,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忽然偏头,吻了吻谢羁的脸颊。 谢羁顿了一下。 难得有自制力,“别闹,教你呢。” 谢羁刚要在说话,夏娇娇已经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瓣,灵活的咬住了他的舌头。 后来,谢羁就教不下去了。 被夏娇娇反客为主的说:“查你的手机没意思,”夏娇娇学着谢羁平日里的样子,把他的背心往上推,笑着说:“我们查点,别的。” 谢羁口吻低哑,被摁在床上,眸色深深浅浅,“查什么?” 夏娇娇笑起来,“查点……有意思的。” …… 第442章 为什么线索就在眼前,却都这么 而另外一边,黎秀坐着车子,经过漫长的公路,抵达尊贵的八角楼。 这里不显富贵,却处处透着富贵。 黎秀闻着空气里洋溢的花香,眉眼跟心情都很舒展。 这才是人应该有的生活。 “黎小姐,这边请。”管家礼貌指引。 黎秀笑着跟在身后,这里的一切装修都偏中式,古色古香,却不失格调。 经过喷涌的喷泉,路过满院的名贵郁金香,最后进入传闻中奢豪的八角楼内。 黎秀紧了紧手里的包,呼吸几乎停滞的仰望里面的一切摆设。 很多东西,她都不认识,只有门口的那个换鞋凳,她认出来了。 是之前电视上,亚里沙三代皇家的东西,拍价五百万。 而在盛家这里,它不是供人瞻仰的珍品,它就真的只被当成了一个换鞋凳。 她坐在上面,佣人俯身低头给她拿来拖鞋,递到脚边。 黎秀忽然涌出了一股不真实感。 她真的进入了上流社会,成为了盛家千金。 她随着佣人走进去,第一眼看见了传闻中的旗袍美人盛情。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在矜贵的旗袍下,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间有显得贵气,黎秀怔怔的看着坐在茶桌前的中年女子,晃了神。 那女子转头看过来,很轻的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黎小姐是么?坐。” 那一刻,黎秀清晰的感受到这位矜贵女人语调里轻轻的颤抖。 她紧了紧手里的包,闻着空气里散漫的好闻味道,一步步的走进去。 “盛总,您好,我是黎秀。” 盛情点点头,看了眼黎秀,温和的笑着,“冒昧请你过来,很抱歉。” 黎秀立即摆手,“”不会,不会,是我的荣幸。能够见您一面,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黎秀很想从容,但是却克制不住的激动。 盛情笑意淡了一点。 她拿起水壶泡茶,黎秀立即站起来,笑意殷勤,“我来。” 盛情的笑意就又淡了一点。 盛情保养的很好,四十几岁了,脸上没有留下一点岁月的痕迹,眉眼间很是从容,跟黎秀见过的所有中年女人都不一样。 黎秀不知道为什么,只见盛情的第一眼,心里就产生了莫名的依恋。 就好像——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她渴望有这样一位华贵,又不失典雅的母亲。 她主动的给泡了茶,又双手把茶杯递到了盛情的面前,“您喝茶。” 盛情点点头,喝了一口。 黎秀期盼的看着盛情,她对于这些杂事很拿手,律师的业务不好,可她很会从别的地方专研,临城律所里,没有人泡茶能够泡的比她更好。 她自信能够得到夸奖。 她灼灼的看着盛情。 可盛情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茶杯,眉眼间,看不出喜怒,也不见任何偏好。 黎秀放在膝盖上的手,猝然一紧。 “黎小姐在做律师?”盛情坐姿端庄,脸上依旧带了很浅的笑。 黎秀点头,“是的。”她更加谨慎,“我现在是临城律所的合伙人。” 这是个很不错的头衔。 起码,夏娇娇可还不是合伙人呢。 她年纪轻轻,打着合伙人的招牌,外头的人自然要高看她一眼。 她再一次等着盛情说出那句—— 年轻有为的夸赞。 可也没有。 盛情点点头,很轻的笑了一下,“于明跟我说过你,有些好奇,便叫你过来见一面。” 黎秀听见这话,立即点头,“我有空的,”资料上显示,盛情没什么爱好,除了插花,油画,其余的就是珍品的收藏了。 后面两个黎秀不懂。 插花,黎秀最近恶补了一点。 于是笑着恭维着说:“我跟于总认识很久了,之前有点误会,不过现在我们关系不错。” 盛情点点头,只说了个嗯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黎秀觉得,盛情对自己的态度又比刚刚进门的时候,更淡了一点。 她于是有点慌。 努力的笑着,对盛情说:“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玄关处有一盆插花,我最近在跟老师学习,觉得您那盆花插的实在好,是哪一位师父的杰作吗?” 黎秀大胆赌了一下—— 那盆花,一定是盛情插的! 她在努力找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 可最后,盛情也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对站在一侧的管家说:“那盆花打包一下,让黎小姐走的时候带回去。”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赞。 黎秀最后也不知道,那盆花到底是不是盛情的杰作,她呆滞了几秒。看着盛情眼底越来越重的疏离跟客气,越来越失望。 她…… 明明是按照盛情的喜好来说话的,为什么…… 她却对自己越来越客气呢? 黎秀不懂,她只好抿了抿唇,抬起手,做了一个勾头发的动作。 长发勾到而后,那枚红痣若隐若现。 盛望进门的时候,黎秀站起来,某个角度,那枚红痣其实挺明显的。 盛望叫了声:“母亲”盛情没留,盛望直接就上楼了。 黎秀有点愣住。 这…… 不对啊。 不是说…… 整个盛家的人都在寻找当年失散的孩子么? 为什么线索就在眼前,却都这么冷淡。 不是说,盛望一天天的姐姐,姐姐挂在嘴边,他甚至对夏娇娇都非常亲近,那么贵的礼物,说送就送。 怎么到了她这里,盛情跟盛望的态度反而十分的微妙。 黎秀缓缓的坐下,喝了口茶。 她确定盛情已经看见了自己而后的红痣,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像是只是单纯的…… 请她过来喝了杯茶。 临近晚饭饭点,盛望甚至连基本的客套留客都没有,只是淡淡的下了一下,说:“今天就到这里。” 黎秀抱着那盆花往外走。 转过头,身后的那道门关上,连同里面的一切繁华跟富贵。 黎秀觉得,自己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些奢华的生活,往后一退,那些东西便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她不明白。 盛情跟夏娇娇尚且不曾见过。 可却能够在夏娇娇结婚时,送上大礼。 而她…… 明显有符合她失散女儿的特征,并且做足了功课,可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却这样冷淡。 甚至,她走的时候,都不曾问过一句这枚红痣。 问题…… 到底出在了哪里? 第443章 你敢动盛望? 黎秀抱着那盆花,呆呆的回了律所。 王希走过来,不解问,“这是什么?” 还怪好看的。 黎秀说:“盛情送的。” 王希立即睁大了眼睛,“盛情都送你花了?”王希十分诧异,盛情来国内,多少豪门显贵求见,可都吃了闭门羹。 王家也使了劲,可于明说盛情喜静,不喜欢见人,所以婉拒了。 黎秀算个什么角色啊? 都能见整个国内所有商业精英想见,却不能见的人了? 王希迟疑的说:“就凭借着那一枚红痣?” 黎秀拿着整容医院给的药膏,随手抹在红痣上。 这枚红痣花了大价钱,伤口没到时间揭开,黎秀有点着急了,出去吹了风,有点感染,她觉得有点痒。 王希也发现了,“你这个毕竟是假的,医生也说了,前期还是要小心照料,否则伤口发炎,可是要把这块肉给处理掉的。” 黎秀没什么心思在这上头,她沉默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她是农村出来的,想破头,也想不出什么,于是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王希。 王希是富养起来的,王家爷爷在的时候,家里富贵,这几年落寞了,可王希是见过大世面的。 “我看过盛情的资料,她这样的人,早已经脱离普通人的三观了,要跟她的价值观产生契合本身就很难,她那样的人,看人接物,自有一套标准,本身迎合她的人太多,看的多了,看破也就很容易。一抬眼的时间罢了,所以,你别把对付男人的那一套谄媚拿出来面对她,她除了看低你,不会有其他别的想法。” 王希还说:“她留你十几分钟里,多半还是看着这颗红痣的面子罢了。” 黎秀闻言,心生遗憾。 “那……有办法迎合吗?” 王希摇头,“这种东西,没个标准,只能靠本身气场吸引,要是都能想办法迎合了,那盛家也就没那么难接近了,你以为,盛情是白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来的吗?你又以为,谁随便点一枚红痣,就都能成为盛家大小姐吗?黎秀,你就算坐到了合伙人的位置,眼界还是太低了。” 王希越发的看不起黎秀。 靠着卖大腿走上来的人,脑子里也就那么点黄色东西了。 黎秀没心思去注意王希的想法,她压低声音,“她看不起我,可如果,我就是盛家的女儿呢?那盛情即便看不上我,即便她觉得我不入流,可因为愧疚,因为是盛家血脉,她也不得不把我接回盛家,血脉无法放弃,这不是豪门贵族最看重的羁绊吗?” 王希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 她呆呆的看着黎秀几秒,然后点点头,“是这么个意思,可你是黎秀,你不是盛家千金,你凭借这一枚红痣,是不可能进入盛家的。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如果黎秀想捞一点好处,这枚红痣,可以给她短暂的满足。 盛家确实随便漏漏手指头缝,都能给黎秀带来莫大的利益优势。 可这都是暂时的。 假的,真不了。 黎秀身上流的不是盛家的血。 这一点,改不了。 “我听说……现在有一项研究。”黎秀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王希,“只要通过换血,就可以让一个人身上,流着另外一个人的血,改变这个人的基因,变成另外一个人。” 王希震惊的皱眉,“你疯了?这个试验不说危险,还要支付高昂的费用,而且这项技术,最初是给那些身患重病的人最后一线生机,你好好的日子不过,要铤而走险……要换血?” 在王希看来。 如今的黎秀虽然业务不行,可已然是临城最大律所的合伙人了,有了这样的头衔,她日后日子不会太差的,将来洗白一下,还是能好好的嫁人,她一个乡下里走出来的,还有什么不知足? 黎秀却并不满意。 她的脑子里,只有今日见到的富贵,那么高贵典雅的盛情,那样矜贵冷傲的盛望。 她发了疯的想要进入这样的家庭,她想要成为人上人! 只有成为盛家血脉! 只有成为盛家的孩子,她才有机会把夏娇娇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她望尘莫及! 而这个机会—— 有且只有一次! 命运对着她伸出了机遇的手,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王希震惊,觉得黎秀是真的疯了,“如果失败,你会死的,这个技术,本身就很不成熟,几千万的费用,你拿的出来吗?” 黎秀后背往身后一靠,淡淡说:“那个开餐厅的李总不是一直喜欢我吗?几千万,他会愿意给我花的。” 王希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不是嫌弃那个李总70几年纪大,还一嘴的黄牙,觉得恶心?” 黎秀垂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钱,本来就不好赚。” 能躺着把钱赚了,也算本事了。 她不能浪费了这一身资本。 再说了,70怎么了,有钱让她达成心愿就行。 王希看着黎秀的脸,忽然觉得恶心,黎秀看见了王希眼底的厌恶,她根本不在意,等有一天她得到了所有,那个时候,这些人只会羡慕她。 王希抿了抿唇,“换血,你得找盛家人换,你能找谁?” 黎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狠厉,“那个盛望,不是很喜欢夏娇娇吗?” 王希大惊失色,“你疯了?你敢动盛望?你不怕盛家人杀了你?!” 黎秀嗤笑一声,“到时候,他们只会知道,盛望是因为夏娇娇才死的,而我,会成为盛家唯一的血脉,继承盛家所有财产。” 王希觉得黎秀是真的疯了。 黎秀淡淡,“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闭好嘴巴就行了,我现在暂时也不会实施这一步,”毕竟盛望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你先找找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的信息,万一找到那个姑娘,我就不用盛望的血,直接用那个女孩的血就行了。” 毕竟盛望还是目标太大了。 找到流落在外的千金,直接进行换血,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能过得了盛家基因鉴定这一关,证明她是盛家人,就万事大吉,只剩富贵路了。 第444章 盛情 黎秀把一切想象的十分美好。 她端着那盆插花,满意欣赏。 其实她看不出里头什么门道,只知道这花名贵,花香典雅,恶补的知识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她毫无精进,只知道,越贵的花越让彰显自己的身份。 她把手机调整角度对准自己跟那盆花,笑盈盈的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 「盛总送的花,真心漂亮,感激,下次有空再跟您一起喝茶。」 后面跟了个雀跃转圈圈的表情图片。 黎秀的朋友圈挺多临城有头有脸的当事人,她从来不吝啬放下面子来去加那些商业人士的微信。 靠着露点胸前风光跟临城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她无往不利。 照片一发送出去,朋友圈的点赞蹭蹭的往上涨。 其中不乏一些平日里瞧不上她的新贵,都在底下惊愕评论。 —— 「???盛总?哪个盛总?」 「临城盛家的那个盛总?盛大小姐的父亲?」 「应该是,盛总如今喜欢插花了吗?」 「黎律师很厉害啊,都能跟盛总一起喝茶了,听闻盛总并不喜交际,私下跟人的应酬也很少,近两年有退居幕后的打算,业务都让盛大小姐接洽,如今能够约盛总喝茶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黎律所人脉很广啊。」 「……」 黎秀看着蹭蹭上涨的评论,得意的勾了勾笑,指尖在那条评论下快速打字。 「大家误会了,不是临城的盛总,是那个盛家,国外回来的盛家。」 一时间。 整个评论区骤然安静。 黎秀捧着手机很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得意了! 这些人一定都捧着手机,一副惊掉下巴的脸了吧! 几秒后。 评论区的留言疯狂上涨。 —— 「谁!」 「国外回来的盛总?」 「矿场大亨,盛情的这个盛总?」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盛情!别说喝茶了,她深入简出,来临城这么久了,除了自己家亲戚,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见过面,怎么可能会见临城的一个小小律师。」 「可不是,听说盛总不辞辛苦的从国外回来,是为了找失踪多年的女儿的,为什么见黎律所啊?难不成……」 讨论在这里再一次停顿。 没人敢在往下说出心里的猜测。 所有人畏惧于氏在临城的地位,也畏惧盛情的手段,所有人把那一份没有缘由的猜测停在嘴边,心里却对黎秀不得不高看一眼。 后来有人出来,证实了那盆插花确实出于盛家,一时之间,众人态度越发暧昧起来。 当天。 临城律所接到了十几个商业圈里价值不低的案子。 王希说的没有错。 凭借那一枚红痣,凭借这一盆插花,盛家抬抬手,手指头缝隙里流出来的好处,够黎秀老家父母百辈子的积累。 临城律所合伙人会议上,那些平日里讥讽黎秀靠卖大腿上位的合伙人们,第一次对黎秀露出了笑脸,客客气气的听完了黎秀接下来半年的工作规划。 会议结束。 律所主理人魏莱第一次对她露出了微笑,十分有亲和力的叫她:小黎。 黎秀受宠若惊。 魏莱笑着说:“如今人脉越来越广了,连盛总都认识了,下一次喝茶,替我引荐一下?” 盛家是块人人都盯着的肥肉,没人不期盼着多些交集。 魏莱也不例外。 黎秀看着那张平日里对自己诸多不满的老脸,勾了勾笑,“好的。” 后来,律所的人都围拢上来,言语间满是羡慕,这些人平日里对她从来都是冷脸以待。 黎秀切身体会到了—— 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 回了办公室,黎秀低头滑手机,再一次欣赏朋友圈里的评论。 许久后。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些羡慕的人里头,却了一个叫夏娇娇的人。 她返回聊天窗口,诸多来闲聊的人里头,也没有夏娇娇的影子。 黎秀的那些膨胀在内心的欣喜,莫名的淡了一些。 夏娇娇…… 是没看见朋友圈吗? 她…… 不可能不羡慕的。 还是…… 羡慕了,但是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黎秀嗤笑一声,拿上桌子上的奢侈品包包,抱起那盆插花,直接上了车,往夏娇娇的律所方向去。 她趾高气扬的对郁玉说:“夏娇娇呢?” 郁玉看了眼眼前的插花,“你这什么?” 黎秀从鼻孔里哼哼了一声,“郁金香,别碰,贵着呢!就这一株,就够买你一整人了!” 郁玉就不敢碰了。 不过点点头,听真心的话,“花好看,造型也好看,你插的?” 黎秀笑了一下,“土包子,还挺识货,”黎秀看见墙上夏娇娇的牌子下写了个外出,“夏娇娇去上庭了?” 黎秀觉得夏娇娇这人就是工作狂,除了在所里,要么就是去上庭了,钱赚那么多,也不知道享受,上一次,她还在一个精神疾病研究所的捐款名单里看见夏娇娇的名字了。 捐了三百多万。 可这有钱。 有这些钱,买个名牌包包多实惠,而不是整天拿着个公文包,素面朝天,浪费美貌资本。 黎秀捧着花扭着腰走了,郁玉在后头呸了一声,“搞得你不是土包似得,以为捧着一盆花,就是娇小姐了?你身上俗气的味道是与神俱来的,没有的就是没有,装什么大尾巴狼。” 黎秀并不计较。 人在高位的时候,总归是会被一些市井嫉妒的。 她很享受这种嫉妒的目光。 夏娇娇今天上庭应该在西区,黎秀踩着油门去。 当初她找夏娇娇求助,她摆了她一道,这个账,黎秀始终记在心里,她就是要让夏娇娇看看,当初她反水的选择没有错! 当天有点风。 案子结束出来,夏娇娇站在门口接受当事人的感激。 人家顺手递了一大桶的鸡蛋到夏娇娇的手里。 是那种透明的塑料油桶,一层鸡蛋,隔着细细的小米,在铺一层鸡蛋,足足一百多个。 递出去时,质朴的农民带着不好意思的那点笑,“家里如今没剩多少鸡鸭,没什么能报答夏律师的,山上养了很多只土鸡,生的新鲜鸡蛋,夏律师别嫌弃。” 这是个法援的案子。 隔壁村暴发富养了一只狼狗,发了疯冲到山上去咬死了残疾农民辛辛苦苦养了好久的上百只鸡鸭,暴发富来来去去就一句话:“你可以拿这只狗的命去抵,要钱是没有的。” 残疾的农民哭哭啼啼,求助无门,后来看见网上临城律所的法援的新闻,天不亮坐了三天三夜的车到了临城,结果却没有得到接待,被嫌弃赶了出去。 后来几经辗转,找到了夏娇娇。 当时,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毛衣毛裤,冬天里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夏娇娇给他们安置了地方住,接了这个法援的案子。 今天案子开庭,毫无疑问的得到了三倍的补偿金。 这些钱,够家里的男人去看脚了。 两人差点感激的给夏娇娇跪下。 他们甚至是提着鸡蛋上的庭,农村人,不懂怎么感激这小姑娘,只能把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只是这些,对于小姑娘来说,也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们又显得窘迫。 夏娇娇高高兴兴的把鸡蛋接过去,“以后我的早餐有着落了,谢谢你们,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其实,夏娇娇的早餐,从来都是谢羁准备的好好的。 可不妨碍夏娇娇这么说,让人心里舒坦又高兴。 两人千恩万谢的离开。 夏娇娇转头,撞了一个人。 “抱歉。”不等夏娇娇刚开口,那人先开了口,夏娇娇低头确认了一眼手里的鸡蛋没事,然后才顺着纤细的小腿,看见了一抹典雅的浅蓝。 她缓缓抬起头,然后愣住。 这是个穿旗袍的,很贵气的女人。 鹅蛋脸,淡淡的妆容,耳垂上戴着很漂亮的珍珠耳环,她站在台阶上,站在阳光里,很温柔的笑。 第445章 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身后还跟着保镖。 匆匆上来确认主子没被撞坏,刚要对夏娇娇怒斥,那女人先缓缓抬起手,那保镖便抿唇退下。 “没伤着吧?”盛情笑着问。 夏娇娇也笑了笑,摇头,“没有。” 盛情视线缓缓在夏娇娇的脸上往下滑,最后落在那一桶看起来就很重的鸡蛋上,“这个呢?” 夏娇娇又笑了笑,“也没事。” 盛情于是笑着说:“夏律师是吗?”她主动伸出手,眼前的姑娘暖洋洋的,对人待物都显得真诚,她自报家门,“我是于明的小姑姑,盛情。” 夏娇娇弯起眼睛笑,“盛总您好,我是夏娇娇,之前有事无法赴约见面,实在抱歉。” 盛情摇摇头,指了指走远了还一步三回头的两个农民,“夏律师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等一等,应该的。” 保镖原本是面无表情扑克脸。 现在已经有点呆滞了。 这…… 是盛总? 让盛总等过的人,都不会有第二次合作的机会。 可据他所知,这个夏娇娇放了盛总两次鸽子。 可盛总似乎挺喜欢这小丫头? 夏娇娇被盛情的话逗笑,“您跟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盛情往楼梯下走,夏娇娇也跟上,盛情笑着说:“夏律师也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夏娇娇偏头看着盛情。 盛情说:“在我想法里,律师应该是刻板的,起码要戴个大眼镜,然后声嘶力竭,据理力争,面红耳赤,可夏律很从容。” 甚至…… 算得上优雅。 淡定自若,像是对什么有游刃有余有操控感。 这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跟上次来家里的那个马屁精不同。 夏娇娇这样的小孩儿,相处起来,叫人觉得舒服。 不谄媚,也不讨好,她像是一颗兀自长大的雪松,自有风骨。 盛情对夏娇娇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转头问,“在夏律的心里,于明的小姑姑是什么样子?” 保镖再一次惊呆脸。 盛情今天的话,未免有点太多了。 比面对少爷的时候,还要多。 而且,盛情居然会在乎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心里对自己什么印象? 保镖一脸“我见鬼”了的样子。 夏娇娇轻轻的笑,“在我心里,大多数中层的商业人士,疲于蹦波,高层的人,精明算计,但是城府暗藏内心,您这样顶层的,应该面无表情,但绝对严格。” 盛情笑起来,“如今呢?” 夏娇娇看了眼盛情,十分诚意的说:“您有点……过于漂亮了。” “所以……很容易让人忽略您的其他身份。” 盛情闻言,挑了下眉。 夏娇娇笑了笑,“是我太冒犯了吗?” 盛情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居然跟我爱人对我评价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差,我想隔几日你若见到我爱人,你们或许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跟见解。” 盛情说完,自己其实都有点惊讶。 这不过是个刚刚见面的小孩儿,她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并且,甚至想要把自己的丈夫介绍给她认识。 这很奇妙。 夏娇娇也挺惊诧的,豪门大家,并不喜欢累赘交际。 所以夏娇娇想,或许是因为于明在盛情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好话的缘故吧。 她没多心,只是指了指远处开过来的车子,“下次有机会,再请您吃饭,我手上还有其他的案子,就先失陪了。” 夏娇娇提着那个桶往路边走,有点重,手握的位置被勒出一个红色的痕迹。 盛情给了身侧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即明白,快步走上前去,从夏娇娇的手里拿走了那个桶,恭恭敬敬的跟在身侧。 盛情站在原地,看见那个好看的小孩儿微微偏头,跟保镖很客气的说:“谢谢。” 又在上车后,对着她远远的挥了挥手。 等车子走远了,盛情才缓缓的收回眼神。 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她丢了的孩子,跟今天这位律师一样可爱,乖巧,又优秀,那该有多好。 等那辆车子走远了。 盛情才收回视线。 保镖走回盛情身边,低声说:“盛总,上次来八角楼老宅的黎律所,在后面。” 盛情脸上的表情放的极其淡,她没回头,也没有停顿的说:“回去了。” 黎秀已经准备好上去了,也听见保镖的话了,可盛情还是走了。 背影冷漠。 那一刻,黎秀觉得,盛情明明就是夏娇娇对顶级商业人士的判断,面无表情,绝对严格。 只要什么事情,跟预期不同,就会直接摒弃,不给任何机会。 可黎秀还是不明白。 自己的红痣,怎么就没有吸引到盛情的青睐。 反而是夏娇娇那一桶破烂鸡蛋,让盛情刮目相看。 黎秀愤愤的看着盛情上了车,狠狠的咬了咬下唇。 黎秀抱着那盆花,直接去了车场,门口在修铁门,无人顾忌她。 黎秀一眼就看见坐在食堂里头的夏娇娇。 十分明艳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带了点乖,跟谢羁对视时,眼里流露出甜蜜。 黎秀不明白。 她跟夏娇娇都是律师。 她甚至高出一筹,先一步拿到了合伙人的头衔,为什么盛情却并不喜欢她。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而后的红痣,下一秒,扬起笑,朝着食堂里头走过去。 那天于明的情绪变化不是虚幻的,他们应该迟早会再来找自己。 黎秀走到了夏娇娇的面前。 食堂里铺满了城北的资料,看见黎秀来,夏娇娇也只是看了一眼。 小食堂里冒出烟火气,滚热的浓汤滋味散发出来。 黎秀对夏娇娇说:“夏娇娇,你没看见我的朋友圈吗?” 夏娇娇忙的飞起来,没空去看什么朋友圈。 黎秀把那盆花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放在案件的资料上。 那是黎秀第一次看见夏娇娇沉下脸。 明艳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缓缓的掀起眼皮,冷厉的看向黎秀。 “拿起来。”语调很重,没有半点平日好说话的样子。 视线里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黎秀心头一震,居然按照夏娇娇说的话,把花拿起来了。 “黎秀,作为一个法律人,如果你没有过硬的专业,也最起码对于原始资料抱有最基本的尊重跟保护,否则,我会觉得,你根本就不配称作律师。” 夏娇娇认识很多优秀的律师。 基本操守这件事,是最基础的底线,从来无需强调。 她也没有兴趣教黎秀做人道理,只是反感,她一边靠着卖肉上位,却一边还要不屑别人的努力,她真的不懂,黎秀到底在炫耀什么。 第446章 基因报告单 黎秀也不懂夏娇娇生气的点。 不过是一些原始资料罢了。 哪里有她手里的这盆花珍贵? “这盆花,你知道是谁送给我的吗?”黎秀义愤填膺,觉得夏娇娇不可理喻。 夏娇娇低头翻看资料,眸色很冷。 黎秀余光看见谢羁站在小食堂的窗口里头,没有动作,只是往她们这边看。 可能是夏娇娇太少这么发脾气了。 也可能是谢羁觉得,此刻的夏娇娇露出了真面目觉得诧异。 这都是黎秀的猜测。 她觉得谢羁此刻一定懊恼,自己所娶非人。 黎秀于是得意起来,故意惹怒,“你接再多的案子,也比不过这盆花的价值,你今天打的法律援助,是赢的漂亮,可所赔付到的钱,甚至都不如这盆花上的一片叶子。” 黎秀注意到,谢羁没走。 夏娇娇却已经很凶的站起来。 她面色上的冷厉,莫名的让黎秀想到了盛情,她当时在法院门口得知自己在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有八分像。 黎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声,她看向夏娇娇的表情,算得上怔愣。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娇娇努力克制,才算没有失态,有人把法律当跳板,有人把法律当信仰,夏娇娇是后者,也绝对不乐意跟前者过多接触,“黎律师,还是你卖肉卖出高贵感来了?” 黎秀顿时脸色一变,“你……夏娇娇,你说什么?!” 夏娇娇很少这么严厉,她也不喜欢把很多事情摊开来说,她本来性子就软,喜欢让谁都体体面面的,可面对黎秀蔑视职业,她那点骨子里隐藏的锋利就会冒出来。 “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夏娇娇手里还拿着笔,眸色直接,步步紧逼,“都在一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呢?” 黎秀后退。 夏娇娇往前压制过去,她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你猜,如果我想,能不能让你身败名裂?哦,你还挺不在意名誉的,毕竟,名誉没办法让你踩着去卖,身子值几个钱,可以肆意挥霍,可是黎秀,会有用完的一天的,到那个时候,你能卖什么?” 黎秀脸色一白。 夏娇娇看见她骨子里的怯懦,她冷笑一声,“别践踏别人的信仰,否则,终将被践踏。” 黎秀手里的花一滑。 哗啦一声,碎在了地上。 像是某个充满谎言跟交易的人生。 黎秀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起头,盯着夏娇娇的侧脸。 转头,略显呆滞的对谢羁告状,“谢羁,你看你娶的是什么人啊?村姑还是野蛮人?” 然后,就听见空气里响起一声低低的笑。 是愉悦的。 甚至有点骄傲。 “弄脏的地板,扫干净。”小食堂里透过来声音。 黎秀呆滞。 她看看夏娇娇,又看看谢羁的方向,才明白,夏娇娇在职场里露出来的强势霸道,居然是谢羁所欣赏的。 人人都慕强。 这样专业的夏娇娇,这样强势的夏娇娇,谢羁很喜欢。 黎秀窝囊的打扫了地板,又窝窝囊囊的捡起那些花,不知道哭了给谁看,总之抹着眼泪走的。 走的时候,还看向谢羁,十分蛊惑的对谢羁的方向说:“你们都被夏娇娇骗了,她根本不像她所彰显出来的那么柔软,她就是个骗子!” 黎秀哭哭啼啼的走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看向小食堂,里面的人动作流畅,毫无停顿,夏娇娇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等谢羁捧着燕窝粥到眼前时,她喝一口粥,看一眼人。 谢羁总是面无表情的,他不说话的时候,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我刚刚……有点凶啊?”夏娇娇忐忑的问。 谢羁两手插兜,身上黑色的冲锋衣让他整个人显得凌厉,开口的时候,显得挺拽的,“有点儿。” 夏娇娇立即低呼了一声。 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 可是这是谢羁。 在食堂呢,要不就直接抱过去了,她紧着手里的汤匙,低低的解释,“她自己什么样,我不管,可是,她不能拿法律开玩笑,法律人的公信力,是很庄严的一件事,她把花放在资料上,很不尊重,谢羁,你知道吗?读法的人很辛苦的,多的是熬到没有尽头的夜, 我们一点点的把法律人这三个字建立起信任感,这本身就很艰难,我入行的第一天,我师父就跟我很严厉的说,专业可以不好,脑子也可以蠢,但是信仰永远不可以塌方,否则,就配不上这一份庄严。” 谢羁看着夏娇娇认真的笑脸,站起身,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头,嗯了声后,带了点笑,“你慌什么?” 夏娇娇抬起头。 就听见谢羁说:“我又没说你。” 夏娇娇掀起眼看看谢羁。 下一秒就听见谢羁说:“哎,你刚刚那么凶,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家暴?” 夏娇娇闻言,眼睛都瞪圆了,怔怔的看着谢羁,“天呢,你说什么啊,我不会。” 谢羁不信,摇摇头,“就你刚刚那个气势,一看就是以后我对你不好,你得对我家庭暴力,你还是个律师,”谢羁口吻担忧,“我被你家暴,还没处说理了,对不对?” 夏娇娇呆滞。 谢羁就说:“现在新闻里有很多家暴的案例,我觉得我非常危险。” 夏娇娇看着谢羁,缓缓的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我这样,能家暴你啊?” 谢羁就说:“冷暴力啊。” “你远走高飞六年。” “对我冷暴力。” 夏娇娇:“……”当初的错误,无可辩驳。 夏娇娇想贴过去哄人,谢羁搁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刚刚淡淡的神色正经起来,“李钊的电话,”谢羁走出去之前,捏了捏夏娇娇的脸,“自己看书,闹你玩儿呢,傻样。” 夏娇娇忧心忡忡的看着谢羁,再一次解释,“不会对你家暴,不可能的事。” 谢羁就低低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你猪么?玩笑听不出来,还当真了。” 夏娇娇就说:“你接李钊电话就在这里接呗。” 夏娇娇知道,李钊这个时候打过来,肯定说的是她之间检查身体的事。 还要避着她? 电话还在持续的响,谢羁揉了揉夏娇娇的头,“你忙你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羁说完就推开食堂的门,走出去了。 第447章 设备上的参数有点问题 谢羁说这些事情他负责。 夏娇娇也就真的没有管过。 她本来也没多在意,基因有问题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有些事情是努力无法企及的,那就平淡的接受。 她低头重新看案卷。 再抬头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玻璃,夏娇娇看向外头。 谢羁还站在刚刚接电话的位置,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沉默而长久的那么站着,像是难得的呆滞,也像是没有回过神。 夏娇娇缓缓的蹙起眉头。 刚要起身,谢羁却已经早一步,若有所感的转过头来。 夏娇娇很难描述那一下谢羁的眼神。 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解,还夹杂着莫名的心疼。 夏娇娇:“???” 她放下手里的钢笔,缓缓的站起来,拉开了食堂的门,站在谢羁面前时,她后知后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洒脱,“怎么了?是……” 夏娇娇下意识的左手捏着右手的骨节,“是医院那边……我的检查报告有问题?” 谢羁沉默了一下,而后,抬起手,揉了揉夏娇娇的头。 力道很轻,是安抚,“不是多大的事,李钊的建议是再查一次,可能设备上的参数有点问题。” “但是我先过去一趟,先看看,你就在车队里忙你应该忙的。 谢羁可以轻描淡写,但是他总得让夏娇娇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初的隐瞒,让他们分开了六年,让谢羁也痛了六年,如今,再不敢藏着掖着。 夏娇娇仰着头,眨了眨大眼睛。 谢羁垂眼看她,夏娇娇安静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类似于江南烟雾的朦朦胧胧,隔着点雾气,有点倔强,但此刻只剩可怜。 “你带我一起去吧。” 谢羁轻轻笑了。 糙汉平日里几乎不笑,此刻却笑的很轻,但是挺帅的,“你去做什么?忘记了?你的身子归我照料,如果确实需要再采一次血,我会告诉你的。” 谢羁没说,但是,夏娇娇知道,他是不忍心让她一次次去面对这些。 夏娇娇于是不肯,她看着谢羁,摇了摇头,“我要去。” 她已经自私任性的跟谢羁在一起了,不能真的把所有需要面对真相的压力给到谢羁。 这不行。 谢羁知道,她不放心,也知道夏娇娇敏感,他松口的很快,“或许不是坏事,”李钊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只说参数有点问题,跟之前出来的结果差距过大,化验机构那边建议再一次检测,谢羁说:“我没有盛明月电话,你给她打一个,我跟她说几句话,你去楼上换个衣服?” 夏娇娇点头,拨通盛明月的电话,然后就上楼了。 等夏娇娇上楼,谢羁才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简洁说:“是我,谢羁。” “六年前,娇娇的基因检测报告,是你们盛家自己的研究团队亲自做的?” 盛明月在会议室里开会。 听见这话,直接抬手暂停会议,“对。” 谢羁直截了当,“数据,准确吗?” “准,”盛明月说:“当初用的就是最前沿的技术,国外引进的最新设备,最敏感的反应剂,给娇娇做检测的时候,我担心他们设备用的不够精准会有误差,让国外的医生亲自回来做的,娇娇可能不知道,当时,我担心数据参数有问题,结果会不够精准,让他们做了两次检测,确保检测结果一次,才出的报告。” 后来,这项技术在检验科为大为赞誉,如今很多高端医院都已经引进这个技术。 盛明月看过检测反馈,没有任何问题。 盛家在医疗检测方面有最权威的话语权。 所以,后面盛明月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夏娇娇再换一个检测机构,可检测机构在看见盛明月出具的第一次检测机构报告单时,对方都十分和善且坚持的说:“没有必要再查一次了,我们目前有的检测设备,能够企及的最高高度,就是这个检测机构,这是检测的天花板了,再查,结果也是一样的。” 盛明月不解,“怎么了?” 谢羁拿着电话,视线落在已经换了鞋子从房间里出来的夏娇娇身上。 他淡淡说:“原件再发给我一份,李钊那边说,可能数据有点问题,想核一下。” 李钊其实也非常困惑的说—— 按理说,盛家的检测,不会出问题的。 还说—— 我们医院重要检测,都是送到盛家。 他们的仪器精确度,高达百分百。 是国内唯一可以承诺,绝对准确无误的存在。 李钊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送检的机构不够权威,以至于出现了如此大的数据差错。 所以在电话里震惊的已经不知道如何准确表述了,只让谢羁先去医院。 “数据参数有问题?”盛明月直接走到办公室里穿了外套,跟秘书说:“会议改到下午,”她快速走出公司,“去李钊的医院是吗?我直接带过去,当初检测的医生正好在国内做会议交流,我一起带过去,我们医院集合。” 而同一时刻。 角落的巷子里。 一张轻飘飘的检查单落在了孟静娴的眼前。 孟静娴手指脏污,她仰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片刻后,又拿起那张报告单。 只一秒。 孟静娴蹭的抬起头。 怎么会是这个?! 她视线从报告单的顶端往下滑,落在了出具检测报告的时间上。 正是今天! “还做梦呢?”男人的声音低冷,带着嘲笑,“你猜,谢羁如果知道当年的真相,会不会放过你?六年,那可是整整六年的分离,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谢羁心里有你,那我只能佩服你的恋爱脑,并且,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男人刻薄一笑。 话说完。 男人转身离开。 天上缓缓落下雨滴。 雨点砸在报告单上,盯上的姓名位置,赫然写着—— 夏娇娇三个字。 孟静娴手握成了拳头,把那张报告单彻底撕碎,扬在了空气。 沉默的视线冷淡而冷戾。 孟静娴低低的看着地面上的碎纸片,眼神疯魔,“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第448章 今天死的,就只有夏娇娇! 路上的时候,夏娇娇接到了于明打过来的电话。 于明说:“娇娇,你在车场么?” 夏娇娇还以为于明要法律咨询,最近于明公司事情有点多,她问,“有事吗?” 于明笑了一下,“是这样,我小姑丈今晚回国,我小姑姑说想邀请你过来一起用晚饭,你方便吗?” 于明打这个电话还挺诧异的,“之前原本想引荐你们认识的,没想到,小姑姑说你们已经见过了,我小姑姑这个人挺清高的,倒是没料到,跟你会这么投缘。” 国内不乏诸多商业巨鳄想认识盛情,结果,盛情谁都没见,只答应了见夏娇娇,甚至现在还愿意把丈夫介绍给夏娇娇认识,这事让于明觉得十分惊讶。 夏娇娇看了眼时间,不晓得医院那边的进度如何。 她对于明说:“手上有些事,可能来不及过去。” 于明于是努力游说,“我小姑丈在国内是有不少业务的,认识了,对你有好处。” 夏娇娇说:“谢谢,可是我现在得去医院,”夏娇娇几乎没对任何人隐瞒过,“精神病遗传的数据参数说是有些问题,我可能需要过去复检,所以没办法过去,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见面可以吗?” 于明十分遗憾,“我小姑丈就是路过国内,隔天就走了,不过你这个是大事,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 夏娇娇也觉得有些遗憾,倒不是想结交权贵,以李明渊的首席弟子的称呼,她已经见过足够多的权贵了,她只是觉得跟盛家人似乎很有缘分,而且,盛家人儒雅端方,给人一种愿意亲近的感觉。 这种亲近的熟悉感,夏娇娇之前对任何人都没有过。 车子抵达医院。 李钊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报告,夏娇娇电话响了,是律所案子的事情,谢羁就让她先处理,如果有需要复检再喊她。 后来盛明月来了,带着一个国外的医生,夏娇娇一边打电话,一边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了。 办公室里头,几人在说话。 夏娇娇断断续续的听见李钊似乎说:“刚刚收到的基因报告没有基因问题,”夏娇娇下意识的抬起头,眼前忽然飘过一抹白色,是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进了李钊的办公室。 她注意力分散了一些,又在下一秒集中在电话上。 谢忱在整理城北案子上有几个疑问点,她细心的拿着笔登记,手边递过来一瓶水的时候,夏娇娇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刚刚那个进入李钊办公室的护士拿着递过来水杯,她说了声谢谢。 原本想把水杯放下。 可那个护士没走,夏娇娇处于礼貌,喝了一小口放在了一边。 夏娇娇继续低头沟通,走廊里病患挺多的,后来,夏娇娇途中还看见那个护士拿着另外几瓶水进入了李钊办公室。 夏娇娇就又喝了口那个杯子里的水。 谢忱的问题复杂,夏娇娇后来站起来,走到窗边去耐心解释,一边提醒里头需要注意的事项。 分部律所发展的很好,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财务汇报了律所这个月底业绩。 —— “老板,这个月的业绩比上个月增长百分五十,是所有分部律所里当之无愧的第一。” 夏娇娇听见这个的时候,面前又闪过一抹白色,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护士。 夏娇娇回电话里的财务,“嗯,知道了。” 财务提醒,“下个礼拜,总部年终开会,您老师通知了,让您务必准时抵达总部,准备挨夸。” 夏娇娇笑了一下。 “另外,李秘书让我跟您说一声,学校的优秀博士表彰大会,您也准时出席,因为京都学校的校长已经磨到您师父面前,他十分无奈的答应了,并且,在电话里提醒,您出席时,一定要穿着铭城律所的工服,这样有益于您在合伙人的竞聘中,造造声势。” 李明渊万事考虑的周到。 夏娇娇看了眼办公室里头,缓缓的蹙起眉头—— 怎么里面没声音了? 她说:“知道了,先这样。” 电话挂断。 夏娇娇收起电话,把位置上的水杯丢进一边的垃圾桶,而后,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三个人,晕厥在地上。 夏娇娇惊愕的低头要报警,身后忽然涌上来一股力道,之后,她被推进了办公室里。 尖锐的刀口抵在后腰的位置,夏娇娇蹙眉,“你是谁?!” 身后的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低哑阴骘,“夏娇娇,没想到,你会落在我的手里吧?” 夏娇娇压低眉头,“孟静娴!” 孟静娴笑着扯下了口罩,夏娇娇压着眉头,“你要做什么?!” 这话落下。 夏娇娇只感到一阵脱力。 下一秒,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她被捆绑在一辆废旧的车上,车头朝外,车子摇摇欲坠的悬挂在崖璧上。 大风一吹,老旧的车子跟着晃动。 夏娇娇惊愕转头,看见了被绑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谢羁。 他还没醒。 “不用看了,”孟静娴手里拿着刀,“他喝进去安眠药的剂量比你高,所以,醒的比你迟,但是被担心,迟早会醒的。” 夏娇娇着急的转头看向后座。 在看见空荡荡的后座时,心下松了口气。 幸好盛明月跟李钊没在后头。 孟静娴的刀口抵在夏娇娇的脸上,“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放心,我没绑他们两,医院人员,目标大,我只把你跟谢羁这对狗男女运出来了。” 夏娇娇挣了挣。 可捆绑的绳子反而随着挣脱越发的紧了。 “别白费工夫了,”孟静娴扯着冷笑,“我家是杀猪的,这是捆猪绳,越挣扎,绑的越紧。” 夏娇娇就不动了,冷冷的看着孟静娴,“你到底要做什么?” 孟静娴一只脚踩在车上,她低低的冷笑,笑意上透着狰狞,“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啊,夏娇娇,你不给我活路,我就要你死啊!” 夏娇娇点点头,“你只是要我死,你把谢羁放下去,你不是最爱谢羁的吗?你把他弄上来,他死了,你就真的没有机会赢我了。” 孟静娴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夏娇娇于是说:“孟静娴,你甘心吗?是你先认识谢羁的,是你们先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你心里只有谢羁,谢羁要是现在死了,你就真的永远输给我了, 我们黄泉路上手牵手,依旧做夫妻,你甘心吗?孟静娴,如果没有我,谢羁当年一定会回头,这一点,我觉得你想的没有错啊。” 孟静娴视线盯在夏娇娇的身上,这些时间的折磨,让她精神失常,她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眼还在昏睡的谢羁,“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夏娇娇解释道,“夜深人静时,谢羁说梦话,也说到过你的名字,只不过,谢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跟谢羁没关系,他看中家里的老太太,让家里开心罢了,所以,你把谢羁放下去,你们就还有机会。” 孟静娴沉默了片刻。 她绕过车头,走到谢羁的面前,刀口落在绳索上时,孟静娴感觉到谢羁缓缓要睁开的眼睛。 她于是顿住了动作。 “谢羁,”孟静娴刀口抵在谢羁的心口,“我知道,你吃了药,现在还不清醒,可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只要你告诉我,你还爱我,今天死的,就只有夏娇娇!” 第449章 夏娇娇,你很爱谢羁吧? 谢羁缓缓睁开眼。 第一时间就了解了眼前的状况。 他看向孟静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恶心的蛆。 生理性的喜欢,掩饰不住。 厌恶也是。 孟静娴几乎一秒都承受不住,疯魔一般抓着自己的头发,“谢羁!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谢羁注意也不在孟静娴身上,手背朝后绑着,他动了动绳子。 打了死结的杀猪绳,不是解不开,需要点时间。 谢羁给了夏娇娇一己安抚的眼神,然后才淡淡,面无表情的说:“认识多少年也没用,这不是认识越久就能在一起的,我对你没感觉。” 孟静娴冷冷的看着谢羁,“为什么?” 谢羁说:“不知道,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绑着我,也绑不住我的心,我的心要喜欢谁,我自己都控制不了,孟静娴,其实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我当初就不喜欢你,你多少感应的出来的,只不过,你一直不愿意面对,其实你工作挺好,这些年没我也挺好,我不明白,你回来临城做什么?人最重要的活着舒坦,你何必给自己添堵?” 谢羁看着孟静娴,“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现在要杀人?值吗?”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们,你什么也损失不了,你要是杀了我们,你得偿命,何必呢?”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还是不喜欢你,我不明白,你现在这些疯狂的行为,到底想获得什么?” 谢羁淡淡的说着,手在身后解开绳子。 孟静娴没有察觉,她只是冷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 刀口朝里,刺入谢羁的肩膀。 鲜血顺着刀尖落下,夏娇娇再无法淡定,在谢羁的沉眉中,怒道,“你别动他!” 孟静娴眼里闪过趣味,“怎么?着急了?夏娇娇,你平日里不是最淡定么?什么案子在你手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怎么?不淡定了?” 孟静娴说完,看着谢羁,手里握着的刀狠狠使劲插入,“你也是,犯贱啊!你要是好好的跟我在一起,还会有今天的事么?” “她有病啊!” “神经病啊!就这样,你还是选她,不选我!” “谢羁,你真让我伤心!” 刀尖捅破肩膀的位置,刺穿了,谢羁一声不吭,夏娇娇心疼的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下。 谢羁咬着后槽牙转头看过去,低声宽慰,“老婆,别怕,我不疼。” 手在后背依旧努力的解开绳子。 鲜血不断渗透出来,染红了夏娇娇给他买的衬衣。 孟静娴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残忍的笑起来,她转过车头,站在了夏娇娇的身边,视线却依旧看着谢羁,“你不疼?那你要怎么才会疼?哦——我知道了,得这样是吗?” 话音落下。 孟静娴俯身过去,拔出了谢羁身上的冷刀,眼前闪过一抹莹白,下一秒。 刀尖朝着夏娇娇的肩膀,“等等!” 谢羁像是终于知道疼了,刚刚被刺了一刀,他面不改色,可这一刻,脸色苍白,瞳仁震动,失控的狠狠看着孟静娴。 孟静娴停住了动作。 “怎么?”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谢羁,“可以说喜欢我,可以说爱我了?” 孟静娴刀口贴着夏娇娇的脸颊,“你最喜欢这张脸对吗?那如果这张脸没了,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你有什么冲我来,”谢羁勃然大怒,身上的肌肉紧紧的绷着,“跟她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孟静娴摇摇头,“怎么会跟她没关系?”刀尖混杂着谢羁肩膀上的血,落在夏娇娇的脸上,凹进去一个很突兀的点,夏娇娇跟谢羁说:“没事,”说:“不会疼。” 谢羁却心疼的无以复加。 孟静娴目睹一切,她终于明白,谢羁的心里从来没有她,他从未—— 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夏娇娇,你有病啊,他都这么舍不得你!” “你真的赢了!” “哦,不,你没赢,过去的那六年,永远回不来,”孟静娴忽然得意的大笑起来,指着夏娇娇,笑的弯了腰,“夏娇娇,我才是赢家,那六年里,不好受吧?听说你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好几次想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们还在检测仪器上疯狂找问题,殊不知,当年的检测没有问题,你的基因干干净净,没有受到你母亲的遗传。” 这话一出。 夏娇娇震惊了。 谢羁也蹙眉看向孟静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孟静娴冷笑,“你不是带着夏娇娇去复查基因了吗?你不是发现了,新的检查报告单没有问题吗,当初,是我调换了夏娇娇的报告单,她没病,她从来都没有精神病。” “可她却可笑的因为这个,离开了你,我当初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那么有种,一发现自己有问题,立马就走,一点都不带迟疑。” “夏娇娇,你很爱谢羁吧?” “宁愿得抑郁症,宁愿自己想的撕心裂肺,也一次都没有来过临城,一次都没有。” 孟静娴笑着看向谢羁,“你知道吗?那个很蠢的疗养院的院长因为那张报告单,还给夏娇娇吃药了,精神疾病的药,导致她那段时间精神失常,她站上窗户的时候,谢羁,你是不是很害怕,很失望啊?觉得她是因为要离开你,所以才不折手段,事实上,是因为她吃了药啊,蠢货!” “可即便是这样,你居然都原谅她了。” 孟静娴又笑不出来了,她眼泪哗哗落下,“谢羁,你不公平,都是主动离开你的女人,你凭什么对夏娇娇那么好,你一直在等她,一直在等她回来,她也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说她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说她没良心,可你还是要她,你还跟她结婚了!” “为什么啊!” “你不公平!” 话音落下。 孟静娴疯魔的狠狠将刀刺入谢羁的胸口。 “你们去死吧!” “都去死吧!” “今天,谁也别想活!” 谢羁睁大了眼睛,刀尖在心口划破很大一个洞。 他咬着牙,感受着生命的温度逐渐在流逝。 夏娇娇彻底疯了,她挣扎着,尖叫着,“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别伤害他!啊啊!” 第450章 我的骨子里刻着谢羁的名字 夏娇娇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刀落下谢羁身上,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狠狠的看着孟静娴,“对,他就是不喜欢你!你脱光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你等了很多年,对吗?” “可毫无结果。” “你疾疾无终,即便是到现在,也还是被摒弃的存在,孟静娴,你不得好死!” “我走了六年,可你依旧输给我,你输给我这张脸,输给我的能力,你什么都比不上我,怪不得谢羁看不上你。” 孟静娴顿时被惹怒,视线从谢羁的身上,转移到夏娇娇的身上。 “别说六年,我就是再走十六年,你依旧比不过我,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任何人喜欢你,你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们, 可我告诉你,我的骨子里刻着谢羁的名字,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我们会做很多ai,生很多孩子,我们会永远幸福,而你这个可怜人,你永远得不到爱!” 孟静娴气息逐渐加重,刀口狠狠划过夏娇娇的脸。 鲜血滚落,夏娇娇却好像不怕痛。 “你今天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们今天晚上回去,还是会继续zuo爱,你知道的,谢羁很有力气,他哪哪都有力气,我们每一次都非常快乐,我们会每一天都做,你知道吗?那种感觉,非常——”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孟静娴已经彻底被激怒。 “夏娇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丢了手里的刀,直接往车后走,“你们都去死吧!”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车子,被推着往前。 下一秒就要坠落时,谢羁终于挣脱了绳子,朝着驾驶位置冲过去。 车子滚落悬崖。 谢羁抱着缩成一团的夏娇娇,低低的宽慰,“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夏娇娇睁眼,鲜红的血滴下,落在了脸颊上。 她呜呜的哭起来,双手发抖的触碰谢羁的伤口,“你痛不痛啊?” 刚刚那把刀捅破了谢羁的身子,血一直在流,谢羁的脸上变得苍白,夏娇娇没见过这样的谢羁。 谢羁不应该永远都是强大的么? “痛,”谢羁怜惜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夏娇娇脸上的伤口,“夏娇娇,别受伤。” 下一秒。 李钊跟盛明月,于明带着人出现。 谢羁松了口气,他撑着手想要站起来,身子却不受控制。 连同摇摇欲坠滴落下来的鲜血,砸在了地面。 谢羁直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谢家的人全来了。 手术室门口站了一群人。 夏娇娇站在其中,盛明月蹙眉低声对夏娇娇说:“你脸上的伤口得处理一下,否则会留疤的。” 夏娇娇不走。 她不可能走。 她最爱的人,也最爱的她的人在里面,她一步都不会离开。 那条伤疤很长,从脸颊的位置,一直拉到了眼睫下,血迹渗透,触目惊心。 像是美好的一块白玉,忽然有了一条裂痕。 老太太不认,低声劝夏娇娇,“去处理一下,谢羁要是看见你这样,一定会难过的。” 夏娇娇的眼眶里的泪水砸落下来,却没有一点哭声。 她说:“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摇摇头,“这不怪你,孟静娴性子偏激,当年就睚眦必报,这跟你没关系。” 后来,李钊拿着药箱来了,看着夏娇娇那么长的伤疤,深深叹气。 “之前你在学校,手背上那些疤,他都看不得,如今这伤疤这样长,还是在脸上,他看了,怎么受得了。” 夏娇娇视线始终聚焦在手术室的方向,她问李钊,“不会有事的对么?” 李钊说:“问题不大,伤口是挺大的,但是谢羁身体条件好,不会有问题的,底子在那里呢。” 夜一点点深了。 穿堂风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抱了抱自己,只有夏娇娇,她脸上贴着纱布,视线却始终落在那一处。 中间,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叫家属的时候,夏娇娇上去签字的,签字的手发着抖,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于明带着盛情跟盛望来的。 谢家人惊愕了几秒。 盛情…… 日理万机。 从不轻易出现。 今天……居然会出现在医院里? 谢涛也诧异的看着盛情跟盛望。 传闻,盛家少爷矜贵,手心里捧着长大,头疼脑热,都是家庭医生亲自照料,盛家夫妻陪伴身侧,恐怕长到如今,还是第一次来医院。 于明先走到夏娇娇的身边,“还没出来?” 夏娇娇脸上挂着泪痕,视线已经麻木,她摇摇头。 盛情跟盛望站在一起,无声陪伴。 在这种时候,说再说别担心,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个多小时后。 医生终于出来,摘下口罩,虚弱的笑一下,“手术很顺利,已经推到病房,主意让病人休息,肩膀上的挺重,之后要做康复训练,”医生看向李钊,“本院的康复科可能不够权威,如果能找到更权威的医生,会对病情有帮助。” 这话本不该说。 毕竟是自己医院的科室。 可这个医生还是尽职尽责的告知了。 李钊有点差异,说:“行。” 医生对着夏娇娇点点头,夏娇娇或许不认识这个医生,可是这个医生认出了夏娇娇,之前,夏娇娇给农民工打过法律援助,里面就有他的扛水泥的爸爸,今天夏娇娇一出现,他就瞧见了。 今天的手术很艰难。 万幸,不负重托。 医生淡笑离开,八个多小时的手术,腿脚发软。 众人去了病房。 看着谢羁苍白的脸,谢家人心疼的抹了眼泪,夏娇娇被挤在最外面,等谢家旁支陆陆续续走,她要走进病房时,见盛情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夏娇娇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见盛情把手机递给她。 “我联系了国外最权威的康复医生,alex,你跟他说一下你爱人的情况,他好设计最有针对性的康复方案。” 夏娇娇接过电话,对面的人全程英文,好在夏娇娇走南闯北,英文当初是谢羁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任何时候都不怵。 挂断电话,夏娇娇跟盛情道谢。 盛情轻轻的笑,“不用客气,日后有需要你可以打给我,我会让于明把我的私人联系电话发给你。” 谢涛在病房里都听见了。 他诧异的跟老太太对视一眼。 盛情? 盛氏的盛情。 私人电话? 夏娇娇跟人家,什么交情啊? 第451章 我有预感,她能带你富贵无极! 夏娇娇进入病房。 谢涛看见盛情他们已经走了,问夏娇娇,“刚刚那个盛望,给你什么东西了吗?” 夏娇娇摊开手心,是一个三角形的护身符。 谢涛再度惊愕。 传闻盛家公子很大牌,去哪里都左右拥护,看似跟谁关系都很好,可实际上,能够近身的没几个人。 怎么对夏娇娇,这么亲密? 刚刚…… 他看见盛望眼睛红红的递出符纸,低声的说着宽慰的话,他几乎都要认为,那不是盛望了。 “你……怎么认识盛家人的?看着关系不错,很熟?” 夏娇娇此刻无暇讨论人际关系,四两拨千斤,“还可以,”三个字带过。 谢涛想再问点什么。 毕竟,商海浮沉似海啸,而盛家是其中最强势的掌舵者,没人不想认识他们。 只要攀附上盛家,那此后余生—— 用万事大吉来形容,都不为过。 谢涛走到夏娇娇的身侧,还没开口,就被老太太蹙眉扯住。 谢涛不解转头,老太太低声呵斥,“滚去门口!” 谢涛摸了摸鼻子,“医生说了,问题不大的,您别担心。” 老太太年纪大了,后来在位置上坐下,她后来对夏娇娇说:“娇娇也休息一下。” 同样是经历了这一场,夏娇娇也很累,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谢羁的血,还是她自己身上的。 话音落下时。 盛明月来敲门,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谢涛在外头看进来。 盛明月低声说:“娇娇,刚刚盛情让人送了衣服来,说你身上衣服太薄,你换一下吧,要是感冒了,就不能照顾谢羁了。” 夏娇娇这才缓缓的直立起身子,把手里给谢羁润嘴唇的棉花丢进垃圾桶里,拿着盛明月手里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谢涛再一次震惊。 盛情的体贴,可不是谁都可以享有的。 盛情…… 对夏娇娇怎么这么好? 这…… 不科学啊。 在盛明月看来,这也不太科学。 夏娇娇人见人爱,能力出众,慕强者皆爱之。 可这可是盛情! 跺一跺脚,整个商业圈都要抖一抖的存在。 怎么对娇娇这么亲近,娇娇不是说,只有过一面之缘吗? 因为于明的缘故? 那盛明月就觉得,于明在这个小姑姑心里的影响力,也太大了。 夏娇娇换了衣服裤子出来,偏中式的盘扣上每一个都刻盛字。 夏娇娇估计不太懂这个。 盛明月走过去,低声说:“盛家有自己量体裁衣的设计师,他们的每一件衣服上都刻着盛家的标志,你这个不是街上随便买的,是盛家裁衣师自己做的。” 这话压的很低。 可病房里原本安静。 谢涛跟老太太都听见这个话了。 视线顿时怔怔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自己也挺意外的,不过没说别的,只是意外,“这尺寸挺合适的。” 后来,李钊就进来了。 夏娇娇说:“康复医生盛总给联系了,alex你认识吗?” 李钊一开始以为,盛总是盛明月的这个盛。 还十分诧异的看了眼盛明月,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盛家都能联系到alex了?我天,”李钊看向盛明月,“你家不是搞检测研究的么?对康复科泰斗级的人物,也认识?” 盛明月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不是盛明月的盛,是盛情的盛。” 她就还没有权势到这种地步。 李钊就哦了声,“如果是盛情那就不奇怪了,”怕夏娇娇不懂,李钊简单的说:“alex,康复科博士导师的老师,这方面的最权威的书,都是他写的,行业领头人。” “不过,你自己要找其他的康复师训练,我估计alex就出个方案,人自己不会过来吧,毕竟那么大佬的人物,我只在教科书跟电视里看见过他,听说他退休了,能给出方案,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按照方案去康复,基本也不会有问题,这点我们医院的康复师也能做到。” 话音刚刚落下。 夏娇娇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短信。然后抬起头跟李钊对视。 李钊:“?” 夏娇娇说:“于明说,alex十天后到国内,基础治疗在十天后可以结束,进行康复训练吗?” 李钊跟盛明月张大嘴巴,里面塞的下一颗鸡蛋。 后来,李钊十分震惊的走了。 盛明月费劲的合上下巴,低声对夏娇娇说:“盛情什么情况啊?你这人情欠大了。她有事求你吗?” 话说出口。 盛明月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盛情那种程度的存在,能求夏娇娇什么? 案子? 人家自己有最强悍的律所团队。 那还有什么? 盛明月后来回家换衣服,盛老爹听见盛明月说盛情去医院了,手里刚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鼻烟壶直接在地上砸碎了,他都顾不上,“你说的盛情,是那个盛情?” 盛明月上楼,盛老爹眼巴巴的跟在身后,“是啊,”盛明月站在房间门口,“爸,我现在要洗澡换衣服,待会儿还去医院陪娇娇呢,我明天还上班,你跟着我做什么?” 盛老爹眼睛发亮,“那可是盛情啊!我天,娇娇这么厉害呢,都能让盛情去医院看她了,嘶——我要是能生出个娇娇这么厉害的孩子,就好了。” 回应盛老爹的是盛明月无情的关门声。 后来盛明月下楼,盛老爹坐在沙发上,垃圾桶里是那个百万级别的鼻烟壶,盛老爹对盛明月说:“高门大户,不搞谄媚那一套,后脊梁骨要挺直,别失了家风。” 盛明月说:“知道。” 盛老爹理了理身上的西服,“要不,我陪你去。” 盛明月无语,“大晚上的,你穿的跟去走红地毯一样干嘛?我去陪好朋友,你要干嘛?别想沾我闺蜜的关系,退退退!” 等盛明月的车子走远了,盛老爹还在感叹,“可惜了,早知道当初娇娇式微的时候,就应该认来做干女儿,可惜了啊!” 拍着大腿,还朝盛明月的车子屁股后头喊,“明月啊!这个朋友你可得抓紧了!我有预感,她能带你富贵无极!” 盛老爹摇头晃脑的叹气,“还是谢涛命好,生出了个糙汉谢羁,白得了个好儿媳!” 第452章 夏娇娇,我永远不会放弃 盛明月去医院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先回去了。 年纪大了,不能这么熬。 夏娇娇就叫小婷先送回去,谢涛倒是还在门口。 后来,郁玉,虎子,小婷他们都来了,医院里有李钊,他们其实也帮不上什么,但是就是担心娇娇身子吃不住。 盛明月低声跟夏娇娇说:“你也受伤了,流了不少血,要不你去休息呢,这里有我们。” 夏娇娇摇摇头,脸色不那么好看,她盯着沉睡的谢羁,很轻的说:“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看见他受伤,还是这么重的伤,我要看着他醒过来,否则我不安心。” 夏娇娇的眼睫很缓慢的眨着。 夜渐渐深了。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散了。 谢涛困顿的闭眼一个劲的瞌睡,后来夏娇娇就让小婷带着谢涛去医院对面的酒店了,连带着郁玉跟虎子也让一起去,盛明月说白天睡的多,不困。 夏娇娇就没说话,只是让小婷开房间的时候,多开一间。 等人都散去。 病房里只剩下抵达抵达监控心跳的仪器声。 盛明月给房间里的暖气开高了一些,又给倒了水。 然后,盛明月就在夏娇娇的身边坐下,两人安静了很久。 “娇娇。” “孟静娴说,你没病。” 夏娇娇点点头,“她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不敢相信。” 一个已经陷入认知许多年的事实,忽然被推翻,谁也无法接受,孟静娴不是个讲信用的人,她的话,掺杂水分,谁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盛明月握着夏娇娇的手,坚定的说:“那我们就再测一次,如果真的没有基因遗传点位,那么你就是安全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一直在怕,怕自己的会发病,可是,如果你原本就是正常人呢?” 夏娇娇视线始终落在病床上,她眼睛不眨的看着谢羁。 轻声说:“可是,我母亲确实有基因方面的问题,她已经发病了不是吗?院长当时说,只要家族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孩子遗传到的概率是九十九点九九,几乎无法避免, 后来上了京大,我问过医学方面的专家,甚至是京大医学部的博士生导师,他的回答也是如此,这是医学界的一个共识,我不愿意欺骗自己。” 也不愿意欺骗任何关心自己的人,让他们对这件事抱有几乎一定会落空的期待。 这比原本就不期待这件事更加残忍。 对谢羁,对谢家人,都不公平。 盛明月不同意,“那万一呢?万一你就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一呢?” 夏娇娇闻言,忍不住低头苦笑。 “明月。” “你知道吗?” “通常我们律师在打官司之前,当事人都会问我们,胜率是多少。” “当回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就等同于百分百的概率,那微乎其微的百分之零点一,不是概率,是人道主义的安慰。” 盛明月原本期盼的心就有回落下去。 可仍旧挣扎着说上一句:“万一呢?你人这么好,这么努力,你打了那么多法援的案子,你做了好事,就应该有回报的!” 夏娇娇没想过要任何回报。 她只求问心无愧。 她轻轻的说:“可基因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人好就能够放过你的呢。” 盛明月再说不出什么。 她所有的干劲跟信心都在这些医学理论中败下阵来。 她不得不承认,夏娇娇的这些话,其实在她自己没有说之前,很多,很多人,医学方面的权威,都跟她这么说过。 当初,夏娇娇跟谢羁就那么分开,她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看着好友陷入魔怔一般的抑郁症中,她并不甘心。 她满世界的找医生,找一个,能够推翻结论的医生。 她诚心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告诉她,这个事情是有治愈的可能的,可没有人。 从临城的专家,到京都的权威,再到医学界的泰斗,他们觉得这个问题,是最基础的,医学界达成的最基本,且无需讨论的共识。 有没有遗传点位不重要。 只要夏娇娇是夏家的孩子,只要夏娇娇母亲已经发病。 理论上,夏娇娇就存在巨大风险。 只不过,这个风险是十岁,还是二十岁,或者是五十岁,又或者是幸运的八十岁来临而已。 总之,在未来的某天,一定会降临。 谢羁跟夏娇娇已经结婚,谢羁敢赌,可盛明月依旧期盼好友能够圆满,即便这个概率微乎其微。 夏娇娇偏头看了眼盛明月。 她脸色不好,眸色因为累,显得涣散。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明月,真的谢谢你。” “可是没关系的,其实我已经认了。” 夜再度沉下去。 后来李钊来了,夏娇娇叫盛明月去旅馆休息,如今盛明月是盛氏总裁,熬着明天回公司处理事情,总归吃力。 李钊跟盛明月出去。 盛明月跟李钊又提了一次跟夏娇娇讨论的事。 李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的,精神病方面,夏娇娇在京都的能力比我大,那些京都博士生导师不是吃素的,夏娇娇本身就非常谨慎的一个人,如果她已经否定了所有的可能,那就说明,这件事确实十分困难。” 当初那么离害,夏娇娇比谁都痛。 如果有机会,即便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她都会去拼,可这些年,夏娇娇一直没有回过临城,甚至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谢羁,她甘愿放弃一切,那就说明—— 夏娇娇试过了千万次,结局都不如意。 所以,她面对基因点参数可能有问题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淡然,因为她知道,这或许代表什么,但是也可能什么也代表不了。 夜更深了。 夏娇娇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谢羁。 天快亮的时候,谢羁才缓缓睁眼,夏娇娇惊喜的立即站起来,要伸手摁床头的呼叫铃。 可谢羁却一把握住了夏娇娇的手腕。 夏娇娇立即俯身过去,紧紧的盯着谢羁的眼睛,“你要说什么?” 谢羁看着夏娇娇,吐字很费劲。 可还是一字一句的,完整的说:“别放弃,再做一次基因筛查,我陪你,夏娇娇,我永远不会放弃。” 夏娇娇已经认了的事。 可谢羁不认。 无论多久。 他永远不认。 第453章 稀有血型 夏娇娇最终点了头。 谢羁疲累的抬起手,嘴角挂着安抚的微笑,“宝贝,我没事,”又摸了摸夏娇娇的脸颊,眼里的心疼溢出,带出滚烫的眼泪,“疼不疼?” 夏娇娇没觉得的疼。 谢羁却已经是痛彻心扉了。 夏娇娇立即摇摇头,轻声说:“不疼,一点也不疼。我皮实的很。” 往日里,最怕疼的人。 连蹭破个皮都要伸出手指头递给他吹吹的人,如今脸上那么长一道疤,却笑着说不疼。 谢羁缓慢的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轻声说:“可我疼。” 李钊咳了一声,缓缓走进去,外头的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你们两疼来疼去的,我牙疼,醒了就没事了,指标目前看也很正常,”李钊看着谢羁,双手插兜,也是一夜没睡,“醒了就赶紧好起来了,吓死我了。” 谢羁说了声谢,又跟李钊说:“之前那个祛疤膏,给我留五十管。” 李钊:“……”暴发户又来了。 谢羁说:“给谢家人打电话,让他们都别来了,我想好好休息。” 来人多,他可以躺着,可夏娇娇要应付。 谢羁看着夏娇娇黑眼圈,身子轻轻往里面退了退,跟李钊说:“出去锁门,我睡一会儿。” 李钊看出来了,谢羁就是担心夏娇娇一夜没睡,心疼的紧。 横竖没什么问题了,李钊扯掉了谢羁身上监控的仪器,帮着拉上了窗帘,反锁了门,出去的时候给谢家人跟对面酒店的几个都通知了。 大家担心了一整晚,听见谢羁醒了,紧绷的神经松了,身体的困倦席卷而来,都沉沉睡去。 谢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 夏娇娇没上去,指了指一边的陪护床,“我睡觉闹腾,别弄到你伤口了。” 谢羁嗯了声,“所以,你要小心一点,我还挺痛的,你上来陪我睡,否则我一整晚的做梦总不踏实。” 夏娇娇就听不得谢羁示弱半点,她立即脱了外套爬上去,谢羁空荡荡的心,才算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老婆。” “嗯?” “无论发生什么,老公都陪着你,基因有没有问题,不重要,会不会发病不重要,我会照顾你,陪着你,永远给你兜底,你别怕。” 夏娇娇不怕。 她心里暖烘烘的,谢羁单手把人搂在怀里,轻声说:“而且,你要遵守诺言。” 夏娇娇有点困了。 她缓慢的眨着眼睛,最后沉沉闭上,嘴里还回应着,“什么啊?” 谢羁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你说的,我们会做很多ai,生很多孩子,我们会永远幸福,你还说,我们今晚就做,抱歉,我现在身体不行,但是我会尽快好起来,实现你每天一做愿望的。” 夏娇娇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贴着谢羁的胸口,滚烫的体温让她想迷失在森林的孩子,如今终于找到了归途。 她倦鸟入林,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夏娇娇睡了一天一夜。 谢羁拿着她所有的报告单,认认真真的看了很多遍。 跟李钊在微信里讨论调养身体的方案。 李钊一头黑线,「大哥,你刚刚在里面不是说你困了吗?还有心思发微信?困了还能制定全方位的营养方案?」 谢羁打字:「我不困,我媳妇困了。」 李钊无语,「有没有可能,我也挺困。」 谢羁:「你一个医生,熬夜家常便饭,有脸说困?」 李钊:「???」 谢羁:「除了贫血,还有别的吗?我看有几个箭头上上下下的,你上心一点,我是大律师,日理万机,你得给调养好。」 李钊闭了闭眼睛,认命的拿起手边夏娇娇的所有报告单,再一次一张的细细看。 夏娇娇身子其实挺弱的。 小时候,家里条件差,先天不足。已经很要命。 偏偏又是稀有血型。 昨天流血的情况就特别麻烦,医院没有库存,只能自己扛,李钊走的时候,看了眼夏娇娇的脸色,苍白一片,难看的很。 李钊跟谢羁说:「稀有血型特别麻烦,你回头要留意一下,谁有这种血型,要备个万一,这个非常重要,不是有那种稀有血型的群吗?你回头加一下,大家互相帮助,否则真有需求的时候临时找人,这种都是要命的。」 李钊心里只能说一万个万幸。 如果这次受这么重伤的是夏娇娇,那是真是要命的事,血库里没这个血型,人都不知道能不能下手术台。 李钊心有余悸,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这个事,比贫血重要。」 谢羁转头就去找人。 当天。 医院里浩浩荡荡来了一百多个人,都全都是来验血,确认自己血型的。 谢羁跟李钊说:“这是我手底下的人,你看看有没有符合我媳妇血型的,真有,我把人养在手底下。” 谢羁是最硬气的人。如今为了心爱的人,无所不用其极。 一百多个人来验血。 李钊非常遗憾的跟谢羁说:“一个都不符合,这种稀有血型非常稀有,平均十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有。” 谢羁很迅速的又联系了五百多个人来医院验血。 检验科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惊叹道:“这是谁家的少奶奶,血型这么稀有吗?这么多人,都没一个符合她血型的吗?” 身侧另外个检测科的人笑着说:“要是真符合了,这辈子就有大佬养着了,可惜了,我刚刚验过了,我不符合,否则,移动血库,吃好喝好,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于是,下班时间,检验科的人一个个都互相验了。 结果—— 遗憾的没有一个人符合。 后来,盛明月,郁玉,虎子都去验了。 结果,依旧不行。 郁玉一脸颓废,“我跟娇娇这么好,怎么可能我的血她不能用?” 盛明月冷哼了一声,看着自己o型血的报告单,烦躁的说:“你跟娇娇能有我跟娇娇好?要用血,也肯定先用我的啊!” 盛明月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娇娇明明失血过多,可李钊只是说让娇娇多休息,多吃补剂。 感情是血库里没她这型号的血。 当天。 盛氏上下,应公司号召休假半天,来医院验血。 那一天。 李钊的医院,验血人数超过五千人。 第454章 谢羁究竟是什么禽兽! 可是很遗憾。 即便来了这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符合夏娇娇的血型。 这事变得很棘手。 李钊于是跟谢羁说:“你要不跟于明搞好关系呢?上次娇娇要用血,就是于明给调过来的,我看昨天于明还过来了一趟,应该是跟夏娇娇的关系还不错?” 谢羁之前要灭人家公司。 如今…… 为了移动血库。 有了新的筹算。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稀有的血型,于明为什么要备着?谁要用?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的稀有血型群通过了加群申请。 里面只有区区五个人,谢羁在里头丢了个大红包,先问了一句—— “各位都是哪里人?” 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房间里没开灯。 她睁开眼睛,看见手机屏幕的灯落在谢羁的脸上,他的脸还有点苍白,不过已经有了点血色。 他手指快速的在打字。 夏娇娇惊愕的发现,谢羁这种手机几乎就是一个通话功能的男人,居然拿着手机在聊天。 “在跟谁聊啊?”夏娇娇揉了揉眼睛,茫然的问。 谢羁又往群里丢了个三万块钱的红包,就把手机丢一边去了。 他低头亲了亲夏娇娇的头,怜爱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声音轻轻的,“饿不饿?” 夏娇娇摇摇头,视线依旧茫然,手却已经先一步意识抬起,循着谢羁的眉眼,一点一点的划过脸上轮廓。 “谢羁,以后别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那样毫无生机的谢羁,这一辈她都不想再看见了。 谢羁不觉得这有什么,当年在外头闯荡,什么伤没受过,这根本无所谓的,可夏娇娇心疼,谢羁就好好的应下来,并且把话放在心上,好好遵守。 细密的吻带着危机后的缠绵。 两个人的心贴的极近,谢羁的手缓缓的顺着衣摆往触碰。 夏娇娇的身子娇的很,打着颤,嗯~了一声。 娇滴滴的细喘让谢羁眸色一下子就沉了。 夏娇娇被吻的七荤八素,还要努力的克制着,握着谢羁继续作乱的手,“现在不行。” 谢羁表情有些动情,亲着夏娇娇的脖子,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抖,“是你说的,每天都要做,你想不认账,嗯?” 话落下。 谢羁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夏娇娇红着脸,手推了推谢羁没手上的肩,“不行。” 她喘的厉害,在谢羁这里,她从来都只有化作一滩水的份,“等好了,再——” 面对孟静娴能够气势汹汹说出来的话,面对此刻眼神灼灼的谢羁无论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咬着唇,再,再——说不下去。 谢羁卷着唇,咬着夏娇娇的锁骨,“再什么?”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李钊无辜的站在门口,清楚的看见谢羁扫过来的冷厉视线。 他倍感无辜。 这里是医院啊! 谢羁究竟是什么禽兽! 昨天刚刚下手术台,就要办事? 到底要不要脸? 谢羁烦躁被打扰,被子底下的手缓缓从衣摆里退出来,把夏娇娇的衣摆规规整整的拉好,一手握着夏娇娇的后脖颈,低声说:“别搭理他,你再睡会儿。” 李钊没处说理了。 “大哥,是谁说的,让再做一次基因检查?还睡会儿,怎么做?” 夏娇娇就匆匆爬起来,后面进来的护士笑眯眯的看着面色酡红的漂亮小姑娘。 怪不得招人疼,长得可真漂亮。 夏娇娇这边抽血,那边谢羁跟李钊说话也没避着,“目前验血已经高达八千多个人,但是没有符合标准的。” 谢羁坐在床头,口吻很淡,“不急,会找到的。” 李钊毫不怀疑谢羁的钞能力,看了眼夏娇娇略显苍白的脸色,“基因检测的数据,出来的都比较慢,这次检测,我已经跟盛明月联系好了,她那边做一次,我们医院做一次检查,保证一次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谢羁点头,对李钊说:“我让人跟着,从送检,到出报告,我要用我自己的人。” 李钊没意见。 上一次的意外,导致谢羁跟夏娇娇分离六年,李钊知道,谢羁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介意的要命。 这种愚蠢的错误,谢羁不会允许再犯。 李钊后来又说了一会儿话,夏娇娇抽完血,盛明月送来了营养餐,谢家人来的时候,夏娇娇困顿的正要爬床上去睡。 她动作一顿,往边上退了退,低头看手机里最近律所的情况。 谢忱已经疯了,在律所群里不断发抓狂的图片。 夏娇娇往里头发了个红包,“各位最近辛苦了。” 谢忱直接发了个滑跪的图片,“娇娇,你好点了么?什么时候出院?” 谢忱只在谢羁做手术那天匆匆来了一下,做律师的没有资格休息,盛情来医院看望夏娇娇的消息不知道谁泄露出去了,整个临城都在猜测,两人关系不菲,否则就盛情那样的高姿态大佬,怎么可能亲临医院。 他们莫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合作交流? 没人会怀疑他们有除了合作之外的关系。 整个临城谁不知道,黑马夏娇娇是乡下出来的小姑娘,没背景,没资源,没权势,要啥啥没有,纯凭着一手过硬的专业,在临城站稳脚跟。 盛情能看上的人,那能差? 一时之间,铭城律所的工作量暴增,谢忱连夜招聘员工,可又因为铭城律所对律所的要求极其严苛,而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谢忱的哀嚎不是没有缘由的,案子太多,他一个人应付不了,对话最后结束在,谢忱求爷爷告奶奶的哀嚎中。 谢忱说,他让秘书把夏娇娇的办公电脑送到医院来,求她支援。 夏娇娇说行。 郁玉也在群里,恨自己不能帮忙,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 二十分钟后。 夏娇娇的办公电脑成功送到,护士经过,惊呼一声,“现在的律师,都疯了么?脸上没好呢,缺血严重,这还要工作?” 活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不轻松。 夏娇娇没有半分埋怨,低头看起案子。 谢涛站在眼前时,夏娇娇后知后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 谢涛看着夏娇娇惨白的小脸,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能坐吗?” 上一次生日宴上谢羁的怒火,谢羁不留余地的教训,让谢涛至今留有惊惧。 他显得客气起来。 夏娇娇点点头,“可以。” 谢涛就坐下了,他顺带看了眼夏娇娇满屏的文字,“这么忙?” 夏娇娇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着头,“嗯,最近工作量有点大,您有事?” 律师的职业病,做什么,都喜欢开门见山,律师的时间是有价值的。 夏娇娇也不是谄媚的性格。 谢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整个临城商业圈都好奇的问题,“你跟盛情,很熟?” 第455章 验血型去了 夏娇娇刚要回答。 就听见病房里头,谢羁喊了声,“夏娇娇。” 房间里的谢家人齐齐转头,看见谢涛坐在拿着电脑的夏娇娇身侧。 老太太立即蹙眉,走过去的步子都显得利落了,揪着谢涛的耳朵,“狗改不了吃屎,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孩子病着呢!” 谢涛就被揪着耳朵往医院外头走。 老太太扭头和善的跟夏娇娇说:“好好休息,别累着。” 然后,扯着谢涛凶悍的骂,“你到底是不是人,没看见家里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怎么整天想利用人家孩子的关系,你到底要不要脸!” 两人走到电梯口。 老太太松了手,一拐杖打过去,声音很重的,砰的一声,夏娇娇都看见谢涛原地跳起来了。 谢家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谢羁坐在床上,对着夏娇娇伸出手,“上来睡觉。” 要是半小时之前,夏娇娇就上床了,可现在不行。 夏娇娇指了指电脑上的案子,“有点急,睡不了了。” 谢羁脸阴沉沉的,直接给谢忱去电话,谢忱那边累的喘不出一口气,叫了声:“哥。” “你是不是有病?”谢羁简直无语,“律师病了,也要给休养的时间,你再把案子拿到医院来给我媳妇,我就弄死你。” 谢忱畏畏缩缩的挂了电话。 谢羁铁着一张脸,夏娇娇缩着肩膀,跟人打商量,“我很快,求你,给我三个小时。” 谢羁闭了闭眼睛,“我给你三分钟关电脑。” 夏娇娇抱着电脑,过去撒娇,轻轻的咬了咬谢羁的唇,“今天这个弄完,再不弄了,求你,这个案子有点着急,合同都签了,搞不完很麻烦,明天就开庭了。” 谢羁冷着脸,“明天就开庭了,当事人早干嘛了?” 夏娇娇脸颊贴过去,求个没完。 谢羁是天底下心最硬的人,可也耐不住夏娇娇一口一个好老公。 夏娇娇坐在一边迅速扫文件,谢羁透着窗外落进来的光,烦躁的觉得,夏娇娇是不是又tm瘦了! 他拿起手机,继续在各大群里狂洒红包,寻找在临城的就近移动人体血库。 之前加进去的群,里头的几个人确实是稀有血型,可是距离临城太远,谢羁维护着关系,可行动上一直执着寻找本地符合血型的人。 黎秀伺候完了70岁老头,洗了十几次澡,才勉强才身上染上的老人味去掉。 看见王希揉着手臂进门,问了句:“去哪里了?把我衣服送去干洗。” 王希哦了声,随口说:“验血型去了。” 黎秀对此一无所知,“好好的验什么血。”她拿过一侧的咖啡,漫不经心,有点反胃,随手吃了片药。 王希哦了声,看向黎秀脖颈上的痕迹,心想70岁老头玩的挺花啊,“你这几天没出门,所以不知道,临城有人在找稀有血型,好像是谁家少奶奶是稀有血型,验血一人就给五百,要是血型符合,每个月给十万,另外各种营养供着,就为了那少奶奶有需要的时候,做个血库。” 黎秀一开始听的时候,十分不屑。 血库? 丢脸。 可听见一个月十万,外加营养费时,又心里有点不舒服。 都是人。 凭什么给少奶奶做移动血库啊。 怎么少奶奶就比她们普通人高贵? 王希却兴致勃勃的说:“验血就给五百,今天整个临城的人估计都去验了,反正抽个血,就当确认自己的血型了,也没什么不好,听说要是血型符合,真的适合献血,日后只要用一次,给一百万补偿金。” 王希啧啧啧好几声,“一百万啊,只要抽点血,你不知道,现在整个临城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少奶奶的移动血库。” 黎秀眯起眼睛,“用点血,给这么多钱?谁家少奶奶?” 整个临城好几十万人,一个五百的验血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像是夏娇娇,”王希家没别的本事,家里是做情报收集的,消息很灵通,“好像也没故意藏着,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前几天夏娇娇受伤了,医院发现她是稀有血型,谢羁为防止日后意外,一掷千金找符合血型的人,反正挺难找的,目前没有合适的人。” 黎秀的眸色至此变得幽深。 “血型而已,这么难找吗?” 王希说:“不是普通血型,听说,全国也就十几个人是这个血型,反正谢羁挺舍得的,验血五百当场就给,还送一箱牛奶。” 黎秀眸色更沉了。 她低低说:“是吗?” “那他挺大方的。” 王希点头,没什么城府的说:“那肯定的,整个临城谁不知道,当初谢羁求婚的时候,一掷千金满城烟火,他们结婚了,肯定是要孩子的,日后怀孕生产,血肯定要备着的,这么想的话,有这个血型的人,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沾着夏娇娇的光,这辈子吃好喝好,谢羁都能甘愿养着她。” 黎秀听见这话,紧了紧手。 声音压低,“还有……这种好事?” 王希点头,进入黎秀的休息室,捡起地板上的衣服放进袋子里,准备送去干洗。 她说:“肯定好事啊,不过这种血型太少了,也不是人人都符合的。” 王希拿走衣服的时候,跟黎秀说:“你也去测一下呗,万一你符合了,谢羁肯定对你换一个态度。” 黎秀闻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要的是谢羁诚心诚意的喜欢我,为了夏娇娇给我好脸色,那算什么?我稀罕? 再说了,做别人的移动血库,一听就磕碜,丢脸,我才不去,想着赚这种钱的人,都tm没骨气!” 王希都要走出去了。 听见这话,停下了步子,视线复杂的看着黎秀。 黎秀顿时大怒,“看什么!” 王希抿了抿唇,拿着衣服走了。 可黎秀却明白,刚刚王希没说出口的话是—— 「到底谁没骨气?你就是一个卖的,你好意思跟别人提骨气?」 王希眼底那一刻掩饰不住的讽刺,让黎秀气的脸色扭曲! 她低头,粗暴的划拉着手机。 信息不断的跳出来。 黎秀的心情又好了一点,继之前盛情送了插花给她,她手里的案子就逐渐增多,她这几日伺候人没时间看手机,今天就要好好看看,那些商业新贵巴结自己的谄媚嘴脸。 人嘛。 赚钱最重要。 脸面什么的,只有王希那种蠢货才在意。 黎秀端端正正的拿起手机,准备在恭维的话里寻找优越感。 王希折回来,敲了敲门,对黎秀说:“老大说,等你回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黎秀漫不经心的收起手机,“哦”了声,“怎么,他这是又要夸我最近业绩不错?还是想依靠我攀附盛情?魏莱也真是的,一个律所创始人,搞这么点小把戏,我丢替他害臊。” 经过办公区,黎秀的声音不大不小,直呼律所创始人的名字,“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会引荐他们认识的,毕竟,我在盛总心里,可不是一般律师的存在,在临城如果盛情需要律所,有且只会找我。” 黎秀拢着头发,高傲的往魏莱的办公室走。 她没有注意到,王希跟一众抬起头,一言难尽看着她的同事们。 第456章 孟静娴死了 黎秀的声音挺大的。 她就是要故意这么大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凭借st上的位,可是,她也确实坐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位置上。 都羡慕去吧! 她高傲的推开魏莱办公室的门,刚要说话,就听见迎面而来一阵凉风。 然后脸颊一阵阵痛。 之后,她听见一声啪!利落的巴掌声。 半开的门还没彻底关上。 黎秀没站稳,趔趄的两步,感觉到嘴角渗透出的液体,她怔怔抬手擦拭。 看见那一抹鲜红时,黎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眸色聚集狠厉,冷冷的看着魏莱,“魏总,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魏莱大怒,“你到处跟别人说,你跟盛情关系匪浅!但是你知不知道,最近你签约的那些案子我,都去了夏娇娇的律所!” 黎秀蹙眉,“怎么可能,她们才见过一次面,”黎秀说:“是不是消息有误?夏娇娇自己说的,跟盛总关系好?” 黎秀捂着被打的脸,脸上表情不屑,“夏娇娇不是清高么?居然也会谄媚的攀附关系,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我知道她们,就是那天在法院门口的一面之缘,怎么?夏娇娇出去吹嘘自己跟盛情关系不错?她可真的掰。” 魏莱冷笑,“黎秀,你脑子进水了吧!” “临城的事情你是一点不关注?” “还要夏娇娇吹嘘?现在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夏娇娇住院,盛情亲自去看望,谢羁手术,盛情亲自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盛大少爷走的时候,还特意送了夏娇娇护身符。” “护身符你知道是什么吗?那不是关系铁瓷的人,会随便送这个?什么法院门口第一次见面,我看,他们早就处好关系了,现在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盛家对夏娇娇有所偏爱,你之前签约的那个案子,都已经被转到铭城律所了,我们律所这个月的签约量,比以往降了百分五十!五十!” 黎秀彻底愣住。 “你……说什么?”她一脸的震惊,像是完全无法接受,“盛情,去医院看夏娇娇?还在手术室门口等?” “别搞笑了!” “盛情是谁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魏莱狠狠的抽着烟,点头,“对,我也想问问你,怎么可能!黎秀,别忘记当初我提拔你做合伙人,是因为你能够不折手段的攀扯关系,你要是失了这些案子,让夏娇娇攀附上盛情,你对于我们律所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合作人的名头说出去挺威风对吧?可你也要有能力坐的稳才行!”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的也好,睡的也好,把失去的案子给我找回来,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黎秀怔怔然走出魏莱的办公室。 她脑子一直没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呢? 盛情那么冷傲,那么难以接近,夏娇娇那天在法院门口的态度,明明跟盛情就是第一次见面。 盛情…… 为什么会对夏娇娇特殊以待? 她打开手机。 商业圈里,满屏笑话。 「临城律所的黎秀,可真搞笑,拿着盆花,就当真以为自己跟盛情关系好了。」 「谁知道是不是盛总给的,谁不准,是她捡的的。」 「黎秀那种随便开大腿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反观夏娇娇就不同了,人专业,稳重,是正经律所。」 「哈哈哈!那你是说黎秀不是正经律师了?」 「哈哈哈!你说呢?她是吗?」 顿时。 整个群里都发出了嗤笑声! 黎秀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憋着一口气,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当天。 黎秀偷偷去医院验了血。 她看着检查报告单上的普通血型数据,气的狠狠的砸了水里的保温杯! 她立即给王希去电话,“帮我查一下,夏娇娇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稀有血型,我要马上知道!” 打完电话,黎秀跟人打听了谢羁的病房号,打着探视的名头,站在了病房外。 她想进去,可里面太热络。 夏娇娇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凑过去,阳光落在卷而长的睫毛上,她整个人都像是坐在光里。 谢羁坐着,从药管里把药膏挤出来,轻柔的涂在夏娇娇的脸上。 夏娇娇一睁眼,就瞧见了糙汉的心疼,后者蹙眉眉头,眉宇间冷厉情绪沉淀。 一言不发,绷着张脸,完完全全的不高兴。 “会好的。”夏娇娇傻乎乎的笑,不太着急的样子,“李钊说了,能好。” 刀口有点深,孟静娴是冲着让夏娇娇毁容的想法下的刀子。 谢羁尤记得刀尖落在白嫩的脸上,鲜红的血从漂亮的脸蛋渗透出来的残忍。 他忍着滔天的怒意,低低的嗯了声,手上涂药的力道放轻。 虎子拿着果篮进来,看见夏娇娇脸上这么长一道伤痕也立即蹙起眉头,“伤口这么长。” 夏娇娇就跟虎子笑了一下,指了指一边的桌子,上面满满当当的放着很多水果,“你待会儿带点回去,太多了,吃不完。” 夏娇娇如今是夏律了。 有头有脸。 来看望的人很多,一桌子的高档水果摆不下。 虎子乐呵呵的笑了一下,郁玉进门的时候,夏娇娇说要出去打个电话。 谢羁管的太严了,之前那个案子处理完,再不允许她碰工作上的事情,谢忱已经疯了。 她借着虎子跟郁玉来,出去打个电话。 郁玉进门的时候,被夏娇娇脸上拿到很长的伤痕惊愕到。 前几天抱着纱布,不觉得什么,如今纱布拆了,疤痕就露出来了。 也就是夏娇娇自己不在乎。 要是换一个别的小姑娘,可不知要怎么哭的死去活来了。 “孟静娴是有病吧!”郁玉非常气愤,“自己长得差,就嫉妒人家娇娇长得漂亮?这么好看一张脸,这么糟蹋?她是不是想死!” 郁玉火气很大,立即问虎子,“孟静娴现在在哪家看守所?” 虎子靠在一边的窗台上,说:“嗯,她是想死,所以已经死了。” 郁玉表情呆滞了几秒。 门口站着的黎秀,听见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仓皇。 孟静娴…… 就这么死了? 谢羁都等不住审判的那一天? “怎么死的?”郁玉问。 虎子淡淡,“当天就死了。” 谢羁脸上没什么温度,“别留全尸,我记得郊外养了一群野狗,缺磨牙棒很久了。” 虎子说:“知道。” 那一刻,门外的黎秀浑身冰寒,握着包包的手紧了紧。 当初临城就有一句话。 谢羁是活阎罗,阎罗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孟静娴曾经可是谢羁的女朋友,所有人都以为,谢羁对待孟静娴,自有一份偏爱。 没想到,伤了夏娇娇那么一条疤,就死了? 她不敢想,孟静娴的死,到底是不是谢羁的杰作,她只知道,夏娇娇是谢羁的心头肉,谁动,他灭谁。 黎秀脸上惶惶,她抬起眼,透过很长的走廊,夏娇娇站在阳台处。 那一处阳光极好,夏娇娇今天穿了件很漂亮的紫色毛衣,下半身简单的铅笔裤,衬托着一双腿,又细又长。 微卷的长发散落肩头,她专注的说着什么,嘴边带着点笑。 那么长,几乎可以称的上破相的伤疤,谢羁没有嫌弃,只有眼底揉不开的心疼。 听说,医院治疗疤痕破万的药膏,谢羁就买了五十几管,验血一人五百,不算贵,可整个临城这么多人,也是天价。 黎秀再一次心头涌起滔天的不甘。 她想起那一日,夏娇娇联合着那些被潜规则的女生们打了胜诉的官司,她站在法院的门口,眉舞飞扬的接受采访,而她如过街老鼠。 凭什么。 凭什么,夏娇娇永远在高位。 她不甘心! 她也想永远独一份的疼爱。 她也想永远一个这样的谢羁。 她会有的! 第457章 不会让你留疤 王希的短信在这个时候传进来。 是夏娇娇的验血报告单。 黎秀问,“可靠吗?” 王希说:“当然,我姑姑在这家医院检验科上班,就是这个血型,没错的。” “不过,你要夏娇娇的血型报告做什么?你不是不屑做血库吗?” 黎秀没说话,孟静娴六年前用过的法子,她不介意再用一次。 只不过,她的手段会更高明。 她直接联系了远在京都的某个同血型的人,出了一万的高价,让她去验血,给了一份验血报告单,让对方签署了保密协议,同时另外加了一万,让对方提供了40的血,放在了私人医院的血库里保管。 然后,她添加了谢羁的微信。 夏娇娇的身子底子差,工作纯硬熬。 谢羁底子好,做了手术,才几天就能下床抓人了。 夏娇娇跟谢忱指导案件呢,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边,阴沉沉的谢羁。 夏娇娇手里的电话差点丢了,“那个……要不先这样?” 谢忱笔记做的飞起,听见这话,直接急了,“别啊,这还说一半呢,来,继续说,这个案子——” 谢羁伸出了手,拿走了夏娇娇的手机,放在耳边,“继续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对面安静一秒。 直接挂了电话。 夏娇娇咬着下唇,跟谢羁笑,谢羁眯起眼睛,盯着夏娇娇的巴掌脸,“夏娇娇,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谢羁被气的没脾气。 夏娇娇就贴过去,老老实实的,“又怎么啦?聊个天嘛,别生气。” 夏娇娇的小手去牵谢羁的手,一下子就被包裹住了,夏娇娇嘿嘿的跟人笑。 “我养了好几个月,脸上那点肉,你才几天就给我瘦完了!”谢羁没处说理。 夏娇娇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悄悄的凑到谢羁的耳边。 声音很小。 谢羁其实听见了,故意面无表情的看人,“什么?” 进了病房,关了房间门,夏娇娇小脸红红的,带着点被抓之后的讨好,“别生气,”谢羁生病了,夏娇娇哄都来不及,不愿意让人生气,凑过去,胸口贴着人,“该有的地方没瘦呢,可好着呢。” 谢羁有的时候觉得夏娇娇心细,有的时候真的缺心眼。 自己伤着呢,可劲的心疼他一个糙汉,脸上那么长的疤,绝不是不在意,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因此红一下眼圈。 就是怕他疼。 谢羁叹了口气,手透过衣摆缓缓往上,咬着夏娇娇的锁骨,另外一只手摁着细嫩的小腰,“夏娇娇。” 夏娇娇喘的厉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嫩的肌肤上,谢羁说:“我不用你这么懂事。” 半个小时后。 夏娇娇咬着唇,红着脸,退到床尾,看护士给谢羁做常规的检查。 护士低低的抿嘴笑。 没见过小夫妻两感情这么好的,这小姑娘唇瓣红红的,被吃了不知道多少遍。 糙汉倒是面无表情,可视线落脚点总是落在一处。 等护士走了,谢羁对着夏娇娇伸出手,“过来。” 夏娇娇就过去了,熟门熟路的爬上床。 谢羁抱着她,轻声说:“夏娇娇,疼不疼?” 夏娇娇抿了抿唇,掀起眼皮,看了眼谢羁。 知道他问的是脸上的疤。 “疼。”带了点委屈。小小声的。 谢羁嗯了声,“怕吗?” 夏娇娇老老实实,“有点怕的。”这么长的疤,在脸上,多难看啊。 这几天走出去,她每回都能听见路人惊愕的吸气声,连老太太那么淡定的人,都蹙起眉头,说:“这疤也太长了,孟静娴这个杀千刀的。” 过几天还有会京大做演讲,这样怎么去? 校花的名头她不在意,可也不能变成个笑话呀。 夏娇娇眼睛轻轻的红了。 在谢羁的面前才敢放肆心情。 谢羁抱着夏娇娇,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别怕,能好,不会让你留疤。” 所有人都以为夏娇娇没心没肺的不在乎的时候。 只有谢羁看穿了她淡笑里的怕。 谢羁非常细致。 去除疤痕的药膏今年升级了,确实贵,但是很有效。 加上夏娇娇年轻,窝在脸上那么明显的疤痕,再规律的药膏涂抹下,几天就散的只剩下很浅的一条线。 谢羁让人给给炖了燕窝来。 白嫩嫩的肌肤在昂贵的滋补品下,养的越发透亮。 郁玉说:“娇娇底子太差,所以吃什么对于身体来说,都是盛宴,补一点点,别人没什么成效,她效果却立竿见影。” 可不是么。 小时候吃野草的人。 如今燕窝,鱼胶,多方位的补充,可不是软软嫩嫩跟块豆腐似得。 郁玉没忍住,抬起手在夏娇娇的脸上蹭了蹭,光滑的手感让人留恋,她又一次伸出手,想捏一捏。 夏娇娇坐在位置上吃燕窝呢,就傻乎乎的笑。 这个时候的夏娇娇,一点也不像外界传闻专业强悍的夏律,纯一个让人心疼的小破孩。 郁玉的手还没伸出去呢,夏娇娇就被一个糙汉拉到了怀里,糙汉怒目瞪圆,冷冷的看着郁玉,“我的人。” 夏娇娇咯咯的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脸上细小的绒毛如刚刚出生婴儿,娇嫩细滑。 郁玉不敢想,谢羁这个糙汉的手滑过肌肤的时候,得爽成什么样。 谢羁把人护着,哄着。 盛明月来的时候,谢羁半跪在地上给夏娇娇穿袜子。 盛明月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忽视了,看了眼夏娇娇脸上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见了,药膏贵有贵的道理,值了。” 夏娇娇还挺心疼的,糙汉用量可多,才几天,用了三管。 盛明月笑了一下,“别心疼男人,多心疼自己,”她从包里拿出刚出的检测报告,“喏,你的基因检测报告单。” 夏娇娇没抬手呢,谢羁已经拿过去了,揉了揉夏娇娇的头,“你两玩,我去找李钊。” 说完就出去了。 盛明月看着谢羁走出去,在夏娇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眼垂着,有点难过。 “娇娇,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个报告,被孟静娴换掉了。” 这些年,她想过许多办法,却没想过,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 夏娇娇找过千万个医生,也没怀疑过,这本检验报告会有差错。 夏娇娇无条件信任她,可她却辜负了信任。 第458章 我是稀有血型,我们聊一下? “跟你没关系啊,”夏娇娇的三观很正,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一脸严肃,“是孟静娴的问题,坏人总会钻空子,常人防不胜防,把坏人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那不成了替她受过?” 夏娇娇是律所。 一点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谁也说不过她。 盛明月心里好受了一点。 夏娇娇就看着她笑,口吻真诚感激,“再说了,若是没有你那几年陪我,我可能早就从京大的楼顶跳下来了,也就没有现在的夏娇娇。” 盛明月抬头看着夏娇娇。 如今已经是盛氏总裁了,面对好友,也还是会因为愧疚而难过的红了眼睛。 夏娇娇笑着哄她,“日后我跟谢羁办婚宴,你得做主桌。” 盛明月就笑了。 后来,李钊叫人来找盛明月,主要还是讨论检验结果的时,盛明月就去了。 跟谢羁从李钊办公室出来,盛明月跟谢羁又道了一次歉。 谢羁面无表情,口吻淡淡,“跟你没关系。” 往前走时,又说:“她不会怪你。” 说完,谢羁就迈步进了病房。 谢羁的身体恢复的很快,alex的康复训练完成的非常好,alex各种夸赞谢羁的身体素质强。 当晚。 谢羁在夏娇娇身上亲来亲去,夏娇娇一开始笑,后来就开始喘。 谢羁吻着夏娇娇细嫩的肌肤,呼吸很重的说:“燕窝没白吃,”手感跟绸缎似得,谢羁摁着夏娇娇的细腰往自己身上贴,一边轻声说:“两份基因报告都出来了,没有基因遗传点位。” 夏娇娇有点分不出心思来应付谢羁说的话。 她很久后,才嗯~了声。 “媳妇~” “你身上好热。” 夏娇娇思想就被拉扯走,注意力都在谢羁不断操作的手上。 谢羁的手灵活,有力。 夏娇娇软成了一滩水。 谢羁吻着她汗津津的头发,“专家的意思是,遗传这个事情,只有百分百跟百分之零,所以无法以没有遗传基因点位来做依据,不过,没有遗传点位,这本身就是意见好事,说明从概率学上来说,确实是降低了的。” 夏娇娇的注意力被拉过来一点。 刚要集中涣散的视线,就又被人翻身过去。 谢羁的吻落在薄薄的背上,夏娇娇又觉得自己立即迷失了。 谢羁一边亲,一边似承诺般,“宝宝,别怕,老公会把百分之百变成百分之零,我能照顾好你。” 夏娇娇喘的越来越厉害。 后来,她失神的看着窗外迷糊的月色,耳畔是谢羁一遍遍的重复,“别怕。” “别怕。” “老公会一直在。” 或许,夏娇娇之前也一直觉得,自己没那么怕了。 可当谢羁这么说的时候,她又似乎真的被安慰到,那些心里被刻意忽视的恐惧,强装起来的坚强,在紧密的情事中,在一声声的“别怕”中,这些情绪都渐渐消散。 只剩下眼前,越来越深刻的—— 谢羁坚毅的容颜,果决的眼神还有…… 越来越滚热的身子。 这一晚,谢羁没弄太晚,夏娇娇身子刚刚好一些,受不住太多。 夏娇娇沉沉睡去,谢羁拿出手机,往稀有血型群里丢了个大红包,退出来的时候,微信下方有一个红点点。 谢羁点进去。 是黎秀的好友申请。—— 「谢羁,我是黎秀,麻烦你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他直接点了拒绝,刚要把手机拿开,便见红点点再次亮起。 他压低了眉头,刚要拉黑,就看见好友申请里写着:“谢羁,我是黎秀,我是稀有血型,我们聊一下?” 谢羁点击通过。 下一秒。 黎秀把血型检测的报告发送过来,上面赫然显示黎秀是稀有血型,并且,检验日期是今天。 谢羁吃过孟静娴p图的亏,并不那么相信。 可下一秒,黎秀发了个视频过来。 谢羁戴上耳机,黎秀的脸就从视频里弹了出来,“谢羁,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我现在就在临城市医院,我现在去抽血,待会儿报告出来,我直接来找你,可以吗?” 话音落下。 黎秀伸出手,让护士抽血。 黎秀抽血完,拿到了单子,对谢羁说:“要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去找你。” 谢羁眸色略沉。 他挂了视频,直接联系了李钊,“盯一下黎秀刚刚的验血报告单。” 李钊收到消息直接往检验科去。 黎秀拿着买来的血,装进检验容器,同时递出了五万块钱。 李钊抵达检验科的时候,问了一声,低头跟谢羁说:“刚刚送进去检验了,我亲眼看着送进去的。” 谢羁说:“你站在那里等结果。” 李钊:“行。” 检验科医生备受压力,“院长……这个血刚刚送过来,标签都贴好了,不会有错的。” 李钊目不转睛,“你不懂。” 又说:“你忙你的,认真一点,不能有一点错。” 检验人员顿时压力更大了,战战兢兢的按照最标准的操作。 半个小时后,检验结果终于热乎乎的出来了。 李钊拿到了第一手资料,扫了一眼,整个人顿住。 黎秀站在窗口外,自信的对着李钊笑,“李院长,我现在可以跟你一起去见谢羁了么?” 李钊困惑的拿着检查报告单,又看看黎秀扬起的嘴角,“你是稀有血型?之前自己知道吗?” 黎秀笑了笑,“之前不知道的,一般人也不会那么关注自己的血型,怎么样?我是跟娇娇一个类型的血吧?” 李钊很不想承认。 可又不得不承认,“是。” “你们是同一个类型的稀有血型。” 两人走在长廊里。 黎秀的高跟鞋,哒哒哒一声又一声。 走到谢羁的病房门口,李钊先给谢羁发了条信息,里面的灯已经暗了,夏娇娇应该睡了。 谢羁对夏娇娇的睡眠非常看重,晚上的例行检查身体手术后数据,谢羁都直接免了。 谢羁没有立刻出来,只有浅浅的声音传出来。 “我上个洗手间,你睡。” “马上就回来。” “听话。” 黎秀微微笑着听这些话,李钊面色却显得十分凝重。 “李院长似乎并不高兴在本市找到了稀有血型?” 李钊没搭理。 捏着报告单,等着谢羁出来。 第459章 太脏了。 黎秀并不在意李钊的态度。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夏娇娇平日里穿衣风格的衣服,显得嫩嫩的。 夏娇娇暂时用不到自己的血。 她已经看见过夏娇娇了。 面色白里透红,眼睛水汪汪的,没有比她更正常的人了。 所以,只要她想,可以利用这个稀有血型的身份,更多的接近谢羁。 她对自己有自信。 临城多少男人是她的座上宾,谢羁也是男人,迟早会为自己折腰。 她要把夏娇娇稀有血型这一项,当做自己的跳板。 谢羁不是疼夏娇娇么? 那么,自己这个身上有着一样稀有血型的女人,他是不是也会爱屋及乌? 谢羁越疼夏娇娇,对自己就一定会越好。 李钊不给自己好脸色,也不会是他深谙这一点。 所以面对李钊的态度,黎秀是不在乎的,或者说,她是得意的。 她就是喜欢看他们这些人上人为难的样子。 谢羁确定夏娇娇已经睡了才出来的。 披了件外套,脸色已经挺好的,看不出伤病的情况。 李钊把检验报告单递出去,谢羁看了一眼,“全程跟着吗?” 李钊说:“对。” 谢羁拿起报告单,从名字,日期,到项目,到结果,来来回回看了几十次。 黎秀一直微笑站着,等着谢羁说出点什么激动人心的话来。 “手机拿出来。”谢羁说。 黎秀眼睛一亮,把手机递出去。 李钊在一侧皱眉,黎秀这个人不正经,李钊觉得,跟这种有太深的交流,会影响鞋机跟夏娇娇之间的感情。 可稀有血型这一点,确确实实的拿捏在了软肋上。 “不用给我,”谢羁高大,站在走廊里显得十分有存在感,黎秀的一颗心怦怦跳,她再一次闻见了许久前,谢羁身上的那股很淡的青柠味,她表情沉醉,勾着笑看着谢羁,“嗯?” “手机不用给我。收款二维码打开。”谢羁说。 黎秀听见这话,眼睛当即一亮,她一边勾着头发,一边娇声说:“你是要给我钱吗?可是谢羁,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无功不受禄,我拿你的钱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刚落下。 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叮的一声,机械女声声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黎秀愣住。 黎秀:“???” 多少? 五百? 谢羁收起手机,“验血五百,这是之前规定好的,”黎秀立即要说话,谢羁说:“不用谢我,我用我媳妇的亲密付付的,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黎秀呆住。 她怔怔的看着谢羁,“你……没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她可是尊贵的稀有血型! 可是能够在危难中救命的! 谢羁就这么……让她走了? 开什么玩笑,谢羁不是一掷千金就为了找到稀有血型的人吗? 就…… 这样? 黎秀整个人都很混乱,李钊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谢羁。 谢羁把报告单塞进李钊的手里,里面夏娇娇的手机响了,谢羁立即大步进去,拿出了夏娇娇的手机。 是李明渊打过来的。 谢羁就跟黎秀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一边走到走廊尽头跟李明渊汇报夏娇娇的病情。 黎秀呆呆的看着谢羁的高大的身影,听见谢羁挺礼貌,挺客气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老师,她睡了。” “对,疤好一点了,我会处理好,您别担心。” “过几日京都大学演讲没问题,她可以出席,您不用从国外特意回来,我会陪她回去。” “好的,那您早些休息。” 李钊看着远处的谢羁,觉得谢羁面对李明渊的时候,才当真有了小辈面对长辈时客气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谢羁,是之前没见过的。 李钊笑了一下,看向身侧表情呆呆的黎秀,没那么客气的说:“走吧,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黎秀怎么愿意走。 怎么肯走。 她做了这么多,花了这么多钱,不可能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这没有道理。 等谢羁挂了电话,黎秀迎上去,不理解的问,“谢羁,你没别的话跟我说吗?” “你是不是报告单没看清楚?” “我跟夏娇娇是同一个稀有血型,我关键的时候,是可以给夏娇娇保命的。” 谢羁手里拿握着夏娇娇的电话。 如果是之前,有些话,他就已经直接说了。 目前,确实藏了一点。 为的还是留一线吧。 不过黎秀非常急切,迫切,她不理解,“还是你不相信我是稀有血型?我在临城医院验的,你都不相信吗?”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呢?” 谢羁双手插兜,身上穿着纯黑色的冲锋衣,面色淡淡,“跟这个没关系。” “你先回去吧。” “有些事,我需要跟我的爱人商量一下。” 黎秀眼里的迫切,于是被迫沉下去,她知道,谢羁不是会跟人废话的人,现在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她于是只好离开。 电梯下行。 她在下面一层楼走出电梯,走进紧急通道,顺着楼梯往上走了一层。 谢羁跟李钊还站在走廊里。 李钊不解的问,“怎么个意思?你怀疑她的报告单是假的?怎么看出来的?” 李钊百思不得其解。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里面的数据没有任何p图的痕迹。 “跟这个没关系。”谢羁说。 李钊更不解了,“那跟什么有关系?” 谢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媳妇儿,看着没什么,其实有点洁癖。” 那一瞬间。 黎秀身子后退好几步,她一秒读懂了谢羁的言下之意。 我媳妇儿洁癖。 黎秀…… 太脏了。 黎秀的血,即便是稀有血型。 即便他们在千千万万的人里面大海捞针,不得其法。 可如果是黎秀。 如果是黎秀身上流着的血。 那么…… 他们要退一步做考量。 因为纯真,明艳,善良如夏娇娇,怎么可以身上流着跟黎秀一样的血? 怎么可能呢? 李钊立即秒懂。 “我当时也觉得纠结,黎秀私生活确实太乱了,万一有个什么艾滋之类的,那确实也完蛋。” 李钊非常认同谢羁的决定,“反正夏娇娇现在也不需要用血,慢慢找,不急。” 谢羁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实在不行。 他还能找于明,找稀有血型群里的那些人。 总之,选择不会是唯一。 庆幸这个稀有血型只是稀有,而不是绝迹。 谢羁看事情很乐观,时间还早,等日后真找到了合适的人。 钱可以给,工作可以帮忙找,好好的养着,每年身体检查好好做着,于明可以养得起的移动血库,他也可以,如果能够找到人,他甚至不介意养一个足球队。 他有这个能力,让夏娇娇没有后顾之忧。 李钊看清楚谢羁眼底的决心,点点头,“你有这个心态,那很好,那个黎秀一看就是个会拿捏的主,跟夏娇娇同一个行业,我都怕夏娇娇真要了她的血,日后会难做。” 谢羁点头,“肯定的,她性子软,最怕欠人什么。这些事情不用告诉她,我来安排。” 黎秀站在楼道里,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夏娇娇。 夏娇娇。 为什么,所有人的嘴里,永远只有夏娇娇! 为什么! 他们不是嫌弃她的血脏吗? 那么,她就要自己的血,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 让夏娇娇,这辈子,永远欠她的! 如果,夏娇娇身上流的血是她的,那么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拥有谢羁了。 黎秀的眼底闪过疯魔的神色。 她给王希去信息:「帮我查一下,于明手里有几个稀有血型的移动血库,谢羁之前联系的那个稀有血型的群号是多少?里面每个人的特征都发一遍给我。」 夏娇娇不是要去京都么。 远离人脉,她倒要看看,夏娇娇还能不能不用自己的血。 第460章 我猜的,对不对,您都不用告诉 于明出差的回来那一天,夏娇娇正好出院。 他火急火燎看了夏娇娇之后,又匆匆去了八角楼。 “小姑姑,我不懂,”于明这段时间太忙了,今天刚刚回来,立即就过来问了,“那个黎秀,不是很符合走失小妹妹的特征吗?你为什么不叫人查一查她的基因?你之前不是很着急找人吗?如今怎么忽然停滞了呢?” 盛情一席高贵旗袍站在院子里喂孔雀。 还不等开口,一边吃着橙子的盛望已经开口道,“她不是姐姐!” 于明无语了,“我知道,黎秀的形象不太好,但是小姑姑,我觉得我们既然是找盛家的血脉,就应该先摒弃个人喜好不是吗?当初你跟我说的,耳后红痣,西瓜村,这些黎秀不是都符合吗?你为什么不继续查了呢?其实很简单,就是验个基因就可以了,你跟盛望为什么都没有意向去做这件事。” 于明非常头疼。 他也不喜欢黎秀,可是,眼前已经没有比黎秀更符合条件的人选了。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呗。 盛情一直不开口说话,俯身拿着吃食喂养孔雀,盛望在看巴黎最新出的饰品。 于明头大,“小姑姑,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先联系黎秀验基因?” 于明笔直的看着盛情,等她表态。 片刻后。 盛情放下手里的饲料,于明眼巴巴的等着盛情说出一个好字,他立马就去找人,结果—— “上次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今天出院?” 于明:“???” “那个叫夏娇娇的小孩儿,是今天出院吗?” 于明:“???” “她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她,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她。” 于明长大了嘴巴,“小姑姑,你……不着急找女儿啦?还是你看上娇娇了?” 盛情缓缓勾唇笑了一下。 于明顿时闭了闭眼睛,“夏娇娇那丫头确实招人喜欢,但是她不可能是你走丢的女儿,她最近因为家族神经病,搞得整个人疯掉,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她的基因点有问题,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是盛家人。” 盛情于是遗憾起来。 精致的容颜带了淡淡的感伤,“那你去查那个黎秀吧,”于明转身要走,盛情又说:“之前,给我打个电话给娇娇。” 于明送盛情到车场门口的时候,夏娇娇在接待一个当事人。 盛情站在车场里头,冬日里,车场里的轮胎味道不重,透着别样的一股生机勃勃。 盛情优雅的坐在长椅上,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着里面面容姣好的小丫头。 她今天穿了件很漂亮又喜庆的红色毛衣,整个人都显示出一股朝气蓬勃。 这样的小孩,怎么会有神经疾病呢? 郁玉走过去,给盛情端了杯水,盛情双手接过,礼貌而客气,“谢谢。” 郁玉一步三回头的走开,对后来进门的盛明月说:“好优雅的贵妇,你有没有发觉,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整个车场好像都跟着贵气起来。” 盛明月点头,“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 郁玉对于盛情的财富一无所知,对于她的美貌深深折服。 “你说,她几岁了?” 盛明月:“四十几了吧。” “我们四十几的时候,也能这么优雅吗?” 盛明月看了郁玉一眼,笑了一声,“人家的优雅贵气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你行啊?” “那你行?”郁玉看着盛明月问。 盛明月摇头,“我也不行,但是我有一种预感,娇娇可以。” 郁玉也觉得可以,不过又说:“娇娇不是乡下来的么?” 盛明月说:“不知道,一种感觉,我总觉得,盛情跟夏娇娇很像。” 话音落下。 盛情缓缓站了起来,夏娇娇那边送走了当事人。 “让您久等了。”夏娇娇笑着走过去,大眼睛弯着,让人看着点心头欢喜。 盛情顺着夏娇娇的步调往食堂里头走,“晒太阳,在家里也这么晒,你这里舒服。” 夏娇娇笑了笑,问她,“茶还是咖啡。” 盛情说:“水就可以。” 夏娇娇给拿了瓶矿泉水,问,“盛望呢?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口吻熟惗。 夏娇娇自己都觉得惊讶,面对盛情跟盛望的时候,她总是多出几分放松。 这是连面对谢家人时,都不曾有过的。 “他要来,我没让,让人给他安排了拍摄,这小子聒噪的很,我们安安静静说会儿话?” 夏娇娇点点头,两人坐在食堂里头,这个时间已经不太冷了,谢羁之前把周围的窗户都开了点,对流的风带了点暖洋洋的温度,让整个食堂都很舒服。 后来他们聊到于明。 盛情喝着水,摇了摇头,笑着说:“于明跟个唠叨的小老头,喜欢一件事情来来回回的确认,一点不果决,跟小时候一样,太较真。” “前些日子怀疑黎秀是我走失的闺女,牟足了劲的挖掘。我知道黎秀不是我的女儿,但是省的他烦,我就先由着他去查了,反正也查不出什么。” 夏娇娇无意探听豪门秘幸,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 她微微笑着泡茶。 食堂里顿时茶香肆意。 盛情看了眼夏娇娇,“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好奇心都重,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黎秀不是我女儿吗?” 夏娇娇轻轻一笑,“如果连于总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一定是寻找您千金的关键之处,我不应该问。” 盛情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觉得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这是于明也不知道的秘密。” 夏娇娇很坦诚,“那天于总在我这里,只看了黎秀一眼,就翻了面前的茶碗,我猜测,他应该是看见了某些特征了,于总还问了一些问题,走的时候,于总的脸色不太好。他心里怀疑,却不愿意接受,天真交战。” “如今您说,黎秀不是,那就说明,您是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的。” 夏娇娇把滚烫的水倒进公道杯里,笑着说,“我猜的,对不对,您都不用告诉我。” 第461章 我希望能够认她做干女儿 盛情太喜欢夏娇娇的聪明跟透彻了。 她温柔的笑着,身上的紫色旗袍裙摆轻轻摆动,“没什么不能告诉的。” 盛情语调很轻,笑眯眯的看着夏娇娇。 将她深藏在心底数十年的秘密全盘托出,“我之所以确认,黎秀不是我的女儿,是因为,那枚红痣的位置,不在耳后,在耳廓。” 夏娇娇有点诧异,不是诧异盛情对于豪门失踪千金的信息有所隐瞒,而是,她对自己过于坦诚了。 她们算到如今,也不过见了不到五次。 五次里,她们唯有这一次好好的坐下来聊了不到十分钟的天。 这样托付秘密,让夏娇娇觉得诧异。 盛情笑了一下,身后的波浪长发轻轻颤动,阳光洒在盛情的身上,里外里都透着一股柔和。 让人觉得好亲近。 跟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盛情笑着喝了杯刚刚夏娇娇泡的茶水,“很惊讶我会告诉你吗?” 夏娇娇也笑了一下,点头,很坦诚,“嗯。” 盛情眼底对夏娇娇的欣赏,毫无遮掩。 通常她说这种话,对方都会含蓄一下,夏娇娇不同,她很淡定,也很平静,不谄媚,不巴结,是她身居高位之后,多年都没有的舒服了。 “说实话,”盛情轻笑一声,“我自己也很意外,我对你,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可能这么说有点冒昧,希望夏律不要见怪。” 夏娇娇轻轻一笑,“不怪,我很荣幸。”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聊天,廖玉手里拿着瓜子,偏头不止一次的问盛明月,“她们两,又不聊案子,又没有人生交集的,到底在聊什么?” 盛明月也非常好奇! 谢羁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问盛明月,“她们两从我出去就聊了,聊这么久?” 盛明月看了眼时间,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盛明月看着明媚阳光下的淡笑的两人,觉得这两人看着完全不陌生,甚至有一种亲密感。 因为盛情过于年轻,所以她们坐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姐妹。 郁玉也低声对盛明月说:“我完全赞同你前面说的,这的两人坐在一起,你有没有发现,五官之间,有点相似?” 盛明月刚要点头。 对面盛情已经站起来了,倒不是盛情有事,是门口谢涛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夏娇娇。 盛情笑着说:“跟你聊天很开心,下次还有机会,去家里坐坐?” 夏娇娇点头,说:“好的。” 盛情给司机打电话,让夏娇娇自己去忙,夏娇娇不好让谢涛在门口等太久,对着盛情歉意笑了笑,走向门口。 谢涛不知道盛情在里面,修车厂的铁门装好了,他不在被允许可以进入的宾客名单里。 谢涛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 “娇娇,我知道你平时工作挺忙的,但是你得偶尔关心关心谢羁。” “他刚刚手术完,你要管着他一点,别让他到处跑。” 盛情没让司机开车进来,朝着门口走。 走到门边听见的就是谢涛后面这句话。 盛情蹙了下眉头,看见夏娇娇十分尊重长辈的说:“嗯。” 谢涛摆着家长的派头,也不像是那么好亲近的人,他还在继续说:“特别是修车,可千万别修了,刚手术完,就到处走,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娇娇啊,女人嫁人了,就不能把自己当做小姑娘了,工作跟家庭有冲突的时候,得优先——” 盛情听见这里,刚要走出去,就听见身后一声怒吼,“夏娇娇!” 门口的两人转头。 盛情往侧面走了一步,给谢羁让出空间,然后就听见谢羁在门口怒声,“夏娇娇,你先进去。” 夏娇娇咬了咬唇,谢羁面色极其难看,夏娇娇缩着脖子,进了车场。 谢羁转头,瞪着谢涛,“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 谢涛开口就是:“我是为了你们好。” “不用,”谢羁烦躁:“你不来,我们挺好的,你一来,她就不好,她长这么大,这么好,没吃过你谢家一粒米,也轮不到你来教育她。” “谢涛,我警告你,别来我这里,或者我媳妇这里找优越感,你不配,懂吗?!” “滚!” 谢羁说完,直接怒气很冲的进门,谢羁走进去之后,谢涛还能听见谢羁扬着音调,“不是说了,让你别见他,夏娇娇,手机给我,拉黑他!” 语调利落,口吻狠绝。 盛情神色里的不悦消散了一半。 她缓缓的从侧门跨步出去。 谢涛原本正要走,看见盛情从车场里面出来,顿时震惊。 整个临城都攀附不上的人,如今居然屈尊出现在车场。 谢涛立即展开笑脸,又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略带窘迫,他牵强解释,“小孩子不懂事,盛总,怎么在这里?直这修车厂里气味不好,盛情有没有兴趣去我们谢氏坐一坐?” 谢涛此刻的样子,跟整个临城商业圈那些想方设法巴结他的人,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谄媚,俗气,市侩。 盛情毫无兴致。 她没了方才的淡笑,眉眼间是剩下商业的寡冷,谢涛面对夏娇娇时,是高高在上的。 仗着自己年纪大一些,仗着自己的是谢羁的爸爸。 可面对盛情,他毫无依仗,他是不敢的。 他笑的笑里带满了讨好,让盛情更加厌烦。 原本这种人,盛情是懒得分一个眼神的,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今日,盛情却站定在谢涛的跟前,缓缓开了尊口。 “听闻商业里,狗眼看人低者最多,我深不以为然,却不知道,也有人仗着那点权威,仗势欺人。” 谢涛脸上的笑,震在脸上、 “女人结婚之后,工作跟家庭,只能选择后者,谢总,目光浅了,怪不得,谢氏只能做到如今程度,想来,也是可以理解了。” “娇娇很好,她很优秀,不用任何人来妄图认可,谢总,你也别仗着年纪大,仗着人家孩子身后没大人,随意欺压,刚刚我跟娇娇提了,我希望能够认她做干女儿。” 谢涛闻言,浑身一震。 呆呆的看着盛情,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干…… 什么? 第462章 维护 谢涛整个人都呆住了。 很久都没有回神过来。 “您……认真的吗?” 盛情! 这可是盛情! 背后站着的是强大的盛氏集团,整个海外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很多企业都想突破壁垒,吃到国外市场大蛋糕,可终究是难以攻破许多难关。 盛家作为海外龙头,攀附上了她—— 夏娇娇…… 还是夏娇娇吗? 不。 夏娇娇就是人人想接近的香饽饽! “是的,”盛情强势为夏娇娇做靠山,“我很喜欢娇娇。” 谢涛喜出望外,“那可真是太好了,娇娇是我们谢家的——”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 谢涛就听见盛情淡淡说:“所以,以后要是让我知道,谁欺负她,我不会轻饶。” 谢涛笑眯眯的立即表态,“不会,不会,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娇娇的,怎么会欺负她?您刚刚也看见了,我家那臭小子,对娇娇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所以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谢家一定会对娇娇好!” 盛情不在说话,也懒得再看谢涛,上车走了。 车子走出去很远,谢涛还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目送。 谢涛是用谢忱的电话联系的夏娇娇。 挂完电话,夏娇娇一脸诡异。 郁玉磕着瓜子,跟夏娇娇说:“又是来教训你的?娇娇,我说你脾气就是太好了,什么尊重长辈,长辈好那才尊重,长辈发疯,你也跟着发疯?我觉得你就听谢羁的,别搭理谢涛了。” 盛明月跟着点头。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把手机还给谢忱,脸上依旧呆滞,缓缓说:“谢叔叔说,回头叫人送滋补品给我,司机已经回老宅拿了。” 盛明月诧异的看着夏娇娇,“给谢羁吃?” 夏娇娇震惊摇头,“说是给我吃。” 盛明月惊掉了下巴。 郁玉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在一边整理资料的谢忱都忍不住侧目。 只有路过的谢羁吼了一声,“郁玉,跟门口说,送来了也别要。” 郁玉眨了眨眼,“不要吗?” 谢羁冷笑,“别花穷人钱!” 谁知道,憋着什么坏。 谢涛面色通红的坐在谢家别墅里,嘴里快速的呼着气,整个人表现出一股极其亢奋的姿态。 老太太无语的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儿子,“你又发哪国的羊癫疯?” 谢涛非常激动。 这辈子没这么激动过! “娇娇!”他双手在空中疯狂摆动,像是真的发了疯,着了魔,“盛情说,要认娇娇做干女儿!” “妈!” “我们家要发财了!” “妈妈!我们家要发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太也愣住了。 “哪个盛情?”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老太太谨慎确认。 谢涛难以控制的哈哈大笑,对于老太太都震惊了这件事,十分得意。 “就是盛情啊!海外霸主盛情!” 老太太闻言,缓缓蹙眉。 “盛情……要认娇娇做干女儿?” 老太太不明白,“她们之间,除了于明还有什么别的交集吗?” 娇娇是很厉害。 可是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律师啊,盛情是云端上矜贵精英,翻手云覆手雨,怎么会认夏娇娇当干女儿呢? 豪门贵胄,可不是跟普通人家一样,随便一句,干女儿,就算完的。 别说盛情了,就算是谢家要认干女儿,也是要挑好黄道吉日,宴酬百客,昭告天下,堂堂正正,体体面面的。 认了干女儿,那就是告诉所有人,这孩子以后是盛家人了,她不再是无萍的根,不再是任人欺负无人出头小姑娘。 日后干女儿婚宴,以盛情的地位,出手绝对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盛情…… 跟夏娇娇的关系,已经到了盛情要为夏娇娇撑腰的地步了? 这…… 不合常理啊。 谢涛也觉得不合常理,“这要是别人说的,我肯定不信,但是盛情亲口告诉我,而且她还说,让娇娇考虑一下,哈哈哈!妈,你说,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天上的馅饼,砸到我们家了!” 老太太却有点顾虑,“事情没定,你别去外头说,娇娇也不是攀附的人,这孩子清透,你别外头到处说,让娇娇为难。” 谢涛却不以为然,“妈,您说什么话呢、” “那可是盛情,她主动说要认娇娇做干女儿,娇娇那还能拒绝啊?” “那不是傻子么?” 谢涛乐呵呵的跟老太太摆摆手,走出谢宅。 一边拿着手机,热血澎湃: “这么好的事,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太可惜了!” 他打开了手机,直接给盛明月的老爹去电话。 盛宏一定谢涛的话,当即给盛明月去电话,“你问问娇娇是真的么?” 盛明月一头雾水,“谢涛说的?” 盛宏:“嗯,我了解他,要不是有八成把握,他不会来我面前炫耀,盛情……真的要认夏娇娇做干女儿?” 盛明月觉得这是好事,“我回头问问,不过娇娇不一定会答应。” 盛宏立即提醒,“你跟娇娇说,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她要是做了盛家公主,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那荣华富贵,都是妥妥捏在手里了,别犯傻。” 盛明月哦了声。 盛宏嘿嘿一笑,“你回头问一下娇娇,既然都认了盛情做干妈,那介不介意,再多一位干爹?” 盛明月哈哈一笑。 盛宏一头雾水。 盛明月一点不留情,“要是这事是真的,娇娇身价水涨船高,你凭啥高攀人家?凭你是个糟老头?” 盛宏十分不服气。 盛明月已经干脆道:“行了,先这样,别作妖。” 盛宏刚要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盛宏搓着手,万分后悔。 早知道! 早知道的,在当初娇娇示微的时候,就应该认了做干女儿,现在高攀不起了。 可惜! 实在可惜! 盛明月原本是想给夏娇娇打电话说这个事的,结果手边有个急事,暂时搁浅了。 于是。 一个小时后。 整个临城都知道了,谢羁家的儿媳妇夏娇娇,马上就要当盛情的干女儿了。 黎秀听见这个事情的时候,正拿着血型报告单欣赏,早上于明来找过她,想要让她配合去做一下基因检测。 开玩笑。 她是个假公主,怎么可能去做基因检测。 王希匆匆推门进来,喘着粗气,说盛情要认夏娇娇做干女儿了,红包就给了五个多亿,还有日后不计其数的嫁妆。 黎秀愣住。 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盛情不找亲生女儿了?” 怎么改认干女儿了? 第463章 送客! 黎秀有点慌。 她直接联系了于明,电话里说基因检测可以做,但是自己想跟盛情见一面。 于明还是想做这个基因检测的,看了眼来自己公司视察的盛情,低声说:“给你十五分钟。” 黎秀立即去商场买了一件上百万的衣服。 王希一言难尽的看着黎秀,“盛总不会喜欢你现在妖艳的打扮的,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 黎秀勾了勾长发,“你懂什么?我就是要让盛总知道,我才是那个最适合做她干女儿的人,我比夏娇娇要精致,要漂亮,要有能力,她选我,才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王希表情艰难,“我觉得,你除了比夏娇娇会花钱,其他的都比不过她。” 黎秀懒得搭理王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红唇,笑着说:“女人要会花钱,才会赚钱,你看看夏娇娇整天就穿那几套女士西服,好像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律师,我们女人,得先是自己,才是职业,我还不容易攀附上盛情,绝对不能让这只大鱼溜了。” 要是盛情真的愿意认自己做干女儿,那她也就不用当移动血库了。 盛家,自然会为她筹谋一切,找个好老公。 日后,整个临城,也就没有人敢在她背后笑话了。 黎秀买了瓶新香水,喷了一点在而后,然后捏着腰肢,跟王希说了拜拜后,直接去了王氏。 盛情坐在会议室里,拿着文件淡淡的看。 于明带黎秀进来的时候,盛情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十五分钟,现在开始。” 黎秀认出来了,盛情手上那只表是拍卖会上的奢豪孤品,蓝色稀有钻石闪闪发光,一如她此刻澎湃充满表达欲的内心。 “盛总,于总说,希望我做一个基因方面的检测。” 盛情低头在文件上签字,在黎秀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抬起头。 黎秀心里一喜,以为自己今天的打扮博得了盛情的喜欢,结果,盛情摆了摆后,眉头压了一下。 于明立即拉着黎秀的手臂退了两步,低头烦躁的对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怒道,“你喷的什么鬼香水,味道这么冲,我小姑姑最讨厌香水的味道了。” 黎秀刚要辩解,盛情已经放下了笔,再一次抬起头。 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安静的凝视于明。 于明立即炸毛,拉着黎秀退到了入口处。 盛情压着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一些,继续低头看文件。 黎秀一颗心被搞的七、上八下,在于明的示意下,立即继续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可以去做基因采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话说完,盛情停下了笔,抬起头看着黎秀。 目光深究。 黎秀以为有戏,她立即快速道,“我听闻,您想认夏娇娇做干女儿,我以为不妥。” 见盛情似乎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黎秀继续说:“您或许不知道,夏娇娇的出身很差,她爸爸是聋哑人,后来杀了人,她妈妈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的叔叔婶婶一直照顾着夏娇娇长大的, 如果知道,夏娇娇攀附上您,那他们一定会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您,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你是商人,你应该明白,利益最大化, 而我,就是你那个利益做大化的选择,我可以配合去做基因检测,如果检测出来我是您的女儿,那我希望您放弃认夏娇娇做干女儿的想法,毕竟我才是真公主, 如果我不是您的女儿,那么我希望,我可以取代夏娇娇,成为您的女儿,我跟您一见如故,很希望跟您成为一家人。” 黎秀长篇大论。 说完之后,自己松了口气。 于明微微蹙眉,低声对黎秀说:“你为自己争取就为自己争取,你管我小姑姑要认谁做干女儿呢?你事怎么这么多?” 黎秀抿了抿唇,“我只是把夏娇娇的具体情况告诉盛总而已,盛总自有判断。” 于明无法苟同,甚至后悔同意让黎秀来见盛情。 可话已经说了,于是两人齐刷刷的看向盛情。 盛情眸色有点淡,带了点不可名状的探究。 “小姑姑?” 盛情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到了,”盛情把面前的文字合上,走出了办公室。 黎秀整个愣住,立即扭头,“盛总,您还没有给我答案。” 盛情脚步一顿。 黎秀的心悬在心口。 盛情转头,看向黎秀,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你穿这套衣服,像一只爬行的八爪鱼,不建议你这么穿,太滑稽了。” 盛情说完就走了。 黎秀站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 “什么意思?”她几乎第一时间恼怒,“这……也没有回答我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于明同情的看着黎秀,“还不明显么?对于小姑姑来说,你身上衣服的搭配,超过了你本人,甚至超过了她对于寻找亲生女儿的欲望,我想,如果你真的是盛家的孩子的话,她会放弃这个孩子。” 于明非常肯定的说:“感谢你,某种程度上,消除了我小姑姑心里的某种执着。” 于明说完,转身就走,手在空中抬起,打了个响指。 “秘书,送客!” 黎秀一张脸涨的通红,她浑身都在发抖。 这些年,她受过不少直面的羞辱,可没有一次,比盛情给的羞辱更叫她无地自容。 她甚至都懒得开口跟自己说一个字。 良好的涵养让盛情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是行动内的轻视,是无法忽视的。 黎秀觉得自己此刻像是被剥光了身上衣服的乞丐,毫无蔽体的走出了于氏大厦。 她站在于氏大厦的门口,内心无法平静。 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可是这些有钱人,还是不喜欢她。 她明明……比夏娇娇要更努力! 谢涛递到修车厂门口的时候,给谢忱打了个电话,让他叫夏娇娇出来。 谢忱在电话里说:“哥说,如果我在做卧底的话,就把我手脚打断,叔,您别为难我了行吗?” 谢涛压低声音,“你知道什么?你哥知道什么,你听叔叔的,把娇娇叫出来,就说我找她有事,大好事!” 第464章 这么快? 谢忱是确实不敢了。 他怕谢羁呢。 谢涛只好硬生生的等在门口,等着夏娇娇来拿会计。 被谢涛喊了一声时,夏娇娇还挺诧异的。 下意识的往车场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谢涛说:“他还没消气哦,您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要不先回去呢?” 谢涛一改昨天的态度。 笑眯眯的。 看夏娇娇,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怎么看,怎么那么顺眼呢? 夏娇娇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步子往车场里面退。 “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进去了。” 谢涛眼疾手快,拉了夏娇娇一下,“你说你这孩子,怕什么呢?叔叔又不吃人。” 现在面前没有镜子,所以谢涛不知道自己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脸还有点过于激动的微红。 他双手合在身前,“娇娇啊,你跟谢羁都领证了,按理说,你不应该叫我叔叔了。” 夏娇娇顿时一脸惊愕。 完全无法淡定。“那您的意思是……我该叫您……” 谢涛立即无比热情,“叫爸啊!” 夏娇娇:“……啊?” “啊什么?你说你这孩子,装什么蒜呢?你早就是我们谢家的媳妇儿了不是吗?你跟谢羁不是早就领结婚证了?你这声爸,总是要叫出口的,害羞啊?哈哈哈!” 夏娇娇心惊胆战,实在不知道谢涛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病。 他现在的状态,比大多数有精神疾病的人都更要疯魔。 谢涛看着夏娇娇脸色战战的样子,努力的想要摆出温和的表情。 不过,因为实在不擅长以至于显得扭曲又怪异。 夏娇娇更害怕了。 “娇娇啊,别怕,”谢涛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夏娇娇方向走,夏娇娇笑着后退,都有点要哭了,“娇娇,叫一声爸听听呢?” 夏娇娇差点要后仰摔倒时,腰间被大手扶了一下。 她当即闭上眼睛,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任由自己软乎乎的身子往后靠。 “发什么疯?”谢羁的声音冷淡,带着威势。 谢涛不乐意,“我没有啊,我就是让娇娇叫我一声爸,你看你们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改口了。” 夏娇娇仰头看向谢羁。 谢羁抬起手,安抚的捏了捏她的后脖子。 温热的手温,带着舒适的力道,夏娇娇完全放松。 谢涛从兜里拿出厚厚一沓红包出来,“改口费。” 夏娇娇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盛明月在电话里说:“娇娇,盛情说要认你做干女儿,你知道吗?” 夏娇娇被谢羁圈在身侧,坦诚的说:“她上次来的时候,提了,我说考虑一下。” 其实没怎么考虑。 夏娇娇没想过要攀这颗大树。 她自己有妈妈。 说考虑,不过是不当面拒绝人,给的说辞罢了。 盛明月不知道夏娇娇现在在面对谁,在电话里问:“那你不准备认这个亲?” 夏娇娇:“嗯,不准备认的。” 盛明月于是说:“也是,有钱人家,认亲挺麻烦的,你现在这么厉害,能凭借自己能力走出一条路,也不需要一定非得靠谁。” 夏娇娇没想那么深,她自己有妈妈,就不会再叫别人妈。 她自己的妈妈现在是神志不清,可如果日后清醒了,知道她叫别人妈妈,会伤心的。 即便,只是干妈。 即便夏娇娇的妈妈精神疾病有很大概率上,一辈子都不会恢复了。 结果,盛明月这里还没准备开口呢,谢涛已经拍着大腿,如天崩地裂。 “不行啊!” “娇娇,好孩子,不可以啊!” “上天不会给一个人太多机次,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怎么不抓紧呢?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机会,你就这么丢了,你——你,你暴殄天物啊!” 谢涛急切的要上前劝。 谢羁摁着夏娇娇的肩膀往车场里面走,顺带把谢涛刚刚塞过来的红包,直接甩到了谢涛的脸上。 啪!的一声,挺大声。 等进入车场。 夏娇娇握着谢羁的手,低低的说:“你会想我认高门大户的人做亲戚么?” 谢羁说:“无所谓。”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 “你要认,或者不认,都不妨碍你是夏娇娇,”谢羁对于这件事,不干涉,或者说,他其实对于很多事情,都是绝对尊重夏娇娇的, 在外头的时候,很多人的时候,永远喊的是夏律师,有人喊谢太太,谢羁都会强调,先是夏律师,然后是夏娇娇,夏小姐,最后才是谢太太。 谢羁跟当初结婚时候承诺的一样。 只有身体只唯一底线,其余的,她要做什么,他都可以,都支持。 “不用管别人怎么想,”谢羁说:“你只管你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所带来的利益,所以你不用听任何人的,我的,谢家人的,甚至老老太太的,都不需要,夏娇娇,你要是不想认,咱就不认。” 夏娇娇眼睛微微泛红。 她贴着谢羁站,仰着头,眼尾挂着一点湿润,“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羁看不得这小破孩子哭。 除了床上,其余的任何时候,他都看不了。 他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眼尾,“明天去京都,我去整理东西,提前给你老师打电话了,你老师说他在国外,暂时回不来,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再回去一趟,到时候,去拜访师父跟师娘。” 谢羁喊师父,喊师娘,喊的十分顺口。 他几乎是把这两位,当做夏娇娇自己的双亲了。 上一次临城来了一匹上好的葡萄酒,五百多万,谢羁自己留了一瓶,剩下的一箱都给李明渊寄过去了。 李明渊高兴的合不拢嘴,在电话里直夸糙汉有心了。 两人去楼上收拾行李。 说是一起收拾,实际上就谢羁收拾。 夏娇娇被抱着坐在床边,晃着白嫩嫩的腿,给于明打电话。 “于明,我没有你小姑姑的电话,所以麻烦你跟你小姑姑说一声,我就暂时不认亲啦,谢谢她的好意。” 于明在电话那头愣住。 夏娇娇礼礼貌貌的跟人说:“再见。” 挂了电话,谢羁看了眼夏娇娇,“这么快?” 夏娇娇点点头,拿起一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嗯,他好像挺震惊的,两分钟都没说话。” 谢羁给拿过保温杯,也喝了口水,确定水温差不多,才又递给夏娇娇。 第465章 老公~ 夏娇娇乐呵呵的笑。 谢羁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露出外人见不到的柔软。 “傻乎乎的。” 夏娇娇才不介意被说傻呢,晃荡着小腿,勾着嘴角,“那我傻乎乎的,你不也爱我么?” “还跟我结婚。” “谢羁,你怎么这么好呢?” 谢羁把夏娇娇的行李放进行李箱里,捏了捏白嫩的小脸,李钊的药膏很管用,如今已经看不出丝毫痕迹了,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回去京都,就又是那个最漂亮的校花了。 谢羁把东西收拾好,抱着床上的小家伙去洗澡。 浴室里。 水雾环绕。 夏娇娇的手被牢牢的扣住,她有点腿软,被谢羁一把搂住了细嫩的窄腰。 “老婆,你好热。” 夏娇娇被激的差点滑下去。 后来就被谢羁翻过来,狠狠接吻。 “嗯……” 外面的电话再响。 谢羁充耳不闻,抱着夏娇娇在浴室里来来回回的走。 夏娇娇意识渐渐涣散。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朦胧,唯有谢羁的脸,在潮湿而温热的雾气中,越来越慰贴。 她迅速的沉沦进谢羁的包裹中。 感觉自己像是荒漠里的玫瑰,在谢羁的手心里一点点的盛开,绽放。 谢羁今晚喘的有点重,可他永远不会让夏娇娇觉得不舒服。 后来,夏娇娇被雪白的浴巾包裹,抱到了床上。 长发散漫开,夏娇娇失神的看着天花板,眼底没有一点聚焦。 谢羁跪下去,夏娇娇娇滴滴的哼了一声,后来便觉得自己被滚进了海浪里。 潮起潮落。 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夏娇娇第二天的飞机,是被谢羁抱着下楼的。 郁玉在楼下晒太阳,看见谢羁抱着人下楼,手里的饼干都掉了。 “这……是干嘛呢?” 谢羁把夏娇娇小心翼翼的放进车里,给绑好安全带,郁玉都看见谢羁摸了摸夏娇娇的脸,低声问,“勒不勒?” 夏娇娇困倦的很,都不知道已经下楼了。呜呜的干哭了两声,说:“我不要了。” 谢羁就低低的笑了,“嗯,不要,去机场了。” “勒吗?” 谢羁抬手碰了碰夏娇娇的胸。 夏娇娇就虚虚的睁开眼睛,“有人耍流氓。” 谢羁就知道她不勒,起身的时候,直接无视郁玉长大的嘴巴,开车出去了。 带着人过了安检。 谢羁定的是头等舱,夏娇娇直接就躺着睡觉了,午饭都没吃。 空姐过来原本要问,谢羁给拿了一份飞机餐,没立即叫醒夏娇娇。 等她睡的差不多了,才把还没睡太够的人叫起来。 夏娇娇拿着谢羁给提前准备的洗脸巾,牙膏牙刷去了洗手间。 空姐已经在那里笑了。 等夏娇娇出来,规规矩矩的坐在,谢羁给喂饭,空姐就又笑了。 捂着嘴,有点忍不住。 没见过糙汉这么会疼人的。 饭都给喂。 一边还低声说:“不太热了,垫一点,下飞机在吃点热乎的。” 夏娇娇不挑,刚睡醒,觉得飞机餐特别好吃。 吃完了,谢羁还问空姐有没有,又拿了一份。 夏娇娇咯咯的笑,“我觉得自己像只胃口特别好的小猪。” 空姐就全都笑了。 夏娇娇眼睛很亮的也跟着空姐笑,谢羁就给她擦嘴,“再吃一口。” “猪就猪吧,我养猪已经是一把好手。” 夏娇娇就又笑了。 谢羁就喜欢看她亮亮堂堂的样子。 给喂了水,又亲了亲脸颊,看着夏娇娇不好意思的眨眼睛,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飞机落地。 空姐特别热情的跟两人说再见。 夏娇娇有博士宿舍,谢羁就跟着回了京大。 夏娇娇坐在宿舍的小房间里写明天要上台读的稿子,谢羁就开始做卫生。 一群京大人在群里面哀嚎。 「我今天看见娇娇学姐了!我上去表白,她弯着眼睛,笑的非常漂亮,跟我说——对不起,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我也被拒绝了!」 「奶奶的!要是输给同校的人也就算了,输给外校的,还是个糙汉!叫我们京大男生,情何以堪?!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群里一堆哀嚎。 这时,有人笑眯眯的说—— 「你们还记得吗?之前我不是说过,我买了那个娇娇学姐的二手衣服跟鞋子吗?后来那个糙汉来找我买回去,我当时不缺钱,可是,糙汉跟我说了一番话,我才卖的。」 这话一出。 群里更热络了。 夏娇娇在网上找资料呢,京大的聊天室不断的往上冲,她就顺手打开了。 然后就看见聊天室里一群人在刷—— 「说了什么?当时问你,你一直卖关子,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 后面一整排的—— 「对啊,说了什么?!」 夏娇娇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乐呵呵的发了个:「对呀,说了什么?」 后面查资料,就退出去了,手机打开网页,专心的查起资料。 谢羁拖地,路过夏娇娇面前让她抬脚。 啧了声,皱眉看着她,“袜子呢?” 天气不算冷,夏娇娇就不喜欢穿袜子,进门就脱了。 她嬉皮笑脸,“我不想穿。” 谢羁这点可不会惯着,转头找来袜子,半跪下去,握着白嫩嫩的玉足,给好好的把袜子穿上了。 “在脱下来,我就揍死你。”谢羁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其实挺唬人的。 可他对面的是夏娇娇啊。 根本不怕。 一边摇晃着笔杆子,一边夸张的嘟嘟囔囔,“哎——糙汉也终于要家暴了么?” “糙汉怎么能家暴呢?” “啊啊啊!” 谢羁被气笑了,拿着拖把继续弯腰,“抬脚,家暴的糙汉要拖地了。” 夏娇娇就故作惊讶的呦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谢羁的屁股,“还挺贤惠。” 谢羁眸色幽幽的盯着夏娇娇的小脸上,“耍流氓是吧?” 夏娇娇就笑起来了,谢羁丢了手里的拖把,摩拳擦掌,朝着夏娇娇猛虎扑过去。 夏娇娇被扑倒在床上,没挣扎几下就求饶了,她躺着,谢羁撑着手,眼神很热的看她。 夏娇娇就嘟嘴,喊:“老公~” 谢羁就没辙了,摁着夏娇娇的腰跟自己紧密的贴着。 眸色沉了很久。 昨晚弄的次数有点多,谢羁不敢太过了,怕夏娇娇受不住。 跟夏娇娇亲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继续去拖地。 夏娇娇就咯咯的笑着,趴在床上继续写稿子了。 谢羁对着她抬了抬下巴,“你手机一直在响。” 夏娇娇头也不回伸出手,谢羁就把手机放她手心里了。 夏娇娇才发现,是学校的群里同学们一直在@她。 第466章 我们确实结婚了 夏娇娇就挺好奇的。 她今天刚来学校,怎么这么多人@她。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谢羁在拖地,后来就去阳台洗拖把了,出去之前,夏娇娇低着头在看手机,进来的时候,夏娇娇依旧低着头。 “夏娇娇?”谢羁的口吻里立即多了一丝紧张。 夏娇娇保持着动作,没动。 谢羁眉头立即一压,丢了手里的拖把,走到夏娇娇的面前后,半蹲下去,先看了眼她。 眼睛已经红了。 “怎么了?”谢羁的语调难得的温柔,手强势的拿过夏娇娇的手机,不等他低头看呢,软乎乎的身子毫无征兆的扑向了自己,谢羁愣了一下。 刚要再耐心的问一次怎么了时。 就听见夏娇娇软乎乎的说:“谢羁。” 谢羁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轻轻的捏着她的后脖颈,低声的:“嗯”了声,语调比刚刚还温柔。 “你真的好爱我。” 谢羁万万没想到,夏娇娇忽然会说这个。 他拍了拍夏娇娇的后背,有些好笑的说:“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呢?” 夏娇娇不说,撒着娇,“你抱我~” 谢羁手指捏着软嫩的后脖颈,耐心解释,“抱着呢。” 夏娇娇哼哼了声,“要兜起来那种抱着。” 谢羁没辙,抬起手握着夏娇娇的细腰,往自己怀里摁。 小祖宗高兴了没有一秒。 便又提了要求,“不够,要那种……” 夏娇娇趴在谢羁的肩膀上,谢羁长得原本就高,还壮,夏娇娇趴在他身上很小一只。 “要哪种?” 夏娇娇晃荡着踢了踢腿,平日里挺害羞的,这会儿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是那种……” “走来走去的。” 谢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法单纯,兜着夏娇娇就在屋子里走。 刚刚丢掉的拖把还落在地上,毫无章法。 这根本就不符合谢羁放东西的习惯。 夏娇娇的眼睛就又红了一点。 谢羁听着贴在自己耳畔湿润的呼吸,有点着急,刚要把人放下,好好的问一声,就听见夏娇娇低低的说:“不是这种。” 谢羁一顿,“哪种?” 夏娇娇勾着谢羁脖子的手更紧了些,声音压低,“就……那种啊,在临城,车场里,房间里面,那种抱着走来走去。” 夏娇娇说完,又开始有点害羞。 整张脸都埋进谢羁的脖子里,热乎乎的呼吸声落下,谢羁浑身都软了一些。 “那个啊?”谢羁明白过来,声音沉了一点,“你昨天刚刚……今天不行。” 夏娇娇不肯,但是不说,晃着腿抗议。 气息闷在谢羁的脖子里,“我不,我就要。” 谢羁被气笑。 不明白这小家伙的情绪怎么忽然来的,他一只手顺着夏娇娇的衣摆放进去,“嗯,你要。” 后来。 静谧的博士宿舍房间里,便响起暧昧的喘气声。 谢羁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夏娇娇的人。 她想,他就会给。 可昨天确实太过了,今天在弄,会红,会肿。 谢羁自己也憋的难受,但是他自己的感觉,永远是排在最后的。 他耐心而细致的伺候着软乎乎的小姑娘。 等结束了,还给擦身子,夏娇娇没觉得累,坐在浴巾上,拉着谢羁的手,问,“那你不难受吗?” 谢羁根本没管,“没事,不管。” 夏娇娇不肯。 仰着头,眼睛很亮的看着谢羁,“我也会。” 谢羁低笑一下,大手揉了一把夏娇娇的小脸蛋,“会个屁,少烦人。” 夏娇娇不肯松手。 眸色旖旎。 谢羁垂着手,看她。 眸色一点点的深沉,最后,笑了一下,“行了。” 只要夏娇娇笑一下,他就什么都好了。 后来,夏娇娇被抱着出去,给好好的穿了衣服,谢羁给她穿好一只袜子,穿另外一只时,问她,“到底怎么了?” 夏娇娇身子一滚,拿起一边的演讲稿,“没事呀。” 谢羁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从来不勉强她,见她情绪真的没什么了,才又转头,捡起地上的拖把,笑着说:“你就是骗爽是吧?” 夏娇娇摇头晃脑,“我想的话,还用骗啊?” 谢羁想了一下。 确实不用。 后来,吃过午饭,谢羁准备让夏娇娇午睡的时候,夏娇娇说要去一下校办,弄一些资料。 谢羁下意识的起身,夏娇娇就拦了一下,“我自己去就行,去见学校领导呢。” 谢羁挑眉看他,“怎么?我看不得人?” 夏娇娇摆摆手,低头穿鞋,“不是,这不是还要排练么。很枯燥的。” 谢羁环胸。 这家伙,恨不得去个厕所都跟他手拉手,还怕他去看个排练? “真不用我去?” “嗯嗯嗯。” 夏娇娇像一只花蝴蝶,欣欣然飘走了。 谢羁没太放心上,学校里相对安全,谢羁还是安心的。 他就进去浴室,把之前弄脏的浴巾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手洗。 这一趟,夏娇娇出去了挺久,一直在晚上吃饭了还没回来。 谢羁给她发信息。 夏娇娇说已经给他点了学校的外卖了,说完,外卖已经到门口了。 送外卖的是学校兼职的同学,看见谢羁后,审视了好几秒,口吻不太乐意的说:“校花给你点的。” 谢羁要拿过外卖,那同学还不想松手,谢羁抬起眼。 那同学就松了手,也不走,站在门口。 谢羁沉默了几秒。 那人就说:“你跟校花真的领证了?” 谢羁不知道现在学校好不好宣传这个,对夏娇娇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暂时没开口。 那人就松懈了肩膀,似乎挺泄气的,“我们都知道你们结婚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娇娇学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你别辜负她, 我从刚刚进学校就喜欢她了,喜欢了五年,因为她,我一个学渣,努力学习,一直考了本校的研究生,不仅仅是我,学校里很多喜欢她的,都很努力, 不是因为我们本身有多好,是因为,我们喜欢上了一个很好的姑娘,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背后还站着我们,如果哪天你对娇娇学姐不好了,我们随时就冲上去,让你滚蛋!” 男同学有点瘦,站在谢羁面前,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谢羁没表情的时候,又凶的很,以至于这男同学说出来威胁的话,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谢羁听进去了。 他手里还提着刚刚的那个外卖,很诚恳的说:“谢谢你们喜欢她,不过,你们应该没有叫我滚蛋的机会。” 男同学不甘心的抿了抿唇。 谢羁说:“我们确实结婚了。” “如果你们想,我可以邀请你们一起来我们的婚礼,见证幸福。” 男同学一脸吃瘪。 谢羁关上门之前,淡淡,“另外——” “谢羁,我的名字。” “欢迎随时监督。” 第467章 高调示爱,震撼全场。 夏娇娇挺迟才回来的。 回来的一身汗津津的,喘着气,一边进门,一边要了口水喝,谢羁蹙眉看她,喊她,“别急,呛着你。” 夏娇娇眯着眼睛笑。 视线里,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去哪了?”谢羁俯身给她拿拖鞋。 夏娇娇脱了袜子,笑眯眯的说:“跟学姐比赛跑步来着。” 谢羁闻言,倪了她一眼,“就你这体力,还能跑步?” 夏娇娇什么都好,体力方面真的是差一点。 律师经常熬夜,谢羁也舍不得大早上的拉她起来去锻炼,偶尔晚上拉着人去慢跑,后来多半是谢羁背回去。 这姑娘,也就是在外人那里不撒娇,在谢羁这里,都有点作了,知道有人宠着,可能撒娇了。 谢羁给卫生间里放了热水,夏娇娇冲进去洗了,出来的时候,糙汉给吹了头发,窝进绵软的被子里沉沉睡过去。 谢羁出去给她洗袜子,看了眼手机里检测睡眠的软件数据,一片安详的绿色。 他掀开被子床上,软乎乎的小丫头粘过来,安稳的将脸贴在谢羁的胸口,嘟嘟喃喃,“有点累。” 谢羁低头看她。 夏娇娇就又睡过去了,已经完全看不出失眠的迹象了。 谢羁把人往身上贴,夏娇娇的小腿就抖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可谢羁立马就发现了。 他轻轻的放下夏娇娇,坐起身来,撩起单薄的睡裤。 才发现左腿的膝盖上,一大片青紫。 谢羁眉头沉沉的压下去。 撩起另外一边裤腿,青紫程度不亚于另外一边。 谢羁就没了好脸色,转头向问一问夏娇娇,可她已经进入好睡眠。 谢羁没舍得。 点了外送的药酒。 送外卖的还是之前送外卖的那个同学,眯着眼睛审视谢羁。 眼神里很清楚的写着—— 「禽兽!」 谢羁:“……” 当晚。 就有人在学校群里说:“校花老公会家暴!大晚上的,点药酒!兄弟们,我们京大的人,怎么可能被欺负!” 校花号召力一应百应。 众人纷纷组织,要在次日的大会上,给糙汉好看! 让他知道,他们京大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整个法律系,本硕博的小朋友们个个摩拳擦掌。 其余系不甘落后,纷纷出谋划策。 一时之间,整个学院热血澎湃。 谢羁伸出手,把床头不断发亮的手机提醒关掉。 次日一早。 夏娇娇就又出去了,谢羁都没拉住。 问她,“腿怎么回事?” 平日里惯会撒娇,这会儿一点不娇气了,嘿嘿两声,说昨天跑步摔了,但是一点不痛。 就跑了。 谢羁在后面喊她祖宗小心点,她一边跑,一边挥手,差点又摔了。 谢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都不敢再喊了。 中午又发信息来说不回来吃饭了,谢羁就有点不高兴了。 到底忙什么呢,午觉都不睡。 晚上的演讲在大会场,开场的时候谢羁就听见有人跟报幕员说:“节目调整一下顺序,这个最后放。” 谢羁没兴趣管闲事,往边上走。 夏娇娇作为优秀博士代表,出现的时候,有很多校园记者围上去,她穿着女士西服,胸口上是铭城律所的工作牌,等采访完走到谢羁身边,夏娇娇脱了外套递给谢羁。 谢羁挑眉,“不是待会儿要上去演讲么?” 夏娇娇笑了一下,把工作牌一起递给谢羁,“嗯,不急。” 谢羁接过工作牌,把演讲稿递给夏娇娇,夏娇娇摆摆手,说放你那里,谢羁知道夏娇娇记性好,以为她是不用了。 所以就好好的折好,收进了兜里。 晚会开场,原本定的是夏娇娇,可到了时间,夏娇娇没上去。 谢羁困惑的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冲着他笑了眨了眨眼睛,再后来,她说要上洗手间,谢羁放下衣服要陪着,夏娇娇说自己去,马上就回来,别回头位置丢了。 现场人多,你这边一起身,位置立马就被人给坐了。 而同一时刻,整个学院的学院们都在等。 等夏娇娇上台之后,聚合全员之力,创飞那个糙汉。 “好的,现在来到了我们的压轴节目,大家万众期待的,”台上主持人笑眯眯的,“作为我们这一届的优秀博士毕业生夏娇娇同学上台演讲!” 台下发出爆炸性的掌声。同时,愤愤转头,狠狠瞪了糙汉一眼。 谢羁不理解,大家都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大家好,我是夏娇娇。” 清丽的声音吸引一众目光。 夏娇娇没穿那件似乎焊死在身上的女士西服,穿了件粉色的短款毛衣,下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铅笔裤,一双小白鞋,干干净净,又简简单单。 只不过,平日里扎起的利落高马尾散在了肩头,多了几分温柔的妩媚。 她头顶落着一束光,光亮下,眸色明亮,似乎璀璨繁星点点。 “很荣幸,作为这一届的优秀博士生代表。” “大家一定很好奇,之前的本科,硕士,我都穿着西服上台演讲的,为什么今天没有呢?” 话筒的声音徐徐传出女性柔美而坚定的声音。 “因为,这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 “台下是我的老师,是我最亲爱的校友,我很想,非常想告诉你们,我今年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是什么呢?” 夏娇娇抬起手,秀了秀手上的钻戒,“是的,我结婚了。” “临城是我爱人的家乡,他在那里敬告亲友,我们结婚了,在他的世界里,强势的告诉所有人,他跟我结婚了。” “今天,在京大,在我最骄傲的校园里,我最敬爱的母校,我最尊重的老师,同学面前,我也想大声宣布,我结婚了!” “京大重新塑造了我的骨血,把我从一个自卑,籍籍无名的孩子变成了如今自信的样子,我想,因为有了京大,才让我有勇气去拥抱爱。” “爱跟爱之间,毫无违背。” “我希望日后我的每一步,荣誉,跟彷徨,都会跟这个男人一起分享,再此祝大家新年快乐!也希望大家,所得皆所愿!” 台下众人懵逼。 唯有糙汉抬起手,缓缓鼓掌,目光灼灼的看向台上。 演讲完之后,都带着表演,主持人笑眯眯的问夏娇娇,“表演什么节目呢?” 夏娇娇笑了一下。 “上一次,我跳舞的时候,我爱人没有来。” “这一次,我想跳给他看。” “谢谢他,在芸芸众生中,选择了我作为他的爱人。” 整个京大,乃至整个高校院都被夏娇娇热切的爱意深深震撼。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整日里匆匆行走在校园里,脑子里只有法律的女孩,这辈子或许都要跟法律一起过了。 殊不知。 在博士即将毕业这一年。 她高调示爱,震撼全场。 第468章 黄娇娇 谢羁坐在台上。 目光一错不错。 他算是知道夏娇娇这两天去做什么了,这么难的舞,作为没有舞蹈基础的人是很大的挑战。 有人在前面低声说:“娇娇学姐好厉害,看着一点也不像没基础的人,听文艺社的人说,娇娇学姐就学了十几个小时,可真牛。” 身侧的人就说:“娇娇学姐学什么都快,在我心里,她就是偶像!我都点后悔没学法律了,否则我就有榜样了。” 一群人跟着点头。 在京大,漂亮的学霸校花,有属于她的,坚定不移的拥护者。 在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舞台里,她将他召告天下。 没有男人会不感动。 会不被震撼。 即便是谢羁。 他觉得自己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的握住了,以后或生或死,全凭她做主。 夏娇娇其实根本不擅长跳舞,跳完一曲,喘的厉害。 台下一群人说再来一个,夏娇娇立即摆手,求饶,“学姐尽力了,下一次,我婚宴,大家若到现场,我一定再跳给大家看!” 于是,众人眼睛一亮。 齐刷刷的再次看向糙汉。 只不过,之前的眼神是仇视,这一次的是恳求。 主持人拿着话筒,掌握最优话语权,视线遥遥看向糙汉,“谢先生,请问,我可以先拥有一张你们婚礼的入场券吗?” 谢羁刚要开口,就听见众人七嘴八舌。 原本要结束的晚会现场,莫名掀起高潮。 最后,夏娇娇匆匆拉着谢羁逃走,漂亮的公主裙摆随风高高扬起,四散的长发飘散在空中,而她身边的糙汉坚定而眼神热切。 “好玩吗?”宿舍里,夏娇娇掀起裙摆,露出两只乌青乌青的小腿。 谢羁倒抽一口凉气。 “你这学舞是要命啊。” 夏娇娇哈哈哈笑,“不会这个嘛,但是我知道,你想看我跳舞,”她早就知道,“这个舞我之前偷偷学过,来之前叫盛明月教过我,实在太难,又让学校的学妹们又教了我好几次。” 谢羁勾了点笑,口吻又教训,“一辈子一次,以后不许了。” 夏娇娇吃着手边的小草莓,“那我还答应人家婚礼的时候跳呢,” 谢羁说:“婚礼让盛明月,跟郁玉带着她们那些小姐妹来控场。” 夏娇娇就吃着草莓,歪着头,“那我呢?” 谢羁给她拉好裤腿,俯身过去,手控着她身子两侧,似再无法忍受的吻过去,“你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京大校友群已经炸了。 夏娇娇没去看,笑眯眯的吻着谢羁,一边说:“你之前……刚来京大的时候,给我买衣服,我卖了,你还去找人家卖回来啊。” “那个时候,你跟人家怎么说的?我记得那个女生很有钱,你怎么让人家把衣服卖给你的?” 谢羁闻言,后退了一步。 把刚刚伸进衣摆的手退出来,低头给夏娇娇脱袜子,“不记得了。” “是吗?”夏娇娇:“可人家在群里说——当时你说——” 「这是她的东西,花再多的钱,都值。」 谢羁没料到,自己当初说的话会被夏娇娇知道,不过知道就知道了,自己老婆没什么怕的,再说了,他原本脸皮也厚。 不过受不了夏娇娇没完没了。 围在身边,一个劲的—— “那你那个时候还对我那么凶?” “你其实心里一直都有我,对吗?” “可看见我,还一副完全不乐意见我的样子,哼哼~” “你说,你就是故意来京都找我的,对么?” “为什么忽然来找我了?” 谢羁认命的洗着小袜子,空气中散漫着洗衣液青柠的味道,他撇了眼夏娇娇。 “那我能怎么办?” “我不来找你,你来能去找我不成?” 夏娇娇咬了口草莓,想想当时的情况—— 确实不能。 也不敢。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怂怂的样子,过去的事情不想提,他们时间多着呢,跟夏娇娇说:“去洗脸。” 夏娇娇就去洗脸了,手机在桌子上响了好几声。 谢羁以为是李明渊,就接起来。 “娇娇吗?我是盛情。” 谢羁还挺意外的,“我是夏娇娇的丈夫,有事吗?” 盛情那边顿了一下,“嗯,跟你说也一样的,”盛情声音有点轻,没有商业人士的压迫感,“之前,我跟娇娇提议过,认她做干女儿,她拒绝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或者是别的什么,于明脑子不清楚,也说不明白,所以我想问一下原因,我本人是非常有诚意的,想问问娇娇心里是有什么顾虑吗?” 谢羁握着电话,口吻淡淡,但是不失礼貌,“娇娇家境不是特别好,但是绝不缺爱,据我所知,她父母非常疼爱她,所以她可能无法接受,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关系, 这一点,希望您谅解,她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无论是否有这种干亲关系在,只要是合理的关系,她都会很乐意维系的。” 谢羁走南闯北。 只要他想,可以把话说的很漂亮,很有回旋的余地。 叫人听着也舒服。 盛情就明白夏娇娇是跟谢羁讨论过这件事了。 一时间,有点失落,不过又觉得,这夫妻两还挺合适的,虽然那个糙汉乍一看不太适合娇娇,实际上,倒是最适合她的人。 盛情挂了电话。 夏娇娇从浴室里出来,谢羁主动说了刚刚的对话。 谢羁说:“这个人,挺不错的,进退有度,不拿腔调,她说完全理解你,让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夏娇娇就笑着挂到谢羁的身上去,笑着说:“谢老板,今天不想素。” 谢羁无语了。 这姑娘,人菜瘾大。 屡屡挑拨。 他把人从身上撕下来,“腿上伤没好之前,不行。” 夏娇娇立即就不乐意了,“为什么啊?不影响呢。” 谢羁面不改色,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有影响。” 说完就进浴室了。 夏娇娇锲而不舍的等在门口。 谢羁一出来,立即窜起来说:“没影响。” 谢羁差点被吓到,无语的指了指她的腿,“青了。” 说完,把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夏娇娇贴过去,“那又怎么样?” 谢羁淡淡:“不能跪。” 夏娇娇:“……” 晚上睡觉。 谢羁控着折腾的夏娇娇,把微信备注:“小甜甜”改成了—— “黄娇娇。” 第469章 拜谁所赐? 黄娇娇深夜在谢羁的怀里安稳入睡。 而当天的告白在所有高校直接炸了。 深夜街头,两个昏沉沉的人似幽魂一般饥肠辘辘的趴在地上。 有人在他们面前丢了一个硬币。 男人抬起脸,恶狠狠的咒骂,“把老子当乞丐啊!老子的侄女是夏娇娇!法律高材生!京都大学的博士!” 路人匆匆,无人顾及。 冷风萧瑟刺骨,夏娇娇的叔叔夏磊,跟婶婶王娟一边捡起那枚硬币,一边大声咒骂! “挨千刀的夏娇娇,到底去了哪里?原本以为来京都,就能够巴着夏娇娇,让她给我们养老,结果,人都都找不到!” 京都实在是太大了。 车水马龙。 人群匆匆。 他们才来第三天,就把身上仅有的八百块钱花光了,如今兜比脸都干净。 深夜。 两人裹着破布瑟瑟发抖,皮鞋的落地声在此刻分外明显。 带着口罩的男人逆着光走来,站定在了两人面前。 “有钱人,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王娟张口就来。 男人冷笑一声,口吻冷淡,“夏娇娇就在京大。” 两人闻言,蹭的抬起头,“什么?!”眼睛发亮,“夏娇娇在京大?不可能啊,我们之前去找京大找过夏娇娇,门卫说,夏娇娇博士出去实习了,不在京都。” 男人点头,“对,但是她回来了,京大的新春晚会,她跳了舞,风头无两,你们在这里跟狗一样,拜谁所赐?” 王娟立即攥拳,“老公,我们现在就去京大找人!” 夏磊咬着后槽牙,“这个jian人,如今出息了,吃香喝辣,就不顾养大她的恩人,这种人在古代是要下猪笼的!” 两人骂骂咧咧,支撑着站起来,朝着京大走去。 夏娇娇起了个大早。 律所有事,谢忱连夜打电话来说搞不定,给她定了回去的机票。 夏娇娇只好打着哈欠,赶早班机。 车子停下学校门口,保安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京大学霸校花,招牌贴在大门口,吸引新一届的学弟妹报名入学,保安来了许多年,一点点看着夏娇娇从最开始的小孩儿,长成了如今稳重的样子。 “这么早就走?” 夏娇娇坐进车子,跟保安大叔摆摆手,笑着说:“律所有事,着急呢,再见。” 保安大叔乐呵呵的摆手。 车子迅速在雨水里划过,匆匆赶往机场,拐角处,有人披着麻袋走过。 夏娇娇下意识回头。 车子已经又经过一个拐角,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了?”谢羁问。 “没事,应该是看错了。” 而此刻的京大门口。 保安大叔看着饥肠辘辘,几乎晕厥的两个人,皱起眉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夏娇娇已经走了。” 保安大叔是乡下来的。 之前这两人就来过一次,这都过去多久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找个工作,落魄成这样来找人,除了来投靠,还能是别的? 这么大人了,自己也不知道自食其力。 保安大叔厌烦的摆摆手,夏磊咬着后槽牙,“那请问,夏娇娇去哪里了?” 保安大叔摇头,“不知道,赶紧走吧。” 穿着律所衣服的人匆匆从门口进来,听见夏娇娇的名字停了下步子,“娇娇?她是临城的负责人,应该是回去了呀,你们是谁?” 夏娇娇经常打法援的案子。 所以同律师的同事就以为这是找夏娇娇打官司的。 夏磊跟王娟立即蹙眉,“回……临城去了?” “对的,”那人手里的电话响起,她匆匆接了,一边往学校里面走,一边说:“她就是回来开个校庆,应该已经走了,她那边事多,你有事的话,联系她们秘书吧。” 那人说完,匆匆进入学校。 王娟偏头,看着夏磊,“你刚刚听见她说的了吗?秘书?夏娇娇都有秘书了?” 夏磊眯起眼睛,“看来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夏娇娇居然敢回临城,她居然敢!” 王娟在冷风里冷的发抖,“那现在怎么办?” 夏磊攥着拳头,“回去!这一次,就是赖也要死死的想牛皮糖一样赖着夏娇娇!” 王娟追进学校里,跟刚刚那位自称夏娇娇的同事借了高铁的钱,“回头你让娇娇还给你,我们是她的叔叔婶婶。” 要买机票的同事顿时一顿,“你们是……娇娇的亲戚?” 王娟眨了眨眼睛,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 “对啊。” 同事于是把手机揣回兜里,“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夏娇娇在京大读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跟任何亲戚有往来,过年,节假日都是在律所里过的。 后来有t同事好奇,夏娇娇说跟家里亲戚断亲了。 那还有哪门子的亲戚? 那人匆匆离开,剩下王娟在原地骂骂咧咧。 “这还是大学生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借点钱,都说了,夏娇娇会还,我们把夏娇娇养大,这么点钱,还能缺你的?” “真是个挨千刀的jian货!” “……” 王娟跟夏磊骂骂咧咧的走了,到了路口有人往地上丢出了一千元现金。 王娟立即俯身,大笑起来,嘴里不断的说:“谢谢,谢谢好心人,”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人。 夏娇娇在飞机上没闲着。 一直在看案子,下飞机之后,谢忱直接来把人接走了。 其实不是值钱的案子。 是之前那个聋哑人的法援案。 “之前不是说要告吗?怎么忽然说不告了?中间有变故?”夏娇娇匆匆摘下围巾。 谢忱一筹莫展,“是啊,不知道中间见了什么人,主要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还好你回来了,我都要拦不住了。” 夏娇娇一头钻进律所里,带着一身的寒气。 进门的时候,她咳了一下,谢忱问,“没事吧?” 夏娇娇摇摇头,喝了口热水,重新提起笑,往会议室里头走进去。 于明也有事,不过他得等一会儿。 他坐在会议室的外头,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里,夏娇娇抖了抖身上的寒气,给了彷徨无措的聋哑夫妻一己温和而有力量的微笑。 谢忱关上会议室的门时,听见里面夏娇娇轻声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帮你们,请你们相信我。” 第470章 你这么聪明,能够明白爸爸的意 因为有了夏娇娇,谢忱才能够做谢忱。 他把领带扯下来,往外走,揉了揉紧绷的额头。 喝了口浓度极高的咖啡后,才对于明说:“抱歉啊,你的案子,只有娇娇来,我程度不够,你得等一下。” 于明已经习惯了,他们先紧着要紧的事情办,嘴上笑笑,“要是别的律所,就不可能晾着我这么大个客户,去接待什么法援案。” 谢忱也笑,笑意有放松,他点点头,“娇娇就是这个个性,跟钱没关系,什么都讲究轻重缓急,她不是我们律所资历最深的,但是一定是打过最多法援案的。” 于明眼神里滑过赞赏。 谁不喜欢有温度的律师呢? 夏娇娇一直没有出来,对面的聋哑人沮丧到激烈,崩溃到流泪。 谢羁送热乎乎的饭菜来时,于明还托着下巴在等。 “送什么好吃的?” 谢羁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夏娇娇不知道谢羁来了,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很低的咳了一下。 京都天气冷,一大早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出门了。 夏娇娇身子底子太差,谢羁看着她自己喝了好几口热水,沉沉的压了压眉头。 “看着像感冒了。”于明说,“咳好几声,越咳越重,我叫谢忱泡个感冒冲剂进去,谢忱说,夏娇娇不会喝。” 律师都是疯子。 为了保持专业度跟高度的专注度,病了连药都不吃,怕影响判断力。 于明觉得这群人是疯了。 于明以为就谢羁把夏娇娇当做眼珠子护着的程度,听到这里会冲进去把人拉回家,结果没有。 他只是长久而沉默的站着,最后,站到一边,给虎子打电话。 “之前我看你感冒,经常喝老家的草药,还有吗?” 虎子说有。 谢羁说:“你直接炖好,我过去拿。” 谢羁去了二十分钟左右,拿着一个透明的水杯进来,递给谢忱,让谢忱拿进去给夏娇娇。 亲眼看着夏娇娇接过,喝了一口,才略略放心。 夜越来越沉了。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于明已经受不了了,不过他今天来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早走了。 夏娇娇后来看对面的两人也有点累,抬手叫谢忱给定了点吃的。 她自己也出来透口气。 谢羁给她去热饭菜了,她先喝着保温壶里汤,一边跟于明说:“你有十五分钟。” 于明看见谢羁走去了茶水间,才低声说:“上次,你说不做我小姑姑干女儿的事,你要不再想想?我感觉我小姑姑真挺喜欢你的。” 夏娇娇揉了揉脖子,“这事过了,不提了。” 说多了,对谁都不尊重。 于明诧异于夏娇娇的干脆,“你一点都不心动?” 于明怕夏娇娇不懂,“我小姑姑家,势力很大,如果你认了亲,将来会有很多受益。” 于明不敢说太多,一边是自己小姑姑,一边也确实喜欢夏娇娇。 “我没调查过你小姑姑的家财,不过从你们的态度上基本可以判断,她确实很有家底,我很尊重她,可是,我有自己的父母, 你也知道,我爸爸进去了,我之前去看过他,他精神头很好,我是有自己爸爸的,于明,我是乡下出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在我这里,亲情是很重的,不是利益之类的东西,就可以替换的。” 于明听到这里,就觉得很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夏娇娇笑了笑,“我有家人,我所有人的家人都非常疼爱我,所以你们不用再给我另外找家人啦。” 夏娇娇说完,谢羁拿着热乎乎,滚烫的饭菜来了。 亲手做的烧鹅,腊肉,油润润的小青菜,还有炖的嫩呼呼的蒸蛋。 夏娇娇低头一边吃,一边跟谢羁说:“汤喝不完,求你帮我喝了。” 谢羁这种时候都不会逼她。 不喝拉倒,自己拿起来,一口喝完。 于明觉得再待下去,就有点吃狗粮了,他起身说先走了,谢羁问夏娇娇什么事,夏娇娇说了,谢羁也没放心上,低头给夏娇娇把窝在所有菜底下的两只虾拿出来的拆了。 匆匆吃完,喝了虎子送来的草药,夏娇娇就又进入会议室了。 两人都没有把这件事当做大事来看待。 夏娇娇也不觉得有什么,所以,当谢羁的小姑姑发消息来约见面的时候,夏娇娇还挺诧异的。 后面还追了条信息。 说别告诉谢羁他们单独约见面。 夏娇娇说好,然后就转头继续跟当事人沟通了。 夏娇娇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已经很迟了。 回去的之后都是谢羁给洗的澡,昏沉沉的睡在床上,还是感冒给折腾的。 活泼的小孩儿被折腾的没活力了。 谢羁看的心疼,给她暖呼呼的拢在被子里,严丝合缝的焊在自己身上才安心。 夏娇娇次日挺早就收到小姑姑他们的信息了。 她跟谢羁说了一声出去卖点小零食就出去了,谢羁在跟人谈合作呢,叫郁玉陪着去的。 郁玉乐呵呵的陪着。 所以当进入咖啡厅,看见谢氏一大家子人时,缩了缩脖子,直接想走人。 夏娇娇给她摁住了。 郁玉苦着脸,跟着夏娇娇进门。 那么小的咖啡厅桌子,放着一大摞资料,满满当当,摇摇欲坠。 “这是?” “娇娇,这是盛情的所有资产,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的,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夏娇娇看了一眼。 谢氏的旁支都来了,为首的是谢涛,几乎谢氏全部人都来了,咖啡厅直接被包场,除了老太太没来。 “你们这么有兴趣做人女儿,你们去啊,”郁玉在夏娇娇身后说:“你们逼娇娇做什么,人家不愿意,你们这么有意思么?” “娇娇,你年纪太小了,所以不知道这个认干女儿后面的代表着什么,”谢氏的一个旁支先开了口,“你随随便便放弃的,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你年纪太小,所以意气用事,可你要明白,生命里,很多东西都不是能那么随意被敷衍的。” “我们作为你的长辈,在一旁看着,真的很为你着急。” “是的,盛家,家大业大,你一个孤女,有了这样的靠山,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为什么会拒绝呢?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谢涛也在这个时候说:“娇娇,你难得能被贵人看上,你应该好好抓住机会,再说了,只是干妈,又不是让你真的把人当做亲妈,你太较真了,反而为难了自己,你这么聪明,能够明白爸爸的意思,对吗?” 第471章 他说看见个男的把钱给他们了 郁玉不懂夏娇娇为什么不认干亲。 但是夏娇娇是说过不认的。 盛情的实力,她之前也不那么清楚。 此刻多少知道一点点。 可她说:“你们这么想认人家,你们去认啊,娇娇是成年人了,而且你也说了,她很聪明,你们就要相信她啊,她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来逼她呢?” 谢涛不悦蹙眉,“我们不是逼。” “不是逼是什么?她已经说不要了,”郁玉有点火大,“你们敢让谢羁知道你们把娇娇单独叫到这里来吗?” 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你们不敢,你们就是欺负娇娇有家教,欺负她不会对你们长辈不礼貌,你们仰仗的不过就是她看重亲情,但是你们又一边让她认不属于她的干亲关系,你们真的很矛盾,很坏啊!” 谢涛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郁玉却不畏惧,她很不喜欢有人欺负夏娇娇。 夏娇娇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理直气壮,只有面对谢家人,她几乎是没什么底线的退让了。 都是女孩子,她看的一清二楚。 夏娇娇心里自卑,即便她如今是大律师了,她依旧觉得,自己无法给与谢羁事业上助力,是亏欠谢羁了。 即便谢羁自己都不这么想。 可爱就是这样,常觉亏欠。 可就是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利用人心软,得寸进尺! 郁玉看不过去,就不得不说:“你们要是真这么厉害,你们跟谢羁说啊,你们知道,谢羁根本就不会逼迫娇娇,所以你们私底下把人找来,你们就是想娇娇自己跟谢羁说,然后你们好做幕后的利益获得者,你们真的心太坏了! 你们嘴上说,是为娇娇好,怕娇娇没想清楚,我觉得你们就是怕她想的太清楚了,所以坏了你们的好事,让你们无法去炫耀你们有一个跟盛情攀附上关系的儿媳妇,对不对?!” 郁玉是市井出身,很多事情,看的其实很清楚。 所以才会厌恶。 郁玉直接扭头就出去给谢羁打电话了,“你们这么厉害,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里等着,车场就几步路过来,你们跟谢羁说!别欺负一个小孩儿。” 说完。 郁玉真的出去了。 一众谢家人顿时脸色大变! 几个刚刚说的最激动的,这下已经直接走了。 谢涛想起上次的订婚宴,心里也怕啊,脸上的肌肉抖了好几下。 然后才,站起来,对夏娇娇说:“你考虑一下吧,我真的是为你好。” 说完,落荒而逃。 几秒后。 原本满满当当的咖啡厅,只剩下安安静静喝咖啡的夏娇娇了。 等人全走完了,郁玉才探着脑袋进来,眨了眨眼睛,问夏娇娇,“走了?” 夏娇娇笑了下,“走了,进来,请你喝咖啡。” 于是,两人悠哉的在咖啡厅里喝了一杯惬意的咖啡。 走回去的时候,谢羁正好出来找人,夏娇娇笑眯眯的问,“合作谈好了?” 谢羁搂着她,低头闻了闻,“喝咖啡了?” 平时谢羁是不让喝的。 这东西喝了,晚上睡不着,只有夏娇娇晚上实在要加班的时候,谢羁会给她买一杯。 夏娇娇笑着啊了声,“喝了。郁姐请客的。” 谢羁看了眼郁玉,“回头买什么,来我这里报。” 郁玉十分高傲的切了一声,“老娘又不是没钱,喝杯咖啡请姐妹而已,用你?看不起谁?” 谢羁呵了声,扭头跟夏娇娇说:“还是你工资给太高了,都敢跟我叫板了。” 夏娇娇笑起来。 黎秀眯起眼睛站在车场外,整个人无比烦躁! 她原本设计了京都意外,让夏娇娇失血求助的,结果! 路上的飞机故障,迫降到了很远的地方,等她抵达京大,夏娇娇都已经回来了! 黎秀咬着后槽牙。 忽然。 一道讨人厌的声音响起,“请问,夏娇娇是在这里面吗?” 黎秀烦躁扭头,然后顿住。 “你们怎么回来了?”黎秀认出来,这是夏娇娇的嫂子跟叔叔。 夏磊点头,“对,回来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们回来了!” 黎秀笑起来。 笑容明媚,指了指车场里头,“夏娇娇在里面。” 说着,夏磊跟王娟就要往里冲,不过,被黎秀喊住了。 “你们现在进去,夏娇娇可不会认你。” 夏磊瞪着眼睛,“什么东西?!是我们养她长大,她敢不认我们试试!腿给她打断!” 王娟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就是,我们等同于她的再生父母了,她敢不养我们试试!我就去告她!” 黎秀闻言,捂嘴笑起来。 “告她?” “你们也不看看,夏娇娇是做什么的,她是临城的大律师,之前把我们律所的合伙人都送进去了,你们要告她?你不想知道,临城的大老板,当事人都跟她有一腿,你们敢动她?不怕死啦?” 这话一出。 夏磊跟王娟顿时缩了下脖子。 “那我们……怎么办?” 黎秀正愁不知道让夏娇娇用自己的血呢,眼前机会不就来了么? 她勾着唇笑起来,盯着眼前的夏磊跟王娟。 “你们要找靠山啊。” “就靠一穷二白的你们自己?那别说别人了,就夏娇娇身边的那个糙汉,都能随随便便的弄死你们两。” “你们要是信我,那就听我的,我帮你们让夏娇娇养着你们,如何?” 夏磊跟王娟一听,眼睛一亮。 “那你们先跟我走吧,别打没有准备的战,要出其不意,才能一击制敌。” 两人乐颠颠的跟着黎秀走了。 夏娇娇在食堂里看案子,正准备站起来,手边就电话就响了。 “小鱼?”夏娇娇很意外,这是边大的博士同学兼同事,怎么会忽然来电。 “娇娇,你回临城了么?”一边说,一边带着翻页的声音,一看就是在忙。 “对,在临城。” “啊,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从京大走的那一天,有自称是你叔叔跟婶婶的两个人来找你,但是还问我借路费,我觉得太扯了,就没借,不过后来我问保安大叔,他说看见个男的把钱给他们了,我估计他们是借到钱,去找你了。” 第472章 谁给了他们钱? 夏娇娇眉头皱了挺久的。 那种打小被压制的情绪从指尖蔓延上来。 夏娇娇稳定住情绪,找出蛛丝马迹,“那个给他们钱的男人,是学校的同学吗?” 夏磊跟王娟在京都根本不可能有认识的人。 从京都回临城,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定是坐飞机,飞机票并不便宜。 那么—— 非亲非故,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多钱? 这很奇怪。 旁边有人叫小鱼,小鱼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当时没问那么清楚,保安大叔只说,是看见有人给他们钱了,可能是学校里你的某个爱慕者?” 夏娇娇蹙了蹙眉头,跟小鱼说:“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学校,你帮我要一个保安大叔的联系方式可以吗?我想问清楚,毕竟,他们是打着我的旗号出去借钱的。” 小鱼能理解夏娇娇的理由。 “我今天要出差,我回头折回去给你问一下吧。”小鱼说。 夏娇娇说了谢谢。 挂断电话夏娇娇手拿着文件,沉默了很久。 谢羁在外头经过,看见她这样,停下了步子,敲了敲玻璃,问,“怎么了?” 夏娇娇笑了一下,说:“在想个案子。” 谢羁指了指灶上的鸡汤,夏娇娇去喝了。 夏娇娇点头,转身就去喝了,一碗鸡汤,分了几口喝完的。 郁玉笑呵呵的说:“娇娇今天这么乖,居然不耍赖让你帮着喝了。” 谢羁听着这话,透过落地窗玻璃,眉头紧紧的蹙起。 夏娇娇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有谢羁知道,他故意炖了大碗的鸡汤,就是喜欢夏娇娇跟自己撒娇,耍无赖,让他帮着喝。 他每一次都会帮忙。 这几乎成了夫妻间的小情趣了。 今天,夏娇娇却把所有的鸡汤都喝了,他甚至都没哄。 谢羁沉了沉眸子,转头拎了个巨大轮胎去修车了。 晚上吃完饭,夏娇娇还跟郁玉在操场上聊了会儿天。 后来是谢羁在楼上喊,“睡觉了,”夏娇娇才笑眯眯的上楼。 郁玉意犹未尽。 她觉得很夏娇娇聊天可真舒服,不像之前在酒吧里的那些小姐妹,只会聊男人,聊钱…… 夏娇娇懂的很多,让她对很多未知都产生了浓厚的向往。 “再聊会儿吧。”郁玉说。 夏娇娇还没开口呢,楼上糙汉又吼了声,“”洗澡水放好了。” 郁玉就皱着鼻子无奈松了手。 夏娇娇进门的时候,谢羁站在窗户边打电话,她现在都不自己洗澡,都是糙汉给洗的,所以自己趴在床上玩手机,等谢羁来。 后来谢羁打完电话了,就先蹲下去给她脱鞋,又脱了衣服,然后好好的给抱进了浴室里。 夏娇娇被亲的咯咯的笑。 不过今天谢羁没亲多久,就抱着夏娇娇出来了。 夏娇娇噘着嘴不乐意,又不好意思说,哼哼唧唧的。 等长发吹干了,夏娇娇穿着绵软的睡衣,谢羁才踢了把椅子到跟前,双腿岔开,身子往后一靠,环胸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在看案卷呢。 见谢羁这阵仗,有点被吓到。 认识很多年了,亲密的事情也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只要谢羁认真的放下脸来,夏娇娇其实都还是会怕。 其实,夏娇娇很会看人脸色。 她立即坐起来,室内昏黄的灯光下,长发散落在肩头,显得很乖。 “怎么啦?”夏娇娇问。 谢羁眸色淡淡的盯着她看,“夏娇娇,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这不是个疑问句。 这是个肯定句。 夏娇娇心头颤了一下。 咬了咬唇。 低低的说:“你……说什么呀?” 谢羁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点点头,直接要站起来,被夏娇娇倾身拉住,“你要去哪里啊?” 谢羁转头,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夏娇娇。 “你记得你承诺过的吗?” “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会如实告诉我。这是我们结婚的前提。” “你忘记了吗?” “还是你现在准备明目张胆的违背承诺?” 夏娇娇低呼了一声,“不是,我没有。” 谢羁眯起眼睛,“那你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夏娇娇低下头。 这一次,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因为谢家人,也不是因为所谓的疾病。 是比这些更不堪的存在。 夏娇娇心头颤颤,她无法给与谢羁助力,却总是增添麻烦。 谢羁抬步要走。 夏娇娇立即脱口而出,她是真的怕谢羁会生气。 “今天,我同学说,我叔叔婶婶去京大找我了,他们没找到我,但是有人给了他们钱,他们应该已经回临城了。” 谢羁的眉头顿时压低。 语调却比刚刚柔和了一点,“谁给了他们钱?” “目前还不知道,”有些话,只要说出第一句,往后的,就好说很多,“但是我们门口的那个保安大叔或许看见谁给他们钱了,我已经叫同学去问了,可是那个同学临时有急事,要过半个月才回学校。” 谢羁的脸色就更缓和了一些。 不过,谢羁盯着夏娇娇的脸,几秒后,十分肯定的说:“还有呢?” 夏娇娇惊呆了,“啊?什么啊?” 或许夏娇娇本人都没发现,她那些处于无奈不得不去面对关系,即便她自己本人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可眉宇间偶尔会漏出几缕情绪出来。 被谢羁逮了个正着。 “你今天出去,见谁了?”谢羁精准判断,“你去喝咖啡,除了你跟郁玉,还有谁?” 夏娇娇咬了咬唇。 谢羁冷笑,一秒猜到,“谢家人。” “而且不止一个。” 夏娇娇瞪大了眼睛,呆呆看着谢羁。 谢羁呵呵了一声,“因为盛情?他们拿家族利益,还是拿所谓的为你好,来逼迫你了?夏娇娇,你给我说实话。” 夏娇娇没办法说谢羁家人的坏话,她左右为难,急的脸都红了。 谢羁点点头,直接转头,大力的推开门。 朝着楼下大吼一声,“郁玉!” 郁玉正在楼下玩游戏呢,听见这一声吼,差点直接把手机丢了。 “你干嘛?”郁玉叉腰,“你疯了?!” 谢羁口吻冷冷,“上楼!” 第473章 正式脱离谢氏家族 郁玉咬着棒棒糖上楼,看见夏娇娇受气小媳妇一般坐在床边。 鞋子被谢羁拎在手里,还呦呵了一声,“什么玩法?” 谢羁懒得搭理郁玉耍贫嘴,直接问,“今天谢家来了几个人,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 郁玉嗨了一声,“多大点事。” 说着,低头,给谢羁手机里发了一段录音,坐在床上的夏娇娇叹为观止。 郁玉嘿嘿笑,“你们律师不是喜欢什么都留证据嘛,你说的,重要时刻,一定要录音,我记得的。” 夏娇娇呵呵笑了一下。 抬头,就看见谢羁阴沉沉的点开录音。 谢家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谢羁从一开始绷着脸,到最后都笑了。 他扭头瞪了眼夏娇娇,“我回头来找你算账!” 说完,直接走了,夏娇娇要追出去,可是没鞋,鞋被谢羁拿走了,夏娇娇赶紧让郁玉给自己拿鞋,郁玉故意慢吞吞。 夏娇娇这里鞋还没穿好呢,谢羁的车子已经弹射出去了。 夏娇娇都惊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谢羁把车子开的这么快。 “哎呦,谢羁自己家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你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我跟你说,他去解决这事最好了,免得你难做人,”郁玉嘿嘿的说:“我估计今晚谢羁不会回来了,今晚你跟我睡啊,我娇娇你怎么应对婆媳关系。” 夏娇娇确实完全不懂。 家里就没教过。 对于长辈,只觉得应该尊重,不能忤逆。 郁玉就摆摆手:“你这都什么封建迂腐思想,来,跟姐姐睡,姐教你,你看看你这纯洁一朵小花白,什么都不懂,可不被欺负吗?” 夏娇娇就被郁玉带着去了自己房间。 当晚。 谢家人还在沉沉熟睡。 房间门忽然被人踢开。 然后,一群人冲进来,直接在房间里点了三个多小时的烟花。 谢羁找咖啡厅老板要了当时的监控录像,谁都没放过。 当晚,所有谢家人,除了老太太,房间里biubiubiu的,炸了一整夜。 想逃? 黑衣人守在门口,门把死死控住。 三个多小时的烟花结束,房间里也破了天大个洞。 惊魂未定的谢家人瘫坐在地上,余惊未定。 “谢羁!”谢涛没想过谢羁会这么疯狂,“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 话音落下。 对面小姑姑的房间里,几个人瘫软着爬出来。 谢羁眸色冷淡,“很快就不是了。” 谢涛蹭的抬起头,怔怔看着谢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谢家人,你们也就不是我的什么狗屁长辈了!自然也就不会有立场去进行所谓爱的教育。”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不需要你们这些所谓的长辈。” “明天,哦,现在是今天了,报社会刊登我跟谢家断绝关系的新闻。” 谢涛眸色一慌,“你疯了?!断绝关系,谢家财产,你还想不要要了?”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没用的东西?”谢羁冷酷的都下这句话,“我警告你们,以后别让我知道你们单独去找夏娇娇,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放烟火这么简单的了。” 谢羁说完,转身就走。 谢涛刚刚被浓烟熏的够呛,这会儿起不来,趴在地上捶地面,嘴里大吼着,“逆子!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收回你的继承权!” 谢涛觉得,谢羁一定是跟钱有仇。 否则怎么会走的头也不回。 一个小时后。 新闻各大媒体转播新闻。 —— 「谢家大少爷谢羁,正式脱离谢氏家族,从即日起来,跟谢家再无瓜葛。」 谢涛看见这条新闻,直接现场晕死过去。 当晚。 谢羁买了去京都的飞机票。 可能是因为之前孟静娴换了夏娇娇的报告,导致现在谢羁都有点应激。 事关夏娇娇的事情,他都力求亲力亲为。 同学之类的,他完全没办法彻底信任。 自己直接飞京都。 走的时候,还看见黎秀了,搂着个70多岁老头的手臂,黎秀也看过来,顿时脸色涨红。 谢羁无感。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这个世界上,除了夏娇娇跟他有关系,其余的人,他都无所谓。 黎秀一直目送谢羁进入登机口。 老头在黎秀的xiong口上捏了一把上依依不舍的上了飞机。 等到老头走了,黎秀才尴尬的无地自容。 如果可以的话,刚刚那一幕,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遇见的人就是谢羁! 可是谢羁…… 大半夜的,去京都做什么? 谢羁走了,那么…… 夏娇娇的那些亲戚,是不是就可以出场了。 黎秀勾了一下笑,恋恋不舍的收起目光走进黑夜里。 谢羁直接去了京都。 敲响保安室的门,里面的人还惊了一下。 里面的人打开门,暖气迎面而来,谢羁跟对方客气的笑了一下,“您好,打扰一下。” 保安大叔先是皱眉,后来认出来了,“你是娇娇的爱人,哎——你不是跟娇娇回临城了么?怎么回来了?” 谢羁很惊讶保安大叔的好记性。 保安大叔笑着摆摆手,“跟着没关系,娇娇的事情,我会上心一些,怎么了,小伙子,有事?” 谢羁就提起那天的事,保安大叔说:“对,但是娇娇的同学后来给托人来问过了,那天的监控视频没拍到,我特意去监控室问过我的老乡,没查到,我手机还录了,你看看么?” 谢羁拿过手机,学校的监控视频确实没拍到。 “那您看到那个人了吗?” 保安大叔摇摇头,“没有,角度不好,那天后来下雨了,雷阵雨,雨水比今天还大,我探头出去的时候,那人后撤了一步,我就瞧见一片衣角,跟那个人的鞋,其余的,没看见,不过我可以确定那是个男人,而且不是我们学校的。” 谢羁问,“为什么?” 保安大叔说:“我没看见那个人,但是我看见伞的高度了,那男人挺高的,估计一米八多的样子,鞋子是皮鞋,现在学校的孩子,没几个喜欢穿皮鞋的,都喜欢穿运动鞋, 因为那两个人说是娇娇的亲戚,我就特别留意,还想着看到底谁给他们钱了,我就等了一下,时间比较早,学校里在上课,我等了很久,都没有人从外面进来,所以我判断,那个人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应该是外头的。” 谢羁点点头,跟人笑了一下,“说,谢谢。” 转头去车上拿了三条烟递出去。 保安大叔拂了拂。 谢羁客气的说:“您的信息对我很重要,一点小意思,别嫌弃,日后还有想起来的,麻烦您打这个电话给我。” 烟里放了张谢羁自己的名片。 保安大叔把名片收起来了,烟没要。 谢羁还挺诧异的,这个保安是抽烟的,他送的烟,三条每条都破千。 似是看出谢羁的疑问,保安大叔笑了笑,“你是娇娇的老公,那也就是我的恩人,当初我在工地打工,被恶意拖欠工资,娇娇给我们农民工做的法援,她那么点大,被包工头威胁着要找她命,她都没放弃我们,后来,案子赢了,钱拿回来了,娇娇一分钱都没要,她知道我没处去,还介绍我来学校当保安,你是娇娇的爱人,我怎么能要你东西,那不成狼心狗肺了?” “你的名片我拿着了,日后我要是记起什么来,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保安大叔笑眯眯的看着谢羁,“就是麻烦你一点,可千万要照顾好娇娇,别欺负她啊。” 漫天大雨。 京都低气温,却让人觉得心里无尽的暖。 第474章 我握在手里的,是你求而不得的 谢羁最后那三条烟没给出去。 给了一瓶好酒。 说:“烟是给客人的,酒是给家里人的。” 保安大叔红了眼眶,觉得这糙汉办事情妥帖,真细致。 夏娇娇早起的时候就收到谢羁的信息了。 说他去办点事,很快回来,让人给买了早餐,让她给好好吃完。 夏娇娇笑眯眯的准备回信息。 门口保安说:“老板娘,门口有人找。” 郁玉立即戒备,问,“谁?” 保安说:“黎律师。” 郁玉一脸嫌弃,夏娇娇穿好了衣服,先下楼了,都是同行,没有永远不见的道理。 所以,当推开车场的门,看见那两张好几年没见的脸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点点攀附到心尖。 “夏律师,”黎秀微微一笑,“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天上下起小雨。 夏娇娇站在门口的位置,很缓慢的眨着眼睛。 她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 小时候被虐待的所有画面在眼前一一划过。 “娇娇,你看你,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你亲叔叔,亲婶婶,你就是如今有了名气了,也不能忘恩负义,忘记他们吧?” 黎秀知道谢羁今天不在,今天临城大风,京都过来的飞机都停飞。 黎秀勾着唇,带了点得意的笑。 从前诸多对峙,每一次,没有一次例外,都是夏娇娇占了上风。 她从来都淡定从容,她是李明渊的入室弟子,是京都高材生,是绝对的博士精英,临城诸多商业大亨的咨询顾问。 可那又怎么样?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娘胎里,原生家庭带出来的。 即便夏娇娇不愿意承认,可是她永远无法摆脱。 “娇娇,”夏磊上下打量着夏娇娇,露出一抹虚伪的微笑,“真是今非昔比了,如今这么漂亮了,这要是在街上看见,我都不敢认你,大家都说你现在很厉害,是大律师了,我可是你叔叔,你可不能把我忘记了。” 王娟嘿嘿的笑。 她看中了夏娇娇手腕的那个链子,看着细细小小的,可之前在有钱人家做保姆,她看见过同样一条,要好几十万呢。 夏娇娇现在可真有钱! “娇娇,我是婶婶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可是我一手把你带大的,哎呦,我跟你叔叔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在这货运场子里,你现在这么有钱了,怎么还会在这种地方呢?是不是那个糙汉扣着你,不让你走?你放心,现在叔叔婶婶来了,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王娟一边说,一边朝着夏娇娇的方向走,眼睛盯着夏娇娇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眼看着就要动手。 夏娇娇眸色一冷。 手朝后一放,视线冷冷的跟黎秀看好戏的眼神对上。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看来,不过如此。” 夏娇娇可以是最温和,最和善的,但是,她是乡野里长起来的红玫瑰,身上怎么会没有刺? 黎秀很轻的笑了一下,“不用什么高招,有用就行,夏娇娇,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安置呢?” “这两个人跟我没关系。”夏娇娇干脆利落。 黎秀冷笑,“谢羁知道你也有这么冷漠的一面吗?我看你在谢羁面前,装的跟个小白兔一样,他知道,你也会咬人吗?” 夏娇娇扯了扯笑,“恐怕不如黎律师靠身体上位,来的人尽皆知。” “你!”黎秀直接就怒了,“夏娇娇!你以为你靠的是什么?你当初不也是靠跟谢羁睡所以才有往上爬的机会,你到底得意什么?!” 夏娇娇笑了笑,“我得意什么?” “你说呢?” “我得意的,不过是我握在手里的,是你求而不得的,我得意的,不过是我不接受的,却是你跪着的舔着,整夜整夜睡不着都得不到的,黎秀,你说我在得意什么?” 黎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夏娇娇!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夏娇娇很淡的笑了一下,“学不来你对付男人那种做作的调调,这么说话,真是抱歉了。” 夏娇娇说着抱歉,脸上却毫无歉意,倒是多了几分凌厉。 夏磊跟王娟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 西瓜村出去的那个……夏娇娇? 两人对视一眼。 眼里同样闪过一句话。 什么人,生出什么种。 夏娇娇…… 又怎么可能会一直普通呢? 她身体里的骨血,终究会让她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这…… 好像是必然的。 来之前,黎秀说那个糙汉出去了,夏磊还是有点怕。 那个糙汉看着是个心狠的,之前断了几根肋骨,在医院里哀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心有余悸。 往车场里面看了好几眼,黎秀嫌弃夏磊没出息,瞪了夏磊一眼,夏磊才笑眯眯的低声跟夏娇娇说:“娇娇,都是一家人,你看,之前你们家落魄了,也是叔叔一直在帮衬你跟你妈妈,如今叔叔落魄了,你看……是不是也多少——” 夏磊做了要钱的手势,“给一点?” 王娟就有点不客气了,她没被谢羁教训过,也觉得那糙汉应该不打女人。 于是显得凶狠,“什么一点?夏娇娇,我跟你叔叔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能干活了,你每个月给我们二十万吧,只要钱到位,我们不会来烦你的。” 夏娇娇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直接拿出电话,“喂,您好,110吗?我这里有人敲诈,对,我这里的地址是——” 黎秀急了,立即对王娟说:“把她手机抢过来!” 王娟端着一股子凶狠,直接上去,夏娇娇身子底子差,没什么力气,哪里抵得过庄稼妇女,王娟又胖,她整个压过来的时候,夏娇娇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黑幕。 她认命的护住头,闭上眼睛。 下一秒。 只听见“砰!”的一声,是重物沉沉落地的声音。 夏娇娇身子一僵,而后缓缓抬起头。 王娟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哎呦的揉着手臂,夏娇娇看着眼前如天神下凡的谢羁,默默的红了眼眶。 “没事吧?” 夏娇娇摇摇头。 谢羁视线随之骤冷,他盯着夏磊,冷声问,“是又想找死是吗?!” 被打的记忆随之汹涌而来,夏磊畏惧的连连后退。 谢羁将视线左移,落在黎秀无辜的脸上。 “你tm是不是被睡烂了,找你m的存在感!” 黎秀那一瞬间,脸上所有的血色骤然退却,只剩下一片被羞辱过后,无地自容的惨白。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谢羁会这么劈头盖脸,不留情面的骂她。 她以为,整个临城都看不起她,但是谢羁不会。 她以为,谢羁会是那个例外…… 第475章 您能认出来吗? 一群人匆匆来,又匆匆走。 王娟被夏磊强行拉走的时候,一张脸很不服气。 嚷嚷着:“夏娇娇,这事没完!你是我们养大的,你对我们有赡养的义务!” 声音很大。 吸引了一众路人。 王娟越发嚣张,“你要是不养我,我就要跟你打官司!我要去告你!我要把你名声搞臭,让你在临城呆不下去!” 谢羁压低眉头,往前站了一步,王娟被吓得差点再次摔倒,后来跟黎秀匆匆上了车。 谢羁转头,俯身,看了眼夏娇娇,担忧的问,“怕了没?” 夏娇娇摇摇头。 谢羁嗯了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很乖,不怕,老公回来了。”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跟谢羁点点头,笑不出来,“今天飞机都停飞了,你怎么回来的?” 谢羁说:“昨晚转机,下飞机后,租车回来的。” 夏娇娇瞪圆了眼睛,不喜欢谢羁这么赶。 “你以后别这么干了,累坏了怎么办?” 谢羁有心给夏娇娇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俯身过去,低声在她耳畔说:“只有x你,你又不给的时候,才会累。” 夏娇娇脸唰一下就红了,有些烦躁的心思顿时被清空,她看了眼谢羁,跟他牵手,低声说:“那我们等你休息睡一觉,然后再……啊。” 谢羁就喜欢黄娇娇这坦诚的样子。 想要就是想要。 不矫情。 “等什么睡觉啊,”谢羁一把抱起夏娇娇,“老公伺候你,还要分时候啊。” 郁玉咬着棒棒糖,正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谢羁抱着夏娇娇上楼的身影。 啧啧好几声。 这是为了那啥,不要命了,这台风天都能赶回来。 郁玉于是认真的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即便台风骤降,他都能想尽办法出现在你面前,那些一堆借口的渣男,确实不值得托付终身。 谢羁原本就很会伺候人。 他有心想的话,会让夏娇娇超快乐。 可今天夏娇娇不想,不配合,说到底是心疼老公了。 那么远的路程,风尘仆仆的回来,她舍不得了。 眼尾红红的盯着谢羁,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 窗外台风过境,一切风雨飘摇,浮浮沉沉。 …… 很久之后,才结束。 谢羁垂头,眸色很深拿着纸巾给夏娇娇擦手,小手红了一大片,谢羁心疼的不行。 夏娇娇窝在他怀里,超累。 嘴里还乖乖的说着,“你为什么不肯,我能让你更高兴。” 谢羁拍着她的后背,情绪还有点没下去,勾着抹满足的笑,“我知道你行,你最厉害了,这样就行了,别的不用。” 谢羁根本就舍不得,一想到夏娇娇累,他就什么都不用了。 夏娇娇趴在谢羁的身上,像是小船驶入了温暖的港湾,她缓慢的眨着眼睛,跟谢羁说:“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 谢羁抬起手,轻而缓的捏着夏娇娇的后脖颈,低低说:“跟我,不用说这个。” “你要是非要说。” “就说点我愿意听的。” 夏娇娇很上道。 捧着谢羁的脸,嘟起嘴,吧唧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 “超级,超级爱。” “那么多,那么多爱。” 谢羁笑眯眯的看她,“哪里爱?”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睛就被手指点了点,“这里?” 手指往下,落在粉嫩的唇瓣上,“还是这里?” 夏娇娇咬了咬唇,顺带咬住了谢羁的手指头。 谢羁的眸色沉了一些。 “还是……” 谢羁低下头,咬住一片润泽的柔软,“还是这里?” …… 夏娇娇睡了很长的一觉。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谢羁给她说了保安大叔的话,她坐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给保安大叔去电话了。 “我记得您很会画画。”夏娇娇说。 保安大叔拍了拍脑门,“你看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放心啊孩子,叔这就给你画出来!” 保安大叔画画很好,当初夏娇娇给他们这些农民工打官司的时候,就看见过这位保安大叔画画。 保安大叔画的很快。 没几分钟,就拍了一张素描图过来。 素描图很传神。 把夏磊跟王娟的特征画的很立体,旁边的谢羁一眼就认出来他们两来了。 素描图里—— 大雨滂沱的京大门口拐角处。 雨点落在地上砸出了大朵水花。 夏磊跟王娟身上披着破旧的雨衣,整个人思路路的弓着背,从对面的人手里接过好几张纸币,而给钱的人撑着一把很大的雨伞,雨伞伞沿往前压低,大雨顺着雨伞落下,落在了黑色的尖头皮鞋上。 男人看起来挺高的,应该有一米八多的样子,他很谨慎,站在拐角靠里的位置,只露出一片被风吹起来的黑色西装衣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娇娇,当时大概就是这个场景,那个人站的角度万太靠里了,瞧不见更多。” 夏娇娇说:“谢谢,”又说:“您当时听见那两个人说要回临城,那您听见那个人说话的声音了么?” 律师的脑子就是好用,一点蛛丝马迹都绝对不会放过。 “那个男人的声音,能判断出对方是几岁吗?” 保安大叔停顿了好几一会儿,“不算特别年轻,跟学校里那些年轻的大学生肯定是没法比的,”保安大叔被这么一提醒,立即说:“所以,这就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咱们学校的,可也绝对不是老年人,应该30-40左右?当时雨有点大,声音有点杂,我不能信口跟你说,怕误导你。” 保安大叔知道,夏娇娇是律师。 律师都十分看重证据。 所以,他必须是确定的信息,才敢跟夏娇娇说。 否则不是耽误人小姑娘事么。 夏娇娇嗯了声,“那如果,有朝一日,您再听见这个人的声音,您能认出来吗?” 保安大叔说:“应该能,因为我感觉那个人,声线挺不一样的,有点儒雅的气质,我也说不清,但是如果再听一定能认出来,那个人的说话断句,有点熟悉。” 第476章 你家糙汉对盛望还挺有耐心的 挂了电话。 夏娇娇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托着下巴想的出神。 画面信息太少了。 可夏娇娇莫名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正想着,谢羁路过她身边,说:“盛望来了。” 夏娇娇回神,嗯了声,谢羁就说:“丧着一张脸,看起来要哭。” 很奇怪。 谢羁对于任何接近夏娇娇的男性,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跟不爽。 可盛望,他似乎格外宽容一些。 这种莫名的宽容,让谢羁有点摸不着头脑,后来—— 有一次,郁玉在旁边路过,看着盛望跟夏娇娇说话的侧脸,随意道,“这两人,不该是朋友,合该是姐弟才是,一个飞行棋的破游戏都能玩这么开心。” 谢羁看过去,才发现,某个角度上看盛望的眉眼跟夏娇娇的居然有超过六分像。 谢羁于是明白过来,自己对盛望格外宽容的原因。 盛情是个烦人精,矫情的很,偏偏因为生的阳光大气,让人无端对他多出几分偏爱。 即便是冷脸的谢羁,盛望也能撒娇闷闷的喊:“姐夫,为什么?” 谢羁看见盛望十分头疼,指了指夏娇娇,“去那玩。” 谢羁给两人洗草莓去了。 红彤彤的草莓拿上来,盛情蹲在夏娇娇的脚边耍无赖,“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盛望。” 夏娇娇托着下巴,用看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盛望,心里想,这妖孽,也是一绝了。 一个男的,把撒娇搞的这么不违和,也是作孽。 “我怎么不喜欢你啦?”夏娇娇想着保安大叔给的画,心不在焉的说:“我很喜欢你啊。” 盛望一眼就看穿了,哼哼唧唧,“你就喜欢姐夫,你根本不考虑我。” 夏娇娇嗯了声,“你觉得开心就好。” 盛望顿时炸毛,“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于明后来就进来了,看着盛望差,直接转头要走,又被盛望喊回来,盛望哀怨的看着夏娇娇,“你们都不喜欢我,我去死好啦!” 夏娇娇跟于明只好去哄。 盛望是真伤心了,红着的眼尾盯着夏娇娇的脸,“为什么不同意妈妈认你做干女儿的提议?你难道不想跟我是一家人吗?我天天都喊你姐姐,我是真的把你当我的姐姐的。” 夏娇娇有点头大。 小家伙太粘人了。 根本没长大。 给于明递了个眼神,于明说自己搞不定,后来还是谢羁给拎走的。 于明就笑,“没想到你家糙汉对盛望还挺有耐心的。” 夏娇娇也觉得神奇。 上一次郁玉突发奇想,也学着盛望的小性子耍脾气,直接被谢羁冷脸丢下一句:“有病就去看,卖什么萌?”然后就走了,再没给郁玉多分一个眼神。 郁玉烦躁的不信邪,又跟着盛望后面学了一整天,然后,谢羁直接打了120,说:“您好,我这里有个精神病患者,麻烦你们立即赶过来,否则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拳头不会砸在她的脸上。” 郁玉气呼呼的摁了电话,大骂谢羁偏心! 盛望一口一个姐夫,谢羁叹气,“不管认不认,你姐姐也没少叫,再说了,她只是不认你们背后的家族,但是是认你这个弟弟的。” 谢羁仗着年纪大,阅历深。 忽悠人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几分钟后,盛望又变成了那个扬起眉眼,明艳少年,姐夫姐夫叫的非常响亮。 于明朝着夏娇娇挑眉,“你家糙汉厉害啊,哄孩子,有一套。” 盛望是个小魔王,耍混蛋的时候不讲道理,于明每次过来,都看见盛望给谢羁三言两语,哄的服服帖帖。 每次都叹为观止。 “对了,”于明说:“过几天我小姑父来临城,上次你们就没见面,这次见一面?” 夏娇娇点点头,很爽快的说:“可以,”盛情一番好意,她拒绝了,原本拒绝了就拒绝了,也不知道谁嘴巴那么快,到处说盛情要认她做干女儿,如今事情没成,她总归要登门致歉,才显得诚意。 于明很喜欢夏娇娇的懂事,也遗憾,“你要真是我们于家人就好了。” 夏娇娇笑了笑,随口问,“你姓于,盛怎么姓盛?” 于明笑着说:“盛家破规矩,嫁了盛家,就要跟夫姓,但是我小姑姑国内身份证还是于,不过大家都叫习惯了。” 夏娇娇点点头,于明跟夏娇娇约了吃饭时间,就叫盛望走了。 盛望头也不回,摩拳擦掌的要跟谢羁去修车。 于明一脸惊悚,拖着盛望的衣领,“小祖宗,你别给我搞事情了,你还能修车?我看车能修你。” 盛望被拖走,修车厂内慢慢归于安静,谢羁停顿了片刻,盯着陷入沉思的夏娇娇。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 如果夏娇娇有盛望这家的家世,童年有人呵护,明艳的性格一定不比盛望逊色,夏娇娇偶尔不控制情绪,冒出来的小作精的样子,跟盛望如出一辙,很会磨人。 这也许,也是谢羁格外偏爱盛望的原因之一。 他会让谢羁不免觉得可惜。 可惜他家小孩儿,成熟过早,生命的版图里,少了天真蠢萌。 夏娇娇低着头,对于谢羁的惋惜,跟心疼一无所知。 她不在意过去累不累,只知道如今很好,就行了。 秘书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夏娇娇还在看那张画,她随意的接起电话,秘书在电话那头说:“老大,有个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您的叔叔,跟婶婶在刚刚接受了媒体的访问,对您不履行赡养义务发出了控告,同时,他们已经委托了临城律所的黎秀作为代理律师,对您发出了控诉。” 夏娇娇没什么所谓的哦了声。 “几个媒体已经跟进,他们现在在我们律所的会议室里,您需要我接受采访吗?” 夏娇娇说:“你告诉他们,我不接受没有正式预约的,非正式的采访。” 秘书点头,这很符合夏娇娇的正面刚的风格。 “那临城律所的诉讼,您打算怎么办?我通知谢忱律师,让他来应付这个事情?” 夏娇娇利落的说:“不用,律所不是来了几个实习的律师吗?回头我挑一个来处理这个案子。” 秘书惊愕。 “临城律所黎秀是合伙人,他们派个合伙人,我们就让实习律师去,会不会……太蔑视了一点?” 就好像,对方出了个王炸,他们这边轻描淡写,出了个三。 蔑视。 绝对的蔑视。 夏娇娇轻轻笑了笑,“有没有可能,对方的王炸,其实只有个三的实力。” 第477章 奇耻大辱! 秘书以为夏娇娇是开玩笑的。 毕竟,黎秀再菜鸟,也是律所合伙人啊,夏娇娇作为分部的领导,这已经足够引起话题度了。 所以,当夏娇娇真的开始在律所习实生里选择应诉律师时,秘书十分操心的说: “领导,你确定不让谢忱律师代理您的案子吗?” “你要知道,临城律所黎秀故意造势,把你们这场官司说成了是,临城新一代律师的决战,说就是要看看,到底临城女律师里,究竟谁才是那匹实力黑马!” “你要是随便让个律师去,回头输了,怎么办?不仅仅是您,临城整个分部都会跟着一起丢脸,京都那边也一定会有话说的。” “您老师立马就要退了,您即将就是板上钉钉的合伙人,您要是这次输了,会对你晋升产生很大影响,您想过吗?” 夏娇娇点点头,托着下巴,问秘书,“你说,对于致歉某个女士,选什么礼物比较好?” 秘书知道夏娇娇说的是谁,直接说:“丝巾不错,可以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当做小礼物送出去,不冒昧。” 夏娇娇点点头,“那我下午出趟门。” 秘书抓狂,“领导,我在跟您说正事,”夏娇娇已经站起来了,站在办公区,笑眯眯的拍了拍手,“是这样的,我这里呢,遇到点事,需要请个代理律师,不知道哪位新人有空,来帮我打个官司呢?律师费照付,赢了,我请顿大餐。” 新来的小孩,一个个意气风发,啥也不怕,纷纷举手,来夏娇娇面前卖萌。 开玩笑。 分部老大的案子,真打赢了,说出去可以是代表作了。 后来,夏娇娇指派了一个戴眼镜的律师,出门之前,客客气气的说:“陈律师,辛苦你啦。” 戴眼镜的年轻律师刚刚来律所三天,之前都在临城律所打杂,受宠若惊,坐下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她在临城律所,有一个称呼,叫——“保洁阿姨。” 来这里,才算有了称呼。她紧了紧手,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打好这一场官司。 黎秀很会造势。 还不等开庭呢,一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她要跟夏娇娇打官司了。 夏磊跟王娟面对镜头,数次声泪俱下,黎秀面对镜头,也跟着红了眼睛,让不知内情的观众对夏娇娇的人品产生质疑。 也有记者去采访夏娇娇,夏娇娇微微笑着,从始至终都是那句话:“我是法律人,我相信法律会给公平公正,最后结果如何,大家拭目以待。” 所有人都以为,夏娇娇这边会派出谢忱,黎秀针对谢忱打法专门进行了研究。 其实对于输赢,她从来都不看重,她看重的是知名度的提升,这个事情到目前为止,黎秀都非常满意。 她每一次对着镜头都说:“很期待这一场对决。” 案子开庭那一天。 是于明跟夏娇娇约定跟盛家一家人吃饭的日子。 于明郁闷的觉得,这次夏娇娇又要爽约,可夏娇娇带着漂亮的小礼物出现,于明低低对夏娇娇竖起大拇指,“你这都不去,来我这里,你厉害啊。” 夏娇娇轻轻的笑,“不是什么大事,所里小孩儿能应付。” 夏娇娇说是小事,就真的把这个当做小事,从头到尾,连手机都没看一眼。 还是盛情提了一下,夏娇娇弯着眼睛笑,“所里的小孩儿去应诉的,该给她们多一点机会。” 这是盛爵第一次看见夏娇娇,只一眼,就喜欢这个孩子,觉得投缘。 找的爱人也好,不恭维,不卑微。 叫人相处着舒服。 黎秀一大早起来,换了身刚刚买的奢侈品高定,手上挎着70岁老头送的百万包包,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面对镜头,她微笑着说:“我很希望,今天能够跟夏律一决高下,当然,我知道她很厉害,她一定会给谢忱律师最有利的指导,可是,我依旧不畏惧,我会好好打,打出我们临城律所的风采。” 魏莱借着这波热度,也来到现场,穿着正装,笑眯眯的,“这原本就是一场道德与法律的较量,我们站在道德的高峰,当然了,法律里没有人情,这让我们很无奈,可是就像是黎秀律师说的,我们会尽力的,当然了,我们也很期待今天看到铭城律所的真正实力。” 两人的发言不像是要去打官司,倒像是要去走红地毯。 直到—— 有人喊了一声,“铭城律所的人来了。” 众人架着摄像机,对准了缓缓而来的车子。 车子先下来了一个实习生,然后,又是一个实习生,然后—— 黎秀皱起眉头,没了? 夏娇娇人呢? 谢忱人呢? 什么意思? 黎秀认出来,刚刚最先下车的实习生是当初在临城律所泡茶都泡不好的陈玉,被人戏称——保洁阿姨。 “你来做什么?!”黎秀恶狠狠的看着陈玉,“怎么?临城律所不要你,你就去给夏娇娇当狗腿子了?软骨头!” 陈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黎律师,请您放尊重一点,我是今天的应诉律师。” 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 黎秀跟魏莱都愣住了。 黎秀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你?你一个实习生,你来代理今天的案子?你开什么玩笑?!” “夏娇娇呢!” 陈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所领导说,这点小事,她就不过来了,让我自由发挥,她现在在跟盛总一家吃饭,她说,那边应该结束的会比较迟,就不过来替我喝彩了。” 黎秀无语的笑了一声,“你吹牛打打草稿好吗?盛总一家,会请夏娇娇吃饭?” “怎么不能?”陈玉说:“我们领导非常优秀,不仅仅是盛总,还有盛总的丈夫今天也来临城了,他们请我们领导跟她爱人吃饭,现在就在天浩饭店的高级贵宾区用餐,您不相信的话,结束之后,可以在门口守着看看。” 黎秀脸色大变! 她之前多次要再度拜访盛情,可盛情那边总是说不必再见,如今盛情居然带着丈夫,接见了夏娇娇跟谢羁?! 校花!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而在场的记者,也如数听见了她们之间的对话。顿时神色变得十分微妙。 魏莱已经后悔来今天的现场了。 临城律所合伙人,只配对上铭城的一个实习生! 耻辱! 奇耻大辱! 他还特意出来助阵,这简直是把临城律所的脸,当做擦脚步! 无论这场官司输赢与否,临城已经先输一局! 魏莱晦气的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黎秀,“你待会儿最好给我好好打,如果对着这种毫无经验的实习生你都会输的话,那你这个合伙人,也就做到头了!” 第478章 可垃圾就是垃圾,怎么追得上光 黎秀脸上再精致的妆容,也兜不住她慌乱的内心。 她深深的感觉到了无力。 面对夏娇娇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 机关算尽,却终究成空的感觉。 盛情是这样,今天的案子也是这样。 黎秀在法庭上频频走神。 脑子里全都是—— 盛情他们单独接见了夏娇娇,临城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夏娇娇比自己更优秀吗? 盛情为什么那么喜欢夏娇娇? 盛情为什么最近都不找亲生女儿了?盛情喜欢夏娇娇,真的已经超过寻找当初失散的孩子了吗? 为什么呢? 夏娇娇吸引盛情的点到底在哪里? 一堆的问号在脑子里闪过,她无暇顾及面前的官司。 答非所问。 魏莱已经在开场五分钟后,愤然离场。 这场轻轻松松的胜利,归于铭城律所。 黎秀跌坐在椅子上,夏磊跟王娟嫌弃的看着黎秀。 对面的律师离开时,黎秀叫住了她,“保洁阿姨!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以你的能力,凭什么赢我?” “因为我有一个很优秀的领导,她给我无条件的肯定跟信任,让我绝对不允许辜负她,并且,她告诉我一个个致胜法宝。” 黎秀蹙眉,“什么?”怪不得她今天节节败退,原来一切都是夏娇娇的阴谋! “我领导说,没开场前,让我把进门前的那些话,先告诉你,你是不是很在意?你是不是脑子里除了攀附就想不出别的?你是不是一门心思只想着,盛家人如何跟夏娇娇亲近?” “其实,进门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陈玉自信离开,黎秀怔怔看着离开的陈玉,这还是那个没自信的保洁阿姨陈玉吗?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个接近夏娇娇身边的人,都要跟她作对! 当天。 这场官司上了无数个热搜。 —— 「你把我当假想敌,可我根本没把你放心上。」 「临城律所合伙人一场笑话」 「实力比拼?还是蠢人臆想?」 「保洁阿姨去了铭城律所都能变废为宝。」 「铭城实习生,碾压临城律所合伙人。」 「一场笑话,还是一场笑话?」 「……」 魏莱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 他狠狠的摁着黎秀的头,把人摁进沙发里,“律所今天的耻辱,你负全责!我不管你去跟多少人睡觉,把今天损失的,给我补回来!” 黎秀挣扎着几乎呼吸不过来。 她立即伸出手,手里挥舞着那张稀有血型报告单,“我会让夏娇娇来求我的,我会让谢羁来求我的!魏总,你看啊,这就是我的免死金牌!” 魏莱看见了那张验血报告。 他顿时震惊。 谢羁当初的阵仗很大,即便如今,也似乎依旧在寻找合适的血源。 “你居然是稀有的熊猫血?”魏莱终于松开了摁着黎秀头的手,他扯了扯领带,把报告再看了一遍,“你这个报告,是真的吗?” “当然,”黎秀的脑子飞快转动,“魏总,你知道谢羁有多疼夏娇娇的,我是稀有血型,夏娇娇跟谢羁都得对我客客气气,夏娇娇即便是攀附上盛情,可她的命脉拿捏在我手里,我在临城就总会有资源的,谢羁不会看我在这里过不过去的,对吗?” 魏莱表情顿时迟疑了好几秒。 他看了眼黎秀,后者头发散乱,狼狈的像是垃圾堆里走出来的野狗。 “行,我就再信你一次,盛情,谢羁,夏娇娇,你都得给我搞定,”魏莱看了眼黎秀细长的腿,笑了笑,“你不是勾搭男人很有一套么?你要是能攀扯上谢羁,作为地头蛇老大的女人,不比做移动血库强?” 黎秀立即说:“我知道,我也是这个想法。” 跟临城多少男人睡多少次,都不如跟谢羁一夜春宵来的有实际的价值。 魏莱于是笑起来,表情再度客客气气,伸出手,给黎秀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行了,去休息室里面等我吧。” 黎秀低垂着眉眼,说:“好的,我先去洗个澡。” 等一切结束。 黎秀马不停蹄的去了陈玉的说的餐厅酒店,可已经人去楼空。 她没有看见盛情,也没有看见盛情的爱人。 她捏着包包,赶往于氏,求见于明。 她还是不想放弃盛情这一条可能博取资源的线。 于明的秘书倪了黎秀一眼,表情傲慢,带着不屑,黎秀心里烦闷,还是提着笑,“王秘书,于总不在里面吗?你能进去通报一声吗?之前只要是我过来,于总都是会见我的。” 王钰嫌恶的退了一步,“黎律师,你出门之前,不知道把身上的味道遮一遮吗?” 黎秀愣住,啊?了一声,“什么味道?” 王钰十分不客气,“一股子刚刚跟男人上完床的sao味。” 黎秀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 于明的秘书,怎么会是省油的灯,什么人,什么秉性,一眼看透,她凌厉而轻慢,“而且,你怎么还能有脸来见于总?” “你真觉得自己耳后一颗痣,就是盛家的千金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黎秀不服气,刚要辩驳,就听见王钰说:“想来蹭资源,你也应该先好好打听清楚,我们盛家千金,痣长的位置是耳廓而不是耳后,所以,黎律师,你自以为是的算盘,其实早就落空了, 你以为于总是为什么会屡次接待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做律所合伙人了?披着个名头,把自己当凤凰了,可笑!” “不过是懒得跟你计较罢了,滚吧!还要我请保安来赶你吗?!” 黎秀脸色惨白一片。 王钰扇了扇风,一脸鄙夷,像是真的被什么恶臭给熏到了。 总裁的电梯门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 于明率先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是夏娇娇。 两人低头说着什么,于明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夏娇娇表情挺认真的,路过她们的时候,王钰十分热情的喊了声,“夏律,慢走。” 夏娇娇视线从于明那边跟王钰对上,轻轻笑了笑,于是,王钰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 两人没说几个字,可王钰脸上的尊敬跟看重,是骗不了人的。 黎秀忽然记起来,外界传闻,于明的这位秘书,心仪于明许久。 她等夏娇娇跟于明走远了,才低声,似熟络一般凑过去。 “王秘书,我有办法,让于总喜欢上你。” 黎秀一直紧紧的盯着眼前可能成为盟友的王秘书。 “嗤”的一声笑。 王秘书眼底的嫌恶溢出眼底,“黎律师,你知道你跟夏律师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她就算穿的在普通的女士西服,依旧光芒万丈、” “而你,即便身穿高奢定制,也依旧掩盖不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她漫不经心,而你竭尽全力,可垃圾就是垃圾,怎么追得上光。” 第479章 真吃过点不一样的,会丧心病狂 黎秀听见王钰轻蔑的这几句话。 就知道—— 完了。 一切在于明这里的算计全都完了! 她不敢想,如果王钰把刚刚的对话告诉于明,于明会有多厌恶自己。 如今,唯有抓住稀有血型这一项了,利用这个狠狠的抓住谢羁,成为谢羁的爱人,情人,上不了台面的床、伴。 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够攀附上谢羁,就什么都可以! 黎秀攥着拳头,一身屈辱的走出了于氏。 她站在巨大的广告灯牌下往上看,于氏的灯牌在夜色下,明亮闪耀。 这一切,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 夏娇娇这几天有点忙,郁玉怕她真的会过劳死。 于是,硬带着她出去买零食吃。 谢羁给转了好几千,郁玉直接无语,觉得谢羁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很昏庸了。 后来盛明月来了。 三人走出车场,看见黎秀的时候,盛明月的脸色直接就摆出来了。 “你来干嘛?!”她下意识的往夏娇娇的身前站。 黎秀指了指车场里头,“别紧张,我找谢羁的,不是找夏娇娇。” 盛明月蹙眉,“你找谢羁?你跟谢羁能有什么话说?” 黎秀看向夏娇娇,这会儿忽然显得非常有礼貌,甚至态度算得上卑微了,“娇娇,可以吗?我有点事找谢羁聊,不会很久。” 夏娇娇一般不会干涉谢羁跟谁聊,谢羁自己本身是个非常有分寸跟边际感的人,她点点头,说:“他如果同意跟你聊的话,可以。” 律师讲话,十分严谨。 不是直接的可以。 而是当事人如果同意,那么可以。 夏娇娇没有替谢羁做任何决定,也防止了黎秀打着她的招牌,混进去。 黎秀脸色又是白了一下,笑意有点苍凉,“夏律,也不用这么防着我,好的,我来联系谢羁。” 夏娇娇就跟盛明月,郁玉说:“走吧。” 盛明月跟夏娇娇对视了一眼,后者坦然一笑,盛明月就知道夏娇娇心里有数。 但是郁玉不走。 她眯起眼睛,化身盯人小泰迪,眼睛一直牢牢的盯着黎秀。 “你们去吧,我不吃了,我还有点事。” 盛明月跟夏娇娇就去了,路上,盛明月捏着雪糕,“这个黎秀,手段挺多的,你不担心吗?” 夏娇娇跟盛明月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这种事情,担心也没有用,再说了,我对谢羁的基本审美,还是有把握的。” 盛明月咬了口雪糕,暂时没说话。 片刻后。 盛明月才吞掉嘴里的雪糕,慢慢的说:“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男人呢,下半身跟爱是可以分开的,当然我不是说谢羁,我只是告诉你,黎秀在那方面很厉害。” 夏娇娇看向盛明月。 盛明月晃了晃秋千,“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们公司有个负责销售的副总吗?” 夏娇娇点头,“那个,负责整个东区采购的副总,你还说那个副总是个老婆奴,这么多年了,没跟老婆红过脸,你还说,日后找老公,要找个这样听话的。” 盛明月:“嗯,是他。” “前半个月,我发现东区的销售额有点问题,我随手一查,发现东区的很多业务供销商居然都被默默换掉了,导致那段时间,盛氏生产线出现很大问题、” 夏娇娇立即担忧的看向盛明月。 盛明月说:“我默不作声,寻藤摸瓜,发现那个副总居然跟黎秀勾搭在一起了,给她买了别墅,车子,还买了不少奢侈品,几乎是把家底掏空了,后来没钱了, 就伸手从公司拿了,被人抓住了把柄,就只好听人差遣,换了原本公司的采购商,如今暴雷,你知道吗?那男人绝口不提黎秀一个字,直接跳楼了。 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黎秀的,说对不起她,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下辈子如果可以,还想遇见她,你说,那个副总不知道黎秀在外面还跟别的男人睡觉吗? 公司的老总里,那个副总对黎秀最嗤之以鼻,后来呢?所有的财产,一分都没给老婆孩子留,全都给了黎秀,宣布遗产的那一天,那个副总的老婆孩子哭的肝肠寸断, 她们知道我认识你,求着我来找你帮忙,可后来我还是拒绝了,因为我知道,这种官司,打了也是白打,黎秀本身懂法律,遗嘱的内容完全的符合流程,特意请了公正人的,这种人,你拿她没有办法。” “那个副总的老婆去找黎秀,你知道黎秀怎么说吗?” 夏娇娇的冰棍融化了,滴落在指尖。 “黎秀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她有本事把男人留在床上,没本事伺候,端着要男人伺候,给不了男人快乐的,自然就要往后退, 你知道黎秀多绝吗?她把跟那女人老公睡觉的每一次开房视频给了那个女人,这属于是当面凌迟了,后来,那女人跟儿子直接从他们房子的顶楼跳了下去。” 盛明月的话还没说完。 “后来,黎秀跟那个男人的开房视频不知道怎么流了出来……我们公司的人基本都看过,虽然女同事们嘴里都骂黎秀狐狸精,可—— 私底下,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能为男人做到那种程度,她们基本没人可以,可黎秀可以,你猜,公司里又有多少男人,会想象自己也被黎秀像伺候皇帝那么伺候自己呢?” “娇娇……”盛明月把自己的冰棍跟夏娇娇手里的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轻声问,“你……想看么?我手机里有。” “郁姐只看了个开头。” “她刚刚就已经决定留在不跟我们出来,郁姐你知道的,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里混出来的,什么没见过,能让她这样防备的,黎秀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以前看的少。” “最近管理家业,看的多了些,可还是会感觉到冲击。” “黎秀因为之前的那个官司,一直把你当做假想敌,她如今有钱,手里也有不少人脉,你要小心。” “男人,有的时候,真吃过点不一样的,会丧心病狂的。” 盛明月看了一眼夏娇娇,又低低的重复了一句刚刚的话—— “娇娇,你要看吗?” 第480章 结婚了也能离婚! 一直到回去的时候,盛明月还在问这句话。 等进门的时候,看见黎秀从车场里面出来,盛明月还稍微停了一下。 盛明月的眼神顿时变得很微妙。 黎秀看见了,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勾着嘴角,缓缓离开。 走的时候,甚至跟夏娇娇点了点头。 礼貌又客气。 郁玉紧随其后出来,一副我要吐了的表情。 郁玉看向夏娇娇,“明月跟你说了吗?你看了?” 夏娇娇摇头。 只要不是碰到案子的事,夏娇娇都挺乖的,明艳的小脸里透着对于男女之事的单纯。 “那别看了,脏眼睛。”郁玉说。 盛明月问,“她来找谢羁做什么?” “她啊,”郁玉冷冷的说:“进门先哭了,说自己之前做错许多事,如今想来很后悔,并且说,日后会改邪归正,不再乱搞男女关系,还说,手上有点关系,想开个买二手车的店,希望谢羁可以看在她是乡下出来的,帮帮忙。” 盛明月顿时脸色难看,转头跟夏娇娇说:“你看,我说的吧,那个jian货就是看上谢羁了!我之前看她看谢羁的眼神就不对劲!” 盛明月说完,又怒气冲冲问郁玉,“谢羁怎么说?” 郁玉说:“谢羁一直在修车,后来郁玉说,她是熊猫血,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娇娇,还说这不是威胁,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好的在临城生活下去,律师确实不适合她,她希望慢慢退出来,做点小生意,希望谢羁看在她跟娇娇流着一样血的份上,帮帮她走出深渊。” 盛明月攥紧了拳头,“md!这个女的居然拿娇娇做借口!”谁不知道,谢羁最疼夏娇娇,熊猫血这件事,是谢羁最近心头一根刺。 其余的地方,都由熊猫血的分布。 但是临城没有,谢羁要在临城给夏娇娇建立一个安全的保障。 而黎秀拿着熊猫血的报告单,精准的拿捏了这一切。 “谢羁答应了?”盛明月胸口憋着一口气,烦躁的问郁玉。 郁玉两手一摊,“给了个联系电话,说让那边帮忙,黎秀也没多纠缠,不过我估计这就是个开始,谁不知道啊,黎秀就是用这些破事来建立联系,”郁玉想到盛明月手机里的那些污糟视频,心惊战胆,“娇娇……要不,你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们之前也都看过国外的。 夏娇娇偶尔也看一眼,不过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觉得啃来啃去的,没什么意思,不如跟谢羁有意思。 夏娇娇就被拉着去了小房间。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黑漆漆的一片。 手机摁下播放键,暧昧的呼吸声随之倾泄而出。 夏娇娇其实听过很多这种喘息声,律师嘛,接触的证据很多,这种东西,其实不算冲击。 真正冲击的是画面。 那种昏暗,直白的se情画面迎面而来,黎秀毫无底线的取悦,把自己根本不当人了。 “谁在里面?”谢羁在外面敲门。 夏娇娇刚刚看了个开头,盛明月握着的手机差点摔了。 “夏娇娇?” 夏娇娇只看了个开头,直接红着脸,蹭的站起来,直接走出去,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夏娇娇打了个寒战。 谢羁眯起眼睛,看了眼夏娇娇红彤彤的小脸,视线往后,又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出来。”谢羁压低声音,有点无语了。 夏娇娇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郁玉在小房间里头跟夏娇娇说:“关门关门。” 夏娇娇:“……” 关上小房间的门,夏娇娇低着头,犯错一般笔直站着。 谢羁明知故问,“干嘛呢?” 夏娇娇就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谢羁盯着她嘴角勾起的那点笑,有点拿她没办法,“跟没跟你说过,不许黄?” 夏娇娇就笑的更欢了一点,“那你不是都叫我黄娇娇了么?我才刚刚开始看呢。” 谢羁挑眉,“怎么?没尽兴?要不然我送你进去,跟你一起看?” 夏娇娇立即瞪圆了眼睛,“那不行!” 她跟谢羁彼此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像是对方的宠物,彼此探索彼此的身体,她所有的一切深刻的体验都来自于谢羁,她不乐意让看别的女人,这方面,谢羁比她还宽容一些。 知道她在看,一般也就是这么教训一下。 谢羁是不看的。 但是如果看,夏娇娇肯定会大闹,夏娇娇非常确定这一点。 谢羁被气笑了,“你可以看,我不行?夏娇娇,你还挺双标?” 谢羁无所谓这个,一个夏娇娇就够他探索一辈子的了,他也不觉得看别的女人有意思。 夏娇娇听着话就不乐意了,“怎么?你想看?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想起里头刚刚开始的高清画面,夏娇娇可疑的看着谢羁,“你是不是也想做皇帝?” 谢羁烦她明知故问,就故意逗逗,“啊,谁不想呢?” 谢羁真随口说的。 结果,身后好久都没声音,谢羁心里就咯噔了一声,立即转头。 “哎……” “我去!”谢羁慌了。 “跟你开玩笑呢,你是不是傻子?” “你……” “我能跟谁?我都没谁,老头从头到尾就跟你。” 谢羁很久没见夏娇娇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要命的从眼眶了滚出来,挂在下巴上,再砸落地面。 夏娇娇转头就走。 谢羁急了,直接伸手把人摁在怀里,“你是不是傻,我逗你呢,你怎么当真了,我不要别人,就要你,再说了,哪次不是我伺候你,我什么时候想做过皇帝?” 夏娇娇就泪眼朦胧的看他,“真心话都是通过玩笑说的!!” 谢羁无奈了,“你怎么还挺会污蔑人呢。” “我没有。” 夏娇娇烦他。 谢羁都服了,夏娇娇就是人菜瘾大,床上是,床下也是,她自己挑起来的话题,把自己逗哭了。 谢羁没处说理。 低低道了一百次歉。 “谢羁,你必须跟任何女性保持礼貌距离,如果让我知道,你跟谁不清不白,我就不要你!” “结婚了也能离婚!”夏娇娇唯一一次硬气。 谢羁哎呦了一声,“怎么都说到离婚了,我真服你了,我跟谁不保持距离啊,我整个车场都没个女的,你傻么?” 谢羁心疼的要命,把人抱在怀里低低的哄,“老子看见你哭,心里都难受死了,我能去看谁?” “祖宗,我错了,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第481章 如同丈母娘给与的压力 盛情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看见夏娇娇脸上挂着小泪珠,当场皱眉。 朝着夏娇娇伸出手,声音带了威严,“娇娇,过来。” 夏娇娇愣住。 她转过头,在一米之外看见了面色沉沉的盛情。 跟平时任何时候都不同,此刻的盛情带了威势,不是对夏娇娇的,是对谢羁的。 夏娇娇呆住。 反应过来后,明白盛情是误会了,自己也觉得刚刚有点太矫情。 怎么还哭了。 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抹眼泪,朝着盛情走过去。 盛情眼底的情绪复杂,看着走到眼前,乖乖巧巧的夏娇娇,抬起手,指腹给她擦拭眼泪,“怎么了?谢羁欺负你了?” 夏娇娇很小的时候,就没收过长辈的庇佑了。 后来命好,遇到了谢羁,得到过老太太的偏爱。 可眼前的盛情,她对于自己的保护,并不源于任何别的人,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夏娇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夏娇娇轻轻的笑,摇摇头,“没有啊。”刚刚哭过,声音里带了点湿润。 盛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低声的哄着,“哭了,就不漂亮了,怎么了?告诉小姑姑,小姑姑替你出头。” 那日一餐饭,让盛情越发的喜欢眼前这小孩儿了,遗憾的是,夏娇娇不愿意认干妈,于是,盛情便只能说,夏娇娇跟着于明,喊她小姑姑。 不知道为什么。 盛情总有一种,舍不得这小孩儿吃苦的感觉,心疼她一个人在外头闯荡,也欣赏她的才华。 总之,怎么看,怎么喜欢。 夏娇娇弯着眼睛笑,“真的没事,我就是撒个娇,把自己弄哭了,让您看笑话了。” 盛情认真的看着夏娇娇的表情。 后者的笑意里倒是不带勉强,盛情轻轻点点头,“那如果受委屈,要告诉我,盛家的面子,”盛情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的看向谢羁,口吻重了一些,带着警告,“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都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谢羁不怒。 反而点点头,很严谨的说:“是。” 盛情情绪松了一点,握着夏娇娇的手,往食堂方向走,一边对夏娇娇说:“上次送你的衣服,你穿着好看,我今天叫人给你又做了几套,迟一点送过来,你试试尺寸,如果不合适的话,让他们改。” 夏娇娇点点头,礼貌的说:“好的,让您费心了。” 盛情不觉得费心什么。 这小孩儿太懂事了,懂事的她都有点不忍心,“今天来,是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 夏娇娇跟盛情去了食堂。 谢羁给拿了两瓶水之后就出去了,夏娇娇视线跟了一段谢羁,然后才笑眯眯的收回。 她有点怕谢羁会生气。 其实没有。 谢羁反而觉得很欣慰。 他很喜欢,夏娇娇的世界,热热闹闹,人潮簇拥。 之前,他想要带夏娇娇回谢家,让谢家给夏娇娇热闹,后来发现,不行,谢家是商贾之家,他们更看重利益,于是谢羁退出来,他想着自己给夏娇娇建立一个家。 可其实这个速度很慢的。 他一个人太单薄了,他愁的想抽烟。 却没料到,生命总是在你愁眉不展的时候给你“砰!”的一声,送出惊喜。 谢羁没想到,盛情会跟夏娇娇这么合拍。 甚至给与夏娇娇,谢羁想要努力给与的,属于家的热闹。 所以爱夏娇娇的人,在谢羁这里,永远有豁免权。 食堂里。 盛情喝着茶水,笑着问,“就这么喜欢这个糙汉?” 夏娇娇弯着眼睛,点头,十分坦诚,“喜欢啊。我最喜欢谢羁了。这辈子的肯定是要跟他一起走过。” 盛情还挺意外。 夏娇娇是很谨慎的人,却说出这样不谨慎的话,盛情轻轻笑,“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夏娇娇说:“过段时间,主要是我这边有点太忙了,我师父很快要退休,京都那边的业务,可能需要我回去接手,这期间还需要磨合,都需要时间,所以,暂时还不确定时间呢。” 盛情点点头,“等时间定了,或者说,忽然觉得想把婚礼办了,你告诉我,婚礼承办方面,我来找人,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盛情记得夏娇娇的父母都不太适合出席太吵闹的场合,于是跟夏娇娇约定,“到时候,我可以作为你这边的长辈,送你出嫁。” 盛情并不知道夏娇娇具体的结婚时间,却已经早早的给出承诺。 要为夏娇娇的婚宴,保驾护航。 “盛家人多,到时候,于明跟盛望当做你娘家的哥哥跟弟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夏娇娇真的很感动。 她轻轻的笑着说谢谢,盛情温柔的笑了一下,“傻孩子,这有什么谢的,结婚大事,女孩子要有底气的,你如今是很厉害,谢羁也不介意,可结婚原本就是做给外人看,做人谢家人看的。 我给你作保,为你撑腰,日后谢家人知道你的底气,也能对你多些尊重,谢涛是谢家家主,脑子却不清楚,你就非得好好的在这个时候,治治他是势利眼,让她明白,你也是有人疼的。” 从前奶奶也对夏娇娇说过类似的话,不过,相较于盛情,后者更加的直接,给更加偏心夏娇娇。 人有清疏远近。 老太太不仅仅是谢羁跟夏娇娇的奶奶,也是整个谢家的。 但是盛情此刻站的角度,完完全全只属于夏娇娇。 夏娇娇笑起来。 盛情后来也笑。 对着夏娇娇说:“经营一整个家庭,婚姻,都需要有手段,咱们女孩子手段硬了,脊背就硬,什么时候都不叫人觉得好欺负。” 夏娇娇笑着说:“谢羁不会让人欺负我。” 盛情点点头,“那最好,否则,我也不会轻饶他。” 谢羁推门进来,听见的就是盛情这句话,他再一次惊讶,盛情对于夏娇娇的偏爱。 盛情手指扣了扣桌面,视线远远的看着谢羁,“谢总,我说的话,有错么?” 谢羁忽然感受到了,如同丈母娘给与的压力,十分礼貌而恭敬的说:“您说的对。” 第482章 你母亲的药不见了 盛情原本来找夏娇娇说事的。 结果还没聊两下,于明有事,盛情得回去,盛情走的时候,邀请夏娇娇去八角楼,“你喜欢吃水果,我们在热带果园承包了一片果园,你随时来,家里什么水果都有。” 夏娇娇说好。 就是个客气。 结果盛情跟她敲时间,夏娇娇想了一下,说周天。 盛情点点头,跟谢羁说了一声就走了。 盛明月小黄都不看了,蹲守在门口,等人走远了,才惊叹的对夏娇娇说:“我天,我之前以为盛情是因为于明的关系,对你多几分偏爱,如今看来,她对你,比对于明还要好。” 郁玉也叹为观止,“有钱人吃水果,都在热带承包果园的啊。” 盛明月说:“我看刚刚盛情说,送你出嫁,可不是开玩笑,她那样的人,送你出嫁,出手一定非常阔绰,我已经可以预见,你出嫁那天盛情作为你的娘家人,谢家人会是多么震惊的样子了。”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说:“可是谢羁说,到时候谢家人除了老太太,别的不让来。” 她劝了,可谢羁非常坚决。 盛明月竖起大拇指,觉得谢羁干的漂亮啊! 后来盛明月跟郁玉就又去看小黄了,夏娇娇刚刚被冲击的有点大,盛明月喊她,谢羁看了夏娇娇一眼,夏娇娇摆摆手说,“不去了。” 后来,夏娇娇就站到谢羁的身边,看他给自己弄醉蟹。 谢羁看了她一眼,说:“怎么不去看了?” 之前也看过,具体什么,谢羁当时不知道,后来夏娇娇回来形容,词语非常朴实,就是咬来咬去,别的也没说什么。 他就知道这小孩儿对这个不感兴趣,虽然私底下对自己是挺黄的。 是个黄娇娇。 夏娇娇笑了笑,没说话,谢羁就又说:“盛总对你不错。” 夏娇娇吃了只虾,“嗯,盛阿姨人挺好的,很健谈。” 盛明月刚好从门口经过,去上洗手间,听见夏娇娇这话,嘴角抽搐。 盛情? 什么时候是个健谈的人了? 当然,面对夏娇娇时那种聊天的程度,确实很算健谈了。 谢羁也抿了抿唇,半天后,才嗯了声,“是的。” 晚上。 夏娇娇被抱着从浴室里出来,今天啥也不干,趴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谢羁。 谢羁看了她一眼,给先把晒的香喷喷的衣服叠好了,然后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替夏娇娇去楼下端了牛奶上来。 平日里,夏娇娇就不愿意喝牛奶,说味道不好,今天咕嘟嘟的都喝了,眼神有点眼巴巴的。 谢羁笑了一下,“黄娇娇,想什么呢?” 夏娇娇掀开了被子,眼神亮晶晶的,“聊聊天。” 谢羁就知道,她今天白天看的东西,肯定是刺激大了。 这小破孩儿,白天是严谨大律师,晚上两个人的时候,窝在谢羁怀里的时候,那是绝对的话痨。 谢羁故意磨蹭。 夏娇娇就跳到他背上,哼哼唧唧的撒娇。 谢羁拿她没办法,掀开被子,把后背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放下去。 躺好之后,握着夏娇娇的小脚丫,往自己大腿中间放。 “说吧,中午看什么了?” 夏娇娇有点不好意思。 谢羁还挺意外的,一本正经大律师在床上的时候就下班了,黄娇娇可一般不害臊的很。 还是冲击力太大了。 夏娇娇有点不好意思说。 纤细的小手勾着谢羁的脖子,一张俏脸的红彤彤的,唇瓣贴着谢羁的耳朵,声音低低的。 “你知道吗……可以……这样呢……” 谢羁很多方面,管着夏娇娇,都有点严格的程度了。 这方面,只要夏娇娇要实施的对象是自己,他就又不管。 随她高兴。 只不过,今天夏娇娇说的时候,谢羁也都诧异的挑了一下眉毛。 夏娇娇看见谢羁的反应了,趴在人的身上,身子软乎乎,热哄哄的,“你也没听过么?” “没有,”谢羁说:“第一次。” 夏娇娇就有点得意,得意自己知道的比谢羁多,转头又警告,“太大胆了,我就不敢看了,你也不许看。” 谢羁笑了一下,“嗯,我不看。” 夏娇娇后来就抱着谢羁,嘴巴里小声的嘀嘀咕咕,谢羁垂眼看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有点深,后来小话痨自己给自己说困了。 谢羁心猿意马,手顺着趴在自己身上小家伙的衣摆往上。 最近被燕窝娇养的肌肤,细嫩光滑,谢羁几乎不用反应就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 自己给自己小小的开了个荤。 其实没够。 早上夏娇娇起的早,谢羁还念着昨天没够,拉着夏娇娇想说点荤话,结果,这屁小孩昨天过了嘴瘾,睡个觉,就拉到了。 啥也不好奇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下楼吃早饭去了,剩下欲求不满,浴火焚烧的谢羁,深深原地吸气。 真是祖宗! 夏娇娇整天高高兴兴的,律所的业务量越来越大了,财务说,临城分部的业绩量在所有分部里独占鳌头。 李明渊看见了最新一个月的财务报表,乐滋滋的告诉夏娇娇准备当合伙人吧。 夏娇娇笑着跟盛明月出去吃冰棍,一边跟盛明月说,盛家的法律结构需要重整一下,她这两天会去一趟盛氏。 盛明月说:“要是手底下那些人能弄,让他们去弄呗,你事多,我也不能什么都指着你,你回头还要去京都,我总要自己独立的。” 夏娇娇笑了笑,“我去了京都,留守的人我会提前交代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夏娇娇说完,又朝盛明月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怎么安置他啊?我上次听你的意思,盛叔叔不满意他?” 盛明月说:“我爸不满意是他的事,这事同不同意,看我自己的。” 夏娇娇就说:“那你什么意思呢?” 盛明月吃了口冰棒,“没什么意思,我是盛家的女儿,当了这么多年的千金小姐,总归是要有奉献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跟谁联姻,也轮不到谢景浩,时间到了,我得结婚,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他要走,我不会留他,看他自己。” 夏娇娇觉得这未免太虐了。 “那你喜欢他么?” 盛明月笑了一下,“喜欢啊,不喜欢,我跟他上那么多次床,但是现实就是现实。” 夏娇娇叹了口气。 刚要再劝,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养护院打过来的。 夏娇娇没由来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迅速接起电话。 然后,整个人如同被丢进巨大的冰窟,浑身冰寒。 电话那边口吻焦急—— “夏律,你母亲的药不见了。” 第483章 我有一种预感,娇娇就是我们的 盛明月很久没有看见这样惊慌的夏娇娇了。 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紧绷,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现实击倒。 谁也不知道,可盛明月知道,夏娇娇跟谢羁分开的那几年,她之所以没有从楼上往下跳,夏娇娇的母亲陈兰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不能死。 因为陈兰每年都需要支付养护院医药费,如果夏娇娇没了,陈兰会被赶到街上,那些在西瓜村差点会发生的可怕事情,陈兰会在多年后,再次遭遇。 夏娇娇不能死。 也不敢死。 她紧绷着一根弦,盯着陈兰的病,等着新研发的药物,一步步看着陈兰越来越好。 如今,夏娇娇看着过的很好,可心里终归是挂念的。 家里一个病人,家属永远没办法把心落在实处。 夏娇娇前一秒还挺高兴,下一秒,已经匆匆站起身。 音调颤抖,对养护院那边说:“我现在过来。” 陈兰的药早就不是医院配备的了,都是夏娇娇这边给拿的,整个医院上下都知道,陈兰的病很严重,夏家姑娘有本事,找来了研发药。 可这些药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要花很多钱,要花费很多关系,所以陈兰的药,都是放在医院药房的最稳妥处。 之前药已经丢过一次,如今又丢一次。 院长站在门口,一脸抱歉,“娇娇,对不起啊,今天一早,护工去拿药的时候,就发现药不见了。” 夏娇娇努力让自己冷静,她偏头问院长,“监控查了么?” 院长说:“查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夏娇娇点点头,对院长说:“我母亲的药不能断,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会尽力把药送过来,监控视频麻烦您发一份到我手机里。” 院长自己也很着急,丢了这么贵的药,心里十分愧疚,夏娇娇反而安慰,“您内部先查一查,无论今天是不是我母亲,药丢了终归是大事,传出去对养护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夏娇娇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 她很懂得怎么把话讲漂亮,也知道,如何踩在对方的利益点上,把对方拉入自己的共同阵营。 院长一听,当即点头,“你放心,我立马叫人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夏娇娇点头。 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暮色沉沉。 盛明月蹙眉,低声问,“那些国外的实验用药,你一下子去哪里拿?” 话音落下。 一辆车在面前停下,车窗落下,盛情出现在车内。 “娇娇?” “怎么了?”盛情温柔问。 夏娇娇后背的冷汗还没干,这会儿有点劫后余生的不适感,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或许应该吃一片药。 但是,她现在没时间。 她紧了紧手,客气跟盛情说:“盛总,我可以搭您一个顺风车吗?我现在需要去机场。” 夏娇娇是跟盛明月出去吃的小零食,两人都没有开车,回去开车时间拖的太久了,来不及上飞机。 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打车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夏娇娇于是求助盛情。 盛情点头,果断利落,“上车。” 车上。 夏娇娇安静,情绪有些游离。 盛情偏头看了眼她,车内昏暗的视线里,很多东西都会被掩盖,可恰好,盛情的视力很好。 那是一个太偶然的偏头。 盛情甚至叫了夏娇娇的名字,只不过,这一声名字之后,其余的话便顿在了嘴边。 一直在车子停在机场,盛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陷入一阵巨大的惊愕跟迟钝的荒谬中。 “盛总,谢谢您。再见。”夏娇娇迅速推开车门,直接利落下车。 透过玻璃窗户,她看见夏娇娇背影匆匆,只不过几秒钟,那道纤细的身影便消失了。 盛情的心无端被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司机问了声,“盛总,我们回八角楼么?” 背后好久都没有人回答。 司机下意识的扭头,而后,深深的怔住。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泪流满面,悲切痛哭的盛情。 “盛——” 后面的话没说完,车门已经被迅速推开。 那个传说中永远优雅的女人,穿着长款的风衣,踩着细致的高跟鞋,跟着冲进了机场。 司机愣住。 这是…… 怎么了? 夏娇娇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在通知登机了,手机响起的时候,她在位置上坐下,空姐通知关机。 夏娇娇关了手机。 飞机起飞。 盛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浑身颤抖。 她好像再一次回答二十几年前的临城妇产科,她只是看了看她的孩子,然后,那孩子就彻底不见了,她都来不及抱不抱她,亲一亲她。 告诉她,宝贝,妈妈很爱你。 永远爱你。 此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阴雨天。 如今,命运眷顾,她似乎再一次触手可及,可她只不过一晃神,命运就把一切的好运都收回去了。 盛爵赶来的时候,盛情已经哭的站不住了。 盛爵利落果断,直接命令下属,“把私人飞机开过来,立即去京都。” 盛情的灰蒙蒙的眼底,才渐渐有了色彩。 “老公,你说,那是我们的孩子吗?” 经历过太多的失望,饶是沙发果决的盛爵也不敢轻易给希望,他明白那种希望过后,几乎灭顶的崩溃。 “不管是不是,我们去看看,或许娇娇需要我们的帮助呢?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她,如果她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那我们就在心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宠爱,好不好?” 盛情通体虚弱,被抱着上了私人飞机。 黎秀眯起眼睛,远远的目睹一切。 夏娇娇……会是盛情的孩子? 呵呵! 怎么可能?! 简直搞笑! 盛情是想孩子想疯了吧,看见个年纪相仿的,就说是她的女儿。 飞机在高空飞行,盛爵一直握着盛情的手,无声的给夫人力量。 盛情从最初的崩溃中,一点点恢复理智。 她几乎用无比坚定的口吻对盛爵说:“我有一种预感,娇娇就是我们的女儿。” 盛爵不忍心的看着盛情,低声说:“可是,你之前也怀疑过不是吗?于明调查过的,娇娇是夏家的女儿,她不是领养的孩子。” 第484章 这个墙角,撬起来,颇为艰难啊 事情已经经过许多年,盛爵已经不敢抱有希望。 可盛情不会放弃。 一个母亲,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永远不会。 飞机抵达的时间,比夏娇娇的飞机早一些。 盛情等在机场,目不转睛,她亲眼看着夏娇娇从机场口行色匆匆的走出来。 她那么多人里,她最瘦,纤细的身影里路过一切繁华,她脚步很快,无暇顾及任何。 家庭的担子太重,她根本没有时间看风景。 盛情心头一痛 盛爵先一步喊出了夏娇娇的名字。 夏娇娇诧异在京都看见盛情跟盛爵,她很急,但是很礼貌,保持岌岌可危的理智,“盛总,抱歉,我现在有点事,可能要失陪了。” 盛情看见夏娇娇要走,立即着急的说:“你要用车吗?我们的车子就在门口,随便你用。” 夏娇娇不矫情,经过一路的飞机,跟不断的心理暗示—— 还好,只是药不见了而已,人没事就行。 她对盛情说:“那就麻烦您了。” 药物在身体里停留是有有效时间的,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恰好师兄回国,又恰好带了药,可夏娇娇足够谨慎,上一次的丢药事情,给她敲了警钟,她在京大的实验室,最内层的一格保险柜里,放了一个礼拜的药。 那是陈浩那一届老教授的实验基地,老教授给了夏娇娇通行的钥匙,她一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夏娇娇在车上有条不紊的打电话。 “谢羁,我现在在京都,我母亲的药不见了,我来京都拿,你不用过来,我今晚就回去。” “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对不起。” 谢羁在电话那头,声音沉稳,“不用对不起,我开车在临城机场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夏娇娇又给学校去了电话,告诉实验室的学长,她今晚会进入实验室拿药,让他们提前把大门打开。 然后给学校的校长去了电话。 “校长,时间有点紧急,我可能需要让您给开个先例,我的车子需要直接驶入学校的实验室基地,事发突然,没有提前打报告,实在抱歉,下次我一定去您办公室做检讨。” 盛情跟盛爵坐在车内,听见夏娇娇利用强大的关系网,提前安排好一切。 盛情跟盛爵心里五味杂陈,面前的这个小孩儿,无论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也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师父,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夏娇娇低着头,语调比刚刚前面跟校长讲话时,软了一些,“我可能需要用到私人飞机,您能帮我跟李总那边调剂一下吗?” 李明渊了解夏娇娇,她从来就不是高调,恃宠而娇的个性,既然开了口,就一定是面临非常着急的情况。 李明渊说:“可以,我来调剂。” 夏娇娇说:“费用,您帮我跟李总说一声,我这边会跟他的秘书对接支付。” 盛情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口,“孩子,我这里有私人飞机,不需要额外调度。” 夏娇娇怔怔的看向盛情。 夜色的车内,盛情的眼睛很亮的看着自己,“我可以帮你的。” 夏娇娇于是对李明渊说:“老师,那暂时先不用了,我这边可以另外调度。” 李明渊非常贴心,“我会跟李总那边先提这个事,24小时准备着,如果你需要,一句话的事。” 夏娇娇嗯了声,声音里有很浅的鼻音,“谢谢老师。” 车子停在实验室门口,夏娇娇匆匆进门,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出来,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几个很小的药片。 司机又匆匆踩下油门。 夏娇娇再次给国外的陈浩打电话。 陈浩在电话那头皱眉,“真的丢了吗?” 陈浩非常怀疑,“娇娇,我知道你脾气好,可这药真的不便宜,你这些年吃饭都舍不得花钱,一直养着这个药,时间久了,外人很难不觊觎,这件事,你别像之前那样轻拿轻放。” 这不是便宜的药。 几百万的药说不见就不见了? 陈浩非常怀疑,“是不是养护院的人有问题,这事你要报警。” 夏娇娇沉默了一下,“这事后面说,这个养护院条件不错,护理,医疗都算在国内数一数二,之前我也给他们打赢过官司,应该不至于监守自盗,我母亲在里头,我不好太追究。” 话音落下。 周边都沉默了。 所有人明白了夏娇娇的妥协,跟退让。 几百万的药,第一次丢的时候,就应该追究,可夏娇娇没有。 第二次呢? 是不追究,还是不能追究。 这么贵的药,如果放在别的养护院,没几个养护院敢承担。 陈浩磨牙,不愿意小师妹被人这样拿捏,可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夏娇娇打起精神,“还是之前的账户吗?我给你把钱打过去,这些事情日后再说,我要保证用药。” 陈浩说:“我来解决。” 漫长的电话终于挂断。 夏娇娇后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救命的药,视线茫然的看向窗外。 盛情眼眶泛红,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面临着,承担着,背负着什么。 无论夏娇娇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盛情跟盛爵都非常心疼。 抵达临城,天已经黑透了。 谢羁在门口等,看见夏娇娇出来,先握住了夏娇娇的手,然后对盛情跟盛爵说:“今天这件事,算我谢羁欠你们一次,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夏娇娇给不了的承诺。 谢羁给了。 夏娇娇是律师,临城势力方面,终究单薄。 今天的事情,不是一句谢可以抵过的。 谢羁不同,他是临城地头蛇,盛家会有用到他的地方。 夏娇娇跟盛情盛爵点点头,“谢谢,还有急事,先走了,改天一定登门致谢。” 谢羁带着夏娇娇离开。 盛情在原地站了很久,盛爵握着盛情的肩膀,盛情的眼泪再度落下。 “老公……” “如果她真的是我们孩子,怎么办啊?” 这一路,不过几个小时,可却叫盛情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得经历过多少,才能这么独立,这么勇敢啊。 她的孩子,本应该锦衣玉食堆砌起来的呀。 盛爵心里也不好受,夏娇娇这孩子,有点过于懂事了。 盛情泪眼朦胧,低声问盛爵,“娇娇……是真的喜欢那个糙汉吗?还是……” 盛情都不敢往下细想。 一细想,就要崩溃。 盛爵也一脸苦涩:“按目前看,娇娇的母亲,对她很重要。” 真要是自己的孩子。 这个墙角,撬起来,颇为艰难啊。 第485章 这年头,没人喜欢钱了吗? 车上,夏娇娇先给李明渊去了个电话。 说已经到临城了。 然后跟着谢羁进去养护院,给陈兰吃药,谢羁面色很难看,站在养护院院长面前,颇具震慑力,“这件事,我夫人不计较,那是她心好,但是我这个作为女婿的,没办法轻拿轻放,不是钱的事,想来院长是能明白的吧?” 院长连连点头,后背也冒出冷汗。 谢羁说:“五天,如果五天后,这件事没有调查结论,我们会把这件事情披露出去,让公众评判。” 谢羁只要一想到,夏娇娇一路上担惊受怕,这事他就得要强硬起来。 夏娇娇律所忙,事情多。 没关系。 他这个女婿有时间,有力气,实在不行,他让这家养护院倒台,自己接手过来做,夏娇娇的手段干净,他脏。 他什么都不怕! 他就怕夏娇娇哭。 夏娇娇一哭,他就什么都顾不了! 从前谢羁来养护院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地头蛇,活阎罗的气势,其实不多见,今天却是不同,这些话放出来,院长一后背的冷汗哗啦啦的流。 院长立即点着头,“您放心,我这边一定调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立即叫人……不,我亲自去办!” 谢羁连点头都懒得点。 院长拿着帕子匆匆抹汗,匆忙退下。 夏娇娇给陈兰喂了药,她不放心,不敢回去。 谢羁就陪着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一切尘埃落定,陈兰在病房里沉沉睡去,一切指标都非常完美。 夏娇娇劫后余生,虚弱的靠在谢羁的怀里,松懈下紧绷的精神,低声说:“谢羁,我有点累。” 谢羁抱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休息一会儿,抱你回去。” 夏娇娇老老实实的说:“今天我打了好多电话,几乎把关系都用了一遍,欠了好多人情。” 谢羁眼都不抬,给夏娇娇把西服的纽扣解开了一个,让她松口气,“人情,我来还。” 夏娇娇有气无力,“还有盛情跟盛爵,人情欠大了,怎么办?” 谢羁还是那句:“我来还,你不用管这些,听话,闭眼睡觉。” 夏娇娇就乖乖的闭上眼睛。 走廊里过堂风大,后来谢羁抱着夏娇娇起身,走的时候,往陈兰里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护士在看床头数据,陈兰安安稳稳的睡着。 谢羁拢了拢夏娇娇的,步子稳健的往外走。 虎子把车开到眼前,谢羁抱着夏娇娇上了车。 虎子看了眼夏娇娇,低声说:‘很少看见嫂子这么累。’ 夏娇娇永远是生龙活虎,活泼的挂着笑的。 此刻窝在谢羁的怀里,睡的毫无知觉。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把人抱的紧了一点,他口吻淡淡,“回头联系一下,看养一架飞机得走什么程序。” 虎子惊呆了,“老大,你要买飞机啊?” “一年也出去不了两次,今晚是突发状况,不至于吧?” 那可是飞机。 养护,场地,技术人员,都不便宜。 谢羁拿出手机,“嗯”了声,不愿意看见夏娇娇在为身外之物为难,“所以才要了解流程,要不然不就直接买了吗?” 虎子:“……”好有钱,好任性。 谢羁把手机放进兜里,“顺带了解一下,这家养护院的背景,五天之后,对方要是给不了我得体靠谱的答案,我端了他,自己干。” 虎子缩了缩脖子。 “您一个……”之前混hei社会的,“现在要干养老啊?” 谢羁轻轻的拿开夏娇娇脸上的碎发,“这有什么,等夏娇娇准备给我生孩子,我就去干母婴。” 虎子:“……”惊掉下巴! 谢羁抱着夏娇娇回了修车厂,冷风吹动衣摆,夏娇娇低声问,“到家了么?” 谢羁把人抱的更紧了一些,“嗯,到家了。” 夏娇娇就又沉沉的睡过去。 到了房间里,谢羁给夏娇娇擦了身子,洗了脚,抱进暖呼呼的被子里,然后自己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把夏娇娇抱在怀里。 他拿着夏娇娇的手机给盛明月发了条信息,「帮我问一下,包一架飞机,从京都到临城需要多少费用。」 盛明月发了个问号过来。 谢羁直接发语音过去,“娇娇去京都拿药,用到了盛情的私人飞机,人情是一码事,钱要给人家结算清楚,你帮我叫人算了一下,具体需要多少。” 谢羁后来补了一句,“别往少了算。” 盛明月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 后来,盛明月报了价格过来,谢羁又问于明要了账号,转账的金额在盛明月的报价上,抬了百分之五。 于明被吓了一跳,“给这么多?没必要啊,我小姑姑说不定是顺路呢?” 于明也不清楚,盛情怎么忽然去京都了,还顺带带了夏娇娇回来。 一头雾水。 “应该的。”谢羁没说别的,弄完这一切之后,关了手机。 于明把钱转给盛情的时候,盛情脸都黑了。 “谁叫你要这个钱的?” 于明无语了。 这年头,没人喜欢钱了吗? 一个莫名其妙的把价格往上抬这么多,一个钱到账了,不要? 什么意思? “谢羁说,是私人飞机的包机费,已经转给我了啊。” 盛情没好情绪,“什么包机,我那是顺路,懂不懂?你怎么收这笔钱,怎么给还回去。” 于明表情呆滞,“为什么啊?” “人家谢羁是不愿意自己的妻子欠人情,所以非要给这笔钱,您不要又是为什么?” 盛情没说,只说先把这笔钱转回去,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于明无语了,只好联系谢羁,结果人关机了。 盛情就给于明翻了个很不客气的白眼,“你倒是会给我拿主意,这笔钱,你想办法给我退回去、” 于明:“您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这年头,有钱送上门不要? 这也不是盛情的风格啊? 对夏娇娇的喜欢,都超过人民币了? 盛爵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忽然,他缓缓开口。 “于明,我记得上一次你借你小姑姑借私人飞机,也是给娇娇用?” 于明点头,“对啊,怎么了?不会吧,那次也要收钱?那是我个人跟你们借的,那我付钱?” 盛爵一副看二百五的眼神看了眼于明,“当时你说,夏娇娇急救需要血,她是什么血型来着?” 第486章 夏娇娇,你满意现在的日子吗? 这个问题,于明想都不用想。 直接说—— “熊猫——” 话都没说完。 于明自己也愣住了。 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盛情就又开始流泪,于明也震惊了,呆呆的看着盛情,又看向盛爵,“你们的意思是……” 盛爵非常冷静。 起码面上是这样的。 可只要注意看,就能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我的意思是,这种熊猫血非常罕见,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这种熊猫血具有家族遗传性不是吗?我的意思是——” 盛爵深吸了一口气,“上次你一直非常有疑问,夏娇娇为什么没有遗传到她母亲的神经疾病基因,明明夏娇娇母亲的基因点,属于强遗传。” 盛爵看着于明,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判断,“我的意思是,夏娇娇有没有可能,是我盛爵的女儿。” 室内再度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只有盛情低低的哭泣声,于明的脑子忽然一下炸了。 他皮笑肉不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小姑父,你……你跟我小姑姑是想女儿想疯了吧?” “夏娇娇,我认识她好久了,她有自己的父母,她是西瓜……村……长大的,我甚至问过村子里的人,她确实是她父母亲生的,不会有错的。你们……怎么会怀疑她是你们的女儿呢?这太滑稽了。” 于明笑了一会儿。 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上次带着盛望跟夏娇娇去吃港式茶点,两人笑着一人一个菠萝包。 路过的朋友笑着跟于明说:“找到你盛家小妹妹了?” 于明当时挑眉,跟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 夏娇娇明艳娇嫩,盛望耀眼夺目,两个人坐着,长出一个模样来。 那朋友还开玩笑的说:“长得可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龙凤胎呢。” 盛望自己也笑,姐姐,你就是我亲姐姐喊的十分亲密。 于明后知后觉,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我……我明天去找夏娇娇!”他被忽然砸到眼前的疑似正确答案搞的有点懵,“我去看看,她耳廓上有没有红痣。” 盛情想说自己看到了,可她有点怕,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是自己太想要娇娇做女儿了,产生的幻想。 于明走的时候,脚步虚浮,甚至已经忘记了,包机费用的事情。 夏娇娇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谢羁温暖的怀抱里,她软乎乎的贴着谢羁的胸口,非常有安全感。 “饿不饿?”谢羁低声问。 夏娇娇纤细的手勾着谢羁的脖子,“饿,但是我不想起来,”夏娇娇撒娇,“我就想抱着你。” 谢羁知道她昨天是被吓到了。 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谢羁低低的宽慰,“别怕。” 后知后觉的情绪汹涌而来,夏娇娇眨了眨发酸的眼睛,低声坦诚的说:“昨天都有点儿想吃药了。” 如果是从前的夏娇娇。 她不会说这些。 可如今的夏娇娇,知道不说,谢羁会更担心,她要学会对谢羁信任,诚实,不打着为你好的借口欺瞒实际情况。 夏娇娇脸贴着谢羁的脸,低声道歉,又柔软的说:“可是我忍住了,我是不是很棒。” 谢羁笑了下,手握着她的后脖颈,嗯了声,“你很棒,不过下一次,别为难自己,真的要是非常难受,吃一颗没关系的,” 谢羁指了指夏娇娇的手机,“我给你放了一粒药,隔着塑料的包装小袋子,夹在手机壳里头了,我问过你们京大心理医生了,应急的时候,可以吃一片,不会有依赖性,别害怕。” 夏娇娇立即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谢羁,“真的啊?你什么时候去见高教授的?” 谢羁说:“上次去京大,特意去拜访了一趟,她夸你聪明,还夸你很厉害,她让我跟你说,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你已经很优秀了。” 夏娇娇一颗心软乎乎的。 上次谢羁去京都,当天去,当天就回了,却还记得,要去见一见她的心理医生。 谢羁看她要哭,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口吻低哑问,“想吗?” 夏娇娇抿了抿唇,跟谢羁漆黑的眸色对上。 她诚实点头,“想。” “想你伺候我,让我舒服。” 谢羁就又笑了,他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夏娇娇细嫩的脖颈。 这一天的谢羁好温柔。 夏娇娇的手被十指紧扣,以一种极致的安全感中被深深探索。 …… 于明坐在修车厂的长椅上,第一百次看手机时间。 他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小年轻睡觉瘾怎么这么大,这都下午了,还不要起来吗? 他有点等不住,想上楼看一眼。 结果,脚才刚刚踏上楼梯一步,郁玉走过来的拦住了,“昨天娇娇回来的时候情绪很差,你不许上去打扰哦。” 于明指了指时间,“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也该起来了吧?” 郁玉摇头,“不行,谢羁说了,除了正常的司机回宿舍,其余的人,不能上宿舍楼。” 于明郁闷,试图讲理,可郁玉本身就不是讲理的人。 于是只好作罢。 而此刻楼上的夏娇娇刚被浑身汗津津的翻了个面。 谢羁一直记得高教授说的那句话—— 你才是夏娇娇的药。 而这一天,谢羁将药性发挥到了极致。 一直在晚上,夏娇娇才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被谢羁牢牢的牵着手。 于明看着,都发愣。 睡一天了,还困成这样? 于明冲过去,说跟夏娇娇有重要的事情说,谢羁把人挥开,淡淡,“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往后排,吃了饭,随你聊,饭没吃,说什么都不行。” 谢羁很霸道。 于明很没辙。 夏娇娇坐在一人食的食堂里,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等吃饭。 下来之前,谢羁给伺候着洗了头,长发散开,小孩笑的很柔软。 于明也不忍心催,跟糙汉说:“多煮一份呢,我今天也什么都没吃。” 糙汉不搭理,夏娇娇就又笑。 于明无语了,看着此刻傻乎乎的夏娇娇,“你还笑话我啊,你家糙汉忒没有人味。” 夏娇娇不管这个,她看着谢羁在厨房里忙碌,她自己不知道,她如今的眉眼舒展,带着轻柔的惬意。 于明靠在一边的门上,看着夏娇娇,问她,“夏娇娇,你满意现在的日子吗?” 谢羁在厨房,听见这话,扭头看了眼于明。 片刻后,继续低头切醉蟹。 夏娇娇拿着筷子,饥肠辘辘,眼里都是谢羁手底下的那只螃蟹,她笑着点头,“满意啊。” 第487章 坐这里说 随着夏娇娇这一声落下。 谢羁再度转头,他的视线罕见的不是停留在夏娇娇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于明的身上。 眸色探究,带着质问的审视。 那一秒,于明感觉自己所有的想法似乎都被看穿了,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谢羁却在下一秒,轻描淡写的移开了视线。 活阎罗的称呼不是闹着玩的,眸色如有实质的砸过来,于明有点没胃口了。 谢羁就慢悠悠的把醉蟹给拿出去,又拿了厚厚的炸猪排,再加一杯青柠果汁。 谢羁站在食堂里,看着夏娇娇吃,顺手从锅里拿出一碗水煮蛋。 等夏娇娇吃完水煮蛋,才拿出水煮的漂漂亮亮的白灼虾,一边给剥了沾上料汁,一边说:“吃两个。” 夏娇娇这边吃完,谢羁随手又变出一碗通透的乌鸡汤,“汤喝了。” 夏娇娇嘟嘴。 谢羁就哄,“肉柴,我吃。” 夏娇娇就乖了。 于明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都想谈恋爱了。 妈呀,这种浮躁世界里,如今还有这种感情。 等夏娇娇吃完了,谢羁才从食堂里头出来,吃夏娇娇吃不完的炸猪排。 于明跟夏娇娇说:“聊一下。” 谢羁坐的笔直,筷子伸出去,把夏娇娇不吃的青菜夹进自己的碗里,似随口,“坐这里说。” 夏娇娇还挺诧异,看了眼谢羁。 谢羁眼皮都没抬,“陪我一会儿,一个人吃饭冷清。” 夏娇娇哦了声,完全接受了谢羁说的理由,丝毫不想想平日里糙汉总是说:去玩儿,别腻着,这里油烟重。 夏娇娇没注意到刚刚谢羁的那几眼,于明注意到了,所以现在有点压力。 夏娇娇坐在谢羁的身边,于明说话还得经过谢羁。 谢羁不慌不忙岔着腿,一顿饭吃的稳重又淡定。 夏娇娇看着于明,喝了口柠檬茶,“聊什么?说呀。” 夏娇娇状态现在挺放松的,她一只手是贴着谢羁的,她自己都没发现,小动作里挺依赖谢羁的。 谢羁吃完饭,捏了捏夏娇娇的后脖颈,其实这个动作就挺随意的,但是谢羁跟夏娇娇互动起来,有点se气。 于明都不找到该说啥了,等谢羁收拾完,夏娇娇就跟于明说要去看妈妈了。 夏娇娇很孝顺。 即便是律所很忙很忙的开始阶段,三天一定会去一次养护院,如今律所进入正规,她也还是很忙,但是基本两天就会去一次。 养护院的人都说,夏娇娇是整个院里去的最勤快的家属了。 于明也说:“不是昨天才去过吗?” 于明觉得,夏娇娇是有点粘妈妈的。 夏娇娇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每天都要去啊,要不我妈妈会想我的。” 新研发的药物起了点作用,陈兰的意识偶尔是清醒的,她现在都能叫出夏娇娇的名字了。 夏娇娇觉得非常开心。 于明一脸的忧心忡忡,一抬头,就对上谢羁面无表情的脸。 他顿时忘记了自己要来确认什么,匆匆跟夏娇娇说,“那我先回去了。” 夏娇娇点头,牵着谢羁的手往外走,于明去开车。 车灯亮起,照亮了谢羁跟夏娇娇往前走的路,夏娇娇笑眯眯的跟谢羁说:“你知道吗,昨天我拿药给妈妈,妈妈居然跟我说别太累了,我差点都哭了,谢羁,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对吗?” 谢羁嗯了声,握着夏娇娇的小手,“马路上,别跳。” 夏娇娇就转头,明艳的跟谢羁笑,“我觉得,如果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妈妈情况好一点了,她能不能送我出嫁啊,谢羁,我想我自己的妈妈送我出嫁。” 夏娇娇不在意什么豪门显贵,也不在意身份是否足以震慑。 她只要自己的妈妈送她出嫁呀,让妈妈安安心心的把自己交给谢羁,这在夏娇娇看来,才是最圆满的。 谢羁嗯了声,轻声说:“我们婚礼也不着急,可以等。” 等陈兰的状况更好一点。 只要是夏娇娇的心愿,谢羁都会满足。 夏娇娇嘿嘿的笑。 两人的身影在车灯下一点点被拉长,最后消失在门口。 盛情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于明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对盛情说:“小姑姑,我没确认,可我觉得,或许,夏娇娇是当年丢失的孩子这个发现对于你们,一定是欣喜的,可对于夏娇娇,她不一定会高兴。” 有了有钱的爹妈,很多人都会觉得开心。 可于明就是知道,夏娇娇不会。 她应该拥有的母爱跟父爱,那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跟聋哑人的父亲,不吝啬的给与了他们全部的爱。 是这些爱,支撑着夏娇娇,从寂寂无名走到如今功成名就。 要推翻这一切,等于推翻了夏娇娇的整个前半生。 这会让夏娇娇很难接受。 谢羁那不轻不重的一眼里,全是警告。 于明甚至更明白了谢羁一定要归还包机钱的良苦用心。 他是要夏娇娇完全,心无旁骛的在未来的任何时间里,去考虑是否要接受,而不含任何其他的人情因素。 谢羁的维护不动声色。 此刻,于明全都懂了。 谢羁是夏娇娇身边最亲近的人,谢羁目睹一切,实际联系猜想,足够画出真实面目的版图。 他不动声色,维护着夏娇娇对于亲情的一切幻想。 谁也不能去破坏。 谢羁带着夏娇娇去了养护院。 乖小孩进去房间里陪妈妈了。 谢羁放下脸上的淡笑,走到了养护院的平地上。 院长站在谢羁身侧,“谢总,药丢失的前一天,有人看见娇娇的叔叔跟婶婶来过,当时门口前台让他们登记出入信息,他们推脱过去了,因为是夏律师的亲戚,我们也就没有多追究,后来也忘记补录了,调查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一步的疏忽。” 谢羁手里捏着刚刚院长递过来的烟,眸色在黑色的深夜里,显得越发冷厉。 “知道了。”谢羁说,“夏律要是问,你就说工作人员疏忽,丢了。” 院长点头,立即说:“明白的。” 谢羁折回病房,他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里头夏娇娇笑眯眯的跟陈兰聊天,说是聊天,其实是夏娇娇单方面说话。 夏娇娇有个习惯,在外人面前,挺高冷的,但是在自己人面前,就有点小话痨。 谢羁在外面都听笑了。 觉得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乖啊。 第488章 他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夏娇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谢羁的笑了。 谢羁不怎么笑。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带了点痞气,有点帅帅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咬了咬唇,“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夏娇娇每次来,多半的话题都是谢羁对自己如何好。 母女两相依为命到今天,夏娇娇什么都能说。 小脸红红的,说日后想要个闺女。 谢羁的大手握着夏娇娇的小手,夏娇娇问他,“你喜欢闺女么?” 谢羁说:“闺女,小子,都行。我不挑剔这个。” 夏娇娇乐呵呵的。 回去车场,谢羁哄着人睡着了,夏娇娇美滋滋的挂着笑,谢羁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低声跟夏娇娇说:“楼下接个电话,宝宝自己先睡。” 夏娇娇无意识的点着头,胡乱在人脸上亲,“那你快点回来。” 谢羁随意拿了件外套,直接下楼。 虎子把人提到了修车亭后面,那里没有灯,没有监控。 冷厉的刀口对准夏磊的眼睛时,夏磊直接吓尿了。 “你猜,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会不会有人发现?” 夏磊的腿抖的厉害,“谢老板,我们是亲戚啊,你跟夏娇娇结婚了,我就也是你叔叔,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王娟也被吓的后背贴墙。 “叔叔?你们拿走陈兰的药,还配做夏娇娇的叔叔吗?”谢羁的刀尖从夏磊的脸上划过,“你们说,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所以,让你们忘记了,当初断的那几根肋骨?” 夏磊刚要说话。 谢羁已经站起来,直接俯身,拿起一边的锤子。 大手扬起,只见谢羁挥手,是一个打保龄球的动作。 “彭!”的一声。 铁锤不大。对准胸口。 当初断了的肋骨重新断回去。 夏磊痛的几乎要嘶吼,被谢羁手底下的人捂住了嘴。 谢羁还挺客气,挺礼貌的说:“对不住,我媳妇在睡觉,你忍一忍,别吵醒她。” 王娟瘫软在地上,似乎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恶魔! 她不断的往后退。 谢羁就淡淡的笑,他平时几乎是不笑的,这会儿笑起来,就非常渗人。 他手里拿握着那个小铁锤,挺困惑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惹我太太了,没想到你们胆子挺大,王娟是吧?我可能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好习惯,上一次,没对你下手,痛没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不记得教训,对吧? 没事,今天我给你把上一次的补齐。”谢羁视线笔直的看着王娟,王娟身子不断往后,“我是夏娇娇的婶婶,”她声音颤抖,像是碎落一地的碎片,“你不能对我动手,我是你的长辈。” 谢羁就又笑了,“我谢家一堆长辈,我当垃圾丢了,何况你?” 王娟便要求饶。 谢羁懒得听废话,直接扬锤。 王娟的嘴巴被捂着,铁锤落在了十指连心的手指上,她骤然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窒,似要在下一秒就死过去。 可最终没有,折磨的疼痛过来,她趴在地上,不断抽搐。 谢羁丢了手里的铁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调挺淡的,“我都说了,别来烦我媳妇儿,为什么总是不听呢?吃苦头了吧。” 谢羁说完,视线再一次看向夏磊。 夏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身子不断往后缩,“谢羁,谢羁,不是我们要去偷陈兰的药,是有人指使我们的!谢羁,真的!我们想不到要去偷药,是黎秀!” “是黎秀说,夏娇娇有病,有抑郁症,陈兰是夏娇娇的命,只要陈兰出事,夏娇娇一定会疯,到时候,不管夏娇娇有没有基因精神病,大家都会觉得,她是发病了。” “她还说,夏娇娇是熊猫血,要是过程中出了意外,她就可以利用熊猫血,让你去求她,谢羁,我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黎秀设计的!她就是想得到你!毁了夏娇娇!” 谢羁都气笑了。 夏磊心惊胆战,好在谢羁没有再继续暴力。 这果真是个活阎罗! 忽然。 他脑子里闪过一片火光,他喊住了谢羁。 谢羁在黑夜里才沉沉转身,“怎么?没够?” 夏磊身体下意识的颤抖,立即解释,“不,不是!”他额头上的水像是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冷汗,“谢羁,我有一个秘密,关于夏娇娇的,你想知道吗?” 一旁原本已经抽搐晕死过去的王娟听见这话,顷刻瞪大了眼睛。 夏磊已经想好了,他是斗不过谢羁的,他只要钱,拿到钱,他就离开临城! 这种苦头,他再也不想吃了。 “一百万!” 夏磊表情变得极其迫切,“我只要一百万!” “谢羁,你相信我,这个秘密绝对物超所值!” 谢羁眉头缓缓的皱了一下,而后,他沉默的转身。 身后是夏磊的嚎叫声,“谢羁!我没骗你,我真的有一个秘密,是关于夏娇娇——” 后面的话被全数堵住,夏磊的嘴巴被塞进了破布条。 他呜呜呜的瞪大眼睛,想要急切的跟谢羁达成这笔交易! 他想跟谢羁说—— 你还不知道夏娇娇的价值! 夏娇娇的价值,不仅仅只是做个普通的小律师啊! 谢羁眸色沉沉,往宿舍方向走。 虎子追上来,不解的问谢羁,“老大,刚刚夏磊像是确实有话要说,你怎么不听了?” 虎子不懂。 谢羁对于夏娇娇的任何事情,从来是蛛丝马迹都不放过的。 夏磊既然敢用一百万来换秘密,就说明,这个秘密确实很有价值。 按理说,谢羁不可能转头就走的。 谢羁没说话。 虎子就不敢多问了,谢羁做事,总有自己的考量,他只要跟着就行,在谢羁即将要迈上宿舍楼梯时,虎子又问了一句,“黎秀,那边,我来弄?” 谢羁停住了。 他把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口吻冷淡却透着一股暴躁的凌厉,“不用,我自己来。” 不是喜欢他么? 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吗? 不是要引发夏娇娇的抑郁症,要他欠人情么? 很可以的。 他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第489章 我王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谢羁上楼,轻轻的推开房间的门。 一眼就看见在床上坐起来的人。 楼下面对血腥,他面不改色,楼上看见夏娇娇散着长发,眸色茫然,他心口一紧。 “怎么起来了?”谢羁立即进门,脱了身上的外套,走过去。 夏娇娇原本表情还是怔忪的,在仰头看了谢羁几秒后,扁了扁嘴,委屈的一秒红了眼睛,“你去哪里啦?” 夏娇娇睡觉很没安全感。 之前好一点,最近夏磊跟王娟出现后,她这种不安全感就加重了。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可谢羁看很清楚。 最近夏娇娇晚上都会被惊醒好几次,这小孩儿就是怕人担心,自己憋着,不敢说,一睡觉,就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夜里醒过来盯着他的脸,纤细的手指要碰一碰他,确定不是梦,才敢安心的继续睡。 谢羁一整晚也跟着醒过来好几次,嘴上也不提,知道她现在不那么要强了,就是自己没发现。 那些心里的恐惧,年少时,淋过的滂沱大雨,终究需要在很久年里,在一次次被确定自己处于安全中,才敢真的放下心来。 谢羁走过去,俯身抱着夏娇娇躺进被子里,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是跟你说了么?一会儿就上来。” 夏娇娇不知道谢羁去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睁眼的时候,没有看见谢羁。 她委屈的落泪,又嫌弃自己矫情,后来就被谢羁轻轻的吻住。 她听见谢羁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 “夏娇娇。” “夏娇娇。” “别怕,我在。” 后来,黄娇娇就上线了,她喘着,低低的哭着,感受着。 她确定,自己被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探索着。 被细密的占有着。 她就又会开心起来。 偶尔夏娇娇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病了,这种时候,她就会想起谢羁给放在手机壳里头的药片,她又会更安心一些。 谢羁跟医生都说了。 就算偶尔吃一片,也没有关系。 那片药,夏娇娇一直都没吃。 因为谢羁会检查,只要她没吃,每一个晚上,谢羁都会奖励她。 给她特别特别多的舒服。 然后夏娇娇就觉得,什么到晚上,都会消散,只剩下越来越多的舒服。 夏娇娇会忍不住想。 谢羁,真的是她的良药。 律所最近的单子很多,夏娇娇作为分部老板,接的都是大单。 虎子最近来求夏娇娇,说郁玉马上要考试,有点太忙,能不能弄个停薪留职。 谢羁就冷笑,“不就是人家没空搭理你了么?” 郁玉最近有点太上进了,虎子再淡定,也有点hold不住。心慌的厉害。 觉得蝴蝶就要飞走了。 夏娇娇笑了笑,跟虎子说:“我跟郁姐提过的,她说不用,前台原本事情也不多,我回头招个年轻点的保洁,让保洁帮着看顾,郁姐要是有事先忙就是。” 郁玉后来知道了,一脸的不乐意,“我能兼顾,虎子就是事多,不就是最近没空去酒吧么,我考大学呢。” 不过夏娇娇还是叫人贴了招聘。 铭城律所临城分部招聘个保洁,门口都排起长龙。 谢羁跟虎子来的时候,都挺震惊的。 虎子叹为观止,“这是招聘保洁啊,还是招聘实习律师啊?怎么我看都是律师专业的呢?”尾端倒是有几个脸上带着皱纹,真正像是做保洁的大妈。 可大妈们在这一群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面前,就显得有点不是滋味。 大妈都在怀疑,“到底是不是招聘保洁啊?” 郁玉立即冲出来说:“是!又说,我们老大今天出去开庭了,还要一会儿回来,大家等一下。” 夏娇娇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律所门口都被挤爆了。 谢羁护着她才进的门。 她自己也有点呆住,“我是招聘保洁,没有招聘实习律师,怎么这么多人?” 她刚刚脚差点被踩。 门口的年轻人笑眯眯的说:“整个临城,谁不知道铭城律所福利待遇好,前台工资一个月都破一万五了,而且,铭城律所实习律师最低学历博士,非名校毕业不要,我们来做个保洁,耳濡目染也不错,万一跟老板混好了,回头给个机会,人生就翻盘了,谁不知道铭城律所的负责人心软啊。” 夏娇娇听见这话,笑了一下。 谢羁脸就有点黑。怎么就心软了?狗屁心软! 虎子确实不知道,夏娇娇的律所这么有口碑。 这些人也都是临城很有名的大学毕业的,一个个简历都挺漂亮的。 虎子看了眼夏娇娇。 心里明白了一些,看来京都的博士,果然很有含金量。 怪不得,郁姐当初愿意不要工资也要跟着夏娇娇。 夏娇娇正挑着简历呢,电梯门忽然开了,王希从里面冲了出来。 看见外头一堆竞争者,一点也不意外,她十分着急的对夏娇娇说:“你说的,如果所里招聘,你会考虑我。”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再一次强调,“我这里招聘的是保洁。” 夏娇娇今天第一百次重复这句话。 王希飞速点头,“我知道,我能干保洁,我跟你保证,我要是做不好,我让我家里派人过来做,郁玉不是要成考么?前台我也包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跟着你。” 夏娇娇没什么意愿要王希。 王希看出来了,立即继续说:“我不仅仅可以干保洁,前台,我还有一项,整个临城任何人都没有,但是我有的能力。” 谢羁原本靠在一边的墙上,听见这话,挑了一下眉头。 王希手里有的,也是当初谢家觊觎的。 确实—— 也是整个临城人,都没有的。 包括谢羁。 包括于明。 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夏娇娇不太懂,王希不介意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夏娇娇听,以求得青睐。 “我家祖上,是做关系网这一块的,情报的收集,无论是谁,我王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们王家这一辈,确实不怎么样,可上头的人,是天才,关系网数据,内部系统实时更新,手底下遍布各行各业,要查什么,要知道什么,以后你一句话,我都能替你找来, 大家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黎秀什么都知道吗?不是黎秀本事大,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们王家,所以她什么都清楚, 临城日后的局势,最新的政策走向,什么样的老板家底最厚,什么样的老板,最有睡的价值,他们的软肋是什么。” “夏娇娇,你可能不知道,你手里有了我这一把刀,不管你用不用,都已经比别人快了一千个起步点。” 王希说完,看向谢羁,“谢羁,你知道我们王家在情报局这方面的实力的,我只是要一个保洁的位置,不过分的,对不对?” “与其把我丢在黎秀那边,让她利用我给你们使绊子,不如你们给我一个岗位,我会让你们物超所值的。” 第490章 盛总让我个位置? 王希知道夏娇娇太有原则。 可谢羁很理智,他的理智,会替夏娇娇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当谢羁考虑了几秒后,对着夏娇娇点了点头时,王希如释重负,尖叫起来,期待的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也笑了一下,“我这里确实只招保洁,所以,你如果确定不介意的话,那欢迎你来给铭城扫厕所。” 王希哈哈哈大笑! 以一种疯魔的姿态冲出去,拍着胸脯,告诉外头的所有人,“抱歉了后面的各位,岗位已满,我被录取了!” 夏娇娇抿了抿唇,偏头跟后来的盛明月说:“临城律所,这么靠不住么?她高兴成这样?” 盛明月嘴角抽搐,“临城律所的合伙人秘书,来你的分部扫厕所,我非常想看看黎秀此时此刻的表情。” 不过盛明月给与了王家情报网满分肯定,“要是用的好,助力会很大,王家这一代都是蠢货,资源不用白不用,娇娇,以后或许谢羁都要求你。” 谢羁闻言,不轻不重的看过来。 淡淡,“我膝盖挺软的,夏律师,以后多照顾我。” 夏娇娇就笑了。 王希手刀冲到夏娇娇面前,跟泰迪一样表忠心,“黎秀知道你有抑郁症,知道你稀有血型,还伪造了自己是稀有血型的事,其实上,她就是最普通的a型血!” 王希倒瓜子一般的快速说着。 “黎秀原本还想伪造自己是盛家女儿的事实,可盛家不好骗,她完全找不到跟盛家结识的好计策,最近,她把注意力放在了谢羁的身上。” 夏娇娇一顿,而后看向谢羁。 王希说:“估计是想用美人计之类的,她一直暗恋谢羁,非常渴望跟谢羁睡觉。” 夏娇娇:“……” 王希说:“如果美人计不行,我估计黎秀会利用自己是稀有血型的事情,来挟恩以报,总之,她对睡到谢羁,非常有想法。” 谢羁:“……” 夏娇娇于是托着下巴看着谢羁。 谢羁朝着夏娇娇笑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品味的。” 话音刚刚落下。 黎秀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踩着高跟鞋,倪了眼王希,“你怎么在这里?”又转头看向谢羁,笑了笑后,对夏娇娇说:“有个案子,我们合作一下么?案子挺大的,标的一个亿。” 夏娇娇笑了一下,“不了吧。” 黎秀愣住,“为什么?” 夏娇娇心想—— 你要挟恩以报,我怕你一刀捅我,你还不是熊猫血,用了你的血,我当场死了。 这算谁的? 夏娇娇面上微笑,“最近工作量多,忙不过来。” 黎秀嗤了一声,“摆谱,”转头去跟谢羁说话了。 谢羁正跟王希低头说话呢。 谢羁:“环宇的王总,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去了好几次李钊的医院。” 王希看着花枝招展扭腰过来的黎秀,立即就懂了,“嗯,王总早年玩的花,不忌口,阴沟里翻了船,最近差点意思。” 谢羁对着黎秀抬了抬下巴,“她知道吗?” 王希说:“不知道吧,我没说,再说了,王总家跟我有点亲戚关系,我没事不好把人家脏病的事往外说。” 谢羁“哦”了声,没说别的了。 王希就知道,谢羁看着笑,实际上,刚刚黎秀对于夏娇娇的那些盘算,谢羁是已经动怒了的。 不过,谢羁不会信任她的,所以只不过两句闲话像是唠家常。 谢羁依旧靠着墙,眉眼淡淡。 王希看黎秀要过来,怕打扰谢羁的计划,自己先要抬步离开,被谢羁一声,“哎”叫住了脚步。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众所周知。” “但也分事,小事我一般不计较,但是我媳妇的任何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大事。” “所以,你过来,可以,但是你要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会让你们王家消失。” 王希知道谢羁的警告迟早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放心,我懂。再说了,我来夏娇娇这里,不止是图有机会往上走走,还是因为黎秀太没底线,太脏了,我想换个地方,小律所不会要我,也不敢要,只有夏娇娇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子,我会珍惜的。” 谢羁没什么情绪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黎秀就过来了,王希先走了,回去临城律所拿自己的东西,辞职报告都懒得写,直接走人。 她家不差这点破工资。 黎秀并不知道王希已经叛变。 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朝着谢羁走过去。 谢羁从兜里拿出震动的手机,然后黎秀就听见谢羁淡淡的说:“晚上八点,环宇拍卖会,娇娇有事,你开车来车场接我。” 黎秀闻言,眨了眨眼睛。 黎秀立即给王希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王希停顿了一下。 问,“环宇拍卖会对吗?行,哦,我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要离职了,拍卖会的入场券我回头放你桌子上,之后我就不过来了。” 黎秀闻言,眉头蹙起,“你敢辞职?我上次就跟你说了吧?除了我,整个临城没哪个律所会要你,王希你要是聪明,你就老实做我的情报秘书。” 黎秀知道的,王家情报网很强,可这一代,垃圾到了极点,学历高一点也就王希,王老爷子呕心沥血,就想家里出个律师。 所以,王希不敢辞职。 今天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黎秀没把王希放在心上,“别跟我闹脾气,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黎秀说完挂了电话,扭头去了商场,她要买一身最豪华的衣服,今晚艳惊全场,让谢羁看看,什么是成熟有韵味的女人。 谢羁跟夏娇娇说了要去拍卖会。 让盛明月过来陪夏娇娇,知道两个就是个吃货,给特意点了一堆好吃的。 后来郁玉也来了。 王希跟着过来蹭了个位置。 坐下之前,先看了眼夏娇娇,见夏娇娇不在意,乐滋滋的坐下了。 这要在临城律所,底下的人可不能跟老板坐一起。 吃饭?那就更不可能了。 王希觉得,跟着夏娇娇还挺不错的,起码能好好做个人。 夏娇娇吃寿司的时候,于明进来了。 夏娇娇招呼他过来吃生鲜。 于明远远地就看见夏娇娇今天扎着个高马尾。两人的耳朵都露出来了。看起来干练又漂亮。 他眸色顿了一下,而后走过去,看了眼盛明月,说:“我右手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坐娇娇左边位置,顺手些,盛总让我个位置?” 第491章 临城律师界的大美人,说的就是 王希闻言,看了眼于明。 不动声色。 于明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盛情跟盛爵非常着急的要再一次确认,夏娇娇耳廓上知否有那枚红痣。 盛情原本想自己来,可是盛爵担心盛情会吓到夏娇娇。 于明坐在位置上,麻木的吃着寿司。 夏娇娇跟他说了好几句话,于明都恍恍惚惚的应着。 后来盛明月跟夏娇娇说了点公司的事情,正好头微微偏了个角度过去,于明迅速抬转头看过去。 视线在夏娇娇耳廓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久到,王希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挑了一下眉。 于明自觉失态,匆匆收起眼神,佯装淡定的喝着面前的清酒。 没有。 夏娇娇的耳廓上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 是盛情看错了吗?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 那天车子里太暗?看岔眼了? 于明紧了紧手里的筷子,忽视王希递过来的目光,再一次定睛确认。 这一次,他确认的时间更长,很久。 可确实没有。 不是他看错了。 夏娇娇的耳廓上非常干净,扎起的马尾耳后一览无余。 于明心里复杂,或者说有一抹难言的失望。 夏娇娇…… 不是盛家的孩子。 他几乎要肯定正确答案的时候,却忽然被推翻了,他心里涌起浓重的失望。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失望。 于明匆匆来,只喝了一口清酒就走了。 夏娇娇觉得有些奇怪,王希放下手里的酒杯,凑过去跟夏娇娇说:“他怀疑你是盛家走丢的孩子。” 夏娇娇闻言,愣了一下。 而后笑了起来,“那从他刚刚的表情看来,我不是。” 夏娇娇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是盛家的孩子。 她姓夏。 王希于是指了指夏娇娇耳廓的位置,“我看的很清楚,于明确认的是这个位置,之前我得到的消息是,耳后的位置有一枚很小的红痣,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耳后,是耳廓。” 盛明月听着这话,下意识的往夏娇娇的耳廓看。 确实什么也没有。 夏娇娇笑着说:“我是贫困县出来的夏娇娇,可不是千金小姐。” 王希看着夏娇娇的表情,没有丝毫跟巨大财富失之交臂的遗憾,她的笑容很真诚。 王希于是便不再探究。 夏娇娇她们吃寿司的时候,门口经过了一辆车。 黎秀远远的看进去,在车场里确实没有看见谢羁,只看见夏娇娇斯斯文文的夹着新鲜的寿司,一口一口吃的香甜。 黎秀嗤了一声,跟司机说:“去环宇拍卖会现场。” 夏娇娇,你就好好吃吧。 过了今天之后,恐怕你就再也吃不下了。 黎秀今天盛装出席,穿的十分惹眼,临城的人都知道黎秀是什么货色,所以眼神饶有兴致的落在她的身上,想看看,今晚谁是黎秀的目标。 黎秀绕着全场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的:“王希,谢羁怎么还没来?” 这话说完,才记起来,王希已经离职了,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让王希晚点走了,如今消息都不灵通了。 不过没关系,她亲耳听见谢羁自己跟李钊说,晚上要来环宇的拍卖会的。 她再一次环顾全场,提起的裙摆露出一节白嫩的大腿。 视线跟环宇老总对上的时候,黎秀笑了一下。 这位—— 资源也很是不错。 不过……她听说这个王总玩的很花,她有点担心这王总有脏病。 她下意识的给王希打电话,“环宇的王总,身体怎么样?” 王希顿了一下,“黎秀,你是忘记了吗?我已经辞职了。” 黎秀皱眉,啧了一下,“辞职又怎么样?你以后要不要在临城混?没了我的推荐,临城有律所敢要你吗?少废话!赶紧说!” 黎秀颐指气使,王希冷冷压眉,口吻淡淡,“环宇的王总,家大业大,传闻不玩外头的女人,都是自己养的,就你也敢嫌她?他不嫌弃你脏就算好了。” 黎秀闻言,啪的挂断了电话! 废话真多! 电话挂断后,黎秀收到了王希发过来的环宇商业版图,黎秀眼睛一亮,再一次环顾全场,确定谢羁没来,朝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片刻后,黎秀端着一杯红酒扭着腰肢,走向了环宇的王总。 环宇王总勾着唇,看着娉婷的女人走向自己,身侧的秘书压低声音,“王总,看来这女的,今晚的目标是你。” 王总风流一笑。 黎秀走过去,抛媚眼,弯腰的时候,前半身压的挺低的,露出胸前一片沟壑,起身的时候看见王总的笑。 两人酒杯碰撞,暧昧横生。 黎秀喝着酒,脑子有点不确定,这不会是个局吧…… 她跟王总说了个失陪,要去洗手间补妆,扭头就给夏娇娇去了电话,说:“谢羁喝醉了,我们在临城环球大厦,你来一趟。” 夏娇娇刚好就在环球大厦见完当事人,电话一挂,抬头就看见黎秀了。 黎秀说:“进来吧。” 夏娇娇看见门口挂着的拍卖会的牌子了,今天谢羁确实说的是去拍卖会,她没多想,跟着走了进去。 黎秀余光看见夏娇娇跟着进来了。 故意领着她朝王总方向走,走近王总后,黎秀跟王总介绍道:“王总,这位是夏娇娇,临城律师界的大美人,说的就是她。” 夏娇娇笑着点头,“王总,您好。” 环宇王总笑眯眯的打量着夏娇娇,“夏律,久闻大名,今天一见,确实漂亮。” 夏娇娇笑的如春日里绽放的眼里玫瑰,“王总商业版图强悍,希望日后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一出。 王总飘飘然。 黎秀诧异的看向夏娇娇,夏娇娇说了句去洗手间失陪。 洗手间里,黎秀看了眼夏娇娇,“你不是很清高么?怎么?今晚这么谄媚?谢羁知道你也有这么一面么?” 夏娇娇低头,洗手,问她,“谢羁呢?不是说喝醉了么?” 黎秀嗤笑一声,“怎么?怕被谢羁看见?夏娇娇,整个临城的人都说你有骨气,冰清玉洁,如今看来,你骨子里,跟我也是一样的人,谄媚虚伪!只不过,你伪装的更深罢了。” 夏娇娇往外走,黎秀就跟出去。 夏娇娇淡淡的笑着,“钱嘛,谁不喜欢呢?王总生意做的大,跟于氏都不相上下,这是条大鱼,我没理由放过,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今晚带我进来,刚刚王总的眼神,想来是对我铭城律所很感兴趣,日后若有我不要的案子,手指头缝隙里,可以给你几个。” 黎秀闻言,顿时大怒! “你敢!” 说完,一把扯开夏娇娇,扭着腰,直接冲进了会场。 进门之前,特意跟门口的服务员指了指夏娇娇,说夏娇娇没有邀请函,不许进入。 夏娇娇一脸“遗憾”的站在门口,目送黎秀离开。 黎秀脚步急切,生怕到嘴的肥肉被别人捷足先登! 夏娇娇都能够放下身段的好货色,怎么可以放过! 第492章 夏娇娇今晚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 李钊跟谢羁站在对面的酒楼门口。 李钊偏头问谢羁,“你跟她说我们今晚的计划了?” 谢羁笑了一下,说:“没有。” 李钊惊讶,“那她顺水推舟做的这么自然?” 谢羁的笑意更嘚瑟了,“也不看看谁的女人。” 李钊跟谢羁就朝着夏娇娇走过去,夏娇娇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谢羁跟李钊两个活宝,一点也不意外。 “你们两,搞什么鬼?” 这话一出,李钊就明白,夏娇娇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今晚故意引黎秀来见王总。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李钊好奇的问。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但是我知道,谢羁不会让自己喝醉,喝醉了也不可能找黎秀,不过我今天在车场听见谢羁说要来这个拍卖会了,所以就跟着进去看看里面是做什么的罢了。” 李钊笑了,“那你装出对王总有兴趣的样子,也是故意的?” “是啊,”夏娇娇说:“很明显,你们想让黎秀接触王总,她起疑了,我顺水推舟罢了,不过你们为什么要让黎秀接触王总?” 李钊也是服了。 夏娇娇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顺顺当当的给他们做了推手,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太聪明。 李钊问夏娇娇,“还进去玩儿么?今晚的拍卖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夏娇娇看向谢羁,“你想去么?” 谢羁笑着问,“最近挺穷的,可以用夏律的亲密付吗?” 夏娇娇弯着眼睛,笑着说:“当然可以。最近有一笔大笔进账,户头好多钱。” 李钊:“……”md!又来虐单身狗。 谢羁笑起来,低头问夏娇娇,“你想进去么?” 如果是问夏娇娇自己的话,她就会说:“我可以陪你进去,”对于那些死物,在夏娇娇眼里都不如一碗麻辣烫来都有吸引力,她也不明白,一群有钱人围着这些东西,争都死去活来,有什么意思。 不过,如果谢羁喜欢都话,她也不妨碍做一次暴发户。 谢羁一眼就看出夏娇娇的想法。 勾着夏娇娇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带你去店里吃寿司,这种冤大头的谁爱做谁做。” 夏娇娇仰起头,跟谢羁笑。 李钊一脸便秘! 冤大头? 你谢羁之前买八千万一盘香的时候,可没少做冤大头! 在夏娇娇面前,装的人五人六的。 “哎——”李钊看着两人进了电梯,“谢羁!那我呢!我去!你直接把我丢了——” 话没说完,电梯门合上,李钊无语的闭了闭眼睛,跟谢景浩那个家伙一样,都tm重色轻友! 黎秀被王总牵着走,往楼上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了声谢羁的名字。 她眼神一喜。 谢羁来了? 她刚要扭头跟王总说抱歉,一抬头,劈头盖脸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强势,压迫,黎秀嗯——了声,无法挣脱。 电梯门叮的一声,王总随意摁了个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紧密的快感,黎秀软成一摊泥,最后,被一丝不gua的抱出了电梯,丢在了床上。 黎秀失去所有神志之前,脑子里其实闪过一抹清明。 夏娇娇今晚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了。 谢羁真的在拍卖会现场吗?是刚来,还是早就已经来了? 不过,很快的,所以的神志就消散。 晕过去之前,黎秀想—— 这个王总床、上功夫真厉害,她总算赢了夏娇娇一次! 一张入场会的名单,隔绝了夏娇娇入场的可能,这只是刚刚开始,她会赢的更多,会让夏娇娇哭的很有节奏! 第493章 这也是个妻管严 谢羁带着夏娇娇去吃海鲜。 店里的人都认识夏娇娇了。 知道自家老板娘喜欢吃寿司,把两人请进包间,吃的中间,夏娇娇接了李明渊的电话。 李明渊让夏娇娇年终述职的时候,带着谢羁一起回家里住几天。 夏娇娇笑眯眯的说行,后来李明渊跟夏娇娇说起一个国内的案子,谢羁给夏娇娇倒大麦茶的时候,看见夏娇娇脸色有点冷。 “师父,要不我回去帮你?”夏娇娇手握着筷子,骨节用了力。 李明渊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羁没听见,等夏娇娇挂了电话,他才问,“怎么了?” 夏娇娇心不在焉的吃着寿司,“所里的几个老律师都准备退了,拉自己人上位,但是位置就那么几个,我们徒弟们在分部努力,所里师父们也争的不可开交,最近国内有个上亿的大案子,谁拿了,自然话语权更重一些, 我师父在国内位置很重,原本当事人已经准备跟师父签合同的,后来不知道所里的人使了什么招数,当事人又说再考虑一下,师父很生气。” 夏娇娇其实做不做合伙人,都无所谓的。 但是李明渊执念很深,并且李明渊手底下有伙伴,有团队,他要是退了,没人接着往上坐,手底下人的资源,就会像一盘大餐,被人抢食一空。 而团队里的小伙伴们,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所有人都以为夏娇娇在临城很风光,实际上,她压力非常大,因为她不仅仅背负是自己的前途,还有李明渊这么多年的声誉,背后几千人团队的日后的安稳。 谢忱最近已经忙飞了,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夏娇娇没有当上这个合伙人,他占据临城这个目前业绩首一的分部半个负责人,一定会被裁掉! 夏娇娇吃饭没什么滋味,只吃了几口,就跟谢羁说吃饱了。 谢羁知道,除了母亲的事情,夏娇娇最在意的,就是李明渊。 临城距离京都太远,夏娇娇鞭长莫及,觉得无力。 开车回去的路上,夏娇娇看着窗外的风景,跟谢羁说:“谢羁,临城分部这边的营业额已经超额完成了,我想等过完年,直接回京都,提前结束博士学业,去帮我师父。” 谢羁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进修车厂里,“可以。” 车子熄火,夏娇娇没动。 她咬着唇,低声说:“谢羁,对不起。” 谢羁就笑了,揉了揉夏娇娇的小脑袋,“对不起什么?你年纪小,出去闯闯很正常,我说过了,除了换一个对象,其余的任何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夏娇娇眼睛有点红,还是低低的说对不起,她知道谢羁一直想要个小孩儿。 嘴上没说,可谢羁对盛望是挺纵容的。 谢羁宽容的笑了笑,俯身过去,把夏娇娇抱到自己的身上,驾驶位置宽敞,夏娇娇俯身,双手抱着谢羁的脖子,贴过去。 “对不起。”夏娇娇声音带了湿润。 谢羁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有没有小孩儿也不妨碍我们,日后你若生了孩子,我就护着你跟宝宝,若你没有时间生孩子,那你就当我小孩儿,把你当做小孩儿来宠。” 夏娇娇嘟着嘴,要去亲谢羁。 谢羁偏了一下头,小孩儿哭的有点惨,带着喘,他怕她憋气。 夏娇娇就哭的更厉害了,“你都不给亲亲了。” 谢羁笑了一下,勾了勾夏娇娇的鼻子,“你还挺会冤枉人,别哭了,听话。” 夏娇娇就侧脸贴着谢羁的脸,“那我要走了,你会不会很想我。” 谢羁挑眉,“嗯,会的。” 夏娇娇就不说话了,眼泪无声的落着,后来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擦眼泪,小样子别提多惨了。 谢羁就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逗你的,年后我跟你一起过去,京都那边我早就弄了个货运公司的分部,距离你律所不远,等你去了京都,照样来车场宿舍抱着我睡,不让你不习惯。” 夏娇娇惊呼了一声,大眼睛眨了眨,眼泪就又落下来,被谢羁接住,谢羁都服气了,拇指指腹给她轻轻擦拭眼泪,“真能哭,大律师,崩人设了啊。” 夏娇娇就凑过去,咬着谢羁的舌头,咕咕哝哝的,“我没有人设,我就是你的小娇娇。” 谢羁这次让她亲了,动作柔柔的,一点也不强势。 夏娇娇亲的很舒服,浑身都热热的。 谢羁手顺着她毛衣的衣摆往上,落在小衣服的扣子上,夏娇娇喘着气,又追过去亲。 夜色浓稠。 停车场里的高级轿车晃晃悠悠。 夏娇娇的声音娇滴滴的在车内四散,“你不许动!我都说了,我会。” 谢羁的手贴着车窗玻璃,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祖宗!你……嘶——” 谢羁崩溃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敲。 夏娇娇一下子就顿住了。 谢羁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管外头,盯着夏娇娇,眼神里全是—— 祖宗,干嘛呢? 敲窗声还在继续,夏娇娇有点害羞,在车场就做少儿不宜的事,也不知道车子隔不隔音,她羞的厉害,直接窝进谢羁的怀里,两眼一闭,当鸵鸟。 谢羁无奈的看着黄娇娇,叹气,把车子拉开一个很小的缝隙。 保安一头雾水的对谢羁说:“老板,你在车里啊,门口有人拜访。” 谢羁额头上的青筋还没有消散下去,一股子被打扰的戾气,他刚要说—— 滚! 现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接待! 就听见保安大叔说;“是之前来过的那个盛总,”保安大叔也不想过来,黑灯瞎火的,可之前看老板娘跟这位盛总聊过天,看着相处的不错,所以才过来通报一声。 “那位盛总,看起来,状态似乎不太好。” “老板娘在车里么?盛总说,想见老板娘。” 谢羁深深吸了口气,对外头的人说:“等着,”而后升起窗户,低头对怀里的小坏蛋说:“要见么?” 夏娇娇咬了咬唇,仰头看着谢羁,露出坏兮兮的笑,“你说……见么?” 谢羁叹气,又把车窗拉下来很小一个缝隙,对车外头的保安说:“让人门口等着,就说夏律待会儿就出来。” 保安大叔就走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一个话,还要回去问一遍,这也是个妻管严。” 谢羁都没空管这个,叹气从身后给夏娇娇拿了湿巾给她擦手,夏娇娇抿唇忍不住笑,“那你怎么办?” “就……这样啊?”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嘴角勾着的笑,也被气笑了,“看你干的好事,行了,你出去看看什么事,我自己解决。” 夏娇娇就爬到副驾驶座上去,谢羁看了她撅着挺翘圆润的pigu,眼神暗了又暗。 第494章 成功当“药人”的一天 夏娇娇走出去好几步,还回头看呢。 车子安静的停在停车场里,夏娇娇脑子都是谢羁喷洒在肌肤上,很热的呼吸,跟很有力的手。 那双猩红的眼睛,能吃人。 夏娇娇后来就走去门口了,盛情看起来,状态确实不是太好,夏娇娇关切的问,“您这么晚过来,有事么?” 盛情沉默了一会儿。 夏娇娇就笑了。 深夜里,像是一朵梨花,开的娇艳。 “您还是怀疑我是您的女儿吗?”夏娇娇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今天于明白天来过了,我好像也确实没有令千金的那些特征,所以盛总,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夏娇娇不卑不亢,语调温柔。 盛情并不死心,她视线笔直的看着夏娇娇,指了指耳廓的位置,“可以让我看看吗?” 夏娇娇说:“可以。” 盛情立即上前,轻柔的拨开了夏娇娇耳后的头发。 耳廓后,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那一晚的昙花一现,终究是她的一场梦。 盛情来之前做了心理准备,这一刻,却依旧被灭顶的失落覆盖,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盛情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她偏执的往前走了一步,很固执的说:“娇娇,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夏娇娇说:“可以。” 盛情双眸盯着夏娇娇的眼睛,眼底露出几分难言的固执,“我可不可以请你跟我去做一个基因方面的检测?” 怕夏娇娇为难,盛情急切补充道:“你有时间的时候,任何时候都可以,我这边来配合你的时间,可以吗?” 没有身体上的特征,可盛情不死心。 莫名的契合,一样的熊猫血,跟盛望那样相似的脸,她无法说服自己,用一句巧合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我这里要求很无理,如果最后你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补偿你,我可——” 盛情的话没有说完,夏娇娇却已经轻轻先笑了,“明天可以吗?” 盛情愣住,美眸呆呆的看着盛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明天可以吗?”夏娇娇的声音很柔,在深夜里带着一股令人宽慰的暖意。 盛情点了点头,眼眶里泛着热泪,“可以,可以。” 夏娇娇轻轻的笑,“需要我送您回去么?” 盛情摇头,情绪在夏娇娇肯定的回答中,而变得和缓,她说谢谢。 夏娇娇说:“不用谢谢的,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我也有一位生病的母亲,我每一天,每一天都非常牵挂她,您对亲人的执念,我完全理解的,如果您有困惑,我很愿意配合着,去解除您的困惑, 但是,结果或许会让您失望,因为没有比什么更加确认,我是我父母的女儿,从我记事起,我脑海里,就都是我父母的脸,所以,您可能需要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盛情没想到会被这样暖心的宽慰,她笑着点头。 “其实,我是个很一般的人,在别人面前,一般不太表露,谢羁知道,我这人固执,也作,小孩子脾气,认死理,您家的千金,一定会有更好的品性。” 盛情走的时候,心情已经好了非常多了。 夏娇娇跟她约定,次日一早,她会抵达盛情的八角楼,那里有专人采样,为两人做基因检测。 夏娇娇回去之后,先看了眼宿舍楼的方向,房间还是黑漆漆的。 她笑了笑,直接往停车场那边走,走到车子那边,刚要抬手敲窗,一只湿漉漉的大手从车里伸了出来。 直接把夏娇娇拉进去了。 …… 等到一切结束。 谢羁用厚厚的软毯裹着昏昏欲睡的夏娇娇上了楼。 夏娇娇困的睁不开眼睛,还记得要跟谢羁报备去做基因检测。 谢羁不太愿意,可也知道夏娇娇不喜欢欠人情,上次因为陈兰的事情,夏娇娇一直想找机会还。 即便他已经还了钱。 谢羁绷着脸,给夏娇娇擦拭身子,夏娇娇抬起手,指尖落在谢羁垂着的眼皮上,“别不开心,就是采个血,不疼。” 谢羁嗯了声,把毛巾挂回去,又出来给夏娇娇抱进被子里,自己最后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躺进被子里,夏娇娇还没睡。 谢羁把人搂进怀里,跟她说:“买了辆飞机,日后要用,跟我说,咱不借别人的。” 夏娇娇原本困顿,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一听这话,眼皮立即抬起,瞪着大眼睛看着谢羁,“天呢,败家老公!” 谢羁笑了笑,握着夏娇娇的手,放在嘴边咬了咬。 夏娇娇都习惯了,也懒得管,大眼睛盯着谢羁,“真的买了?” 谢羁:“嗯。” 夏娇娇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羁,丝毫不怀疑,如果她说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叫人摘下来! “飞机啊!那可是飞机!” “保养,机组人员,燃油,停机费,谢羁……你疯了吗?”夏娇娇对于这方面,毫无浪漫细胞,对于谢羁的土豪行为叹为观止,“这是一辆真实的飞机,不是玩具,你……一定……一定是疯了?” 谢羁咬了咬夏娇娇的手,“嗯,你就当我疯了吧,要用飞机的时候,跟我会一声就行,好了,睡觉,还是……” 谢羁翻身,盯着夏娇娇的眼睛,“再来几次?” 夏娇娇头一歪,秒睡。 谢羁每天等确定夏娇娇已经睡着了,都会干两件事。 一个是看行李箱里的维生素c的瓶子,看看里面的药,有没有少。 二是检查一下夏娇娇手机壳后面的那一粒备用药,还在不在。 在夏娇娇不知道的无数深夜里,谢羁每个晚上都做着同样的事。 看见里面的小药粒安安稳稳的在里头时,谢羁就又会觉得,自己是成功当“药人”的一天。 他有一张自己的记录表。 夏娇娇每天吃了什么,情绪怎么样,他都会记录给京大的教授,他联系教授的时间,要比夏娇娇自己多得多。 夏娇娇对此并不知情,整天傻乎乎的在谢羁的呵护里乐。 次日。 夏律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整理着案子时,盛情司机的司机过来接人,夏娇娇让司机在一边等一下,她这边有几分文件要签字。 黎秀趾高气扬的走进来,带着一股子舒爽。 “夏娇娇,你没得到的东西,我得到了,你没得到的人,我也得到了。” 夏娇娇低头签字,“你得到什么了?” “王总环宇的案子代理权,你那天不是故意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等着跟王总偶遇的么?” 夏娇娇还在低头签字。 黎秀嗤了一声,“你也别故作淡定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可惜了,那天晚上跟王总睡的是我。” 夏娇娇点点头,“那恭喜你了。” 黎秀被夏娇娇这句话弄的飘飘然,拢了拢的头发,低笑着对夏娇娇说:“你猜我要是跟谢羁说,你那天晚上勾引王总,谢羁还会要你吗?” 夏娇娇把签字完的文件递给谢忱,然后才指了指对面修车厂里头洗手的谢羁说:“你去说说看。” 黎秀愣住,眯起眼睛,“你不怕?” 夏娇娇点着头,表情淡淡,“我怕死啦。” 黎秀:“……” 第495章 天大的秘密! 黎秀完全不理解,夏娇娇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她真的去找了谢羁。 直接告状,“夏娇娇勾引王总,谢羁,你被戴绿帽子了!” 谢羁表情很淡,看见黎秀挺着胸站在自己面前,步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黎秀顿时觉得无比受伤。 “谢羁,你什么意思?”黎秀觉得自己遭受到了羞辱,“你觉得我脏?” 谢羁手里握着扳手,“脏不脏,你自己不清楚吗?” 黎秀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而后,她眼眶一红,缓缓落下眼泪,“谢羁,你知道的,我是农村来的,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我不是夏娇娇, 我只能凭借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你见到的夏娇娇有多不容易,我只会比她辛苦一万倍,你那么心疼夏娇娇,你也心疼心疼我行吗?” 黎秀盯着谢羁坚毅的脸庞,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谢羁立即在读后退了一大步。 黎秀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谢羁,我什么都不要!” “我不要名,也不要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一点点的爱,有这一点点的爱,我就可以为你生儿育女,谢羁,我求求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谢羁修车的手就停住了。 黎秀眼神一亮。 下一秒,就听见谢羁说:“有点恶心。真的。” “还有,你怎么进来了?我记得,我跟门卫说过了,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 黎秀直勾勾的看着谢羁,一下就把外套给脱了。 谢羁第一时间扭头,黑着脸,朝着门口走,脚步超快,跟身后有恶鬼追似得。 黎秀站在原地崩溃大哭,“谢羁!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谢羁在门口对着门卫烦道,“不是说了么?这个女人以后不许弄进来!” 门卫也无语,他就去了个厕所,谁知道这个女的怎么自己就进去了。 他要过去把人抓出来。 谢羁没让,停顿了几秒后,说:“别去拉扯,让她自己出来,以后别放进来了。” 黎秀后来朝着门口走来,隔着门卫的玻璃,谢羁才安心一些。 夏娇娇身体体质不好,谢羁不敢让脏东西近身,怕回头传染。 黎秀泪眼朦胧,“谢羁,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你知道我为你,都放弃了什么吗?” “你知道环宇的王总吗?他很喜欢我,昨天还说要跟我结婚,环宇的版图势力挺大的,我如果嫁过去,就是王太太,可我还是先来找你了, 因为心里的人一直是你,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不做这个王太太了,谢羁,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 “我不会跟夏娇娇争谢太太的位置,我只要你,我只要你的爱,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们两吗?” 谢羁脸已经彻底黑了。 恶心黑的。 保安听着也一脸便秘。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谢羁懒得多说:“赶紧滚!别在这里说这么恶心的话!脏了我的车场!” 黎秀气呼呼的就走了,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谢羁,你一定会后悔的!” 等人走远了,谢羁才松了口气。 转头回去的时候,跟夏娇娇还嘱咐一句让她别离黎秀太近。 夏娇娇嗯嗯嗯好几声,谢羁郑重的握着她的肩膀,又说了一遍。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笑了,“知道啦,她都已经进我律所的黑名单了。” 谢羁于是放心一些。 夏娇娇要去八角楼去基因检测,她没让谢羁跟着去,今天车场有一个大的合作方来签订合同。 在夏娇娇的视角里,这就是个没谱的事情,还个人情罢了。 盛家是有司机来接的,谢羁看着车子驶出车场站在原地,默了片刻。 夏娇娇在路上一直在看案子。 司机透过镜子看了夏娇娇好几眼,夏娇娇一抬头就发现了,笑了笑,说:“怎么了?” 司机说:“您眉眼间,确实跟盛总有六分像。” 夏娇娇刚要开口说话,车子前面忽然站了两个人,司机紧急停车。 刚要下去问,夏娇娇已经冷静的先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说:“我去吧,找我的。” 夏娇娇下了车,看了眼浑身发抖,裹着大棉袄还冷汗直流的夏磊跟王娟。 两个人像是虚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倒下。 “娇娇,我们是偷了你母亲的药,可也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夏娇娇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下一次你们在拦我的车,我不介意让你们去医院里躺一躺。”夏娇娇没有好脸色的时候,神情很冷。 “有的,有的!”王娟极了,立即要上前,可身体极度虚弱,她趴在地上,抓着夏娇娇的裤脚,“娇娇,有的!我们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对于你,价值很大!你只要知道了这个秘密,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们不要很多钱,你给我们八十万,我们只要八十万!” 夏磊立即点头,“对,娇娇,我们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给我们八十万,从此之后,我们消失,绝对不会来打扰你,好不好啊?” 王娟紧紧的攥着夏娇娇的裤脚,生怕她走了,“八十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是手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一点点钱,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的,婶婶不骗你,只要你给了钱,我们一定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 夏娇娇眸色冷淡的垂着。 直接报警,“您好,这里有人敲诈。” “对,八十万,我已经录音了,麻烦你们尽快过来,我在江兵路这边。” 夏磊跟王娟被带走的时候,朝着夏娇娇大喊。 “娇娇!这一次我们没有骗你!” “夏娇娇!这一次是真的!我们真的有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这不是敲诈啊!” “警察先生,这是交易,真的不是敲诈。” “请你们听我们解释……” 等人被拖走,盛家的司机过来请。 夏娇娇站在车流量很多的大桥上,忽然,陷入了沉默。 第496章 夏小姐,可以走了吗? 夏娇娇是个太聪明的人。 “身世”两个字一出来。 她就什么都猜到了。 她浑身冰寒的站在路边,看着周围的车辆来来往往,觉得一切都好陌生。 指尖发寒,浑身颤抖。 她飘摇了半生,好不容易平稳,她不想再伤筋动骨了。 她只要谢羁。 只要母亲的病安安稳稳。 其余的,她别无所求。 她不想再去费劲建立一段关系了。 她没有这个力气了。 如今,却告诉她,她的身世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在夏娇娇看来,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抖抖索索的去拿手机壳后面的药。 忽然,在下一秒,她又落入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夏娇娇怔怔抬头,谢羁忽然如天人降落,握着手机的手,被另外一只大手覆盖住。 后来,她的手机被拿走,她就落进了谢羁的手中,她的脸贴着宽广的胸膛,听着谢羁强有力的心跳。 夏娇娇有些委屈。 低声说:“你早就知道,对吗?” 谢羁嗯了声,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羁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会比谢羁更疼夏娇娇了。 他明白她这半生的辛苦,也清楚来自于京都的压力,她所有的微笑背后,是陈兰这个母亲的支撑,是来自于他的支撑。 陈兰是疯了,可那是一个存在的活体。 她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夏娇娇,我需要你。 夏娇娇被这样的需要推动着,一直往前走,不敢松懈。 如今,身后的这股力道摇摇欲坠,即便对方富贵无极,可那又怎么样呢?夏娇娇从来不贪念权贵,她要是的深入骨髓的羁绊。 不稳定因素会让她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陷入崩塌。 谢羁内心挣扎拉扯许多时日。 他希望夏娇娇更好,更美满。 可好不好,她自己说了算。 谁也不能保证,新的家庭,就一定比陈兰他们给与的爱更多更好,爱从来也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所以,他把决定权交给夏娇娇。 可心里挂念,车子走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跟出来了。 “宝宝,”谢羁轻声唤她,“别怕,老公在呢。” 领了证的老公,说话挺有底气的。 他跟盛家的司机说了一声,把夏娇娇带到自家的车里,跟她一起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搂着夏娇娇,抱着她,轻声说:“宝宝,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手里,你如果想去,我送你过去,如果你不想去,咱们就回家。” 夏娇娇轻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谢羁,我有点害怕。” 谢羁笑了一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把一切的变动,担忧值降到最低,“天崩开局,你都不怕,你怕这个吗?” 夏娇娇被谢羁的笑带动,叹了口气。 “我不想去辛苦建立一段关系,我也不是多热情的人,我很怕去回应别人过于炽热的感情。” 夏娇娇始终认为,骨子里的自己,是凉薄的。 谢羁轻声说:“你想的太复杂了,不过是一段血缘关系,如果你觉得他们好,那就跟他们亲近一些,如果觉得不好,那就远离,就像我远离谢家人那样,什么事情呢,不去解决,就永远悬在那里,面对完了,心里不挂着这件事,路怎么走,是你自己决定的。” 窗户这个时候,被人敲了敲。 司机低声问,“夏小姐,可以走了吗?” 第497章 别把爱变成负担,这是我唯一的 谢羁永远最体贴。 他跟盛家的司机说:“还没有。” 滑下来的玻璃窗户,又缓缓合上。 给夏娇娇重新建立最安全的空间。 夏娇娇的心思安稳了一些,她看着谢羁,眨了眨眼睛,“我是我父母养大的,谢羁,我想我可能无法叫别人爸爸妈妈。” 谢羁点头,“我说过了,随你的心意,这些老公来处理,你只需要明白一点,你想弄清楚这个事情吗?如果想的话,那我陪你去。” 谢羁从不觉得盛家有什么好攀附的。 他只是清楚夏娇娇的个性,这个事情不落实出一个结果来,她脑子里会一直想。 他也清楚盛家的迫切,他们无比希望优秀的想夏娇娇是他们的孩子,这个想法一旦有了,就一定会想尽办法。 可后者不在谢羁的考量范围内。 因为,这是临城,他是谢羁。 只要他不想,夏娇娇的任何消息资料,他可以叫人彻底封锁,只剩空白。 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夏娇娇。 夏娇娇沉默的坐着,她想了很久很久,“那……去吧,我答应了盛总,总要给她一个交代的,而且,她说我耳后有胎记,但是我没有,说不定,一切都是误会。” 谢羁听见这话,沉默了一下。 “那……如果,这个胎记你是有的呢?” 夏娇娇惊恐的看着谢羁,“啊?” “我记得,你之前这里有,”谢羁指了指夏娇娇的耳廓,“后来……我们那啥之后,就掉了,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情绪很重的时候,其实还是有隐约的痕迹。” 平时看着是干干净净的。 可那种时候,夏娇娇兴之所至的时候,谢羁是能看见的。 那一次,车上,夏娇娇情绪有点失控,盛情就看见了。 后来,夏娇娇情绪平和,也就不见了。 谢羁问过李钊,李钊说,可能就是情绪上头,充血了,有些身体痕迹就显现出来了,不多见,但是也不是没有过,不是什么毛病。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宠溺小孩儿一般,把车子开进了八角楼。 夏娇娇进去做检查了。 谢羁单独面对盛家一群人,他们急切又期盼。 谢羁指尖点了点桌面,“可以先聊一下么?” 盛家三口眼巴巴的看向谢羁,眼里有很多的茫然,跟很重的盼望。 谢羁双手合在身前,淡淡说:“我想,我们应该先约法三章。” 于明不解,“啊?” 谢羁完全站在夏娇娇的角度,那是自己媳妇儿,他没办法不替她考虑周全,安排好一切。 “第一,无论结果如何,结果出来的一个月内,你们不许来找夏娇娇。” 于明蹙眉,“为什么?” 谢羁没看他,只看着盛家三口。 “第二,如果夏娇娇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人,由她来决定,要不要再见你们。如果她心里抗拒,我希望你们即刻离开临城。” “第三,如果她觉得可以慢慢面对你们,我希望你们不要把太强烈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她有很重的抑郁症,你们强烈的情绪波动,她会很彷徨,惶恐。” 盛家三口在谢羁说前面两个条件时,十分诧异。 等谢羁第三个条件时,他们忽然就明白了。 谢羁是怕夏娇娇猛的承受太多。 谢羁说:“她内心并不一定愿意来,可因为答应了盛总,所以还是遵守承诺过来了,她是很好,很心软的人,我希望结果出来了,你们可以给她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对于你们而言,这是好事,可对于她,这是否定血缘关系的动荡,希望你们多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 谢羁说完,视线落在对面三人身上。 如有实质的加重。 “毕竟,无论缘由,你们弄丢了她。” “这些年的苦,她吃了,我不希望,她把从前在亲情方面的苦,在吃一遍。” “那就太可笑了。” “我相信你们是带着善意来的,我希望你们是来加入她的,而不是破坏她。” “别把爱变成负担,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第498章 我估计盛家得给自己换女婿 于是,盛家人期盼的眼神里,多了理智,又多了厚重的尊重。 盛爵他们看向眼前的谢羁,又好像比之前更能够明白一些。 夏娇娇为什么会选择他了。 夏娇娇做完基因检测出来的时候,盛家其余的人都不在了,只有于明在。 于明现在跟夏娇娇很熟了。 夏娇娇出来的时候,于明还笑呢,“辛苦啦,真够意思,还来帮忙。” 谢羁过去,给她拿下袖子,夏娇娇就乖乖的伸着手,问,“盛总他们呢?” 于明笑着说:“国外有点事,他们就先回去了,这边报告要是出来了,我会跟你说的。” 夏娇娇于是心里松了口气。 把对方当做合伙伙伴相处,跟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毕竟不同。 谢羁站在夏娇娇的身侧,大手贴着她的后背,轻轻的上下抚摸。 夏娇娇就又立即放松下来。 她跟于明说:“那我们先走了,”然后又跟陆续走出来的基因检测的医生们说:“辛苦你们了。” 医生们和善的笑笑,觉得这姑娘跟之前来检测基因的都不同。 之前来检验的,一个个都很激动,非常不淡定,不像如今这个,还记得给他们道谢。 夏娇娇跟谢羁牵着手走了。 等人走远了,于明才对着楼上说,“小姑姑,娇娇他们出去了。” 盛情从楼上下来,低声对外头喊了一声,“孤狼,你进来。” 孤狼是陪在盛情多年的隐身保镖。 忠心耿耿,陪着盛情走过许多难关,女人做生意不容易,一路走来,孤狼功不可没。 盛情也没有亏待他,年薪破千万,家属直接入住盛家海外宫殿。 是盛情最信赖的人。 孤狼从门口进来,一身黑色休闲服,帽子兜头戴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猎人的弑杀之气。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小姐,隐身保护,别让她察觉你的存在,她情绪不好,如果有失控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把人护好。” 盛情看向孤狼,一字一句,“就像你这么多年保护我一样,保护小姐,明白了吗?” 孤狼抬起眼,看着盛情。 于明也一头的不解,“小姑姑,现在做这些,太早了吧?你怎么就知道,娇娇一定是盛家的孩子呢?这报告不是还没出来么?而且,娇娇的耳廓也没有胎印。” 盛情眸色淡淡,“谢羁不是普通人,而且,他非常疼娇娇,他今天这番话,其实就已经说明了,娇娇是我盛家的孩子,你以为——” 盛情顿了一下,“谢羁会没有提前查过,随随便便的跟我们说这些吗?” 于明恍然。 盛情眼睛泛红,轻轻一笑,“只不过差一纸报告而已,盛家叫娇娇过来查基因的事情,不会是秘密,外借很快就会有传闻,盛家势大,也多有觊觎,”盛情看向孤狼,再一次郑重,“孤狼,我要你用性命发誓,保护好我的女儿。” 盛情的预料没有错。 盛家势力强盛,风吹草动,就能够引起四方震动。 何况事关盛家长公主的大事。 夏娇娇去八角楼查验基因的事,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临城。 最先知道的,当属盛家盛宏。 因为也姓盛,盛宏拼了命的沾亲带故,跟盛家攀附上了一点关系。 酒桌上,盛宏怔怔的看着对面位置上,谢涛为了一个合作跟人在拼酒,面红耳赤的样子。 “谢涛,你收到消息了吗?”盛宏呆滞了半天。 谢涛最近心烦的很,谢羁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他孤家寡人,一力支撑谢家,合作也不顺利,合作方一个劲的灌酒,还不见半点要签约的样子。 他跟合作方的人摆摆手,示意歇一会儿,随口问盛宏,“你整天神神叨叨的,你又收到什么消息了?” 盛宏呆呆的说:“跟娇娇有关系,你儿媳妇有关系。” 一听这个,谢涛就烦躁的摆摆手,“你可别说了,我真服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姑娘,把谢羁迷得五迷三道的,搞得最后谢羁跟我脱离父子关系, 还儿媳妇,现在他们两,跟我谢家有什么关系啊,大律师是厉害,不能为我所用,就什么也不是,哎——不提他们两,糟心啊!” 盛宏就说:“我听到消息,娇娇今天下午,去盛家做基因检测了,盛家怀疑娇娇是盛家的孩子。” 啪嗒! 谢涛手里的杯子砸在桌面上,当即一吼,酒都醒了大半,“你说什么?!盛家怀疑娇娇是盛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娇娇的母亲在养护院呢,不是说疯了么?她爸爸在在那个什么地方,我都忘记了,她怎么可能是盛家的孩子。” 话音刚刚落下。 在座几个老总手里也都收到短信,顿时。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间里,鸦雀无声。 服务员进来送酒,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 “那个,别送酒了,”谢涛摆摆手,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太不清醒了,他跟服务员说:“送点醒酒汤来吧,我一定是喝懵了。” 一桌子的交际应酬的人,不喝酒,醒酒汤拼命灌。 “别喝了,”盛宏拿着老花镜,对着手机财经频道的最新播报,“人家财经新闻都直接喊夏娇娇,盛家长公主了!” 盛宏无语的用手指指着谢涛,“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的公公啊,你对娇娇的事情是半点不关心呢?手里握着这么个香饽饽,还在意这么点破生意做什么? 你儿媳妇是盛家长公主,就这些年,盛情上天入地的找这孩子,日后能对她婆家差吗?你抱紧夏娇娇的大腿,不比什么都强?盛情日后手指头缝隙里流一点海外空间给你,你谢家千秋万代的享福吧。” 谢涛被天上砸下来的馅饼搞的发懵。 他之前,千嫌弃,万嫌弃的夏娇娇,是盛家长公主。 盛宏看着谢涛说:“不过,就你之前嫌弃夏娇娇那个鸟、样,盛家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我估计盛家得给自己换女婿。” 谢涛闻言,心头狠狠一颤。 蹭的立即站起来,手刀冲了出去! 去哪里,他暂时没头绪,先冲再说! 背后是刚刚的合伙方再喊,“谢总,合同先签了啊,日后多提携我们呐!” 第499章 去查一下谢家这些年,对大小姐 夏娇娇从盛家出来,累的很。 谢羁知道她情绪大起大落的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开的挺快的。 车子抵达车场门口,夏娇娇都已经窝在后面睡着了。 谢羁把车子开到车场门口,里面有个减速带比较大,他把车停下,俯身进去,亲了亲昏睡人的脸颊。 “宝贝,到家了。” 夏娇娇听见声音,眼睛张开一点点,确定眼前人是谢羁,才伸出纤细的手,勾住了谢羁的脖子。 谢羁的手穿过她的膝盖窝,把人抱在怀里。 还是有影响了,之前睡觉他喊人,她一般都比较有安全感的直接窝进怀里,如今又不行了。 这种状态,是夏娇娇跟他在一起之后,挺长一段时间才消失的。 如今又开始了。 有些情绪上的改变,夏娇娇自己可能都注意不到,但是谢羁看的很清楚,他有个本子,记录了夏娇娇的一切日常。 定时会发给京大的心理教授看。 谢羁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身后脚步声响起时,谢羁卷了一身的戾气,沉沉扭头。 “娇娇睡着了?”谢涛非常识相的放低了音量,“这外头凉,快进去,别冷着了。” 谢羁压低眉头,冷冷的看着谢涛。 谢涛小跑到保安亭,跟里面的大叔说:“赶紧把门打开,没看见你们老板娘睡着了么?外头风这么大,感冒了怎么办?” 保安愣愣的看着谢涛。 谢涛不满意夏娇娇的出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上一次谢涛来,还是责怪夏娇娇事业心太重,照顾谢羁的时间太少了,怎么才过了没多久,变了一副面孔。 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匆把铁门打开。 谢羁沉着脸看他,谢涛十分心急,还压着音量,“进来啊,别待会儿娇娇醒了,做律师实在是太辛苦了,好好补个觉,可不容易。” 车场里面不少人,都呆呆的看着谢涛。 觉得这转变实在是骇人。 谢羁走进车场,先直接上楼,谢涛要跟上去,被谢羁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谢涛立即后退两步,“对,我上去不合适,我就在楼下给你们熬鸡汤,你陪着娇娇睡会儿,别急着下来了。” 楼下风大,谢羁先直接上楼了。 夏娇娇睡的没那么沉,谢羁给她脱鞋的时候,她就低低的问,“是你爸爸来了么?” 谢羁说:“不是,路过的。” 夏娇娇就安心睡了。 谢羁给她换了睡衣,擦了脸,毛巾略过细嫩的手,谢羁盯着她手指的采血点,看了很久。 后来,握着那手,抵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亲,才轻轻放下。 谢羁脱了衣服,抱着夏娇娇睡的。 夏娇娇睡的不安稳,中间醒了几次,谢羁被轻轻拍着后背,低低的哄着,她就又睡过去。 等过了一个多小时。 夏娇娇彻底睡安稳了,谢羁才轻轻替她盖好被子下楼了。 楼下。 谢羁眸色沉沉,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谢涛系着围裙,在炖鸡汤。 “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谢涛笑眯眯的看着谢羁,“路过,正好看见你们就进来了,谢羁啊,娇娇我看着最近都瘦了,你可要好好的给补一补,律师脑子劳动,吃不好可不行。” 谢羁懒散的靠在门口。 等着听下文。 谢涛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谢羁太了解他了。 “谢羁啊,”果然,三句话后,谢涛笑着说:“听说,你们今天去盛家的八角楼了,去做什么啦?” 谢羁就笑了。 谢涛也跟着赔笑。 “我听说——” 后面的话都不用说。 谢羁也懒得听。 他戾气极大,直接拎着谢涛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另外一只手,拿起灶台上蹲着的鸡汤。 一手一个,直接往门口走。 谢涛都惊呆了,又觉得十分丢脸,脚够不到地上,整个身子腾空,十分没有安全感。 “谢羁!” “你放我下来!” “我是你爹!” “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娇娇是盛家的孩子,她同时也是我们谢家的儿媳,有好事,我们谢家自然要分一杯羹的,你放我下来!” “谢羁,我——” 铁门打开。 谢羁两手一丢。 连同那只被谢涛碰过的锅,一起被丢出了车场。 里面的鸡刚刚放进去,这会儿从锅里滚出来,鸡脖子梗着,十分吓人。 铁门一秒合上,谢涛想再进去,没门了。 谢羁重新进了厨房,拿了一只新锅出来,等把鸡汤好好的炖上,才单手握着菜刀,沉沉的凝着某处许久! 他的人。 他心疼的都要疯了! 早知道她情绪上会这么难受,他宁可她别去八宝楼了。 他难受的心都痛了。 这些人,心心念念的来分一杯羹! 手里的菜刀狠狠的砸进木板里。 行! 他倒是要看看,谁敢来这杯羹! 谢涛十分不爽的离开了车场。 孤狼把目睹的一切发给了八角楼的主人。 盛爵全程皱眉。 盛情眼眶泛红。 盛爵:“娇娇跟那个谢羁,领证了吗?她这个公公不行啊,现在整个临城都知道,娇娇可能是我们盛家的女儿,可毕竟没有尘埃落定,谢家家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凑上去,这不对吧。” 旁边的秘书站在一边,低声说:“大小姐之前的父母条件不好,听说之前,一直被谢涛嫌弃,当初出了车祸,都硬生生被逼着断指上考场。” 盛爵一听,立即心口一紧,“什么?娇娇手指还断过?” “嗯,”秘书说:“谢涛要大小姐证明,她是配得上谢家少爷的女人,那个时候,大小姐一无所有,只能拼尽全力,可谢家,依旧不满意, 后来因为这个,硬生生的逼着大小姐离开临城,去了京都,谢家的很多法律官司,都是大小姐在后面帮衬着谢忱打下来的,大小姐还帮着谢家度过了两次很大的危机,这些临城人都是知道的。” 盛爵的眉头皱的很紧。 “那天看谢羁那个孩子,不像是出生势利眼的家庭啊。” 盛情手放在心头的位置,跟秘书说:“去查一下谢家这些年,对大小姐做过的所有事情,一件都不许有遗漏!” 第500章 确实实是高攀 谢涛察觉到公司业务出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点太迟了。 他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业务部经理原本翘着脚,稳固的客户让他的工资收入很稳定,每个月提成足够他过好日子。 所以当当月的销售收入出来的时候,整个谢氏业务部都惊呆了。 他们一开始怀疑,是不是财务统计错了。 上门找财务的时候,财务部经理自己都挺慌张的。 一个劲的跟公司赚钱的大爷们道歉。 “可能是系统问题,统计出现了故障,麻烦各位等一下,我这边亲自统计。” 财务部经理直接调出了当月的销售记录。 寥寥可数的销售数据让财务经理骤然傻眼。 十五分钟内,财务经理已经把数据算了十五遍了,她怔怔的看着焦急等在一边的业务经理,无奈的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统计的数据没有错,是你们的业务量确实太少了呢。” 业务部经理天崩地裂,“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大客户的订单是稳定的,合同签了好几年,怎么可能瞬间全部消失。” 对这些订单就像是一瞬间全部原地蒸发。 “可是,这个月的销售额,确实只有这些,”财务经理根据经验,“这种反常,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得罪的还是行业大佬。” 否则人家不可能直接抽走谢氏所有业务。 业务蒸发百分之九十九,账上数目比财务部经理兜里的现金好少,这是个大事,财务部经理不敢耽搁,直接上达天听,汇报谢涛。 谢涛彼时在家里吃着燕窝,看见财务部打电话过来。 慢悠悠的接起来。 他知道,今天是出报表的时间,最近几个月,业务部签了几个不错的单子,前几日,仗着夏娇娇去盛家验血缘的缘由,又签了好几个大单子。 谢涛乐呵呵的笑,这一次的报表,一定漂亮! 所以,当财务把数据汇报上来的时候。 老太太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好志酬意满的谢涛直接从位置上摔到了地上。 老太太蹙了蹙眉头,嫌弃道:“又出什么事了?你这性子真不是掌权人的性子,一点小事就石破惊天,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要是实在扛不动,就找个管理人来,你早点退下来,免得整天一惊一乍的。” 谢涛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惊魂未定,“妈!出大事了!” 老太太低头慢慢喝汤,“又怎么了?” 谢涛说:“公司业务被人抽走了!一定是业务部那般废物,嘴上没把门,得罪了哪个大佬了!” 谢涛匆匆忙忙。 老太太却依旧淡定。 可能之前是不淡定的,可谢涛出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让老太太都不得不习惯这种危机情况了。 “先吃饭吧。”老太太淡淡的说。 谢涛两手一摊,“妈,我现在还怎么吃的下去?” 老太太拿湿巾擦了擦嘴,“吃完饭,脑子定一定,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你急匆匆的,能做什么?你爸在的时候,就说过,你性子不稳,如今真是越发看出来了,我也真是不知道,我跟你爸的高智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老太太口吻颇为嫌弃。 谢涛更郁闷了,只好先低头吃饭。 等吃完了,谢涛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老太太对谢涛说:“临城,能这么大手笔的,没几个,你想仔细想想,最近得罪了谁。” 有些答案,是明面上的。 只要想一想,就会有结论。 谢涛于是沉默了,“我们谢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能一夜之间,抽走我们公司所有的业务,那也就只有——” 谢涛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脸。 可最后都被一一否定。 只有—— 谢涛猛然抬起头,跟老太太对视。 老太太点点头,“盛情。” 谢涛立即不懂,“可,为什么呢?不应该啊。” 谢涛想破了脑子,“娇娇是我们家儿媳妇,盛情不管是不是夏娇娇的母亲,那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这么对我们谢家啊!” “如果娇娇是盛家的孩子,那作为娘家,盛情应该给我谢氏业务,以求我谢氏之后善待娇娇。” “如果夏娇娇不是盛家的孩子,那么盛情就跟夏娇娇没关系,盛情也就更不应该动我了啊。” 谢涛一头雾水。 老太太靠在椅子上晒太阳,懒得说话。 最后谢涛着急的要跪下,老太太才不紧不慢,“有事娇娇,有事夏娇娇,你这种势利眼的做派,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从前欺着娇娇身后无依仗,欺负人家,如今人家身后的依仗出现了,你说,人家父母是不是要跟你算算总账?” 谢涛闻言,骤然顿住。 实在不知道应该先反应,夏娇娇居然真的是盛家的孩子,还是应该先反应,算总账这件事。 “应该有谱吧,”老太太运筹帷幄,“否则,盛情不会贸然出手,也是,娇娇那么优秀,是盛家的孩子也不奇怪。” “久没认识的父母,如今对孩子百般愧疚,正愁没地方弥补,你撞在枪口上,人家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要我说,你很是应该记住教训,别整天狗眼看人低,从前你觉得娇娇匹配谢羁是高攀,从今往后,我们谢家是高攀了。” “要娇娇好好的在盛家长起来,估计也确实看不上你家货运公司的儿子,我们家,也确确实实是高攀。” 但凡夏娇娇不是盛家孩子,是其他家的呢。 谢涛都能嘴硬一下,可若夏娇娇身上真流着盛家的血,那他想嘴硬,也没有资本。 “那怎么办啊?”谢涛想到过去对夏娇娇做的事,说过的话,无比后悔,“那我去道歉,还不行吗?” “刀子都落在身上了,道歉有用?”老太太缓缓起身,“别忘记了,当初是谁逼着娇娇,断指上考场的,六年分别,长久的抑郁症,谢涛,娇娇可以跟你不计较,她心软,你觉得,盛情也是那么心软的人么?” 谢涛脸色一秒惨白,呼吸都有点喘不过起来了。 第501章 盛家嫡长女的姿态摆出来! 夏娇娇睡了个舒服的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谢羁在低头登记什么。 她凑过去一看,谢羁也没避,夏娇娇一眼就看见谢羁登记的是自己最近的一日三餐,还有情绪状态。 满满的小本子,都要快写满了。 “不用登记这么细。”夏娇娇一边说,一边跨坐在谢羁的身上,纤细的手抱着谢羁。 谢羁就一边搂着她,一边继续。 “还困吗?” “还行。” “楼下炖了鸡汤,待会儿喝点。” 夏娇娇立即垮脸,“又是鸡汤。” 谢羁就笑她,“喝完了,可以奖励半只醉蟹。” 夏娇娇撒娇的低头吻在了谢羁的胸口上,“一只可以么?” 谢羁眼底瞬间覆盖上欲望,低头看她,“在做什么呢?” 夏娇娇就笑了起来,仰头跟谢羁对视,亲了他一口,“勾引。” 谢羁沉默几秒。 夏娇娇就又亲过去,等到谢羁呼吸越发重了,她又调皮的往后,故意问,“成功了吗?” 谢羁抱着身上的考拉站起来,“嗯,”视线紧紧的看着夏娇娇,“很成功。” …… 夏娇娇浑身舒爽的躺在床上,被伺候了一顿,现在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快乐! 谢忱打电话过来,说:“律所的案子有点麻烦,还是上次那对聋哑人的,能过来一趟吗?” 夏娇娇说:“能。” 约好了时间,夏娇娇准备起床,谢忱电话还没挂。 “怎么了?” 谢忱说:“叔叔说,有点法律上的事情咨询我,下午也会过来,娇娇,你可以跟我叔叔见面吗?哥会不会骂人啊?” 夏娇娇想了一下,“谢叔叔是律所的客户,去律所没问题啊,刻意避着反而叫外人看笑话,没事,回头我跟谢羁说一声。” 谢忱嗯了声,低声跟夏娇娇说:‘谢谢。’ 夏娇娇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原本记着要跟谢羁说的,可后来郁玉疯跑上楼,眼睛蹭亮的跟夏娇娇说,自己考上大学了! 要请客! 夏娇娇为她真心高兴,问,“想要什么礼物。送你。” 又说:“律所对于学业提升的员工有福利,可以停薪留职,学费全包,餐费全补。” 这是临城律所留住人才的手段。 只不过,郁玉读的是大专,原本是不太符合政策的,不过夏娇娇这个分部老板放话了,总部会给一个面子的。 郁玉正愁学费呢。 之前许多年,都荒废了,每个月都是月光,基本靠虎子补贴,如今好了,夏娇娇放话,郁玉可高兴了。 虎子就没那么高兴了。 郁玉高高兴兴下楼的时候,虎子打电话过来,“嫂子,你不给我留条活路啊。” 夏娇娇就笑了笑,“那你要用经济拿捏她啊?” 虎子声音闷闷的,“不是,哪能呢,没这个意思,那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日后没个由头,她心思野,那我怎么去找她?那关系不是断了么?” 夏娇娇知道,之前都是虎子补贴郁玉。 或者说补贴都是多了,差不多是直接养着了,虎子给郁玉的亲密付,一开就是十年。 不过夏娇娇之前吃过没钱的苦,也觉得当初老太太的那一句—— “我希望你多去外面看看世界,等真看过了世界,还确定是这个人,那你们就真的再也分不开了。” 当初老太太跟她说的这些话,如今夏娇娇也同样送给虎子。 “人还在临城,怕什么呢?”夏娇娇很贴心,“日后每个月律所给的补贴,你去送,行吗?” 虎子于是又高兴起来,“谢嫂子。” 嫂子两个字,叫的十分亲近。 夏娇娇吃了饭,就去律所了,谢羁觉得夏娇娇律所装的门不行,要亲自去家具城挑,把夏娇娇送到楼下,他就先走了。 谢涛硬生生等谢羁走了,才加快脚步,跟着进了电梯。 夏娇娇没想到会正好碰到谢涛,很礼貌的点了点头,喊:“谢叔叔。” 谢涛也觉得尴尬。 想起之前对人孩子做过的事情,也有点后悔。 现在人父母找上门了,要把之前他欺负夏娇娇的,欺负回来。 这可怎么办,谢涛看了眼夏娇娇。 夏娇娇一身女士西服淡定从容,谢涛想起账上的业务量,刚要开口。 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电梯门就开了。 谢涛抓耳挠腮。 夏娇娇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一笑,“我早上要跟当事人见个面,大概要四个多小时,您如果找我有事,我现在有十五分钟,您觉得够用吗?” 谢忱那一声谢谢,夏娇娇听懂了。 律所的时间很宝贵,十五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谢涛点头,说:“可以。” 夏娇娇就让王希给倒了水,王希撤出去的时候,低声跟夏娇娇说:“临城现在大多知道,你是盛家的孩子了,我收到最新消息,盛情对谢氏动手了,谢氏这个月业务量归0,我肯定是谢涛来找你的原因。” 夏娇娇看了眼王希,眼神挺诧异的。 王希就又低声说:“老板,姿态摆出来!把以前的欺负甩他老脸上,告诉他你不是好欺负的,”来律所好多天了,王希有点知道夏娇娇的脾气,怕她性子软,吃亏,于是提醒,“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利益永远为重,能让他低头的,也只有利益,你一味退让,会让谢羁更暴躁,你强势走一步,谢家如今忌惮盛家,只能忍了,日后也就消停了。” 王希出去之前,跟夏娇娇说:“别太好说话,盛家嫡长女的姿态摆出来!” 王希说完就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这么几个人,王希说话的声音再低。 谢涛也多少听见几个字。 一时之间,脸上更尴尬了。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我没有要为难您的意思,无论什么时候,谢羁身上流着你的血,当初我说过,就凭这一点,你在我这里,永远有一面免死金牌,无论我是谁的女儿,我永远都是当初走进货运公司,得到谢羁庇佑的夏娇娇。” “如果公司的业务真的受到了波及,我会转告的,还有别的事么?”夏娇娇从始至终,很大气。 她的生活不是只有谢家这些事,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口舌,所以直接给出底牌。 谢涛于是更加羞愧,低着头,默默的从律所离开。 这一次,他认真的想—— 他之前的那一套商业思维,是不是真的错了。 第502章 他们都知道! 谢羁跟安装门禁的人上楼的时候,谢涛正好从楼上下来。 谢羁当做没看见,直接进的电梯。 谢涛站在电梯里,很久都没有动。 谢羁也没说话,直接摁了上行,电梯缓缓上去。 谢涛偏头看了眼谢羁,唇瓣动了动。 电梯抵达23楼时,谢涛叫了一声,“儿子,我们可以聊聊吗?” 这一声聊聊里,带了点哀求。 谢羁没给好脸色,直接要走,谢忱赶紧从律所里出来和稀泥。 “哎呦,都别恼火,下楼新开了一家咖啡店,我们一起吃去吧。” 谢忱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面子。 于是想叫夏娇娇,被谢羁冷冷一个眼神过去,“你敢喊她出来,我就现在打断你的腿。” 谢忱立即后怕的眼神一闪。 “谢忱,你别忘了,你只是这个律所的副总,她心软不会换了你,但是我有李老师的电话,你说他要换你,是不是分分钟的事?” 谢忱立即心惊,“哥,我只是想一家人好好的。” “对,你只是想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说过了,我不是谢家人。” 谢忱立即低头,“哥,你别生气,我错了。” 谢忱从小就喜欢跟在谢羁屁股后面玩,如今一家人关系不尴不尬的,他非常难受。 谢羁往律所里面看了一眼,怕夏娇娇看见,出不出来,她都为难。 于是,先一步走进了电梯里。 谢涛跟谢忱走进来。 电梯后来往下,几人落座在律所对面的咖啡馆里。 谢忱低着头,谢涛点了杯咖啡,把菜单递给谢羁时,谢羁说:“我以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赶紧的吧,我很忙,没空把时间浪费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谢涛闻言,觉得一阵难堪。 “谢羁……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谢家,你可以怪我,可你不应该跟谢家所有人疏远。” 谢羁淡淡看着窗外。 这里车流量很大,他没什么表情,谢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谢羁,一家兴旺,才有资格谈别的,我是一家之主,不得不逼着去做一些大家认为市侩的事情,爸爸是不得已,你能明白我吗?” 谢羁依旧看向窗外。 清晨的光是带着温度的,周围一点点热起来。 谢涛还在说:“爸爸有些事情做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谢羁很久都没说话,即便后来谢涛说了很久。 就在谢涛跟谢忱都以为,谢羁下一秒会不耐烦要走的时候,谢羁忽然嗤了一声,笑了。 “谢涛,你之所以现在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谢羁眼神犀利,语调也没有任何避讳,他很直接。 “你之所以现在会屈尊来律所。费尽心思的说这些话,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夏娇娇是盛家的孩子么?你听到风声了,所以匆匆赶来,生怕自己比别人慢了一拍。”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谢涛,你辜负了我妈,我也不是你养大的,除了身上这些肮脏的血,我不记得你给过我什么,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可夏娇娇呢? 她不是谢家人,你屡次欺辱她,你好意思吗?你欺的不过是她心软,欺负她背后没人,可笑的是,人家现在不是背后没人,而是背后的人让你跪下都得忌惮发抖的程度,怕了对吗? 或者说,盛家已经对你动手了?你如今过来,不过是跟夏娇娇卖脸,求她去盛家说和罢了。你今天这番虚情假意的话,我只当做一个笑话来听。” “以后,别来找夏娇娇,我只说最后一遍,否则,下一次,恐怕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你懂得的,我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 谢羁说完,起身就走。 丝毫没有在谢忱面前,给谢涛留一丝情面。 谢忱后来追上谢羁,“哥,叔叔……也不容易。”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了,那他就跪着走下去,别来装什么可怜。” 夏娇娇来临城这么久,工作压力巨大,就连盛明月的父亲都打过好几次电话来关心,亲自来车场送了好几次补品,盛明月如今做上盛氏副总的位置,她跟夏娇娇那么好,可公司真出了事,也绝对是自己先想办法解决的。 他们都知道! 他们都知道夏娇娇是带着压力来临城的! 不愿意给夏娇娇惹麻烦。 即便是最最后面认识的于明,满嘴钱的男人,也知道,晚上十一点多,尽量别找夏娇娇说事,小姑娘心里压力大,得保证一个好睡眠。 谁都知道心疼夏娇娇。 只有谢涛! 没完没了的把案子给谢忱,放着公司的律所团队不用,屁点事都要谢忱转达夏娇娇,各种文件得给审核着看一遍,美其名曰—— 这样安心。 他自己是安心了,别人呢?! 夏娇娇还重度抑郁症呢! 如果可以,谢羁希望自己不是谢家人,身上没有这甩不脱的谢家血脉,他也就可以干干净净的跟夏娇娇在一起了。 谢羁一脸暴躁。 可下了电梯,进了律所,就还是收起脾气。 谢羁一边跟安装门禁的师父沟通,一边转头再一次警告谢忱,“再让我看见,你把谢氏的业务,给夏娇娇审核,你以后就别叫我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夏娇娇从会议室里出来,就看见谢忱低着头,一副挨训的模样。 她笑了笑。 原本想进入会议室,然后就看见谢羁沉着脸。 她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问谢羁,“怎么啦?” 夏娇娇不喜欢看见谢羁烦心。 谢羁瞪着眼谢忱,让谢忱从自己眼前消失,又握着夏娇娇的手,“累不累?”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谢羁更关注夏娇娇的郁抑症了。 律师工作压力太大了,一个风吹草动,谢羁都要草木皆兵。 夏娇娇跟他笑,“不累,你别这么有压力,我当了很久的律师,你忘记啦?” 谢羁抬起眼,往会议室的方向看。 里面的聋哑人夫妻,脸色很焦躁。 是上次那个谢忱说搞不定,后来夏娇娇给接过去,系统的整理了完整的资料,然后才重新转给谢忱的案子。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谢羁问。 夏娇娇喝了口水,说:“谢忱一审输了。” 所以跪求夏娇娇出马。 第503章 当年的案子,会不会有问题? 案子的事情,谢羁不懂。他无条件的相信夏娇娇的能力。 后来夏娇娇就进去会议室了。 谢羁想等她下班一起去吃饭,他要是不在,晚上夏娇娇加班的话,就很会糊弄自己。 谢羁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王希在给门禁卡系统做设置。 黎秀来的时候,在外面拍了拍门,谢羁当做没看见,王希也当做没看见。 黎秀在外面跺脚,说了一通话。 里面一个字都听不见,王希跟谢羁竖起大拇指,“你这哪里买的门禁玻璃啊,大给力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谢羁慢悠悠的喝水,惜字如金,“定做。” 王希问,“贵吗?” 谢羁看了眼夏娇娇所在的办公室方向,那对聋哑人有点激动,说话的时候,脸色涨得通红,手上的比划动作也越来越快。 谢羁从侧面看过去,夏娇娇的脸色有点难看。 后来,夏娇娇就站起来,把谢忱叫进办公室里。 谢忱忘记带门了,会议室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夏娇娇的声音就挺严厉的,“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他们打的手语具有地方特色,所以你要跟当庭的手语老师沟通案件过程跟诉求,为什么案件记录上两人的口供,跟我现在跟他们沟通的不一致?” 这不是个很难的案子。 唯一的难点就是,这对夫妻是聋哑人,所以诉求上,是一定要律师去提前沟通的。 她特意学了他们那个地方的手语,把所有细节在笔记本上登记的非常清楚,可还是出了纰漏。 王希在外面低声说:“没见老板这么生气过,不过这个确实是谢忱自己的问题,该骂,之前我就听他抱怨过,说这个法援案子不赚钱,还特别麻烦,细节沟通上,非常耗费时间,上庭这就出错了。” 夏娇娇后来就把谢忱单独叫出去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无论案子是不是值钱,只要我们接了,就有义务打好这个官司,他们是聋哑人,原本就是弱势群体,不识字,又不懂法,他们全身心的托付我们,你告诉,如果我们都不帮助他们,他们还怎么办呢?” “谢忱,我以为律师是给当事人送去光的,而不是夺走他们的光!” “从今天开始,停掉手里所有的案子,停薪留职一个月,现在走人!” 夏娇娇是真的生气了。 平日里,她很好说话,只有案子上,她不容有一点差错。 这也是为什么,铭城律所如今越来越好的原因,是因为她这个领头人,格外专注跟认真。 “娇娇,我错了,律所现在案子这么多,我要是走了,你们更忙不过来。” 夏娇娇口吻冷淡,“忙不过来,可以适当的停掉一些案子,不接没有关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手底下的人乱来,谢忱,当初你是我一手从京都带过来的,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谢忱低下头,“我错了,娇娇,我改!” 夏娇娇站在办公区里,环视这一家已经形成规模的律所,“我希望各位无论如何,都还记得,当初自己踏入这一行的初心,这一行赚钱快,但是别忘记了,我们是法律人,藐视法律,一定会付出代价!我这里也不需要这样的人,下次若还有人犯这样低级错误,铭城律所分部,就不留了。” 夏娇娇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脖子上挂着铭城分部负责人的工作牌,深深鞠躬,跟里面的聋哑人夫妻道歉。 之前艰涩的手势,如今夏娇娇已经打的很利落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所有人也都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李明渊手底下那么多徒弟,却独独选择了夏娇娇作为接班人。 那一刻的夏娇娇,已经不是当初胆怯羞涩走进货运公司的夏娇娇了。 她浑身都在散发着光。 已经是有模有样,能够独挡一切的耀眼模样了。 那一天,夏娇娇跟那对聋哑人再一次沟通了所有细节。 谢羁一直坐在外面。 途中,他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见夏娇娇的身子明显的顿了一下。 谢羁皱了皱眉头。 王希说自己下班了,走的时候,谢羁还是看着夏娇娇那边的方向。 王希也看了眼夏娇娇,后者低着头,始终耐心,脸上挂着那抹让人安心的笑。 王希想,如果让她选,她也一定会选夏娇娇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代理律师。 王希下楼的时候,遇见黎秀了,她看都没看她,直接走了。 走的时候,跟谢羁发了信息,提醒她黎秀在楼下。 谢羁没回。 他觉得,夏娇娇情绪怎么有点不对。 起伏的有点大。 跟之前的任何时候,都不太对劲。 他立即站起来,直接推开了那扇门,走过去,“娇娇?” 夏娇娇吸了口气,跟谢羁说:“你送他们下楼。” 夏娇娇跟他们打了个手势,谢羁就送他们进了电梯。 走进律所的时候,谢羁看见夏娇娇坐在位置上,握着水瓶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谢羁问。 夏娇娇看向谢羁,“你知道我爸么?” 谢羁不解。 夏娇娇说:“我爸就是聋哑人,当初出事的时候我年纪太小了,可是我爸的手语是自创的,我刚刚想到,我爸爸当年的手语会不会也被翻译错了?”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夏娇娇之前就调查过卷宗,案子没有问题。 可刚刚灵光一闪间,夏娇娇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的案子,会不会有问题? 她手心发抖,情绪在那一瞬间失控的厉害。 谢羁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样子,立即把人从会议室里带走。 黎秀在楼下等,看见谢羁抱着夏娇娇的肩膀下楼,撇了撇嘴迎上去,“大白天的,你们就算是感情好,也没——” “滚开!”谢羁厉声。 黎秀愣在原地,“你……这么凶做什么?” 谢羁小心翼翼的护着夏娇娇坐进了车子。 车子绝尘而去。 黎秀紧紧的攥着手,“谢羁,你不选择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第504章 麻烦您尽快来一趟医院 黎秀浑身发抖,气的厉害。 谢羁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而再的忽视她。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夏娇娇! 夏娇娇可以为他做的,她都可以! 甚至可以更好。 是谢羁! 都是谢羁有眼无珠! 是夏娇娇狐媚勾引!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黎秀紧紧的握着手机,面色涨红。 手机响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接的电话,“魏总,有事吗?” 魏莱在电话这头,口吻严肃,“你现在人在哪里?” 黎秀笑一下,勾着语音的尾调,“怎么啦?我现在在外头呢,跟于氏的于明吃饭,您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魏莱顿了一下。 “于明?”黎秀在魏莱的口吻里听见了困惑,黎秀觉得魏莱大惊小怪,“对啊,之前不是跟您说过么?他们怀疑我是盛家的女儿,想让我去做基因检测,我们正商量呢?您有事?” 魏莱闻言,更是诧异。 “他们现在还让你去做基因检测?”魏莱口吻就开始变得阴森森的,“黎秀,你胆子好大啊!” 黎秀不解。 没了王希,她如今信息就跟进了乡下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她最近在主动找王希回来,可是对方一直不搭理她。 即便她画大饼,承诺在不久之后,就会给王希转正,王希也依旧没有回复。 黎秀想,应该是还没有看见信息吧。 黎秀不明白魏莱眼前的怒意,她还笑了一下,“魏总,您一大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谁惹着你了。” “现在!”魏莱满腔怒火,“立刻!马上!给我回一趟律所!” 黎秀不懂,“可是,我还在跟我于总吃饭呢。” 魏莱冷笑,“是不是跟于明在吃饭,我清楚,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黎秀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要问魏莱什么意思,魏莱却已经直接挂了电话。 黎秀蹙了蹙眉头,有些烦躁,觉得这个魏莱怎么整天大惊小怪的,她懒得回律所,里面的同事都阴阳怪气的。 不过,黎秀的面子,她多少还是要给的。 拦了一辆计程车,黎秀坐进车子,陌生电话进来的时候,黎秀直接给摁掉了。 她跟司机说:“临城律所。” 说的时候,语调里带着高傲跟自豪。 她现在可是律所高高在上的合伙人了,谁也不能瞧不起她。 她包里有一包药,是给谢羁的,她一定要跟谢羁上一次船,让他明白,自己的滋味。 黎秀笑眯眯的回了律所。 一路上,各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黎秀得意洋洋。 心里想着—— 看什么看! 再看,你们也只是坐在下面打杂的垃圾,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应该呆的地方。 黎秀勾着唇,推开了魏莱办公室的门。 临城律所三个合伙人一字排开,坐在位置上。 黎秀勾着笑,走进去。 那个陌生电话不依不饶的持续打过来,黎秀直接拉黑。 她笑眯眯的对着魏莱走过去,“魏总,什么事?” 魏莱的口吻很沉,“你知不知道,夏娇娇去盛家八角楼,做了基因检测。” 黎秀闻言一愣。 魏莱立马就看出来了,“你不知道?黎秀,你怎么回事?从前,你消息不是最灵通的吗?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王希能力不行,可情报很迅速,叫你一定把人留着,你让她走,你想过消息之后来源吗?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蠢到了极点。” 黎秀被刚刚魏莱说的消息炸的有点心慌。 她先说:“我已经在联系王希了,她现在在临城律所做前台,可前台哪里比得上我们这里啊,我已经跟她说了,只要她回来,就既往不咎,我估计现在就是还闹脾气,过几天应该自己就回来了,没人会好好的律师不做,去干前台的。” “至于——您说的,夏娇娇是盛家孩子的可能性,这几乎等于0吧,盛家是喜欢夏娇娇,可夏娇娇的父母都在呢,她怎么可能会是盛家的孩子?” 魏莱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我找你回来,真是多余!” “你还不知道呢,盛情因为之前谢涛亏待夏娇娇,几乎把整个谢氏都搬空了,盛情是谁啊,要是没谱的事情,她会这么给夏娇娇出头?我听说这几天,基因报告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夏娇娇摇身一变,变成盛家长公主,你还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们律所跟铭城律所一直是敌对关系,黎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阻止这件可怕的事情的发生,夏娇娇不可以是盛家的孩子,如果这件事办不好,我们临城律所,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黎秀面色顿时凝重。 不过,她很快笑起来,扭着腰,朝着魏莱走过去,“魏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夏娇娇不可能是盛家长公主,我跟你保证。” 魏莱勾唇一下,一手握住了黎秀的腰,“行,你办事,我放心。” 后来,黎秀就跟那三个合伙人陆续进了休息室。 而办公室里的律师们低声窃窃私语:“我天,黎秀可真厉害,一次伺候三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是古代的青楼呢!多大胃口啊!” 魏莱几个出来的时候,听见这个话了,他们几个扯了一抹笑。 黎秀可不是就是青楼里随便上的jinv么? 他们几个留着,一这个女的没下线,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愿意,二什么脏事她都愿意做。 一个合伙人抖了抖西服,低声问魏莱,“遗传基因鉴定的事情,她能搞定么?” 魏莱扯了一抹笑,“她会想办法的,毕竟,这个合伙人的位置,她可舍不得丢。” 黎秀趴在休息室的地上,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嘴里低怒,“人渣!一个个的都是人渣!” 等她伴山了谢羁,就一个个的,都把他们踹了! 黎秀虚弱的撑着手臂起身。 那个陌生电话再一次突兀响起。 黎秀烦躁的爬到沙发上,虚弱的接起电话,“喂。” “喂,您好,请问您的是黎秀吗?前几天您在我们医院做了体检,有几个数据有异常,麻烦您尽快来一趟医院。” 第505章 她伺候不了你 黎秀想起自己前几日觉得下面有点不舒服,去医院做了检查。 不过检查完,吃点药,她就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了。 她是几乎睡遍了临城有头有脸的男人,可是那些人应该都是挺4干净的。 一般不会有什么毛病。 所以,她也就挺放心的。 于是这个电话挂断后,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几个异常嘛,能是多大的事。 手机里,上次环宇的王总发了信息过来,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黎秀自我感觉良好的笑了笑。 她就知道,凭借她睡遍整个临城男人的技术,就没有上了她的船,还不惦记的。 也就谢羁这个傻子,居然一直不上钩。 黎秀低头给王总约了地方,心里想着,这个王总,家大业大,如果让他帮忙,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进展。 黎秀于是撑着几乎耗尽的身子起身,去洗了个澡。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盛装出席,而是按照夏娇娇的风格,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朵小白花。 很心机的画了个破碎装。 男人嘛,都好这一口,喜欢有征服的感觉。 那些油腻的吃腻了,偶然吃口青菜,反而觉得舒服。 黎秀很会抓男人的心思,赴约的时候黑长直,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直接就去酒店了。 王总看见,果然露出十分有兴趣的笑容。 那一夜,十分疯狂。 这个王总,有些癖好,黎秀觉得变态,但是又享受。 …… 结束之后,王总踩着黎秀的脸,笑眯眯的说:“你,很不错,很对我的口味。” 黎秀仰头笑,“老公~那我表现的这么好,你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王总王星笑起来,饶有兴致,“说说看。” 黎秀眼睛一量,“我听说,您是做医疗方面的产业的。” 王星笑着点头。 黎秀眼里立即闪过算计,“我听说,最近盛家在找女儿,而且,最近做了一份基因鉴定报告,我还听说,里面有您研究室里的研究员,对吗?” 王星一听,就明白了。 他一手抽着雪茄,一边笑,“怎么?你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一个女人,再厉害,也是做你们男人的垫脚石,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如果有个身份,比如盛家嫡长女的身份,王总玩我的时候,是不是会更尽兴?” 黎秀找到,这些有钱人不缺钱,缺的是猎奇。 王星笑了笑,面容在雪茄的烟雾里迷糊。 黎秀的心都提到心口了。 王星在这个时候说:“有意思,确实有意思!”黎秀顿时一喜,“不过,与其这么麻烦,我直接去玩夏娇娇不就好了,你这脸,可比不上夏娇娇!” 黎秀嘴角的笑意顿时顿住。 “可是王总,我听话啊,夏娇娇那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伺候不了你,而且,夏娇娇后面还有个谢羁呢。” 王星闻言,沉默了一下。 谢羁倒是个棘手的。 他抽着雪茄,沉默许久,“我想想吧,盛家,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黎秀知道,逼的太过,只会适得其反,她笑着说:“好的,王总,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黎秀说完,默默的捡起地上的衣服,顺从离开。 黎秀从酒店里出来,扶着腰上车,医院的电话再一次进来,她烦躁的直接拉黑。 现在这些医院,都是骗钱的,好好的日子不让人过,整天一惊一乍的! 真是烦人! …… 夏娇娇从律所回了车场。 谢羁低头问她,“要不要吃药?”情绪状态非常非常差! 夏娇娇紧了紧握着水杯的手,眉心整个沉着。 谢羁后来就又问了一遍,夏娇娇才沉沉抬起头,去吻谢羁。 谢羁没一点反抗。 而是握着她的手,把她手里的水杯往地上放。 郁玉从外面回来,叹为观止。 超着两人喊,“天呢!大庭广众,你两干啥呢?” 夏娇娇好像完全听不见,郁玉觉得到不对劲,刚要走过去,就见抱着夏娇娇接吻的谢羁,缓缓的掀开了眼皮,视线直接的看向了他。 那视线如有实质的落下。 郁玉当即顿步。 谢羁于是,又慢悠悠的收回视线,搂紧了怀里的细腰,垂眸跟夏娇娇继续亲。 后来,谢羁就抱起夏娇娇,考拉一般的上楼,只不过这个过程中,他们一直在接吻,密切而细腻。 郁玉看的面红心跳。 就…… 只是个接吻而已。 可却莫名很色气! 郁玉脸都红了。 房间被谢羁缓缓推开,谢羁的所有动作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 相较于谢羁的缓和温吞,夏娇娇就显得急不可耐,一切都很粗暴。 谢羁嘴唇被咬的出了血,夏娇娇就俯身过去,慢慢的温柔起来。 谢羁按照她的节奏,她舒服的节奏,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彻彻底底的做了一回“药人。” 后来夏娇娇就累了,谢羁身体力行,让她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分心的空间。 夏娇娇汗津津的睡过去,谢羁才疼惜的停止。 浴室里温热的水,让一直皱眉的人缓缓舒展了眉心,谢羁给她洗澡,一边联系东北那边,联系好人,通知他们,近期他跟夏娇娇会过去一趟。 盛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羁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看了眼床上的夏娇娇,小心翼翼的拿着电话出去接了。 盛情在电话那头音调挺紧张的,“听说今天娇娇,在律所生气了,是不是律所人用的不顺手?要不要我这里帮忙?” 盛情不敢联系夏娇娇,怕夏娇娇心里会有负担。 知道消息后,担心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打个电话过来。 原本是想直接过来的。 可之前跟谢羁一个月的约定在呢,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违反。 谢羁喝了口水,没隐瞒,“一部分,有点别的事情。” 盛情非常想帮忙,“什么?” 谢羁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你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我已经提前叫人去了解情况了,按照娇娇的性格,她会希望自己亲自处理这件事。” 盛情心急的很。 会让谢羁用这么郑重的口吻说这个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她刚要问。 就听见谢羁直接的说:“是关于他爸爸的。我找人提前了解了情况,如果确实如娇娇所判断的,那么她爸爸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会团聚。” 第506章 他哭着求我,我都不搭理他 谢羁的话音落下。 盛情陷入长久的怔忪,“什么……你……” 谢羁有点担心夏娇娇一个人在房间,他长话短说:“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告诉你,她看着性子软,实际上很倔,这件事,她一定会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去解决,所以,如果你们真的尊重她,相信她,就让她自己去处理。” 谢羁挂断电话之前,问了盛情一句:“基因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盛情说:“后天。” 谢羁就知道,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比他们之前的半个多月,要快许多。 谢羁挂了电话,盛情这边陷入沉默。 她并不乐观的觉得,夏娇娇知道盛家是她的亲生父母会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如今——她爸爸要出来了,那认他们……是不是就更加渺茫了? 谢羁挂完电话,直接回了房间。 夏娇娇睁了睁眼睛,又缓缓闭上,谢羁等了很久,她才不太安稳的睡过去,这个情况,谢羁前面跟夏娇娇的老师沟通过。 老师的意思是,如果实在扛不住,还是要吃药的。 谢羁有些担心,也不太甘心。 但是老师很严肃的说了,重度抑郁症跟别的毛病真的不一样,表面看着跟正常人一样,甚至比正常人还正常,可情绪的崩塌,就像是雪山上落下的一片羽毛。 说塌就塌了。 到那个时候再吃药,就太迟了。 那一晚,谢羁睁着眼睛,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他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脸色略为白发的夏娇娇。 这么个小孩儿一样的姑娘就在自己怀里,他甚至都能清清楚楚的抱着她,怎么会一下情绪变动这么严重呢。 他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老师说的—— 「如果情绪太过,你一定要寸步不离,情绪过重的时候,会有zs的倾向。」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天大雷,直接在谢羁的脑子里炸了一遍又一遍。 谢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有很多钱,可买不来自己心爱人的健康。 谢羁愧疚的将脸贴着夏娇娇的脸。 昏暗的夜色里,晶莹剔透的眼泪缓缓落下,无声无息。 夏娇娇睡的不太安稳,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了谢羁漆黑的眸子。 “你怎么没睡呀?”夏娇娇勾着谢羁的脖子,很亲热的贴过去,嘴唇跟他贴了贴。 没什么那方面的欲望。 那一刻,谢羁甚至想跟夏娇娇说。 宝贝,别出这个房间了吧。 我来当你的药。 就在这里,你要怎么样都行。 你要什么样的快乐,老公都给你。 全都给你。 外面太危险,我舍不得…… 可看着夏娇娇干净而纯粹的眼神,谢羁便又放弃了一切焦躁的想法。 她先是夏娇娇。 然后才是她的爱人。 她独立有思想,他不能以爱之名,困住她。 夏娇娇很快就发现谢羁情绪不太对劲。 她自己还笑呢。 “怎么啦?一大早的,凶巴巴的。” 谢羁就也跟她笑,表情挺柔的,“哪里凶了?” 夏娇娇指了指刚刚路过要想贴边走的货运师父们,“他们都不敢过来跟你说话。” 活阎罗,名声在外。 平日里还行。生气的时候,人人畏惧。 谢羁没太在意他们,揉了揉夏娇娇的头,“不管他们,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夏娇娇摇摇头,白嫩嫩的脸端着一股子的乖,“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弄点清淡的好么?” 谢羁百年难得的在吃的东西上松口,夏娇娇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胃口。 这是抑郁症发作的症状之一。 谢羁低头切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说:“今天我给你做三文鱼炙烤鱼头,你最爱吃的。” 夏娇娇就弯着眼睛笑,说:“好的。” 谢羁低头做饭,夏娇娇就看那对聋哑人的案子,夏娇娇接过很多案子,现在已经是大律师了,这样的法援案,她手到擒来,可她还是一遍遍的看。 谢羁不知道,他是在看这个案子,还是透过这个案子在看别的。 只知道,今天夏娇娇的笑比往日浅了几分。 后来盛明月来了。 盛明月最近非常忙,忙着给公司重组架构,夏娇娇问她把资料拿了给帮着看一眼。 盛明月笑着说:“一点破事,别看了。带了好吃的寿司给你吃,还有新鲜的蜜瓜,你上次说喜欢的。” 夏娇娇就笑起来。 盛明月不知道在哪里承包了一片果园,里面种的是当季的水果,每一种水果都是最新研发的品种,口吻香甜脆爽。 盛明月自己没那么爱吃水果。 夏娇娇知道,盛明月这么用心,是为了博谢景浩欢心。 夏娇娇吃着蜜瓜,看了眼盛明月,低声问,“听说,你这几日在相亲。” 盛明月无意对好友隐瞒,点点头,拿起一个握寿司,放进嘴里。 “嗯。” 夏娇娇又说:“谢景浩……今天没跟着?” 盛明月有点头,“生气了。” 夏娇娇看着盛明月明显也有点不高兴的脸,“不哄哄吗?” 盛明月就笑,“哄了啊,怎么没哄,脾气大的很!仗着被我睡熟了,无法无天了都,刚刚新出的限量版,全亚洲独一台的轿车,我买啦,别墅,手表,他没开口,本小姐都给备了,md!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一直婚约。” 盛明月头疼的很,“我睡他之前就跟他说过了,除了婚约,别的他要什么都能给他,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现在侍从而娇,得寸进尺,我去相亲,才不过五分钟,扭头他人就不见了,我真服了,要不是睡熟了,怕外头的不干净,我就不惯着他了,以为自己多金贵呢!” 盛明月气的要命,张嘴又咬掉了一口寿司。 夏娇娇趴在桌子上,看着安安静静的,她偏着头,问盛明月,“就没有别的办法么?而且,你确定,你我跟他……那啥,就只是因为睡熟了,不想找别人这么简单?” 盛明月卡车卡茨吃着蜜瓜,十分利落的说:“不然呢?我就是嫌麻烦,否则分分钟找个比他床上功夫好的男人,到时候,他哭着求我,我都不搭理他。” 第507章 他很疼我的 夏娇娇有点不忍心。 上一次,盛明月跟人相亲的时候,谢景浩看见了,夏娇娇路过的时候,看见谢景浩站在车外头抽烟。 低头的时候—— “他好像哭了,”夏娇娇说:“你去相亲,他很难过。” “那怎么办?”盛明月也烦,“我是盛家唯一的孩子,有些事情,我就是要承担起来,我爸爸年纪大了,怎么都靠着他出去卖脸啊?我盛明月是混蛋,可是我的责任,我肯定扛啊,我就为了个男的,不管不顾了?那我爸不白疼我一场?” 盛明月说着,又烦躁的给谢景浩发了个语音。 “我跟你说,我现在在谢羁的车场,你要是不来,咱们就散!以后别tm让我看见你!你爱找谁找谁,我爱跟谁相亲跟谁!” 盛明月跟夏娇娇的脾气完全不同。 夏娇娇是苦着一路走过来的。 性子里总会不自觉的迂回。 盛明月是盛家大小姐,她从来耀眼,也不会委屈自己,随着自己高兴。 她觉得谢景浩一直在挑战她的脾气,不过扭头,又跟果园的人说:“樱桃给我挑好的送家里,让保姆一半放外头,一半放冰箱,否则一回来就往冰箱拿,他胃口不好,凉。” 盛明月说完,又转头跟夏娇娇聊天。 丝毫不曾注意到,自己话里的占有欲跟关心。 夏娇娇轻轻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谢羁走过来,端着水。 另外一只手从柜台里面伸出来。 夏娇娇看着眼前的东西,愣住。 盛明月脸上张扬的表情也一点点收住。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怔怔抬头看着谢羁。 盛明月坐在位置上,沉默的喝了口水,其实,盛明月是谢羁故意叫过来的。 就是想有人陪着她说会儿话,然后把药给好好吃了。 盛明月是夏娇娇最亲近的朋友,她来,夏娇娇会有安全感。 夏娇娇其实自己也多少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此时此刻,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就不笑了。 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那个小药片的包装袋,叹气,“我可怎么办啊?” 脸上是藏不住的愁。 这种小药片,夏娇娇吃过很多,所以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她有些烦,也有些难过。 觉得谢羁都这么照顾自己了,她怎么好意思情绪出问题呢,对不起人家的细心照料。 她努力笑了,可谢羁还是看出破绽了。 还特意叫了明月来。 “吃呗,”后来明月也趴下来,两个人像读书的小孩子一样贴在桌上说话,“一个小药片,多大点事,眼睛一闭就吃进去了。” 夏娇娇拿着那个小药片,叹气,“可是,一开始吃,要很久才能减掉,明月,我减这个东西,都减到想吐。” 夏娇娇都不敢去看谢羁的表情,怕他心疼。 “慢慢减,再说了,你现在情绪比你大学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我都怕你多吃,你现在还知道不想吃,那就是好现象啊。” 夏娇娇趴在桌子上,半天也不想动。 温热的水最后凉透了。 夏娇娇坐起来,跟谢羁商量,“再看看呢,两天行吗?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吃药了。” 夏娇娇说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是应该吃了,可是,她想挣扎一下看看呢。 谢羁眸色闪了一下。 就一秒。 “行。” 然后谢羁就把药拿回去塞进了口袋里,问外头坐着的两个人,“还想吃什么?” 外头的两个就开始报菜单。 谢羁转头去做了,盛明月就低声跟夏娇娇说:“谢羁居然没逼着你吃药,你真牛。” 夏娇娇看着谢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勾了一下笑说:“他很疼我的。” 盛明月看着夏娇娇的侧脸。 也看着那么点笑。 低声说:“娇娇,你别怕,你那个时候走可以走出来,何况是现在呢?如果真的可以翻案,那不论之前受了多少委屈,如今是好的呀,我们不看以前,往前头看呢?” “谢羁对你好,也会对你爸好,你们会过上很好的日子的,你别怕,谢羁一直陪着你,我也一直陪着你呢,情况还能比你当时上大学的时候差么?” 盛明月公司事情多,后来又呆了一会儿才走的。 夏娇娇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走到谢羁的身边,跟人道歉。 谢羁脸上挂了点笑,“傻子么你,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生病了,就吃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第一次吃这些药,我没在,这次我陪着你。” 夏娇娇嗯嗯点头。 其实心里也做好了吃药的心理准备,过两天就一定把药吃了,自己就是小小的挣扎一下。 夏娇娇想的有点开。 每天晚上回去呢,就累腰。 谢羁不知疲倦,她夜夜笙歌。 谢羁非常会伺候人,夏娇娇很多那种时候,都几乎不觉得自己病了。 次日。 聋哑人夫妻的案子开庭。 二审。 对方居然直接缺席,以至于夏娇娇做了一大堆准备工作,却完全用不上了。 夏娇娇还以为对方律师有事,为了避免之后纠缠,她特意打了打电话过去问。 对方律师在电话里客客气气的,“哎呦,之前一审就是你们所谢忱不上心,我侥幸赢了,没想到一个法律援助,夏律自己亲自上,你的动作态度我还是知道的,就不过去了,过去也是自取其辱,我跟我这边当事人说了,赔款会准时到账的,你们赢了。” 聋哑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夏娇娇一身女士西服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手势。 这个案子,不过是在赌律师的良心,看有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他们手语表达真实意思。 他们运气好。 遇到了夏娇娇。 谢羁坐在车上,副驾驶的位置是谢忱,“因为你的疏忽,你做过的事情,别人重新做了一遍,为什么你去负责,人家就能赌一个几率,娇娇来,人家就当庭放弃了,你想过区别吗?” “停薪留职的这一个月好好反省,要是反省不好,再端着富二代的架子,就别回去了,也别再跟人说,我是你哥,娇娇是你嫂子,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第508章 这是一项具有传染的病情 毫不费劲的胜诉了。 夏娇娇先去了一趟律所,把律所的事情交给了另外一个临时任命的负责人,然后就跟谢羁回了车场。 谢忱中间给谢羁去了个电话。 “哥,以后我会改的,你能跟娇娇说一声么?让我来当这个临时负责人。” 律师一步步往上艰难,有了临时负责人的头衔,日后会是强有力的竞争筹码。 谢忱非常想要这个机会。 也非常懊悔,自己之前做错了事,导致如今下场。 “我不会说,我也不许你去联系她,她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规则的,退一万步说,你今天就不应该给我打这个电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她那天就会直接叫你走人。” “那对聋哑人,做了二十几个小时的车子往返求一个公道,你就那么给人处理的,案子打赢了,她心里还愧疚的不行,跟人道了好几次歉,你好意思来要这个机会? 谢忱,别把你谢家人那一套拿出来用,我要是再往重了说,我怕你受不了,别再打电话过来。” 夏娇娇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就听见谢羁在打电话,谢羁把电话挂了,夏娇娇也没多解释,她知道,谢羁是明白自己的。 夏娇娇跟谢羁动身去东北的时候,是基因检测报告出来的日子。 谢羁没主动去问结果。 因为,他忽然发现,只要夏娇娇好,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是谁的孩子,是西瓜村的夏娇娇,还是盛家的夏娇娇,都无所谓。 他唯一的诉求。 就是她好。 飞机起飞时,黎秀仰望着头顶的飞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冷笑。 终于走了啊。 走了好! 只要夏娇娇走了,临城就是她的天下了! 当天,黎秀就去找了王星。 王星在会所里开心,纸醉金迷。 看见黎秀来,对着她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跟众人介绍,“临城律所合伙人,黎秀。” 众人一听,呦了一声! 其中有一个跟王星挑眉,低声说:“王少爷厉害啊,都玩儿上律师了,叫黎秀对吧!” 黎秀笑眯眯的跟那人碰了杯酒,那人笑着问黎秀:“都是律师,你认识那个叫夏娇娇的么?上次路过他们律所,看了一眼,我cao!那是真tm漂亮!” 黎秀心烦听见夏娇娇的名字,不过面上依旧带着笑。 “您可不是娇娇会喜欢的款,”黎秀说完,又喝了杯酒,朝着王星靠过去,“我之前的提议,王少爷,想好了吗?” 王星闻言,跟身侧的几个哥们挑了个眉。 然后对黎秀说:“这个事情,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大费周章的,有什么好处呢?” 黎秀闻言,当即一喜,“王少爷,你看看你说的,当然有好处了,我要是真的顺心如意了,盛家不就在我们的股掌之间,你还怕没有好处么?” 王星握着酒杯笑了笑,“以后的事情,我不相信,我只相信眼前的。” 黎秀闻言,眼神狐媚一笑。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衣领,贴过去。 王星还是笑,在黎秀靠过来的时,低声说:“我今天这么多朋友在,你轮流伺候一遍,要是大家都玩尽兴了,那帮你处理点小事,也不是什么问题的。” 黎秀闻言,面色一僵,抬起眼,看了看包间里面十几个人。 她有点笑不出来,朝着王星靠过去,王星去已经先起身了,“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自己看,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老子这里可不缺女人。” 黎秀僵在原地片刻,而后,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笑着看众人,“那么,谁先来呢?” 阴暗的角落里,一切都很混乱。 王星拿起手机对着拍摄,哈哈大笑,那些人朝着黎秀的脸上疯狂倒酒,挣扎声混在在音乐声里,低沉又隐秘。 黎秀走的时候,浑身都是酒水,她透过散乱的头发看着王星,嘴角还要笑,“你什么时候帮我。” 王星懒散,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开什么玩笑呢,你也不看看盛情什么角色,就你这种jian货,也好意思让我去跟盛情对抗?而且,你知道夏娇娇是谁吗?” 王星一把握住黎秀的头发,“她是我王氏的代理律师!不久之前刚刚给我家老爷子打赢了一场侵权官司,替我王家保住了家业,我帮你对付她,我家老爷子还不第一个弄死我!你这种垃圾,也就配在垃圾堆里呆着!” 王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老子耍你玩呢,你要是之后老老实实的,这些东西我就不放出去了,你要是日后再在背后搞小动作,老子弄死你!” 王星一群人上了高档轿车。 车子上坐着一群美女,众人嬉笑扬长而去! 黎秀站在原地,浑身湿透,酒水混杂着从天而降的雨水,落在身上。 黎秀落鸡汤一般狼狈。 她颤抖着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身边路过的人不断侧目。 她想要歇斯底里,可又努力的克制! 夏娇娇! 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娇娇! 要是当初夏娇娇早早的就告诉她,已经掌握足够证据,她一定会出庭做证!她或许就可以跟那些光鲜亮丽的实习生一样,留在夏娇娇的律所,然后过上按部就班的生活! 都是夏娇娇! 都是夏娇娇毁了她这一生! 电话在这个时候,再度响起! 黎秀怒不可揭的接起电话,口吻很重,“你们到底要干嘛?没完没了的打电话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很忙!没空接你们的电话!如果你们在打电话过来,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电话对面安静片刻。 而后,一字一句:“黎秀小姐,我们这里是仁爱私人医院,您之前在我们医院做的体检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根绝报告显示,你或许患有azb,所以,我们的意思是建议你立即来进行复诊,这是一项具有传染的病情,我们一直给您打电话,也是关爱您的健康,希望您有时间,尽快复诊。” 第509章 那你很厉害 医院或许是担心电话会被再一次挂断。 所以电话那头的护士小姐说话声音非常快。 黎秀握着电话,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甚至笑了一声,觉得实在荒谬,“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得这个病!” 护士说:“黎小姐,我想您弄错了,这个病不是根据年纪的大小,而是根据你私生活的健康程度,很明显,您的私生活很混乱,因为不仅仅这一项数据有问题,其余的关于妇科的很多数据都同样一塌糊涂,我们已经尽职尽责的通知你,但是,我们不是你释放情绪的垃圾桶。” 护士小姐语速超级快,情绪也很烦躁,打了这么多天的电话,还要被劈头盖脸骂一顿,谁受得了。 直接就怼回去了。 黎秀看着挂断的电话,站在雨里冷笑。 护士最后的那一句:“我劝您尽快来医院复诊,在复诊的途中,千万不要跟任何异性发生xing行为,否则,会造成他人被传染的巨大风险。” 说完,电话就挂了。 剩下黎秀站在雨里,无语大笑! 现在的诈骗,都搞得这么专业了吗?!真要骗钱,也好歹搞的专业一点! 黎秀气呼呼的拿起手机,上网查询仁爱医院的电话。 拨打出去时,才发现跟刚刚打过来的电话号码重合! 也就是说—— 黎秀顿时浑身冰凉。 脑子都不会转了。 也就是说—— 这不是诈骗电话! 黎秀的腿都是软的,她匆匆往外走,脑子里轰隆隆的一片。 忽然。 她看见对面一辆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来,那个侧脸,十分熟悉。 她紧了紧手,屏住呼吸。 谢涛很多年没有开车了,今天司机忽然拉肚子,打了急救电话去医院,天上忽然下了暴雨,他只好自己开车回家。 好在路不远,谢涛打着方向盘,踩下油门时,眼前忽然被对面的车子远光灯闪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就听见哎呦的一声。 谢涛心头一紧,立即下车。 “你没事吧?” 纤细的女人低着头,头发散落肩头,长裙凌乱的提到了大腿的位置,露出一双又长又白的大腿。 “你没事吧?”谢涛紧张的第二次问。 地上的女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哭泣。 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带了点哽咽,“不好意思啊,我没看清楚路,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啊?” 地上的女人撑着手起身,踉踉跄跄,谢涛蹙眉,顺手上去扶了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手轻轻拍了拍,发出一声难忍的嘶的一声,“应该没多大的事。” 谢涛蹙眉,往这姑娘的手看了一眼,“破了,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不行啊。” 长发散落,谢涛闻见这个姑娘身上浅浅的花香味,他看了这姑娘一眼,她依旧低着头,侧脸看过去,挺白的。 “你膝盖也摔伤了,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会负责的。” 姑娘点点头,上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身上脏了,会弄脏你的车座位。” 谢涛最近受气太多,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这么和声和气的说话了,他在家里到处收起,谢忱如今都觉得,自己阻挡了他事业的发展,跟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好不容易有人低声软语的说话,谢涛多了几分耐心跟好脾气,“没事,坐吧,回头我叫人洗。” 一路上去医院。 黎秀一直低着头,故意的坐着一点很小的位置,尽量不让自己身上的脏蹭到车上。 谢涛笑了一下,“现在你这么懂事的孩子,不多了。” 黎秀声音轻轻,“我不年轻啦,我已经二十多了,上了很久的班了,是一个律师的合伙人。” 谢涛看过去的眼神,忍不住赞赏,“那你很厉害。”他记得,夏娇娇都还不是合伙人呢。 黎秀低头,勾了勾耳边的碎发,露出细嫩的锁骨。 声音低柔,“小打小闹罢了,我觉得女人么,最重要的,还是有一个可靠的肩膀才是最重要的,事业么,等真结婚了,能舍都是可以舍弃的。” 谢涛是老一派的人了,这话实在是太对胃口了。 他笑起来,“是么?你这姑娘年纪看着小小的,看不出来,还挺有见识,挺聪明的,女人呐,就是要有这种自知之明,在家里相夫教子,整天在职场上冲来冲去的,把自己当女强人,就不可爱了。” 黎秀害羞的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女人最后终究是要依附男人的,那么强做什么呢?那不是把自己丈夫的脸,放到地上去踩么?我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不求回报的去奉献的,所以以至于——现在好多人对我有误解,觉得我是坏女人,其实,我只不过是想遇见一个能够疼爱自己的小女人罢了。” 谢涛听着这话,觉得心疼极了。 两人一路上,一问一答。狭小的车内愉悦而温馨。 雨还在下…… …… 一直到了医院,黎秀才抬起头来。 谢涛怔住,心里惊涛骇浪。 “居然是你?”口吻跟刚刚不同了,带上了嫌弃。 黎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是我,刚刚在车上很抱歉,一直没有表明身份,我只是太久——” 黎秀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委屈,“太久没有人跟我说过话了,谢总,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你走吧。” 黎秀说着,背过了身子,微微颤抖着。 李钊刚刚刚从手术室出来,正要回办公室呢。 一脚踩进去,又退出来。 “叔叔?” 谢涛正蹙眉呢,身后李钊的声音响起来,看见前面站着的黎秀,顿时心头大惊。 一把就把人拉走了,“叔叔!你疯啦?!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她……” 有些话,李钊跟谢羁说的糙,面前的毕竟是长辈,不太好说。 但是彼此都是男人,说到这里,就应该懂了。 谢涛往走廊深处看一眼,黎秀站在那里,身材纤细,很是可怜。 他想起刚刚黎秀在车上说的话,那么委屈。 “她说,是别人污蔑她的,她一个乡下孩子,没办法,没背景,只能接受这些污蔑。” “我刚刚撞了她,不能不负责任。” 李钊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切好梦幻,好惊悚。 “那……我帮您去处理呢?您先回家吧。”李钊对谢涛说:“放心,我一定给你处理好,看着不是什么大事,没问题的。” 第510章 大晚上,你跟我说什么鬼故事 李钊跟谢羁多少年的朋友了。 不可能看着谢涛被人骗。 等送走了谢涛,李钊上楼看了眼黎秀的伤口,问题不大,“药拿回去,给你五千误工费够吗?” 黎秀盈盈抬头,低声说:“不用的。” 李钊没说别的,直接伸出手,把黎秀的手机拿过来,扫了五千块钱过去,转身走的时候,才发现不小心蹭到了黎秀手心渗透出来的血。 李钊没多在意,直接回了办公室。 途中,同事递过来一个三明治,李钊给放兜里了。 黎秀看着李钊离开,才缓缓起身,她一边走出了医院,一边给金融媒体去电话。 “喂,你好,我这里有一个新闻,关于夏娇娇的。” “之前聋哑人的案子,夏娇娇的铭城律所故意输的,为的就是在二审里,一鸣惊人,提升律所的名声,给自己打出名气,这样的败类,不适合再做律师!” 黎秀挂完电话,露出一抹冷笑。 夏娇娇如今不在临城,聋哑人的案子有迹可查,等夏娇娇回来,要么,她可以否认自己为扩张律所名声,一审才败诉的,那么她就要拿出证据来,这势必会扯出谢忱。 谢忱对于案件懈怠,是会被律协训诫的。 而对方是聋哑人,本就属于弱势群体,只好这件事一公布出去,铭城律所的名声已经会被搞臭! 若是夏娇娇这个负责人一力承担了这件事,承认是自己疏忽,那么,她未来在总部竞争合伙人,就一定会受到阻碍! 这怎么想,都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黎秀原本以为,夏娇娇会任人唯亲,给谢忱一个机会,让谢忱担任临时的律所负责人,这样的话,打击力度会更大,没想到,夏娇娇居然这么正派,还让谢忱停薪留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盯了夏娇娇这么久,她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差错,她就要把这个事件无限放大!达到利益最大化! 至于谢涛—— 黎秀缓缓勾笑,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李钊转头就给谢羁去了电话。 谢羁这边有点忙,他一直等到安抚完夏娇娇,才透着冷风出来接电话。 “什么事?”谢羁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冷。 李钊慢悠悠的撕开三明治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后,说:“跟你说个事,你要是不早点回来,就可能会多出一个后妈。” 谢羁闻言,压了压眉头,“大晚上,你跟我说什么鬼故事。” “哎,你还别说,我看见的时候,真宁愿自己见鬼了。”李钊直接把今天在医院看见的事情说了,“你爸眼珠子挂那边呢,我都看见了,谢羁,你要是不想管黎秀叫后妈,你自己注意点。” 谢羁懒得管这破事,“我没爸,也跟我没关系。” 说完就要挂电话。 李钊是真知道,谢羁真能狠下心,他不想谢家日后变成别人嘴里的笑话,“你不管,你奶奶呢?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得多糟心?” “而且你知道的,只要你爸爸敢跟黎秀发生关系,你信不信,回头黎秀保管给你弄出个弟弟来,是不是亲生的不知道,反正弄肯定是能弄来。” 这绝对是黎秀会做出来的事。 “我知道,你不在意谢家的家产,可那些家当,毕竟不是你爸爸一手下来的,是你奶奶跟爷爷打下的江山,你也不管了?” 谢涛,可以不管。 但是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家里末了进个恶媳妇。 谢羁闭了闭眼睛,觉得这都tm什么sb破事! 谢羁说:“我知道了。” 电话就挂了。 夏娇娇的手机从下飞机之后,就一直关机。 谢忱看着发酵的新闻,直接就疯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弄啊。 新闻闹的很大,整个临城都在说,铭城律所夏娇娇,为了提升律所名誉,故意让法援案子一审输了,有悖法律人的职业操守!要她退出法律界。 谢忱没料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 总部甚至都已经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情况了。 李明渊打电话来的时候,谢忱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怕下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 那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谢忱抖抖索索的继续给夏娇娇打电话。 心里念叨着—— 快点接电话吧! 中间实在没办法,还给谢羁打了个一个。 谢羁正怒呢,见谢忱打电话过来,眉心一跳。 “哥,我老板在吗?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谢羁那了眼床头上的手机,“没电了。” 谢忱说:“那你叫我老板接电话呗。” 谢羁说:“什么事?她睡觉呢,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扰夏娇娇睡觉。 谢忱十分想说—— 天真的要塌了! 可谢忱不敢说,上次谢羁教训他的时候,口吻就挺严厉的。 现在又出这么大事,再跟谢羁说,那一定就是找死了。 况且,哥跟老板走的时候,老板是挺匆忙的,说事情有点急,没什么事别联系。 谢忱怕的抖抖索索。 后来盛明月来了,直接把电话拿过去,跟谢羁说:“临城有点事,你能不能叫娇娇起来啊?” 谢羁压低眉头,说:“等着!” 转头就去叫人。 盛明月是夏娇娇最亲的闺蜜,如果不是律所有大事,不会这样。 夏娇娇迷迷糊糊的呢,抓着谢羁吧唧亲了一口,又说不来了,自己困。 谢羁就笑了一下:“盛明月找你有事,” 夏娇娇就睁开了眼睛,把电话接过去。 夏娇娇原本还是睡着的,然后,眼睛一点点睁开,眼底的那点不清醒,直接散了。 盛明月跟夏娇娇说:“你得回来一趟,这事闹大了,我看你的同行们煽风点火的,话越说越难听的,你知道的,什么事情都有个危机公关24小时, 你一直找不到人,外界反应已经很大了,我估计你总部那边压力也不小,反正你那边回头再过去就是,不行,你自己先回来,你让谢羁呆那边处理,这边真的火烧眉毛了。” 盛明月如今是盛氏副总,手里权利很大。 可她还说火烧眉毛,那事情确实大了。 挂了电话。 夏娇娇手里握着电话,沉默的看着地面。 第511章 这家律所的老板,不好惹。 谢羁听完,直接就去打电话了,让私人飞机准备好,他们一个小时后,飞临城。 安排好之后,夏娇娇还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非常安静。 谢羁有些担心的走过去,低声宽慰,“那边处理好了,我们再过来,反正自己家的飞机,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的。” 夏娇娇手里握着很多资料,原本是明天要跟这边铭城律所的分部律师讨论情况的,事情来的太突然,夏娇娇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像来逛了一下,就走了。 她握着资料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低着声音,带着很浅的哽咽,“谢羁,我没有做过坏事。” 谢羁听见这话,心口一疼。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可是,总有人要欺负我,其余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是这次,不行。” 谢羁顿了一下。 下一秒,夏娇娇仰起头,眼睛猩红一片,她口吻极冷,“这一次,我不会再忍!” 后面作梗设计的人,她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就像上一次陈兰缺药,而这一次,里面的父亲,同样也是缺“药。” 而有人,生生的把一味药,夺走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被迫远离。 夏娇娇的面色发冷,面容上染上一抹很沉的戾气。 谢羁担心夏娇娇的情绪,握了握夏娇娇的手,说:“好,你要怎么做,都好。” 飞机上。 夏娇娇直接跟王希联系,让她查清楚这件事怎么会忽然爆出来。 案子赢的很漂亮,没错。 可这种法援的案子,根本起不到什么宣传的作用的,否则当初不会没人愿意接,如今被拿出来大做文章,里头一定有缘故。 王希听出了夏娇娇口吻里的冷厉,立即说是,马上去查! 夏娇娇手里还握着她父亲案子的很厚一摞资料,打完电话后,她低头看着资料,眼泪就从眼眶里一滴又一滴的砸下来。 夏娇娇下飞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盛情跟于明了。 大半夜的,两人站在风口处。 谢羁先沉默了一下。 他记得,他之前跟盛情的约定,假设基因鉴定报告出来,盛情他们一个月内不能出现在夏娇娇的面前。 今晚确实事出有因,可他觉得盛情依旧会遵守承诺。 所以…… 谢羁看了眼盛情—— 是基因报告显示,夏娇娇不是盛家的孩子么? 还是…… 报告又出了什么意外? 盛情看见谢羁疑问的眼神了,于是步子比夏娇娇跟于明慢了一步。 “基因报告,丢了。”盛情说。 谢羁诧异的看着盛情,不过盛情很淡定,“但是当时,以防万一,我做了两手准备,另外一份基因报告,请的国外专业团队做的,隶属盛家,只不过,数据出来的会慢一些。” 谢羁压低声音,口吻有些沉,“查出来是谁做的么?” 盛情嗯了声,“基因检测里面的一个研究员,嘴巴很硬,”盛情的眸色里闪过一抹戾色,“不过没关系,对付这种人,我很有办法。” 谢羁点头,就不再问了。 他的视线一直落下前面纤细的身影上。 于明低声跟夏娇娇说:“已经在查是谁在后面搞鬼了,这次的事情有点大,不过我这边会处理的。” 这也是盛情的意思。 强制镇压所有舆论,给所有的媒体施压。 让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 夏娇娇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站在谢羁的车子旁边,对着他们淡淡笑了一下,“谢谢这么晚还过来接我,但是这件事,我想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如果有需要,我会再麻烦你们的。” 夏娇娇这话是跟于明说的,也是跟盛情说的。 上车之前,夏娇娇跟两人分别点了点头。 谢羁绕道驾驶的位置去开车,上车之前,盛情拉了一下谢羁的袖口,低声说:“怎么看着情绪不太好?” “生气了,”谢羁说:“不过没事,她自己能安排的过来。” 盛情说:“这次的事情闹的挺大的,影响力不仅仅在临城,外头也渐渐在传。” 谢羁说:“嗯,可是没关系的,她不是当初西瓜村里出来,只有站在风雨里淋雨的小孩了。” 谢羁没想过用这个话刺盛情。 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夏律有能力,有自己的人脉,还有—— 自己的老公。 都是能被依靠的。 车子在黑夜里疾驰。 于明开车跟盛情回去,盛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很久,然后才低声说:“她……一直这样吗?” 于明知道盛情说的是夏娇娇。 一直这样—— 独立。 不麻烦别人。 不喜欢欠人人情吗? “嗯。”于明笑了一下,也还停惊诧于夏娇娇刚刚的淡定的,“她好像一直这样,不管多棘手的案子,多么紧急的情况,她都还挺淡定的,今天可能事关她父亲,所以情绪上显出几分戾气,平日里,她情绪更稳,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 抛开是不是盛家人这一点,于明依旧愿意承认。 夏娇娇确实很厉害。 盛情点点头,有点心疼,二十几岁的小孩儿,性格不是天生就这么稳的。 “抓紧查一下,基因鉴定报告,到底是谁偷走的。” 于明踩下油门,风卷起地上的雨水,“是!” 在外人眼里很淡定的夏娇娇,直接回了律所。 当晚,铭城分部官网雷厉风行的发布了当天第一则提诉公告。 是的。 不是警告。 也不是轻描淡写的澄清事件过程。 更不是和善的要跟媒体搞好关系,只轻飘飘的警告一下而已。 是提诉。 直接把立案通知甩到相关的媒体脸上。 有人提议,只诉第一家。 可夏娇娇没有,她手段强硬,无所畏惧,她双手撑着桌面,面容沉冷,“铭城律所,临城分部,靠本事吃饭!阿谀奉承那一套我夏娇娇玩不来,既然有人要挑战我,那我就叫他们看看,铭城律所,绝对是什么啃不起的硬骨头。” 夏娇娇就是要利用这次的事件。 把铭城律所临城分部这块响当当的招牌立出去!让日后敢说三道四的人,都先掂量掂量,这家律所的老板,可不好惹。 第512章 她有自己的王国。 这一晚。 所有人都在律所里头。 外头夜色沉沉,律所里灯光明亮。 李钊。 盛明月,盛宏。 于明跟盛情后来也过来了。 包括几个谢家人。 所有人站在落地窗外,看见夏娇娇纤瘦却极其有力量。 而底下的三十几个律所干劲十足。眼睛里冒着崇拜的光。 盛情忽然明白过来,她找的孩子,已经不是她想象中的孱弱需要保护了,她高大的像是一颗茁壮成长的树,早已经无惧风雨。 她以为的,盛家血脉,盛家财富,会是加冕的公主桂冠。 殊不知。 公主早已经为自己挣来了皇冠。 她有自己的王国。 她错过了许多,许多…… 夏娇娇的生命力,已经强大到,或许再也不需要任何新的亲属关系了。 她自己就很厉害。 盛情内心觉得自豪,又觉得失落。 李钊也有点被今晚的夏娇娇震慑到,低声对谢羁说:“我天,你嫁给一个律师,一个很厉害的律师。” 谢羁站的笔直,双手插兜,笑了笑,“嗯,是挺厉害的。” 李钊偏头看了眼谢羁自豪的样子,无语的说:“你日后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已经可以预见你悲惨的下场了,谢羁,你那么多财产,很危险啊,你要是敢对不起夏娇娇,我怕她打你一个净身出户。” 谢羁就又笑。 夏娇娇的动作非常迅速,利落而铿锵。 十几家媒体一纸诉讼送上法庭。 天一亮就有人匆匆来和解。 郁玉跟王希站在前台的位置,十分有气势,很有派头,冷漠的说:“很抱歉,我们老板现在在休息,而且,不解释和解呢,当然了,也不接受赔款了事,我们老板说了,我们律所挺赚钱的,不缺那么点。” 六七家媒体老板站在门口。 怯怯赔笑。 夏娇娇没有里面,她一边等着王希那边给消息,一边在看父亲案子的资料,远程视频跟铭城东北分部那边的律师探讨案情。 夏娇娇的身世被爆出来的时候,夏娇娇父亲的案子已经有了新思路。 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 郁玉推门进来,脸上不太好。 夏娇娇等视频会议结束了,才问,“怎么了?” 郁玉说:“你快看视频!夏磊跟王娟在网上说,你是西瓜村里出来的,说你母亲有神经病,你现在这么疯,是也发病了,好说你父亲在里面,你是杀人犯的女儿,我们这边去找人,可人已经不见了。” 夏娇娇听见这个,毫无惧色。 她淡淡跟郁玉说:“通知一下,下午三点,我会在官网现场直播,回答一下关于我出身的各种问题,”郁玉愣住,“啊?” 这么刚的么? 夏娇娇两手一摊,“最大的危机,恰好是最好的宣传时机,叫人把会议室布置一下,铭城律所临城分部几个大字,一定要上背景墙。” 郁玉愣住。 夏娇娇却已经低头继续看案子资料了。 那一刻,夏娇娇坐在光里。 郁玉恍然,那些曾经痛苦的曾经啊,都成了走向辉煌的来时路。 夏娇娇现在,什么都不怕! 郁玉兴致勃勃的出去了。 李钊吃着三明治进门,跟谢羁指了指郁玉,“怎么?他们律所的人都打鸡血了。” 谢羁笑,“跟着这么厉害的老板,不打鸡血很难。” 李钊点点头,谢羁说:“下午她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你叫专业的人来控场,别弄出什么牛鬼蛇神,另外,如果有引导舆论导向的,直接踢出去。” 李钊说:“有必要么?你家太太,这么厉害,根本不怕那些小人。” 谢羁就叹气,十分诚实的说:“我怕,” 夏娇娇无所不能,可谢羁还是会怕,有了爱,就有了软肋。 强硬如谢羁,也会怕。 黎秀听说夏娇娇下午直接开直播的时候,还挺诧异的。 确实没想到,夏娇娇会这么刚。 她紧了紧手,手机响的时候,她接起来。 “黎律师,出事了,夏娇娇现在要告我们媒体,你要给我们做代理律师啊。” 黎秀轻蔑的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你叫我跟夏娇娇去打官司,你是不是故意来羞辱我!” 夏娇娇京大出来的博士!听说已经在申请博士后! 她野鸡大学出来的! 怎么拼? 夏娇娇这么强势,所以上次聋哑人的案子,对方不战而败,这就是实力差距! 她却跟夏娇娇打,回头输了,她一个律所合伙人输给了一个分部的领导,那她脸往哪里放? 回头魏莱又要找她撒气! “那怎么办啊?”对面的人也很恐惧,“之前你说的,提供的报道都是实实在在的情况,我们才报道的,现在对方不接受和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真的当被告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媒体人,你们自己收到稿子,都不审查的吗?现在出事了,肯定你们自己要负责的啊?找我啊?那你们新闻爆的时候,怎么不给钱分利润给我呢?” 对面的人气的咬牙切齿,“黎律师,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律所合伙人,我们肯定是相信的啊。” “行了,别废话了,你们找别人吧,我没空跟你们纠缠。” 说完,黎秀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媒体直接被气晕!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黎秀最近没心思,一门心思的想着,要钓到谢涛这只大鱼。 一次! 只要睡一次! 她就一定能够进谢家大门!她就有理由怀上孩子。 她太清楚了,自己有病,这种脏病给的机会不会太多,日后要是爆出来,她在临城就混不下去了,再者之前,她要找一座靠山! 临城律所可绝对不会是她的靠山。 等事情爆出来,魏莱一定会一脚踢开他。 只有谢涛,她要是跟谢涛睡了,谢涛染病,那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彼此谁还能嫌弃谁不成? 不过在这之前,不能让谢羁跟夏娇娇知道,坏她好事! 黎秀吃掉了手边的药,一边低头给谢涛发消息:「今晚,能见面吗?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呢?」 谢老太太在吃燕窝。 姿态雍容,面色淡定。 桌面上的时候忽然震动,她暂时没管,后来,忽然又震了两下,老太太看了眼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谢涛。 伸过手去,一边说:“你手机一直在响,太吵了,我——” 老太太后面的话都没说完,桌面上的手机忽然被抽走。 老太太都愣住了。 几秒后。 老太太缓缓眯起眼,盯着谢涛看,“你怎么了?” 第513章 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吗? 谢涛把手机放进兜里,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能有什么,妈,那个我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 谢涛抬步就要走,老太太拧了拧眉头,跟在门口换鞋的谢涛说:“晚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六点准时回来。” 谢涛说好。 等人走远了,管家不解的问老太太,“谢总刚刚怎么有点慌?” 老太太重新喝了口燕窝,冷笑了一声,“可能是真的年纪大了,脑子又开始不进水了吧。” 当年,谢涛抛弃谢羁的母亲,非要跟名媛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结果,惨淡收场,自己的儿子还被送进了孤儿院。 简直笑话! 刚刚谢涛的表情,跟那一年,他刚刚跟那个所谓的名媛攀附上关系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太太拿起手机,给王秘书发消息。 「这几天,你们谢总见过什么人,去哪里见的,一一跟我汇报。」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开的灿烂的鲜花,真心的决定,谢家的当家人,该换了。 脑子里过了一圈。 却始终只浮现一张脸。 老太太缓缓的放下手里的碗,管家低声对老太太说:“小夫人的直播开始了。” 老太太嗯了声,拿起平板。 夏娇娇穿了一件女士西服,胸前挂着铭城律所的工作牌,背后拉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 铭城律所四个大字,十分显目。 夏娇娇坐在镜头前,高马尾,显得利落又干净。 她坐好后,笑着问身侧的郁玉,“郁姐,好了么?” 郁玉说:“可以说话了。” 夏娇娇就从容面对镜头,“大家好,我是铭城律所临城分部负责人夏娇娇。” 夏娇娇原本就长得十分明艳。 口条又好,非常上镜,刚刚上线之后,就博得众多好感。 “谢谢大家夸我漂亮,我今天上线呢,是针对一些新闻媒体,跟大众的疑问进行的回答,毕竟作为一个分部的负责人,我是有这个义务的,众所周知,我们律所家教很严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又是一笑。 不过,渐渐有人开始提出问题。 夏娇娇一一回答。 “首先是聋哑人夫妻的法院案,首先我这里先要承认我这个负责人的失职,一审当中确实存在一些失误,倒是跟那对父亲的沟通上出现问题,因为对方是弱势群体,所以我们应该给与更多的耐心,一审失利后, 我们的律师直接找到我,说明了原因,我立即接收这个案子,因为在我们铭城律所,是存在案件不利情况,跟上级领导及时汇报的,这里我们这个律师做的很好。 我接手之后,耗费了很多的时间,也明确了,聋哑人手语会有地方性的不同,所以,及时进行调整,当然,非常幸运,在开庭的那一天,对方律师也发现了我们已经及时改正这个错误,所以,他们主动跟我们联系同意赔付, 我想,这恰好体现了,我们知错就改,激流勇进的态度,同时,我这里承诺,只要是我们临城律所接管的案子,无论是没有收费的法援案,还是收费的案子,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夏娇娇笑了笑,跟郁玉说:“我们律师的接单联系方式,麻烦打在公屏上,我想,生活中,大家是有很多法律问题的,欢迎大家咨询。” 这话一出,屏幕就刷爆了。 各种法律问题层出不穷。 毕竟,生活中,确实如夏娇娇所说的,会遇到很多法律问题。 郁玉在镜头的后面跟夏娇娇比了个ok的手势,说非常顺利。 当然了,也有一些浑水摸鱼带节奏的,不过很快就被踢出去了。 夏娇娇从从容容,第二个问题。 “关于我的出生。” “我很理解大家的好奇,因为,是人就会有好奇心,就会八卦,我来临城律所不久,大家认识我的,是律师这个身份,但是京大的同学们,其实是已经很了解我的, 我叫夏娇娇,西瓜村人,本科就读于京大,并且一路研究生,博士,如今在申请博士后,我的童年不易,促使我一路非常努力,我不想夸大我的不容易,因为如今我很好, 至于那些,看着我如今好,想来蹭一波好处的,我只想说,很抱歉,我这么好,全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京大老师们的培养,我师父的教导,以及律所给的机会,当然,还有我爱人的呵护, 所以,那些要来蹭的,我都不予理会,细节我也不愿意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摊开来说,我只想说的是——” 夏娇娇淡淡一笑,“那些打不到我的,终将成为我的铺路石。” “别让我抓到一点机会,否则就像我的出生,我终将踏出一条血路来。” 屏幕再一次刷爆。 这个时候,还有一条留言,显目的出现在屏幕中—— 「那么,谢先生也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吗?」 郁玉看见这条带着恶意的留言,直接皱起眉头,要利用管理员身份删除。 但夏娇娇却示意她没事。 “这条也可以回答。” “大家都知道我先生姓谢,也知道,大家对于我的婚姻状况很好奇,我这里可以诚实的跟大家说, 谢先生……我很难去定义他对于我的意义,累的时候,他是我手边的水,困的时候,他是我柔软的枕头,高兴的时候,他是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山,面对纷争的时候,他是我手边的剑,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却时时刻刻的存在在我的生活里,如果没有水,没有枕头,没有这座山,没有这把剑,我会死。 所以,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吗?”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我想,他的出现,恰恰是我还活着的原因,这才是最正确的,他就是我的命。” 第514章 是我很幸运,遇见了心软的神 一场直播。 化解了最紧急的纷争。 变成了一场最适当的宣传会,一场最浪漫的告白仪式。 这恐怕,也只有夏娇娇才能做到。 这一天,整个临城的人都在羡慕,这个叫谢羁的男人。 何其有幸,可以遇见这个叫夏娇娇的天才。 可夏娇娇却说—— “是我很幸运,遇见了心软的神,遇见了爱。” 等在直播间的众人,白白吃了一顿狗粮。 李钊看着谢羁不值钱的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老太太则沉默的将视频定格在夏娇娇的画面上,静坐良久。 夏娇娇收到老太太的信息时,停顿了挺久的,后来还是好好的给了回复—— 「奶奶,我这几天要去一趟东北,因为我父亲的事情需要着急过去处理,等我从东北回来,一定找时间去家里吃饭。」 管家转头跟老太太说了夏娇娇的回复。 老太太说:“跟孩子说行。” 夏娇娇看了眼信息,安心了一些,王希敲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 王希看了眼已经确定关掉的直播,跟夏娇娇说:“查出来了,黎秀搞的鬼,她跟媒体抖的资料,你的叔叔跟婶婶拿了一笔钱,去h省了,还没具体落脚地点,等人落脚了,我跟你说。” “另外,要小心黎秀,她……”顿了几秒,“得脏病了,我从医院的记录里,查到的,所以你跟谢羁,最好离她远一点。” 夏娇娇点点头,也没多意外。 说:“知道了。” 夏娇娇从会议室出来,谢忱站在走廊里大哭,差点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在今天败北了。 要凑到夏娇娇面前,被谢羁一把拎住,警告:“往谁身上靠呢?” 夏娇娇笑了一下。 大家去谢羁的酒楼吃饭,夏娇娇低头在收信息,谢羁偏头看了一眼,“你跟王星怎么联系上的?” 谢羁还挺诧异。 “他家老爷子跟律所有业务上的往来,上个礼拜那个侵权的官司,就是给他们家的打的。” 谢羁问,“他找你做什么?” 夏娇娇收起手机笑了一下,“给我发了点有意思的照片。” 谢羁闻言,立即皱眉,王星那货色,能给夏娇娇发什么正经东西? 他直接叫夏娇娇把手机拿过来看,夏娇娇非常大方的递过去。 谢羁嘴里的白开水差点喷出来。 一桌子人怔怔看着谢羁,李钊偏头往夏娇娇的手机上看,谢羁十分淡定的熄灭了手机,把桌子上的菜转一下,皱眉看着夏娇娇,“吃菜。” 李钊无语,“怎么回事?人大律师刚刚跟你表白呢,你怎么个训小孩儿似得。” 谢羁懒得立即,扭头瞪了夏娇娇一眼。 “什么垃圾照片!”回去的路上,谢羁就教训她,“这你也敢看?” 夏娇娇处理过很多离婚案件,这种照片,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每一次看,谢羁都要教训她。 夏娇娇就轻轻笑了笑,讨好的扯了扯谢羁的衣袖。 谢羁撇了她一眼,倒是狠不下心真的说什么,只说:“你拿这个照片,准备做什么?” 夏娇娇拿着手机点了点,说:“我说过的,我会让这次惹事的人,付出代价。” 当天。 夏娇娇的手机支出一笔钱,提示音响的时候,谢羁自己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准备继续榨果汁。 顿了几秒。 又拿起手机再看了一眼确认。 夏娇娇的手机,录的谢羁的人脸识别,一进去,短信就跳出来了。 银行的扣款信息—— 「您好,该账户已给爆炸糖转出五十万元整,余额六百二十九万三千六百元整。」 谢羁一头问号。 爆炸糖? 哪位? 夏娇娇非常抠抠搜搜,自己一个月的消费支出,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块钱。 这次这么大手笔。 谢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让夏娇娇花这么多钱去对付一个人,那个人的结局,一定非常美妙。 夏娇娇要玩,谢羁从来是不管的。 转头的时候,用私人账户给夏娇娇的户头里转了五十万,把刚刚的支出补回去了,然后就继续榨果汁。 当天晚上。 一则小道消息的传媒新闻,在整个临城流窜。 「某律所女律师,靠sq交易,获得律所资源。」 当即,消息小范围内流传。 两个小时后。 又一条小道消息—— 「该律所女律师出自某知名律所。」 热度攀升。 又是两个小时后。 「该律所为某知名律所女合伙人。」 热度炸了!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依靠sq交易获得资源的人,究竟是谁。 而这个横空出来爆料的,名为「爆炸糖」的媒体,到底是哪里来的? 圈内的人大概知道说是谁,可没人会点破,大家都坐等看戏。 而圈外人好奇顶破天,个个都在等下一个两小时。 第三个两小时后。 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出现在众人眼前,照片后面附加一张照片—— 「接下来,是猜猜看的游戏,五天之后,公布正确答案!」 照片模糊,可依旧分辨的出来,照片上的是一男一女,身影交叠,马赛克打的非常勾人,欲盖弥彰,却又隐隐露出几分旖旎春光。 而猜猜的看的噱头把这个话题参与度引到最高。 又因为带了女律师三个字,不少人@了夏娇娇。 希望夏娇娇能够辨认出照片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上次的直播之后,夏娇娇就开通了自己的直播账号,有一份是冲着逆天颜值来的,有一部分是冲着过硬的专业能力来的。 夏娇娇一上线,就变成了直播热门榜首。 有人问了“网上说的这个女合伙人,是谁啊?”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面容十分真诚,“是有这个事情,其实圈子里,流传很久了,同时作为女性我是不理解的,这个律所很知名,对方作为合伙人,也应该依靠稳扎稳打的实力,可却用了另类的手段, 并且,对方不止一次的散播我的谣言,我一度非常困扰,当初……她是我的当事人,我已经竭尽全力,可对方临场反水,背后捅我一刀,我没有计较, 却反而被记恨,我实在是不理解,也深深的表示遗憾,当然了,这件事情究竟女主角是谁,我不好揣测,大家当做看个笑话好了。” 夏娇娇之后回答了几个法律咨询的问题。 可直播间大部分的人,已经没有心思在这上面了。 大家根据夏娇娇刚刚说的蛛丝马迹,不断的在直播间刷—— 「娇娇!是不是黎秀!」 「你说啊,你快说啊!我们急啊!」 第515章 谈一下吧 「是不是黎秀在背后给你不断使坏?!」 「肯定是的!娇娇帮助了很多人,临场反水的,不是只有黎秀吗?!」 「大家好,我是圈内人,娇娇实在是太善良了,居然还忍着呢,我是忍不了,黎秀就是靠st来博取资源,看着夏娇娇靠着本事自己一路向上,心里记恨, 所以这次,就拿聋哑人的案子来生事端,还拿人家的身世来说话,我这是不明白了,好好做事的律师,被恶意中伤,靠st上位的,却坐享其成,这个世界,是没有天理了吗?!」 这条消息一出。 整个直播间都爆了! 当晚,就有人向律协举报。 夏娇娇跟谢羁出去吃饭,车子经过环岛时,夏娇娇的余光扫见一个人。 “等等。” 夏娇娇皱了皱眉。 谢羁:“怎么了?” 夏娇娇:“我好像看见黎秀了?” 谢羁都要踩油门了,“她现在脏的很,你别跟她靠太近。” 夏娇娇往后确认了一眼,眼神滞了一秒,然后呆呆的看着谢羁的侧脸,说—— “老公,你想不想有后妈?” 谢羁眉心,狠狠一跳! 夏娇娇的话,跟前几日李钊的如出一辙。 夏娇娇抿了抿唇,非常善良的说:“如果黎秀是你后妈的话,我会考虑不做接下来的事情。” 谢羁根本不想搭理。 开车就想走,夏娇娇伸了下手,拉了拉谢羁的衣袖,“我们可以不在意,可是我不想我们日后的孩子,还得叫这样的女人奶奶。” 夏娇娇一想到这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羁更是额头青筋凸起,直接爆转方向盘。 谢氏餐厅。 谢羁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夏娇娇就慢慢的喝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个速度。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边两个人距离近的有点过于暧昧了。 几乎都要亲上去了。 夏娇娇有点无语了,谢涛就算要带人,也带隐秘一点的地方去,怎么带谢羁的酒楼来了,现在整个酒楼的人都在看热闹,夏娇娇起身,让经理叫大家都专注工作,然后才又走回,低声跟侧脸阴森森的谢羁说:“我们要不先走?大庭广众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夏娇娇考虑事情比较全面。 谢羁现在跟谢家断绝关系了,再管,名不正言不顺。 可黎秀要是真的跟谢涛扯了关系,日后有谢羁跟谢家受的。 夏娇娇于是跟谢羁说:“我拍了照片,发给老太太了,还跟小姑姑也发了信息,要不,我们先——” 夏娇娇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黎秀娇滴滴的伸出自己刚刚吃过的勺子,直接往谢涛嘴里放。 “谢叔叔!”夏娇娇确实是没忍住,黎秀有病啊!这要是一身病带回去,谢家人团灭! 谢涛非常意外,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夏娇娇跟谢羁。 夏娇娇不想在谢羁的地盘跟谢涛撕破脸,让旁人看谢羁笑话。 她把谢羁手里的菜刀往身后的经理手上递,跟谢羁说:“你去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谢羁气的直接给老太太去电话了。 “你们干嘛?威胁我?”谢涛说:“我上次去车场,好声好气的跟谢羁说话,结果呢?他连门都不让我进去,不是断绝关系了么?那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我告诉你们,谢家没了你们,一样能活!” 谢羁就把手机递出去,“老太太找你!” 谢涛看了眼黎秀,又看了看面前的手机,“你们别糊弄我,我不信,老太太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下一秒。 就听见管家在电话那头惊恐的喊了声,“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了?” 谢涛立即接过电话,老太太已经被气晕了。 医院。 李钊整个头大,“没什么问题,急血攻心,血压一下有点高,注意点,别让病人的情绪再失控了。” 李钊离开的时候,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黎秀,“怎么?还不走?” 黎秀笑了笑,见病房里头的老太太醒了,笑眯眯的就走进去了,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对着老太太喊,“阿姨,您好,我是黎秀,我跟您儿子谢涛在处对象,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秀秀。” 老太太刚刚降下去的血压,再一次飙升。 夏娇娇被吓到,赶紧一把把黎秀拉出去了。 “谈一下吧。”夏娇娇说。 黎秀显得高傲,“行啊,要谈什么,怎么谈,都行。” 跟之前不同,黎秀这会儿显得很有自信,而这份自信,自然是谢涛给的。 两人往外走,李钊在身后拿着呼吸机奔走,夏娇娇糟心的蹙眉。 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 黎秀搅动咖啡,夏娇娇眸色冷淡,“老太太要是没了,谢羁不会饶过你。” 黎秀笑了一下,“谢羁很快都要喊我一声后妈,你觉得,他动我,真的好吗?我知道谢羁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你在意,对吗?” 夏娇娇身子往后靠,扯了一抹笑,“那你猜,谢涛在意什么?” 黎秀刚要说话。 夏娇娇又说:“谢涛其实挺怕死的,你说,他会把自己的性命,挂在一个有病的女人身上吗?” 黎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淡了,“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都是聪明人,你心里明不明白的,也就别说那么清楚了,”夏娇娇很直接,“别再来纠缠谢家人,明白吗?” 黎秀笔直的看着夏娇娇。 后者眸色很冷,视线漫不经心,“如果我不肯呢?” 夏娇娇就笑了,眼皮缓缓抬起,“那你试试。” 夏娇娇说完,就站起来了,黎秀觉得可笑,可坐直了身子之后,才发现后背整个都凉透了。 她紧了紧微微发抖的手,一边抽动嘴角笑,一边无语至极的说:“她凭什么有那样的眼神!” 夏娇娇回来病房。 老太太气息还不太稳,缓缓的抬起手,谢家一群人围过去,老太太却摆摆手。 后来谢涛弯腰走过去,“妈,我……我单了半辈子了,如今……真的是有些心动,我求你成全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妈,我跟你保证,谢家的财产只会是谢家这些孩子的,不会再有新人,我跟您这样保证,您能不能体谅我半生辛苦?让我也舒心几日?”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床头上的监控数据又开始乱了。 李钊无语了,低声被谢涛说:“叔叔,您少数两句吧。” 老太太依旧伸出手,后来谢羁就走上去,可老太太依旧摆摆手。 她的视线一直往某个方向最尾端的位置看。 第516章 谢氏新一任当家人 众人齐齐转头。 然后看见了站在最尾端的夏娇娇。 所有人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来。 老太太的手虚弱的抬起,视线垂着,看起来十分没有精力了。 夏娇娇咬了咬唇,缓缓走上前。 枯老的手握住了细嫩的手,老太太抱歉的对着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丫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谢羁蹙眉,走过去,要把夏娇娇的手扯出来。 也老太太在这一刻,力气却极大,她一直握着夏娇娇的手,“娇娇……我之前也想过,家里的这些产业,交给别人打理,可如今看,有个老鼠屎在,一锅粥是干净不了的,奶奶能求求你吗?” 求什么? 在场的众人皆知。 谢涛大惊,“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这是不要我了吗?”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儿子啊,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了,可你终究担不起,你别怪妈妈,你要做什么,选什么人,我都随你,可这谢家的大任,我就不麻烦你了。” 老太太这一生,漂漂亮亮,自认为,对儿子的教育也很上心,结果,临老了,却不得不利用这一身病,来博一个孩子的心软。 老太太愧疚啊。 可没办法啊。 那个黎秀是个坏的,若谢涛死心塌地了,谢家是要垮的,谢涛是她儿子,可后面还有家族那么多人呢,不能都跟着谢涛去送死啊。 老太太的眼泪缓缓滚落,握着夏娇娇的手,从管家的手机接过公司的公章,放进了夏娇娇的手里。 “丫头,对不起你了。” 老太太说完,气息一弱,顿时陷入晕厥。 “李钊!”那是夏娇娇第一次看见谢羁那么慌,那么乱,“李钊!我奶奶晕过去了!” 一群的医生从外面冲进来。 谢家人全数褪去,夏娇娇紧急联系虎子,让他去车场的宿舍里,她跟谢羁的房间里,拿救命的药丸。 虎子连闯了八个红绿灯,才把药送到夏娇娇的手里。 老太太熬着最后一口气,等来救命的药丸。 谢家人每一个脸色彷徨,浑身虚弱的靠在走廊上,身子徐徐滑落。 等听见李钊说:“药的效果很好,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建议不合适的人再进病房,否则有再多的特效药也没用了。” 李钊看了夏娇娇一眼,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谢家人说:“我记得上次陈兰吃的也是这个药丸,这个药不便宜,一颗破百万,夏律,有心了。” 夏娇娇面色也不太好,吓死了。 现在缓和了一些,脑子都是嗡嗡的,谢涛也瘫软在地上,谢忱语调里都带了哭腔,“叔叔,您别进去了,奶奶身子不好,你那些不如意的话,非要挑着这个时候说吗?要不是娇娇,我们差点……差点……” 后面的话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知道,后面的话跟着的是什么。 众人面色再度一凉,看向夏娇娇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感激。 一阵兵荒马乱。 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李钊跟众人说:“今晚不会醒,留两个人守着就是,其余人回去吧。” 谁完,又跟谢羁说:“谢羁,你来一趟办公室。” 夏娇娇就站在原地等谢羁,走廊的风吹过,众人都觉得浑身发凉。 谢羁出来的时候,跟走廊的人说:“你们留两个人,我回去给老太太拿衣服,回头来换你们。” 谢羁说完,朝着夏娇娇伸出手,“我们先回去。”夏娇娇有抑郁症,谢羁不想让在这里继续待着。 走的时候,谢羁把夏娇娇手里的公章拿出来,递给谢涛。 谢涛沉默许久,而后摇了摇头。 对着夏娇娇跪了下去。 夏娇娇连连后退。 而后,谢家人沉默着,一个个跪下。 无声,但是,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最后跪下的是谢忱。 他在夏娇娇的手底下好久了,夏娇娇什么品性,他最清楚,他也知道,夏娇娇未来还有京都律所那一摊子事情要管,他更知道,这个时候求,就是仗着老太太病,要夏娇娇一个心软。 可是,他也知道,谢家这一摊子事,除了夏娇娇,没人能管。 谢涛不能。 小姑姑他们不能。 谁也不能。 只有夏娇娇。 盛明月跟郁玉到的时候,只看见满地跪着的谢家人。 吓到盛明月跟郁玉还以为老太太怎么了呢。 都准备哭了,被李钊递了个眼神过来,又忍住了。 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记者,直接就拿着相机就冲进来了,莫名其妙的对着人拍了一顿,直接就冲走了。 五分钟后。 热搜第一条。 「夏娇娇,谢氏最新当家人。」 彼时的临城律所里,魏莱直接连门都没让黎秀进去。 指着黎秀的鼻子,破口大骂!“你tm的还有脸来!你知不知道!我们被你害惨了!” 黎秀怔怔,“我是这个律所的合伙人,我为什么没脸来呢?而且,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呢,我给律所拉了好多业务。” “你还有脸提合伙人!”魏莱脸上一个很大的巴掌印,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暴躁,“你tm去外头跟什么男人鬼混,得了这一生病!你知不知道!我们被你害惨了!” 黎秀这才知道。 律所三个合伙人,全部中招。 连同家里的老婆也没有幸免。 这三个不是老实的,还去外头偷吃,一时之间,传染者众多! 黎秀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而后大笑起来,“报应,都是报应啊!你们自以为是人上人!实际上,你们猪狗不如!行,你们不让我进去,正好,我不想干了,我马上就要做富太太了,而你们,就守着这个病,被家人,被客户唾弃一辈子吧!” 黎秀狂笑着扬长而去。 而临城律所的律师们,怔怔的看着律所几个合伙人,整个面容惊悚。 他们缓缓的站起来,机械的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魏莱立即匆忙解释,“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没病,我们就是想赶走黎秀!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而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魏律,牛马的命也是命!你得了脏病,怎么也要说一声啊!难不成我们拿着微薄的工资,还要我们跟你们陪你们一起死啊?!” “就是啊,太不厚道了,”一个员工拿着消毒水一个劲的往身上喷,“什么垃圾律所,我要去找夏娇娇!王希都能在夏娇娇那里求得一个前台的岗位,我也可以!总比在这里染病工资不够看病的强!” 这话一出。 众人拿起公文包,蜂拥离开。 魏莱三个,拍着大腿,朝着逃离的众人大喊,“你们别走,我可以给你们涨工资,涨工资你们都不要啦~” 回应魏莱的,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跟一室杂乱。 第517章 你也就会对我撒娇,对自己心狠 当天晚上。 铭城律所临城分部门口挤了一堆律师。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简历。 王希戴着工作牌,笑眯眯的说:“很抱歉,我们老板说了,近期内,都没有席位空缺,大家可以把简历留下,日后如果有需要,会联系大家的。”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看不起王希的,如今,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把简历递过去。 还要顺带说一声,“麻烦了。” 再有几个直接把王希拉到边上,低声赔笑,“王希,你看我们都是一个律所出来的,帮我们跟夏娇娇引荐一下啊,临城律所眼看着就要垮了,夏娇娇这里一定是最好的去处,你帮帮我们啊。” 王希出来工作这么久,就没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笑眯眯的说:“确实没有合适的岗位了,你们看,我这还在做前台呢。” 众人就又一顿沉默。 有人烦躁的低声问王希,“你在这里,工资多少啊?” 王希说了个数字,在场所有律师都呆住了。 “那……你们这里还缺前台么?”王希一愣,顿时倍感危机,“当然不,我们这里,只要我一个前台。” 十几个律师摸了摸鼻子,问王希,“那我们在这里等夏律回来可以吗?” 王希点头,“可以。”反正老板最近要去处理她父亲的事情,也暂时不会回来,自然也威胁不到她高贵的前台位置。 一群人,抱着简历在门口等。 他们非常确定,临城律所倒了之后,在临城这块土地上,诉讼这方面,夏娇娇说了算。 夏娇娇确实没有回律所。 她还医院,手里的公章让她有点坐立难安,谢羁把公章接过去,递到谢涛眼前。 “别跪,也用不着说漂亮话,谢家这一摊子事,我们接不了。” “公章,拿回去。” 谢涛不接。 谢羁点点头,直接大手一挥,公章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最后落在了垃圾桶里。 发出咣当的一声。 谢家人脸色顿时一白。 谢羁拉着夏娇娇转头就走,“回去了。” 谢涛迅速起身去垃圾桶里捡起公章,对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大吼,“你们不顾及我,难道也不顾及老太太吗?!” “娇娇,老太太对你,一直很不错的吧!” “今天要是老太太没有挺过去,这就是……就是……” 场面再度沉默。 谢羁依旧拉着夏娇娇往前走,“跟我们没关系。” 谢羁脚步快,夏娇娇被带着,最后走出了医院。 车上。 谢羁浑身戾气,夏娇娇反而宽慰他,“别生气啦。” 谢羁扭头看着夏娇娇白嫩嫩的小脸,闭了闭眼睛,“回家。” 夏娇娇说:“换个位置,我来开车好么?” 谢羁就坐副驾驶的位置上去了,路上夏娇娇还在安慰谢羁。 谢羁一颗心都心疼死了,“你还来安慰我,你应该说那群sb道德绑架。” 谢氏里头的破事,不会比盛家少。 夏娇娇要是接手,日后再加上京都那摊子事,得累成什么样? 谁舍得,他都不舍得。 都tm的来算计他媳妇! 要不是今天有特效药,老太太缓过来这一口气,这公章真砸手里了! 夏娇娇知道谢羁在起头上,乐呵呵的还跟他笑呢。 “不是什么大事,之前谢叔叔也都是把公司的合同给我审的,”谢羁一听见这话,就惊愕的看着夏娇娇,“你什么时候审的?!” 夏娇娇抿了抿唇,眼睛大大的,“就……线上审的啊。” 夏娇娇之前答应过谢涛的话,无论别人,夏娇娇自己是记得的。 也无论是不是对外说断了关系。 可人家说起谢羁的时候,也还是会说,那是谢家孩子,偶尔夏娇娇出去谈业务,人家说的,也是—— 谢家的儿媳妇。 不管夏娇娇承不承,也不管谢羁多么抗拒。 跟谢家这一层关系,只要他们还在临城,就不可能彻底割舍掉。 再说,还有个老太太呢。 从前老太太就表过态,公司的事情,请专业的人来打理,可如今老太太清楚的认识到,如果没有一个掌舵者,谢家下面的孩子们无法保证利益。 老太太说:“丫头,对不起。” 夏娇娇接受了这个歉意。 “谢羁,其实,不算什么的,”夏娇娇打开了一点窗户,跟谢羁淡淡的笑,“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要不我试试呢?起码,让老太太在这段时间,安心养病,如果确实不行,我再转回去呢?” 谢羁脸色阴沉,“不行!” 夏娇娇就笑,也没立即说话。 一路上,车子开回车场。 谢羁伺候着夏娇娇洗了个澡,自己随便冲了一下,走的时候,跟夏娇娇说:“你自己能睡好么?” 夏娇娇十分坦诚,“不能啊。” 谢羁:“……” 夏娇娇说:“李钊说,他副院长的休息室整理好了,我过去可以睡。” 谢羁捏了捏夏娇娇的脸,“那边床小。” 夏娇娇就勾着谢羁的脖子,要人背着,一边说:“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嘛。” 谢羁就知道,她撒娇,要他答应前面说的事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夏娇娇的小狐狸精明一点也没变。 对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方法,其实心里门清。 对待工作上的人跟事,严谨。 对待朋友善良宽容。 对待他—— 撒个娇,他什么都能应。 说到底,夏娇娇是给老太太留面。 一把年纪的人了,那种时候留的话,夏娇娇怎么都会去试一试的,为的就是老太太这些年的爱护,如今老太太情况稳定了,夏娇娇也希望老人家开开心心的,继续漂漂亮亮的活着。 再提这事,老太太面上也难堪。 夏娇娇从来都是最心软的那个,不愿意让老人家再来求。 所以,她弯着眼睛,去求谢羁。 谢羁勾着她的肩膀,恶狠狠的,“你也就会对我撒娇,对自己心狠!老子舍不得你搞这些破事,你别管那些,我去应付,行不行?” 夏娇娇就笑,“那我试试呢。” 跟谢羁好好商量,“不行你再帮我跟他们说,你在我后头站着呢,我什么都不怕。” 第518章 您心里真的这么觉得吗? 夏娇娇跟谢羁去医院给老太太收拾了行李。 回到医院的时候,谢涛在医院门口等。 夏娇娇牵着谢羁上楼,谢涛跟在身后低头进门。 老太太还睡着,呼吸均匀。 谢羁把老太太的行李放好,谢涛就进门,轻轻的把那枚公章放下了。 后来,夏娇娇在医院的病房里,在老太太的床边,把那枚谢氏公章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谢涛眸色闪了一下,低低的说:“谢谢。” 谢羁去卫生间里拧毛巾给老太太擦脸,夏娇娇就轻声对谢涛说:“跟你聊一下,可以吗?” 谢涛点头。 两人出去,走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谢涛低着头,显得沉默。 夏娇娇贴心的给叫了一杯牛奶。 “娇娇,”夜渐渐深了,谢涛低着头,脸上也有了皱纹,他声音挺低的,“我年纪大了,如今也没了年轻时的心气,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 “当年,我爸,也就是谢羁的爷爷走的时候,就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一直很努力,我生怕谢家会败在我的手里,其中艰难,日后你掌权,自然会明白, 我这一生,辜负了不少女人,如今想安定的身边有个人陪着,你一直很懂事,也很乖,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谢涛视线灰蒙蒙的。 夏娇娇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沉默了一下,而后,手交叠着放在了桌面上。 谢涛不知道,这是夏娇娇一贯谈判的姿态。 她脸上带了点让人轻松的笑。 漂亮的人,笑起来总是动人,也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谢涛就看着夏娇娇。 夏娇娇说:“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您把公章给我,是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能护着谢家上下,还是想要从我这里博得您跟黎秀好的机会?” 谢涛要开口。 夏娇娇已经先堵死了他的路,“我必须很坦诚的跟您说,如果,是前者,我会愿意试一试,不是为您,为老太太,但是如果是后者,那么很抱歉,您恐怕失策了。” 谢涛立即皱眉,“为什么?”显得激动,“我知道你们是同行,有过冲突,可是,都不是原则问题,你作为如今的家主,只要你开口,没人敢反对你。” 夏娇娇就笑了笑,“如果,我是谢家的家主,我不会赞同你跟黎秀在一起,因为,我是家主,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威胁家族利益的人进门,如果我不是家主,作为谢羁的妻子,我会也不认同您的决定, 您很清楚,谢羁自己有钱,也会赚钱,所以,他不觊觎您的任何财产,所以您放心,我们觉得不合适的原因,纯是因为黎秀这个人不合适, 当然了,如果作为路人,我跟谢羁会对您说一句恭喜,因为作为路人的我们,并不关心您日后的处境如何,我们对降低我们跟你起冲突的成本,彼此相安无事。” 夏娇娇问谢涛,“这三种身份,您选哪一个呢?” 谢涛沉默了。 夏娇娇看着谢涛面色艰难的样子,心里清楚,谢涛这次是动了心思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 猎人针对猎物专门设计的陷阱,很难有人能够逃脱。 可惜,猎人遇到了夏娇娇这个优秀的心理导师。 夏娇娇笑了笑,依旧是淡淡的模样,不给人压力,“或者,我们换一个说法,您觉得,黎秀喜欢你什么呢?” 谢涛立即要开口。 夏娇娇再一次说:“据我所知,你们相差25岁,她跟我同岁,而我按理说,应该叫您一声爸,您觉得,她作为一个律师合伙人,有身份,也有些小钱,在临城上流社会如鱼得水,她选您的意图是什么呢?” “纯粹的爱情吗?” 谢涛面色一僵。 夏娇娇更进一步,“您心里真的这么觉得吗?” “当然,”夏娇娇轻轻的笑,把面前的牛奶往谢涛那边推了推,这是一个关心的动作,很能够迅速拉进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我跟谢羁,或者整个谢家上下,不介意出一些钱,给您请一个知冷知热,贴心的知心人,我们可以的,谢氏也有这个实力。” “我们只想确定一件事,只是图这些吗?有别的吗?” 谢涛立即说:“不会有别的,我们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当然了,她选择我,不会那么纯粹,但是感情一定大过于金钱的,娇娇你相信我,她没有别的心思的。” 夏娇娇点点头,“那我们要试试么?” 谢涛立即说:“可以,如果黎秀通过了你的测试……” 夏娇娇微微一笑,“我会作为新一任谢氏家主,力排众议,成全你们的爱情。” 谢涛闻言,大大松了口气,面色缓和许多,对着夏娇娇,面色温和的笑了笑,说:“谢谢。” 夏娇娇听出来了,这句谢谢确实挺真心的。 夏娇娇无奈的笑了一下。 她主动给黎秀去电话。 半个小时后,黎秀踩着高跟鞋来了。 夏娇娇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背后是一颗百年老树,足够站一个人了。 “找我来干嘛?”黎秀显得颇为得意,“怎么?迫不及待,等着叫我妈了吗?” 夏娇娇看了眼黎秀,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黎秀非常不舒服,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在夏娇娇的筹算里似得, “夏娇娇,你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什么东西都能计算,怎么样?你没想到,谢涛会喜欢上我吧?” 夏娇娇点点头,对于让男人折服这一点,黎秀确实手段很多。 黎秀越发的高傲,“我现在呢就后悔,之前怎么老想着攀附上谢羁,谢家是谢涛当家啊!早想明白这一点,我就直接找谢涛了,还费这么多劲做什么?” 夏娇娇闻言,笑了一下,“所以,权在谁哪里,你就在哪里,对吗?” “当然,”黎秀非常直接,“否则,我为什么找一个年纪大这么多的?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谁不知道要找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啊,可老腊肉能让我少奋斗几十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一个男人去奋斗,我也干不了那蠢事。” 夏娇娇笑着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谢氏的公章。 黎秀一开始没看清楚,还问了句,“什么东西?” 第519章 爸,这是您女婿 夏娇娇眸色淡淡,“谢氏公章。” 黎秀脸上的笑,顿时就顿住了。 她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什么?!谢氏的公章?怎么会在你这里?!新闻上说的,是真的?!谢家老太婆,真的把谢氏交到你手上了?!” 夏娇娇很淡定,也很从容,她跟黎秀说:“对,但是你放心,如果你坚持跟谢涛在一起的话,作为谢家人,会有定期的生活费的,包括你可以住进谢氏的老宅,我甚至可以承诺你,假设你将来跟谢涛生了孩子,也跟谢氏的孩子一样,具有继承权。” 黎秀耳朵根本听不进夏娇娇说了什么。 她笔直的看着夏娇娇,“你骗我的对不对?谢家怎么可能让你上位?这不可能!” 夏娇娇说:“你可以打电话给谢涛,问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夏娇娇面容淡定的坐在位置上,“黎秀,你跟着谢涛,只要你真心实意都跟他过之后的日子,生活品质不会太差的,只不过谢涛没有对谢氏的掌控了而已,你的孩子,也一样会有优渥的生活的。” “你开什么玩笑!”黎秀恶狠狠的盯着夏娇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得了azb了!你早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生孩子,你故意的对吗? 生活费?说的好听叫生活费,那不就是施舍么!我跟谢涛好,图的不就是他的身价么!如今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凭什么选择他!” 夏娇娇没再说多一个字。 把公章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转头跟树底下惊愕站着的人说:“谢叔叔,我觉得你了结完这件事后,有必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老太太现在免疫力差,您就不适合在贴身照顾了。” 夏娇娇说完,抬步走向医院。 身后,黎秀歇斯底里,谢涛连连后退。 有些关系,就像是纸糊的人偶,轻轻一碰,就破了,露出里面难堪的底色。 黎秀不断说:“你个老东西,你骗我!腰缠万贯!下台了,居然还瞒着我!” 谢涛崩溃的说:“你得了azb,你还好意思嫌弃我!” …… 李钊在楼上跟谢羁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轻描淡写,绝对你后妈危机。” 谢羁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真希望自己是孤儿。” 夏娇娇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笑起来,勾着手指头,对谢羁说:“别啊,媳妇儿带你飞。” 夏娇娇没有放太多时间在临城上。 老太太出院那一天,她把黎秀得azb的消息直接通过自己的媒体传播出去。 彼时夏娇娇不在临城,盛明月给她打的电话。 “太好笑了!” “消息出来的当晚,临城xing病化验中心排了一条长队,我看见好几个脸熟的!都是那些玩的花的公司总裁,经理,我跟郁玉数了一下,八十几个人,黎秀牛逼啊! 哈哈哈!娇娇,你知道吗?黎秀现在被整个临城封杀,不知道是谁,出资百万要她狗命!听说奖赏还在叠加,看来这次她是真的惹了众怒。” 夏娇娇也笑,一边整理手里的资料。 “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人,娇娇,你要小心一点。” 夏娇娇嗯嗯几声,说:“知道啦。” 夏娇娇这边有点忙,盛明月就没说太多,谢氏暂时还是谢涛坐镇,但是所有重大决策,已经是夏娇娇这里过目了。 她觉得公司的组织架构很有问题,不过目前还是没空去处理,暂时把构想拿出去,让谢涛先出个大致的架构出来。 夏娇娇父亲的案子,已经重新提审,翻案就在这几日。 之前夏娇娇情绪不太稳定,如今已经缓和了。 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吃药的样子,谢羁松了口大气。 在东北,天气凉的快,夏娇娇就窝在被子里看案子,谢羁手探过去,夏娇娇就开始笑。 “别看了,明天看。” 谢羁打定了主意要给人放松,不让夏娇娇熬着。 夏娇娇后来就被抱起来,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 夜色渐渐沉了。 腻人的喘息声不断加深,夏娇娇眼眶里染上厚重的情欲。 压力一点点的释放。 …… 几天后。 夏娇娇父亲夏极的案子从新开庭。 夏娇娇作为辩护律师,一一列明了当年的案子疑点,跟当初夏极手势上存在的沟通失误。 在这场辩护之前,夏娇娇是有机会去见夏极的,可她一次都没有去。 谢羁知道,夏娇娇担心自己情绪会提前崩溃。 最近这段日子,她不断的在做心里建设,疏通案子的关键节点,手里的资料都已经翻烂了,她都还在一遍遍的看。 夏娇娇上庭之前跟谢羁说——“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无败绩,谢羁,今天这一场,我不能输!” 谢羁笑着揉了揉夏娇娇的头发,“我知道你会赢的。一定会!” 庭上。 夏极坐在位置上朝着门口张望,前几日,又几个男人来跟他沟通过了,说他们是夏娇娇的同事,夏娇娇会重新打他之前的案子。 夏极什么也听不见,可是当他看见夏娇娇一身女士西服从门口走进来,眼睛顿时发亮。 他一直在看着夏娇娇,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 与有荣焉,又自豪骄傲。 他甚至像是已经完全不关心这个跟自己有关的案子,他只是看着夏娇娇,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个当年出事时,还彷徨无措的孩子,如今身上闪着光芒,明艳令人无法忽视。 夏娇娇提前做了很多功课,所以,庭上的她从容不迫,手势老师跟夏极做沟通的时候,夏娇娇专注的看着,她不断从中更正里面的错误点,同时根据当初现场的证据,找出最有利的反驳。 当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点被更正,这一场胜利,虽迟但到! 庭上重新做出了最新的审判。 夏娇娇站在庭上,跟夏极四目相对,热泪盈眶。 后来。 夏娇娇笑着跟夏极打出手势,跟夏极说:“明年的今天,您出来的时候,我带着妈妈来接您回家。” 夏娇娇指了指庭下坐着的稳重男人,说:“爸,这是您女婿。” 谢羁站起身,扣紧身上的西服。 对着夏极勾笑,张着口型,喊了声,“爸。” 第520章 岳父 夏娇娇后来跟谢羁还跟夏极见了一面。 夏极精神状态非常好。 谢羁让夏娇娇转告夏极,他们的婚礼会等到夏极出来的时候举办。 夏极一个劲的点头。 分别的时候,夏娇娇哭惨了,谢羁就没见过夏娇娇哭的这么厉害的。 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红了一大片。 谢羁被吓了一跳,立马低声哄,“我天呢,哭成这样,我岳父里头瞧你呢,一想,这怎么哭成这样了。” 谢羁不是夏娇娇,说不出那么多哄的话。 夏娇娇就噘嘴,手背抹了抹眼泪,还是看起来惨。 后来谢羁就带着夏娇娇出门了,还不等谢羁再跟夏娇娇说两句话呢,盛明月来电话了。 说她跟郁玉这两天闲着没事干,蹲守在验血中心门口看呢,结果,看见李钊了! 谢羁都惊呆了。 夏娇娇也被吓了一跳。 谢羁立即给李钊去电话,李钊在电话里也很无语,“就那天,你爸给黎秀手心撞出血了,我正好碰见了,我就给管了一下,不小心蹭到她的血了,结果,好死不死,我同事给我一个三明治。” 谢羁脸色很沉,“那个三明治你吃了?” 李钊糟心,“我刚下手术台,我饿死了,就给吃了。” 夏娇娇蹙眉,立马在一边说:“我们立马回去。” 李钊连忙说:“不用,验个血的事,”李钊知道,他们火急火燎的过去,肯定是有事处理,“你们来了,结果也都那样,没事,你们别管了。” 李钊虽然这么说,可谢羁跟夏娇娇不可能不管。 谢羁的私人飞机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来来去去的,很方便。 上飞机之前,谢羁顿了一下步子,跟夏娇娇说:“今天在里面的时候,你没想过,问一下你父亲你的身世吗?” 夏娇娇还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告诉我爸?” “说这些做什么呢?他多糟心,这辈子,他多么辛苦,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爸,我就希望他高高兴兴的在里头,别的不用他操心,等日后出来了,我给他养老,让他以后都舒舒坦坦的。谢羁你不知道,我爸有多疼我, 你去过我家对么?门口的秋千架,还有我房间里的所有玩具,都是我爸给我做的,整个村子里,就我有那么多好玩的,小孩儿们都羡慕我呢。” 谢羁就笑了,揉了揉夏娇娇的头。 似乎能够想象小时候夏娇娇的恣意时光。 也明白—— 这姑娘,不管过去多久,都护短,也都纯粹。 可能是因为,她虽然之后过的辛苦,可从来没有缺过爱。 这次跟夏极见面虽然匆忙,可谢羁看的出来,夏极很疼夏娇娇,眼睛几乎也没离开过她身上,那种自豪的欣喜感,都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这么一对比,谢羁反而觉得自己是贫瘠的那一个. 两人匆匆回去。 李钊还吓了一跳,“不是说不用回来么?” 谢羁压着眉头,“结果出来了吗?你要是真得病了,我就让谢涛给你填命!” 谢涛在一边缩着脖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他怎么知道黎秀那个变态女,居然有病,那天去验血,他都被那壮观的场面震惊了。 还好夏娇娇拦住了自己,要不全完了! 出报告需要一些时间,所有人都很沉默。 夏娇娇绷着一颗心,李钊就给谢羁使眼色,让谢羁带着夏娇娇先回去。 夏娇娇最近情绪起伏太大了,对病情真的不太好。 夏娇娇也知道,自己待着李钊心里负担重,于是,主动跟李钊说,自己去对面酒店开个房间等他们。 等夏娇娇走了,李钊才转头问谢羁,“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谢羁点点头,“嗯,明年出来。” 躲在角落里的谢涛闻言,抬起头看过去。 又听见谢羁说:“人姑娘自己厉害,都没怎么用到我的关系,律所分部的同事也很好,尽心尽力的跑。” 李钊放心一些,“应该是娇娇师父发话了吧?” “一开始没有,”谢羁说:“不过我看娇娇跟他们很熟,后来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的,都管娇娇叫师姐,人都非常热情,我们中间回来,他们把资料整的好好的,过去就能用。” 李钊说:“娇娇京大出来的,认识的人也厉害。” 谢羁点点头,“一开始没准备跟李老师说,他们几个分部的律所说了,李老师要过来,娇娇自己说想亲自打,她的情况你知道,最近情绪很不稳,不过没想到,小姑娘厉害,上庭之后那叫一个稳。” 谢羁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我那岳父看见自己闺女那么厉害,什么都不管了,就看着娇娇,眼神特别自豪,特别欣慰。” 李钊闻言,偏头看了眼谢羁。 谢羁其实很少这么多话。 如今是真的挺开心的,为夏娇娇开心。 李钊又顺便看了眼谢涛,后者表情怔忪的看着谢羁,似乎也有点呆住了。 李钊就又说:“挺难得的,娇娇没资源,没背景,自己硬生生走到今天,童年不缺爱的小孩,做什么都有底气。” 而童年里缺爱的孩子,这一生都在下着滂沱大雨,去治愈小时候的自己。 这是李钊的言外之意。 谢羁很强,强大如他,童年下过的雨,早已经停下,他已经有能力给自己撑起一把伞。 李钊这话,是说给那个不称职的父亲,谢涛说的。 报告出来的时候,谢涛低着头,怔怔看着地面。 李钊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谢羁回去酒店,夏娇娇还没睡,跟盛明月打电话呢,话里话外,都是夏极。 后来谢羁回来了,笑眯眯的靠在门边,听了一下,没去打扰他们闺蜜聊天。 就靠在门边听。 夏娇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癖好,喜欢在厕所跟闺蜜聊天。 小小的空间,很能给她安全感。 “明月,你知道吗?我爸气色看起来很好,他夸我了,说我聪明,上进,还说我漂亮了。” 夏律漂亮,众所周知,可不耽误,她听见爸爸夸赞,忍不住高兴。 “我爸还说,让我好好听谢羁的话。”谢羁靠在门边,听见这话挑眉。 夏娇娇就小小声的说:“那我不一直挺听话的么?” 盛明月不管别的,一味的偏袒自己的姐妹,呵呵两声,“那可成听话了,管的多严啊,再管下去,都怂了。” 夏娇娇就嘿嘿笑。 心里可愿意被管了。 后来谢羁就来敲门了,夏娇娇依依不舍的挂电话,低声跟明月说:“那我们改天聊。” 夏娇娇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眉宇间的阴霾都散了,只剩一片亮堂堂的光。 谢羁想,应该是真的不用吃药了吧。 夏娇娇可缠人了,也不洗澡,就勾着谢羁的脖子,低低的笑。 谢羁都被她传染了,“傻气。” 夏娇娇嗯嗯点头,“对啊,我傻,那你娶了个傻子。” 谢羁就笑着给她洗澡,光溜溜的,淘的很。 从如今的夏娇娇身上,谢羁偶尔能够窥探见夏娇娇小时候活泼的样子,很迷人,很生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闹腾的孩子也不睡。 勾着谢羁的脖子,嘴巴贴着人的耳朵,“谢羁,我都听见你管我爸叫岳父了。” 谢羁勾了勾笑,“怎么,不能叫?” 夏娇娇就脸颊贴着谢羁的脸颊,“能,能,没说不能,你是我老公呢,那就是你岳父。” 谢羁就笑她,勾着夏娇娇的细腰,“睡觉,一路上都没睡,不困呢?” 夏娇娇摇摇头,“根本不困,非常精神。” 说完之后,眼神灼灼的看着谢羁。 第521章 要听老公的话 谢羁后来就抱着夏娇娇。 那一晚,谢羁都很疯狂,夏娇娇求了一百遍。 他根本不听。 人现在什么都不怕,有岳父给的免死金牌。 夏娇娇累的晕过去时,耳边是谢羁贴过来说:“岳父说的,要听老公的话。” 夏娇娇手垂在谢羁的胸前,缓缓睡过去。 两人蹦波了几天,回来又闹了一场,次日,很迟才起。 谢羁伺候着夏娇娇穿袜子,一边穿的一边跟夏娇娇说:‘老太太醒了,吃过饭,让过去一趟。’ 夏娇娇高高兴兴的,像是做什么都有底气,笑着很乖说:“好的。” 谢羁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笑。 后来盛明月给夏娇娇来电话,谢羁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这么多话说,后来他自己就去接盛情的电话了。 接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转头又在位置上好好坐下,夏娇娇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笑眯眯的跟盛明月聊天。 盛明月说:“娇娇,你好厉害,现在什么都有了。” 又事业。 又家人。 还有一个很好的爱人。 夏娇娇低低的笑。 盛明月又问她,“你真要管谢氏么?上次,谢氏被盛家抽走业务,如今颓废的很,你真要管啊?” 清晨的光从远处跳跃过来,落在地面上,夏娇娇伸出脚去踩。 “嗯,我试试。不行再拿回去。” 盛明月有些忧心,不过却又觉得,老太太高瞻远瞩,十分有眼光。 夏娇娇跟盛明月聊了很久,等谢羁说饭菜要凉透了,才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夏娇娇还特意问了一嘴,“谢景浩回来了么?” 盛明月乐呵呵的,“他还敢不回来,我在哪里,他就得在哪里,最近我不去相亲了,免得整天闹的要翻天,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谁老板。” 盛明月看着傲。 实际上,对谢景浩是很宠啊。 就像盛明月说的,除了那一纸婚约,她什么都能给谢景浩。 因为谢景浩甚至直接跟联姻对象说,结婚走个形式,不上船。 搞得婚事十分被动。 不过盛明月自己不在意,反正谢景浩是必须呆在自己身边的,盛明月跟夏娇娇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反正豪门不都这样,各取所需,我退让一些股权,会有人愿意的。” 夏娇娇知道,盛明月说的轻描淡写,其实上做了很大的牺牲。 她想要两全其美。 家里高兴。 谢景浩也高兴。 夏娇娇叹了口气,“谢景浩看着不爱说话,心高气傲,他估计不会同意。” 盛明月也心烦,“嗯,不同意,说什么喜欢一个人,就得全须全尾的占有,简直有病。” 夏娇娇只好跟盛明月说:“你再考虑考虑呢。” 盛明月就说:“反正只要谢景浩退让一步,日后我都疼着他。” 夏娇娇后来就挂了电话,去吃饭的时候,夏娇娇问谢羁,“谢景浩……真的一点回谢家的可能都没有吗?” 夏娇娇不是个八卦的人,也几乎不打听这些。 可为了盛明月,她得问一句。 谢羁十分无情的说:“可不是没有可能。” 夏娇娇眼睛一亮。 谢羁说:“概率大概是,黎秀彻底变成一个好人这种概率吧。” 夏娇娇:“……” 夏娇娇:“为什么呢?” 谢羁把菜夹到夏娇娇的碗里,“他跟我一样是私生子,但是谢家,当初谢涛掌权,所以老太太把我带回去,大家不能说没话说,只能说忍了,谢景浩母亲的出生……不太好,所以,不被允许进入谢家, 后来谢景浩长大了,谢家允许他回去了,可人家已经不需要了,过期的糖,没有意义,” 谢羁跟夏娇娇说:“如果盛家一定要一个联姻有实力的男人,你跟盛明月说,趁早拉倒吧,谢景浩不可能回谢家,也不可能成为盛父眼里的乘龙快婿,他们不会有结果,别浪费时间了。” 谢羁很清楚。 在盛父的眼里,谢景浩就是一直花盛明月钱的小白脸。 为了这个小白脸,盛明月丧心病狂,什么都不要了,在联姻中,一再退让底线,就为了给谢景浩守身。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可能。 谁会希望,自己娶回家的老婆,外头有一个能够撼动她心思的男人呢? 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忍。 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 而谢景浩也不会同意做外头的那一个。 这也是一个男人的自尊。 拉拉扯扯,总是要散的。 夏娇娇听到这里有点没胃口,抬头就问谢羁,“那如果我们也面对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办呢?” “也会选择跟我散吗?” 谢羁冷冷一笑,“想得美,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让你下不了床,让你怀上我的种,让你给我生十个八个。” 谢羁霸道,做什么外头小白脸,要做就做唯一的正室! 谁敢来惹他媳妇,先断一条腿再说。 夏娇娇竖起大拇指,临城活阎罗的名字,果然不是白叫的。 两人吃了饭就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愧疚的看着夏娇娇,“丫头辛苦了,别有太大负担,谢家要是起不来,算奶奶的,不是你的问题。” 生了个垃圾儿子,如今要孙媳妇上位,她老脸羞愧。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我试试呢。” 谢羁在旁边铁面无私,“不会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京都有事,过段时间会走,一个礼拜回来一次,公司会进行大改革,一再是之前的一言堂,无关人员,日后不许进入谢氏。” 无关人员谢涛抿了抿唇,“哦。” 现在非常老实了。 谢羁跟老太太说话,夏娇娇出去接律所的电话,转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身后的谢涛。 “娇娇啊,”谢涛说:“那天听见谢羁叫你父亲岳父了,叫的挺顺口的,脸上都带了笑,我看着觉得诧异,但是也真心为谢羁能够跟你父亲这么融洽而开心,想来这些年,我忽视谢羁许多,如今是真的想跟你们处好关系,谢羁对我有偏见,你作为儿媳,是不是可以从中调和一下?” 第522章 惨叫声从一楼一直冲到十八楼 谢涛如今显出几分迟来的真心,“你知道的,我真的不容易,我希望谢羁能体谅我的不容易,我真的很真心想跟他说对不起,也想他如叫你爸爸岳父那样,真心诚意的叫我一声爸,我老了,图的也就是一个阖家团圆。” 李钊从手术上刚下来,听见的就是谢涛这段话。 他以为按照夏娇娇的性子,这会儿很难不说出一个好字来。 或者说,不仅仅是夏娇娇,就算是直接上再厉害的语言大师,在面对婆家,夫家关系时,都很难做到理智。 何况如今长辈低头,如果不说出这个好字来的话,未免让人觉得过于心狠。 夏娇娇也不是谢羁,她未必能够感同身受。 所以,在这个时候,两人把手言欢,或许会是肯定的结局。 “我不是谢羁,”就在李钊叹气时,就听见夏娇娇说:“所以我无法替他做出任何,是否要亲近您的决定,作为伴侣,我无条件的站在他的身边,并且,尊重他的任何决定,谢羁性子冷,可绝对不是没有心的人,他如果拒绝靠近一个人,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缘故。我不会劝。” 话音落下。 谢涛的脸色顿住。 站在走廊尾端的李钊也挑了一下眉毛。 “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夏娇娇说到这里就没笑了,有点遗憾,也有点心疼,“不过我知道,谢羁心里是渴望家庭的,他很真心都喊我父亲岳父,我相信,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有对待自己真心的爸爸。” 谢涛立即说:“我很真心的。” “是吗?”夏娇娇却说:“您觉得,对不起,就三个字口头说说就算了吗?我还记得之前小婷跟我说过,这些年,谢羁都是靠自己,他一直也没进过谢家, 作为家主,带自己孩子回去,庇佑长大,我想并不难吧,可你没有,是因为觉得未婚生子丢脸还是觉得,谢羁的存在,会成为你人生的误点?如果您有别的孩子,你还会想要修复跟谢羁的关系吗? 叔叔,真正的道歉,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可以的。” “真正的道歉,是心疼,是改变跟补偿,言语上的道歉,在我这里,一律视为道德绑架,你做错事在先,道德绑架在后,我并不觉得,谢羁有任何理由原谅你, 口头的道歉全都是让别人去翻篇过往,你有试过跟谢羁一样,年幼孤立无援,年少没有依靠,成年举目无亲吗?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的,一句对不起,恕我不能替他接受。” 夏娇娇说完,已经有些激动了。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可是只要遇到这样的混蛋长辈,她还是会想起谢羁吃过的苦,心里也还是会觉得心疼。 夏娇娇说完就走,剩下谢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谢羁出来找人的时候,就看见夏娇娇起红的眼睛,谢羁压了压眉头,“怎么了?” 夏娇娇就抱住他,低声说:“谢羁,以后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谢羁就非常诧异。 怎么出去一下,还哭了呢? “没人欺负我啊。”谢羁懵逼。 夏娇娇就抱着谢羁的腰,很霸道的说:“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李钊从远处走过来,去给老太太看数据的时候,拍了拍谢羁的肩膀,“娶妻如此,真是哥们儿你命好啊。” 盛情来电话的时候,谢羁刚刚给夏娇娇擦了擦眼泪。 这个电话,他没立即接,摁掉了。 等夏娇娇进了老太太的病房,谢羁才回拨回去。 盛情在电话里声音颤抖:“报告出来了,娇娇是我的女儿,我遵守跟你的约定,离开国内一个月,离家之前……我可以远远的看她一眼,见你一面么?” 李钊给老太太看了数据,说一切都很好。 过几天可以出院了。 夏娇娇高兴的笑起来,小脸嫩嫩的,看的老太太心里欢喜。 她握着夏娇娇的手,轻声说:“谢谢娇娇,李钊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的救命药丸,我就没了。” 夏娇娇笑着说:“是您自己长命百岁。” 老太太乐呵呵的笑起来,跟夏娇娇说:“买药的钱,我让谢涛给你,这钱轮不到你跟谢羁来出,谢涛有小私房,你别跟他客气,他现在脑子不清楚,别给他留那么多钱。” 话音落下。 谢涛就把钱转过来了,一共三百万。 夏娇娇惊了一下,“太多了,”这个药,一百多万,老太太握着夏娇娇的手说:“这么麻烦的药,人情往来是要的,再者说了,三百万算少的,我一条命,掏空他也是必须的,有些人,有钱了就会作乱,手头别给那么松快。日后每个月给谢涛的生活费,让家里给个五百一千的就行了,家里天天有饭吃,他要作,自己想办法。” 老太太乐呵呵的说:“还好我的宝贝孙子,给我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孙媳妇,否则谢家真是要完蛋了,谢忱脑子也不灵光,听说之前给你惹麻烦了。” 夏娇娇说:“没事,处理好了。” 老太太就也笑,“奶奶还是得跟你说谢谢,辛苦我们家娇娇了。” “靠一己之力,让自己的家好起来,也让谢家好起来,不简单。” 夏娇娇母亲的病,一直是夏娇娇国外师兄拿回来的药,老太太是知道的。 这次的救命药,其实是夏娇娇有备无患给陈兰准备的。 她算了沾光了。 “听说,你父亲的案子,也打赢了?”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别提多满意了,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我听谢忱说,这件事都上新闻了,给你们律所还拉了不少业务。” 盛情站在门口,眼眶泛红的看着夏娇娇。 听着老太太说着,小姑娘一手拉着一个破碎的家庭拉到今天。 盛情走的时候,也没去惊扰夏娇娇。 只在路过的时候,看见谢涛了。 谢涛跟盛情笑,“听说基因报告出来了,娇娇真的是盛家的孩子。” 盛情也跟他很礼貌的笑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偏头看了身后的保镖一眼。 眼神里透着刺骨的狠厉。 保镖转身,朝着谢涛走过去。 医院的楼梯口,惨叫声从一楼一直冲到十八楼。 第523章 疯了!!~真是疯了! 李钊在天台抽烟呢,被吓了一跳。 直接低头一看。谢涛跪在楼梯口,举着一只被折断的手指,惨叫! 李钊匆匆下楼,途中直接给谢羁去电话。 下楼的挺远的,李钊喘着气跑到谢涛面前的时候,谢羁刚刚推开楼梯口的门。 看见谢涛摇摇欲坠的手指,李钊一脸懵逼。 “这……谁啊?下手这么狠?”生掰啊? 谢涛一头冷汗,直接告状,“盛情!她身边的保镖干的!” 李钊跟谢羁就都明白了。 李钊把谢涛扶起来,“那就明白了,传闻盛情这个人,有仇当晚就要报,叔叔,你当初让娇娇断指上考场,如今这是人家家里来找你算账了。” 谢涛顿时大惊。 谢羁冷笑,“那还挺合适的,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谢羁给家里秘书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谢涛呆呆的看着谢羁,又转头跟李钊控诉,“他就这么走了?!” “他丈母娘找人揍我,我受了这么大委屈,谢羁就这么走了?” 李钊扶着谢涛出去,“您就知足吧,要不是您是谢羁的父亲,我估计盛情会卸了你一只手。” 谢涛顿时脸色大变! 盛情看着斯斯文文,一身矜贵旗袍不染尘埃,实际上,她能走到如今,绝对是踩着不少尸体走上来的,怎么可能是善茬? 刚刚看见谢涛那一记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敢动盛家的嫡长公主,真是没死过! 要不是谢家现在是夏娇娇在管,盛情分分钟让他破产清算。 李钊不得不夸,“还得是老太太有远见啊,这波要不是看在夏娇娇的面子上,谢氏危险啊,谢叔叔,我听说,盛情原本之前都已经准备联系各大银行,断了谢氏的资金,还摸清了谢氏的供应链条,就等盛情发号施令了。” 谢涛一听这话,后背冷汗,“啊?” 李钊说:“后来听说是娇娇接手,盛情就把之前属于谢氏的业务换还回来了,还回来之前,还给好好整顿了一番,现在谢氏运行的还挺顺利的。” 谢涛没滋没味的哦了声,心里无比感觉自己当初下台的决定。 “所以,以后你就别惹娇娇了吧。” 谢涛哼哼一声,“我还敢?我也惹不起她啊。” 盛家嫡长女,可不得了! 谢家以后是要坐着这波东风,抖起来了!要不说他谢涛命好,生了个那么厉害的儿子,白得了这么厉害的儿媳妇! 谢涛顿时都觉得,自己手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夏娇娇从医院走的时候,谢涛手指固定着,还对着夏娇娇眯眯眼的笑。 老太太在床上大骂,“你搞那么渗人做什么?眼睛有病?” 夏娇娇就被谢羁拉走了,出去的时候,夏娇娇问谢羁,“他手怎么了?” 谢羁没什么表情的打着方向盘,“被报应的雷给劈到了吧。” 夏娇娇就笑谢羁幽默。 两人直接回了律所,最近事多,夏娇娇好久没回律所了。 电梯门一开,还怀疑自己走错了。 谢羁都怀疑,还特意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 “夏律!”不知道在门口蹲守了几天的律师们齐刷刷的站起来,“夏律,你可要收留我们啊!” 夏娇娇被团团围住,这才知道,临城律所的三个负责人因为跟黎秀有染,被传染了。 “我们都去做过检测了,我们身体没问题的,夏律,我们之前跟着临城律所的几个律师,做了不少缺德事,现在别的律所都不要我们,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我们专业能力是没问题的。” 王希这个时候冲出来,把夏娇娇拉到自己身后,“都跟你们说了,我们这里要不了这么多律师,听不明白么?” 这些律师于是殷切的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叹了口气,“我这里确实要不了这么多律师,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临近的律所。” 于是大家又高兴起来,又的人说:“我们知道你在争取总部的合伙人位置,我们之前手上的资源可以给你。” 夏娇娇摇摇头,“不用,带着资源去新的律所,你们还站稳脚跟。”说完又抬起头看着怔怔看向自己的律师们,笑了笑,“那也是我们铭城的分部,业务在谁手里都一样的,只有一点,你们别在用以前的那些手段坑人,丢我脸。” 众人各种保证。 谁还不想做个正义的律师了呢,那不是之前跟错人了么。 众人乐呵呵的说这话呢。 忽然。 王希大吼了一声。 “出事了!” 众人最近受到惊吓太多,一听这话,心里都哆嗦。 “娇娇,临城律所,出大事了!” 众人匆匆坐车过去。 电梯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大家都在拍照片。 夏娇娇他们只好走楼梯上去,王希带着夏娇娇往前挤,谢羁在后面,把人拨开。 几人走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是血腥的场面。 谢羁第一时间盖住了夏娇娇的眼睛。 王希直接被吓了腿软。 后来上来的律师们,看见面前的一幕,全部都歪头扭到一边去狂吐! 后来魏莱三个合伙人来了。 他们面色白发的看着律所门口,吊死在正中间的黎秀,连连后退好几步,最后跌坐地面。 “疯了!!~真是疯了!” 律所合伙人集体得病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控制,这里又出这么一档子事。 黎秀死的不平静,也不体面。 舌头很长的伸出来,脸上被人刮花,身上什么也没穿,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腕砸在地面上,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水。 后来魏莱他们也忍不住呕吐。 夏娇娇被盖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见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 后来警察就来了。 找三个合伙人做了笔录。 魏莱声音颤抖,又愤怒,又崩溃,“这个jian女人!兼职是有病啊!她得了那种病,还到处跟人发生关系,上到我们律所的合伙人,各公司的老总,下到合伙方的食堂厨师,无一幸免, 现在还吊死在我们律所,今天好多人都看见了,这还叫我们怎么做生意啊!我要告她!我一定要让她家里人赔付我们所有的损失!” jc淡淡,“说事实,至于你们要怎么告,跟我们没关系,说一下你们昨天到今天一天,都去了哪里?” 第524章 黎秀死了 魏莱惊愕的看着众人,疯狂解释,“不是我们啊!这跟我们没关系啊!黎秀是混蛋,但是我们不可能杀她的!我们怎么也不至于动手啊,她这很明显是自己上吊自杀啊!” 魏莱欲哭无泪。 jc拿着记录本,“听说你们之前起过很严重的冲突,而且,你们身上的病也是因为黎秀才得的,是吗?” 魏莱三个合伙人整个呆住。 “什么意思?你们真的怀疑,人是我们杀的?!警察叔叔,这里是我们的律所,如果我们真的要杀人,不会选择这里的。” “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警戒线拉起来,现场被封锁了,等法医来。 夏娇娇被谢羁带回去了。 等上了车,谢羁低头问夏娇娇,“怕了没?” 怕夏娇娇情绪不好。 夏娇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真是没看见,就眼前晃过一片红,眼睛就被盖住了。 夏娇娇还傻乎乎的问谢羁,“你怕吗?” 谢羁就笑,打着方向盘,面容淡淡的说:“老子什么都不怕。” 什么都不怕的谢羁,回去就系上围裙给人做饭炒菜了。 夏娇娇最近业务非常多,她准备回学校把课业结束了,然后直接回总部述职。 中间还要过个年。 夏娇娇想着跟谢羁在临城过完年就走了。 事情也要赶在过年前结束,临城这边,夏娇娇原本想让谢忱担任这边的负责人,但是李明渊对于上次的事情非常生气,又指派了另外一位师姐过来,等于这边两个副手。 主要负责人还是夏娇娇,只不过日后夏娇娇的重心不在这里,但李明远说,这是相当于是夏娇娇往上走的火种,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留着。 盛明月。 于明。 包括夏娇娇自主的谢家。 另外再加一个重磅的盛情。 夏娇娇在临城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总部是有些微词,可也不敢干预太多,说到底,是夏娇娇赚的太多,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李明渊说到这里的时候,笑眯眯的,转头还点咳嗽。 他自己说的是,之前去国外天气不适应,一直留着咳的尾巴。 夏娇娇让他抓紧去看,李明渊总说忙。 夏娇娇就抓紧了时间,趁着过年前这段时间,把事情快快的处理完。 跟谢羁说好了的,大年初三去师父家吃饭。 谢羁特意拍了一瓶好酒,夏娇娇都看见账单了,一堆的零。 夏娇娇乐呵呵又转回头去干活了。 谢羁一边做饭,一边跟京都那边的人说,把那边车场的灶台之类的都整理干净,他过去就要用。 谢羁一个糙汉,厨房里的用具,跟修车的工具一样多。 谢羁说,等过去京都的时候,都得打包打过去,这些东西用着顺手。 家里反正有私人飞机,不怕麻烦的。 于明知道夏娇娇年后没空,要走,他于是邀请夏娇娇去吃火锅。 车子把她带到八角楼的时候,夏娇娇还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之前好像做过基因检测,结果是什么,她最近事多,都忘记了。 夏娇娇想,应该不是吧,如果是的话,应该会有人通知自己。 今天来吃饭,不过是感谢自己当初的配合。 于明拿了红酒来,跟夏娇娇说:“我小姑姑他们一家出国了,年后回来,她要是知道你来家里吃火锅,一定很高兴。” 于明怕夏娇娇不自在,还邀请了盛明月,郁玉,虎子他们一起来。 进入八角楼,几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很古色古香的装修,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奢华。 夏娇娇在跟家里的狗玩儿。 于明站在一边跟谢羁说话,“你看,连家里的狗都知道,这是女主人。” “我小姑姑亲手养大的,脾气凶的很,不爱跟人亲近,连我都不行,居然会这么乖的趴在娇娇的脚边,血缘的东西,真的很神奇。” 后来大家还在八角楼里打了麻将。 夏娇娇身后站着谢羁,郁玉身后站着虎子,盛明月不服气,直接要谢景浩摇进来了。 夏娇娇勾了勾唇,看了眼谢景浩。 后者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可实线一直落在盛明月的身上,管着她面前那杯水的温度。 后来夏娇娇就不打了,谢羁接手的。 她走到门口,看见站在车边的谢景浩,“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谢景浩看了眼夏娇娇。 上次他跟盛明月闹别扭,丢了狠话,“老子再tm回来给你当狗,就真的狗!” 言犹在耳。 谢景浩扯了抹笑,“我不回来,她闹绝食,我没办法。” 夏娇娇就说:“想想别的办法呢。” 谢景浩想不出来。 夏娇娇就说:“如今谢家,我是家主,我开宗祠,让你跟谢羁拜谢家祖宗,入谢家族谱,如何?” 谢景浩愣了一下。 “你……当初接了谢氏的公章,考虑的是这个吗?” 夏娇娇笑了一下,“否则我图什么呢?我没什么生活上的欲望,我希望我的爱人,我的朋友开心,谢羁对是不是入谢家宗祠不感兴趣我,也对拜祖宗没有意愿, 可人都是有根的,私生子三个字,我不希望再出现在他的身上,我也不愿意,我闺蜜喜欢的人,背负上这样的枷锁,如今我是谢氏家主,日后在家里,我护着你们两,如何?” 谢景浩怔住。 他……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想想看,如果愿意告诉我一声,我来办,” 夏娇娇说完就进门了。 高门大户,做生意的,都信这个。 过年了,要请神拜神,老祖宗在上,新家主要敬头一炷香。 新入谢家人,要过神明,得家主亲自提笔,在家谱上亲自记录姓名。 谢羁跟谢景浩之前是没有资格的。 私生子的名头一直跟着他们。 如今夏娇娇做了这家主,就是要给他们开这个先河。 让整个谢家拧成一股绳。 夏娇娇跟老太太禀告过了,老太太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同意。 都是谢家的子孙,分什么厚此薄彼! 以后都好好的走一条道,把谢家发扬光大,让日后的子孙后代,都团结一致,让家族欣欣向荣! 夏娇娇让谢景浩想,自己就真走了。 她对打麻将没什么兴趣。 打开财经新闻,新闻上正在播报黎秀的死因有所进展。 —— 黎秀的死,不是自杀,是谋杀。 在现场,找到了一枚点过的烟头,经过核查,不是律所里面的任何一个律所所有。 …… 第525章 谢家家主 从八角楼这里出去,于明给夏娇娇送了不少生鲜。 “拿这么多吗?”用冰柜车送? “不多不多,小姑姑他们回国外了,这些都是鲜活,要早些吃,马上过年了,你走访好友,都是要送的,而且你如今是谢家家主,终归出手不能太小气不是。这些是品质很不错的深海鱼,你送人,自己吃都可以的。” 等夏娇娇走了,于明才笑眯眯给盛情打电话。 盛情在电话那头非常操心,觉得这一个月的分别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她非常,非常想跟夏娇娇一起过这个新年。 不过盛情是说话算话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遵守。 她叮嘱于明,“方方面面都要照料到,盛家后期会有一支分部抵达国内,另外,娇娇身边的那个秘书不行,执行力差点意思,脾气上也太温和,我这边会让我的执行秘书过去,做娇娇的贴身秘书,你想个办法。” 于明说:“嗯,临城这边秘书,确实差点意思,一般都是娇娇交代什么,就做什么,主观能动性上差了很多,既然后面做了谢家家主,日后还要上京都,确实是需要更高层次的人才。” 于明没说的是—— 既然孤狼在娇娇身边,可毕竟只是保证安全,对于盛家长公主的关爱实在是不够的。 夏娇娇回了车场。 谢羁在看夏娇娇最近的体检报告。 谢羁在这方面是很严格的,一张张体检报告,每次都会亲自找李钊看。 然后汇报给京都的医生,再做一次精准的测评。 这一次谢羁看报告的表情挺和缓的,夏娇娇就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手机收到秘书的电话时,夏娇娇接起来。 电话那头秘书说可能没办法跟夏娇娇一起去京都,夏娇娇表示理解。 京都有点远,而且,夏娇娇其实自己也发现了,这个秘书在能力上还是差一些,只不过是用顺手的人了,所以夏娇娇提了一句,既然不去,也无伤大雅。 挂电话的时候,秘书说:“您去京都需要人手,我这边可以推荐一下我的朋友吗?她是国外大学秘书专业毕业的,能力很强,最近刚刚回国,还在找工作。” 夏娇娇就收到了对方的简历。 只写了很小一段,不过毕业的大学非常优秀。 夏娇娇就同意面试了,结果,秘书直接说,他们就在门口。 两人走进车场的时候,郁玉都有点惊呆了。 “娇娇,这个是你的新秘书吗?气场好强啊。” 两人走到眼前,这位应聘秘书的姑娘伸出手,“夏律你好,我叫lisa,刚刚回国,中文名字是宋璇,这是我简历。” 夏娇娇对秘书其实没什么太多要求。 或者说,她就没正经用过什么很高级别的秘书。 否则也不会考虑带之前的这个秘书去京都。 谢羁在小厨房里熬汤,低头的时候,那个宋璇在做自我介绍,抬头的时候,已经通知被录用了。 宋璇走的时候,郁玉就在旁边问,“会不会太草率了?前后都没有十分钟。” 夏娇娇指了指简历上的大学,“是这一所百年高校,基本是行业精英才能进去,她成绩非常好,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几年空缺是因为什么缘由,但是够用了,”夏娇娇无所谓的说:“我对秘书没什么要求,只要把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 郁玉点点头,“临城的秘书,一般也都是这样的吧。” 不过,夏娇娇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所有送到面前的案子,都用标签做了轻重缓急的标识,所有当事人见面的时间,也做了很细致的安排,任何额外的回见,没有必要的,宋璇会直接拒绝。 郁玉就亲眼看见谢涛来律所找夏娇娇,宋璇礼貌抬手,态度里又带着强势,“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现在在午休,任何打扰到她下午状态的人,或者事情,都不能在这个时间影响她。” 谢涛都愣住了,“我是夏娇娇的爸爸。” “是么?”宋璇从善如流,手往门口带,“那么您更应该体谅才对,作为长辈,您会体谅的对吗?” 谢涛直接给带出了律所。 郁玉来这么久,第一次看谢涛在面对谢羁以外的人面前吃瘪。 夏娇娇第一次体会到秘书的好处,夏娇娇的一日三餐是谢羁照料的,宋璇就不会插手了,不过中间的小点心,营养品,小零食,还有小糖果,甚至夏娇娇办公室里的绿植,都是宋璇亲手置办的。 郁玉都感叹,“全能型管家啊,娇娇,厉害啊!” 夏娇娇当月就给宋璇办理了转正,加了工资。 不过夏娇娇不理解,为什么加工资了,宋璇也似乎没有多高兴,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工资加少了,她还特意打电话去给京都的朋友,京都的朋友都说,她已经给的太大方了。 夏娇娇这才安心。 有一次于明来,还问夏娇娇,“你这个新秘书,用的顺手吗?看着还挺利落的。” 夏娇娇就夸。 于明就点点头,“那挺好。” 临近过年,夏娇娇让谢羁跟谢景浩入了族谱,底下人的有些非议。 谢羁沾了夏娇娇的光也就算了,谢景浩凭什么? 夏娇娇没管这些,当做没听见,回头的时候,把这户谢家人的家用停了一半,这事后来闹到谢涛面前。 谢涛举起被折断的那根手指头,问对方,“就是这么狠,你看呢?你来找我告状,是不是想我再断一根手指头?” 后来那人去找了老太太,老太太提了句要不分家? 至此之后,无人再敢在这件事上挑错。 说到底,是夏娇娇本身厉害,接收谢家不过短短时间,营业额破了前好几十年的记录,光这一项数据,就足够叫所有人打脸,闭嘴。 这个年,老太太过的非常开心。合不拢嘴了属于是。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拧成一股绳,日后下去了,她也好跟家里老头子交代,说一句,谢家还算圆满,也夸一句,万幸得你保佑,得了个聪慧的孙媳妇,你得让这孩子一辈子顺顺当当。 第526章 苹果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夏娇娇跟谢羁还去看了陈兰。 护工出去拿吃的了,房间里放着春晚,陈兰坐在位置上看。 她反应有些迟钝,夏娇娇进门的时候,她很慢的抬起头。 在春晚的节目中,跟夏娇娇笑了一下。 夏娇娇笑着坐过去,看见床头有切了一半的苹果。 夏娇娇知道,陈兰不喜欢吃苹果,所以每次都是切一半,另外一半就放着,回头护工想吃就会吃掉。 夏娇娇拿过来,谢羁瞧了一眼,切口没有氧化,是新鲜的,就没说话。 谢羁走到窗边,把打开的窗户关上,夏娇娇跟谢羁说:“出去的时候,要跟管理员说一声,我来好几次了,每次这个窗户都是打开的,妈妈睡觉的时候,开着窗户会受凉的。” 谢羁嗯了声,就走出去了。 谢羁的执行力很强,而且,他没跟夏娇娇说,他之前来过几次,窗户也总是没有关好,这个事情要反馈。 夏娇娇笑眯眯的吃着苹果,过了一会儿,房间专属护工进来了。 这个专属护工是夏娇娇之前特意给挑的,很细心,也细致,陪着陈兰许多年,跟夏娇娇也很熟了。 进门的时候,还跟陈兰笑了一下,看见夏娇娇手里的苹果,还说呢,“今天主动吃苹果了?阿姨的苹果吃完了,今天好乖,吃的比娇娇还快。” 夏娇娇咬苹果的动作,骤然顿住。 “您是说……这个苹果,不是您切给我母亲的?” 陈兰现在是小孩子心性,又讨厌吃苹果,不可能主动切的。 而且,陈兰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水果刀,房间里的不能用刀,都是护工拿出去切了拿回来的。 护工被夏娇娇这么问,也愣了一下,“啊?那是不是我记错了?可能是我切的?” 每天做餐重复的事情,是很容易记忆混乱的。 被猛的一问,确实会不确定自己是否做过某件很熟悉的事。 夏娇娇沉默了片刻,跟护工阿姨说:“窗户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打开的,您打开的么?” 护工阿姨说:“没有的,管理员跟我说过许多次,所以我特别注意,房间里的窗户,每天只开早上的,下午风凉,我都会记得关。” 夏娇娇手里还握着那个苹果。 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怎么了吗?”护工阿姨说:“苹果可能是我切的吧,但是窗户肯定关了,因为你跟谢先生不是提醒过许多次么?所以我自己是很注意的。” 夏娇娇紧了紧手,面上扯了个笑,跟护工阿姨说:“没事,我就是问问,您陪我母亲看春晚,我出去一下。” 夏娇娇起身走出去。 护工阿姨看着床头的水果篮。 她今天,切苹果了吗? 怎么没有印象了。 夏娇娇从病房里出去的时候,谢羁正好走回来,抓住夏娇娇的手臂,低声问,“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夏娇娇缓缓抬起眼,看着谢羁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跟谢羁说了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手指一片冰凉的说:“是有人进了我母亲的房间吗?我以为的每一次护工忘记关窗户的瞬间,都是有人进入了我的母亲的房间?” 这个说法,让夏娇娇不寒而栗。 谢羁握住夏娇娇的手,跟她十指紧扣,“去监控室,是这个走廊是有高清监控的,”上一次,陈兰的药被偷,夏娇娇就多了个心眼,给陈兰的房间门口,单独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夏娇娇点点头,记起来,“对,去监控室。” 夏娇娇看监控的时候,养护院的院长来了,诚惶诚恐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娇娇无意制造恐慌,于是说:“没什么大事,先看看。” 视频监控上,陈兰的房间没有什么异常,多半时候,护工都是按照夏娇娇说的,房间门是打开的,监控是能够看见房间里面入口处的许多空间的。 夏娇娇之后又看了几个临近的视频。 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谢羁跟夏娇娇说:“慢慢看,不着急,”又打电话叫人送来了电脑跟硬盘,把最近的监控视频都让人拷贝到电脑上去。 夏娇娇跟院长说:“今天是新春佳节,您去休息吧,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看看而已,今晚我会在医院里,陪着我母亲守岁。” 院长这才安心离开。 生怕一个不对劲,谢羁真会把养护院收购了。 夏娇娇回了陈兰的房间,抱着电脑看监控,后来陈兰要她陪,夏娇娇就先放下电脑看春晚去了。 谢羁没在房间里面。 他又找了一个更年轻细致的金牌护工,跟原来的护工说:“以后你们两个人,一起照顾我岳母。” 原来的护工小李我呆了一下,“怎么了么?谢先生,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 陈兰跟别的精神病不一样,她有个很厉害的女儿,每个月可以支付天价的医药费,所以她的情绪一般来说,都是很稳定的。 也可以自己搭理自己,上厕所,洗脸,洗澡都没有问题,就是照顾日常小事。 夏娇娇本人很大方,除了过年过节给大红包之外,每个月在养护院支付工资的基础上,还会另外给四千块钱补贴,她一个看护的,每个月工资比外头白领都高。 所以非常担心,会失去这份工作。 谢羁说:“没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就是怕你一个人照顾不了,所以多找一个人来看着,你们不管做什么事,吃饭,上厕所,或者别的任何,你们两轮流出去,房间里,绝对不允许出现我岳母一个人在房间的情况。” 两个护工连连点头。 新来的进入房间时,小李跟谢羁说:“谢先生,我进来出去,其实都是很短的时间,陈太太很乖的,不用花那么多钱,另外多请一个人。” 说到底,小李怕有人会来取代自己。 谢羁把夏娇娇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李,“我太太工作很忙,平常要多辛苦你们,我还是那句话,这里一秒都不能离人,您多照料,两个人轮流,我太太放心,我也安心,别担心钱,我们支付得了,你们只管好好照顾人,该给的,我们都会给你们。” 小李于是放心点点头,把红包收进兜里,跟谢羁说:新年快乐。 第527章 咱家……的,养护院? 夏娇娇那一晚,通宵看了所有的监控视频。 谢羁就在边上陪着。 等次日小李他们来的时候,夏娇娇跟谢羁坐飞机去京都。 “别看了,”飞机上,谢羁把电脑合上,心疼的说:“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安排了人守着,过段时间等咱们自己家的养护院装修好了,就让岳母换地方。” 夏娇娇怔怔的看着谢羁,口吻迟疑—— “咱家……的,养护院?” 谢羁揉了揉夏娇娇的头,“嗯,咱家的,你不是年后要回京都么?岳父在临城你也不放心,所以我早按照临城的规格,在京都给盖了一座养护院,到时候你师父跟你师母都能过来,等日后你父亲出来了,也都住一起, 里面医生,护工,还有管理人员的水平都比临城高,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说过了,你只管往前走,后头我在呢。” 夏娇娇累了一个晚上了。 后来就眼红眼睛,窝在谢羁的怀里睡着了。 小孩儿最近太累了,事情也多,抵达京都的时候,铭城律所的小师弟来接的。 “师父最近可忙了,接了那个轰动国际的大案子,原本这个案子都让b组的抢走了,师父硬生生给抢回来了,是不是很厉害?” 夏娇娇闻言,有些忧心,“上次听老师在电话里,状态不太好,一直在咳,好点了么?” 小师弟就摇头,“没有呢,咳的比之前还厉害,叫他去看看,他总说没事,最近师母给叫中医拿了点药熬了吃,好像好一些了。” 抵达老师的房子。 夏娇娇一眼就看出了李明渊眼底的疲累,谢羁都跟着皱了一下眉头。 李明渊手下徒弟很多,当晚来了许多人。 夏娇娇没让李明渊喝酒,实在有躲不开的,都是谢羁给替了喝的。 李明渊很高兴的跟众人介绍,“徒弟顶半个儿,这等于是我女婿了。” 众人也跟着笑,说李明渊就是偏心夏娇娇。 李明渊点点头,笑了,“我就是偏心我闺女了,日后娇娇做了合伙人,你们跟了她手底下做事,要像跟着我一样,一心一意,诚心诚意,懂吗?!” 今夜是新年聚会,也是李明渊在给夏娇娇上位一步步铺路。 聚会结束。 所有人也都明白,夏娇娇年后上位的事了。 大家都走了,李明渊留了几个心腹在家里睡,夏娇娇跟谢羁就在其中。 夏娇娇先跟李明渊说:“你这脸色太差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吧,之前那个大案子,我来接。” 李明渊就笑,跟在场的几个心腹说:“我这一生,只遇见过一个天才,就是你们师姐,从第一次辩论会上,我就知道,你们师姐一定会来接我的班,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我们师徒两个搭档过无数回, 可这一回,我不能先退,我要把这一个案子拿下,往前诸多荣耀,可这一次,我要让你踩着这个国际大案往前走,走到合伙人的位置上,让那些说我李明渊任人唯亲的家伙都闭嘴!” “娇娇,你很聪明,也很上进,这些都是你改得的,临城分部一马当先,利润总额是所有分部加起来都望尘莫及的,你让那些人说不出话来,师父这里得用这个大案,当做送你上位的云,让你往更高处走。” 李明渊跟在场的几个得意弟子说:“日后我退了,这就是咱师门的宝贝疙瘩,你们都给我护着,懂吗?” 几人连连点头,似承诺,也似誓言。 “懂。” 那一夜。 师徒几个聊了一整晚,后来夏娇娇让李明渊去休息了。 隔日下午。 夏娇娇带着谢羁,直接压着人去医院看怎么咳嗽老是不好。 医生检查了,说问题不大,就是太累了。 夏娇娇不管这些了,直接跟李明渊说,案子交给她,她来处理。 她有的是本事,不用师父用命来给自己铺路。 李明渊欣慰的看着夏娇娇,跟谢羁说:“看见没,我的徒弟!就是这么硬气!~” 夏娇娇来,李明渊很开心,夏娇娇回临城收拾的时候,还是小师弟送的。 “你没来,师父可拼了,这几日还是拼,不过比之前安心了许多,师姐真厉害,我们都说,师姐是师父的小棉袄呢,贴心的紧。” 夏娇娇笑了一下,给小师弟递了一张名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我跟他约好了,后日去给师父把个脉,调理一下身体,我把你电话推送给他了,回头麻烦你接待一下。” 夏娇娇很细心的说:“到时候看诊的时候,老头肯定不会愿意你在里头,你把手机提前留抽屉里,录个音,回头发给我听。” 小师弟哇了一声,“好的,我回头一定发。” 夏娇娇没立即回临城,走之前,去了一趟学校。 她有一些书想带回去临城看,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夏娇娇跟进去跟保安大叔打了招呼。 谢羁给送了两瓶好酒,让大叔过年高兴点。 保安大叔乐呵呵的笑,夏娇娇跟谢羁进学校的时候,保安大叔就又拿起之前的画像研究。 忽然。 天下起了雨,保安大叔匆匆想给夏娇娇他们送伞,结果他们坐上了学校的车往宿舍去了,保安大叔折回保安亭,把伞收起来的时候,眼前忽然站了一个人。 伞遮住了脸,鞋面先映入眼帘,“大叔,今天的报纸给我一下。” 保安大叔抬起头,把报纸递出去。 脑子里闪过一个凌乱的画面,他迅速转头,拿起笔,快速的在纸张上飞速画起来。 夏娇娇的博士宿舍,谢羁来过好多次了。 所以进门之后,夏娇娇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吃谢羁刚刚买的小零食。 谢羁给她整理要带走的书。 转头看见夏娇娇一个枣核在嘴里来回的搅。 他走过去,伸出手。 夏娇娇就仰头看他。 “核。” 夏娇娇:“嗯?” “吐手里来。” 夏娇娇啊了声,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了一声,“脏呢。” 谢羁就捏着她的嘴,“你什么我没吃过,这有什么脏的,赶紧的。” 其实边上就有抽纸,夏娇娇就是懒得起身。 谢羁给接了,用纸巾包好,转头洗了手,又去整顿夏娇娇的那些宝贝书了。 第528章 细细的皮鞋鞋尖。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