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许大茂,开局要吃绝户》 第1章穿越成许大茂 许茂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腰酸背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每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怎麽也睁不开,混沌中只觉得身下硌得慌,硬邦邦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窜,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喉咙乾涩发痒,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呛得他下意识咳嗽了两声,胸腔顿时传来一阵闷痛。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这痛感太过真实,绝非做梦。挣扎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凭着一股莫名的惊惧劲儿,猛地坐了起来。 睁眼的瞬间,许茂彻底愣住了。 眼前不是他那辆花五千块淘来的九手房车——没有熟悉的人造皮革座椅,没有手提电脑,更没有窗外山林的绿意。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青砖墁地的屋子。地面的青砖大小均匀,边缘有些磨损,缝隙里嵌着些许灰尘,不算多乾净。屋子不算大,光线从糊着毛边纸的木窗透进来,柔和地洒在靠墙摆放的樟木衣柜上。 那衣柜雕着繁复的花纹,是他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样式,牡丹缠枝纹沿着柜门边蜿蜒,虽然有些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质本色,却依旧透着一股古朴的厚重感。而自己,正坐在一张雕花架子床上,床栏上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身下铺着薄薄的棉垫,棉垫底下是一根根结实的木方,硬邦邦的触感正是来自这里,难怪他会腰酸背痛。 「这是哪儿?」许茂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房车里剪辑昨天的野外直播素材。为了这个直播帐号,他把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全投进去了,买房车花了五千,修车又砸进去一万六,几乎掏空了家底。 房车停在深山里的小溪边,前面是个堵塞形成的小湖泊,周围都是树林,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麽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许茂不是学建筑的,但常年刷短视频,见过不少老房子的介绍。他清楚地知道,这种砖木结构的房子,在以前绝不是普通人能住的。穷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墙壁是黄泥混着稻草节夯实的,漏风漏雨是常事;而这种地面铺砖丶雕花家具的房子,只有有钱有身份的人家才配拥有。 可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穷主播,怎麽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直播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袭击了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在墙上,眼前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栽下去。他双手抱头,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股疼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十几秒就消失了,可他的脑子里,却凭空多了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许茂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记忆,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居然穿越了!而且还赶上了穿越大军的末班车,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那个被网友戏称为「一血达人」的许大茂。刚才那股剧痛,就是融合原主记忆时产生的冲击。 根据记忆,现在是1958年初,刚过完春节没多久。原主的父母在年前搬出了四合院,留下原主一个人住。没了父母的照顾,原主年前得了一场重感冒,加上心情郁结,病情一直没好转,最后竟然就这麽没了,便宜了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系统?统子?」作为常年看网文的资深读者,许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手指。穿越者标配不都是系统吗?签到丶任务丶异能……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失望之际,眼前突然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 熟悉的树林,熟悉的小湖泊,还有停在树林边的那辆九手房车,赫然出现在眼前。房车的车身不算新,但他昨天刚洗过,看上去还算乾净,只是车门打开时,一股难闻的人造皮革味扑面而来。 「这是……」许茂又惊又喜。 他居然能自由进出两个空间!一边是四合院的房间,一边是他穿越前的房车所在地。他快步跑到房车边,拉开车门跳了上去。车里的东西都还在:副驾驶座上堆着他的换洗衣物和被子,后座放着两袋大米,还有他为野外生存准备的各种食物。 许茂赶紧打开储物箱,里面的物资让他松了一口气。大米丶面条各两袋,还有一大块蜀中的熏肉,这种熏肉保质期长,煮着吃方便,肉汤还能用来煮蔬菜;小冰箱里更是乾货满满,十斤新鲜猪肉丶五斤牛肉丶两个猪蹄丶三斤排骨,还有一只杀好的鸡,都是他出发前买的;另外还有两袋水饺丶两袋小汤圆,都是速冻的,足够他吃好几天。 蔬菜和调料也不少,蔬菜是按照十天的量买的,有白菜丶萝卜丶土豆这些耐储存的品种;调料则是按照他一个人半年的用量准备的,盐丶酱油丶醋丶辣椒面应有尽有,光是食盐就够他吃一年。 「太好了!」许茂心中狂喜。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食物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他心念一动,想把副驾驶座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带回去,试试电子产品能不能穿越,可当他回到四合院的房间时,手里只有一袋刚才随手拎着的盐,笔记本电脑并没有跟过来。 「看来这个金手指是有局限的。」许茂皱眉,嘴里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电子产品都不能带进带出,以后再慢慢试验吧。」 他这会也知道了金手指的一些状况,那片房车所在的空间,和四合院的这个房间建立了某种锚定,只要他不长时间离开四合院,就能自由进出两个空间。但这个空间没有特殊能力,例如时间加速,永久保鲜等等,想要存取物品,还得用手触摸才行。 「麻蛋!这垃圾金手指!」明白之后,许茂忍不住破口大骂。别人穿越不是签到送物资,就是任务系统送技能,就算是空间异能,也大多有特殊功能,哪像他这个,连存取物品都这麽麻烦。 即便那些跑路的系统,都会送一个灵泉空间,还会附带傻柱快乐拳,自己这是啥都没有。 「果然是没有父母祭天,金手指都这麽拉胯!」许茂郁闷地吐槽了一句,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比起那些穿越后一无所有的人,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还有一房车的物资可以依靠。 吐槽完,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属于原主的「遗产」。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厢房,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套房,后来经过整改,勉强能算得上三室一厅。房间不算大,但布局还算合理。屋里有三张床,一张是他现在睡的雕花架子床,另外两张是简易的木板床,他睡这床还是原主父母以前睡的;靠墙放着一个粮食柜,还有一个樟木衣柜和几口木箱,这些家具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虽然样式老旧,但都很结实。 许茂最关心的还是粮食。他打开粮食柜,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皮直跳:一小袋麦面,估摸着有二十斤左右;还有一袋玉米面,重量和麦面差不多;另外还有两把手搅的面条,大概五六斤的样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粮食了。 他又去看了看厨房,厨房在屋檐下,是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只有一口铁锅和几个粗瓷碗。对面房间的墙上,挂着两串干蘑菇丶一串大蒜和一串干辣椒,这就是家里所有的储备了。 「真是穷得叮当响啊。」许茂忍不住叹气。 他又翻了翻那些木箱,在一个饼乾盒里找到了原主的全部存款——五十元现金,都是崭新的纸币。他又摸了摸裤兜,掏出了五元八毛六分零钱,加起来一共五十五元八毛六分,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了。 房车里面还有接近一千元现金,但那都是现代的纸币,在这个年代根本没法用,甚至不敢拿出来,只能当废纸一样放着。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这个工作在当时算得上是铁饭碗,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平时虽然不能顿顿吃肉,但也不至于饿肚子。可许茂心里清楚,接下来几年,国内会面临粮食短缺的问题,想要吃饱饭都不容易。 「看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存粮食,还有就是应对四合院的那些禽兽。」许茂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原主的死,除了重感冒,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四合院的邻居们气的。原主性格本身就有些偏激,气性大,而四合院的那些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让原主郁结的,是相亲失败的事。年前年后,他一共相了四次亲,每次和女方都聊得不错,可每次过后,媒婆都会带话来说女方没看中。原主追问之下才知道,他的名声在外面已经臭大街了,到处都是关于他的谣言,说他好吃懒做丶人品不好丶还在乡下睡小寡妇。 原主知道这肯定是四合院的人故意造谣,但他不确定到底是谁干的。许茂融合了记忆,又看过不少《情满四合院》的同人文,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多半是一大爷易中海丶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乾的,甚至可能还有三大爷阎埠贵的参与。 「等着吧,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得逞。」许茂冷哼一声。他可不是原主那种冲动易怒的性子,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几年,他早就学会了隐忍和算计,想要对付这些人,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有一件事让许茂还算满意——原主的身高。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镜子是一个小椭圆形,只有脸那麽大。原主身高居然有一米八出头,比他穿越前高出了整整十公分,身材也很匀称,这让他非常开心。 美中不足的是,原主的长相只能算一般,皮肤有些粗糙,头发又长又油,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许茂浑身难受。 突然,许大茂脸色一变,他想起来了,穿越这个身体,可是一个绝户啊!他急忙伸手一掏。 这下他真是不知道该是哭还是该笑,该哭的是不确定是否是绝户,记忆中傻柱还没有踢裆;说是该笑,那是因为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大茂那是真的大,鼓鼓囊囊一把差点抓不住。 无论如何,心里总算松一口气,从记忆中得知,他刚开始独立放电影不久,也并不像传说中,经常救济乡下小寡妇。 想想这才是正常的,如今可不是建国前,这种事情逮着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即便不说官方,就是村子里,那些小寡妇,谁家没几个亲戚,乡下一样重视脸面,要是知道亲戚被外人睡了,那事情就大条了,不得纠集全村人把他埋了啊。 即便前身不懂,他父亲不可能不懂,这些事情都教过他,那可是再三叮嘱,千万别中了仙人跳。 还有一点,去乡下放电影,根本不是一个人,除了放映员,还有一个保卫科的保卫员。 保卫员一是保护放映设备,毕竟这设备是很贵重的,另外就是帮忙托运放映设备,因为放映设备很多,很重,一个人根本带不走。 幕布,放映机,胶卷,还有电线和发电机,这年月电压不稳定是一方面,供电也不稳定,万一停电,总不能让好几个村子的人,看一会电影就回去吧,所以得带发电机。 下乡放电影,往往会带三部电影的胶卷,每一部电影,又分上下两卷,不但很重,而且是三个铁提箱装着。 如此多东西,必须两架自行车来装运,而且保卫员在放映的时候,还要看守发电机,免得被破坏了。 两人一个放映小组,更加没有可能去偷香窃玉,除非他想被开除,才会去败坏轧钢厂的名声。 当然,收一些礼物还是有的,毕竟带了三部电影,放哪两部可是他们说了算,放三部也不是不行,这就是放映员的福利,不存在吃拿卡要,只能算人情往来。 理清楚这点,许大茂心里更气,四合院这些禽兽,居然用这些事情造谣,要是做了也就罢了,完全是他们用狭隘的心来恶意猜测,就因此造谣。 最关键一点,如今的名声那可是非常重要的,轻则被人指指点点,背后鄙视,重则那是要被抓的,遇到问题严重的时候,那还可能吃花生米。 过了好一会,他的气才消一些,烦躁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看到房间角落放着一个暖水瓶,里面还有大半瓶热水,窗台上还有半块香皂。「正好,先把头发洗了。」 许大茂一点都不排斥用肥皂洗头。在现代,他见多了年轻人脱发的现象,自己也不例外,尤其是工作压力大丶作息不规律之后,脱发问题越来越严重。 他记得老一辈说过,以前的人用纯植物做的肥皂洗头,头发反而更结实,不容易脱落。这半块肥皂虽然不起眼,但却是纯植物制作的,正好适合用来洗头。 他倒了一盆热水,把肥皂搓出泡沫,仔细地清洗着头发。油腻的头发在泡沫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清爽,难闻的味道也淡了许多。洗完头,他拿起挂在绳子上的洗脸帕擦乾头发,这洗脸帕又破又旧,边缘都起了毛边,但也只能凑合用。 三月份的bj天气还很凉,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因为着凉重蹈原主的覆辙。 就在他擦拭头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响,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把许茂吓了一跳。他刚穿越过来,本身就有些烦躁,被这敲门声一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谁啊?敲什麽敲!赶着投胎吗?」许茂气冲冲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长得阴柔俊俏,皮肤白皙,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人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看到这个人,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正是贾东旭,贾张氏的儿子,易中海的徒弟,被网友称为「挂壁战士」。 许茂眼珠一转,压下心里的怒火,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贾东旭,张大妈走了吗?」 贾东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麽问,皱着眉头反问:「我妈没走啊,在家呢,好好的走什麽走?」 「你个龟儿子,你妈没死,那你拍门就像报丧一样!」许茂脸色瞬间一变,穿越前的川渝口音都忍不住飙了出来。他本来就一肚子火,贾东旭这没礼貌的敲门方式更是火上浇油,正好借这个机会发作一番。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问「张大妈走了吗」,根本不是关心,而是在诅咒他母亲!被许大茂这麽一骂,他顿时气得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茂怒吼道:「许大茂,你敢骂我妈!你是不是活腻了?」 「放你妈的屁!我这是骂人吗?我这是关心你!」许茂毫不示弱,提高了音量,「你妈没教你怎麽敲门吗?敲门要有个敲门的样子,你这哪是敲门,分明是砸门!你拿二两棉花去纺一纺,听听你刚才那敲门声,是不是跟报丧一样!」 他的声音又大又脆,穿透力极强,四合院本来就不大,这麽一喊,周围几户人家的房门都打开了,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贾东旭被骂得头昏脑涨,被许大茂这麽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顿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只能指着许大茂,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啥子你?」许茂得理不饶人:「我知道你爹死得早,没人教你规矩,可你妈还在呢,她也没教过你吗?你看看,大家都出来了,肯定是以为你家出啥事了,以为你妈走了呢!不信你问问二大爷,刚才你那敲门声,是不是像报丧!」 许大茂说着,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二大爷刘海中。刘海中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挺着个大肚子,正站在门口看热闹,听到许大茂喊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可是在众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肚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慢悠悠地说道:「东旭啊,刚才确实是你不对。敲门哪能这麽敲?声音又大又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以后可得注意点,懂点规矩。」 刘海中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东旭,刚才那敲门声确实太吓人了。」 「敲门得轻一点,慢慢敲,哪有这麽砸门的。」 「许大茂说得也没错,这规矩还是得懂的。」 贾东旭被刘海中当众批评,又被众人指指点点,心里的怒火憋得难受,却又发作不出来。在四合院,二大爷刘海中虽然没什麽实权,但毕竟是长辈,他不能反驳。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说道:「我是来通知你,等会开全院大会,别忘了参加!」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待,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这没爹的孩子,家教就是不行。」许大茂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还是二大爷你会教儿子,光齐读书厉害,光天光福也听话懂事,哪像有的人,自己没儿女,还总想着教育别人。」 他这话意有所指,明着是恭维刘海中,暗着却是在讽刺易中海——易中海一辈子没孩子,却经常给四合院的年轻人讲道理。 刘海中被许大茂夸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大茂你说得对!做人就得懂规矩,教孩子就得从小教起。咱们四合院,最有礼貌的孩子,就是你和我家的,还有阎家的,这都是因为父母在,教得好!」 「那是自然,二大爷高见!」许大茂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在冷笑。刘海中这个人,最喜欢听奉承话,也最看重脸面,只要把他哄开心了,以后在四合院里,也能多一个「盟友」,易中海能忽悠,他也能! 「行了,大茂,收拾收拾,晚上别忘了开全院大会。」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麽好戏可看,也纷纷散去了。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全院大会要麽是街道办有新政策,要麽是四合院里出了什麽事需要调解。这次大会,不知道又是因为什麽。 这也是影视中的名场面,原本好好的全院大会,逐渐的变了味。 以前施行军管,每个礼拜,都有军管会工作人员,过来宣讲政策,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全院大会,包括后来的街道工作人员,同样会组织开大会,再后来就是设立联络员。 四合院开全院大会,就是三个联络员为了展现自己的权力,阎埠贵为了更方便占便宜;刘海中则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官威;易中海则是为了给所有人洗脑。 第2章四合院众禽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前身对父母的叮嘱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多思,可他带着后世几十年的阅历,又浸透过无数同人文的细节,再结合原主的记忆碎片,只需稍作梳理,整个四合院盘根错节的龌龊,便如剥洋葱般一层层袒露在眼前,连带着那些被粉饰的太平,都透着刺骨的凉。 易中海,绝对是这院里最藏得深的那个。原主父亲许富贵生前曾私下提过,早些年院里那些性子硬丶不肯听他摆布的老住户,要麽被他挑唆着和邻里结怨,要麽被他暗中使绊子,在厂里或者四合院坏了名声,最后只能灰溜溜搬离。 这四合院本就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和影视里丶同人文里的模样都不尽相同——易中海的阴险是许富贵的切身感受,可偏偏他在院里的名声好得挑不出错:谁家漏了雨,他拎着锤子就去修;谁家婆媳拌嘴,他能坐一下午调解;甚至有人手头紧,他也肯掏腰包借钱周转,活脱脱一副仁义老大哥的模样。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木头纹路,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这老东西的好,全是装出来的算计。他帮人,从不是出于真心,而是为了攒名声丶拢人心。毕竟他无兄无弟,在四九城也没个沾亲带故的,孤身一人,只有把老好人的牌坊立得死死的,才能避免被人欺负。 至于借钱,更是精到骨子里——只借那些有偿还能力丶口碑尚可的人,比如厂里的工友丶本分的小商户,换成院里那几个手脚不乾净丶口碑稀烂的,他连一分钱都不会掏。 这倒也算人之常情,可过分的是他当面一套丶背后一套。就拿隔壁聋老太来说,原主的记忆里模糊提过,许富贵曾酒后嘀咕:「聋老太最初选的养老的人,哪是易中海,是何大清啊。」这话当时听着没在意,如今想来,却让许大茂惊出一身冷汗。 何大清是何雨柱的爹,一手厨艺在京城小有名气,家里还有个儿子,按老辈人的规矩,选他当养老送终的人,再合适不过——毕竟养老不只是端茶送水,更重要的是延续香火丶逢年过节有人祭拜。易中海无儿无女,选他当养老的人,岂不是断了聋老太的后?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能在院里站稳脚跟,哪会是傻子?她心里门儿清,只要有钱,不愁没人伺候,摔盆打幡的人花钱都能雇,四九城有的是职业孝子,可香火这东西,没后人是真的断了。 许大茂冷冷一笑,心里渐渐有了轮廓:易中海选贾东旭当接班人,也是这个道理——贾东旭有儿子,能续香火,何雨柱不过是个备胎。而聋老太选易中海,八成是迫不得已,要麽是被易中海拿捏了把柄,要麽是院里实在挑不出更合适的人,这才造就了两个绝户抱团取暖的局面。 「嘿嘿……」想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这院里的人,个个披着人皮,骨子里全是算计,聋老太看似受人尊敬,实则不过是易中海巩固地位的棋子,故意捧得高高的,当然,这也是相互利用。 绝户在哪个年代都是容易被欺负的,聋老太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偏偏选了同样无后的易中海,说到底,还是这四合院被易中海经营得密不透风,但凡有反抗心思的,都被他清理乾净了,剩下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就是脑子拎不清的,她没得选。 琢磨透这些弯弯绕绕,许大茂拎起墙角的条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朝着中院走去。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帮禽兽又要闹什麽么蛾子,反正他现在有房车空间兜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说不得就要把他们的算计搅个底朝天。 路过后院时,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错落的房檐,心里又多了几分诧异。这四合院远比他想像的大,根本不是影视里那巴掌大的地方,而是实打实的五进院落。许家住在后院,后院后面还有一进后罩房,而聋老太占着后院最好的三间正房,这身份,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能占着院里最好的房子几十年,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门道。 或许正如不少人猜测,她才是这个四合院,原来的主人。 穿过雕花的月亮门,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俩胳膊支在膝盖上,眉头一挑一挑的,那副猥琐模样,不用猜也知道,目光准是黏在斜对面贾家的方向。 贾家的灶台支在屋檐下,秦淮茹正弯着腰忙活晚饭。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花布棉衣,布料裹着身子,勾勒出圆润的曲线,一对大丝瓜非常显眼,即便厚厚的衣服,也挡不住,也难怪傻柱看得眼睛发直丶嘴角快咧到耳根。 可在许大茂眼里,秦淮茹也就那样。常年吃不饱饭,脸上带着明显的菜色,头发枯黄枯燥,梳得再整齐也遮不住营养不良的憔悴,也就腰臀那点肉感,能让傻柱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男人着迷。更何况她已经生过孩子,还是顺产,许大茂对这种类型本就没兴趣,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秦淮茹似乎察觉到有人看过来,撑着腰直起身,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 许大茂眼神微眯:「嗯?这是又怀上了?」 「孕妇!」他脑子里马上想起几个小本子的剧情,又觉得自己想偏了,急忙乾咳两声,把手里的条凳往何家屋檐下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傻柱被这咳嗽声惊得一哆嗦,猛地转过头,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猥琐,瞬间换成了凶巴巴的模样。 「嘿,孙贼!今儿个这麽早就来凑热闹?」他梗着脖子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藏着几分被撞破心思的恼羞。 「孙贼」这词,在老bj的语境里,听语气分轻重。傻柱这会儿是嘴上占便宜,许大茂也就没往心里去,咧嘴一笑,故意挤兑他:「不早点过来,怎麽看你对着贾家流口水?」 「胡说八道!我没有看秦姐。」傻柱脸一红,羞恼地呵斥,手却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仿佛真怕沾了口水似的。 「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也就你这点出息,没吃过好菜,整天秦姐长,秦姐短,秦姐刺挠你想管。」 「放屁!」傻柱急了,拍着大腿嚷嚷,「柱爷我当年在酒楼学徒,吃过的好菜比你见过的都多!」 愣了一下,傻柱这才想起许大茂后面半句的意思,心虚的扭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瘪瘪嘴懒得跟他掰扯,心里很清楚,傻柱这货,就是典型的缺父母管教丶缺见识。 小时候跟着师傅学手艺,没爹没妈疼,长大点父亲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他为了糊口早出晚归在轧钢厂的男人堆里混,别说漂亮姑娘,连个温柔点的女人都没接触过。估摸着在他眼里,就连尖酸刻薄的贾张氏,都能算眉清目秀,被秦淮茹这点姿色迷住,再正常不过。 说到底,人终究是动物,潜意识里总会偏向那些看起来更易抚育后代的异性,秦淮茹那副丰腴的模样,恰好戳中了傻柱的软肋。许大茂瞥了眼还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她弯腰捞面条时,腰间的曲线更明显了,傻柱的目光又黏了上去,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就在这时,贾东旭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何家屋檐下的许大茂,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里面还裹着没处撒的怒火——先前被许大茂当众骂了一顿,这口气他憋到现在还没咽下去。 许大茂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论打架,傻柱他暂时惹不起,可贾东旭这家伙,他还真不怕。他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不屑明晃晃的,气得贾东旭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上前——先前被许大茂怼得哑口无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易中海跟在贾东旭身后出来,一身藏青色的工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情,活脱脱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许大茂只觉得讽刺,人不可貌相这话,用在易中海身上再合适不过:一脸正气,心里却全是阴私算计。 许大茂暗自梳理着院里的人际关系,三个大爷,就是院里的联络员,也是最不是东西的三个。易中海精于算计,比阎埠贵的小算盘狠多了;刘海中没脑子,就是个莽夫,易中海拉拢他,看中的就是他蠢丶容易被蛊惑,说白了就是当打手用;而阎埠贵,心思最毒,为了点蝇头小利啥都敢干,最擅长出阴招,易中海用钱收买了他,他就成了易中海的眼线加狗头军师。 这三人里,阎埠贵才是最坏的那个。许大茂记得影视里的名场面——棒梗偷鸡那回,阎埠贵死咬着傻柱不放,非要把傻柱偷厂里鸡的事坐实。真要成了,傻柱轻则丢工作,重则可能被关几年,这哪里是调解,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也难怪当时傻柱宁愿认下偷许大茂鸡的罪名,也不敢承认偷厂里的鸡,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正想着,中院的垂花门,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和阎埠贵并排进来,他俩身后还跟着前院的一众住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簇拥着两人,活像领导出行。 这四合院的布局,前院和后院的住户最多。为了多住人,前院的影壁墙早被拆了,显得空旷得很,也方便人观察进出的人;中院到前院的垂花门还在,雕花的木框虽有些褪色,却还撑着体面。这些人鱼贯而入后,也不凑到一起,三三两两地或站或坐,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期待,显然知道今晚的全院大会,定有好戏。 「傻柱,用一下你家桌子。」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年轻喊了一声,不等傻柱回应,就径自闯进何家,把堂屋的八仙桌搬了出来。 许大茂忍不住笑了,何家八仙桌,刘家的皮带,贾家的海碗,阎家的眼镜,那可都是老演员了,出镜率相当高,今儿个算是见到了一样,有种很强的参与感。 这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抠门,还多了几分尖酸。许大茂记得,原主从没抽过他一根烟,还有贾东旭也是如此,抽菸只躲在没人的地方抽自己的,从来不肯散烟。 前身觉得这是小事,从不多想,可现在的许大茂却明白,细节见人品。连一根烟都舍不得散的人,骨子里全是自私自利,跟这种人打交道,半点便宜都别想占,还得防着他们背后捅刀子。 想到这儿,许大茂摸了摸衣兜,里面还揣着半包大前门。这烟去年涨了价,从三毛六涨到四毛,在当下可不是便宜货,原主平时都舍不得抽,只有人多的时候才拿出来装装门面。 他掏出烟盒,在盒底弹了两下,一根菸卷冒出头,抬手丢给傻柱:「来,抽一根,堵堵你的嘴。」 傻柱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脸上的凶相消了几分——他就是吃软不吃硬,许大茂递烟,反倒让他不好意思再找茬。 许大茂这才给自己点上,没过滤嘴的菸卷有些冲,呛得他直皱眉,抽了两口,还有菸丝掉进口里。 「呸!」他吐出嘴里的菸丝,把菸卷在烟盒上磕了磕,让菸丝裹得紧实些,这才舒服点。 阎解成搬完桌子,目光落在许大茂的烟盒上,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许大茂看在眼里,却假装没瞧见,慢悠悠把烟盒揣回兜里,半点要散烟的意思都没有。 阎解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也不敢说什麽——许大茂不但年龄比他大,而且个子也比他高大,他可不敢惹。 中院的人越聚越多,暮色渐沉,何家和易家屋檐下的灯打开,灯光洒在青石板地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许大茂靠在条凳上,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院里的人:易中海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正低声跟刘海中说着什麽;阎埠贵则绕着人群转,时不时跟人低语两句,眉眼间全是算计;傻柱蹲在屋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偷瞄贾家的方向;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时不时瞪许大茂一眼,却不敢上前。 许大茂心里冷笑,这院里的人,个个都揣着自己的小九九,今晚的大会,怕是又要借着集体的名义,算计某个人的利益。而他,绝不会再像原主那样,被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他掐灭最后一截菸蒂,把条凳往身前挪了挪,做好了看戏的准备——要是这帮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他不介意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让易中海的算计落空,让阎埠贵的阴招失效,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从今往后的许大茂,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第3章怒从心头起 「咳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镜腿在耳后磨出的痕隐约可见,他刻意拿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腔调:「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开会,主要是有几件事要处理,先由二大爷把上面的政策给大夥传达到位。」 刘海中一听自己先发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原本松垮的中山装都被撑出了几分轮廓,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不是传达政策,而是要宣布自己升官一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度:「今天要说的,是街道办特地让我转传的政策,大家伙都支棱起耳朵,认真听!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每家每户的日子!」 许大茂靠在条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凳面,听着刘海中翻来覆去地念叨政策内容。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罗嗦,一句话能掰成三句说,明显是怕记不住要点反覆巩固,但比起那些一到人多场合就脸红脖子粗丶脑子空白的人,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敢说丶敢讲,哪怕逻辑稍乱,也能把核心内容传达到位,倒不像有些同人文里写的那般不堪。 听着听着,许大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糟了。」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捏紧拳头,房车里面的粮食和食材,可撑不了多久,三年?绝对不够。更关键的是,他至今没验证过空间能不能保鲜,要是物资放久了变质,那这点家底撑不了多久就得见底。 虽然他是有工资和定量的,但是定量削减,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到时候日子怎麽过? 突然,一个念头窜进脑海,空间里那片三百米见方的正方形空地,能不能用来种地?他记得空间里没有太阳,但始终有一层柔和的光线,或许能种些耐阴的蔬菜?比如韭菜丶香菜丶萝卜之类的,要是能成,至少能解决口粮问题。 只是一想到开荒丶翻地丶播种这些活计,许大茂的脸就皱成了苦瓜。穿越前他在厂里当过牛马,熬夜剪辑视频丶跑野外直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穿越后本想靠着金手指偷个懒,没想到还是得下地刨食。 更憋屈的是,他试过空间的用法,必须亲力亲为,别说意念操控开荒,就连挪个石头都得自己动手,半点捷径都走不了。 就在他琢磨着空间种地的细节时,刘海中终于结束了冗长的发言,喝了口粗瓷碗里的水,抹了抹嘴坐了下去。紧接着,易中海缓缓站起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衬得他脊背挺直,一派德高望重的模样。 易中海先是不痛不痒地总结了几句政策,又聊了些院里的鸡毛蒜皮,末了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许大茂身上:「,大家知道,贾家人多,又只有三代人住着不方便,大茂你能不能把房子,租一间给贾家,让你张大妈暂时住过去?」 许大茂正盘算着怎麽翻地才省力,压根没听后半段,自然没应声。旁边的何雨柱见他没动静,伸手推了他一把,嗓门粗拉拉的:「许大茂,一大爷问你话呢!发什麽呆,赶紧回话!」 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问我啥?我没听清。」 易中海的脸色微沉,却还是耐着性子重复:「你如今一个人住,家里空着两间房。贾家嫂子那边人口多,住得挤,想跟你租借一间,等后面街道有新的空房出租了,再搬出去。」 「不租。」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语气硬邦邦的,半点馀地都不留。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以往的许大茂,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敢这麽直接顶撞易中海,语气还这麽生硬。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几分压人的意味:「许大茂,咱们大院是团结友爱的集体,贾家有难处,你帮衬一把怎麽了?不过是租一段时间,贾家又不是不给租金,你为何一口回绝?」 「易师傅说的是团结友爱?」许大茂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易中海家的方向,「你家也是两间房,咋不租给贾家?你们住一个院,互相照应着也方便。还有傻柱,他家这房子隔出了三间大屋,空着也是空着,咋不往外租?」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硬着头皮辩解:「我家那屋堆满了杂物,坛坛罐罐的,腾不出地方,实在租不了。至于柱子家,那房子没完全隔断,就一个大通间,贾家大嫂一个女眷住进去,多有不便。」 许大茂心里嗤笑一声,易中海这话也就骗骗院里的老实人。他清楚记得,原主的记忆里,不是没人打过何雨柱家房子的主意,当年何大清刚走不久,就有人想租房子,可何雨柱当时直接拎着菜刀冲出来,嚷嚷着谁敢租就砍谁,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提这茬。如今倒好,不敢惹傻柱,就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傻柱家的房子,住个女眷不方便,我家的就方便了?」许大茂往前凑了两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难不成我许大茂的房子,就低人一等?」 「这……」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答应帮贾东旭说和,本以为许大茂胆小怕事,随便施压就能搞定,没想到今天的许大茂像块硬骨头,油盐不进,还句句戳在点子上。 不等易中海找补,贾张氏就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许大茂你个坏种!心咋这麽黑?不过是租你一间房,又不是白住,凭啥不帮我们贾家?你住你的,我住我的,碍着你啥了?」 「闭嘴!」许大茂猛地提高音量,厉声呵斥,震得贾张氏愣了一下,「就你这张嘴,成天东家长西家短,谁愿意跟你住一个屋檐下?想租房子也行,让秦淮茹搬过来住,我一分租金都不收。」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何雨柱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嗓门亮得像敲锣:「许大茂你这话说得,要是秦姐租房子,住我这儿更方便!我那屋收拾收拾,比你这儿敞亮!」 「那也行啊。」许大茂故作认真地点头,扫了一圈院里的单身汉,故意提高声音,「既然要团结友爱,秦淮茹要是真没地方住,院里的单身汉每家轮着住几天就是了。大家也不用收租金,就管顿饭,她再帮着各家扫扫地丶洗洗床单被罩,这不正好体现集体精神?」 「嘿嘿……」 「这个可以有!」 哄笑声更大了,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戏谑扫向秦淮茹,那眼神里的意味,任谁都能看明白。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脸色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手指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贾东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气得双目赤红,指着许大茂和何雨柱破口大骂:「许大茂你放屁!我媳妇凭啥住你家?还有傻柱,你他妈安的什麽心?再敢盯着我媳妇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砰砰砰!」易中海猛地拍响了桌子,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本以为这事儿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就算许大茂不答应,顶多磨几句嘴皮子,没想到闹到这地步,整个院里乌烟瘴气,活像个笑话。 「都住嘴!」易中海的怒吼压过了所有声音,「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样子!许大茂,你既然不答应租房子,就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搅得院里不得安生!」 「我胡说八道?」许大茂挑眉,丝毫不让,「易师傅你刚才还说,咱们大院要团结友爱,跟一家人似的。院里这麽多单身汉,贾家日子难,秦淮茹帮着各家干点活,大家管顿饭,这不就是互帮互助?怎麽到我这儿,就成了胡说八道?」 他这话诛心得很——秦淮茹如今可不是寡妇,要是真去单身汉屋里打扫卫生丶洗床单,传出去坏的是她自己的名声,更是贾家的脸面。贾东旭再浑,也不可能让媳妇落这个名声。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个坏种!安的什麽黑心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儿媳妇金贵着呢,岂能去给旁人伺候人?」 「哦?」许大茂往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贾张氏,脸色阴沉得吓人,「张寡妇,你张口闭口说我是坏种,今天要是说不出我到底坏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街道告你污蔑他人名声!看看街道办是信你这张嘴,还是信我这个规规矩矩的工人!」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易中海心里也猛地一跳。他当然清楚,许大茂名声变臭,就是他和贾张氏丶阎埠贵背地里嚼舌根的结果——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勾引小寡妇,说他好吃懒做丶不孝顺父母,这才搅黄了许大茂几次相亲。可这些事只能暗地里来,绝不能摆到明面上。 易中海刚想开口打圆场,转移话题,许大茂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看向刘海中,故意装出一脸不解:「易师傅,我年纪小,有些规矩不太懂。贾东旭他爹没了,张大妈这情况,是该叫张寡妇,还是贾寡妇?二大爷你见多识广,给我说道说道。」 刘海中下意识想接话:「那当然是叫张……」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阎埠贵狠狠拉了一把,他猛地回过神,对上易中海怒视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乾咳两声,别开脸不敢再说话。 阎埠贵心里暗骂许大茂狡猾,这小子明着是问称呼,实则是把寡妇这个名头往贾张氏头上摁,顺便敲打易中海——再逼他,就把院里这些腌臢事全抖出去。 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看出来,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许大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牙尖嘴利丶寸步不让的硬茬子。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寸步不让的模样,又瞧着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办不成了。要是再逼下去,指不定许大茂还能说出什麽更难听的话,反倒丢了自己一大爷的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租房子的事,既然大茂不愿意,那也就不勉强了。都是邻里,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贾张氏还想再说什麽,被贾东旭拉了一把——他看得出来,今天再闹下去,只会让贾家更难堪,只能咬着牙忍了这口气。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吃瘪的模样,心里暗暗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给这帮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从今往后的许大茂,再也不是那个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大家都知道,贾家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生活很困难。」易中海说到这里,众人以为又要给贾家捐钱,神情不由都冷了下来。 如果没有记错,这去年贾家没了定量,易中海组织了一次捐款,这次又是以何种名义? 「东旭媳妇这又怀了孩子,需要营养,柱子,你在后厨上班,能不能带点剩菜剩饭回来,毕竟厂里的菜油气足一些,可以给她补补身体。」不等许大茂想明白,易中海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原来是要算计何雨柱,只要是易中海的算计,那必须得帮帮场子,不等傻柱回答,许大茂就站起身来,厉声呵斥:「易师傅,你这是唆使他人犯罪啊!」 「许大茂你说啥?我哪里唆使他人犯罪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易中海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呵斥。 「哼!轧钢厂的东西,那是公家的,即便剩菜剩饭,那也是公家财产,你让傻柱带回来,不是唆使他人犯罪是什麽?」许大茂冷哼一声说道。 「傻柱现在就带剩菜,只要你不去告,谁会说出去!」贾张氏大声说道。 第4章招魂被怼 「傻柱常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带剩菜本就是他们厨师的规矩,厂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算告到天边也没用!」贾东旭涨红了脸,指着许大茂怒声嚷嚷,仿佛抓住了什麽理直气壮的把柄,唾沫星子随着话音溅了一地。 何雨柱站在一旁,脑袋发懵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压根没反应过来,明明话题是绕着他带剩菜展开的,怎麽一转眼,许大茂就和贾东旭掐了起来,自己反倒成了被议论的靶子,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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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亲戚靠不上,不是还有你易师傅吗?」许大茂立刻反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是贾东旭的师傅,轧钢厂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随便匀出一点,就够贾家过好日子了。整个四合院,除了你,谁家都不宽裕,二大爷工资虽和你一样,可他要养三个孩子,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你,有的是闲钱!」 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儿无女,许大茂特意提刘海中养三个儿子,明摆着是揭他的短。 易中海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还要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试图稳住人心:「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别看我工资高,可老伴常年吃药,家底早就掏空了,哪有多馀的积蓄?我只是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也没强制谁出多少。 今天你帮他,明天他才能帮你,谁家还没个难处?就像我,这些年帮过的人还少吗?我相信真到我需要的时候,大夥也不会不管我。」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些年经营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他话音刚落,不少人就点头附和,觉得他说得在理,甚至有人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觉得他太咄咄逼人。 可许大茂岂会让他轻易给众人洗脑?他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断众人的思路,字字清晰:「易师傅,这话就不实在了!我记得厂里有规定,家属医药费能报销一半吧?就算你不报销,老伴一个月药钱最多也就一二十块,凭你的工资,压根不耽误接济徒弟。再说互帮互助,那就更可笑了!你倒是说说,贾家在这院里住了这麽多年,帮过谁家?别的不说,除了你,还有谁抽过贾东旭一根烟?就连他结婚那天,散烟的也是你吧?他自己连根烟都舍不得拿出来!」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撕开了贾家自私自利的遮羞布。院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说得没错啊!一大爷工资那麽高,真要想帮贾家,自己就能扛,何必拉着我们凑数?」 「我还真没抽过贾东旭的烟,别说烟了,一颗糖都没吃过!」 「嚯!真的假的?结婚这麽大的事,都不舍得散烟?」 「你们搬进来晚不知道,许大茂说的都是实话!当年贾东旭结婚,就一大爷掏了包烟散给大夥,他自己愣是一毛不拔!」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种戳心窝子的话,瞬间炸了毛,指着许大茂跳脚怒骂:「小畜生!你敢污蔑我们贾家!老娘跟你拼了!」骂完,张牙舞爪地就朝许大茂冲了过来,那副撒泼的模样,活像要扑上去撕咬。 许大茂早有防备,他拎着条凳过来,就是防着贾家耍无赖动手。见贾张氏扑过来,他转身攥紧条凳腿,猛地举起来,朝着贾张氏身前的空地砸了下去。 在贾张氏冲过来的瞬间,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三人早就麻溜地躲到了一旁,生怕被波及。许大茂这一凳子没砸到人,却结结实实砸在了易中海先前坐的椅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实木椅子腿直接裂了道缝,震得人耳膜发疼。 贾张氏冲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刹住,那股带着劲风的凳子擦着她的衣角落下,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她再撒泼,也怕真被这凳子砸中,那不得断胳膊断腿? 「许大茂,你敢打我妈!」贾东旭见许大茂动了家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破了胆,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嗓子,脚步压根没敢往前挪。 「哈儿!」许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川渝口音脱口而出,「也就只会耍嘴皮子,有本事就上来试试!」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冰,「你敢动手,我就敢砸,要不要赌一把?」 「哎呀!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贾张氏见硬的不行,立马换了招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在青石板上蹬着,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许大茂这个坏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回来把这小畜生带走吧!」 贾张氏呼喊一遍,还双手合十,嘴里不断的呢喃念叨着什麽,歪着头用三角眼怨毒的看了又看许大茂。 这撒泼的架势,按说该添几分阴森,可许大茂却差点笑出声。 他往前两步,挠了挠头,故意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转头问刘海中:「二大爷,我年纪小,有些规矩不太懂,想请教一下——这祖孙三代都健在,儿子活蹦乱跳的,算不算孤儿寡母?还是说,得死了儿子,只剩祖孙俩,才算数?」 许大茂没有发现,就在贾张氏招魂的时候,有几个人脸色变了,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 「那当然不算!」刘海中立刻接话,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今天许大茂一口一个易师傅喊着易中海,却恭恭敬敬叫他二大爷,明显是把他摆在了更高的位置,他自然乐得帮腔:「孤儿寡母是指没了男人,孩子又小,贾家这情况,哪沾得上边?」 其实对于大爷的称呼,许大茂本就不抵触。不管是原主记忆里四九城的规矩,还是他老家蜀中的习俗,按排行喊年长的人为几大爷,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喊易中海易师傅,不过是故意膈应这个老阴人罢了。 「噗呲!」四合院的人一听,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以往他们只是厌恶贾张氏招魂,觉得烦躁,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很忌讳的,但是今天被许大茂这麽一说,顿觉非常搞笑。 贾张氏这完全是诅咒自家儿子啊!想到这点,心里也就不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的议论起来。 「我怎麽没想到这点?贾张氏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看他以后还招不招魂!嘿嘿!」 「我看未必不敢,撒泼打滚是她的习惯,期待下次见到她又喊孤儿寡母。」有人笑着说。 「张寡妇,招魂是道家的招数,你这双手合十,又是佛家的礼,你这还融会贯通啊!」许大茂又笑嘻嘻的补了一刀。 「原来贾张氏是吓唬人乱弄的啊!」有人忍不住笑着大声说了一句。 「她这一看就不专业,不知道老贾上来,会不会先和他好好唠嗑。」又有人补了一句,他们也很厌烦这种招数,可不想某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贾张氏听到众人的对话,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还敢继续招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小畜生!你敢诅咒我儿!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毫无惧色,脚下轻轻一挑,原本立在地上的条凳被他勾起来,再次高高举起,狠狠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巨响在院里炸开,条凳擦着贾张氏的裤腿砸在地上,劲风甚至掀飞了她几缕头发。贾张氏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许大茂你敢打我妈!」贾东旭见母亲摔倒,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大喊着就冲了上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许大茂早有准备,提起条凳横着一扫,动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贾东旭本就虚,脚下又没根,被条凳结结实实扫在小腿上,「哎哟」一声惨叫,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易中海急得大吼,冲过来想拦在中间,他生怕许大茂把他的养老人打坏了。 易中海很生气,捏着拳头怒视许大茂,他真想亲自动手,打他一顿。 可许大茂手里攥着条凳,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他不敢真的靠近——他清楚许大茂现在豁出去了,真要逼急了,这凳子砸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一旁的何雨柱,也只是瞪着眼,没敢贸然上前,他虽叫傻柱,却不真傻,条凳拍在头上,非开瓢不可。 许大茂见好就收,并没有继续动手。打一下立立威没问题,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打出重伤,不仅要赔钱,说不定还得吃处分,得不偿失。他拎着条凳,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贾东旭和贾张氏,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许大茂!你想干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老人,还有没有王法!」易中海拦在贾东旭身前,捏着拳头怒声大吼,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他恨不得亲自上手收拾许大茂——许大茂的身手他清楚,压根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多年经营的和善长者形象就毁于一旦,更何况许大茂手里还拿着条凳,硬拼太不划算。 「呸!你个老绝户!」许大茂丝毫不惧,怒目圆睁,声音比易中海还大,「你眼睛瞎了就自己抠了!我碰贾张氏一根手指头了吗?是她自己撒泼摔倒的,跟我有什麽关系?」 易中海的眼角馀光扫向一旁,这才发现贾张氏压根没受伤,正扶着贾东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悬着的心刚放下,又被老绝户三个字戳得怒火中烧。 「许大茂你个小绝户!敢打我儿子!老易!你快打死他!给我们娘俩做主!」贾张氏指着许大茂,对着易中海大喊大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嘴里的绝户二字,正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许大茂骂他绝户也就罢了,贾张氏居然也跟着提,这是明晃晃地揭他的短,内涵他无儿无女? 许大茂捕捉到易中海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慢悠悠开口:「张寡妇,你喊老易打死我,他是你什麽人啊?这麽听你的话?难不成,你是假寡妇?」 贾寡妇一语双关,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贾张氏和易中海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暧昧。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易中海更是又羞又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偏偏无法反驳——他和贾张氏走得近是事实,此刻被许大茂当众点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许大茂,我们这是开全院大会,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何居心?还殴打他人,是不是要我们把你送官!」易中海红着眼,咬牙切齿的说。 许大茂不屑的说:「是我胡搅蛮缠,还是有些人居心叵测?想要大家出钱,帮你养贾家?」 「你…你…」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奇怪了,乡下的绝户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我们这里居然上跳下跳。」许大茂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易中海瞳孔猛的一缩,许大茂说到了他最害怕的事情,他为何在四合院搞这麽多事情,不就是害怕被吃绝户嘛。 如今被许大茂就这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今天我要代替你爹教训你!」 第5章怒怼易中海 许大茂心里倏地一凛,却转瞬敛起波澜,脸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扯着嗓子喊:「你动我一下试试!今天但凡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不把你裤子讹到只剩裤衩,算你穿得够多!」 易中海被这股混不吝的架势噎得语塞,手指着许大茂,半天只憋出一个「你」字。 「还帮我爹教训我?」许大茂得寸进尺,声音陡然拔得更高,带着一股狠劲:「你也知道我有爹啊!我爹只是搬出去住,不是蹬腿咽气了!」 「啪!」随后伸手一巴掌拍开易中海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着说:「我许家还有几个叔伯兄弟,还有舅舅姥爷,你踏马动我一下试一试?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乾净!」 google搜索twkan 越说越激动,积压的火气全涌了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随着怒吼溅在空气里。这嚣张到骨子里的模样,让院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以往的许大茂,就算爱跟何雨柱斗嘴,对易中海丶刘海中这些年龄大的,也始终带着几分忌惮,说话客客气气,可眼前的他,简直像换了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戾劲。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可他是真不敢动手。许大茂的爹许富贵,在院里住了这麽多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叫许大茂坏种,就是暗指他是坏人留下的种子。 更何况许家在四九城附近还有叔伯兄弟丶舅舅姥爷一众亲戚,真闹起来,他一个无亲无靠的绝户,根本惹不起。 许大茂扫了一圈面面相觑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扬声招呼:「光天丶光福,解成丶解放,六根丶小虎,都跟我回后院!今天我做东,教你们吃绝户!」 喊完,他转头冲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喊:「傻柱!我那儿有排骨丶有猪蹄,过来露一手,让大夥尝尝你的手艺!」 四合院的人还没从许大茂的阵仗里回过神,傻柱也被许大茂这个状态惊呆了,下意识就点头应道:「好嘞!」 许大茂也不等其他人回应,拎起条凳,大摇大摆地朝后院走。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刚才跟易中海的对峙只是小事一桩。 排骨猪蹄这两个词,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院里人的馋虫,刚才的争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阎解成丶阎解放兄弟俩,还有刘光天丶刘光福,眼睛都亮得放光,哪还顾得上其他,屁颠屁颠地跟在许大茂身后,连脚步都带着雀跃。 「大茂哥!等等我!」刘光天兴奋地喊着,拔腿就追,生怕晚一步就赶不上这顿好的。 六根和小虎是院里的半大孩子,家里条件一般,平时连肉星子都少见,见这阵仗,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朝着后院跑。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跟着许大茂走了,剩下的人站在中院,面面相觑,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窥视——许大茂那句吃绝户,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搅得人心浮动。 同时也揭开了易中海的外壳,让人看见他其实是外强中乾。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肥肉,被一群饿狼死死盯着,后背凉飕飕的。他活了几十年,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既憋屈又恐慌。 「老刘!老阎!」易中海强压着怒火,声音都带着颤,却故意喊得响亮,试图掩饰心慌,「你们看看!许大茂这是明目张胆败坏院里风气!咱们可是文明四合院,讲究团结友爱,能由着他这麽胡闹?」 「老易,别着急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不紧不慢,「年轻人嘛,年轻气盛,难免犯错,慢慢教就是了。就像以前的傻柱,跟个刺猬似的,院里谁没被他顶撞过?甚至还动过手,现在不也懂事多了?」 刘海中对许大茂今天的表现满意得很——既顶撞了易中海,扫了这老东西的面子,还一口一个二大爷地敬着他,这会儿又带着自己两个儿子去吃好东西,自然要帮腔:「老阎说得没错!今天这事,大茂压根没做错!他家房子是宽点,但也有限得很,就那麽两间空房,怎麽能租给贾家?换谁也不乐意啊!万一他父母过来,又住哪里?你这是考虑不周啊!」 阎埠贵见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手,扬声道:「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夥都散了吧!该做饭的做饭,该歇着的歇着!」说完,他偷偷给妻子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夫妻俩带着孩子快步回了家,刚关上门,阎埠贵就压低声音对小儿子阎解旷说:「解旷,快,带着你妹妹去找你大哥二哥玩!」 「好嘞!」六岁的阎解旷一听能找哥哥们,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妹妹的手,撒腿就往后院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杨瑞华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明白阎埠贵的心思——这是让儿女都去许大茂家蹭肉吃,不蹭白不蹭。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好奇地问:「当家的,今天你咋不帮着老易说话了?以前你不都站他那边吗?」 阎埠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还带着一丝阴狠:「老易想帮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偏偏要拉着全院的人垫背,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帮他想办法,他能有今天,现在还真当自己是院里的头头了,今天许大茂把他的真面目戳穿了,往后咱们也能少些麻烦。」 「可以前不也这样?」杨瑞华还是不解:「老易帮贾家的时候,你帮着说话,还能从捐款里捞点好处,这一下闹僵了,以后岂不是赚不到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阎埠贵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不屑更甚:「以前院里有许富贵那帮硬茬子,我不帮着老易,就得被他算计;现在不一样了,许富贵他们都搬出去了,易中海真以为能一手遮天,压着我和老刘?」 他顿了顿,瞥了眼窗外,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说:「许大茂有句话说得没错——做绝户,就得夹着尾巴做人!我不能明着出手,但要是许大茂带着解成他们闹腾,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杨瑞华眼睛瞬间亮了。吃绝户这事儿,她见得多了,谁家不眼红?更何况易中海家是块实打实的肥肉——老两口四十多岁,无儿无女,工资高,家底厚,要是能咬下一口,够全家吃好一阵子。 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当年贾家差点被吃绝户,全靠贾张氏撒泼打滚才撑过去;何家也差点遭了殃,是何雨柱拎着菜刀冲出来,扬言要砍人,才把那些打主意的人吓退。如今易中海夫妻俩无儿无女,妥妥的绝户,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分一杯羹?只是大家互相捏着把柄,才没人敢先动手。 这也是易中海从来没想过从阎家丶刘家过继儿子的原因——阎埠贵精于算计,刘海中家儿子多,真过继过来,怕是等他一蹬腿,就改回了自己的姓。 「那你说,许大茂真敢动易中海?」杨瑞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眼里满是期待。 「慢慢看就是了。」阎埠贵摇摇头,「说不定也就是嘴上说说,吓吓易中海罢了。但只要有这苗头,就够老易喝一壶的了。」 另一边,易中海黑着脸回了家,「砰」的一声甩上门,把满腔怒火都关在了屋里。他本想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砸了泄愤,可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口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老易,别气坏了身子。」一大妈王翠兰端了杯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劝着,大气都不敢出。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易中海的决定,她从来不敢反驳,原本想劝丈夫收养个孩子,这会儿见他这副模样,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咬着牙说:「今天是我大意了!许大茂这个兔崽子,我绝不会放过他!他不是想啃我这个绝户吗?我就让他也变成绝户!看他还怎麽嚣张!」 王翠兰心里一咯噔,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垂着头,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刘海中回了家,却是另一番光景。他一进门就乐得合不拢嘴,冲妻子高秀英喊:「老婆子!快,给我炒盘花生!今天得好好喝两杯!」 高秀英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问:「当家的,你今天没帮老易,他会不会记恨你,找你麻烦?」 「他敢!」刘海中一拍桌子,满脸得意:「我今天才算看明白,这老东西,其实怕我!」 「啊?他怕你?为啥啊?」高秀英满脸惊讶。 「为啥?」刘海中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因为我有四……三个儿子!」他原本有四个儿子,名字按照齐天鸿福取,可惜第三个儿子一岁半就夭折了,少了「鸿」,只剩「齐天福」,但这也够了——比起无儿无女的易中海,他有的是底气。 一提及儿子,高秀英瞬间明白了,眼睛一亮,欣喜地追问:「他是怕咱们儿子将来……吃他的绝户?」 「可不是嘛!」刘海中重重点头,抿了口酒,笑得合不拢嘴,「许大茂说得没错,当绝户的,就得老老实实的!以前他装老好人,现在许富贵走了,他就想骑在我头上?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摆谱!」 「当家的你可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高秀英赶紧顺着他的话夸,她太清楚了,刘海中就吃这一套。 刘海中一脸自得,又喝了口酒,哼着小曲说:「我不是看不穿,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这下好了,有许大茂出头,也该让这老绝户知道知道,院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那是的,要不是当家的你帮他镇着,他早就被敲闷棍了。」高秀英点点头说。 「那不是!前两年那几次,不是我陪着,被人捅死都有可能,现在他个狗日的,居然忘了谁帮过他,就是要人扫扫他的脸,他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海中愤愤不平的说。 「最重要的,老易以后想要对付这些年轻人,就得依靠当家的。」高秀英笑着说。 「哼,我有三个儿子,我儿子当然听我的,而且光齐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候就是干部,就算没有易中海,我也能管好大院。」刘中海笑得越加开心,散篓子也喝出了茅子的感觉。 「嗯嗯!」提起大儿子,高秀英也是满脸笑容,连连点头。 中院贾家,这会贾张氏没有半点撒泼打滚的样子,她关心的询问:「东旭,你没事吧?许大茂那个小畜生,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刚才有点疼,这会已经不疼了。」贾东旭摇摇头回答。 「妈,今天许大茂闹事,为啥二大爷和三大爷不帮忙呢?」秦淮茹不解的询问。 「阎老抠那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干,至于刘海中,那就是个猪脑子,估摸着这会还没闹明白,他就是在看热闹。」贾张氏不屑的说。 「许大茂今天太过分了,不但打我,还敢骂师傅,我不会放过他的。」贾东旭恶狠狠的说。 「你个蠢货,我怎麽会有你这样蠢的儿子,要是有人租你的房子,你会不会发火?」贾张氏脸色一变,低声骂道。 贾东旭脸一红,知道自己问错了,要是有人想谋夺自己房子,那肯定是要拼命的。 「妈,既然你知道会是这样,为啥又要找师傅呢?」贾东旭低声询问。 「还不是为了你们,家里就屁大地方,再生一个,以后住哪里?不得试一试啊?」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说,随后一拍大腿,懊恼骂道:「许大茂那个小畜生,居然帮着傻柱那个大傻子,把我们家的饭盒弄没了,有机会狠狠的教训他。」 「东旭,妈和我说过,主要是为了让傻柱带饭盒,今天带一个,以后就能带两个。厂里的饭盒油气足,有了饭盒,我们就不用买那麽多高价粮食。」秦淮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该死的许大茂!」贾东旭这才明白,原来他母亲谋划的是饭盒,至于房子只不过试一试而已,想到计划被许大茂破坏,心里顿时更恨。 「妈,今天许大茂说那些,我看师傅被气得不轻,对他好像影响很大,以后院子里这些人,会不会再也不听他的话?」秦淮茹担心的询问。 第6章众禽的心思 「不会。」贾张氏摩挲着袖口磨得起毛的粗布,沉吟片刻后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老易自有他的手段,今天不过是被许大茂那小兔崽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乱了分寸罢了。你等着瞧,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能想出法子收拾这个坏种东西。」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真怕师傅往后镇不住院里的人,咱们家这日子,可就更难捱了。」 「妈,要不我去对面跟师傅说两句?」贾东旭瞥了眼易中海家紧闭的院门,迟疑着开口,一副想表忠心的模样。 「你去?」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就你那笨嘴拙舌的样子,三句话说不出个囫囵的,去了也是添乱!除了惹师傅生气,你还能干嘛?」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见儿子被训得耷拉着脑袋,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更盛,又压低声音叮嘱:「今天的话你也听见了,老易是个绝户,他这辈子指望着你给他养老送终呢,只要你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他就不会不管咱们家。往后少跟许大茂那坏种置气,有老易撑腰,还怕捞不着好处?」 「哦……」贾东旭闷声应着,依旧低着头,半点没琢磨出贾张氏话里的算计。 另一边,许大茂拎着条凳回了后院的家,原本还想着躲进里屋,从房车空间里把排骨和猪蹄取出来,却意外发现,只需一个念头,空间里的东西就能凭空出现在手边。这意外的发现让他松了口气,倒省了不少偷偷摸摸的麻烦。 他家的空屋里还堆着冬储的菜,土豆丶萝卜码在墙角,整整齐齐,而最让他好奇的是挂在竹竿上的白菜——这些白菜是前身母亲帮忙处理好的,居然能存放一个多月还不坏。作为土生土长的蜀都人,他实在没法理解,这种鲜嫩的叶子菜,怎麽能经得住北方冬天的存放。 「嚯!这排骨丶猪蹄也太好了!」傻柱跟着进门,一眼就瞅见了盆里的肉,忍不住惊呼,伸手戳了戳猪蹄,「这蹄子处理得也太乾净了,毛都拔得一根不剩,比馆子后厨收拾得都利索!」 许大茂没接话,直接开始安排:「光福,去把雨水叫过来一起吃,别让她一个人在家凑活;光天,你给傻柱打下手,该洗的洗,该切的切,麻利点!」 「你这调料不全,我回我家拿点!」傻柱撸起袖子,扫了眼灶台边的调料罐,熟门熟路地喊,又冲阎解成扬下巴,「解成,把那几个土豆的皮削了,削乾净点!」 「大茂哥,炉子熄了,我去借块蜂窝煤!」六根攥着火钳,夹起一块烧得半透的煤球,一溜烟就往后罩房自家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赶不上这顿肉。 何雨水才十三岁,刚小学毕业,外头天寒地冻的,早早就缩在家里没出门;刘光齐读中专住校,也不在家,院里的半大小子就聚了这麽一群。 「傻茂,你今天不该那麽顶撞一大爷。」傻柱站在灶台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也是一片好意,想帮衬贾家一把。」 许大茂挑眉,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时候还琢磨先前的事?」 傻柱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较真。 「合着你是现在才把前因后果理清楚?」许大茂又问,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你管我!」傻柱老脸一红,被戳中心事,羞怒地梗着脖子,「我就问你,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许大茂冷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你当年为了护着你家那点房子,提着菜刀追着人砍,我不过是骂了几句,已经够克制了吧?」 「我……你……」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扭过头,继续鼓捣灶台上的东西。 许大茂知道这货脑子有时候一根筋,也懒得跟他争,摆摆手:「先做饭,别的事,等吃了饭再说。」 傻柱闷闷地点头,瞥了眼许家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嫌弃地皱起眉。他找了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点水,端到屋檐下的青石板旁,蹲下来「嚯嚯」地磨起刀,磨刀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解放,去帮着提点水回来!」许大茂喊了一声,阎解放立马应着,拎起墙角的水桶就往中院水龙头跑,整个四合院,就那麽一个水龙头。 许大茂的家,完全是单身汉的光景——屋里的东西东倒西歪,锅碗瓢盆胡乱堆着,一看平时就是随便糊弄口饭吃,半点菸火气都没有。 几个半大小子倒是手脚麻利,削土豆的丶烧火的丶打水的,忙得团团转,倒不全是因为听使唤,更多的是盯着盆里的肉,馋得慌。看着案板上红通通的排骨,肉乎乎的猪蹄,几个小伙子的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滚动,眼神里满是渴望。 「大茂哥,这排骨肯定是你找朋友买的吧?」阎解成凑到案板边,盯着排骨上厚厚的肉,说话时都快兜不住口水,「这肉也太多了,寻常买排骨,卖肉的恨不得把肉剔得乾乾净净!」 「可不是嘛。」许大茂愣了一下才接话。他想起后世城里,带肉的骨头比纯肉还贵,可这会儿是肉比骨头金贵,还贵不少,要是没相熟的朋友,卖肉的绝不可能留这麽多肉在排骨上。 「这蹄子也肥实,指定是头大肥猪!」刘光天凑过去看了一下,立马两眼放光,伸手戳了戳猪蹄,那厚实的皮和筋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这对猪蹄是许大茂特意让卖肉的师傅对半剖开的,个头格外大——他就偏爱这口满满的胶原蛋白,哪怕炖起来费时间也愿意。 没有高压锅,炖猪蹄得耗上不短的时间,不过那是何雨柱的事情。 傻柱一边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排骨,一边揉了面团,捏了一屉窝窝头。 看着那黄澄澄的窝窝头,许大茂就觉得嗓子发紧。原主的记忆里,这东西可算不上好吃——玉米面混着少量麦面,连玉米最硬的壳都磨在里面,吃起来喇嗓子,咽下去还顶得慌。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年头买粮食要粮票,细粮更是限量供应,早在几年前,白面就只能按人按量购买,二合面窝窝头已是大多数人家的主食。 「回头得把种地的事提上日程了。」许大茂心里暗自哀嚎。这金手指不算顶用,不能凭空变吃的,只能靠自己动手,想想穿越前在城里当社畜,穿越后还要开荒种地,实在是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万幸——要是没有这个房车空间,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难说。有了这空间,哪怕种不了地,养点鸡鸭总该行,毕竟里面能正常呼吸,好歹有了兜底的底气。 「大茂哥,你先前说要教我们吃绝户,是啥意思?」刘光天蹲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好奇,其他几个小伙子也瞬间围了过来,支棱着耳朵,连手里的活都停了。 许大茂一下来了精神——喊这群半大小子来吃饭,本就是想借着由头搅搅浑水,没想到刘光天倒是先把话递了过来。他摸出兜里的半包大前门,先给自己点上一根,把烟盒递给刘光天,示意他分给其他人,这才慢悠悠开口:「先说说,你们知道绝户是啥意思不?」 「知道!就是没儿没女的人!」阎解成低头凑到鼻尖闻了闻香菸,一脸陶醉,抢着回答。 「不全对。」许大茂摇摇头,解释道,「不光是没儿没女,还得是没兄没弟丶没姐没妹。老话讲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意思就是只要有亲侄儿,就算不上真正的绝户。」 「哦!原来是这样!」一群半大小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显然没人跟他们讲过这些老理儿。 「绝户因为没后人,断了香火,在过去是要被人瞧不起的。」许大茂吐了口烟,继续给他们科普,「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见过不少绝户,活得小心翼翼的,走路都不敢大声,生怕得罪人,更怕被人戳脊梁骨,因为他们断了家族香火,以后祖宗都没人祭拜。」 「怪不得呢……」众人又是一阵点头,总算把绝户这个词的门道摸清楚了。 「为了不被人欺负,不少绝户会收养孩子,就跟以前宫里的太监似的,总得找个依靠。」许大茂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猜猜,这世上哪两种人心最黑?」 「莫非……就是绝户?」阎解成也跟着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啪!」许大茂打了个响指,赞许地点头:「猜对了!心最黑的,一是绝户,就像过去的太监。他们因为没儿子,心里大多都有些变态,已经与正常人不同,表面上看着和善,对谁都笑脸相迎,实则贪财好色,最喜欢背后阴人,尤其见不得别人家的儿子有出息丶孝顺,心里妒忌得很。」 「我也听过!」刘光天赶紧接话,一脸笃定,「以前听老人们说,宫里的太监可阴了,动不动就陷害忠良,坏得很!」 「我在外头扒活的时候,看过唱戏的!」阎解成也来了劲,比划着名说,「那些太监不光害大臣,还敢陷害娘娘,有的甚至敢掐死皇子,连皇帝都敢算计!」 几个半大小子越说越起劲。许大茂看着他们被勾起兴致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些半大孩子,正是容易被挑唆的年纪,或者说叛逆期,今天把绝户的茬子种下,往后有的是让易中海头疼的日子。 何雨柱也听到屋里的聊天,心里不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有往易中海身上去多想,这几年易中海给他的印象是很好的。 锅里的排骨渐渐炖出了浓香味,醇厚的肉香混着葱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后院,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傻柱掂着炒勺,又往锅里添了点自家带的调料,尝了尝味道,满意地咂咂嘴:「成了!再炖一刻钟,就能开吃了!」 许大茂看着这群眼巴巴盯着灶台的小伙子,今天这顿饭,不光是拉拢人心,更是给易中海的一记软刀子——他要让院里的人都知道,易中海这个绝户不是好人,埋下一颗种子,往后想再拿团结友爱的幌子算计人,没那麽容易。 最好是激起他们的逆反之心,或者说这些家伙,本来心里就很逆反,只不过没有实力逆反而已。 如果给他们一些信心,天知道会闹出什麽事情。 「你们还小,下次再请你们喝酒,今天好好吃菜。」许大茂笑着说,说着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一下!」 进入房间,拿出铁水壶,把放车里面的可乐拿出一瓶,灌进了水壶,这才回到客厅。 一群小年轻,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肉,不过没人动手,看得出来,还是有些家教,不像贾家那几个。 「大茂哥,这是啥?」看着倒进碗里的东西,刘光天好奇的询问。 「大茂哥,这是药吗?」刘光福好奇的询问,还低头去闻了闻。 「这是汽水!」许大茂解释道。 「汽水不是橘子色吗?」阎解成好奇的询问。 如今四九城最出名的就是北冰洋橘子汽水,价格一毛钱一瓶,这可是奢侈品,虽然喝过,那也是几个人拼起来喝的,听到许大茂说是汽水,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兴奋的端起碗。 「真好喝!」何雨水喝了一口,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傻柱在年前刚刚开始做轧钢厂的小灶,所以有了带剩菜的资格,或者说可以带一些做小灶的菜,毕竟一锅菜多出来一点,那是很正常的。 这应该也是易中海算计他饭盒的原因,至于以前,他就是一个普通大锅灶的厨师,最多分一点汤汤水水的,毕竟食堂要想剩菜,那还真不容易,而且以前贾家也不怎麽缺粮,自然也就不需要算计。 第7章揭穿往事煽风点火 许大茂夹起一块香味扑鼻的排骨,放到何雨水碗里,笑着朝傻柱扬了扬下巴:「柱子,你可长点心吧。你瞅瞅雨水,瘦得跟猴似的,颧骨都快凸出来了,这是正长身体的年纪,能这麽磋磨?」 何雨柱正往嘴里扒拉猪蹄,闻言瞪了许大茂一眼,梗着脖子辩解:「我可没饿着雨水!她就是天生的吃不胖,干吃不长肉,我能有啥法子?」 「呸!」许大茂啐了一口,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鄙夷:「这世上哪有干吃不长肉的道理?尤其是半大的孩子,正是见风长的时候,吃不胖只能说明一件事——长期营养不良!你天天在厂里上班,带饭回来都快天黑了,雨水中午就啃个凉窝窝头,要么喝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饱一顿饿一顿的,能长肉才怪!」 「你胡说!」何雨柱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许大茂怒吼,「我特意给了一大妈生活费,让她中午照顾雨水吃饭,她怎麽可能饿着我妹妹!」 许大茂太了解傻柱这性子了——认死理,冲动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刺猬,又像头犟脾气的平头哥,一旦咬住某个念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压了压手,示意傻柱坐下:「你急啥?雨水就在这儿,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问她不就知道了?」 不等何雨柱开口,许大茂转头看向低头乾饭的何雨水,语气放得格外温和:「雨水,不用怕,大胆说。今天有大茂哥在,给你做主。往后你要是饿了,只管来我这儿,管够,保准不让你再饿肚子。」 他可不是突然发了圣母心,而是心里打着主意——易中海能拿捏傻柱,靠的就是傻柱的憨直,要是能把傻柱从易中海那边拉过来,哪怕只是让他心生芥蒂,也少了一个最棘手的对手。毕竟他可没有傻柱快乐拳,真动起手来,自己拼了命也未必能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挑拨离间才是上策。 易中海可不是同人文之中,只会道德绑架的人,说不过的时候,他也略懂拳脚,以他的力气,真要打架,许大茂估摸着自己得被掐死。 不过现在不怕了,随时可以把房车里面的菜刀拿出来,一手一把,看看谁怕谁,回头再把家里劈材的斧头磨出来。 最重要还是尽量不落单,免得被套麻袋,打闷棍,那才是叫天不天应,叫地地不灵。 摇摇头不去多想,易中海能给傻柱洗脑,他也能煽风点火。教一个人明事理难,可挑动一个人的怒火,太容易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神里满是茫然,又带着几分被许大茂说中心事的慌乱。何雨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眼眶里噙着泪花,怯生生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哥……你去上班后,一大妈中午就给我一个窝窝头,有时候是一碗玉米糊糊,稀得喝下去,没一会儿就饿了……」 「啥?!」何雨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年月,家里的妇女中午不吃饭丶只喝碗稀糊糊是常事,可他给一大妈的生活费,是特意留出来给雨水改善伙食的!那点钱,不说顿顿有肉,至少能让妹妹吃个饱饭啊! 「她怎麽能这样?!」何雨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地质问,见雨水只是掉眼泪不说话,他瞬间就明白了答案,咬着牙又问,「雨水,你咋不早告诉我?!」 「我……我怕……」何雨水小声啜泣,肩膀微微发抖。 「怕啥?!」何雨柱不解,他总觉得妹妹在自己身边,就该啥都不用怕。 何雨水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怯懦,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一声,替她说出了心里话:「怕啥?这你都想不明白?一个才几岁的小姑娘,又刚被父亲抛弃,就剩你一个哥哥靠着。人家随便吓唬两句,要是说你要是敢告诉你哥,就把你撵出去;你哥要是知道了,就把你丢了,她还敢说吗?何况那时候你爹刚跟寡妇跑了,雨水心里本就慌,要是连你也不管她了,她能去哪?」 知道傻柱脑子转得慢,许大茂乾脆又举了个例子:「换作是我,要是吓唬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说你不听话,我就打你,或者你敢告状,就不让你哥在厂里上班了,你说这孩子能不怕?」 何雨柱越听越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一字一顿地低吼:「她怎麽能这麽对我妹妹!你咋不去找后院的聋老太?」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哇——哥!我去找过聋奶奶的!她说没做饭,可我有一次……有一次从门缝里看到她吃面条!听到我敲门,她就赶紧把碗藏起来……」 「嘎吱——」何雨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聋老太,居然也这麽对待他的妹妹!那可是他掏心掏肺对待的长辈,平时有好吃的先送过去,脏活累活抢着干,到头来,却连一口饱饭都不肯给妹妹吃! 他的胸膛像被一团火点燃,烧得他浑身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行了。」许大茂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何雨柱的怒火,「你先别急着发火,知道我为啥要告诉你这些不?」 「为啥?」何雨柱闷声闷气地问,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边吃边说。」许大茂拿起筷子,夹了块猪蹄塞进嘴里,示意众人继续吃。 满桌的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何雨柱也顾不上发火了,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就往嘴里塞,仿佛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咽下去。 一群半大小子闷头吃肉,骨头堆了满满一桌子。阎家四兄妹更是精明,连最小的阎解娣都知道先把肉啃乾净,等肉吃完了之后,再捧着骨头吸骨髓,吃得满嘴油光。 等众人把肉吃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才长舒一口气,他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有一回,雨水饿得蹲在墙角哭,我看不过去,拿了个窝窝头给她。结果当天晚上,易中海就跑到我家,指着我爹妈鼻子骂,说我们家假心假意接济雨水,还说他们家会照顾好雨水,用不着外人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换作是你,好心给人孩子一口吃的,结果被人这麽怼一顿,你还会再干这种好事吗?」 「那肯定不能!」刘光天第一个接话,义愤填膺,「好心当成驴肝肺,换谁谁不气?一大爷也太过分了!」 刘光天十四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刘海中虽然也打孩子,但不像有些同人文里写的那样,没事就拿孩子撒气,至少现在,刘光天的三观还正得很,见不得这种欺负小孩的事,显然还没被院里的歪风邪气薰染。 当然,也可能是还没到时候——等易中海升了八级工,压了刘海中一头,这老小子心里不平衡,指不定就把火气撒到孩子身上了。 「还记得我先前说的不?」许大茂放下汽水,语气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绝户就跟宫里的太监一样,心黑丶贪财丶还吝啬。易中海和聋老太,可不都是绝户嘛!」 「心这麽狠,活该他们绝户!」刘光天啐了一口,越想越气,「自己没孩子,就欺负别人家的孩子,算什麽本事!」 其他小家伙也纷纷点头附和。 何雨柱却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喃喃自语:「可是……可是他们平时对我挺好的啊……有啥好吃的都想着我,我遇到难处,也是他们帮我……」 「那是因为你是男孩。」许大茂一语道破,「雨水是女孩,长大了总要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对他们没半点用。可你不一样,你是男的,能给他们养老送终,能帮他们跑腿干活,能当他们的枪使!」 「我能帮他们干啥?」何雨柱眼神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就是个厨子,除了做饭,啥也不会……」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指了指刘光天:「光天,你说说,傻柱能帮他们干啥?」 刘光天放下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掰着手指头数:「傻柱哥在厂里食堂上班,能天天带剩菜回来,给他们改善伙食;一大爷家里有啥脏活累活,傻柱哥随叫随到;院里要是有人跟一大爷作对,傻柱哥还能帮着出头……反正傻柱哥就是一大爷和聋老太的免费劳力,还是那种心甘情愿的!」 何雨柱能带剩菜剩饭回家,这可是四合院所有人都羡慕的,刘光天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平时没少听其他人议论。 嗯!除了前身,他瞧不起带剩菜的,觉得那是别人吃剩下的汤汤水水。 可怜又单纯的娃,还真以为小灶师傅带的就是剩菜。 「你放屁!」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刘光天,「我那是敬重他们是长辈,不是啥免费劳力!」 「敬重长辈?」许大茂冷笑,「敬重长辈,就能让他们饿着你妹妹?敬重长辈,就能让他们把你当枪使,去帮贾家占便宜?傻柱,你醒醒吧!他们对你好,不是因为你人好,是因为你有用!」 「我……」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爽,却没赶尽杀绝,而是放缓了语气:「我也不是要挑拨你和一大爷的关系,就是看不惯他们这麽欺负孩子。雨水是你亲妹妹,你不护着她,谁护着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磋磨吧?」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看着哥哥,小声说:「哥,我怕你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何雨柱心里。他看着妹妹瘦弱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掏心掏肺,再想起妹妹偷偷挨饿的样子,心里不由很是生气。 他是粗心,又不是傻,对相依为命的妹妹,还是非常在乎的,至少现在很在乎,只不过他从一个半大孩子就开始带妹妹,又得忙着挣钱养家,自然忽略了许多。 「傻柱,你比我大两岁吧?「许大茂起身去拿了一包烟,散了一圈,点燃之后询问。 何雨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点点头。 「按理说你早就该说亲了,不过你爹不在,你说他们对你好,就没有帮忙张罗张罗?」许大茂又问道。 「这麽没有张罗,前两年给我介绍了一个,看不上我只是一个帮厨,后来我炒大锅菜,又介绍了两个,但是我没看上。」何雨柱梗着脖子说。 「呵呵,你就没说你的要求?」许大茂冷笑着询问。 「说了啊?有什麽问题?」何雨柱楞了一下反问。 这家伙反射弧有些长,许大茂也不指望他马上想明白,摇摇头继续说:「既然你提过要求,为啥介绍的,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四九城那麽多姑娘,媒婆会根据你的条件和要求介绍,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只能说是再敷衍你,不但让你心生感激,而且还不让你那麽快结婚。」 「可这是为什麽呢?我不结婚,对他们有啥好处?」何雨柱皱着眉头询问。 「呵呵!自然是需要更好的掌控你,要是你结婚了,有了老婆,那还会想现在这麽听话,有事招呼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吗?」许大茂讥笑着说。 「你放屁!邻里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何雨柱气恼的呵斥,不过看上去更像羞恼。 许大茂瘪瘪嘴说:「你别和我闹,是不是你自己去想,你这些年除了贾,易和老聋子,还帮过谁了? 把你拖几年,等你年龄大了,要求自然没有那麽高,他们就能给你找一个,老实巴交,容易掌控的媳妇,这点都想不明白。」 「你这个孙贼就会胡说八道,我才不相信你说的。」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不自信,都能听出来。 「大茂哥,为啥你相亲也不成功呢?」刘光天好奇的询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许大茂赞赏得看了一眼说:「因为你大茂哥的名声,已经被人坏了。」 「呃。」几人顿时反应过来,毕竟四合院不少人,张嘴闭嘴都再说,许大茂是个坏种。 这些小年轻,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外面玩,扒活,到是不清楚,四合院里面的算计,所以许大茂不怪他们,自嘲的笑了笑询问:「你们知道,我名声为啥坏了吗?」 第8章往事提起埋钉子 几人都是猴精猴精的,齐齐摇头——那些编排许大茂的闲话,私下嚼嚼舌根也就罢了,哪敢当着本人的面说,那不是找骂就是想打架。 偏就有个缺根弦的傻柱,早把自己妹妹挨饿的烦心事抛到九霄云外,咧着嘴乐呵,咧嘴傻笑着揭短:「谁不知道啊!你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在乡下拍婆子丶勾引小寡妇,还拿老乡的土特产,这事全院谁没听过?」 许大茂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训斥:「你个胎神!别人说啥你就信啥?乡下的村子,大多是一个大家族盘根错节,我要是真敢勾引小寡妇,早被村里人埋进后山了!至于那些土特产,那是老乡求着我多放一场电影,相当于加班的酬劳,给点东西怎麽了?难不成你们后厨就没点额外福利?」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许大茂说的道理不深奥,但凡用点心想想就懂,乡下的宗族观念重,哪是随便能占便宜的? 许大茂可没打算就此打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半大小子,字字清晰:「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长大的,打小在一个学校上学,你们听过谁在学校说我坏的?又见过我在四合院里做过啥伤天害理的坏事?」 众人闻言,都低下头仔细回想,片刻后陆续摇头。别说坏事了,许大茂虽然爱跟傻柱斗嘴,却从没欺负过院里的小孩,也没偷过摸过,真要论起来,比院里不少人都规矩。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大茂哥,你的意思是……那些闲话是有人造谣?」阎解成把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放下,手指都吸了一下,偷偷在衣服上蹭了蹭油,这才好奇地询问,眼里满是探究。 「那是自然。」许大茂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谁让我最不喜欢讨好某些人呢?他们怕我带坏你们,怕你们也学我,不肯乖乖听他们摆布,这才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没这麽严重吧?」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着点怯意。他还是头一回知道,四合院这看似平常的院子里,居然藏着这麽多弯弯绕绕,心里不由得发怵。 「光天,你好好想想。」许大茂转头看向他,语气沉了几分,「以前你小的时候,你爸打你们,顶多是轻轻拍两下,毕竟小孩子调皮,挨揍是常事。可有没有人总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小孩子不听话就得好好管,小树不修不直溜?而且每次都挑你爸生气的时候说?」 刘光天一愣,皱着眉使劲回忆,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些画面——每次他犯错挨揍,易中海总在一旁笑眯眯地搭话:「老刘,你这家教就是严,孩子都比别家的孩子听话!」 「小孩子性子皮,就得好好教训,不然以后准惹大祸!」 明明只偷拿了两根烟,偏偏易中海在那说:「老刘啊,这小孩子从小就小偷小摸,哪怕是家里,养成了习惯可不好。」 就因为这句话,原本只是骂几句的刘海中,心里火气陡然升腾,自己狠狠的挨了一顿。 原本觉得自己活该,现在被许大茂提醒,顿时明白,这都是易中海搞鬼啊,不由越想越气。 「这不是明摆着拱火嘛!」阎解成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也想起了那些场景。小时候看刘光天挨揍,是院里不少孩子的乐子,他没少凑过热闹,每次易中海一开口,刘海中就会更生气,下手也更重。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幸好自己老子不喜欢打人,不然自己多半也是受害者。 「你爸那人,最爱面子。」许大茂接着说:「被易中海这麽一捧丶一拱火,他为了撑住严父的脸面,能不下重手吗?」 「我x他妈的易中海!」刘光天气得眼眶发红,狠狠骂了一句,可也就敢嘴上逞能,真让他去找易中海理论,他是万万不敢的——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摆在哪儿,他一个半大孩子,哪敢硬碰硬。 「大茂哥,可这是为啥呢?我们挨打,对他有啥好处吗?」十二岁的刘光福,挠挠头询问,他也是挨打的对象,虽然都是因为调皮,不过现在他也觉得,可能有易中海拱火的原因。 「这好处就多了,他可以让你们和你们父母离心离德,长大以后不听父母的话,毕竟人都是有逆反心的。」许大茂笑了一下讲解。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就算不离心离德,也能让大家变得老老实实,不敢反抗长辈的命令,或是趁机灌输他那套歪理,什麽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这踏马不是一个笑话吗?一个绝户,居然教别人怎麽教育儿女。」 「嗯嗯,这话我听他和东旭哥说过。」阎解成点点头符合道。 「父母也有错的时候,我们虽然要体谅,却不是盲从,难道让你去杀人你也去不成。」许大茂举例说。 何雨柱脸色一变,因为这话他耳熟啊!易中海可不止一次对他说起过,每次说起何大清,他发火的时候,只要易中海在场,就会语重心长的这麽来一句。 他就觉得,这是何大清的错,易中海那麽一说,他只能委屈的接受,现在才知道,原来这话也不全对啊。 许大茂见刘光天兄弟的火气被勾起来,话锋一转,看向阎解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解成,你爸妈每个月总有两天,会一起出门买东西吧?」 阎解成愣了愣,点头道:「是啊,每月都有那麽两天,他俩一起出去,不是买煤,就是买粮食。」 「你也是家里的壮劳力,按你爸妈那性子,买粮食丶搬煤炭这种重活,咋可能不让你跟着搭把手?」许大茂不答反问,眼神里带着点深意。 阎解成瞬间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爸阎埠贵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搬东西这种能省力气的事,怎麽可能放着他这个壮劳力不用? 想到这里,他不由眉头一皱,满眼不解地问:「大茂哥,我爸妈为啥不让我跟着去啊?」 「想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看。」许大茂拍了拍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信,不如自己找机会瞧瞧。好了,话就说到这,你们去把碗筷洗乾净,再给我烧点开水,我去拿点瓜子,咱们边吃边唠。」 一听还有瓜子吃,一群半大小子瞬间把心里的疑惑和不快抛到脑后,麻溜地忙活起来——洗碗的洗碗,烧火的烧火,连最小的阎解娣都踮着脚帮忙递碗,就盼着能多吃点零嘴。 许大茂转身进屋,从房车空间里摸出半斤左右的瓜子。他以前做户外直播,除了囤粮食,还备了不少瓜子丶花生和水果,就是因为一个人无聊,用来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解馋,没得嘴里没味。 想起那五斤生花生,他眼睛一亮——这可是后世的高产品种,留着当种子,往后在空间里种,不愁没花生吃!至于瓜子,是他最爱吃的焦糖味,红枣混合炒出来的,可惜没法留种;水果的种子倒是能留,就是不知道在空间里能不能种活。 端着瓜子出来时,何雨柱正愣愣的抽闷烟,眉头皱成了疙瘩,显然还在琢磨先前的事。许大茂没去打扰他,傻柱这脑子,得让他自己慢慢想,说不定还能想明白。 「大茂哥,碗都洗乾净了,水在炉子上烧着呢,你等会直接提下来就行!」阎家人只要有好处,干活就很麻利,很快就忙完了,阎解成带着弟弟妹妹排着队凑到许大茂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装瓜子的碗。 「解成,你来分。」许大茂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阎家人精于算计,分东西最是公平,果然,阎解成先左右一看,数了数人数,然后把瓜子分成几小堆,每一堆看着都差不多大,肉眼几乎看不出差距。 「大茂哥,你还没告诉我们,咋吃绝户呢?」刘光天抓了一把瓜子塞进衣兜,舔着脸追问,眼里满是期待,他这会心里对易中海的厌恶,那可是非常大的。 「急啥?」许大茂摆摆手说:「绝户还没死呢,哪能现在就说怎麽吃?以后有的是机会。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别让家里人惦记。改天我带你们去搞点钱,比在院里混日子强。」 「搞钱?」这两个字像磁铁一样,瞬间吸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阎解成的态度变得格外恭敬,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茂哥,你可千万别忘了我!我手脚麻利,啥活都能干!」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许大茂笑着应下。 一群半大小子欢天喜地地走了,何雨柱却还坐着没动。他看了看外面,见没人了,才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你刚才说阎老抠两口子偷偷出去,他们到底干啥去了?」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差点没骂人——他还以为傻柱留下来是想问他自身的问题,没想到竟是关心阎埠贵的八卦,真不知道该说他没心没肺,还是真傻。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许大茂没好气地说,「有一回他撞见阎老抠两口子,在外面的小馆子里吃卤肉,吃得满嘴流油,还特意躲着人,坐在一个角落里。」 「啊!」何雨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阎老抠那德行,能舍得买卤肉?他平时连颗糖都舍不得给孩子买!」 看着傻柱这副震惊的模样,许大茂真想给他一脚,翻了个白眼解释:「阎老抠两口子要是不吃好点,他老婆能接连生四个娃,还个个活蹦乱跳的?你想想,就阎解成那瘦猴样,要是天天饿肚子,将来能生娃吗?女人吃得太差,身体底子弱,就算怀了孩子,也容易出事。」 「生娃还跟吃的好不好有关?」何雨柱愣愣地问,显然从没琢磨过这事儿。 「那是当然。」许大茂有很肯定的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雨水这几年总挨饿,肠胃肯定受了亏,你往后得多注意,别再让她凑活吃了。」 「放心吧!」何雨柱看了一眼缩在屋里的妹妹,语气格外认真,「我以后肯定好好对雨水,以前是我忙糊涂了,忽略了她。」 顿了顿,他又转头对屋里的何雨水说:「雨水,以后哥要是回来晚了,你就来大茂家吃饭,回头哥把粮票补给他。」 「好!谢谢哥!」何雨水脆生生地应着,小脸上满是欢喜。 「傻柱,你等一下。」许大茂叫住准备走的何雨柱,转身又进屋,拿出一本精致的画册——那是他珍藏的漫画,上面印着各式各样的二次元学妹丶老师,个个模样俏俏。他就不信,傻柱看了这些二次元形象,还能把秦淮茹当女神。 何雨柱接过去,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极了网上那经典的黑人震惊表情包。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发烫,心虚地瞥了一眼许大茂,捏着画册,慌慌张张地就往家跑,连句道谢的话都忘了说。 「哥!你流鼻血了!」何雨水刚打开自家的灯,就看见何雨柱鼻子下面挂着两道血印,忍不住惊呼出声。 何雨柱这才感觉到鼻子下面热乎乎的,急忙用手捂住,瓮声瓮气地说:「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屋睡觉,哥自己擦擦就好。」 「哦……」何雨水虽然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回了屋。 另一边,阎家兄妹没直接回家——他们知道,要是把瓜子带回家,准得被阎埠贵没收,乾脆蹲在中院到后院的墙角,吃得津津有味。 「哥,大茂哥刚才说咱爸妈出去,到底是干啥啊?」阎解放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地问,小脑袋里全是疑问。 「不知道。」阎解成摇摇头,压低声音叮嘱,「这事你们谁也不许告诉爸妈!」 「知道了!」阎家兄妹齐齐点头,阎解娣还举起小手保证,「我肯定不说,谁说谁是小狗!」 阎解成满意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要是敢说出去,下次有肉吃也没你的份!」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两个猜测。 第9章规划未来 「这群小畜生,大吃大喝的也不知道孝敬老人,每一个好东西。」贾张氏看着何家兄妹各回各屋,忍不住咒骂一声,随后放下窗帘,把帘子遮好,避免冷风从缝隙吹进来。 「我明天叫人收拾许大茂。」炕上面,贾东旭搂着秦淮茹,咬牙放出狠话。 「东旭,你不要去做傻事,要是你出了事,我和孩子们怎麽办?」秦淮茹摸摸肚子,关心的说。 「我知道了。」贾东旭心里一暖,他的手也开始摸索起来。 贾张氏气呼呼的躺倒炕上,听着动静,她也忍不住开始当起斗蒂主。 ………… 许大茂把家里的棉被弄到一张床上,提水灌进水壶,多馀的倒进盆子,这天气泡一个热水脚,睡着才舒服。 忙活的时候,他脑子里也在思考,以后日子该怎麽过。 人和动物都是一样,首先考虑的是生存,所以得计划如何开荒空间,得先种一些东西,试一试能不能存活,然后再种植粮食。 空间有湖泊的一小半,水源不缺,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鱼还在不在。不过就算有鱼也应该不多,要知道这片土地可是在瓦屋山上面,海拔两千多米,雅鱼又是淡水鱼,本就不多。 鱼肯定是有,毕竟这是雅女湖的分支,就是有些可惜,自己可没有别的同行那麽厉害,能够隔空取物,即便有鱼,也不好弄,就自己那两根钓竿,可能钓鱼有些困难,毕竟他就是经常空军的人。 生存问题应该能解决,就是辛苦一些,那麽就是第二项——繁衍! 按照前身的轨迹,还得等几年才能捅娄子,问题在于,后来娄家跑路了,而且还不能确定,到底还有没有生育。 四合院三傻,一个正常人,一个真傻,一个好人,既然是好人,就不该去祸害,反正娶了以后也可能会离婚,还受身份的影响。 「嘿嘿!阎老抠,我就先拿你家开刀了!」想着想着,许大茂忍不住笑了,他记得影视中阎解成的媳妇于莉,长相身材都很不错,而且脑子也够用,好像也是很多年没有孩子,又没离婚。 阎家不配有这麽好的媳妇!要是能娶了于莉,不但可以报复阎家,还能得到一个好媳妇,想到这里他就来了精神,暗自下定决心,有空就去找媒婆试探一下。 于家的地址可以问一下何雨水,于海棠是她高中同学,可能现在就认识也说不定,毕竟附近的大多数都在一个学校,多半不是一个班级。 把事情理顺,洗脚水倒掉,关好房门,上床睡觉。 进入空间,仔细查看环境,这里靠近湖水,土地还是很肥沃,那麽就先开干。 家里没锄头,开荒的事情不着急,他带了一个木盆进来,弄了一盆泥土,用湖水浇透,把房车的大蒜种了下去,他就喜欢这种独蒜,处理起来方便。 弄完蒜他就开始剥花生壳,这可是好东西,以后的油就全看它了,在物资困难的时候,油水充足也是非常好的。 一边剥花生,许大茂一边想工作上的事情,放映员可不轻松,不但要托着沉重的放映设备,骑车几个小时去放电影,而且路上还有危险。 一个是可能遇到抢劫的,另外一个就是不能摔坏,真要摔倒的时候,人垫着都不能把机器摔坏了,不然要配尝,那可是公家的财物,弄不好还会挨批评,甚至记过处分。 总不能还是和前身一样,做一二十年放映员吧?那也太没出息了。 「可以教徒弟啊!」许大茂喃喃自语,前身在影视中,想当官却没有当成,一方面是因为娶了娄小娥,受到身份影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徒弟。 整个轧钢厂,就他一个放映员,提拔了他,谁来放电影? 想到这点,不由有些无语,前身父亲和不少老一辈心思一样,都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是他们忘了,或者说不相信,工人是可以做一辈子的。 也不对,将来会下岗,不过他们这一辈人不用担心这点,所以多教两个徒弟也无所谓,而不是像他便宜老子,拒绝厂里领导。那明明就是领导的亲戚啊。 把徒弟教出来,不用去争取,领导都会把你提拔起来,给别人让位置。 想通以后,许大茂心情变好了许多,明天努力工作,争取做一个小领导,然后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花生只剥了两斤,他就拿起钓竿,弄了一点鱼饵,来到湖边钓鱼。 打窝是不可能打窝的,现在粮食这麽紧张,所以他不着急,拿起砍骨刀,来到树林,砍了两根树枝,这是用来固定鱼竿的,他可不想一直守着。 空间光线一直很明亮,他都忘了这是夜晚,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过,还早! 于是许大茂又开始实验,房车可以启动,就是没了网络,手机只能看看时间,电脑也没屁用,当初没有下载单机游戏。 说来这一片空间,还没有仔细转过,他于是开始散步。 这是瓦屋山的半山腰,距离大名鼎鼎的迷魂凼直线距离不过十多里路,据说和魔鬼三角洲是同一个经纬度,莫非这是自己穿越的原因? 迷雾遮住了远方,那一座桌山看不见,不过这不重要,已经穿越了,再去想原因,难不成还能穿回去。 树林是最常见的柏树,松树,也有桤木丶铁杉,冷杉,水清等树木;还有一片竹林,可惜就是没有动物,要是有动物就好了,自己可以弄陷阱。 见到竹林,薛玖拿出砍刀,砍了一根细小的竹子,他要用来做菸嘴,现在的过滤嘴烟太贵了,而他车里只有一条宽窄,那必须得省着抽。 没有过滤嘴,嘴里很容易沾染菸丝,那就要吐口水,很是不雅,不如弄个菸嘴。 最让许大茂惊喜的是,他看到了茶树,这里虽然因为开发旅游,百姓极少种粮食,不过种菜和种茶的人还是不少,尤其是坡地,都已经种上了茶树。 茶树是多年生植物。不需要每年种植,而且在这里的茶,只要生长在海拔千米以上,价格就很贵,按照这个位置来看,如果是清明之前采摘,新鲜茶叶都得两百以上每斤;即便是清明之后的茶叶,新鲜的也得一百多一斤。 新鲜茶一百多一斤,五斤新鲜的出一斤炒制好的,加上人工和利润,一斤好的茶叶怎麽也得大几百上千,价格便宜,低于三百一斤的,还不如喝白开水,因为那真是一言难尽。 虽然只有一两百株茶树,其它的影藏在迷雾中,这也让他高兴的。 记忆中可是知道,现在茶叶可是很贵的,而且不容易买到好茶,以后自己喝茶就不愁了。 等这些茶树结籽,以后就能种植更多,或者等蒜苗发芽,就进行移栽,以后自己就能卖茶叶了。 转悠一圈下来,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他也觉得有些疲倦,于是就回房车睡觉。 闹钟响起,起床下了一碗面条,卧了一个鸡蛋,随后才出空间。 打开房门,他就有些后悔,外面比空间冷多了,应该在空间洗漱的,不过前身的习惯是在屋檐下刷牙,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保持这个习惯。 「以后得注意一些,就算不在外面做饭,也得烧点水做做样子。」许大茂心里暗自嘀咕。 他是放映员,没有放映任务的时候,不需要去太早,到中院的时候,正碰到何雨柱着急忙慌的出来。 「快点,把你那鸡窝头弄一下,我载你去。」许大茂停下脚步说道。 整个四合院,就许大茂有一辆自行车,不过这是厂里的公车,何雨柱一听,顿时觉得惊喜,要知道以前许大茂可是从来不载外人的。 伸手抓了抓头发,用手捧起水就在脸上快速搓洗。 「柱子,你是厨师,得注意形象,你看看这衣服,全是油,谁家姑娘看得上你。」许大茂提醒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天天炒菜,虽然有围腰袖套,但是油水溅起来,也躲不过去,哪有那麽多衣服天天换。」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说。 两人脚步都很匆忙,出了四合院,就骑上车子。 「你知道屠夫吧?请人做一个那样的围裙不就行了。」许大茂骑着车大声提醒。 「对啊!我怎麽没想到。」何雨柱高兴得一拍许大茂的背。 被他一拍,许大茂吓一跳,车都晃动起来,一阵蛇形走位,才没有摔倒。 「你踏马别乱动!」许大茂忍不住破口大骂。 「嘿嘿!嘿嘿!我不乱动。」何雨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回头好好把自己倒腾一下,礼拜六我带你去看美女!」 「哪里看美女?」听到美女,何雨柱眼睛不由一亮,他又想到昨天反覆观摩的那画本,呼吸都变得急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车真好,等雨水再大点,我给她买一辆,上学也方便一些。」何雨柱感叹道。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他这才想起,因自行车脱销丶商贩倒卖,去年的时候,推出凭证登记供应办法,需带单位介绍信登记购车,也就意味着,现在买车,还不需要票,以后用票的时候,想弄自行车票就难了。 「柱子,你想买自行车,那就得动作快一些。」许大茂提醒道。 「为啥?」 「你想一下,现在很多东西都需要票,要是以后自行车也需要呢?肯定不像其它票那麽好弄。」许大茂给他分析道。 「你说得有道理,下个礼拜天我就去买。」何雨柱想了一下回答。 「要是有钱,就多买一辆,要是你家有两架自行车,姑娘还不得高看一眼啊。」许大茂蛊惑道。 何雨柱很是心动,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我没那麽多钱!」 「那就先买一辆,下半年我们一起再去买。」 「你不是有一辆吗?」何雨柱不解的询问。 「我这是公家的。回头我找媒婆说媳妇,给她买一辆。」许大茂解释道。 「还得你孙贼聪明啊!我也得存钱!」何雨柱感叹道。 红星轧钢厂位于东直门外不远,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到轧钢厂,有五里多路,腿着要走二十多分钟,骑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厂以后,两人就分道而行,何雨柱去一食堂,许大茂去宣传科。 轧钢厂前身是娄氏轧钢厂,经过两次扩招,原本两千人不到的厂子,现在已经七千多人,宣传科就有一百五十多人。 其中有宣传组,文艺组,广播室,印刷组,理论学习组,工作包括收集工人思想汇报,扫盲宣讲政策,文艺汇演,墙壁口号书写等等。 想到这里,许大茂就忍不住摇头,要是以前他老子多收两个徒弟,至少能得一个放映小组的小组长,根本不用把岗位让出来,就能让他转正。 「你小子一天天就不能准时一点!」见到许大茂,一个端着搪瓷茶缸子的中年人,就皱着眉头训斥。 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堆起笑容,掏出烟走过去说道:「王科长,我这不是刚病好嘛,所以多睡了一会。」 「行了,以后注意点影响,不然别人说起来,我也无法帮你说话。」王科长接过烟,神色缓和一些,点点头说。 「嗯嗯!科长!」许大茂叫住了王振华。 「???」王振华转头,不解的看着许大茂。 「科长,放电影太辛苦了,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两个学徒工?」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 王振华眼睛一亮,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拉着许大茂的手臂说:「你说得对,轧钢厂就你一个人放电影,确实很辛苦,回头给你安排两个学徒工。」 「好的!麻烦科长你了。」 「好好干,回头我在厂委会上,提议成立一个放映小组,到时候你担任小组长。」王振华毫不犹豫的给了许诺,一个小组长而已,又不是正式干部,他就能直接安排,只不过程序上还是得走一遍。 「嗯嗯,保证不让科长你失望。」许大茂连连点头。 「既然你病才好,又没有放映任务,就回家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王振华热情的说道。 对于一个部门的科长来说,自然是不缺工位的,但是缺少一些轻松有油水的工位啊,总不能把亲戚都塞进车间抡大锤吧? 虽然许大茂觉得放映员辛苦,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麽认为,放映员怎麽也比车间工人轻松,而且自由,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休息,下乡放电影还有补助,也有一些额外的福利,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不过你情我愿,自然没人说啥。 第10章市场 许大茂明白,这是给自己卖好,至于明天早点来,自然是带徒弟。 「好嘞!还是科长您关心下属。」 「去吧!」王振华被许大茂一拍马屁,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端着搪瓷杯子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不愧是轧钢厂,宣传科就没有美女,有几个长得还行的,也早就成了别人的老婆。 如今结婚早,订婚更早,所以得提前下手,不然好的就没了。 心里想着,许大茂转身下楼,骑车回城里,找了个地方理发,他可不喜欢长发偏分,还是寸发精神,只是不能弄板寸,太方正了也不喜欢,刘海向一边斜着就好。 摸摸后脑勺,有些刺手,就是这种手感!除了有点凉飕飕的,其它没有缺点。 东单菜市场在五六年完成公私合营,完全成了国营菜市场。 菜刀,锅这些东西是要票的,也不知道锄头要不要票,真要票自己还没法买。 「同志,有锄头吗?」许大茂询问道。 「锄头?还有!」售货员好奇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毕竟他的样子就不像种地的。 「要票吗?」许大茂没有在意售货员的目光,高兴的询问,他还真怕城里没锄头卖。 「锄头不要票,一块二一把。」 「行,我要了,铁锹要不要票?」许大茂正在掏钱,见到一边还有铁锹,急忙又询问。 「不要票,价格一样的。」 「行,给我来一把。」 买好工具,许大茂就骑车回家,菜市场东西不多,也没啥好逛的,至于逛四九城,他才没那麽无聊,天气那麽冷,还骑车到处跑。 「大茂你这是没上班吗?」刚进四合院,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杨瑞华,就下意识的起身,见到空无一物的自行车,又坐了回去。 「我这不是重感冒刚好嘛,身体还有些不舒服,领导就让我回来休息一天。」一边应付着杨瑞华,一边脚步不停的推着车向后院走。 「哟!大茂今天理发了啊!看着真精神!」走到中院,正在晒衣服的王翠兰就招呼了一声。 「是啊!头发太长了,剪短一些凉快!」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笑呵呵的回应。 一大妈王翠兰,看上去很和善,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不过今天许大茂却觉得,好像有些虚伪。 这是这个成年人的直觉,出身社会久了,见识的人多了,一个人如何,接触几次就能隐约感觉到。 感觉有些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这时候贾张氏打断了他脑子的思索。 「呸!还凉快,最好再感冒一次。」 后世的人,吃啥都不能吃亏,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气,不过他也懒得和一个泼妇吵架,输赢都有些丢脸。 眼神凌厉的瞪了一眼,这才继续向后院走。 栓上房门,进入了空间,先看了看鱼竿,不出所料,鱼饵没了,鱼没有上钩。 许大茂并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没了鱼饵,说明里面是有鱼的,可以继续钓鱼,回头可以买几个地笼来下。 鱼竿只有两根,但是鱼线和鱼钩可不少,正所谓差生文具多,虽然经常空军,但是工具得齐全不是。 用数量来弥补技术的不足,把鱼线全部利用起来,捆好鱼钩,抛进水里。 估摸着也没有大鱼,所以他直接把鱼线捆在木桩上面。 忙活完之后,时间已经中午,他也钓上来两条二指大的鲫鱼,他也没有嫌弃,丢进了鱼护。 出空间开始做饭,窝窝头不好吃,所以他熬玉米糊糊,里面放点大米,这样味道就好多了。 好在他穿越前,就习惯了自己做饭,也习惯了随便糊弄肚子,所以咸菜玉米糊糊,也吃得下去。 吃过饭之后,他又关门进空间,开始除草。 挖了一会,许大茂有些感激穿越,以前身体完全是亚健康,根本不可能干多久的重活,但是现在一口气挖了二十分钟,也只是觉得有点累而已。 泥土翻开,敲碎,然后把野草和石头丢到一边,这活急不得。 一下午时间,挖了两分地,体力能跟上,就是腰有些酸疼。 没有急着种花生,许大茂拿着斧头,砍了一堆树枝,回头他打算下乡的时候,买一些家禽甚至牲口养在里面,得提前弄一个圈。 忙活大半天,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开荒了一块地,放下了十个鱼钩,砍了一堆树枝。 「唉!可惜了,这麽好的素材,没法直播!」 感叹一声,许大茂出了空间,他来到刘家,敲响了大门。 其实刘家没有关门,敲门只是习惯而已。 「二大妈,借一下你家的锯子!」 许大茂打算锯两棵大树来当柴火,虽然不能马上使用,不过也得先弄出来晾乾吧。 「大茂啊,好的,我给你拿!」高秀英也没有在意,都是邻居,相互借工具,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今天已经够累了,许大茂没有继续干活,而是准备晚饭,他把土豆蒸上,计划做土豆玉米饼,用土豆的细腻来掩盖玉米里面的硬粒,用囫囵吞枣的办法吃饼子,就不会感觉到喇嗓子。 这时候学生放学了,许大茂跑到前院,叫住了何雨水:「雨水,过来帮我做一下饭。」 「好的大茂哥!」听到许大茂叫喊,何雨水一愣,随即背着书包,一搭一搭的跑了过来。 不但何雨水一愣,正在屋里做饭的王翠兰也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阴郁。 「大茂哥,你要做啥晚饭?」何雨水心情很是欢快的询问。 「今天做土豆饼!土豆已经蒸上了,你会不会做?」许大茂笑着说。 「我会!」何雨水挺了一下腰板,昂着头说。 「行,那就交给你了,我给你那调料。」许大茂说着,进屋拿出红糖和白糖,他的调料可是非常齐全的,虽然做出来的饭味道非常一般。 「要做糖饼子吗?」何雨水欣喜的询问。 「是的,你想怎麽做都行,反正就我们俩吃。」 「好嘞!你就看我的吧!」何雨水说着,就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开始洗手。 看着她动作利索的用玉米粉混合土豆,揉成了面粉,又把白糖混合进去,许大茂就忍不住心生感叹,不愧是厨师家庭的孩子,虽然没有经常操作,但算得上见多识广。 看着红糖,许大茂又想起来了,可以弄甘蔗种在空间,那玩意不怎麽需要打理,生长又快,比种水果更加方便。 「雨水,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于海棠的同学?」许大茂询问道。 「我不知道。」何雨水摇摇头回答,随后她又觉得没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补充道:「明天我帮你问一下。」 「嗯,应该是你们一个年级的。」 「好的!明天我下课就帮你问。」何雨水甜甜一笑,高兴的答应。 「你要是找到人,就问一下她家在哪里。」许大茂叮嘱道。 「大茂哥,就算找到了,她也才十三岁左右,跟你不合适。」何雨水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迟疑了一下还是出言提醒。 「我泥马!」许大茂差点骂人,自己是怪叔叔吗?不过好像影视中还真合适了一段时间。 摇摇头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没好气的说:「你小脑袋瓜想啥呢?我是见到一个美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听说她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名字叫于海棠。」 八卦是不分年龄的,何雨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手里动作都停下来了,一脸好奇的询问:「大茂哥你这是相中人家了?是不是打听到地址,就请媒婆去提亲?」 「你少操心这些,帮我问就好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许大茂说着,拿出五毛钱,塞进何雨水衣兜。 「保证完成任务!」见到有钱拿,何雨水都快乐开了花,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 闲着无事,他开始思索怎麽报复众禽,这些家伙败坏自己的名声,可不能轻易放过。 「大茂哥,你能不能帮我哥,也找一个媳妇?」何雨水有些惆怅的询问,她哥哥已经相亲好几个了,但是都没有成功。 被打断了思路,许大茂愣了一下,这才咂咂嘴说:「好吧,等你哥回来,我和他聊聊。」 「谢谢你大茂哥!」 此时轧钢厂也下班了,易中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贾东旭,刚到家门口,王翠兰就压低声音说:「许大茂让何雨水去帮他做饭了,你说他是啥意思。」 「应该是想帮着何雨水那个小丫头。」提起许大茂,易中海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这会不会带坏柱子?」王翠兰担忧的说。 易中海眉头一皱,搞走何大清,那是他想独占聋老太那一份,也是想多个帮手,何雨柱一开始他只是想着给贾东旭当助手,就像刘海中一样,能武力协助贾东旭,后来又想着何雨柱给贾家输送新鲜血液,最近他在琢磨,似乎可以当养老的备选,要是老了,能经常吃到何雨柱做的饭,那也是不错的。 如此多的好处,自然不能容忍脱离他的掌控,但是许富贵好不容易搬出去,要是招惹回来,也是不行的,至于报复,他今天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把饭做好,我给老太太送去。」易中海想了一下说。 「已经做好了,在锅里热着。」王翠兰一边说话,一边从锅里拿出馒头和一份肉末炒的土豆丝,虽然肉末很少,但也是一份肉菜。 易中海提着篮子就到后院,刚过月亮门,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只是闻了一下,易中海就知道,这是放了糖的饼子馒头,看了一眼许家那敞开的大门,易中海脚步不停的来到聋老太房前。 这是一排后正房,可以看成一间,也可以看成三间,除了没中院正堂屋那麽高,宽敞那是一点不输,这也是易中海眼红的东西。 「太太,您睡了吗?我给你送饭过来。」 「是中海啊,进来吧。」听到敲门声,屋里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一丝威严的话。 易中海推门而入,关好房门,看着火炉边的老人,他马上堆起笑容说:「太太,馒头还热着,您先吃,我给您倒热水。」 聋老太也没有客气,坐直身体,挑起馒头,轻轻咬一口,这才询问道:「昨天是出了什麽事吗?」 易中海嘴角一抽,聋老太这话看着是问,其实是在点他,最近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来后院一次,是有些不对的。 「是出了点事情。」易中海知道这老太太见多识广,主意很多,于是把昨天的事情,加工一下讲解了一遍。 「你啊,许富贵一走你就飘了,许家的房子,你这麽敢打主意的?而且整个四合院,就那臭小子脑子灵活,你去招惹他做甚?」聋老太没好气的说。 易中海老脸一红,他昨天晚上就反省过,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以为四合院都能听自己的,谁知道玩脱了。 「太太,现在该这麽办?要是柱子被带坏了,以后可不会给我们做饭。」 「这麽办?凉拌,你昨天被扒了皮,丢了脸,现在最好啥都甭做,好好指点一下厂里上班那几户,以后他们才会支持你,放假的时候,请阎老抠和刘莽夫吃顿饭,两个眼皮浅的,有了好处,就把以前的忘了。」聋老太淡淡的说。 「可是我担心许大茂把院里的风气带坏了。」易中海点点头,很是头疼的说。 「那你能怎麽办?年轻人每天都要外出,还有读书的,他们眼见和思想,就和老一辈不同,你掌控好厂里车间上班的就好。柱子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忠厚的,只要你真心对待,他也会真心回报你。」聋老太说完,就认真的吃起饭。 知道聋老太吃饭的时候,就不会再开口,易中海只能拿出烟点上,默默的思索等待,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算计。他第一次觉得棘手,许家父子分开住,反而不好操作,尤其许大茂又不在车间,宣传部他可说不上话,想下黑手,又怕引来许富贵的报复,那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 二十分钟,聋老太才吃好,喝了一口热水溜缝,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掏出手帕,优雅的擦擦嘴。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不是有了贾家做养老人吗?你还担心被吃绝户?其他人你管那麽多干啥?你是厂里高级工,大多数人都得尊敬着的,又何必要求那麽高。」 「太太你说得是,只是许大茂这样扫我面子,我担心以后还是这样。」易中海讪讪一笑,点点头说。 「看看再说吧,那小子虽然皮,却也不是不懂事的,你不招惹他,他乐得看热闹。」聋老太坐回火炉边说道。 第11章易中海求助 「太太,我怕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易中海有些心虚的说。 聋老太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针对许富贵也就罢了,谁让你们败坏许大茂的名声?现在别人反应过来,心里又害怕了?」 易中海心虚又尴尬的低下头,这事做得确实很不地道,毕竟许大茂只是一个小年轻,以前虽然不听他的,也没有得罪过他。 「行了,就这麽吧,看看再说,那小子也弄不出多大风浪。」聋老太摆摆手道。 「好的,您歇着。」 google搜索twkan 易中海出门的时候,正好见到何雨柱进入许家,他的眉头不由再次皱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向中院。 许家! 何雨柱也没有敲门,就进了房间,见到两人正在吃饼子,他看了一眼,就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你也就这点手艺,做饼子都能糊。」 「哥,这是我做的。」何雨水不好意思的说。 「行了雨水,你第一次做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哥就是嘴臭。」许大茂摆摆手说,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咬一口饼子。 何雨柱没想到是妹妹做的,不由有些尴尬,不过要他认错那是不可能的,把手里两个饭盒放到桌子上,有些得意的说:「今天有小灶,回锅肉和炖鸡,便宜你孙贼了。」 「雨水,热一下再吃,免得拉肚子。」许大茂拦住了正要伸筷子的何雨水说。 「嗯嗯!」何雨水答应一声,欢快的拿起饭盒,跑向炉子。 何雨柱也不客气,坐下拿起饼子就吃。 「柱子,我已经有目标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对象?」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 「你又相亲了?」何雨柱惊讶的询问,这时候两人虽然经常斗嘴,但要说仇恨那并不深。 主要还是两人工作性质不同,何雨柱从小就在外面工作,在家时间不多,许大茂则是在读书,最近几年虽然在一个厂里上班,但是上班不在一个部门,下班时间也不相同,许大茂还经常下乡放电影,两人就更没有碰面的时间。所以这哪里来的仇恨。 「还没相亲,只是快了,你有没有相中的目标?要是有的话,就请媒婆去说亲。」许大茂摇摇头回答。 「没有,说亲不是要长辈去吗?」何雨柱摇摇头说。 「有长辈自然要长辈去,你不是………」 许大茂还没有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劲,皱着眉头询问:「谁告诉你提亲要长辈的?没有长辈难道就单身一辈子不成。」 何雨柱的回答,不出所料,他挠挠头说:「一大爷说的啊,我没有长辈,就由他去找媒婆。」 「呵呵!那给你找好没有?」许大茂讥笑道。 不等何雨柱回答,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嘲讽:「你拿二两棉花纺一纺,谁家相亲好几次没成的?你条件又不差,怎麽可能都看不上你。」 「怎麽可能看不上我,那是我看不上她们好不好!」何雨柱不屑的说。 这家伙就是抓不住话里的重点,这让人觉得心累,许大茂敲敲桌子说:「这些不是重点,你就没考虑过,到底是何原因,导致和你相亲的,都是那麽丑吗?」 听到许大茂又提起这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行了,这事就不要提了,你到底想说啥?」何雨柱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你妹妹让我帮你找个媳妇!我才和你说这些。」 「别逗了,你都没媳妇,还帮我找!」何雨柱嗤笑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说想不想要媳妇?不想要就拉倒。」许大茂没好气的说,他是懒得和这家伙讲道理。 「想!」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了一个字。 「回头把自己收拾利索一些!衣服洗乾净,用肥皂把脸好好洗一洗,礼拜天我带你去找媒婆,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许大茂很肯定的说。 「你已经有目标了?找哪个媒婆?」何雨柱期待的询问。 「到时候再说,你记住别告诉其他人就行。」许大茂摆摆手说。 想了一下他询问道:「找个乡下漂亮的你没有意见吧?」 「乡下的?这没有定量,有些难办啊,就像秦姐,你看她家多困难。」一听乡下姑娘,何雨柱就有些不愿意。 「你个哈儿!贾东旭能和你比吗?你是厨师,还养不活媳妇?雨水是有自己定量的,又不像张寡妇,又没定量又能吃。」许大茂没好气的骂道。 「那不能,我肯定能养活媳妇!」被许大茂一激,他就挺起胸膛,非常自信的说。 「那不就行了,回头存点钱,买个工位,不就能转城市户口了。」许大茂提醒道。 「这倒也是啊!」何雨柱眼睛一亮,点头赞同这个意见。 「你可不能故意整我!」何雨柱有些警惕的看向许大茂,在他记忆中,许大茂作弄他不是一次两次。 何雨水把回锅肉和炖鸡热了一下端过来,许大茂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即便是热过的,也比以前街边馆子强。 「柱子,你这厨艺,在勤行算几级厨师?」许大茂好奇的询问。 「厨师也分等级的吗?」何雨柱茫然的询问。 「你居然不知道?」许大茂惊讶的询问,随即拍拍脑袋,他估摸着自己被搞混淆了,影视中好像没提他是几级厨师。 「现如今大多数行业,都是有评级的,你们主任没告诉你?」许大茂讲解道。 「那孙贼没告诉我!」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 「别人不告诉你有啥奇怪的?他又不是你父母,也不是你亲戚,有啥义务告诉你?你师傅呢?怎麽就没告诉你?你难道和你师傅断了联系?」许大茂没好气的怼道。 提起师傅,何雨柱很是心虚,眼神都有些漂浮,嘴巴张了又张,这才有些羞愧的讲解:「当年因为何大清跑了,我和师傅顶了几句,师傅气得给了我一巴掌,后来我也知道错了,就是没有脸再去见他。」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想了一下询问:「当年是不是有人挑拨你去找师傅?」 第12章没心没肺的傻柱 时间有些久,加上他又是个没心没肺的,许大茂这麽一问,他就陷入了回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当年好像一大爷说了啥,我就气冲冲的去找师傅。」 说着他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说:「我记起来了,当年一大爷说,何大清跟师傅他们经常去八大胡同,那个白寡妇,说不定就是师傅他们介绍的。」 许大茂忍不住一拍额头,他已经猜到,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肯定是气冲冲的跑去询问师傅,他们是不是经常去八大胡同。 问题在于,这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他师傅当时肯定很羞怒,后面的话哪里还听得进去。 「你个憨包哈儿,你爹单身好几年,去八大胡同不是正常的吗?要是别人在后厨问你,是不是去找暗门子,你会怎麽反应?肯定会和别人打一架。你再想想你师傅,生气不是正常的吗? 至于那个白寡妇,这种情况之下,你师傅怎麽可能和你解释?」许大茂没好气的骂着,口水都喷到了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脸色涨红,这时候他也没在意许大茂的骂他,唾面自乾的抹了一下,倔犟的说:「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 「知道错了,你就不会去道歉?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你去道歉,那两年会捡垃圾过活?」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讥笑着反问。 「我忙着养家,根本没去想那些,也是后来才明白的。」何雨柱心情有些复杂的解释道。 「备一份厚礼,去给你师傅道歉吧,无论怎麽样,他都教过你,你不想一下,要是有你师傅,还有那麽多师兄弟撑腰,谁还敢欺负你。」拿出烟散了一根,许大茂叹息一声说道。 「现在也没人敢欺负我!」何雨柱恶狠狠的说。 许大茂都懒得和他争执,他舀了一碗鸡汤,这虽然是后面加的水,但是油水还是很足,看着就有胃口,至于回锅肉,吃了两片就行。 如今的猪肉,可不像后来的饲料猪,肥肉和萝卜差不多,现在的肥肉,多吃两块很腻人,还可能吃伤到。 没错,肥肉也能伤人,有的人因为缺油水,见到肥肉就拼命吃,结果伤到了,以后一吃肥肉就恶心,尤其是小孩子,小时候喜欢吃肉,也长得胖嘟嘟的,大人见到喜欢吃,就无节制的投食,结果吃伤了,后面一点肥肉都不吃。 任何东西都要有节制,许大茂肚子虽然缺油水,但那只是前身留下的问题,精神上他并不太喜欢。 「你这菸嘴哪里来的?给我一个。」 「你这脑子一天天在想啥?想好怎麽去道歉了吗?就知道菸嘴。」许大茂忍不住又呵斥了一句,不过他还是伸手进衣兜,拿出一节竹筒,因为担心破了,他削了好几根菸嘴。 「我这不是正想着嘛!」何雨柱说着,他也把烟插进竹筒,饶有兴趣的抽着。 「柱子,你当年卖包子,被人用假钱骗了,你说会不会是熟人干的?」突然想起一件事,许大茂转头说道。 「熟人干的?」何雨柱一愣,随后开始回忆那件让他羞怒了好多年的事情,被人用假钱骗了,还被叫傻柱,这可是一个大污点,没少被人嘲笑。 许大茂提起这事,也是因为前身是用这事嘲笑何雨柱最多的人。 前身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他可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他记得当初何雨柱诉说,是一个戴着狗皮帽子,脸上被围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而且那人低着头说话,他连眼睛都没看清楚。 「嘿!这还真有可能!那家伙叫我柱子,我也没在意,毕竟街上很多人都认识我,也是那麽喊的,被人听去了也不奇怪。 被你这麽一提醒,好像还真有些刻意,他躬着身子,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奇怪,应该是故意卡着嗓子说话。」好一会,何雨柱一拍大腿,气愤的说。 越说越生气,他瞪大眼睛骂道:「别让我再碰到那孙贼,碰到非要揍死他。」 「原来是熟人,难怪后来哥你去街上找了好几天,都没有碰到人。」何雨水震惊的说。 「玛德!狗日的东西!居然是熟人干的。」何雨柱很是愤怒的骂着。 许大茂笑眯眯的提醒:「当年兵荒马乱的,不少人都缺衣少食,骗你也就正常,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四合院的人干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这不妨碍,他给众禽泼脏水。其实他是想往易中海身上引导,当年他不过是娄氏轧钢厂的一个熟练工,工资也就那样,而且那时候社会动荡,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粮食,他骗何雨柱的可能性很大。 想想当初四合院的住户,贾家贾有福是聋老太的看门人,贾张氏则是厨娘加杂工,也正是这样,她才长得胖胖的。 为了安全,聋老太通过娄半城,把四合院的房子,或租或卖的给了轧钢厂的工人,贾有福也因此去轧钢厂上班。 当年不少有钱人,都请了街上的板爷,黄包车师傅做护院,而聋老太这招更高,轧钢厂的工人,那可都是有力气的,而且带着家眷,会更用心保护四合院。 别的不说,那些混混,至少不敢到这里闹事,不看娄半城的面子,也得顾虑这麽多壮劳力吧。 当然,这些都是许富贵给前身讲解的。 至于四合院其他人,刘海中没那个脑子去骗人,他直接抢还差不多,至于阎埠贵,那家伙不缺钱,应该不至于去街上行骗,而且戴着眼镜,也很容易认出来。 「唉,这麽多年过去,我都记不起那人的体型了,再说以前院子里的人,不少都搬走了,想找都没地方找。」想了一下,何雨柱叹息一声,丧气的说。 「慢慢想吧,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呢,穿着记不得,身高应该有印象吧?当年他应该比你高,比你壮实,想想当初比你高多少,就能估计出那人的身高。」许大茂笑眯眯的提醒。 「嗯嗯,这我到是记得,当初我得抬头看他,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 第13章空间雾气 「不说这事了。」许大茂笑着摆摆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还记得昨天我说的吧?世界上最坏的两种人,就是绝户和寡妇。」 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五上下的个头,这话说出来,就是埋在何雨柱心里的一根刺,不用多说,往后有的是机会散布流言,不愁他不信。 何雨柱正捧着个啃着饼子,闻言愣了愣,嘴里的饼渣差点掉下来,连忙点头:「嗯,记得!绝户和寡妇,咋了?你今儿个又想掰扯啥?」 「昨天我着重说了绝户,今儿个就好好给你说道说道寡妇。」许大茂身子往椅背一靠,摆出一副说书先生开讲的架势,坐得笔直,还故意清了清嗓子,「你那跑了的爹,迟早得后悔,所以你也别气,往后有的是机会嘲讽他。」 「他真能后悔?」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饼子也顾不上啃了,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要是后悔了,是不是就得乖乖回来?」 「那是肯定的!」许大茂斩钉截铁地说,话锋一转,又抛出个引子,「你听说过多尔衮吧?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当然听说过!」何雨柱拍着大腿嚷嚷,一脸的理所当然,「天桥说书的天天讲,多尔衮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顺治能坐上龙椅,全靠他撑着!」 一旁的何雨水也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满眼都是好奇。 许大茂见状,心里暗笑,这两家伙都想听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开口,那腔调,比天桥说书的还带劲:「多尔衮那可是皇帝的亲叔叔,权柄滔天,说一不二,当年他要是想当皇帝,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可他为啥没当?就因为他睡了顺治的亲妈孝庄太后!」 这话一出,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水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小脸涨得通红。 「孝庄太后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只能委身于多尔衮,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才让多尔衮心甘情愿地辅佐顺治。」许大茂继续说道。 眼神扫过何家兄妹,顿了顿又说:「顺治小时候不懂事,还得喊多尔衮一声皇父摄政王,可等他长大了,亲政了,心里能痛快吗?他只会觉得,自己的亲娘是被逼无奈,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被多尔衮胁迫的!你说,他能不报仇吗?」 「那肯定得报仇啊!」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吼道,「换作是我,也得好好教训一顿多尔衮!」 「这就对了!」许大茂双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顺势总结道:「所以说啊,这寡妇不能惹,尤其是带着男娃的寡妇!你今儿个帮衬她,给她好处,把她的娃养大了,等你老了,动不了了,那娃心里记恨着你占了他娘的便宜,指不定就把你赶出家门,让你冻死在街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话有理!」何雨柱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在天桥听书的时候,就听过差不多的故事!有个老员外帮衬着邻居寡妇,把她儿子拉扯大,结果那小子翅膀硬了,转头就把老员外的家产给吞了,还把人害了!」 又一根钉子稳稳钉进何雨柱心里,许大茂心里舒坦了不少,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咯吱的轻响,他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行了,时间不早了,天也黑透了,你们兄妹俩赶紧回家吧,别在我这儿耽搁了。」 「大茂哥,我把碗洗乾净了再走!」何雨水连忙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哎,雨水!」许大茂叫住她,笑着叮嘱道,「以后多帮你哥把衣服洗乾净点,你看他那身工装,油迹斑斑的,看着太邋遢了,哪个姑娘能看得上?」 其实何雨柱也算不上邋遢,他从小就在食堂当学徒,最讲究的就是卫生,只是厨师这行当,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衣服上难免沾油渍。他洗衣服又总是敷衍了事,随便搓两下就晾起来,时间一长,衣服上的油渍越积越多,看着就显得格外狼狈。 「好嘞!我记住了!」何雨水脆生生地应下,抱着碗筷就往厨房跑。 许大茂又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后厨那麽多同事,男男女女的,就没一个人给你介绍姑娘?你就没反思过是为啥?」 「我反思啥?」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后厨那帮人,哪里认识啥好姑娘。」 「反思一下你自己!」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反思一下为啥你人际关系那麽差,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呸!」何雨柱梗着脖子反驳,脸上挂不住了,「柱爷我的关系才不差!后厨的人哪个不喊我一声柱哥?」 「呵呵呵!」许大茂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柱哥?那是敬你是个厨师,能给他们多打点菜!你说说,你真有几个能掏心窝子的朋友?」 何雨柱被这话问得一噎,下意识地在心里盘算起来。后厨的老张头?不过是爱占小便宜的;小李子?天天就知道拍领导马屁;还有那个洗菜的王大姐?张嘴闭嘴就是家长里短……算来算去,居然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全都是点头之交的同事。 他心里陡然一惊,脸上却不肯露怯,嘴硬道:「我朋友多了去了!就是不想告诉你!」 他本来想说贾东旭和自己关系好,可仔细一想,贾东旭天天围着秦淮茹转,哪有功夫搭理他?两人之间的交情,也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实在算不上多深厚。 「你那些臭毛病,真得好好改改!」许大茂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有啥臭毛病?」何雨柱不服气地嚷嚷。 「嘴臭,冲动!」许大茂掰着手指头数落,「动不动就跟人红脸,一点小事就炸毛,最容易得罪人!虽然你觉得自己顶天立地,不需要别人帮助,可别人要是想坏你的好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随便给你使个绊子,你就得栽跟头!」 许大茂太了解何雨柱了,他这冲动易怒的性子,不过是一层保护色,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看似不好惹,实则内心脆弱得很。 他没爹没妈疼,极度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和关心,这才被易中海丶秦淮茹那群人拿捏得死死的,几句假惺惺的好话,一点不值钱的关心,就能让他掏心掏肺地付出。 这种人在后世很常见,因为单亲家庭太多,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心思都比较敏感。 何雨柱嘴上不服气,心里却隐隐有些认同许大茂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梗着脖子反唇相讥:「你孙贼还说我?你的嘴不也一样贱?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走了!」 说着,他提起桌上的饭盒,大步走到厨房门口,拉着刚洗完碗的何雨水,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兄妹俩刚回到中院,就见易中海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语气格外亲切:「柱子,这麽晚才回来?吃了没?」 何雨柱一转头,看到是易中海,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吃过了,一大爷!您吃了没?」 「我也吃过了。」易中海笑眯眯地把烟递过去,见何雨柱的态度依旧恭敬,心里满意极了,「柱子,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雨水,你先回屋做作业去。」何雨柱吩咐了妹妹一声,便跟着易中海走到墙角的阴影里。 「柱子,你们兄妹俩这是在许大茂家里吃的饭?」易中海把烟塞到何雨柱手里,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何雨柱接过烟,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 「柱子啊,你可得留心点!」易中海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许大茂那小子可不是啥好东西!我听你一大妈说,他让雨水去给他做饭,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往单身汉家里跑,传出去像什麽话?他肯定没安好心!你最好别让雨水再过去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换作以前,易中海说这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转头就会叮嘱妹妹离许大茂远点。可现在不一样了,昨天他琢磨了一晚上,许大茂到底坏在哪里?想来想去,竟发现全是院里人传的闲话,自己压根没见过许大茂做过什麽坏事。 而这些闲话的源头,好像都和眼前这位一大爷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听到一大妈这个人,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就是这个老婆子,拿着自己给的生活费,却让妹妹顿顿啃窝窝头喝稀糊糊!还吃不饱。 他向来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里一不痛快,脸上的表情就全写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这就不用一大爷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一生气,就懒得跟人解释,也不想再和易中海多说一句话。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直接把易中海给搞懵了。 傻柱什麽时候敢这麽跟自己说话了?以前他对自己,那可是言听计从,恭敬得很! 易中海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压根没考虑到,何雨柱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易中海给他洗脑还不彻底,他哪里会一直乖乖听话? 等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自家门口,易中海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是想说啥来着?思路怎麽全被打断了? 哦,对了!是想说何雨水的事,想挑拨傻柱和许大茂的关系! 他张了张嘴,还想喊住何雨柱,可对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那重重的关门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许!大!茂!」 他知道,院里肯定有人在暗中看着,要是自己在这里失态发火,那他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形象就全毁了。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回了家。 易家屋里,王翠兰正坐在炕上等他,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急切地问道:「老易,咋样了?柱子咋说?他答应不让雨水去许大茂家了没?」 「哼!」易中海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那傻柱被许大茂灌了迷魂汤了!我说啥他都听不进去!依我看,许大茂那小子就是想算计傻柱的饭盒!天天让雨水去做饭,不就是为了蹭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肉菜吗?」 「这个许大茂,真是太坏了!」王翠兰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担忧,心里却在打鼓——她克扣何雨水伙食费的事,可千万别被傻柱知道了,不然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这事易中海都不清楚。 王翠兰补了一句:「他不会带坏柱子吧?柱子要是跟他混在一起,往后可就麻烦了!」 「放心,他很快就没那个闲心在院里搞风搞雨了。」易中海阴沉着脸,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 对付许大茂,他和刘海中都不好直接动手,毕竟许大茂只是个才二十岁的小年轻,真要打起来,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唯一能动手的何雨柱,又只有在和许大茂斗嘴的时候才会发火,现在两人关系更加缓和,那就更不会帮着动手了。。 不过,他想了一天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王翠兰眼睛一亮,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啥办法?你快说说!」 「把许大茂支出去!」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他不在四合院,就没法挑拨离间,没法给我们添堵!」 「把他支出去?咋支啊?」王翠兰一脸茫然,「他是厂里的放映员,总不能不让他上班吧?」 「让他去乡下放电影!」易中海阴恻恻地说,「明天我就去找他们宣传科的王科长,请他安排下乡慰问,让许大茂去乡下放十天半个月的电影!」 「十天半个月也不长啊,他回来还不是照样搞事情?」王翠兰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笨!」易中海瞪了她一眼,「一次十天半个月,要是每个月都让他去乡下待半个月呢?他天天骑着自行车驮着放映设备,跑东跑西的,累都累死他!到时候他回来,只想倒头睡觉,哪还有精力搞事情?我们以后要做什麽,就挑他不在家的时候做,少了他这个刺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还是你厉害!」王翠兰连忙拍起了马屁,随即又有些肉疼地说,「那……那得花不少钱吧?你去打点王科长,总得送点东西吧?」 她过惯了苦日子,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花钱的事,她是一万个舍不得。 「没事,最多也就花半年的钱。」易中海摆摆手,一脸的胸有成竹,「等这半年过去,许大茂吃够了苦头,就不敢再插手我们的事了!而且这半年,我正好好好教教柱子,把他拉回正途,让他彻底跟许大茂划清界限!」 易中海这辈子没少算计人,这点小钱,他还是舍得花的——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投入算得了什麽?扣门也得看时间不是。 另一边,何雨柱回到屋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易中海刚才那番话,乍一听是为了他好,可仔细琢磨,全是挑拨离间的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狠狠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许大茂说得没错!就按他说的做,先把自己拾掇利索,再找个靠谱的媳妇!」 许家这边,许大茂把屋里的桌椅板凳都收拾妥当,又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关严了,这才锁上门,意识一动,便进入了房车空间。 刚吃了晚饭,肚子里暖洋洋的,正是有力气的时候。他直奔空间里的柏树林,今天的目标很明确——锯两棵柏树。 如今这年月,汽油金贵得很,根本没地方加油,房车无法长时间运行,冰箱也就没法长时间开着。他之前在空间里囤了不少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放坏,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成腊肉,用柏树烟熏过的腊肉,风味独特,还能保存很久。 锯子这玩意儿,可不是那麽好摆弄的。得手稳,力气匀,不然锯条很容易卡在木头里,半天都拔不出来。好在许大茂小时候在乡下待过,家里每年都会锯木头当柴火,他跟着大人学过两手,不算生疏。 柏树的木质比较松软,锯起来不算费劲,他也不贪多,只挑了两棵海碗粗细的树。忙活了半个小时,两棵柏树轰然倒地,他又拿出斧头,把上面的枝丫都砍了下来,堆在一旁留着当柴火。剩下的两根主干,才是最麻烦的——得锯成一段一段的,还得用斧头劈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许大茂乾脆甩开膀子干了起来。锯下来的锯末也没浪费,全都铲起来,撒到了之前开垦出来的荒地上。新开的荒地不能马上种庄稼,得先养一段时间,撒点锯末改良一下土壤,翻耕几遍,把野草彻底除去,才能种下种子。 锯木头的活儿枯燥又单调,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觉得胳膊发酸。他丢下锯子,换了个活计,拿起锄头在湖边挖坑——他打算挖个土坑当厕所,这样就不用天天往院里的公共厕所跑了。 一想到院里的公共厕所,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那厕所是用石板搭的,一排坑位连个遮挡都没有,坑对面还是一排坑位,人蹲在上面,对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同人小说里,怎麽会有人掉进粪坑里,这坑的宽度,成年人根本掉不下去啊! 这种公厕上大号,简直是种煎熬。人多的时候,两边坑位都蹲满了人,大家伙儿面面相觑,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上厕所用的也不是后世的卫生纸,而是糙得的草纸,一人拿着一叠纸,蹲在那里,所以这年月,不少人都戏称上厕所是开大会。 许大茂也没看时间,在空间里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挖坑,一会儿跑去湖边看看鱼竿有没有鱼上钩,一会儿又回来锯木头,换着花样干活,不用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就不觉得那麽累了。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空间里原本一直柔和明亮的光线,突然渐渐暗了下来。许大茂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可天空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根本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不对!这雾气不对劲! 许大茂猛地反应过来,仔细观察四周,发现空间里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而且这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弥漫了小半个空间。 他心里一阵慌乱,第一反应是逃离空间,可骨子里的好奇心又让他咬牙留了下来。他不敢留在外面,连忙钻进了房车里,把车门和车窗都锁得严严实实的。 许大茂趴在车窗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已经暗得像冬季的凌晨,伸手不见五指。那层薄雾越来越浓,渐渐弥漫了整个空间,幸好没有进入车里。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除了雾气越来越浓,什麽异常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出现什麽奇奇怪怪的怪物。许大茂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乾脆爬到床上,盖上被子。房车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暖和得很,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14章雅鱼 尖锐的闹钟声刺破空间的宁静,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十多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穿越到了1958年初的四九城,住进了那个鸡飞狗跳的四合院。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拉开房车的窗帘,窗外的雾气已经散去,郁郁葱葱的草木上,还有点点露珠。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片空间依旧是青山绿水,草木葳蕤,美则美矣,却太过安静了些,没有叽叽喳喳的鸟鸣,没有此起彼伏的虫叫,更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少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许大茂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四十。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亮,他也没了睡意,乾脆翻身下床。昨夜担心空间里有什麽未知的危险,他愣是没敢脱衣服睡觉,此刻倒省了不少穿衣的功夫。 他先是踱到昨天挖好的土坑边,往坑里放水,抖了抖他又想起湖边还架着鱼竿,便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打算收竿看看收获。 走到湖边,手刚碰到鱼线,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传来。许大茂的精神瞬间一振,眼睛都亮了几分。昨天好几个小时,才钓上来两条一两多重的小鲫鱼,差点没让他怀疑这里有没有大鱼,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有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拉着鱼线,或许是鱼儿昨夜上钩后挣扎了大半宿,早就没了力气,没怎麽费劲就被拉了上来。鱼线末端,一条肥硕的鱼正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应该有两三斤重。 「运气不错!」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弯腰把鱼抓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鱼的外形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瓦屋山丶雅安一带特有的雅鱼! 雅鱼丶雅女丶雅雨,并称雅安三绝,是当地响当当的招牌。雅雨无常,总爱夜里悄无声息地下,白天却晴空万里;雅女肤白细腻,性子温婉,是出了名的水灵;而雅鱼则最为奇特,肉质细嫩鲜美,刺少肉多,最绝的是,每一条雅鱼的头躯相连之处,都藏着一根酷似宝剑的骨刺,剑柄丶剑把丶剑刃栩栩如生。 这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只在这片水域生长,别的地方根本见不到。后世野生雅鱼虽然没有绝迹,但是也难以见到大的,一斤鲜活的雅鱼能卖到好几百块,要是放到旅游景区的饭馆里,这麽一条两斤多重的雅鱼,没有一千块根本别想吃到嘴。 许大茂越想越高兴,小心翼翼地把雅鱼放进鱼护里,打算暂时养着。等晚上下班回来,再从空间里把鱼提出来,就说是下班路上买的,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吃,也免得院里那些人嚼舌根。 大清早的就有这麽大的收获,许大茂的心情格外舒畅,吹着口哨往回走。路过昨天种蒜的木盆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瞥,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就发芽了?」许大茂满脸愕然地蹲下身,眼睛瞪得溜圆。才埋进土里一天的蒜,不过一夜的功夫,居然已经冒出了一厘米左右的嫩芽,嫩绿的芽,看着格外喜人。 「莫非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许大茂心里暗自嘀咕,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正常,闹钟也是准时响起的,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一个激灵闪身退出了空间。 四合院的清晨,已经透着几分烟火气。许大茂刚推开自家房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斜对面的刘家已经开始做饭了,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刘海中手里攥着一卷草纸,正皱着眉头急匆匆地往外走,看样子是急着要去公共厕所。 许大茂看了眼院里的天色,确定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那蒜瓣为啥发芽这麽快?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墙外的天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是了!应该是昨夜空间里那层奇怪的雾气! 昨天他进入空间时,就发现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里,当时只是害怕。现在想来,那雾气肯定不简单,怕是有催生植物的功效。 至于雾气的具体作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早饭解决了。 许大茂眉头一挑,他发现一个问题,昨天自己忙活了那麽久,居然不觉得累,虽然说年轻人恢复快,但是也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里暗自记下,回头多试几次,就能找到原因,摇摇头抛开空间问题,许大茂开始琢磨着,早饭就吃面条吧,简单方便,还顶饱。不过这臊子可得在空间里炒——谁知道院里那些禽兽会不会闻到香味找上门来? 要是出现秦淮茹或者贾张氏上演一出哭穷蹭饭的戏码,那可就恶心人了,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应付,虽然这是后院,不是还有一个老聋子嘛。 他钻进空间,在房车里切了点肉丁炒了臊子。说实话,他的厨艺也就那样,谈不上多好吃,只能说勉强能入口。 这也让他心里越发迫切地想要找个媳妇——这年月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学做家务,做饭洗衣样样精通?娶个贤惠的媳妇回家,往后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自己糊弄肚子了,关键还是全新的。 今天他要去厂里跟王科长敲定学徒的事,得早点去,迟到了不好。吃过早饭,许大茂没骑车,这天气还是太冷了,骑自行车冻得手脚发麻,还不如走路舒坦。 他刚走出门,就碰到了刘海中。 「大茂,今天咋这麽早去上班?」刘海中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许大茂这小子向来爱睡懒觉,极少见他这麽早出过门。 「今天厂里有点事,得早点过去处理。」许大茂随口应了一句,语气平淡。 「哦哦,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刘海中点点头,也没多问。 许大茂对刘海中这人,印象还算不错。比起易中海的伪善丶阎埠贵的抠门,刘海中虽然爱面子丶好当官,却是个有底线的人。不然在影视后期的风波里,他也不会逃过清算。这人良心虽然不多,但好歹还有——这年头,还能偶尔接济一下别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当然,不讨厌归不讨厌,深交是不可能的。许大茂心里清楚,刘海中这种人,没必要撕破脸,稍微拉拢一下,让他别跟着易中海整自己就行。 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何雨水背着一个旧书包,正站在胡同口等同伴,看到他,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一亮。 「大茂哥,你这是去上班吗?」何雨水小跑着凑过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去逛大街?」许大茂挑了挑眉,笑着反问。 「我是没见过你这麽早出门嘛。」何雨水嘟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新奇。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暗自叹气——看来前身懒床的名声,在院里已经深入人心了,难得起个早,居然还成了稀罕事。 他看着何雨水那张蜡黄的小脸,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口问道:「吃早饭了吗?」 何雨水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手指抠着书包带,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许大茂心里又是一阵叹气。傻柱那家伙,自己就是个马大哈,天天早上睡到快迟到才爬起来,哪里顾得上给妹妹做早饭?久而久之,何雨水就养成了不吃早饭的习惯,难怪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要倒。 「走,大茂哥请你吃肉包子!」许大茂大手一挥,指了指胡同口的早点摊,语气爽快。 听到肉包子,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自觉地咽咽口水,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谢谢大茂哥!」 许大茂带着何雨水往早点摊走,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四合院的那些人。在他看来,那个院子就像个巨大的恐怖片片场,尤其是易中海丶贾张氏那几个禽兽,脸上永远挂着虚假的笑容,可只要你一转身,他们的眼神就会变得阴冷贪婪,像盯着猎物的豺狼,盘算着怎麽把你拆骨入腹。 他也知道,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活下来的人都不容易,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手段,见惯了生死离别。可像四合院这样,把自私自利丶毫无底线刻进骨子里的人,居然扎堆凑在了一起,也算是世间少有的奇葩了。 不过他也没什麽好怕的。大多数禽兽,其实都没什麽大本事,只要无视他们的算计,不跟他们纠缠,就能省不少麻烦。只有易中海和聋老太这两个老狐狸,需要多花点心思对付,当然,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不急,慢慢来。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胡同口的早点摊。这个点是上班时间,摊前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住户和厂里的工人,热气腾腾的包子丶油条香气四溢,混杂着豆浆的醇厚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许大茂虽然在空间里吃过早饭了,但闻到这股浓郁的麦香,还是觉得口舌生津。 「王大爷,来三个肉包子!」许大茂熟门熟路地冲摊主喊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雨水,你喝豆汁吗?」 一提起豆汁,许大茂就忍不住皱眉头。前身就极其不爱喝这玩意儿,那股酸溜溜丶臭烘烘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人上头。虽然这东西是四九城的特色,可要是没有外地犟种来尝鲜,后世怕是早就在市场上消失了。 何雨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格外坚定:「我不喝,我不喝!」 「那就不要豆汁了。」许大茂笑着转头,对摊主说道。 摊主王大爷是个乐呵呵的老头,闻言也不意外,笑着点点头:「成!不喝豆汁的多了去了,这玩意儿,爱喝的能喝出花儿来,不爱喝的闻着就犯怵。」 如今这年代的物价和物资管控都很严格,价格统一,分量也统一。肉包子八分钱一个,三个包子正好配一两粮票,算下来实惠得很。而且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料,一两乾面粉做三个包子,每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馒头就更便宜了,六分钱一个,每个用二两乾面粉,蒸出来蓬松暄软。还有半斤重的混糖馒头,用的是质量最好的富强粉——也就是后世的精白面。至于普通人家日常吃的,大多是灰面,这种面粉只剔除了第一遍的麦麸,颜色发灰,口感也略微粗一点。 许大茂付了钱和粮票,接过装着包子的油纸包,递给何雨水两个。小姑娘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格外香甜。 别看何雨水年纪小,饭量却不小,两个拳头大的肉包子,没一会儿就被她吃得乾乾净净。许大茂看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笑着问:「吃饱没?没吃饱再买一个。」 「嗝——饱了!」何雨水打了个饱嗝,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吃得这麽饱了。」 许大茂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叮嘱道:「你哥就是个粗心的家伙,有啥想法别憋在心里,得好好跟他说,还得揉碎了丶掰烂了说,不然他根本听不懂。你马上就要读初中了,以后可以让他把早餐钱给你,你自己来早点摊买,或者起早一点自己在家做,总比饿着肚子强。」 何雨水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岔路口。何雨水要往学校的方向走,许大茂则要去轧钢厂。 「大茂哥,我先走了!」何雨水停下脚步,朝他挥了挥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肯定帮你问到于家的地址!」 「好嘞,路上慢点,别摔着了。」许大茂也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睛不由微微一眯。 何雨水他是非常熟悉的,以前活泼开朗,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胆小内向,犹如一个鹌鹑,又那麽不显眼,都很容易被人忽略。 应该是心里藏着太多心事,又对生活充满了畏惧,这才变成这样。 「造孽啊!这群禽兽!」许大茂感叹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晃荡着向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厂区大门,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触。上一次见到这麽多人一起进厂上班的场景,还是在广州打工的时候,每天下班,路边的工厂都会涌出大量的工人,浩浩荡荡的,很是壮观。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第15章人杰地灵四合院 建国不到十年,百废待兴的四九城处处透着紧绷的气息,明面上一派祥和安定,暗地里却还藏着不少伺机而动的敌特分子。 红星轧钢厂作为市里有数的大厂,更是重点防范的地方。厂门口的岗哨前,六个保卫员穿着挺括的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凌厉,一寸寸扫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连带着谁手里拎了个饭盒丶揣了个布包,都要多看两眼。 岗亭两侧还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岗卫,两人昂首挺胸,眼神警惕地望着前方,身上的皮带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进了厂门,人流瞬间分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熟门熟路地往各自的车间和部门走。脚步声丶说笑声丶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充满生机。 许大茂夹在人群里,慢悠悠地往前走——他虽说只是个放映员,算不上厂里的核心工种,却也有自己的专属地盘。那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储物间,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铁皮箱子,全是用来存放影片拷贝和放映设备的。屋子角落还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算是他平时歇脚的地方。 除此之外,厂里还有一间不小的放映室,也归他管。那放映室平时大门紧锁,钥匙就两把,一把在宣传科王科长手里,另一把就揣在许大茂的裤兜里,等闲杂人等,根本别想踏进去半步。那是给领导放电影的地方。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推门进了储物间,一股混杂着胶片味和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换换空气,这才撸起袖子收拾桌子。 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还有几张散落的放映计划表,他拿起抹布,蘸了点凉水,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连桌腿都没放过。收拾完,又拎起墙角那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去公共水房接了一杯热水。 捧着温热的搪瓷缸子,许大茂轻轻咂了一口,心里暗自叹气——这年月,想喝口好茶可太难了。茶叶这东西本就金贵,种的人不多,运输更是麻烦,好茶叶大多都用来出口换外汇了,能流到市场上的,全是些粗枝烂叶,喝起来一股子涩味。就更别提什麽好茶了,那都是特供的东西,普通人连见都见不着。 许大茂咂摸着嘴,想起了关于茶叶的门道。这年月可不是后世,普通人喝碎末,大多数管理人员喝高碎。能称真正的高碎,那是有讲究的——就说京华牌的茶叶,只有5号及以上等级的高档茶叶,筛下来的碎茶,才有资格被称为高碎。 那些碎末里,混着不少茶芯和小芽,别看形态细碎,冲泡开来香气一点不输整叶茶,茶汤清亮,口感醇厚。可惜再好的高碎也有缺点,耐泡度太差,顶多泡三四泡,味道就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了。 「等这两天忙完,得找个时间炒点茶。」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他是蜀地人,喝茶就是一种习惯,一天不喝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虽说他的炒茶技术不算多好,但好歹知道门道,空间里那片茶树长得旺,采点嫩芽炒一炒,总比喝这白开水强。 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那时候他是个户外主播,为了吸粉,总得学点多才多艺的本事。 一开始他想着学唱歌乐器,结果报了培训班才发现,自己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跑到姥姥家,乐器更是摸不着门道。培训班的老师差点没哭出来,恨不得把学费退给他,说这五千块钱挣得太费劲了,费了不少力气,才学会拉二胡。 后来又想着学书法,结果行书草书怎麽练都像鬼画符,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似的,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初级班,跟一群小学生和学前班的娃娃一起学楷书。 那滋味,别提多憋屈了——整个初级班二十个人,就他一个成年人,坐在一群奶声奶气的娃娃中间,还要迎接他们那双单纯又好奇的目光,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许大茂正靠着门框回忆往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宣传科的王科长正领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两人都穿着崭新的工装,手里拎着帆布包,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兴奋。 「大茂来了啊!」王科长老远就笑着打招呼,手里的搪瓷茶缸子晃悠着,里面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科长早!」许大茂连忙站直身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热络,「我也是刚到,您这天天早早就来,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我得多向您看齐,早点到岗!」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拍马屁的话,说得也太露骨了,怕是前身的本能在作祟。 以前的许大茂,没少跟领导说这种话,没想到穿越过来,这技能居然还没丢。 王科长被哄得眉开眼笑,摆摆手:「你小子就是嘴甜!不过你别说,放映员这活儿,还真就得会说点。」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对了,给你带两个徒弟来,往后你这担子能轻点儿。」 许大茂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眼神清亮,看着就挺机灵,心里顿时满意,连忙笑着道谢:「哎哟,那可太谢谢科长了!有他们帮忙,我以后下乡放电影也能轻松不少,您真是替我解决了大难题!」 「好好教。」王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麽,甚至没介绍这两个年轻人的来历,就慢悠悠地走了。 王科长一走,两个年轻人立刻凑了上来,态度恭敬得很。个子稍高的那个先掏出烟,给许大茂递了一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师傅好,我叫王凯安,以后您多指点!」 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哈腰,连忙自我介绍:「师傅好,我叫李建民,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许大茂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心里猜测——这王凯安,十有八九是王科长的亲戚,不然王科长也不会亲自领过来。至于这个李建民,背景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是哪个领导塞进来的关系户。 「跟我来吧。」许大茂也不点破,转身领着两人进了储物间,指了指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铁皮箱子和放映机,神色严肃起来,「放映员这活儿,看着轻松简单,无非就是放放电影,其实想要学好,难着呢!我从十五岁就跟着我爹学,足足学了四五年,去年才敢独立出去放电影。这里面的门道和难度,我不说你们也能琢磨出来,所以你们俩,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要是吃不了这份苦,趁早跟我说,我帮你们申请转岗,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也别耽误了厂里的活儿。」 「师傅,我们不怕吃苦!」王凯安和李建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坚定。 许大茂看着两人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吃苦只是一方面,还得看有没有天赋。刚才王科长也说了,放映员不光要会摆弄机器,还得嘴皮子利索,脑子灵活。放电影的时候,得能给看电影的人讲讲电影的背景,说说里面人物的来历,把道理讲明白,这才算合格。」 他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俩回去之后,没事多练练绕口令,锻炼锻炼口才。再找个人多的地方,试着大声讲话,克服怯场的毛病。要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以后怎麽给上千人讲解?」 「好的师傅!我们记住了!」两人连忙点头,把许大茂的话记在了心里。 「想要学放电影,第一步就是认识设备,保养设备,甚至得学会维修设备。」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铁皮箱子,指着里面的放映机零件给两人讲解,「你们看,这是放映镜头,这是输片齿轮,这是扩音机……」 他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件设备的名字和用途,从放映机的构造到胶片的保存方法,事无巨细。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拿出小本子记上几笔,眼睛里满是好奇,就像两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等把所有设备都介绍完,许大茂看了看墙上的挂锺,摆摆手:「行了,理论知识先讲到这儿。现在给你们布置个任务——把这些设备的架子下面,都贴上名字标签,以后不管取放什麽,都得放回原位,不能乱摆乱放,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找了纸笔,开始忙活起来。 许大茂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也不去打扰,拎着搪瓷缸子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热水。 等喝得差不多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杰地灵四合院。 许大茂看着这两行字,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年月,书写格式早就变了——1955年的时候,《光明日报》率先开始横着排版,到了1956年,《人民报》也跟着改了,从那以后,横着书写就慢慢普及开了。再加上1956年开始大规模普及简体字,他写起字来倒是没什麽障碍。要是早几年穿过来,满纸的繁体字不说,还得竖着写,那才叫费劲。 许大茂握着笔,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手下的笔锋也快了起来,在笔记本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传闻南锣鼓巷,有一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堪称人杰地灵。里面的住户,大多数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其中有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有温柔贤淑的盛世白莲秦淮茹;有平易近人丶和蔼可亲的贾张氏;有淡泊名利丶从不争权夺利的二大爷刘海中;有慷慨大方丶乐善好施的三大爷阎埠贵;还有坐镇大院丶一言九鼎的定海神针聋老太。这里,更是蝉联多年的文明四合院。后续我们来讲一讲这个四合院的诸多人才,看看他们是如何演绎邻里情深的。欲知后事如何,且等下回分解。」 寥寥一百多字,刚好写满一页,字里行间看上去全是赞美,犹如字体一般,方方正正。许大茂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内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坐在那里,一笔一划地誊写起来。没办法,想要多弄几份,只能靠手写。他写得格外认真,刻意用了规规矩矩的正楷,每个字都方方正正,一笔一划,没有半点多馀的笔锋和特色。 他可不想因为字迹暴露自己。别说他现在的字迹和前身截然不同,就算有人怀疑,这种毫无特点的正楷,能写出来的人应该不少,谁能查到他头上? 许大茂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冷笑。易中海丶贾张氏那群禽兽,不是喜欢背地里编排他的闲话,败坏他的名声吗?那他就以牙还牙,让他们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 这年月,名声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一个人的名声要是臭了,出门能被人戳脊梁骨,连买东西都要被人白眼,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 他把这些话写在纸上,可比口口相传狠多了——白纸黑字,可信度更高,传播起来也更快。揭穿这些家伙的真面目,到时候,看这群禽兽还怎麽在四合院里装模作样,怎麽用道德绑架别人! 想到那群人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丶抬不起头的样子,许大茂就觉得心里一阵舒畅,手上的笔也更有劲了。他埋头苦写,连王凯安和李建民什麽时候忙完的都没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王凯安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小声招呼道:「师傅,您歇会儿吧,到吃饭的时间了。」 许大茂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已经整整誊写了六份,足够用了。 「行,走,吃饭去!」许大茂撕下几页,随后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6章易中海在行动 红星轧钢厂自打公私合营之后,又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扩建与扩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仅有两千来号人的小厂子了。如今的厂区,厂房鳞次栉比,烟囱高高耸立,每天清晨,嘹亮的广播声一响,成千上万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热闹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厂子大了,人多了,吃饭的地方自然也得跟上。原先只有一个食堂,一到饭点就挤得水泄不通,工人们端着饭盒排队,能排到厂区门口去。后来厂里索性又增设了两个食堂,这才算是缓解了吃饭的压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何雨柱进厂早,从小就被他老子何大清逼着学手艺,别的不说,基本功那是练得炉火纯青,颠锅迅速又快捷,刀工更是没话说,切丝能细如发丝,切丁能方方正正。凭着这过硬的手艺,他调进了最新丶最大的第三食堂,还专门负责小灶。 小灶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平日里都是给厂里的领导和技术骨干开小荤的地方,油水足,菜色也好,比大食堂里的白菜帮子丶萝卜块强了百倍。何雨柱在这儿当厨师,不光面子上好看,手里的实惠也不少,隔三差五就能往家带点肉菜,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 宣传科的办公地点在厂区的办公楼里,距离第三食堂不过百十来米的距离,抬脚就到。许大茂自然不会舍近求远,每天中午,他都乐意往三食堂跑——一来是图方便,二来嘛,还能顺便蹭蹭何雨柱的手艺,何乐而不为。 宣传科丶财务科丶人事科这些坐办公室的部门,跟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不一样,他们不用卡着点上工下工,每天吃饭都能提前十来分钟。这样一来,既能避开饭点的人潮,不用挤在人堆里排队,也能安安稳稳地找个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吃饭。 许大茂夹在一群捧着搪瓷饭盒的办公室职员中间,慢悠悠地往三食堂走。他今天穿了件乾净的蓝色工装,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他身高在人群中,算是鹤立鸡群,加上相貌不差,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可惜轧钢厂未婚女工不多。 「许大茂,你今天这发型,比以前的精神多了!」 「许大茂,你今年二十了吧?有没有说亲啊?」人事科的几个大姐出言询问。 「王姐,我还没说亲呢,你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好姑娘。」许大茂可不会怯场,笑着回应。 「行啊,你想找个啥条件的?」王姐一口答应,对于她们来说,做媒那是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医生说我胃不太好,建议我吃软饭,不过我更喜欢长头发大波浪的。」许大茂故作思考,沉默片刻回答。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想吃软饭啊!没问题,给你介绍一个有钱人家,不过烫头发的小姑娘可不多。」王姐大声的笑着说。 其他人也被许大茂的回答逗笑了,毕竟这麽有趣的回答,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走到食堂门口,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蒸馒头的麦香丶炒菜的油香,混杂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还是傻柱这儿的伙食味道好,比其它大食堂强不少。」 食堂里的价格是真的亲民,一个暄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只要两分钱,一碟素炒白菜三分钱,要是想来点荤的,一份红烧肉也才一毛五。只不过,这年头买啥都得要票,粮票丶油票丶肉票,少一样都不行。就拿馒头来说,两分钱一个不算贵,可你得有对应的粮票,要是没票,就算你揣着一兜子钱,食堂师傅也不会卖给你。 许大茂心里清楚,要是真取消了票证制度,就凭这价格,怕是整个轧钢厂的人,都得买一大堆饭菜回去,那样厂里可供应不起。 他排着队,买了两个馒头丶一份炒土豆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饭之前,他假装不经意地摸了摸口袋,实则是借着身体的遮挡,从房车空间里取出了那张写满字的纸。 趁着没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纸放在了一张空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找地方坐下,拿起馒头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什麽都没做过一样。 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来吃饭的职员,手里除了饭盒,啥都没有,谁也没留意到他刚才的小动作。 如今的轧钢厂,工会和妇联的权力可不小,那是真真正正能为工人做主的地方。就拿工会来说,要是哪个车间的领导随便克扣工人的福利,或者无缘无故处罚工人,只要工人找到工会,工会立马就会介入调查,就算是厂长,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随便开除工人。 许大茂选的位置很有讲究,他放纸的那张桌子,正好挨着工会的人。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工装丶胸前别着工会徽章的中年人就端着饭盒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桌子旁。这个中年人叫李明,是工会的干事。 他刚坐下,就瞥见了桌上的那张纸。人在吃饭或者上厕所这种空闲的时候,要是看到有书丶杂志丶报纸之类的东西,总忍不住想翻翻看,李明也不例外。见到纸上有字,他就好奇地伸手拿起纸。 纸上的内容不多,也就一百多个字,李明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一挑,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讶的嘀咕:「好家夥!这四合院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是不错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坐在旁边和对面的几个工会同事听到了。那几个人正吃着饭,闻言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向他:「老李,啥事啊?看把你惊讶的?」 「你们自己看吧!」李明把纸往桌子中间一放,也不卖关子,拿起筷子,继续埋头吃起了碗里的炖白菜。 那几个同事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饭盒,伸长脖子凑了过去。纸就放在桌子上,不用拿起来,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这是谁写的故事啊?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年轻的工会干事看完,忍不住笑着说道。 「看着像故事,可上面写的人,好像都是真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干事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易中海,还有刘海中,都是厂里的高级工,我听过他们的名字,在车间里名气不小呢!」 「要我说啊,不管是不是故事,要是写的是真事,那可就值得宣传宣传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上面写的,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淡泊名利的二大爷,听着就像是模范人物嘛!」 李明吃完饭,擦了擦嘴,猛地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纸,冲着食堂里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请问这张纸是谁写的?麻烦站出来一下!」 他这一嗓子,声音洪亮,瞬间就压过了食堂里的嘈杂声。整个食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寻声看向李明,眼神里满是好奇。 大多数人看了一眼,见没什麽热闹可看,就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可那些离得近的,还有些爱凑热闹的,却纷纷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李明手里的纸上瞅,嘴里还不停地追问:「写的啥啊?老李,快给我们念念!」 李明也没藏着掖着,清了清嗓子,就把纸上的内容大声念了一遍。 「哟!这写的不是易师傅吗?」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易中海的名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易师傅在车间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德高望重,没想到居然被人写成故事了!」 「这个四合院可真不错啊!人杰地灵的,居然有这麽多好人!」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瞧瞧人家这名字,肯定特别和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刘海中,好像不太像淡泊名利的人吧?」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小声嘀咕道,「我听说他在车间里最爱争功了,上次评先进,他为了一个名额,差点跟人打起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过也没人深究——毕竟大家对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不算太熟悉,也就是听个新鲜罢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吃过午饭之后,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大家伙儿平日里除了上班丶吃饭,也就只能听听大广播。别说这麽一张写着四合院趣事的纸了,就算是在路上看到两条狗连裆,都能围在一起议论半天,从狗的品种,聊到养狗的人家,再延伸到国际形势,能侃上大半天。 许大茂坐在角落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话像病毒一样,在厂里蔓延开来,今天先捧一下,捧起来才能摔得疼。 整个吃饭过程,都没发生故意抖勺的事情,大家波澜不惊的吃了饭。 吃完饭以后,许大茂没急着回办公室。他先是去了厂区的公共厕所,趁着没人注意,又往厕所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纸;然后又在回办公楼的路上,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偷偷丢下一张。做完这一切,他才拍拍手,优哉游哉地回了宣传科的办公室。 两个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早就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他们俩正围着那些放映设备,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摸,不过动作都很轻,生怕把设备弄坏了。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许大茂一进门,就板起了脸,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些放映设备,都是公家的财产,金贵得很。你们先仔细观察,把每一个部件所在的位置都记牢了,不然以后拆下来维修,再装回去的时候,要是装错了位置,机器就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你们每人准备一个笔记本,一支铅笔,把这些机器的外观和上面的细节都画下来。画得越详细越好,这是学好放映技术的第一步,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满是认真。他们俩心里都清楚,许大茂能认真教,就是难得的机会。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设备旁边,指着其中一台放映机,叮嘱道:「这些机器都是精密仪器,你们一定要轻拿轻放。要是摔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你们能不能赔得起,我就不清楚了。」 「嘿嘿,师傅,我们知道轻重,肯定会小心的!」王凯安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李建民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交代完徒弟的事情,许大茂就没再关注他们了。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开始书写接下来的故事。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第一个要搞的,就是阎埠贵那个恶心人的家伙。 阎埠贵这人,抠门抠到了骨子里,心眼比针眼还小,心思还歹毒得很。在四合院里,他仗着自己是小学教师,又是街道安排的大院联络员,占尽了便宜,把院里的人拿捏得死死的。许大茂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自然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许大茂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字跃然纸上:「听起来是奇闻,说起来是笑谈,书接上回,咱们今天先来说说这位慷慨大方,乐善好施的阎埠贵。其人是红星轧钢厂附属小学的语文教师,按理说,教书育人,应该是个斯文人,可我觉得,他更应该去教数学——毕竟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的口头禅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勤俭节约嘛!他还立了家训,说是他人之财,不可起贪念,自己之财,不予外人。这话本来是没问题,这个家训也不错,可他倒好,只做到了后半句,前半句?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7章雅鱼的诱惑 写到这里,许大茂的笔锋微微一顿,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脑子里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思路。阎埠贵的那些糗事,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得挑一些最能体现他抠门和自私的事情写进去,才能一击致命。 就在他准备继续写下去的时候,王凯安询问道:「师傅,你真喜欢长头发大波浪的姑娘吗?我到是认识一个,而且家里挺有钱的。」 「长头发大波浪,这是三个条件!」没有女的在场,许大茂就放下笔和徒弟调侃起来。 「三个条件?」李建民两人一愣,迷茫的看着许大茂。 「自己去想!」 「大茂!你小子别把他们教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王科长王振华正站在门口,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科长,您怎麽来了?有什麽事找我吗?」 「嗯,有点事。」王振华点了点头,冲他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话。」 许大茂心里有些疑惑了,不过还是顺从地跟着王振华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这里比较僻静,不容易被人听到。 王振华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条烟,递给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大茂啊,先前中午的时候,车间的高级工易中海来找过我。他给了我一百块钱,还有这条烟,你猜猜他想干啥?」 许大茂接过烟,低头看了一眼,是大前门的烟,这年头算是好烟了。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扬了扬手里的烟,语气肯定地问道:「科长,这是冲着我来的吧?」 王振华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说道:「哟!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一猜就中!」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也挺纳闷的,他跟我说了一大通,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想让我多安排你去乡下放电影,最好每个月都出去二十天,天天在外面跑,别回厂里。你说说,他这是啥用意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还能有啥用意?无非就是因为我是四合院里的刺头,从来不听他的话,碍着他的眼了!那老家伙,心思歹毒得很,这是想把我支走,眼不见心不烦!肯定是在盘算着什麽见不得人的计划,怕我坏了他的好事!」 说着,他就把前天晚上在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振华讲了一遍。从易中海联合院里的人编排他的闲话,到他如何反击,再到易中海如何图谋他家房子,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好家夥!」王振华听完,忍不住咋舌,脸上满是惊讶,「没想到这个易中海,看着很正气,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麽——毕竟这年头,四九城里什麽样的人没有?这种邻里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他听得多了。 他看着许大茂,认真地问道:「大茂,你跟我说实话,你愿意去乡下放电影吗?要是不愿意就不去,反正我也没答应他具体安排你去多久。」 许大茂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去啊!怎麽不去!不去放电影怎麽教徒弟。不过,得下个星期才行。这个星期我得好好教这两个,让他们熟悉熟悉机器,再教教他们怎麽使用发电机。不然的话,我带着他们下乡,他们帮不上忙不说,还得给我添乱,到时候耽误了放电影的任务,那就麻烦了。」 他早就盘算着去乡下,乡下可是个好地方,他可以趁机找找有没有什麽好东西,比如鸡鸭鹅的幼崽,或者各种粮食蔬菜的种子,这些可都是他房车空间里急需的东西。 王振华见他答应得这麽干脆,而且理由还这麽充分,心里顿时满意极了。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着说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好好教,啥时候去你说一声,我给你开条子。」 去乡下放电影,也得有介绍信,或者说轧钢厂的公文。 许大茂笑了笑,把手里的烟递了回去:「科长,这烟我不能要,您还是自己留着抽吧。」 「拿着吧!」王振华把烟又塞回他手里,摆了摆手,「这是易中海给的,又不是我给的,你拿着抽,不碍事!」 许大茂想了想,也就不再推辞了。他把烟揣进兜里,心里暗自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王科长?就能把我支走?你可太小看我了!等着吧,马上就轮到你了。 许大茂并不知道,易中海可不止到科长那收买整治他,还让他老婆和贾张氏,加大宣传力度,破坏他的名声,同时又让贾东旭,在厂里暗戳戳的宣传,说许大茂天天调戏厂里的小姑娘,还经常去找暗门子。 下班的时候,许大茂把剩下的三张纸,散落在南锣鼓巷,别以为如今识字的人少,恰恰相反,如今识字的人真不少,只是不少人都是能读不能写,而且只认识一些常见字,复杂一些,或者生僻字那就不认识了。 不认识也没有关系,我们识字有个神奇的办法,找一部分认识的就行了,反正大差不差,前后一结合,意思就明白了。 快到景阳胡同的时候,前后一看,见到没人,手里就出现了一条鱼,还是用草绳穿过了鱼鳃。 许大茂刚拐进大门,就见一个人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快得像一阵风,简直跟移魂换影似的,瞬间就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天天守在自家门口捡漏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眼睛像是长了钩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大茂手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哟!大茂啊!你这是在哪买的鱼啊?好家夥!这得有两斤半往上了吧?这天气,这麽大的鱼可不常见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想去摸那条鱼,那手乾瘦乾瘦的,活像一双鸡爪。 许大茂心里腻歪得不行,赶紧换了个手,躲开了他的触碰,随口敷衍道:「东单买的,还能在哪买?三大爷你要是想吃,赶紧去看看吧,去晚了估计就没了。」 阎埠贵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客套话,而且他也不可能花钱去买,犹如苍蝇一般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茂啊,你三大妈烧鱼可是一绝!要不你把鱼给她,让她给你烧好送过来?你也省得麻烦了,多好!」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老小子脸皮真厚,嘴上却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三大爷,你认识这是啥鱼吗?你家做过这种鱼吗?就算要找人烧鱼,我也得请傻柱啊!他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那才叫地道!」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可占便宜的心一点没灭。他乾脆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腆着老脸继续磨:「别啊!傻柱烧鱼好,那更好了!要不这样,我回家拿瓶好酒,晚上陪你们哥俩喝点?」 「算了吧三大爷!」许大茂一听好酒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急忙摇头拒绝,想起前身的遭遇,他就一肚子火,「你那兑了水的酒,可别拿来祸害我了!上次喝了你的酒,我头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没缓过来!」 他没说谎。前身有一次从乡下回来,带了一只大公鸡,阎埠贵就是这样厚着脸皮凑上来,说要拿好酒来一起喝。结果那酒,哪里是酒啊,简直就是白开水兑了点酒精,喝着没味,醉也醉不倒人,就是第二天头疼得要命,跟被人拿闷棍敲了似的。 阎埠贵被戳穿了老底,也不脸红,反而振振有词:「你这孩子,懂啥!喝酒不头疼,那不是白喝了吗?」 「我可消受不起您的好酒!」许大茂使劲挣开被他拉住的胳膊,丢下一句「回见了您嘞」,拔腿就往后院跑。幸好今天没骑自行车,不然被这老小子拉住,非得被他蹭点便宜才会撒手。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的背影,跺了跺脚,嘴里连连感叹:「唉!亏了!真是亏了!」那语气,肉痛得像是剜了他一块心头肉。 这季节的大鱼有多稀罕,他比谁都清楚。什刹海丶护城河那边,早就被政府组织的人拉网拉了好几遍了,大鱼早就被捞得差不多了,漏网之鱼那是少之又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什刹海连通着运河,偶尔也会有大鱼游进来。不过那种鱼,许大茂是打死也不会吃的。早几年的时候,护城河和什刹海的水脏得不行,里面不光有生活垃圾,还经常能捞上来死人,想想都膈应。 许大茂拎着鱼,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就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写作业,小身板坐得笔直,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雨水!会不会做鱼?」许大茂喊了一声。 何雨水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小脑袋先是使劲点了点,随即又摇了两下,脆生生地说:「大茂哥!我会杀鱼,不会煮鱼!」 「那正好!」许大茂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鱼,「帮我把鱼杀了,等会儿你哥回来,让他给咱们烧鱼吃!」 杀鱼他自己当然会,可他就是想让何雨水来帮忙。这样一来,小姑娘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吃一顿,还能把傻柱那家伙叫来露一手。傻柱的厨艺可不是吹的,就这麽一条鱼,经他的手一做,保准香飘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一听有鱼吃,眼睛都亮了,飞快地把作业本收起来,塞进书包里,又小跑着把房门关上,然后一溜烟地往后院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许大茂和何雨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贾家的屋里。 贾张氏正坐斜躺在炕上,听到这话,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起身扒着窗户缝,死死地盯着月亮门的方向,嘴里低声咒骂着:「赔钱货!吃了也不长个!许大茂那个短命鬼,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真是缺德带冒烟!」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大声骂。毕竟许大茂没招惹她,她要是骂出声,传出去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缝着孩子的小衣服,闻言倒是冷静得多,她轻轻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低声劝道:「妈,许大茂就那麽一条鱼,怎麽可能会给其他人。」 「鲜鱼多难的啊!」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等会儿他做好了,你就去要点!就说棒梗想吃鱼,他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一说起鱼的鲜味,婆媳俩都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喉咙里咕嘟了一下。这个年月,能吃上一口肉,都是天大的福气,更别说这麽鲜美的鱼了。秦淮茹迟疑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到吃鱼,锅盖头的棒梗,马上大声嚷嚷:「鱼,我要吃鱼!奶奶我要吃鱼。」 「好,等傻柱把鱼做好,你妈就去给你端鱼!」贾张氏乐呵呵的抱过孙子,老脸都笑开了花。 许大茂回家,就拿着桶去提水,而何雨水就拿菜刀杀鱼。 其实鱼已经没啥精神,挨了一刀背之后,就没有动弹。 见到何雨水利索的杀鱼,许大茂不由眼睛微微一眯,他想起来了,自从何大清跑了以后,这丫头就勤快了许多,应该是担心自己不勤快,就被丢了吧。 许大茂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也就一秒钟的功夫。很多人都说何雨水是白眼狼,可他觉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换做是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未必能做得比她好。不过,心疼归心疼,他也不会全心全意地帮她。顺手帮一把,让她能吃顿饱饭,顺便给四合院里的那些禽兽添添堵,何乐而不为? 一想到易中海丶贾张氏他们心里不舒服的样子,许大茂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第18章贾家祖传大海碗 「大茂哥,这鱼好肥啊!」何雨水笑眯眯的说。 「嗯,晚上想吃啥?」许大茂点点头询问,说是问何雨水,其实是在问自己,因为家里能吃的真不多,而且味道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红薯多茎,多纤维,玉米面粗糙,硬粒多。回头得把玉米筛一遍。许大茂心里暗自想着,同时也想到了晚上吃啥。 那就是面疙瘩,反正玉米面没筛过,他是不打算吃了。 何雨水没有回答,她邀功的说:「大茂哥,我问到了于海棠家在那里了。」 「在哪里?」许大茂一下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道。 何雨水也压低声音回答:「她们家在碾儿胡同。」 碾儿胡同也在东城区,明代属金台坊,因当时这条胡同里设有加工粮食的碾磨作坊,就以碾儿为胡同命名。1965年四九城统一规范地名时,它和周边的几条胡同一起被重新命名,取国家兴盛之意,叫做国盛胡同。 碾儿胡同距离南锣鼓巷很近,距离也就一公里的样子,难怪影视中何雨水去于海棠家住过几次,因为不远啊,也正是如此,她们才能在一个学校读书。 「她是三班的,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道,她有个姐姐还没满十八岁呢,她问我是谁看上了她姐姐,还说星期天过来看你。」何雨水叽叽喳喳的说着。 听她话里的意思,自己这是被卖乾净了? 「你答应她了?」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答应!」何雨水连连摇头说,「我说要问过你的意思。」 「这院子里坏人太多,星期天我请你们去便宜坊吃烤鸭!你让她把姐姐一起带上。」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听到吃烤鸭,何雨水就感觉口水包不住,高兴得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告诉她。」 许大茂揉揉何雨水的头发,随后坐回凳子上,点燃一根烟。 便宜坊与全聚德齐名,不过制作工艺不同,便宜坊采用炉壁焖烤方式,先将炉壁用果木烤热,再把鸭子放入炉内,关闭炉门利用炉壁馀温烘烤,全程不见明火。这种工艺能让鸭子受热均匀,油脂不易流失,还能避免烟熏火燎的焦糊味。 成品鸭皮薄且酥脆,轻轻一咬就能碎裂;鸭肉鲜嫩多汁,没有明火烤制的乾柴感,自带果木的淡淡清香。鸭身色泽呈均匀的枣红色,外形饱满油亮,整体口感更温润醇厚。 前身跟着父亲去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他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何雨柱回家,没有见到妹妹,就跑到后院来找妹妹。 「哥,你回来了!大茂哥还等你煮鱼呢!」见到哥哥。何雨水就欢快的喊着。 见到何雨柱手里的饭盒,许大茂眉头不由一挑,居然没有被拦截。 不过他马上想起来了,如今秦淮茹还没有变成洗衣姬,主要是贾东旭还是要脸的,而且贾家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 以前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也就易中海和老聋子,经常能吃到,不过易中海不会像后来的秦淮茹那麽直接,会含蓄的去要,趁着何雨柱回家做饭的时候上门,何雨柱就会习惯性的问一下,吃了没? 易中海回答没吃,这不就蹭上了,然后讲讲大道理,何雨柱就会给老聋子送一些,但是今天何雨柱还没开火呢,他也就没了藉口。 「嘿!你孙贼在哪弄这麽大一条鱼?」看了看杀好的鱼,何雨柱忍不住发出惊叹。 河面冻上之后,市场上就没有活鱼,轧钢厂的领导都吃不上,他也是想得很。 「就是难得,才留着让你露一手,免得糟蹋了好东西。」许大茂不动声色的捧了一句。 何雨柱果然吃这套,立马挽起袖子,得意的说:「那就看柱爷给你露一手!」 「这鱼形似鲤,又如鳟,我怎麽认不出是啥玩意?」何雨柱拿着鱼,翻来覆去的打量。 「管那麽多干啥,好吃不就行了!」 「你知道个屁!不同鱼有不同吃法,需要配料也不相同。」何雨柱没好气的怼道。 得了,别人是专业的,这事争不过,许大茂乾脆闭上了嘴,反正能吃就好。 许大茂没顶嘴,何雨柱也觉得无趣,就开始处理鱼。 「急火豆腐慢火鱼,这鱼烧起来,就不能用大火!」 他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烧热了,先把葱姜蒜爆香,然后把鱼块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接着倒入热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一会儿,浓郁的鱼香味就飘了出来,先是在许大茂的小院里弥漫,然后顺着敞开的院门,飘到了中院,飘到了前院,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味太勾人了,在这个缺油少荤的年月,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中院贾张氏一直坐在门口,闻到香味的时候,就拿着鞋底起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做鞋子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以前没少补贴家用,就是最近几年懒惯了,一双鞋底做一年。 见到贾张氏进屋,秦淮茹就收起衣服,走到隔壁屋里,拿出祖传大海碗。 整理了一下衣服,秦淮茹就款款走向后院。 见到秦淮茹向后院走,刚回家不久的易中海,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窝窝头,放进碗里,也跟着向后院走。 见到秦淮茹过来,何雨水的脸马上就垮了,转身往屋里跑。 「大茂哥,秦淮茹来了!」 听到何雨水的话,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这四合院保留节目之一,居然又出现了,还闹到自己家来了。 「跟我来看热闹!」许大茂手掌在何雨水的肩头轻轻一拍,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转身就往屋外走。 何雨水正蹲在灶台边盯着咕嘟冒泡的鱼汤,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馋嘴了,麻利地站起身,小碎步跟在许大茂身后。她隐约猜到要发生什麽——这院里的热闹,十有八九都和前院丶中院的几户人家有关。 刚走到客厅,一道纤弱的身影就堵在了大门处。 秦淮茹站在青砖地上,身上穿着碎花布棉衣,虽然看着有些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嘴唇轻轻咬着,眼角带着三分委屈,眉梢挂着三分为难,眼底又藏着三分楚楚可怜,说话时还故意夹着嗓子,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甜度:「柱子,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声音,搁在旁人耳朵里或许是柔情蜜意,可在他听来,比指甲刮玻璃还刺耳。他脚步一顿,索性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打算看戏——他倒要看看,傻柱这次还会不会像同人文那样,被秦淮茹几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 何雨柱走在后面,一眼就瞥见了秦淮茹手里端着的大海碗。那碗比寻常人家吃饭的碗大了足足两圈,都能扣在头上当帽子,此刻正空荡荡地映着天光。 他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里清楚秦淮如的目的,却也不好装作没看见,毕竟别人喊他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秦姐,你有事?」 「柱子,你也知道的。」秦淮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伸手把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随后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何雨柱,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秦姐家日子不好过,棒梗这孩子,都快半年没沾过荤腥了,最近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你看……能不能把鱼分点给我,让我给孩子补补身体?」 好家夥! 许大茂在心里暗叹一声。这段位,真是顶级绿茶的水准!撩头发的动作自然又妩媚,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说话时还特意挺了挺腰,让本就因为怀了孕而格外饱满的粮仓更显突出。 她右手端着大海碗有些吃力,便顺势把碗靠在小腹上,手臂用力时,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隐约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在不动声色地撩拨人心,把自己最吸引人的地方暴露在何雨柱眼前,浑然天成的魅惑,不愧是诸天公认的盛世白莲。 何雨柱的老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许大茂看得清楚,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这傻小子还是经不住诱惑。可下一秒,何雨柱的回答却让他来了兴致。 「秦姐,这鱼是许大茂的,我可做不了主!」何雨柱梗着脖子,刻意避开秦淮茹的目光,语气倒是挺坚定。 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乐了——看来傻柱还是有救的,知道不是什麽人的要求都能答应。 秦淮茹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麽说,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随即立刻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许大茂,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神态越发楚楚可怜:「大茂,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秦淮茹把话说完,许大茂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馀地。对付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就得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不然她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没完没了。 秦淮茹被噎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大茂会如此不给面子。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大茂,我知道这鱼金贵,可棒梗是真的瘦了好多,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心里难受。你就帮帮忙吧,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我一定还这份人情!」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了。还人情?这话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唱戏还假。他瞥了一眼四周,果然,这才多大一会儿,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高秀英手里拎着个锅盖,正和后罩房的两个妇女凑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许家隔壁耳房的刘大爷,还有刘家隔壁的张大妈,也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似在聊天干活,实则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这大四合院的格局本就讲究,厢房配耳房属于大多数的标配,正院耳房是厨房和厕所,后院是杂物房,可这年头人多房少,那些闲置的屋子早就被改成了住房,住满了人家。 「秦淮茹,」许大茂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你说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棒梗很久没吃肉了,要补身体。那我问问你,傻柱二十三了,他还没吃过肉,要不你也帮帮忙,邻里邻居的,他肯定也会记得这份人情?」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哐当!」一声脆响,高秀英手里的锅盖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慌忙弯腰去捡,脸都红透了——许大茂这话,她们这些妇女自然马上听出来了,平时也没少开玩笑,但是像这样大声说,还是有些惊人。 「咳咳!咳咳!」正在聊天的张大妈被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偷偷打量秦淮茹的脸色,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正关注着他们的易中海,被这话噎得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跟头。他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许大茂这小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恼,忍不住呵斥道:「许大茂,你不帮就不帮,为何如此羞辱人?」 「羞辱你?」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踏马还知道羞耻二字怎麽写?拿着这麽大一个盆,上门来要别人买的鱼,四九城这麽大,我只见过上门要饭的,还从没听过上门要肉的!你儿子瘦了要补,他是没爹吗?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养,天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脸呢?」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得又快又狠,字字诛心。秦淮茹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第19章再怼易中海 「许大茂!」一声爆喝突然响起。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你居然敢当众欺负妇女!这四合院容不下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哟!」许大茂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更是尖酸刻薄,「哪个裤腰带没拴好,露出你这麽个玩意?我在自己家门口说两句公道话,就成欺负妇女了?你这麽急着跳出来帮腔,是不是想扒灰啊!」 扒灰这两个字,可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尤其是在四合院里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一旦说出来,肯定传得沸沸扬扬,没事都变得有事,毕竟秦淮茹是他徒弟媳妇,这个词…………啧啧! 高秀英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不自觉的向前两步,距离更近一些吃瓜。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眼前发黑,再也顾不上什麽德高望重的形象,丢下手里的碗和窝窝头,捏着拳头就冲向许大茂,嘴里嘶吼着:「混帐东西!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他年轻时也是打过不少架的,仗着自己是钳工,力气大,平日里在院里谁都让着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此刻怒火攻心,只想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就在他跑了一半,离许大茂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突然看到许大茂手里不知何时拎起了一把斧头。 那斧头是许大茂白天在空间里砍木头用的,特意磨过,此刻被他握在手里,斧刃闪着冷光,看着就令人胆寒。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了下来。一冲一停之间,他的腰差点闪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只是死死地盯着许大茂手里的斧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小畜生居然敢动斧头!」 「来啊!」许大茂握着斧头,往前迈了一步,斧头尖直指易中海,大声呵斥,「让我看看你怎麽教训我!你踏马算啥东西,也配来教训我?真当我许大茂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他这副架势,可不是装出来的。穿越前天南海北打工,那时候没有天网,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对付易中海这种伪君子,就得比他更横,才能镇住他。 「你…你…」易中海指着许大茂,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活了这麽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讲道理讲不过,想动手对方居然直接拿武器,一点武德都不讲! 「你你你…话都说不明白,还跑来装大尾巴狼!」许大茂得理不饶人,继续狂喷,「谁踏马上门要饭还拿着个比脑袋还大的盆?你以为这是在分粮呢?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四合院的人谁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想让贾东旭养老,又不想出钱,还想所有人都按照你想的做,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狗一样的东西,居然想在院里弄一言堂,滚远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想起穿越前跟键盘侠对骂的日子,火力全开,骂人的话不带重样的,句句都戳在易中海的痛处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阴鸷地盯着许大茂,威胁道:「许大茂,你在四合院辱骂妇女丶顶撞老人,还手持凶器威胁他人,我要去报官!让你吃花生米!」 「报官?」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工安同志是管你这种挑拨离间丶纵容别人上门索要财物的死太监,还是管我这种正当防卫的人!易中海,你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擦乾净呢,也好意思去报官?今天你要是不去,你就是狗娘养的!我呸!」 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凌厉如刀。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年代的律法具体怎麽规定正当防卫,但他在自己家门口,面对易中海的挑衅和动手意图,拿斧头保护自己,总不至于有错。更何况,院里这麽多人看着,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还踏马想管四合院,屁股都歪到贾家炕上去了!难怪叫贾寡妇!真是个胎神!」许大茂喋喋不休的继续骂着。 「你!你!」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随时都会气晕过去,那模样,真像是得了心脏病。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许大茂,虽然她们也都骂过架,但是词汇哪有这麽丰富,好像还夹杂着各地方言。 这里是四九城,还是大杂院,各种方言大家都听过,所以到没觉得许大茂会说很奇怪,只是如此灵活运用,这就不容易了。 「许大茂,你过分了!」这时候,何雨柱终于从刚才那句请他吃肉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大喊一声。在他看来,不管怎麽说,易中海都是院里的一大爷,是长辈,许大茂这麽辱骂长辈,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个哈儿知道个屁!」许大茂转头就对着何雨柱破口大骂,「没看到这老狗想打我吗?他故意装病博同情,你就觉得他可怜了?还是说,你也想帮着他来欺负我?真以为秦淮茹会请你吃肉?她不过是把你当冤大头,当傻子好骗!」 傻柱就是这点不好,被易中海洗脑,总觉得自己那套讲义气丶敬长辈的想法是正义的,其实就是不辨是非,分不清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在利用他。 「你敢骂我?」何雨柱也是个暴脾气,被许大茂骂得火起,撸起袖子就想上前,「想挨揍不是?」 「咋的?」许大茂把斧头举了举,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帮着这个死太监出头?」 还好何雨柱不是真的傻,也没有空手入白刃的本事。他看着许大茂手里闪着寒光的斧头,心里打了个寒颤,冷哼一声,悻悻地放下了袖子,闭上了嘴巴。 许大茂见他怂了,转头又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秦淮茹,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愣着干啥?赶紧扶你公公回去啊!真踏马一点脸都不要,拿着个盆上门要肉,直接去端我的锅得了,还装模作样的,以为是唱戏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笑容。显然,大家心里都很鄙视贾家的行为——不说上门要肉本身就很过分,秦淮茹手里那碗,比成年人的脑袋还大,怎麽好意思端出来? 以前中院的人只是算计何雨柱的饭盒,大家虽然觉得何雨柱傻,但也懒得管闲事,毕竟没碍着自己。可现在贾家居然光明正大地端着大碗上门要肉,这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今天能去许大茂家要,明天说不定就会去自己家要,谁也不想引火烧身。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声援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泪汹涌流出,再也待不下去。她毕竟还没有进化到后来那种唾面自乾的地步,被这麽多人围观丶议论,只觉得无地自容,再也顾不上要鱼,用手捂着脸,转身就往中院跑去,那背影,狼狈至极。 「哼!」易中海见状,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碗和窝窝头,也顾不上拍掉上面的灰尘,转身就向聋老太的房间走去——他现在需要找个靠山,好好合计合计,怎麽对付许大茂这个刺头。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胸腔里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别提多舒坦了。他随手将手里的斧头往屋檐下一丢,「哐当」一声,斧头稳稳地靠在墙角,和那些扫把摆在一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对着围在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抱拳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朗声道:「让各位见笑了!不是我许大茂不讲情面,实在是有些人太过分了!前天还想着算计我家房子,今天居然就覥着脸上门来要鱼吃!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一点都不要b脸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偷偷点头,显然是认同许大茂的说法。 许大茂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中院的方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那个自以为是四合院的大总管,不分青红皂白就拉偏架,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说什麽我欺负妇女丶顶撞长辈!真当这四合院是他家开的,他想咋地就咋地?这是把其他邻居当傻子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解气,把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扒得一乾二净。 可在场的街坊邻居,大多是老油条了,谁不知道四合院里的弯弯绕绕?易中海是一大爷,平日里掌管着院里的调解任务,经常去居委接受上面的政策,谁愿意明着得罪他? 于是,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装作没听见许大茂的话,纷纷转过头,各自忙活起自家的事。 高秀英拎着锅盖,脚步匆匆地回了家;张大妈搬起小板凳,嘴里念叨着「该做饭了」;就连那些原本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半大孩子,也被家里大人喊了回去。 眨眼间,院子里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那里。 许大茂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话已经说出去了,听的人记在心里就行,没必要非得有人附和。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而此刻,聋老太的屋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易中海铁青着脸,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许大茂刚才那句死太监,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把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往,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小时候,他爹娘死得早,是被一个出宫的老太监收养的。太监因为身体的缺陷,憋不住尿,每天都要换好几条裤子,屋子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臊臭味。 那时候的易中海,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给老太监洗衣做饭,端屎端尿,稍有不慎,就要挨一顿打骂。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老太监卧病在床,他终于熬出了头。 在一个深夜,他卷走了老太监藏在炕洞里的所有积蓄,连夜跑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回过那个地方,也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往。 可这麽多年来,他没儿没女,身边只有一个王翠兰,这在他看来,就是当年那件事的报应。许大茂那句死太监,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怎麽能不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太太!」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聋老太,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聋老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嫌弃地瞥了一眼易中海手里拎着的两个窝窝头。那窝窝头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用最差的玉米面掺着糠皮做的,难以下咽。 她活了这麽大年纪,什麽风浪没见过?易中海这副模样,哪里是来给她送饭的?分明就是借着送饭的由头,来寻求安慰和对策的。 「小易啊!」聋老太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是太毛躁了!贾家那婆媳俩,哪个是省油的灯?偏偏一个个眼窝子浅得很,见不得别人有一点好东西。你明知道她们的德性,就不该为了她们出头撑腰,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我……我就是想看看,秦淮茹能不能找到许大茂的弱点。那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实在太难对付了!」 「你为啥非要盯着许家那小子不放呢?」聋老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易中海,「他住在后院,平日里又经常下乡放电影,十天半个月都不在院里,根本影响不到你!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他干啥?」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许家小子是个聪明人,比你那徒弟机灵多了!你那套道德绑架丶拉拢人心的把戏,对别人有用,对他根本没啥用!现在好了,把人惹怒了,当众让你下不来台,我看你怎麽收场!」 …… 第20章又埋一根钉子 聋老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总不能告诉聋老太,他就是想掌控整个四合院,想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那种心情,总是让他控制不住。 这种心思,阴暗又自私,他自己都觉得不齿,更别说宣之于口了。 聋老太看着低头不语的易中海,心里也叹了口气。她知道易中海的野心,也知道他的难处。可她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以后养老送终,还得靠易中海夫妻二人。她不能把话说得太重,免得伤了和气。 「行了,你的心思,我心里明白。」聋老太往后靠了靠,靠在炕头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最近这段时间,安分点,别再整那些小动作了,免得又惹出什麽事端,到时候下不来台。等过段时间,这事平息了,你再慢慢想办法,恢复一下你的名声,免得院里其他人的心思也跟着浮躁起来。」 易中海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聋老太一眼,连忙点头:「我听您的!等会儿我就让翠兰给您送两个白面馒头过来,再熬点小米粥。」 聋老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嗯,你去吧。」 控制着心里的不舒服,易中海连忙转身离开了聋老太的屋子。走到中院月亮门门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许大茂坐在屋里,听着屋外传来的隐约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去聋老太那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干啥——无非就是去求支招,想办法对付自己。 这反而提醒了他,对付这些老阴人,不能被动防守,得主动出击,让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没功夫来算计自己。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就看到何雨柱还傻愣愣地站在月亮门口,像个木桩子似的,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愣着干啥?开饭啊!」许大茂没好气地吆喝了一声。 被他这麽一喊,何雨柱才如梦初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锅里还炖着香喷喷的鱼汤呢!那可是自己亲手做的,总不能不吃吧? 他悻悻地笑了笑,跟着许大茂走进了屋里。 何雨水早就躲在里屋的窗户边,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许大茂把易中海和秦淮茹怼得哑口无言,落荒而逃,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此刻,她正兴奋得小脸通红,看到许大茂进来,连忙跑过去,一脸崇拜地说道:「大茂哥,你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太帅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麽骂一大爷和秦淮茹!」 「雨水!你胡说八道什麽呢!」何雨柱一听,立马板起了脸,对着妹妹厉声训斥道,「怎麽跟许大茂学的,一点规矩都不懂!骂人很好吗?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有什麽好高兴的?」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知道,哥哥的脾气就是这样,虽然人不坏,但总是拎不清是非,被易中海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 「雨水,别理你那傻哥!」许大茂瞪了何雨柱一眼,对着何雨水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去厨房把筷子拿过来,我们吃饭!再不吃,鱼汤都要凉了,那可就糟蹋了这麽好的鱼!」 「嗯!」何雨水像是得到了赦免,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许大茂!你啥意思?」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气愤地瞪着许大茂,质问道,「你说我哪里说错了?我说不能骂人,难道不对吗?何况还是长辈,不得尊老爱幼啊!」 「对,当然对!」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可得分对谁!对那些倚老卖老丶为老不尊的人,没必要讲什麽尊老爱幼!自己去想!虽然没人教你这些道理,但是你要学会自己思考,别别人说啥你就信啥!」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何雨柱,转头对着刚拿了筷子回来的何雨水,语重心长地说道:「雨水,你要记住一句话——要是有人劝你看淡,那是因为事情没摊在他身上;要是有人劝你忍让,那是因为吃亏的不是他。劝你别计较的人,说明便宜已经让他占了;劝你别较真的人,说明好处已经被他得了。」 何雨水听得眼睛发亮,小脑袋瓜使劲点着,一脸佩服地说道:「大茂哥,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以前怎麽就没想过这些呢?」 许大茂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有呢!劝你大度的人,往往是最自私的;劝你包容的人,往往是最刻薄的。劝你吃亏是福的人,他自己从来不吃亏;劝你难得糊涂的人,他自己精明得跟猴似的。劝你以德报怨的人,他自己记仇记得比谁都牢;劝你心胸宽广的人,他自己小气得很。总之,那些劝你吃亏是福的人,最后福都归了他自己!」 这些话,都是许大茂从后世学来的,放在这个年代,就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又感觉很有道理。 何雨水听得连连点头,可过了一会儿,她却苦着脸说道:「大茂哥,你说得太好了,可是我记不全……」 「没事!」许大茂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先吃饭,等吃完饭,我把这些话写下来,你拿回去,没事的时候就看两遍,慢慢就记住了。以后再遇到有人跟你说这些话,你就知道该怎麽怼回去了!」 「好!谢谢大茂哥!」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说话间,三人已经围坐在桌子旁。何雨柱盛了三碗玉米面疙瘩汤,许大茂则把炖好的鱼端了上来。 那雅鱼不愧是冷水鱼,肉质细腻得不像话,用筷子轻轻一夹,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点腥味都没有。鱼汤更是炖得奶白奶白的,喝一口,从头鲜到脚。 三人吃得不亦乐乎,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鱼,真鲜!」何雨柱喝了一口鱼汤,忍不住赞叹道,脸上的郁闷早就一扫而空。 「那是当然!」许大茂也喝了一口鱼汤,满足地吐出一口气,「这可是难得的好鱼,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酒足饭饱,何雨柱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对着许大茂一本正经地说道:「许大茂,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喊骂我傻!」 许大茂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傻柱,你知不知道,同样是没有父亲,为啥贾东旭在四合院和厂里,都没人敢惹他?而你呢?所有人都可以喊你傻柱,甚至随便损你几句?」 提起何大清,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阴沉着脸,闷声说道:「我这外号,还不是何大清那混蛋喊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小名外号,这并不奇怪,大多数人都有。」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道,「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被外人喊外号的,可不多见!你好好想想,这是为什麽?」 何雨柱皱着眉头,心里乱糟糟的,他烦躁地问道:「你到底想说啥?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你踏马真对得起这个外号!」许大茂暗骂自己犯傻,居然跟他说得这麽委婉,他索性直接点明,「用你那不多的脑子好好想一下,二三十岁还被人喊外号的,都是些什麽人?二赖子,王瘸子,还有你这傻柱!别人一听,还以为你是个傻子,谁还愿意给你介绍对象?你还怎麽找媳妇?」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是啊! 这麽简单的道理,我怎麽就没想到呢? 何雨柱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傻柱这个外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也习惯了,可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冷笑。他当然不是那麽好心,非要教何雨柱做人。他只是想让何雨柱明白,易中海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让他具备更多和易中海丶贾家发生冲突的条件。 到时候,他再稍微帮衬一下,让何雨柱不再被道德绑架,这样一来,易中海就少了一个最得力的帮手,看他还怎麽在四合院里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张氏被何雨柱抽大耳刮子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何雨柱还在愣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许大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作对丶三天两头拌嘴的许大茂,好像也没那麽讨厌了。 至少,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真切切为自己好。 「二赖子一听就知道是秃头,王瘸子那肯定是跛子!」何雨水用力点着小脑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麽傻柱呢?」许大茂挑了挑眉,乐呵呵地追问,目光落在何雨柱黑沉沉的脸上,带着几分促狭,「别人听到这外号,第一反应会是啥?」 「傻子!」何雨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火柴,噌地一下点燃了何雨柱心里的火气。他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神色不善地瞪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刚才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许大茂是好心!这家伙分明就是变着法儿地骂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气,抓起桌上剩下的玉米面饼子,狠狠撕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的力道大得像是在咬许大茂的肉。 「大茂哥,你还没说呢!」何雨水没察觉到自家哥哥的怒火,拽了拽许大茂的衣袖,仰着小脸追问,「为啥贾东旭在院里横着走,没人敢惹他啊?」 许大茂伸手揉了揉何雨水柔软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因为他有个硬靠山啊——易中海!那可是他磕头拜师的师傅,按老规矩,师徒如父子,谁不给易中海几分面子?」 四合院里,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工资高丶威望足,还是厂里的先进典型,跺跺脚整个院子都得震三震。有这麽个师傅撑腰,贾东旭就算是坨狗屎,旁人也得让他三分。 「哦!」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哥的师傅……早就没了。」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真是个明白人!小小年纪,一点就透。要是何雨柱当年能和师傅好好相处,凭着师徒情谊,再加上自己的手艺,哪会沦落到被人喊傻柱丶任人拿捏的份上? 何雨柱听到这话,拿着饼子的手猛地一顿,嘴里的食物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那位手把手教他厨艺丶待他很是不错的师傅。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只是那点可怜的羞耻心,让他刻意回避,不敢深想,更不敢去面对自己的过错。 如今被许大茂当众点破,那股子愧疚和悔恨,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四九城的老爷们,讲究的是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改天一定要去师傅家,好好赔个罪。 可这话被当众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许大茂和何雨水一眼,低下头,闷头啃着手里的饼子,一言不发。 吃过饭,许大茂摆摆手,把还在怄气的何雨柱和一脸兴奋的何雨水赶回了家。他关上院门,落了锁,确认四周没人后,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之前才种下的蒜已经冒出了嫩芽。既然蒜能长得这麽好,那花生肯定也能行!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今天非得把那几斤花生种下去不可。 不过进空间的第一件事,还是得去看看昨天放下的鱼钩。 他拎着小桶,快步走到湖边,先去收那排插在浅水区的鱼线。这鱼线不长,只能钓钓水面上层的小鱼,想钓到大鱼基本没戏。果然,收完线一看,桶里只多了两条二指宽的小鲫鱼,二指大小,瘦得像根柴火棍。 再去看那根架在岸边的钓竿,更是惨不忍睹——鱼饵早就被小鱼啃得精光,鱼漂纹丝不动,连根鱼毛都没钓到。许大茂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换上鱼饵,把钓竿甩了出去,看着鱼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这才转身拿起锄头,准备去开荒种地。 第21章整蛊三大爷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种啥都长人民币……」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许大茂哼着后世的顺口溜,手里的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一个人干活太无聊,总得弄出点声音来,不然这死寂的氛围,待久了容易让人心里发毛。 他先是把带来的花生米倒在盆里,舀了些湖水泡上。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用水泡种子,既能把那些漂浮在水面上丶乾瘪不能发芽的坏种子挑出来,又能让好种子吸足水分,发芽率更高更快。 等种子泡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扛着锄头,开始在昨天翻好的土地挖坑。他挖的坑不深,也就五公分左右高,每个坑里丢三四颗花生米,然后用脚把旁边的土推过去,埋严实了,就算完事。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没有拉线丈量,种下的花生苗肯定歪歪扭扭的,不过许大茂根本不在乎——这空间就他一个人,谁还能笑话他不成? 可他心里总是惦记着湖里的鱼,种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放下锄头,跑到湖边去看看鱼漂有没有动静。等发现没鱼上钩,又悻悻地回来继续挖坑种地。 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花生很快就种下去了。。 许大茂把锄头一扔,他觉得自己这是觉醒了血脉里的种地基因,种地居然感到开心!看着那些被翻耕过的土地,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他乾脆把家里剩下的萝卜丶土豆也翻了出来,土豆切成小块,也不管能不能发芽,一股脑地埋进了土里。 忙活了整整三个多小时,许大茂累得满头大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花生总算种完了,湖边的钓竿也没白守,又钓上来两条一两左右的小鲫鱼,凑在一起,也够凑一盘菜了。 他洗了洗手,擦了擦汗,钻进了房车里。从抽屉里翻出纸笔,磨了磨墨,又开始奋笔疾书。 「阎埠贵有三子一女,从孩子呱呱坠地的那天起,他就准备了一个厚厚的帐本,将孩子们从小到大消耗的每一分钱丶每一粒米都记录在案,只等儿女成年,便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阎家过日子,讲究的是绝对公平,窝窝头必须分得大小一致,咸菜要切得长短相同,就连每顿饭前分的那点腌萝卜,都得反覆比较,确保每人分到的分量丝毫不差。 作为四合院的街道联络员,三大爷阎埠贵还有个外号,叫做门神。每天下午,他都会提前下班,守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瞪大了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谁家要是买了葱蒜,他必定要凑上去,死皮赖脸地讨一两根;谁家要是买了肉,那肯定要摸两把,过手得揩油……」 许大茂越写越兴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口气写满了三张纸,把阎埠贵那抠门到骨子里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这哪里是故事?分明就是一份活生生的黑料报告!要是把这些东西贴出去,保管能让阎老抠在这一片彻底抬不起头来!想到阎埠贵看到这些纸时,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气得铁青的模样,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里美滋滋的,又拿出几张纸,开始誊写。一份肯定不够,得多写几份,明天一大早,就把这些报告贴到阎埠贵教书的小学门口,再丢两分到街上丶轧钢厂的宣传栏里也可以塞一张,保证让阎老抠的光辉事迹传遍大街小巷! 正写得起劲,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空间里又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和上次一样,雾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缓缓地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坐在床边,一面继续誊写,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见雾气里没有什麽异常,也没出现什麽奇怪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折腾了不短的时间,他早就累坏了,爬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地里去看。花生还没发芽,不过之前种下的蒜苗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看着格外喜人。他收了钓竿,重新换上鱼饵甩了出去,然后在空间里慢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打量着空间里的变化。 竹林里冒出了几根竹笋,尖尖的脑袋刚破土而出,裹着一层褐色的笋衣——这是瓦屋山特有的苦笋,不管是炒肉还是凉拌,都是一绝。茶树也不甘示弱,冒出了嫩绿的芽孢,再过几天,就能采摘下来,炒一锅香喷喷的新茶。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树林的边缘,居然长着两棵香椿树!香椿炒鸡蛋,那可是他穿越前最爱的家常菜,光是想想那股独特的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草地那边更是藏着惊喜,靠近湖边的那一片,密密麻麻地长着不少折耳根,叶片肥嫩,根茎粗壮,一看就是野生的好东西。 折耳根又叫鱼腥草,这玩意儿喜欢的人爱得要命,不喜欢的人闻着味儿就想吐。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哪怕穿越到了这个年代,许大茂对这口的喜爱也丝毫未减。折耳根用来凉拌白肉丶猪头肉,那滋味,简直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说干就干!许大茂扛着锄头,直奔草地,挖了一大把折耳根。又跑到竹林里,挖了三颗刚冒尖的苦笋——别看这笋子只露出一点头,埋在土里的部分可不少,三颗笋子,足够美美地吃一顿了。 他拎着战利品回到湖边,把折耳根和苦笋洗得乾乾净净。苦笋切成薄片,折耳根不用切,直接扔进一个大盆里。撒上盐丶鸡精丶味精,倒了点白醋,又加了一勺花椒面和藤椒油,最后淋上一大勺红彤彤的红油,用筷子搅拌均匀。 凉拌菜最好还是得静置两分钟。许大茂闲着没事,掏出兜里的两根烟,把菸丝抖出来,又把家里的干辣椒摸出一点,切成辣椒丝,混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菸卷里。这自制的麻辣烟,抽起来肯定带劲!希望阎埠贵喜欢。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找了个乾净的小盆子,把拌好的凉菜装进去,美滋滋地出了空间,打开房门,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他先去胡同口的早点摊,买了六个暄腾腾的白面馒头,又买了半盆豆汁,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一个人影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戴着一副玳瑁近视眼镜,因为长年佩戴眼镜,度数那是越来越高。他舍不得花钱换新的,看东西的时候,总喜欢把眼睛睁得溜圆,努力地凑近了看。本就瘦得脱相的脸,这麽一使劲,眼球往外凸着,活像个甲亢患者,看着有些吓人。 「哟!大茂啊!」阎埠贵的眼睛像是长在了许大茂手里的盆上,精光四射,搓着手凑了上来,「你今儿个这是干啥去了?买这麽多好吃的,白面馒头,还有豆汁!啧啧,够奢侈的啊!」 许大茂忍着心里的不适,尽量不去看阎埠贵那张脸,笑眯眯地说道:「嗨,拌了道凉菜,味道不错,下饭得很!想着多吃点,就多买了几个馒头。」 「你这买得也太多了吧!」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六个馒头,你一个人哪吃得完?要不……三大爷帮你吃点?别浪费了!」 「吃不完也没事。」许大茂摇摇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昨天傻柱帮我烧鱼,今儿个我请他和雨水过来一起吃,正好热闹热闹。」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把目光落在了许大茂手里的小盆子上,涎着脸问道:「馒头你们年轻人能吃完,这豆汁和凉菜,肯定有多的吧?」 「这倒是,确实吃不完。」许大茂故作迟疑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正好!」阎埠贵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分点给三大爷呗!我帮你喝点豆汁,免得放坏了!」 「成!」许大茂一口答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大爷,你回家把窝窝头带上,去我家吃!我先去叫傻柱他们,省得他们等急了。」 说完,他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原地,乐得眉开眼笑,转身就往家跑,生怕晚了一步,就捞不着好处了。 「雨水!叫你哥起床,过来吃饭!」许大茂站在何家门外,喊了一嗓子。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何雨水探出头来,看到许大茂手里的馒头和凉菜,眼睛瞬间亮了,脆生生地应道:「好嘞!大茂哥!我马上叫我哥!」 许大茂端着那半盆豆汁,一路走一路皱眉头。这豆汁的味道,闻着就一股子酸馊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他快步回到家,把馒头放在桌上,又把炉子搬到屋檐下,将装着豆汁的盆子搁在火炉上,慢悠悠地加热。 他这边刚忙活完,阎埠贵就拎着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谄媚得能挤出油来。 「大茂,你们这是整啥呢?这麽香!」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隔壁走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带着好奇。他刚出门就闻到了一股油香味,这年月,谁家舍得放这麽多油? 「二大爷!」许大茂热情地招呼道,「我拌了点凉菜,三大爷过来尝尝鲜。您要是不嫌弃,也进来坐坐,一起尝尝?」 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正好还没吃早饭,就尝尝大茂你的手艺!」说着,转身就往家跑,去拿自己的窝窝头。 何雨柱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了许家房子。四合院里的人串门,从来没有敲门的规矩,这风气就是易中海几人带坏的。许大茂也懒得计较,把拌好的凉菜端了出来,放在屋里的桌上。 「哟!许大茂,你这菜拌得可以啊!」何雨柱凑上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道,「这颜色,红的红,绿的绿,看着就有食欲,快赶上我们食堂帮厨的手艺了!」 阎埠贵早就馋得不行了,伸长脖子盯着桌上的凉菜,一双眼睛差点瞪出眼眶。他看着盆里那红油汪汪的样子,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许大茂,真是败家子!居然放了这麽多油,就为了拌这麽一盆野菜和竹笋!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来来来!都别客气!」许大茂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大筷子凉菜,塞进掰开的馒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野生折耳根的清香混合着苦笋的脆嫩,再加上红油和花椒的麻辣,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许大茂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好久没吃到这麽地道的味了! 见到许大茂吃得这麽香,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凉菜,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可刚嚼了两下,他的脸色就变了! 苦丶涩丶腥丶辣丶酸丶麻……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直冲脑门。那股子鱼腥草的腥味,更是差点把他呛得背过气去。阎埠贵的脸皱成了一团,鼻子眼睛挤在了一起,活像个苦瓜。 他想吐,可一想到这菜里放了那麽多油,吐了就太浪费了!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紧接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狠人啊!」许大茂一直盯着阎埠贵的反应,见他居然硬生生咽了下去,心里暗暗咋舌。这阎老抠,为了占便宜,真是连命都豁得出去! 就在这时,刘海中拿着窝窝头和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凉菜,眼睛一亮,赞叹道:「嘿!大茂你这菜,看着就有食欲,还挺舍得放油!」 「二大爷快尝尝!」许大茂笑着招呼,又夹了一筷子凉菜塞进馒头里,吃得津津有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苦笋和野菜,清热败火,好吃着呢!」 刘海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好苦!」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苦笋的涩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不过他只夹了一点点,比阎埠贵有分寸多了,皱着眉头,还是咬咬牙咽了下去。 「还行吧!」何雨柱也夹了一筷子,咂咂嘴点评道,「这笋子没焯水,味道是有点苦,不过能清热,这麽吃着也挺不错的!」 他又好奇地夹了一根折耳根,放进嘴里嚼了嚼,疑惑地问道:「这野菜是啥啊?我咋没见过?味道还挺新奇的。」 第22章殃及池鱼 何雨水也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把凉菜夹进馒头里,咬了一大口。刚嚼了两下,她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苦得眼圈都红了。 可这年月,谁也舍不得浪费粮食啊!哪怕难吃至极,她还是含着泪,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赶紧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压一压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糟蹋了这来之不易的馒头。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雨水,你这是啥表情?」何雨柱看着妹妹苦瓜似的脸,不解地问道,「是太辣了吗?」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不敢说实话。她现在只觉得嘴里又苦又腥,难受得要命,不敢开口说话,免得吐了,所以只能一个劲地啃着馒头,希望能快点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一幕,强忍着笑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凉菜,心里乐开了花。 阎埠贵与刘海中疑惑的对视一眼,他们不明白,为啥许大茂与何雨柱吃得那麽开心。 见到凉菜被两人吃了一大半,刘海中与阎埠贵忍不住再次挑了一些塞进嘴里。 还是非常难吃,两人苦着脸咽了下去。 「大茂啊,你这凉菜,我实在无法消受,我去喝点豆汁。」阎埠贵咽咽口水说道。 「我就不喝了,你们慢慢吃,我回家去了!」刘海中摇摇头说,他虽然在四九城有不少年头,但是对于豆汁,还是喝不习惯。 其实阎埠贵也喝不习惯,但是不花钱的东西,他还是忍着,喝了半碗。 屋里的桌边,几人各怀心思地扒拉着饭菜,红油凉拌菜的香味飘在半空,可除了许大茂与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其馀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勉强。 何雨水啃着白面馒头,嘴里那股折耳根的腥苦味还没散,时不时皱一下小眉头;刘海中夹了两筷子凉菜就不敢再动,只捧着馒头小口啃着,心里暗自嘀咕许大茂的口味太怪;阎埠贵更是难受,他吃得太大口,嘴里又苦又麻,喉咙里像是卡了团辣椒面,可看着桌上的馒头和凉菜,又舍不得轻易走,总想着再蹭点实惠。 许大茂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手往衣兜里一揣,故意提高声音朝着何雨柱喊了一句:「傻柱,抽菸不?」 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端起空碗丶准备溜之大吉的阎埠贵,脚步猛地一顿,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容,转身就颠颠地走了回来,搓着乾瘦的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的衣兜,语气热络得不行:「大茂啊,你这刚吃完饭就抽菸,可得注意点身体,不过这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确实舒坦!」 许大茂心里暗笑,就知道这老抠舍不得错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烟盒上的图案清晰醒目,在如今这年代,大前门可是实打实的好烟,寻常人家可舍不得买,只有厂里的领导或者家里条件极优渥的人,才能买几包装门面,有时候还会带一包便宜的自己抽。 他当着阎埠贵的面,指尖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轻响,烟盒的封条被撕开,一股淡淡的菸草香味飘了出来。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语气里满是惊叹和羡慕:「哟!大茂你居然抽的是大前门!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真是大气!」 他那神态,那语气,仿佛许大茂拿出来的不是一包烟,而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这都是阎埠贵多年来摸索出来的生存技巧,逢人就捧,遇利就凑,先把对方哄开心了,再顺势薅点羊毛,这麽多年来,凭着这套本事,他在四合院里没少占便宜,可谓是无往不利。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故作大方地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向阎埠贵:「来!三大爷,整一根尝尝鲜!」 就在递烟的瞬间,他用烟盒巧妙地挡了一下众人的视线,指尖飞快地一换,原本那根普通的大前门,已经被他换成了自己昨晚特制的麻辣烟——里面混了干辣椒丝,想必很带劲。 他怕阎埠贵拿到烟就揣起来走,自己看不了笑话,顺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噌」地一下划燃,火苗腾地窜了起来,朝着阎埠贵递了过去:「三大爷,来点上。」 虽然想留着慢慢抽,不过阎埠贵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抽,一起抽菸,下次才好蹭烟。 他不再犹豫,连忙凑上前,将烟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火苗顺着菸丝燃了起来,冒出一缕青烟。 阎埠贵美滋滋地猛吸了一大口,想着好好过一把菸瘾,可烟刚入喉,一股剧烈的辛辣感瞬间直冲脑门,像是有一把火顺着喉咙烧了下去,刺激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腰都弯了下去,眼泪丶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脸憋得通红,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手里的香菸都差点掉在地上。 何雨柱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讥笑道:「我说三大爷,这大前门虽然不错,你也不用抽得这麽着急吧?跟几百年没抽过烟似的,至于吗?」 说着,他也从许大茂递过来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烟,脸上满是惬意的神情——他抽的是正常的大前门,烟味醇厚,确实比他平时抽的劣等烟好太多了。 阎埠贵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和鼻子上的鼻涕,脸色涨得通红,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看着手里的香菸,嘟囔道:「我…咳咳…这烟的劲也太大了!以前我也抽过两次大前门,好像不是这个味啊!怎麽这麽辣,太冲了?」 「可能是新品吧,厂家改了配方,我觉得还行,挺够劲的。」许大茂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装上自己的菸嘴,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语气淡淡的,仿佛真的是烟的问题,跟他没关系。 「嗯,确实不错,这烟味够醇厚,比我平时抽的烟强多了。」何雨柱这才想起自己也有菸嘴,连忙从衣兜里掏出来,装在烟上,又吸了一口,一脸满足地说道。他平时抽的都是经济烟,菸丝粗糙,还带着一股杂味,抽着大前门,此刻只觉得浑身舒坦。 阎埠贵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许大茂和何雨柱,见两人都抽得美滋滋的,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心里不由感到大为不解——这烟的味道明明又辣又冲,难以下咽,怎麽他们俩却觉得好吃?难道真的是自己抽惯了劣等烟,突然抽这麽好的大前门,反而不习惯了? 他迟疑地又把烟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小口,这次不敢用力吸了,可即便如此,那股辛辣还是清晰地传来,刺激得他咽喉难受,可一想到这根烟值两分钱,丢了太可惜,只能硬着头皮吐出烟雾,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难看至极。 阎埠贵可不是真的傻,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怀疑许大茂是不是故意整他。毕竟今天的凉菜又苦又腥,难吃得要命,现在这烟又这麽冲,跟放了辣椒似的,怎麽看都像是故意针对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上的烟盒,烟盒确实是刚开封的,里面还剩下不少香菸,看着没什麽问题。他又在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打量,两人抽着烟,聊着天,神色自然,完全看不出异样,而且烟也是一模一样,这让他更加困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纠结了半天,阎埠贵实在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正在吞云吐雾的何雨柱,试探着说道:「傻柱,把你的烟给我抽一口,我看看是不是我这根烟有问题。」 何雨柱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怼道:「三大爷,你没毛病吧?自己手里抽着烟,还想抢我的?就算你想捡烟屁股,也得等我抽完丢了再去捡吧?这麽明目张胆地要,也太不讲究了!」 这话像是一巴掌打在阎埠贵的脸上,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恼——自己怎麽说也是院里的三大爷,是个长辈,何雨柱居然这麽不给面子,还当众提他捡烟屁股的事!虽然他确实在没人的时候捡过烟屁股,可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哪里被人这麽当众戳穿过?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脸色难看地辩解道:「傻柱,你胡咧咧啥!我这不是想看看,你那根烟的味道是不是和我的一样嘛!又不是要抢你的,你至于这麽说话吗?」 何雨柱被他这话逗笑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找个好点的藉口行不行?咱们俩的烟都是从一个烟盒里拆出来的,你说味道一不一样?还有啊!以后不许再叫我傻柱!你再叫我傻柱,我就叫你阎老抠!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经过昨天许大茂的点拨,何雨柱已经彻底醒悟过来,傻柱这个外号就是一个不好的称呼丶也是看不起他的证明,他再也不想被人这麽喊了,必须得硬气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阎埠贵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何雨柱说得没错,两人的烟确实是从同一个烟盒里拿出来的,味道按理说应该是一样的。他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久没抽好烟,味觉出问题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傻…柱子,你这外号,院里的人不都这麽喊吗?这麽多年都习惯了,改不过来了。」他本来想喊傻柱,可看到何雨柱瞪过来的眼神,连忙改口,把柱字拖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别扭。 「那是以前的事情,以后所有人都不许再喊!」何雨柱睁大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神情,「我有名字,叫何雨柱,不是什麽傻柱!谁要是再敢乱喊,我可就不客气了!」 见何雨柱态度这麽坚决,阎埠贵也不敢再跟他争论——他知道何雨柱的脾气,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真要是惹急了他,说不定会动手打人,自己犯不着为了一个外号跟他起冲突。他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好吧,以后不喊你傻柱了,喊你柱子总行了吧?」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跟他计较,转头继续抽着手里的烟,享受着大前门带来的惬意。 阎埠贵见何雨柱这边说不通,又把目光投向了许大茂,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大茂啊,你看这烟的劲虽然大了点,但味道确实不错,我再抽一根行不?就一根,过过瘾就行。」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再抽一根试试,一来确定一下烟味道,二来也是想多蹭一根。 许大茂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脸色一沉,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三大爷,你这就过分了吧?大前门多少钱一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心给你散了一根,让你尝尝鲜,你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再要一根?哪有你这样得寸进尺的?」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许大茂会这麽不给面子,连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刚才那根烟有问题,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 「不!你就是想占便宜!」许大茂不等他说完,就故意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三大爷,你的为人,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出了名的会算计,爱占便宜,一点亏都不肯吃。想要烟就直说,别找这麽冠冕堂皇的藉口,有意思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尴尬的神色,直接把烟盒揣进了衣兜里,顺手拍了拍,意思很明显——想再要烟,没门! 第23章受到惊吓的老聋子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看着许大茂坚决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平时爱占便宜的名声确实深入人心,就算辩解,也没人会相信,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今天想再蹭一根烟是不可能了,再待下去也只会自讨没趣,说不定还会被许大茂和何雨柱嘲讽,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那啥,大茂,柱子,谢谢你们的凉菜和烟,我先回去了,马上要到点上班了,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说完,他连忙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只抽了几口的烟。虽然这烟又辣又冲,难吃得要命,但他还是舍不得丢——毕竟这是一根大前门,值两分钱呢,丢了就等于丢了两分钱,他心疼得慌,只能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抽着,每抽一口,都皱一下眉头,那模样,别提多难受了。 许大茂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聋老太已经习惯了四合院里一大早的吵闹声,平日里不管院里多热闹,她都能睡得安稳,可今天,她却被一股奇怪的味道惊醒了。 那味道酸酸馊馊的,飘进鼻子,刺激着她的嗅觉,聋老太陡然心惊,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此刻闻到这股味道,她第一反应就是:「遭了,我拉炕上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心里一阵惊慌,不是因为拉炕上而感到羞愧——这麽大年纪了,就算出了这种事,也没人会过多指责,她担心的是,当一个老人年纪大了,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频繁拉炕上的时候,多半就活不了多久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陡然一沉,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手脚都开始微微颤抖。她侧着身体,尽量避免沾染到可能存在的污秽,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摸索着自己的裤子,心里忐忑不安。 可摸了半天,她并没有摸到预料中的黏腻和污秽,裤子依旧是乾的,这让她不由一愣,连忙又用力地来回摸索了几遍,确认自己的裤子乾乾净净,没有任何问题,心里的惊慌瞬间消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炕上,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心情大起大落的,让她觉得有些乏力,头晕乎乎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酸馊味,还是不断传入鼻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眼睛微微一眯,仔细嗅了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踏马哪里是屎臭味,分明就是煮豆汁的味道啊! 想到自己因为豆汁,闹了这麽大一个乌龙,还差点吓掉半条命,聋老太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就喜欢睡懒觉,却被这豆汁味惊醒,还受了这麽大一场惊吓,心里的火气怎麽也压不住。 她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开始摸索着穿衣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麽不长眼,一大早在四合院里煮豆汁,扰了她的清梦,她非要好好骂对方一顿,出出心里的火气不可。 许大茂听到斜对面聋老太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知道是聋老太出来了,眼睛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去问问聋老太,喝不喝豆汁,还是热乎的,要是喜欢就给她端一碗过去。」 何雨水根本没多想,只以为许大茂是好心,点点头,拿起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白面馒头,一边啃着,一边蹦蹦跳跳地朝着屋外走去,鼻子里还哼着儿歌,心情很不错。 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何雨水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老太太,您起来啦?大茂哥煮了豆汁,还是热乎的,您喝不喝?」 聋老太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火,正想找人发泄,听到何雨水的声音,又看到她手里拿着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居然没想过先给自己送点,反而只是来问自己喝不喝豆汁,心里的火气顿时更旺了,语气也变得格外不善,对着何雨水厉声呵斥道:「不喝!走开!别在这里烦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不耐烦和怒火,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呵斥之意,一点都没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何雨水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被聋老太这麽凶地呵斥。 屋里的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又想起之前何雨水跟他说过,前几年她饿肚子,去找聋老太要吃的,聋老太明明有吃的东西,却不肯给她吃,让她硬生生饿着肚子回来的事情,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他越想越气,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刚走出许家房子,他就看到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而聋老太则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 何雨柱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忍不住对着聋老太质问道:「老太太,雨水好心好意问你喝不喝豆汁,你不喝就不喝,干嘛这麽凶地说她?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说她,有些不太好吧?」 聋老太没想到何雨柱居然在许家,还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惊。 好在她人老成精,活了这麽大年纪,早就练就了一身随机应变的本事,反应极快。 她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笑容,对着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不少,说道:「柱子啊,你误会奶奶了,奶奶不是故意要凶雨水的。我这是急着上厕所,肚子不舒服,心情有点不好,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可别往心里去。快点,扶我出去一下,我实在憋不住了。」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眉头,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何雨柱皱着眉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聋老太的胳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老太太,您慢点,我扶您去公厕。」 聋老太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灿烂,嘴上却说道:「谢谢你啊,柱子,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奶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何雨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警告,吓得何雨水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聋老太,果然是个老狐狸,反应这麽快,居然还会装可怜博同情,难怪能在四合院里屹立这麽多年,没人敢招惹她。 不过没关系,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老阴人。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一些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家伙,就像他们对付前身和傻柱一般,败坏一下名声,就能极大的影响到他们,慕容世家的绝学,他还是略知一二。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被老聋子洗脑,他是一点不担心,搞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 阎埠贵手指夹着烟,脚步匆忙从许家出来,喉咙里呛得有些难受,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点疼。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许大茂这小兔崽子,哪里买的假货,真是浪费钱!」 可骂归骂,他还是舍不得把手里的烟丢掉,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口。 他佝偻着身子,沿着青砖路往前院走,路过月亮门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了正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飞快地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只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易中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阎埠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上起来就听见院里传来许大茂的吆喝声,隐约听到「吃饭」「凉菜」的字眼,此刻见阎埠贵从后院出来,哪里还猜不到这老抠是去许家蹭吃蹭喝了? 易中海心里瞬间翻江倒海。在他眼里,阎埠贵和刘海中就像是自己养的两条狗,平日里靠着他的威望在院里立足,遇事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可如今,许大茂不过是给了点小恩小惠,这老东西就巴巴地凑上去,难不成是许大茂想拉拢阎埠贵,甚至还有刘海中,联手起来对付自己? 他这完全是以己度人,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觉得许大茂会这样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易中海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翻腾着难以遏制的怒火。曾几何时,四合院里谁敢不给他面子?可现在,许大茂这个刺头不仅屡次顶撞他,还想挖他的墙角,让他的人反过来对付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阎埠贵故作镇定地走过来,甚至还想和他打招呼,心里的厌恶更甚,装着没看见,直接转身回了屋,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暗骂易中海不为人子,可也不敢多说什麽,灰溜溜地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回到屋里,王翠兰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两个玉米面窝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往日里,他觉得这样的饭菜也算过得去,可今天心里憋着气,只觉得这窝窝头粗糙得硌牙,小米粥也淡得没味,一口下去,索然无味。 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窝窝头,却没心思吃,脑子里反覆琢磨着许大茂的心思。许大茂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横又硬,还鬼点子多,简直就是许富贵的翻版,先是怼得秦淮茹下不来台,又当众羞辱自己,现在居然还想拉拢阎埠贵和刘海中,这分明是想在四合院里另立山头,挑战他的权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在四合院里经营了这麽多年,靠着七级钳工的身份,还有好的名声,早就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阎埠贵贪财,刘海中好面子,这两个人的软肋他掌握得极好,轻易就能控制,行成的团伙让他们在四合院成了领头人!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琢磨出了应对之策,猛地抬起头,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王翠兰吩咐道:「翠兰,你把家里的肉票拿出来,去买一斤五花肉,再打二斤散装白酒,晚上我请刘海中和阎埠贵来家里喝酒。」 「买肉?」王翠兰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舍不得,「家里的肉票可是留着过年的,这要是用了,过年咋办?」 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一斤肉票能换不少东西,平时她们自己都舍不得吃。 「过年的时候再说,厂里怎麽也会发一些福利!」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这事更重要,必须把他们俩拉过来,不能让许大茂那小子钻了空子!」 王翠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麽,连忙点头应道:「行!我等会儿就去!」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窝窝头,勉强啃了两口。 吃过早饭,易中海起身准备去上班,刚走出屋门,就见对面贾家的门也开了,贾东旭急冲冲地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饭盒。 「师傅早!您吃了吗?」贾东旭一见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语气里满是讨好。 他对这个师傅可是打心底里敬畏又佩服,同时也不忘随时讨好,不仅因为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能在厂里罩着他,更因为易中海时不时会接济贾家,给点棒子面之类的东西。 「吃过了,走吧!上班了。」易中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对于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听话丶孝顺,每次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捧着,让他很有面子。 「好嘞!」贾东旭连忙应声,快步走上前,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他的饭盒,和自己的饭盒一起拎在手里,屁颠屁颠地跟在易中海身后,一起走出了四合院。 第24章惊喜的易中海 两人沿着胡同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刚走出没几步,贾东旭偷偷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跟着,才压低声音,凑到易中海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今儿个早上我看见三大爷往后院去了,估摸着是许大茂那小子邀请的吧?您说他会不会是在算计您?」 他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拱火。昨天许大茂当众羞辱秦淮茹,让贾家丢了大脸,他心里一直憋着气,他一直盘算着如何报复,思来想去,还是得易中海出面收拾许大茂。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笃定地说道:「放心吧,许大茂那点小把戏,我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那人,典型的有奶就是娘,谁给好处就跟谁走,拉拢他有啥用?没好处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出头。」 在他看来,阎埠贵的贪婪是出了名的,许大茂不过是请他吃了顿饭丶抽了根烟,根本算不上什麽实质性的好处,放下筷子就忘了的事情。只要自己抛出更诱人的条件,阎埠贵立马就会倒向自己这边。 「师傅您说得对!」贾东旭连忙点头附和,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三大爷那人,除了占便宜,也没啥别的本事,就是一个小人。」 易中海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叮嘱道:「许大茂那家伙最近怨气十足,不要主动招惹他,过段时间自会有人收拾他。」 说起这事,他就有些烦躁,在他看来,都是贾张氏闹的,不然怎麽会和许大茂起冲突。以前震慑许大茂很容易,但是你想要房子,就把别人惹火了,这下成了仇人。 易中海心里清楚,许大茂可不是何雨柱,不是说几句就能忽悠的,这次惹怒了,可没那麽容易就揭过去。 「嗯,我记住了!」贾东旭连忙应声,心里却暗自嘀咕——过段时间是多久?他可等不及想看着许大茂倒霉。 两人正说着话,就到了轧钢厂门口。厂里已经有不少工人陆续进厂,见到易中海,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易师傅早啊!」 「你们也早!」易中海熟练地回应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自从他晋升为七级钳工,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每天上下班都能收获不少羡慕和讨好的目光,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一名和易中海关系还不错的老工友突然大声喊道:「易师傅,恭喜你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疑惑地反问:「恭喜我啥?我最近也没啥喜事啊。」 「您不知道吗?」那老工友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事都传开了!」 这话让易中海更加茫然了,他皱着眉头,追问道:「爷们,你说的到底是啥事?能不能说清楚点?别吊我胃口啊!」 「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老工友笑着解释道,「好像是有人写了关于你的故事,说你为人正直丶德高望重,是咱们轧钢厂的榜样呢!」 「写我的故事?」易中海一愣,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呵呵!我真不知道还有这事,真是过奖了,过奖了!」 虽然嘴里说着谦虚的话,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德高望重这四个字,可以说是他最想得到的评价,如今居然有人专门写故事宣扬他的好,这意味着他的名声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四合院,而是传到了厂里,甚至可能传遍整个街道! 一旁的贾东旭也激动得不行,连忙说道:「师傅,想不到您德高望重的名声都传到外面了!这下好了,以后厂里谁不敬重您?」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师傅的地位越高,他这个太子的身份就越吃香,以后在车间里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摸鱼偷懒,就算车间主任看见了,也得给易中海几分面子,不敢多说什麽。 「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想不到大家还记在了心里,你不要到处乱说。」易中海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喜悦却藏都藏不住,眼神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贾东旭太了解易中海的心思了,他说不要到处乱说,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在车间里多宣传宣传,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连忙点头说道:「嗯,我明白的师傅,我不会乱说的。」 嘴上这麽说,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到了车间,一定要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跟工友们好好说道说道。 师徒两人心情大好,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一路上,不断有工友向易中海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指指点点,明显是在谈论关于他的故事。易中海故意放慢了脚步,挺直了腰板,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荣耀,心里暗暗想着:许大茂,就算你拉拢了阎埠贵又如何?我的名声和地位,可不是你能撼动的! 无独有偶,刘海中今天上班的待遇也和往常大不相同。他刚走进车间,就有徒弟凑上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师傅,您可真厉害!外面都在传,有人写故事夸您呢!说您作风正派丶乐于助人,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乐开了花。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名声,如今居然有人专门写故事宣扬他的好,这简直比给他涨工资还让他高兴!他连忙追问:「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徒弟连忙说道,「好多人都看见了,大家都在说,您这次肯定能评上先进!」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腰板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板正,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对着徒弟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夸奖。」 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他在车间里来回踱步,接受着工友们羡慕的目光,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得到大家的认可了!等以后评上了先进,再托人活动活动,说不定就能当个干部,实现自己的当官梦了! 阎埠贵不在轧钢厂上班,而是在附近小学当老师,自然没人给他通风报信。要是他知道那些所谓的故事,肯定就能猜到,这事不对劲。 易中海的伪善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刘海中和他的评价,那完全就是相反的,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所以写这些东西的人,肯定别有用心。 但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不一样啊!一个是自己觉得自己德高望重;一个是喜欢别人夸,至于怎麽夸奖的不重要。 另一边,许大茂吃过早饭,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他把何雨水叫上,装作是送她去学校的样子。 「大茂哥,你今天不上班吗?」何雨水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许大茂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上班啊,这不是顺路送你嘛!」许大茂笑着说道,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慢慢前行。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情况,趁着没人注意,三份阎埠贵的故事,就落在南锣鼓巷这一带路边。 他找准时机,又把剩下四份,散落在学校附近,想来会有家长捡到,或者有学生捡走,毕竟这年月是没有真正的废品,一张纸也是可以擦屁股的。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想像着阎埠贵看,知道这些事情时候,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茂哥,你笑啥呢?」何雨水疑惑地问道。 「没啥,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许大茂笑着说道,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叮嘱道,「好好学习,放学了早点回家,别乱跑。」 「知道啦!大茂哥再见!」何雨水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 许大茂目送她进了校门,才调转车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到了宣传科,许大茂刚一进门,就看到徒弟王凯安手里拿着一个小油纸包,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师傅,昨天我见你的茶没了,就给你带了点高碎,您别嫌弃!」 高碎虽然是茶叶的碎末,但味道香浓,如今物资匮乏,能喝上高碎,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另一个徒弟李建民也连忙上前,抢过许大茂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热情地说道:「师傅,我去给你泡茶!」 许大茂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道:「确实喝完了,那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你们也自己泡点,改天我从家里拿点好茶过来,让你们尝尝鲜。」 有两个这麽懂事的徒弟,确实是件让人舒心的事。许大茂暗自想着,不像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好吃懒做,还得师傅处处帮衬,简直是个累赘。 他坐在办公桌前,喝着李建民泡好的高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不是真的有私情,不如也把这事写进故事里,让他和贾东旭这对师徒,做一对同道中人,到时候肯定能让易中海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嘴角上扬,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也得让易中海尝尝流言蜚语洗不白的感受。 他正琢磨着,突然想起今天要教徒弟们放电影,于是拿起桌上的一盒胶卷,站起身招呼道:「凯安,建民,今天咱们去小放映室,我教你们如何放电影!」 「好的!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激动。他们没想到才进宣传科第二天,就能学放电影。 「当然是真的!」许大茂笑着说道,「放电影是咱们的本职工作,以后下乡放电影,你们也得能独当一面。」 「谢谢师傅!」两人连忙说道,兴冲冲地帮着许大茂搬东西——一台放映机,一个稳压器,还有一盒胶卷。 小放映室就在宣传科,里面的幕布一直挂着,省得每次都要重新搭建。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开始给两个徒弟讲解起来:「放电影,最重要的就是稳压器,你们可千万别小看它。」 他指了指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继续说道:「电压不稳,就算是城里也一样,电压忽高忽低,放映机可是娇贵东西,一旦电压不稳,很容易就会烧了机芯,到时候修起来麻烦,厂里也没那麽多钱换新的,所以稳压器必须得用,有的放映机还得配合变压器一起使用,确保电压稳定。」 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拿出小本子,把许大茂说的重点记了下来。 「接下来是接电。」许大茂示范着如何将稳压器和放映机连接起来,又讲解了如何使用发电机,「咱们下乡放电影,很多地方没有通电,就得靠发电机发电,所以发电机的使用也必须熟练,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他一边操作,一边详细讲解着注意事项:「接电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电线接头处要缠紧,避免接触不良,导致断电。」 两个徒弟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许大茂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等接电和发电机的使用都讲解完了,许大茂才开始教他们调试放映机:「在乡下放电影,条件简陋,往往就是一张桌子,所以有时候还得自带木板,把放映机垫高,这样影像才能清晰地投射到幕布上。」 他一边调整放映机的高度,一边说道:「调试的时候,要注意聚焦,转动这个旋钮,直到幕布上的影像变得清晰为止。还有,胶卷的安装也很重要,要确保胶卷顺畅地通过放映机,不能卡住,不然会损坏胶卷,影响放映效果。」 他小心翼翼地将胶卷装进放映机,按下开关,放映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一束光投射到幕布上,渐渐出现了清晰的影像。 「哇!成功了!」王凯安和李建民兴奋地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幕布,脸上满是激动。 「别高兴得太早。」许大茂提醒道,「放电影的时候,动作要稳,心要细,不能粗心大意地撞倒放映机。这玩意可是厂里的宝贝,价值不菲,一不小心撞坏了,咱们可赔不起。还有,放映过程中要时刻留意机器的状态,一旦发现异常,要立刻停机检查,不能硬撑。」 「知道了师傅!」两人连忙点头,认真地记着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 许大茂让他们轮流上手操作,自己则在一旁指导,纠正他们的错误。两个徒弟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熟练地接电丶安装胶卷丶调试聚焦了,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剩下的就是不断练习。 第25章目标刘海中 看着两个徒弟凑在放映机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手指还在机器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压低了的惊叹,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住。 这俩徒弟,王凯安机灵,学东西一点就透;李建民性子沉稳,做事一丝不苟,目前看来都是块好料。以前下乡放电影,保卫员就看守一下发电机,其他事情,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忙活,扛机器丶架幕布丶接电线丶换胶卷,忙前忙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现在好了,有这两个徒弟跟着,自己就能轻松不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师傅,您看!这影像多清楚!」王凯安兴奋地回头喊了一声。 许大茂笑着摆摆手,走进放映室,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错,学得挺快。不过记住了,放电影这活儿,胆大心细是关键。机器娇贵,别毛手毛脚的,尤其是换胶卷的时候,手要轻,别刮坏了胶片,那可是厂里的宝贝。还有,一定要注意电线,不能露在外面,安全第一,听见没?」 「听见了师傅!」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满是认真。 google搜索twkan 「行,那你们自己练吧,注意别弄坏了,我回办公室一趟。」许大茂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放映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老旧的青砖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许大茂踩着光影,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心里盘算着后面的操作。 阎埠贵的黑料,已经散布出去。那些纸上面,把阎老抠的那点破事写得明明白白——家里的帐本记着儿女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分花销,等着以后连本带利要回来;每天天蹲在四合院门口,盯着来往的人,谁家买了块糖都要凑上去问…… 这些事情,都是四合院里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现在被他这麽一写,再传出去,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整个胡同。阎埠贵那爱面子的性子,知道了这事,怕是要气得当场背过气去。想到阎老抠跳脚骂街的样子,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阎埠贵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短时间内别想抬头。接下来,就该轮到刘海中和易中海这两个老东西了。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两个老家伙,一个好面子想当官,一个伪善想当土皇帝,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不知道算计了多少人,尤其是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没少遭他们的毒手。 前身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了前几年搬走的老李家。老李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为人和善,和院里的人关系都不错。有一天晚上,老李头下班回家,在胡同口被人敲了闷棍,不仅身上的钱被抢了,右手还被打骨折了。当时院里的人都说是外面的劫匪干的,前身也信了。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事根本不对劲! 劫匪抢劫,图的是钱,要打也是打腿,免得追赶,哪里会特意打断人的手?更何况,老李头是木匠,右手就是吃饭的家伙,手被打骨折,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挣钱。 还有更离谱的,前院一个姓张的住户,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搬走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骂了易中海的缘故。 哪个劫匪会闲得没事干,带个麻袋出来抢劫?这分明是熟人作案,故意报复! 许大茂的眼神沉了下来。刘海中是锻工,一身蛮力,拳头大得像沙包,一拳就能把人打晕;易中海是钳工,手上的力气也不小,而且心思歹毒,又擅长借刀杀人,用舆论来逼迫。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什麽阴损的事情干不出来?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都被他们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逼走的!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写进故事里,因为没法查证,相信的人不多,也容易推脱,还可能被引导舆论,说是故意造谣,让老阴人反败为胜。 就写这些,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足以让他们颜面扫地。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当年生了儿子,他绞尽脑汁,想用儿子的名字来旺自己,就给儿子们取了齐天鸿福四个字,可惜老三夭折了,只剩下齐天福。 除了当官,刘海中还有三大爱好:喝酒丶吃鸡蛋丶打儿子。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掏出纸笔,磨了磨墨,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四合院联络员,二大爷刘海中,祖籍齐鲁,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升官发财,光宗耀祖。自生长子之后,便绞尽脑汁,取齐天鸿福四字为儿命名,盼着借这好彩头,助自己步步高升。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子早夭,只留下齐天福三子。当官丶喝酒丶吃鸡蛋丶打儿子,乃是他生平四大乐事。前三者倒也罢了,唯独这打儿子一事,在四合院里,可是出了名的精彩,已经成了四合院固定节目之一……」 许大茂写得兴起,笔尖在纸上飞舞。刘海中打儿子,其实也没传说中那麽狠,但这并不妨碍他添油加醋,把事情说得夸张些。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易中海的功劳,不写出来,简直对不起易中海那副伪善的嘴脸。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刘光天调皮,把院里的晒衣绳弄断了,刘海中本来只是想教训儿子两句,让他长点记性。结果易中海恰好路过,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老刘啊,你这教育孩子,可不能心软。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记不住,以后还得闯更大祸。」 这话一出,刘海中那股子冲动劲就上来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教子无方,当下就撸起袖子,拿起鸡毛掸子,对着刘光天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刘光天疼得嗷嗷直叫,梗着脖子瞪着易中海,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心里清楚,每次只要易中海一开口,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可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说得过易中海这个老狐狸? 结果易中海又叹了口气,对着刘光天摇了摇头:「光天呐,你这孩子,咋就这麽不懂事呢?你爸打你,那是为了你好,你怎麽还梗着脖子?这不是犟嘴吗?」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刘海中一看儿子梗着脖子,还以为他是在反抗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下手更重了,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刘光天的屁股蛋子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好几天都不敢坐板凳。 现在想来,刘光天那哪里是犟嘴,分明是在瞪易中海这个挑事的!许大茂越写越觉得好笑,笔尖一顿,又添了几笔,把易中海那副煽风点火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写着写着,许大茂的手渐渐冷了下来,握着笔的手指有些僵硬。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太阳已经躲进了云层里,办公室里冷飕飕的。桌上的茶缸子早就凉透了,里面的茶水也没了热气。 「这破天气,真是冻死人。」许大茂嘟囔了一句,放下笔,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 轧钢厂的待遇其实不错,车间和新盖的办公楼都装了暖气,暖和得很。可宣传科偏偏在老房子里,条件差得远,只有大办公室里摆着一个火炉,供大家取暖。 许大茂站起身,拿起茶缸子,朝着大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夹杂着女同志的笑声。 宣传科的事情可不多,大办公室这边,每天都有不少人打毛衣,做鞋子。 「大茂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科室里的王姐。王姐四十多岁,为人热情,和前身的关系一直不错。 许大茂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姐,你们聊什麽呢,这麽热闹?」 「还能聊啥,家常里短呗。」王姐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又指了指火炉上的水壶,「水快开了,等会儿就可以喝。」 许大茂谢过王姐,挨着她坐下,伸手凑到火炉边取暖。炉子里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手指,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对了大茂,」王姐突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下次什麽时候下乡放电影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下周一就去,怎麽了王姐?」 王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盼:「是这样的,我儿媳妇不是快生了嘛,身子有些虚,我想给她吃点老母鸡补补。城里的鸡太难买了,还要票,我寻思着,你下乡放电影,能不能帮我寻摸一只?价钱好说,我给你多拿点钱和票。」 虽然对家禽的管控严,一户人家顶多养三五只,还得看人口多少。可这里是四九城,其实是鼓励养殖的,而且百姓家养着的老母鸡,那可是家庭重要的经济来源,下蛋换点油盐钱,所以有鸡屁股银行的称呼。 这才刚开春,因为冬季缺少食物,家里鸡都比较瘦,自然没有几户人卖老母鸡。 最重要一点,冬季天冷,鸡都不怎麽下蛋,这天气逐渐暖和,正是要开始大量下蛋的时候,所以愿意卖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要拿票去换,总有几户人愿意换的。 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应了下来:「没问题王姐,您放心!我下周一去的那几个村子,我都熟得很,肯定帮您寻摸一只肥肥的老母鸡。钱和票您就别多说了,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太见外了。」 「那怎麽行!」王姐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感激,「该给的钱和票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很感激了。」 许大茂笑了笑,也没有再拒绝,点点头说:「那行,等我换回来再说。」 坐在火炉边,感受着融融的暖意,许大茂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他一边和王姐她们聊着天,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 刘海中的黑料,就按照刚才写的那样,添油加醋一番,重点突出他打儿子和被易中海当枪使的糗事,保准能让他颜面扫地。毕竟一个想当官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让人知道他连儿子都管不好,还被人当枪使,那他的当官梦,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至于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那点管鲍之交,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事不能写得太直白,得隐晦点,让明白人一看就懂,又不太出格。再加上与徒弟成了同道中人,保准能让易中海成为四合院里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许大茂突然想起,下礼拜天,他就要去见于莉了。 想到礼拜天就能见到于莉,到时候事情就差不多搞定了,他的心就是一片火热。 许大茂可没有找一个天仙的想法,那句话不是说得好,人穷莫娶美娇娘,不信你看武大郎,即便于莉和秦淮茹一样,没有影视中那麽精致漂亮,那也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一片火热,连带着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等把四合院里的这些糟心事都解决了,再娶个媳妇,日子就能过得红红火火了。 火炉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王姐拎起水壶,给许大茂的茶缸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热气氤氲,模糊了许大茂的眉眼。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第26章杨李之争 「领导,昨天到今天,厂里有个传闻,是关于车间两位高级工的,你要不要听一下?」 李秘书躬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凑到办公桌前,声音很轻。 他跟在杨卫国身边一段时间了,清楚这位主管生产的厂长的脾气,别看平日里总是和蔼可亲,其实脾气有些急躁,而且很爱面子。 听到这话,杨卫国正捏着钢笔批阅文件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浓眉下的目光扫过李秘书,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被勾起来的兴趣:「啥传闻?」 「好像是有人因为他们的德行高尚,特意写了故事,这两天在车间传得挺热闹的。」李秘书小心翼翼地解释,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杨卫国的神色,「听说是写的四合院里头的两位高级工,一个德高望重,一个淡泊名利,还夸咱们轧钢厂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呢。」 「哦?」杨卫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很是高兴。 他主管生产这一摊子,车间的风气和工人的积极性自然非常看重。现在手下出了两位被人写故事称赞的高级工,这可不是小事!传出去,外人得说他杨卫国管理有方,能把工人的思想觉悟都带得这麽高。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由头,向上级申请点表彰,给车间争取点福利,甚至连他自己的政绩簿上,都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想到这儿,杨卫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对着李秘书吩咐道:「你去仔细调查一下事情的真实性!看看这两个工人到底是谁,写故事的人又是哪个,把前因后果都给我摸清楚,越快越好!」 「是!」李秘书连忙应声,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事儿报上来准没错,连忙转身,脚步轻快地出了办公室,直奔车间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卫国一人,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却再也静不下心来批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两位高级工……四合院……德行高尚…… 杨卫国在心里反覆咂摸着这几个关键词,越想越觉得这事大有可为。要是能把这两位工人树成典型,在全厂搞个学习活动,那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另一边,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凝重。 李怀德刚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还带着一丝馀温。电话那头是上级部门的例行询问,问的是厂里最近的生产进度和安全情况,他应付了几句,正揉着眉心,想歇口气,旁边的秘书小杨就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领导,我听说车间有两个高级工,因为人品好,有人写了故事在称赞他们。」 李怀德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原本揉着眉心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小杨,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具体说说!」 小杨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连忙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是刚从车间那边听来的风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句话传得挺广,叫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杰地灵四合院,写的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的两位高级工,一个被夸德高望重,一个被赞淡泊名利。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事情?」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眼神微微一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和杨卫国的明争暗斗,在厂里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两人一个管生产,一个抓后勤,都想争夺对方手里的权力,平日里就没少互相使绊子。 甚至连秘书的姓氏,都透着一股子较劲的意味——杨卫国的秘书姓李,他的秘书就姓杨,平日里喊一声「小杨」「小李」,都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压对方一头。 现在突然冒出这麽一档子事,说的是车间的高级工,还传得沸沸扬扬,李怀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卫国在背后搞鬼。 杨卫国这是想干啥?无非是想借着这两个工人的名声,给自己脸上贴金,彰显他管理生产的能耐,好压自己一头! 李怀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小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杨,你去私下查一查!给我弄清楚,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事情,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目的又是什麽!记住,要悄悄地查,别声张。」 「好的领导!」秘书小杨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出了办公室。他心里有些着急,这事儿是上面领导在争斗,他是跟着李怀德的,要是李怀德倒霉,他这个秘书自然也没好果子吃。 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一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望向杨卫国办公室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杨卫国啊杨卫国,你想借着这事往打压我?怕是没那麽容易!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麽药!」李怀德嘴里发出一阵呢喃细语。 …… 轧钢厂宣传科的大办公室里,暖融融的炉火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许大茂吃过午饭,嘱咐了两个徒弟几句,让他们继续在放映室里练习接线丶调试放映机,自己则揣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了大办公室,找了个靠近火炉的凳子坐下,舒舒服服地烤起了火。 旁边几个大姐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家常,说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谁家的媳妇孝顺,谁家的孩子淘气,谁家又买了新布料做衣裳。 许大茂听着这些熟悉又琐碎的声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炉火的暖意裹着身上,耳边是大姐们絮絮叨叨的闲聊,像极了前世冬日里午后的催眠曲。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睡得香甜。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墙上的挂锺「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下午三点半。 许大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朝着放映室走去,想去看看两个徒弟练得怎麽样了。 刚走到放映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隐约的电影配乐声,还夹杂着王凯安和李建民压低了的笑声。许大茂推门进去,就见两个小子正凑在放映机前,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幕布上的画面,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师…师傅!您醒啦!我们…我们刚看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王凯安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许大茂会发火。毕竟这放映机是厂里的公物,他们偷偷摸摸看电影,要是被逮住了,少说也得挨一顿批评。 许大茂看着他们俩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看就看呗!那玩意也不用成天绷着神经练习,记住操作要领就行了。你们俩学得快,底子也扎实,不用我多操心。」 这话一出,王凯安和李建民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记住了!保证不会出错!」 「行了,」许大茂看了看墙上的挂锺,又叮嘱道,「看完这一场就把放映机收回去,电线拔了,机器擦乾净,门锁好。我先下班了,你们俩也别待太晚,注意安全。」 「好的师傅!您慢走!」两人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把许大茂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兴奋地跑回放映室,继续看起了电影。 能在这放映室里看专场电影,这可是连车间主任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待遇,两人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王凯安看着幕布上的画面,突然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对李建民说道:「哎,建民,明天我们找一部没看过的电影来看,咋样?」 李建民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有些心虚地说道:「这样…这样好吗?师傅会不会说我们啊?毕竟这是厂里的放映机,总这麽偷偷看,不太好吧?」 王凯安眼珠一转,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说道:「怕啥!师傅人这麽好,肯定不会怪我们的!这样,明天我们给师傅买点礼物,你觉得如何?」 「买礼物?」李建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本来就想着明天给师傅买条烟呢!既然要买,不如你买烟,我买两瓶酒好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王凯安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赞同,「我们俩运气是真的好,遇上师傅这麽好的人!第一天就把真本事倾囊相授,一点都不藏私。你想想,咱们以前在车间的时候,那些师傅哪个不是留一手?教个东xz藏掖掖的,生怕徒弟学会了抢饭碗。」 李建民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庆幸:「这倒是的!我以前在车间跟的那个钳工师傅,嘴里念叨得天花乱坠,说得滔滔不绝,真到了关键的地方,就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搞得我云里雾里的,啥都没学会。哪像咱们师傅,手把手地教,生怕我们记不住,还反覆的叮嘱。」 两人越说越觉得许大茂的好,心里也越发感激。最后商量了一下,乾脆把原本准备的礼物档次又提高了一截——王凯安原本想买的是普通的烟,现在决定咬牙买一包好点的大前门;李建民也打算弄两瓶汾酒。 不说别的,就冲师傅愿意教真本事,还允许他们在放映室看电影,这份情,就值得他们好好孝敬孝敬。 …… 许大茂可不知道两个徒弟在背后偷偷给他准备礼物,他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一路慢悠悠地往家赶。 今天他没从空间里带任何东西,空着手,一身轻松。从轧钢厂到四合院,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胡同口。 四合院里,几个大妈正搬着小板凳,凑在一块儿晒太阳聊闲篇,见到许大茂骑车过来,都笑着和他打招呼:「大茂回来啦!今天下班挺早啊!」 「是啊,厂里没啥事,就早点回来了。」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对上了贾张氏那张拉得老长的黑脸。 贾张氏正和旁边的大妈念叨着啥,见到许大茂看过来,顿时噎了一下,脸色更黑了,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许大茂直接无视了她的黑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推着车,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后院走去。 刚进四合院后院,就看见聋老太坐在她自家门口不远,眯着眼睛晒太阳,偏西的夕阳,就像她人一样,充满了暮气。老太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大襟褂子,手里还捏着一根拐杖,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老太太倒是懂得养生,大冷天的,趁着有太阳出来晒一晒,难怪最后能活到八十多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活到这个岁数,可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许大茂住惯了前世的高楼大厦,邻里之间别说打招呼了,就算是对门住着,都未必认识,一起坐电梯都没一句话。现在到了这个四合院,看着这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他还真没什麽主动打招呼的习惯。 更何况,眼前这位聋老太,可不是什麽善茬,心眼子多得很,还是少招惹为妙。 许大茂目不斜视,装着没看见,连个眼神都没给就进了自己家。 第27章惊惧的阎埠贵 「咳咳!」 聋老太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眯着眼睛假寐。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有人过来了,本以为对方会喊一声,没想到等了半天,连个屁都没听见。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许大茂那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忍不住心里骂道:「没教养的小畜生!眼里没长辈!早晚遭报应!」 许大茂的脚步顿都没顿,直接推着车进了自己的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院子里的纷扰隔绝。 别人好歹也会喊一声,许大茂直接无视,就算她故意乾咳也没有理会,聋老太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肚子疼。她算是彻底体会到易中海的感受了——这许大茂,实在是太气人了!恨不得拉出来打一顿。 许大茂可没空搭理外面的聋老太,他进了屋,把自行车停好,栓上房门,心念一动,闪身就进了空间。 对他来说,这房车空间才是他最大的依仗,比什麽都重要。外面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和争吵,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 进了空间,许大茂依旧是老规矩,先去湖边收鱼钩。 他拎着小桶,快步走到湖边,小心翼翼地把插在浅水区的鱼线一根根收起来。今天运气差,只收获了两条瘦得像麻杆似的白条。 许大茂也不嫌弃,把小鱼扔进鱼护,又拿起架在岸边的钓竿,把啃得精光的鱼饵取下来,重新换上新的,用力一甩,钓竿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做完这一切,他才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湖边,专心致志地钓起了鱼。 空间里静悄悄的。许大茂看着眼前这片宁静的景象,只觉得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 许大茂在空间里悠闲钓鱼的时候,阎埠贵也在钓鱼。今天下午他在学校就只有一堂课,上完课之后,他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骑着九手自行车就跑了。他得趁着开春这阵子,天气好的时候钓一些鱼,一个冬天过去,应该会有不少鱼,通过运河进入什刹海。等再过一阵子,天气热了,街道就该组织人拉网捕鱼了,到时候可就没这麽多鱼了。 今天的运气果然不错,在什刹海蹲了两个多小时,阎埠贵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还有好几条二三两重的小杂鱼。这可是不小的收获,足够家里改善一顿伙食了。 阎埠贵骑着车,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晚上回家,让杨瑞华把几条小的炖了,再放点土豆,炖得奶白奶白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顿,至于大鱼,明天带去学校,有个同事生了孩子,正缺鲫鱼下奶。 想到这儿,阎埠贵脚下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自行车蹬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刚下车,就看到刘光福正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不知道在鼓捣什麽。 刘光福是刘海中的三儿子,今年才十二岁,虎头虎脑的,看着就是有点缺心眼。 阎埠贵心情好,笑着问道:「光福,蹲在这儿干啥呢?」 刘光福抬起头,看到阎埠贵手里的鱼桶,眼睛瞬间亮了,他站起身,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盯着鱼桶里的大鲫鱼,咂巴着嘴问道:「三大爷,你钓了这麽多鱼啊!真好!」 阎埠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你三大爷的钓鱼技术,可不是吹的!」 刘光福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一脸天真地问道:「三大爷,你不是叫阎埠贵吗?怎麽有人说你叫阎书斋?」 「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他手里的鱼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桶里的鱼蹦躂着跳了出来,在地上扑腾个不停。 他的脸色瞬间变有些难看,都顾不上捡鱼,嘴唇哆嗦着,一把抓住刘光福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光福!你听谁说的?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刘光福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说道:「我…我听同学说的!今天有同学捡到一本故事,上面写着的!写的是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原名阎书斋,家里是做生意的……对了,三大爷你做啥生意的啊?」 刘光福一脸蠢萌地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可阎埠贵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原名阎书斋……商人出身……」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商人! 这个身份,可是他心底最大的忌讳! 当年为了隐藏身份,才改名字的,就是想着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做梦都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了,这个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居然会被人写成故事传出来! 阎埠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攥着刘光福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追问道:「那故事里还写了啥?快说!」 刘光福被他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哪里还敢说后面的内容。故事里还写了阎埠贵怎麽抠门,怎麽算计,怎麽把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记在帐本上,等着儿女长大后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这些话要是说出来,阎埠贵非打死他不可! 刘光福眼珠子一转,连忙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没看完!你…你去问解放吧!他也看了!」 说完,刘光福使劲挣脱了阎埠贵的手,拔腿就跑,一溜烟地冲进了四合院,生怕晚一步就被阎埠贵抓住。 他心里可是门儿清,自家老爹刘海中,最喜欢看易中海和阎埠贵的笑话了。他得赶紧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爹,老爹肯定会高兴的! 阎埠贵看着刘光福跑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鱼捡回桶里,鱼蹦躂着溅了他一身的水花,他却浑然不觉。 他拎着鱼桶,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四合院,连招呼都没和门口的邻居打,径直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关在门外。 「哟!当家的,今天收获不错啊!钓了这麽大一条鱼!」 杨瑞华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鱼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可等她看清阎埠贵的脸色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阎埠贵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似的,手里的鱼桶「哐当」一声被他扔在地上,里面的鱼又蹦躂了出来。 杨瑞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阎埠贵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唉!事情不妙啊!有人算计我!」 杨瑞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追问:「到底出啥事了?」 阎埠贵放下手,揉揉脸,有些丧气地把刚才刘光福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杨瑞华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说道:「这…这该怎麽办啊?当家的,是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算计你?前几天你没帮他对付许大茂,他肯定记恨上你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眼神呆滞地说道:「不是老易。他虽然识字,可那点墨水,根本写不出那麽像样的故事。」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易中海,毕竟两人平日里就面和心不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易中海是个粗人,只会耍耍嘴皮子,玩点道德绑架的把戏,哪里有那个文采写故事?在他心目中,四合院的老一辈都是粗人。 「那…那会是谁?」杨瑞华六神无主地问道。 阎埠贵的眼睛微微一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阴沉地说道:「我怀疑是老刘!他那个大儿子刘光齐,是中专生,肚子里有点墨水,肯定是他写的!」 「老刘?」杨瑞华愣住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他为啥要这麽做?这样做对他有啥好处?」 「好处?」阎埠贵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刘那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说不定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毁了我的名声!」 「这个没脑子的莽夫!他…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杨瑞华气得直拍大腿,声音凄惨得不行。 阎埠贵却又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对…我仔细一想,多半也不是老刘。」 杨瑞华愕然地看着他:「怎麽又不是他了?」 「刘光齐最近不在家,一直在学校。刘光天那小子,写篇作文都磕磕绊绊的,哪里能写出故事?」阎埠贵皱着眉头分析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杨瑞华也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觉得阎埠贵说得有道理。可这样一来,嫌疑对象就又没了。 她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那到底是谁啊?四合院就这麽几户人家,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阎埠贵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有一种可能…是学校里的人!学校最近在调整岗位,工位紧张得很,肯定是有人想把我挤出学校,才想出这麽阴损的招数!」 他在学校里教了这麽多年书,虽然算不上兢兢业业,工资也不算多高。可架不住有人眼红啊!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肯定有人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好顶替他的位子。 「怎麽会有这麽坏的人!真不是不给人活路嘛!」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坐在一旁,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小声点!」阎埠贵猛地呵斥道,眼神里满是惊慌,「是不是想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我们家就彻底完了!」 杨瑞华被他一吼,吓得连忙收住哭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声音嘎然而止。 阎埠贵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想了半天,终于停下脚步,咬着牙说道:「等解放回来!我问问他!只有问清楚故事里都写了些什麽,才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阎解放是他的二儿子,今年上五年级,和刘光福在同一个学校。刘光福说阎解放也看了那篇故事,只要问清楚故事的内容,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写故事的人。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等得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的说笑声,听到儿子的声音,阎埠贵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就看到阎解放背着书包,和几个小孩子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阎埠贵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声音低沉地喊道:「解放!你过来!爸有话问你!」 阎解放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怯生生地问道:「爸…爸,咋了?」 阎埠贵把他拉进屋里,关上房门,压着声音问道:「今天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人传一篇故事?写的是咱家的事?」 阎解放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的询问:「是啊爸!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真的呢,你给我们每个人都记帐了吗?是不是等我们长大了就还钱~~~~」 他以为只有大哥被记帐,没想到自己几人也是有帐目的。 「住口!」阎埠贵厉声喝道,吓得阎解放瞬间噤声。 看着儿子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阎埠贵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咬着牙问道:「那故事里还写了啥?」 阎解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还写了…还写了你每天蹲在四合院门口,捡别人丢的烟屁股抽……薅邻居的羊毛,邻居敢怒不敢言」 每听一句,阎埠贵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其实捡烟屁股不算啥,收废品的还收呢,但是好说不好听啊,这事前后一联系,说得像自己抽别人丢的烟屁股一样。 好!好得很! 这哪里是写故事,这分明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而且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阎埠贵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干的,这笔帐,他阎埠贵记下了! 第28章丢脸啊! 「你们找谁?」 屋外传来对面李红军老婆王桂兰的声音,她隔着门缝往外瞧,只见几个陌生面孔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 王桂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回家。 「我们是隔壁胡同的,听说你们院有个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人,就过来看看。」 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半个院子,「这名号太响亮了,我们哥几个好奇,特地来瞻仰瞻仰这位精打细算的高人!」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矮个子汉子跟着起哄,踮着脚往院里瞅,「不知道是哪一位?让我们开开眼,也好学学这过日子的本事!」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他正躲在自家屋里,站在窗帘后面,屏气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刚才那几句调侃戏谑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 阎埠贵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嗓子眼腥甜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他阎埠贵也是要脸的好不好,哪怕平日里抠门抠到骨子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捡别人的烟屁股抽,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勤俭持家,从未想过会被人编成这样不堪的顺口溜,传遍大街小巷! 现在倒好,连隔壁胡同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这是把他阎埠贵当成四合院里的猴儿,专门供人观赏取笑来了! 以后他还怎麽出门见人?还怎麽去学校给学生上课?还怎麽在这四合院里抬头挺胸地当他的三大爷? 阎埠贵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四合院里的人都知道阎埠贵抠门,这年头日子难过,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抠门点也算是人之常情,街坊邻里顶多背后调侃两句,没人会当面戳破。 可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这话,就实在太过分了,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任谁听了都得发笑,也难怪会引来这麽多看热闹的闲人。 阎埠贵心里清楚,这些人哪里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这一片胡同的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叫不上名字,也都混了个脸熟。他们就是故意找上门来,想看他的笑话,想看着他当众出丑! 屋外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落在屋檐上的麻雀,吵得阎埠贵心烦意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李红军的老婆王桂兰是个精明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我们院没这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说完,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将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和戏谑的笑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阎埠贵听到关门声,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又凉又难受。 可外面隐约传来的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是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蹲在四合院外面,等着看他出门呢。 阎埠贵捂着脸,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个大嘴巴子,臊得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师傅,刚才那些人,好像是从我们大院出去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的意味。 紧接着,就是易中海那熟悉的丶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 「不知道出了啥事,我们赶紧问问,老阎,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带着几分急切,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响亮。 阎埠贵心里冷哼一声,这个易中海,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哪里是真的关心自己?分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来看自己的笑话!说不定那些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他暗中撺掇来的! 阎埠贵咬着牙,打定了主意,任由易中海在外面喊破喉咙,他也装作没听见。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易中海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吧。 「三大爷没在家吗?他自行车在这里啊?」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几分狐疑,他显然看到了阎埠贵那辆停在门口的丶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九手自行车。 那自行车是阎埠贵的心肝宝贝,平日里擦得鋥亮,就算不骑,也得推到门口显摆,怎麽可能没人? 易中海在外面喊了几声,屋里还是静悄悄的,连个应声的都没有。他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阎埠贵真的不在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老小子平日里回来就很早,自行车在家,肯定在家里面。 「是不是在后面?我们快去看看。」易中海不死心,对着贾东旭使了个眼色,两人脚步匆匆地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 阎埠贵躲在里屋的窗子后面,透过窗帘缝隙,将两人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 他觉得易中海就是故意想叫他出去出丑,肯定是在外面碰到刚才的人,知道了自己被整的事情。 易中海和贾东旭刚走没多久,院子里就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刘海中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不仅在厂里听人吹捧,还被几个徒弟围着,听他吹嘘了半天自己的光辉事迹。此刻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轧钢厂的工友,几人说说笑笑,显得很是开心。 刘海中扬着下巴,脚步轻快地走向后院。 工友们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亮得能传到阎埠贵的屋里。 阎埠贵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个老刘,平日里就和自己不对付,现在逮着机会,就使劲地往他伤口上撒盐! 没错,他就是觉得,刘海中在嘲笑他,现在阎埠贵就是如此敏感多疑,总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多看一眼,或者表现奇怪一点,那都是在嘲笑他。 没过多久,何雨柱也提着两个饭盒,慢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他今天本来在食堂定了小灶,结果临时接到通知,小灶取消了,他只能和其他工人一起回家。 眼看着四合院里下班的人都陆陆续续回了家,外面的笑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阎埠贵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凳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这副模样,活像是刚做了一场贼,又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可放松了没一会儿,他又苦着脸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像是个风乾的橘子皮。 以后可怎麽办啊? 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以后他出门,怕是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指指点点,背后戳脊梁骨。他还怎麽去学校上班?还怎麽面对那些同事和学生? 阎埠贵越想越绝望,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家的,现在怎麽办?你觉得是不是院子里的人干的?」杨瑞华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阎埠贵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她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显然是被吓坏了。这件事不仅关乎阎埠贵的名声,更关乎他们全家的脸面,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的未来。 现在就传那麽广,过几天还得了,自己还怎麽出门? 她觉得自己很茫然,心里很慌! 阎埠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滚烫的热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稍稍驱散了一些寒意。他摇了摇头,眼神呆滞地看着桌子上那个起了毛边的烟盒,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太像。我们这院子里,目前就刘光齐有文化,能写出那种东西。但是他这几天在学校,根本就不在家。」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他人你说他们在外谣传还行,写故事那就不可能了。易中海脑子是好用,但是写不出来啥东西;刘海中那家伙,不是我看不起他,两天憋不出三个字;何雨柱和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舞刀弄枪的主,哪里有那个文采?」 杨瑞华点了点头,觉得阎埠贵说得有道理。可这样一来,嫌疑对象就更难找了。 她看着阎埠贵拿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经济烟,凑到火柴上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憔悴。 「那就是学校的人干的?」杨瑞华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满脸担忧地说道,「当家的,这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啊?要是学校领导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把你开除啊?」 这年月,一份体面的工作来之不易,尤其是阎埠贵这份小学老师的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胜在稳定,而且受人尊敬。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他们家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阎埠贵吐出一口浓烟,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不清楚。明天我把今天钓的那条大鲫鱼给主任送过去,好好说说好话。就算有影响,应该也不会丢工作。」 他心里盘算着,那条大鲫鱼足有一斤多重,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主任平日里就喜欢吃鱼,送过去应该能讨他的欢心。 顿了顿,他又咬着牙,压低声音叮嘱道:「还有,要是外面的人问起我们家的出身,就坚决否认!说那是父辈的事情,早就分家了!」 「嗯嗯!」杨瑞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记住了!坚决否认!」 「那要是院里的人问起呢?」杨瑞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四合院里的人都住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迟早会被他们知道。到时候他们问起来,该怎麽回答? 阎埠贵眼神一凛,立刻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他沉声说道:「还是这样说,我们早就划清界限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既能撇清关系,又能堵住别人的嘴。 「嗯嗯!好!就这麽说!」杨瑞华连连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吓得阎埠贵和杨瑞华同时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阎埠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躲起来。他对着杨瑞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开门,自己则飞快地躲到了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杨瑞华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故作镇定地问道:「谁啊!」 「妈!开门啊!大白天的关门做啥?」门外传来了儿子阎解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不耐烦。 听到是阎解成的声音,阎埠贵和杨瑞华同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杨瑞华连忙走过去,打开了门栓。 门一打开,阎解成就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里气氛凝重的父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妈,你咋大白天的栓门啊?还有,今儿个咋还没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他今天在外面打零工,累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回来就想赶紧吃口热饭。 「就知道吃饭!」阎埠贵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心里的烦躁还没散去,「还不去把弟弟妹妹叫回来!他们肯定又在中院疯玩呢!」 小儿子阎解旷和小女儿阎解娣年纪小,正是贪玩的时候,这会多半在中院和其他孩子一起跳皮筋丶滚铁环,玩得不亦乐乎。 阎埠贵必须把他们叫回来,好好叮嘱一番,免得他们在外面乱说。 「哦。」阎解成不敢顶嘴,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去了。 第29章聋老太上门(新年快乐!)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阎解旷和阎解娣像两只小麻雀似的,欢快地跑进屋来。他们俩脸上还沾着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玩得太疯了。 两人一进屋,就兴冲冲地往桌子边凑,还以为开饭了,结果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两人有气无力地坐到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咋还没做饭啊?饿死了……」 「解成,关门!」阎埠贵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们说!」 阎解成连忙关上房门,然后在凳子上坐下。阎解放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屋里写作业。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四个儿女,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家的出身有点问题,最近有人拿这事出来算计我们,把我们家的事情写成了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他顿了顿,将家里的出身问题,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又反覆叮嘱道:「以后不管是谁问起,你们都要说,我们家就是普通百姓,和小业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没有?」 四个儿女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家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尤其是阎解放,下午他还在和同学争吵,说这不是他家,是有人污蔑,没曾想事情如此严重。 阎解成愣了半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脸色苦涩地问道:「爸,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参加工作的年纪,可街道那边每次安排工作,都没有他的份。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位紧缺,现在听父亲这麽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阎埠贵闻言,也是一愣,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儿子年龄小,街道优先安排那些年龄大的人,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毕竟在如今,身份可是天大的事情,比什麽都重要。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满脸苦涩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老大,你放心!爸花钱给你找个工作!但是这钱,你以后发了工资,必须连本带利地还我!」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也为了让儿子有个稳定的出路,他只能忍痛割肉,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 阎解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苦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他再也不想天天出去打零工了,风吹日晒的,还挣不了几个钱。要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算以后要还钱,他也心甘情愿! 「没问题!爸!我一定还!」阎解成激动地说道,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对他来说,现在打零工,每天挣的钱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家里,以后就算还钱,也和现在差不多,没什麽区别。但是收入更稳定,也没扛大包那麽辛苦。 「行了!」阎埠贵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几人连忙应声,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阎解成走在最后,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等儿女们都离开了,杨瑞华才凑到阎埠贵身边,满脸不解地问道:「当家的,你不是说不着急吗?怎麽又愿意出钱给老大找工作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原本他们夫妻商量好了,等儿子在街道那边排队,毕竟阎解成才十八岁,工作的事情不着急,能不花钱就尽量不花钱。一个工作岗位,现在至少也得六百块钱,那可是阎埠贵多年的积蓄,要他拿出来,简直像是要挖他的肉一般!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怕消息传出去,以后解成更不好找工作!更怕我的工作丢了,到时候家里就彻底没有进项了!」 儿子养成人,正是要回报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大儿子砸在自己手里。现在花点钱,买个心安,也买个保障,值了! 更何况,要是他的工作真的丢了,家里的日子就彻底过不下去了。相比之下,六百块钱虽然肉疼,但也是值得的。 杨瑞华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赞同:「当家的你说得对!这钱必须出!还得快一些!越早越好!」 她也怕夜长梦多,要是消息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阎埠贵的工作保不住了,他们家可就真的完了。 「唉!」阎埠贵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想到那六百块钱,他就觉得心疼得厉害,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一阵阵的疼。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啊!就这麽没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身份学校领导是知道的,一来是国家缺少文化人,二来是他家问题不严重,虽然顾工,那也是父辈,又没作恶。 但是他们自己害怕啊! ………… 四合院里的人,因为白天都在上班,大多还不知道阎埠贵的事情已经闹到了隔壁胡同。各家各户都关着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就在这时,易中海匆匆忙忙地出了四合院。 而刘海中回到家之后,刘光福就颠三倒四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兴冲冲地给父亲讲了一遍。 「嘎嘎!嘎嘎!」刘海中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正在屋里装着认真做作业的刘光天,听到这瘮人的笑声,吓得手一抖,铅笔在作业本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横线。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父亲在笑阎埠贵,顿时松了一口气。 「活该!真是活该!」刘海中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屑地说道,「那老小子天天占便宜,抠门抠到骨子里,这下好了,名声传到隔壁胡同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不是嘛!」高秀英也在一旁附和,她早就看那两口子不顺眼了,「老阎那两口子,平日里得罪的人可不少,被人报复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海中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今晚多炒两个鸡蛋!大家都分着吃!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爱吃鸡蛋,这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倒不是因为他嘴馋,而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锻工,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天乾的都是抡大锤的活,需要足够的营养补充体力。 相比起猪肉丶羊肉那些东西物鸡蛋要好买得多,也便宜得多,所以吃鸡蛋这个习惯,他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其实要是有可能,谁不想天天吃肉补充营养呢?只是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是娄氏轧钢厂,原本是私人企业。那时候的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厂里生产的东西都是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普通产品,大多数工人都是中级工,厂里的大师傅就那麽几个,技术都是藏着掖着的,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也就是公私合营之后,厂里才开始大规模培养技术工人,刘海中和易中海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刻苦钻研技术,这几年才把工级提了上来,工资也跟着涨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他们基础扎实,又肯学,有天赋,这也证明一点,刘海中绝对不笨。 前几年物资相对丰富一些,但是工资不高,只能勉强糊口。现在工资高了,但是又开始限购,什麽东西都需要票,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不过相比起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家,刘海中家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在吃穿这一块,比阎埠贵家好多了。这也是刘海中看不起阎埠贵的原因之一——同样是养三个儿子,人家阎埠贵家天天吃糠咽菜,他却能顿顿有鸡蛋,这就是本事! 听到刘海中的话,刘光天和刘光福都高兴得跳了起来。炒鸡蛋那可是难得的美味,金黄的鸡蛋裹着油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许大茂并不知道外面多热闹,钓鱼休息了一会,他就采茶,采香椿,挖折耳根,这些东西必须称嫩的时候吃,老了就不好吃。 为啥清明前的茶最好呢?因为这是头一批生长起来的嫩叶,天气还很冷,没有虫害,自然也不需要打药。 冬天茶树停止生长,储存的营养就是等到开春再猛长,这是植物的天性,因此这一集茶,味道也是最好的,苦涩味道最弱的时候。 还有就是气温,大多数茶叶,采摘之后,需要摊凉,散去茶叶上面的水分。或者说湿气,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不长,有四五个小时就够了。这种摊晾不能再阳光下进行,要是有太阳,就得晾在屋里。 换句话说,摊晾的时候,气温不能太高,清明之前的气温就是最合适的。 无论哪种茶,高山上的都属于极品,尤其是后世,海拔低,就意味着空气品质差。要知道茶叶可是不能洗的,叶子上那绒毛,可是茶香的保证。 虽然这片空间,现在没有海拔的概念,但是这鲜嫩的茶叶,绝对属于极品。刚摘下来,就能闻到浓浓的茶香,而不是一些垃圾货,属于树叶味道。 摘了小半斤茶叶,就晾在空间,许大茂又去钓鱼,他发现,钓鱼这事,就像开宝箱,哪怕知道大多数宝箱都是空的,还是期待下一次浮漂动弹。 放好鱼竿,把绳子固定好,这才拿着折耳根和香椿出空间。 想到空间中的鱼饵不多了,许大茂决定挖一些蚯蚓进去养着。 蚯蚓这东西,房前屋后的青石板下面就有,都不用去挖。 把房子附近,活动的石板翻了一遍,收集了四十多条蚯蚓,然后收进空间,把锯末和泥土混合,又弄了一些野草,作为蚯蚓的饲料。 「砰砰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这是一种直接在脑海响起的敲门声,许大茂很自然的明白,这是有人敲门。 他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句自己的金手指:「别人的空间,进去都能看见外面,你这给我搞个门铃,不会是残次品吧。」 「许大茂,你个孙贼栓门干啥?」刚出来,就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随后走过去开门,打开房门,没好气的说:「睡觉不栓门,要是有个寡妇跑进来,诬陷你勾引她怎麽办?」 「我们院里哪有小寡妇,你就是想多了!」何雨柱大大咧咧的说。 「老寡妇那更不行啊!你过来啥事?」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询问。 「你弄那个野菜很好吃,还有没有?」岔开话题,何雨柱就不去考虑怎麽会有老寡妇的问题,有些兴奋的询问。 「有啊!我这还有肉,你动手炒一下!」许大茂点点头说。 空间的肉是冻过的,不适合做腊肉,所以得尽快吃掉。 「你又搞到肉了?」何雨柱兴奋的询问。 「嗯!我这不是病才好嘛,得补补!」 「行!我来做菜!你等等,我去把饭盒提过来。」何雨柱说着拔腿就向中院跑,这家伙做事情就是毛毛糙糙的。 「把雨水带过来!」许大茂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他就是要给易中海上眼药。 「知道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话的时候,斜对面的窗帘后面,就有一双略显混浊的老眼在看着。 听到煮肉的时候,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老眼都变亮了一些。 「许大茂!」又是不敲门就进来,许大茂很是无语,不过看着来人是聋老太,那就算了吧。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句话对她正合适。 「哟!老太太,今儿个怎麽想起,来我这溜达了!」许大茂起身,笑嘻嘻的说道。 聋老太很是认真的看着许大茂,轻轻点点头说:「怎麽的?不请我坐坐?」 「呵呵!您随意!」许大茂伸手示意道。 第30章试探(节日快乐!!!) 聋老太也没有客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径直朝着那张摆在八仙桌旁的榆木椅子走去。她撩了撩身上那件板正的藏青色大襟褂子,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久经世事的从容。 落座时,她那双裹得尖尖的小脚轻轻点地,身子微微一晃,却稳稳妥妥地坐在了椅子上,半点不见老态龙钟的模样。 等坐稳当了,聋老太才半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丝精光,落在许大茂脸上,慢悠悠地开口:「打小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聪明的,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比院里那几个半大孩子灵透多了。没想到参加工作这几年,居然变得这麽成熟老道,真是难得啊!」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可落在许大茂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响。 他心里清楚,这聋老太可不是什麽善茬,不说小说中的提醒,就她这年龄,所经历的事情就非常丰富,正所谓人老精,诡老灵,几十年的见闻就是她的能力。 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带着后世的记忆和见识,可说到底,前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没经历过太多的勾心斗角丶尔虞我诈。真要论起耍心眼丶玩手段,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上眼前这位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许大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谦逊:「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毛头小子,做事冲动得很,哪有什麽成熟老道的说法?」 聋老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慢悠悠地抬手,理了理鬓角那几缕花白的头发,又开口问道:「许大茂,想必你爹,给你说过不少这个院子里的人和事情吧?」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却让他心里一紧,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眯眯地反问:「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我爹在家的时候,确实跟我念叨过几句院里的旧事,不过年头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聋老太见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叹的神色:「你爹也是个聪明的,看透了这院里的弯弯绕绕,就不掺和这个四合院的破事,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倒是落得个清净。」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更确定了,这老太太今天来,绝对不是串门那麽简单。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眼睛却睁大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老太太,您这是在点我呢?实不相瞒,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天天看到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耳根子都不得清净。要不您老大方点,出钱给我换个好点的地方?我搬出去,以后就没人管闲事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试探。 聋老太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有点心动。 许大茂这小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横又硬。先是和秦淮茹撕破脸,又当众顶撞易中海。要是能把这尊瘟神送走,这四合院里,以后就能安安分分地由着易中海他们几个大爷说了算,也省得再出什麽么蛾子。 她手里确实有几处房产。真要腾出一处给许大茂住,也不是什麽难事。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这年头,露富可是大忌。她一个孤寡老人,手里要是有那麽多财产,传出去了,指不定会招来什麽麻烦。要是被人知道她还有这麽多家底,怕是活不到年底。 聋老太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念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老太太也想给你这个好孩子换个好点的地方,让你过清净日子。可我老婆子哪里有那麽多钱?早年那点积蓄,都花光罗!。」 「啧啧!」许大茂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老太太,您这就没意思了。虽然我不知道您老的身家来历,可就您这气度,往这儿一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装穷就没必要了吧?我又不会图谋您的家产,您放心就是。」 聋老太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欣慰。显然,许大茂那句气度不凡,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是她得意的地方,这是四合院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想当年,她也是风光过的。出门有车坐,回家有丫鬟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虽说现在落魄了,可骨子里那份贵气,却是怎麽也抹不掉的。 聋老太笑了半晌,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怅然:「那都是老黄历了!要说是以前,老太太我确实有钱,别说给你换个住处,就是给你买个院子都不在话下。可现在就不行罗!坐吃山空那麽多年,那些钱早就用光了。我老婆子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孤寡老人,靠着街道的补贴过日子呢。」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暗暗撇嘴。这话骗骗院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还行,想骗他?还差得远呢。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聋老太,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麽花样来。 「你小子心思也太细了,观察得这麽仔细。」聋老太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学习上,恐怕都能读大学,当个文化人了。」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这可真是冤枉啊!心思细丶观察仔细,那是他作为穿越者的本能,不小心一点,岂不是被这群禽兽吃干抹净,这和前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前身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做事冲动莽撞,哪里有什麽心思细腻的说法? 可这话他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干笑两声,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藏锋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何雨柱那大嗓门:「咦!老太太您也在啊!今儿个是什麽风,把您给吹到大茂家来了?」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何雨柱手里拎着两个饭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何雨水,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看到聋老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小声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聋老太显然没把何雨水放在眼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何雨柱,语气和蔼:「我过来串串门,人老了,就喜欢和年轻人多聊聊天,听听你们说说话,也能沾点朝气,显得年轻些。」 「您今儿个可来着了!」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许大茂这孙贼,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肉回来!您老有口福了,等会儿尝尝我的手艺,保管您吃得满意!」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何雨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翻得都快到脑门上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这家伙,脑子又忘在家里了,把自己当主人了。 不过,他也懒得和何雨柱计较,嘴角下压,一丝讥笑一闪而过。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再次落在聋老太身上。先前说她气度不凡,多半是吹捧的话,可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话——「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这聋老太喜欢吃好的,绝对不是一时嘴馋,而是长期养成的一个习惯,这可不是一般的富人家庭,能够养出来的。 如果她真是这个四合院,原本的主人,那就有可能,想来当年这个四合院里面,一定是奴仆成群,好几个大厨伺候着。 也正是因为养成了这个习惯,她才能厚着脸皮,上门蹭饭,这是骨子里对美食的欲望,压倒了理智,下意识的做出决定。 想到这里,许大茂看向聋老太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呵呵呵!柱子真是个乖孙子!」聋老太听到何雨柱的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敢情好!奶奶今天可有口福了,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 听到聋老太这话,许大茂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吃?那就吃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能不能扛得住那些来自几十年后的科技与狠活。 心里有了决定,许大茂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扬了扬下巴:「你先陪着老太太聊会儿,我去给你拿肉,还有一些调料。」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端着三个小碗走了出来。 碗里装着他从房车空间里拿出来的鸡精丶味精丶酱油和醋。尤其是酱油和醋,许大茂看着那包装上的配料表,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可是后世的东西,配料表里的字,都快赶上一则短篇小说,比现在供销社卖的那些纯粮食酿造的酱油,那味道差远了。 要知道现在的酱油,那是能当菜吃的。有时候家里没菜了,就舀一勺酱油,拌在米饭里,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人更夸张,用石头沾着酱油下酒,就为了那点咸香味。 哪里像后世的酱油,味道越来越淡,就像是加了点颜色的盐水,除了咸,就没其它味道。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只吃一点,肯定没啥问题。可他就是想心里要恶心一下老聋子。 至于空间里那些鲜嫩的香椿芽,许大茂可舍不得拿出来给聋老太吃。那可是好东西,留着自己吃,哪怕给何雨柱兄妹吃,都比给这个爱蹭饭的老太太强。 不过折耳根,就随意了。反正这东西,喜欢吃的人觉得是人间美味,不喜欢吃的人,闻着味就想吐。他倒要看看,聋老太属于哪一种。 许大茂把肉和调料递给何雨柱,又从墙角拎出一捆焉瘪瘪的白菜和几个土豆,还有一小把干辣椒。 何雨柱接过东西,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他的手艺确实不错,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味。 很快,四个菜就端上了桌:炝炒土豆丝,只用了干辣椒炝锅,酸辣爽口;炝炒白菜,火候恰到好处,脆嫩入味;白菜回锅肉,肉片煎得焦黄,裹着白菜的清香,香得人直流口水;还有一道凉拌菜,萝卜丝拌折耳根,上面还淋了一勺芝麻酱,看着色泽诱人。 「许大茂,你孙贼上当了!」何雨柱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又从厨房里拿出几个窝窝头,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讥笑。 许大茂正忙着给聋老太摆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我上啥当了?」 「你买的酱油和醋是次品,味道不正!」何雨柱幸灾乐祸的说,「我刚才炒菜的时候尝了,那酱油一股子涩味,醋也酸得发苦,肯定是市场上那些小贩子卖的假货!」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麽回事。他淡定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哦哦!我说呢!下次不去市场买了,还是供销社的东西靠谱,至少不会买到假货。」 他心里却暗暗好笑,这哪里是什麽次品?这分明是后世的味道,和现在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老太太,来尝尝!刚出锅的菜,热乎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基本的礼貌,许大茂还是懂的。作为主人,他拿起筷子,第一筷就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放在了聋老太碗里。 他可不是好心,而是因为他自己不习惯吃肥肉,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肥肉都「孝敬」给聋老太。 第31章倒霉的聋老太 聋老太可不知道许大茂心里的小九九,见他这麽懂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对着桌上的菜指了指说道:「好!大家都动筷子!别客气,免得凉了就没味道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几人闻言,也不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大茂掰了一个窝窝头,然后夹了一些萝卜丝和折耳根放进去,做成夹心饼子,张嘴咬了一大口。 折耳根的清香混合着萝卜丝的爽脆,还有芝麻酱的醇厚,味道别提多好了。 何雨水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许大茂弄出来的那些野菜,味道都比较奇特,所以她聪明地没有去动那盘凉拌折耳根,而是夹了一筷子炝炒土豆丝,吃得津津有味。 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一个吃得慢条斯理,一个吃得狼吞虎咽,都吃得开开心心。 这才刚开春,地里的青菜还没长出来,市面上的绿菜少得可怜,能吃上这麽一顿新鲜的蔬菜,已经算是难得的口福了。 聋老太看着桌上的菜,犹豫了一下。她年纪大了,脾胃虚弱,平日里很少吃凉的东西。可那盘萝卜丝拌折耳根,看着色泽诱人,而且又是新鲜的野菜,她心里实在有些馋得慌。 犹豫了半晌,聋老太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筷子,挑了两根白白胖胖的折耳根,放进了嘴里。 她活了整整七十年,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天上飞的丶地上跑的丶水里游的,就没有她没尝过的。 可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麽一根小小的野菜,给难住了。 那股子又苦又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像是在嚼生鱼鳞片一般。更要命的是,那股子味道里,还带着一丝麻辣,以及芝麻酱的醇厚,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五味杂陈,直冲脑门。 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呕!」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弯腰发出一阵接连不断的乾呕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他倒是没想到,何雨柱拌凉菜的时候,居然还加了芝麻酱。这芝麻酱加进去,不能说口味独特,只能说口味更丰富了,那外观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后世的沙拉。 不过,许大茂倒不觉得这味道有多难吃,毕竟后世那些快餐汉堡,不就是差不多的味道嘛。 「老太太,你这是怎麽了?」何雨柱被聋老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放下筷子,一脸茫然地询问,「是太辣了吗?我刚才没放多少辣椒啊!」 聋老太吐得昏天暗地,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她摆了摆手,捂着胸口,声音嘶哑地催促道:「水!水!快给我倒杯水!」 「哦!哦!」何雨柱连忙应声,转身就跑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跑了出来。 聋老太接过碗,一双小脚,此刻迈得飞快,一步能顶平时两步,拐杖都没拿,居然也没有摔倒。 她跑到门口,张嘴就喝了一大口,结果刚喝进去,就「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带着怒气的骂声传来:「你个傻柱子!烫死我了!就不知道给我倒碗冷水吗?」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聋老太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家的暖水瓶是去年供销社新到的货,保温效果好得很,灌进去的开水,放一晚上过去,依旧滚烫滚烫的。 何雨柱被骂得一脸委屈,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以为你要喝水,也不知道你要冷水啊!再说了,你这大年纪了,喝冷水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您这就有点没道理了。」许大茂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帮着何雨柱说话,「您这把年纪了,谁敢给您喝凉水啊?这要是喝坏了肚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他又一脸好奇地凑到聋老太面前,故意问道:「老太太,柱子炒的菜就那麽难吃吗?您都吐成这样了。」 聋老太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声音依旧嘶哑地询问:「你们买的啥菜?太难吃了!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子腥味,简直没法下咽!」 「就是野菜啊!」许大茂一脸无辜地说道,还咬了一口窝窝头,咔嚓咔嚓的咬着里面的折耳根,「我也不知道叫啥名字,看着漂亮就买了!」 说着,他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窝窝头,吃得津津有味。 聋老太看着他窝窝头里面夹着的折耳根,又看了看桌上那盘菜,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沉默了。 看许大茂这吃相,可不像是故意整她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吃不惯这种野菜? 聋老太心里暗暗嘀咕,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她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地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恼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许大茂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无波。 聋老太见状,没再说什麽,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许家。 等聋老太走远了,许大茂才瘪了瘪嘴,转身回屋,从墙角夹起一块煤炭渣,走进屋里,把地上的呕吐物盖了个严严实实。等会儿吃完饭,再打扫乾净就是了。 「这老太太,真是没有口福!」何雨柱看着聋老太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拿起桌上的窝窝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影响到他的食欲。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聋老太狼狈的样子,捂着嘴,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许大茂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何雨水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大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只有何雨柱,还在埋头苦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觉得今天的菜格外香,吃得格外开心。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刘光福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大茂哥!傻柱!你们在屋里吗?吃了饭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我来喊你们!」 许大茂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挑。 全院大会? 他心里暗暗琢磨,十有八九,又是易中海那老小子在背后搞鬼,不知道又在算计谁了。 这个四合院里面,值得易中海算计的人不多,被他算计最多的,就是何雨柱这个傻小子。看来,今天这全员大会,十有八九又是冲着何雨柱来的。 这麽一想,许大茂心里就有了底。看来,今天又得帮何雨柱撑撑场子了。 心里想着,许大茂转身就进了里屋。没过多久,他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玲珑的菜刀。 这菜刀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刀身锋利,寒光闪闪,一看就很锋利。 「你…你这是干啥?」何雨柱看到他手里的菜刀,愕然地询问,「大茂,你…你拿菜刀干啥?」 「差不多。」许大茂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对着何雨柱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等会儿开会,要是有人想找事,想打架,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要说和许大茂有过节,想和他打架的人,好像就只有自己吧? 难道…难道许大茂是想砍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大茂,我可没惹你啊!」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不是冲你!我是防着别人呢!」 何雨柱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颗心砰砰直跳。要知道许大茂就站在身后,那刀距离他只有几十公分。 吃过饭之后,三人也懒得收拾桌上的碗筷,许大茂起身关上房门,又把那把菜刀别在腰后,当然,他是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一起朝着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贾家的丶刘家的丶阎家的,都来了。何家那张八仙桌,又被人搬了出来,摆在院子中间,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正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商量着什麽。 「看见没有,你不在家,都有人随便进你家搬桌子。」许大茂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就是不锁门的后果!」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进就进呗!一张桌子而已,又不值钱。」 「一张桌子是不值钱。」许大茂看着他,认真地说道,「那要是你结婚了呢?别人一进来,就看到你两口子在屋里亲热,那多尴尬?再说了,要是家里丢了东西,进去的人那麽多,谁会承认?到时候你找谁去?」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经许大茂这麽一提醒,才觉得确实是这麽回事。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人,又想起了从保定回来那天,家里乱糟糟的,粮食都没了,脸色不由一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有句话要跟大家说!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准再随便进我家!还有,以后谁再敢叫我傻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中院里回荡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傻小子,总算不是那麽傻了。 而坐在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后阴沉着脸站起来。 「柱子!你在这瞎咧咧啥?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吗?我平时怎麽教你的,这麽多长辈,你这大吼大叫的,像啥样子!」 「又来这套!」许大茂心里暗自讥笑。 何雨柱被呵斥得一愣,有些委屈的说:「一大爷,我就是说点事情!没有大吼大叫。」 「有理不在声高,遇到事情好好说,大家又不是不能理解。」易中海装着一幅我为你好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一大爷!」何雨柱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许大茂本以为事情就这麽结束,谁知道贾张氏这个时候又跳出来了。 「傻柱!你是啥意思?中院就我们几户人,你这样说,是说我们偷你东西吗?」 何雨柱眉头一皱,不悦的说:「我只是说,以后必须要我允许,才能进屋!」 「你就是那个意思!」贾张氏蛮横的说。 「行了!不要吵!今天还有正事,不是看你们吵架的!柱子,给你张大妈道个歉,这事就这麽算了!」易中海果断的说。 何雨柱满脸的不情愿,就想开口道歉。 许大茂可不想何雨柱开口,他觉得易中海这老家伙,肯定懂训狗,他就是在不断的让何雨柱听从指令,直到成为下意识的习惯。 「易师傅,你这不对了吧?」许大茂的声音不小,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何雨柱说的也是正事,怎麽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胡咧咧?成了大吼大叫?谁家二十多岁的好小伙子,还被喊成傻柱傻柱的?」 许大茂语速快又清楚,理由也很好,其他人一听,都觉得有理。 等人群消化了他的话,他又接着说:「我觉得嘛,柱子你也不要打人,以后谁要是叫你傻柱,你也给他加个傻字,大不了都是傻字辈的。」 「哈哈哈哈!」四合院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他们虽然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对人恶意也不大,至少不会主动算计别人,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生活态度。 「许大茂说得不错,以后谁叫我傻柱,我也叫他傻子!」何雨柱大声的说道,语气坚定,显然下定了决心。 第32章再怼易中海 何雨柱缺点确实一抓一大把,嘴碎爱显摆,耳根子软还总被人拿捏,可这人也有个旁人比不了的优点,或者说特点,那就是认死理。 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九头牛来了也得被他顶回去。 就像刚才在中院当着全院人的面撂下那句经允许不准进我家的狠话。四合院的老老少少都清楚他这驴脾气,今儿个被这麽一吼,往后怕是没人再敢随随便便往他家闯,更没人敢张口闭口「傻柱」「傻柱」地喊了。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去撩拨一头炸了毛的犟驴,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抡起拳头就敢往上冲,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院里没几个人敢硬碰硬。 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名头,那是真的打出来的,何大清刚跑那几年,他和外面的人打,抢煤核,抢菜叶子,和那些骂他兄妹的人打。 四合院里面也没有少打架,前身有次说秃噜嘴,两人也打了一架。 除了抢东西,溜门撬锁,应该也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google搜索twkan 中院里的议论声还没完全平息,三三两两的嘀咕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易中海刚想板着脸开口,压下这乱糟糟的场面,许大茂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不小,能让院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请自入是为偷,这话搁哪儿都有理。」许大茂斜睨着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其他人糊涂,不懂这个理儿也就罢了,易师傅您都几十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难不成也不明白?成天把我是怎麽教你的挂在嘴边。 我看啊,你这一辈子,就没教对过一样东西!倒是比不过二大爷,人家光天丶光福那俩小子,上谁家串门不是规规矩矩敲门?哪像有些人,仗着自己身份,就把别人家当自己后院,抬脚就进。」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直直扎进易中海的心窝子。他怎麽也没想到,许大茂这小子居然敢把火力全往他身上引,一时间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头指着许大茂,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话都是实话,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所以说实话才是最伤人的,本来大家不觉得有啥,被许大茂这麽一说,其他人也回过味来,好像是不对啊! 不等易中海缓过神来,旁边的刘海中像是逮着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补了一刀,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外院:「大茂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错都没有!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没儿没女,压根就不知道怎麽教孩子,以后这种教人做人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还是看我的!我仨儿子,虽说没多大出息,可至少懂规矩丶守本分,出门在外,绝不会干那没脸没皮的勾当!」 刘海中这话,简直是往易中海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没儿没女,这是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痛处。他兢兢业业当了这麽多年的一大爷,处处挥舞道德大棒,为的就是在院里树立威信,免得有人想吃他的绝户。 可刘海中这话,直接戳他肺管子,明晃晃地嘲讽他无后无靠,连教人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啥叫没孩子教不明白? 啥叫不会教孩子? 这哪里是在说教孩子的事儿,分明是在毁他的名声!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这麽多年,靠的就是道德。要是让院里人都觉得他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那他这个一大爷,还有什麽脸说教。 强忍着晕厥的冲动,易中海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对着许大茂厉声呵斥:「许大茂!你小子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大院,邻里之间和睦相处,亲如一家,平日里往来随意,那是咱们的传统!是信任!哪像你说的那麽龌龊!」 「传统?」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往前跨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我倒是想问问,这是谁家的传统?又是谁定下的规矩?这些年,四合院里没少丢东西吧?针头线脑丶晾在外面的蒜头辣椒,隔三差五就有人丢。 那时候是谁站出来说,一点小事,不用斤斤计较,伤了邻里和气?现在我把话撂这儿,以后院里谁家再丢了东西,是不是就由易师傅你赔?毕竟这不锁门的传统,是你带头说的!随意往来,也是你说的。」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来。 说不赔?那他这一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信服他? 说赔?那更是不可能!他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别说赔东西了,就是让他拿出一毛钱,都跟割他的肉似的疼。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个大嘴巴子,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院里鸦雀无声,很多人都侧着头,不去看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可嘴角的笑意却怎麽也藏不住。 平日里易中海总是喜欢对人说教,这事今儿个被许大茂怼得下不来台,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我们今天开会,是有街道宣布的重大政策要传达!不是让你在这里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缠不休!」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气势压住许大茂,赶紧岔开话题,「现在开会!都给我安静点!」 可许大茂怎麽可能让他如愿?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撕下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具,让他颜面扫地。 「易师傅,您这话又说错了。」许大茂往前又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道,「上面的政策固然重要,可邻里之间的纠纷,就不重要了吗?您别忘了,你是街道设立的联络员!联络员是干啥的?不光是宣传政策,更重要的是调解邻里矛盾!更何况,今天这事,还牵扯到您易师傅本人!所以这事儿,必须得先说清楚!至于宣布政策,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许大茂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里来的什麽邻里纠纷?不过是一点不请自入的小事罢了!以后大家都注意点,进门之前敲门,不就行了?」 「呵呵呵!」许大茂发出一阵冷笑,目光突然转向人群里的贾张氏,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除了不请自入,还有锁门的事儿!我把话放这儿,以后我出门,肯定是要锁门的!另外,我倒是想问问贾寡妇,刚才柱子一说,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是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刚才何雨柱就把她气住了。现在许大茂居然把矛头对准了她,还喊她贾寡妇,这简直是往她脸上泼粪! 「许大茂你个小畜生!敢在这里胡咧咧!老娘撕烂你的嘴!」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撸起袖子就朝着许大茂冲了过来,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怨毒。 贾东旭也跟着往前冲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要和许大茂拼命的样子。 可许大茂却像是早有准备,面对气势汹汹的贾张氏,他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反手往身后一掏,从背后抽出一根棍子。 那棍子不长,也就几十公分,粗细和鹌鹑蛋差不多,通体笔直,是许大茂从空间里砍的,特意打磨掉了上面的毛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格外趁手。 许大茂对这棍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唯一的遗憾,就是棍子有点短了,要是再长个一尺,那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棍! 到时候一棍在手,别说在这四合院里横着走,就是整个空间,都没有一根草能在他面前站直了! 看到许大茂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棍子,贾张氏冲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虽然泼辣,可却不傻。手里拿着棍子,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他几下? 贾张氏只能硬生生地刹住脚步,色厉内荏地指着许大茂,尖着嗓子呵斥道:「许大茂你个坏种!敢在这里败坏老娘的名声!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道歉,我和你没完!我去街道告你!我去厂里告你!让你丢了工作!让你滚出这个四合院!」 「告我?」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轻蔑,「贾寡妇,你在这四合院里乾的那些龌龊事,别人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住户,谁不清楚?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地给你抖出来?让全院的人都听听,你是怎麽占人家便宜,怎麽偷鸡摸狗的?」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没底,他哪里知道贾张氏具体干了什麽坏事?不过是前身的记忆里,零碎地记着一些贾张氏爱占便宜的事情,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这话落在贾张氏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她早些年,在胡同里没少干偷偷摸摸的勾当,今天东家顺一棵葱,明天西家拿一头蒜,甚至还偷过何雨柱家的煤球。 这些事情,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要是真被许大茂当众抖出来,她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贾张氏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顿了一下,她就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要拼命的狠劲儿,荡然无存。他心里清楚,许大茂手里有棍子,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肯定讨不到好。而且许大茂刚才的话,明显是握着把柄的,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倒霉的还是他们家。 「好了!都给我住口!」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不就是锁门的事儿吗?愿意锁门就锁门!没人拦着!现在!我宣布!开会!说正事!」 易中海的怒吼,总算是暂时压下了这场冲突。 许大茂也懒得再和她纠缠,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收起棍子,重新插回裤腰带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易中海,等着他宣布所谓的重大政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目光扫过全场,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老阎呢?」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旁边的刘海中也跟着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附和着问道:「对啊!老阎今天怎麽没来?」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阎埠贵这是怕丢脸啊! 想到刘海中脸上浮现笑容,心里那个得意啊!简直就像三伏天喝凉茶,浑身痛快! 「来了,来了!」人群后面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 他哪里是没来?他早就来了,只是一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今天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目光是异样的,现在哪里还愿意站在人前?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全院大会,不来不行,他宁愿躲在家里,等风波平息才出来。 可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都点了他的名字,他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阎埠贵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的角落里慢慢走出来,一幅强颜欢笑的样子。 「老阎你躲在后面干啥!」刘海中大大咧咧的说。 「我来得晚!就没打扰大家。」阎埠贵讪笑着说。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没有多想,就招呼他坐下,准备开会。 别人不知道,只有许大茂心里清楚,阎埠贵哪里是来晚了,定然是知道了他的事情暴雷,担心别人讥笑。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又把目光转向了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不满,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老易,今儿个上面到底有啥政策?这麽大的事儿,我怎麽不知道。」 第33章户口本 易中海只能连忙解释道:「老刘,你误会了!我也是下班之后,才被街道叫过去的,回来之后,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和你说。其实也没什麽大事,就两件事,很简单。」 听到易中海这麽说,刘海中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心里的怨气,却依旧没消。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家听好了!街道通知,让我们所有人,都带着自家的户口本,去街道办事处更换新的!另外,过几天,街道的人还会过来统计人口,大家这段时间,没事尽量不要出远门,免得耽误了登记!」 「换户口本?」 「好好的户口本,为啥要换啊?」 「是啊!我们家的户口本用得好好的,换它干啥?」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许大茂听到这话,眉头却是微微一挑,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前身的记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现在用的户口本,都是手写的,而且格式乱七八糟,有的用繁体字,有的用简体字,有的横着写,有的竖着写,简直是五花八门。 而且户口本上的信息,除了出生年月丶家庭成分之外,还有政治评语,唯独没有照片。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户口本,质量极差,用的纸张也是各种各样,大小规格都不统一,管理不便,可能还容易造假。 想来这次更换户口本,应该是全国统一的政策,为的就是规范户籍管理。 而那些后来让无数农村人羡慕了一辈子的红色户口本,应该就是从这次更换开始,正式出现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微微一动。红色户口本,那可是这个年代身份的象徵,有了它,就意味着是城市户口,能享受到各种供应,不用像农村人那样,脸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刨食吃。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易中海不得不再次拍了拍桌子,压下众人的声音,补充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大家照着执行就行!别问那麽多为什麽!对了,还有一点,这次更换户口本,还要照相!大家去街道的时候,都收拾利索一点,穿件乾净的衣裳,别给咱们四合院丢人!」 「还要照相啊?」 「那可得好好拾掇拾掇!」 「是啊!照相可是大事!」 听到要照相,大家伙儿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奋和期待。在这个年代,照相可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除了结婚可能,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照不了几回相。现在更换户口本居然要照相,这可是很大的新鲜事。 易中海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好了!今天要说的事情,就这麽多!大家散了吧!记得尽快去街道更换户口本!」 说完,易中海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麽反应,站起身,低着头,快步朝着自己家走去,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借着开会的机会,好好说一下尊老爱幼丶邻里和睦的事情,顺便再敲打一下许大茂,把自己一大爷的威信找回来。 可谁知道,先是被许大茂怼得下不来台,又被刘海中补了一刀,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被许大茂抓住什麽把柄,继续怼他。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舔伤口。 刘海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儿个这全院大会,就这麽散了? 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他本来还想着,借着这次开会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顺便再挤兑挤兑易中海,让院里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四合院的话事人。可谁知道,易中海居然就这麽草草收场了,简直是虎头蛇尾! 刘海中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嘴里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家。 院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这大概是四合院有史以来,开得最快的一次全院大会,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而且全程都被许大茂和易中海的争吵占据了,后面三个大爷,不过是几句话就说完了。 不过大家伙儿心里,却都觉得舒服,毕竟他们都知道,其它大院,可是很少开会的,都是管事大爷,挨家挨户的通知。 而第二个离开的,就是阎埠贵。几乎是易中海话音刚落,说了散会,阎埠贵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许大茂微微一笑,这可是他喜闻乐见的,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阎埠贵的日子不会好过,就是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处理他。 贾家母子回家就关上了房门,贾张氏居然没有闹,也没有丢狠话,这让人有些意外。 「妈,你那点钱给我,我去买点礼物。」贾东旭看了一眼外面说。 「买礼物做啥?」贾张氏不解的询问。 「这次换户籍本,就是一次机会,我想请师傅找找关系,把你们的户口转到城里。」贾东旭解释道。 贾张氏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脸色阴沉不定的想着。 好一会,贾张氏才摇摇头说:「你直接去告诉你师傅就好,不需要买礼物。」 贾东旭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询问:「这求人办事,不带礼物怎麽行?妈你那点钱出来吧,发工资我就还给你。」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去就是了!」贾张氏有些暴躁的呵斥。 贾东旭一愣,随后低眉顺眼的走向外面。 「妈,是不是一大爷那里,有啥问题?」秦淮茹压低声音询问。 贾张氏猛的抬起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秦淮茹,好一会才声音沙哑着呵斥:「没有的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秦淮茹瞳孔一缩,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低头不敢再说话。 另外一边,贾东旭到了对门易家,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里王翠兰对外面喊道。 「师娘,是我!」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易中海揉揉脸,先前还愤怒的神色就消失了,又变得和蔼可亲,他笑眯眯的招呼道:「进来吧东旭!」 「师傅,师娘!」贾东旭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叫人。 「东旭,这麽晚了,过来有事吗?」易中海和煦的询问。 「师傅,我想请你帮忙问一下,这次换户籍本,有没有机会,把我妈和淮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贾东旭温言细语的介绍来意。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想了一下说道:「这事恐怕很难,明天师傅去帮你问一下,要是可以,就尽量办理。」 「师傅,老太太和王主任关系好,能不能请她老人家出面?」贾东旭迟疑了一下询问。 易中海眉头又是一皱,摇摇头说:「王主任是居委主人,这次是街道统一更换,她插不上手,也不敢乱安排。」 贾东旭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不由有些丧气,好一会才是打起精神说:「麻烦师傅您帮忙问一下,没有定量实在太难了。」 「放心吧东旭,师傅一定会尽力帮你想办法。」易中海一脸慎重的说。 「谢谢师傅,我就不打扰您和师娘休息了。」 「嗯,你也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好的!」 「老易,要不你就帮东旭,把他妈和媳妇的户口,转到城里来吧,每年帮衬他们家,就是一笔不小开支,现在又有许大茂捣乱,恐怕捐款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王翠兰劝说道。 易中海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这才冷哼一声说:「哼!你知道啥,要是帮她们转了户口,他们生活岂不是就好过了,以后还怎麽会依靠我们?」 王翠兰低下头没有再劝,只是眼神之中,带着怨恨。 ………… 「我怎麽觉得,你现在比我还喜欢挑事打架?」何家门口,何雨柱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根菸卷,递了一根给许大茂,另一只手摸着火柴,「刺啦」一声划亮,先给自己点上,又把火苗凑到许大茂跟前,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自认不是什麽安分的主,没少跟院里院外的人打架斗殴,可自打进厂之后,性子磨平了不少。反观许大茂,这几天简直像换了个人,今儿个怼易中海,明儿个呛贾张氏,半点亏都不肯吃,动不动就拿武器,那股子狠劲,连他都有些发怵。 许大茂凑着火苗点燃菸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散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这可不是打架,是防止有人先动手。咱做人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让他讨到半点便宜——毕竟我不能吃亏,对吧?」 这话听着歪,细琢磨却又有几分道理。何雨柱点点头,把烟盒递到许大茂面前,示意他自己拿,嘴里却忍不住嘀咕:「理是这麽个理,可你总不能真动手打老人吧?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在何雨柱的认知里,四合院里的易中海丶贾张氏丶阎埠贵,都算是老人了,就算有再大的矛盾,小辈动手打长辈,那都是理亏,传出去能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这都是易中海坚持不懈告诉他的道理。 「老人?」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四合院里算老人的,统共就两个半——后院的聋老太,后罩房的刘奶奶,顶多再加上前院腿脚不利索的王大爷。这三位,哪个不是头发花白丶走两步路都喘的?我闲着没事打她们做啥?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何雨柱被他噎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怎麽会只有三个老人,一大爷……」 「一大爷?」许大茂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怕不是对老人这俩字有什麽误解。四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丶能扛能打的年纪,那叫壮年!懂不懂?壮而有力的壮年!你踏马告诉我他们是老人?合着你觉得自己再过几年,也成了动弹不得的老棺材瓤子了?」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何雨柱头上。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反覆琢磨着许大茂的话,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易中海才四十多五十不到,身子骨硬朗得很,抡起拳头比他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有劲;阎埠贵更不用说,天天扛着鱼竿去什刹海钓鱼,一走就是大半天,半点不累;就连贾张氏,别看平日里哭天抢地的,真要撒泼打滚,那股子力气,三个何雨水都拉不住。 这哪是老人?分明就是正当年的壮年人! 「我……」何雨柱挠了挠头,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茫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大茂看他这副傻样,懒得再跟他掰扯,摆摆手,夹着菸卷就往自家院子走:「行了,这问题太深奥,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还有正事要忙,没空陪你在这儿磨牙。」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何雨柱有些怅然若失,他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丶正低头踢着石子的何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雨水,你说哥是不是太笨了?连个壮年,老人都分不清楚,还被许大茂那小子怼得说不出话。」 让他承认自己不如许大茂,简直比让他少吃一碗肉还难受。 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哥,你本来就挺笨的。」 一句话,直接把何雨柱的脸给说黑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烦躁地说道:「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什麽!赶紧回屋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抿着嘴偷笑,蹦蹦跳跳地跑向耳房。 第34章新茶 装了一波大的,心情极好!许大茂回了家,关上门,径直闪身进了房车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真好,不像四九城,秋冬到开春这一段时间,经常黄沙满天,每年有五十多天的沙尘天气。 没办法,四九城距离沙漠,直线距离就一百多公里。 许大茂直奔采摘的那筐茶树嫩芽而去——那批嫩芽已经摊凉了几个小时,表面的湿气散尽,叶片微微发蔫,正是炒茶的最佳时机。 炒茶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也不难,和炒菜差不多,主要还是火候掌控。许大茂先是把铁锅仔细刷洗乾净,烧乾锅底的每一滴水分,这才转成小火。火候是炒茶的关键,火太旺,茶叶容易炒糊。 他小心翼翼地把摊凉的嫩芽倒进锅里,手里拿着一把竹制的铲子,动作轻柔地翻炒着。嫩绿的茶叶在铁锅里渐渐失去水分,颜色由鲜绿转为暗绿,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热气慢慢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让人神清气爽。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茶叶炒到微微发暗,许大茂立刻关火,把茶叶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竹簸箕里。他洗净双手,趁着茶叶还带着馀温,双手掌心相对,轻轻揉搓着茶叶。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太重会把茶叶揉碎,太轻则搓不成条。 随着揉搓的动作,茶叶里的慢慢渗出一点汁水,沾在掌心,带着一股浓郁的茶香。许大茂揉得很认真,直到茶叶都变成细长的条索状,这才停下动作。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回锅炒干步骤,这一步最重要。他把揉好的茶叶再次倒进锅里,依旧用小火慢炒,这一次,要把茶叶里的水分彻底炒干。他不停地翻炒着,锅里的茶叶渐渐变得乾燥丶卷曲,颜色也从暗绿转为淡淡的焦色,浓郁的茶香越发醇厚,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忙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许大茂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炒好的茶叶倒出来,摊在簸箕里晾凉,估摸着有一两多,能喝好几天了。 看着这一两来之不易的新茶,许大茂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这可是他亲手炒制的茶叶,那股成就感就让人高兴。 更让他开心的是,空间里的茶树长势喜人,用不了几天,又能采摘新的嫩芽,以后再也不愁没好茶喝了。至于那两个徒弟孝敬的高碎?还是留着招待别人吧。 炒完茶,许大茂拎着鱼竿,直奔湖边,,今天他打算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钓一条雅鱼,那鲜味真是让人难忘。 或许是炒茶带来的好运气,鱼竿刚甩下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沉甸甸的坠感。许大茂心里一喜,连忙收竿,只见鱼钩上挂着一条足有一斤左右的大鲫鱼,正甩着尾巴挣扎呢。 虽说他不太喜欢吃鲫鱼,刺太多,可对于钓鱼佬来说,重要的不是鱼好不好吃,而是有没有鱼上钩的那份乐趣。 许大茂把大鲫鱼放进鱼护,心里美滋滋的,索性又在湖边守了两个小时。可惜,除了这条大鲫鱼,剩下的都是些指头大小的麻杆鱼。 这玩意长不大,放回去也没用,留着一起油炸小鱼还是不错,连骨头一起吃。 「可惜了!早知道就在雅女湖开个直播,现在不得实现鱼自由啊!」许大茂看着桶里孤零零的大鲫鱼,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这空间里的湖泊,虽说和前世的雅女湖是同一个水源,水流也是相通的,可里面的鱼,却远不如雅女湖的多。雅女湖的鱼,成群结队的,钓起来格外过瘾。而这里的鱼似乎不多。 「算了,不钓了!睡觉去!明天用玉米面打窝,不信钓不上来大鱼!」许大茂把鱼竿固定在岸边,气呼呼地回了房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醒来,洗漱完毕,习惯性地去溜达,看空间里的物种。才种下两天不到的花生,已经冒出了嫩芽尖,小小的嫩芽顶着种皮,倔强地向上生长着。 这一幕,再次印证了空间的神奇——外界的花生,至少要四天左右才能发芽,而这里,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冒出地面。难怪空间里的野草都长得郁郁葱葱,这土壤和气候,简直就是植物的天堂。 许大茂心情大好,乾脆在空间里做起了早饭。他用香椿芽,打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盘香气扑鼻的香椿炒蛋,又煮了一锅软糯的白米粥。就着小菜,美美地吃了一顿,浑身都透着舒坦。 看看时间还早,许大茂索性拎起斧头,走到锯下来的柏树面前,劈起了柴。一斧头下去,木块应声而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劈柴这活儿,看着累人,实则是个不错的锻炼方式,既能活动筋骨,又能为以后生火做饭储备柴火,一举两得。 劈着劈着,许大茂的脑子里突然冒出前世背过的诗句,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种地,劈柴,然后上班。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湖泊,春暖花开……」 念叨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啐了一口,丢下斧头,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呸!尽踏马胡说八道!劈这点柴都累得半死,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幸福,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吐槽归吐槽,许大茂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这才出了空间,锁上院门,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路过何家院子的时候,许大茂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发现何家的院门居然锁上了。 这可是稀罕事,以往何雨柱都是踩着点上班,今儿个居然走得这麽早?许大茂心里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骑着车直奔轧钢厂。 刚拐进四合院前院,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许大茂放慢脚步,循声望去,只见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改小的褂子,哄着身边的小女儿阎解娣。 阎解娣才四岁多,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她扯着杨瑞华的衣角,仰着小脸,俏生生地哀求道:「妈!你能不能给我做件新衣服啊?我穿的全是哥哥的旧衣服!」 杨瑞华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哄骗:「傻丫头,这衣服是妈特意改的,你看,缝得平平整整的,一点补丁都没有,这不就是新衣服吗?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妈一定给你做件花布褂子,好不好?」 阎解娣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小嘴撅得老高,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许大茂骑着车从旁边经过,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忍不住顺嘴调侃了一句:「解娣啊,你穿的衣服裤子是旧的,就连你妈的肚子也是旧的——那可是你三个哥哥都住过的地方呢!」 这话一出,杨瑞华不由没好气的骂道:「许大茂你个臭小子,把孩子给我惹哭了,我要你好看。」 而阎解娣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听得懂许大茂的玩笑话?只觉得这话听着有道理,又想起自己没有新衣服穿的委屈,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响亮,震得人耳朵发麻。 「嘿嘿!」看着阎解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咧嘴一笑,手上一用力,提着车就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快回来哄好我女儿!」杨瑞华气得直跺脚,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大叫。 许大茂头也没回,扬声回了一句:「嘿嘿!有这功夫,你还不如赶紧给她做件新衣服呢!慢慢哄吧你!」 说完,他骑着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四合院门口,只留下杨瑞华在原地气得跳脚,还有阎解娣那没完没了的哭声。 离开四合院,许大茂并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拐进了供销社。他昨天就惦记着买个细筛子——玉米面磨得不够细,煮出来的糊糊口感粗糙,用细筛子筛一遍,去掉粗渣,口感能好上不少。 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油盐酱醋丶针头线脑,一应俱全。许大茂挑了一个竹制的细筛子,付了钱,这才拎着筛子和装着新茶的玻璃瓶,悠哉悠哉地朝着轧钢厂的宣传科走去,路上没人的时候,就把筛子收了起来。 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两个徒弟热情的招呼声。 「师傅,您来了!」王凯安和李建民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师傅,您坐!我这就给您泡茶!」李建民手脚麻利地拿起暖水瓶,就要去拿茶叶罐。 许大茂摆摆手,把手里的玻璃瓶递了过去,笑着说道:「用这个泡。这是我买的新茶,你们也尝尝鲜。」 有徒弟就是好,办公室里的架子丶桌子,都被两个徒弟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看着就让人舒心。 「好嘞!师傅!」王凯安连忙接过玻璃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哇!师傅,这茶真香啊!比高碎好闻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宣传科科长王振华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玻璃瓶,脚步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笑着说道:「你小子,又踩着点才来?就不能早点上班,给我分担点工作?」 许大茂嘿嘿一笑,递了根烟过去:「王科长,这不是去买了点东西嘛,耽误了一会儿。」 其实都知道,放映员下乡辛苦,没有任务的时候,偷懒一些,也没人说啥。 王振华接过烟,却没急着点,而是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玻璃瓶,打开盖子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咦!你这茶不错啊!条索紧实,色泽墨绿,闻着香味醇厚,这是今年的新茶!」 听到新茶两个字,许大茂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以前可是经常有人发信息,邀请他品尝新茶的,那娇柔的新茶,每每让人回味无穷。 「咳咳!」许大茂回过神,看到王振华捧着玻璃瓶爱不释手的样子,连忙上前把瓶子抢了回来,对着李建民使了个眼色,没好气地说道:「李建民,还愣着干啥?快点给科长泡茶,请科长品鉴品鉴!真是没眼力见!」 王振华被他抢了瓶子,也不生气,反而瞪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分我一半!我可是好久没喝到新茶了!」 「行吧行吧!」许大茂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却没太当回事。他对茶的执念不算太深,自己炒的这一两茶,分一半给王振华,剩下的也够他喝到下一批新茶出来了。 王振华顿时喜笑颜开,接过李建民泡好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嘿嘿!这茶不错,真香!入口回甘,唇齿留香,比我上次托人买的还好喝!」 能不香吗?这可是昨天晚上刚炒出来的新茶,一点香味都没飘散,再加上这是空间里的茶树,无论是空气品质,还是空间的特殊,都造就这优质的茶叶。 李建民给许大茂也泡了一缸子,许大茂低头一看,搪瓷缸子里只有寥寥几根茶叶,茶汤淡得像白开水。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又抓了一些茶叶丢了进去,茶汤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你这也太浪费了!」王振华见状,心疼得直咧嘴,仿佛被割了肉一般,连忙把掉在桌子上的一根茶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丢进自己的茶缸里,「放这麽多茶叶干啥?有那个味道就行了!放多了,纯粹是糟蹋东西!」 「就那麽几根茶叶,能有啥味道?」许大茂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笑着说道,「我喝茶习惯了浓一点。」 这是他以前的习惯,喝茶浓一点,可以提神。 王振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这新茶多难得?就算是我,也难得弄到。也就你小子门道宽,还能买这麽多。换作别人,哪舍得这麽造?」 许大茂笑而不语。他这茶的来路,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非得被当成怪物不可。 两人正说着话,王振华突然想起了什麽,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这厂里的水,不泡点茶根本没法喝。」 许大茂点点头,深有同感。四九城的水,大多来自永定河故道的冲积层,地下浅层水的矿物质含量太高,水的硬度大,喝起来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真正的甜水井,大多在西山丶玉泉山一带,那里的水清甜甘冽,是泡茶的绝佳之选。可惜现在没有自来水,城里的水井大多是浅井,苦水井占了大半,甜水稀缺得很。 也难怪四九城的人都喜欢喝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更是为了用茶叶的清香,压一压水里的苦涩味。 想到这里,许大茂不由得又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水味,在口腔里交织,那滋味,竟比前世喝的那些名茶,还要让人回味。 这茶还真是口齿留香,这也说明,空间产出的东西质量好。 当然!以前薛玖也没有喝过,最顶级的茶,品不出差距,但是这茶不比以前最好的峨眉雪芽茶,还要好一些。 王振华喝了两口,忍不住连连感叹:「好茶啊!好茶!」 「嗯!确实不错!」薛玖点头附和。 「你问问你朋友,这茶还有没有。」王振华拿出一包烟说道。 「我得问问,不过就算有,可能也不多。」许大茂想了一下回答。 「嗯嗯,那是自然,只要有就好!」王振华连连点头说。 「你们师傅人不错,你们跟着好好学!」王振华转头叮嘱道。 「知道了科长!」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自己去把放映机安放好,自己练习,记得先开稳压器。」许大茂摆摆手,把两个徒弟打发离开。 「好嘞师傅!」两人兴冲冲的就拿着东西离开。 第35章教徒弟 「谢谢!我这个侄儿学历实在太低,初中都没念完,所以以前厂里只能安排他去车间,干些粗活。」王振华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带着一丝感激。 他这份感激,可不是随口客套。这两天王凯安下班回家,都会把在厂里上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从许大茂怎麽教他调试放映机,到怎麽讲解胶片的保养知识,再到怎麽叮嘱他注意放映时的细节,桩桩件件,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振华心里自然很清楚,许大茂是真的在用心教,没有敷衍糊弄的意思。 换作厂里其他老师傅,多半是留着一手,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哪会像许大茂这样,一开始就掏乾货。 「科长您太客气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诚恳,「我认真教是一回事,也得他们能学得进去才行。现在教的都是些基本操作,无非就是装胶片丶调焦距丶检查机器,这些活儿没什麽技术含量,只要不是太笨,用心学个三五天,都能上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但是您也知道,真正难的是机器的讲解和维修。那玩意儿,可不是光靠死记硬背就行的,得吃天赋,还得有经验。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就只会换个灯泡;有的人一点就通,拆装机子跟玩似的。所以,这俩小子能不能熬到独立放映的那天,我可不敢打包票。」 许大茂这话,也算提前打了预防针。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总不能拍着胸脯保证,把什麽人都能教成放映高手吧? 当然,要是单纯只学放电影,那还是简单得很。许大茂记得,影视中,棒梗不过是跟着何雨柱混了一个月,就把这活儿摸透了。 其实大不了就是机器坏了,直接拉回厂里修,只要是电压问题,把机器烧了,其它问题都不大。 至于讲解电影背景和人物来历,那就更不是事儿了。如今的电影,无声片极少,大多是有字幕的,就算真有看不懂的地方,观众也不会太较真。毕竟大家来看电影,图的就是个热闹,谁还真的刨根问底,非得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些我都知道!」王振华笑着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信任,「手艺这东西,本来就讲究个缘分。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嘛!有你在一旁盯着,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他们教出来。」 许大茂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没再说话。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显得矫情。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反倒让王振华更加放心,觉得这年轻人踏实靠谱,不骄不躁。 「行了,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王振华站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别忘了茶叶的事儿!我可等着呢!」 「好嘞!科长您放心,肯定忘不了!」许大茂笑着应下,目送着王振华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许大茂闲着无事,索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又摸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加上墨水,低头写了起来。 「父慈子孝刘海中!深受传统思想的影响,重视长子,将其视为家庭的唯一继承人,对长子刘光齐寄予厚望,百般纵容;对次子刘光天丶三子刘光福,却动辄打骂,一碗水端得歪到了天边……」 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在稿纸上慢慢铺展开来。许大茂写得格外认真,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准备用来打刘海中的材料。 写满两张稿纸,许大茂才停了笔。他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只觉得指尖冰凉。毕竟是大冬天,屋子里没有生火,冷得人指尖发麻,握了这麽久的笔,手腕早就酸软了。 「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许大茂嘀咕了一句,起身披上外套,朝着大办公室走去。那边烧着一个大煤炉,暖和得很,正好过去烤烤火,顺便和同事们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 许大茂在宣传科里悠闲烤火的时候,轧钢厂新建的办公楼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秘书小李轻手轻脚地走进厂长办公室,趁着杨卫国批阅文件的间隙,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领导,这就是最近在厂里流传的那张纸,好多工人都在偷偷传看。」 杨卫国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纸张,缓缓展开。他的目光扫过纸面,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那纸上写的,正是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评语,字里行间,满是褒扬之意。 杨卫国看完,眉头微微一蹙,抬头看向小李,沉声问道:「就只有这些?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内容?」 「没了!」小李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厂里就流传着这一个版本,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工人们都说,这上面写的易师傅和刘师傅,口碑确实不错。尤其是易师傅,为人正气;刘师傅虽然性子急了点,但干活踏实,技术过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嗯。」杨卫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两人都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技术水平在厂里算是顶级那一批,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之前厂里做职工背景调查的时候,这两人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只不过当时的背调资料是由厂委书记负责处理的,他并没有看。在他看来,那些资料无非就是些年龄丶籍贯丶工作年限之类的东西,看不看都一样。 「行,我知道了。」杨卫国淡淡地说了一句,随手将那张纸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 小李很识趣,没有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继续守在隔壁的秘书室里,随时等待领导的召唤。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杨卫国敲击桌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 另一边,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很凝重。 李怀德比杨卫国更早拿到那张纸。他看到纸上内容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李怀德捏着那张纸,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盯着纸上那工整的字迹,心里暗暗思忖:这字体工整,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写的,绝非厂里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工人所能为。 他太清楚厂里的局势了。如今的管理层,分明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他自己的人,一派是杨卫国的嫡系,还有一派是中立派,谁也不得罪,只埋头干活。 这张纸,绝不可能是他的人写的——他的人,绝不会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中立派的人更不会多事,他们只求明哲保身,哪里会主动去吹捧两个老工人? 这麽一想,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肯定是杨卫国那家伙搞出来的名堂!」李怀德心里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站在一旁的秘书小杨,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领导,您说……杨厂长这麽做,会不会是想把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往上推一推,争取评上八级工?」 八级工!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李怀德。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豁然睁大,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对!就是这样!我怎麽就没想到呢!这老杨,是想培养两个亲信高级工啊!」 八级工,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工资高,待遇好,地位更是尊崇,在厂里说话都有分量。杨卫国这是想借着吹捧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机会,把这两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壮大自己的势力!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他顿了顿,咬着牙,对着小杨沉声吩咐道:「哼!这事儿肯定没完,他后面肯定还有别的动作!你这几天给我盯紧一点,密切关注杨卫国的动向,还有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边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我倒要看看,他杨卫国到底想怎麽推动这事儿!」 「是!领导!」小杨连忙应声,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开始安排人手去盯梢。 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穿梭不息的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杨卫国啊杨卫国,想要培植势力,没那麽容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宣传科的人,每天都是提前十多分钟下班,拎着饭盒,慢悠悠地朝着食堂走去。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手里拎着一个饭盒,一边走,一边和同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刚走到食堂门口,许大茂的目光就被打菜窗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何雨柱穿着一身旧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正站在菜盆子后面,抬头挺胸,一脸严肃,活像是庙里的门神。 最让许大茂忍俊不禁的是,何雨柱居然也把头发剪成了寸头。估摸着是想学自己,把两侧推成青皮,显得精神利落。可惜给他理发的师傅没理解到位,留海没留出应有的层次感,只是剪短了。 也不知道是发质的问题,还是后厨的油烟太大,何雨柱的头发根根直立,像是钢针似的,支棱在脑袋顶上。 本来这发型也没啥,顶多就是看着有点愣。可问题是,何雨柱这长相,完全继承了他老子的基因,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幅死人脸,别人看着是精神,他则带着凶悍的气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再配上这根根直立的寸头,一股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看着就不像个打菜的大厨,反倒像个看场子的打手。 傻柱的名头,在轧钢厂里可是响当当的。厂里上上下下,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嘴臭的混不吝,脾气上来了,连领导都敢怼。 现在他又摆出这麽一副凶悍的架势,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铁勺,那模样,像是要抡勺打人一般。 原本挤在窗口前打菜的工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忌惮,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扫到了许大茂,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破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傻子。 「孙贼!你来啦!瞧瞧你柱爷今儿个精神不精神?」何雨柱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还特意挺了挺腰板,生怕许大茂看不到他的新发型。 「嘿!确实挺精神的!」许大茂强忍着笑意,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却差点笑喷。 这话倒也不是假话,这寸头确实看着精神,前提是得带上笑容。换作别人,顶着这发型,顶多就是看着严肃点,或者像个军人,正气凛然。可搁在何雨柱身上,怎麽看怎麽像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或者以前看家护院的打手。 「嘿嘿!我就说嘛!」何雨柱笑得更得意了,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手感,糙糙的,带着一股硬汉的劲儿,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许大茂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家伙今天特意跑到打菜窗口来,根本不是为了帮厨,就是为了显摆他的新发型!难怪今儿个一大早,何家的门就关得严严实实,想来是他起床就跑去理发店了。 「给我打两个馒头,一份白菜!」许大茂强忍着笑,把饭盒递到窗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何雨柱麻利地接过饭盒,一边往里面装馒头和白菜,一边压低声音,凑到窗口前,神秘兮兮地问道:「爷们,你说我这模样,去相亲的话,没问题吧?能不能镇住场子?」 「你相亲?」许大茂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啥时候的事儿?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相亲的吗?」何雨柱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询问。 「我说过吗?」许大茂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怎麽也想不起来,这两天他对着何雨柱,说了不少话,还真忘了一些。 「嗯!」何雨柱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笃定,语气斩钉截铁,「你肯定说过!我记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哪天随口一说,没放在心上,这家伙却当了真? 他想了想,反正相亲这事儿,也不是什麽难事,帮个忙也无妨。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回头就帮你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一听许大茂同意了,何雨柱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兴奋地一甩头,差点把脑袋上的钢针头发甩飞,对着许大茂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行!够意思!你先拿上饭盒,去后厨后门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第36章何雨柱的要求 许大茂接过装满饭菜的饭盒,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食堂后厨的后门走去。那边人少,适合说话。 何雨柱也不含糊,把手里的大铁勺往旁边的工友手里一塞,说了一句交给你了,就急匆匆地朝着后门跑去。 后厨的后门处,寒风呼啸,吹得人耳朵生疼。许大茂找了个避风的墙角,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等着何雨柱。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这才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我的相亲要求吧?」 「你能有啥要求?」许大茂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预感。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像是宣布希麽重大事项似的,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求不高!第一,必须漂亮!长得跟秦淮茹似的,最好比她还好看!第二,要有文化!第三,必须是城市户口!农村户口的,免谈!」 这三个要求一说出来,许大茂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怼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漂亮丶有文化丶城市户口,这三样条件,随便拎出一样,都能找个好人家,三样加在一起,那姑娘得多优秀?人家条件那麽好,会找你吗?你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嘿!你孙贼怎麽说话呢!」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瞪大眼睛,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咋就不行了?我堂堂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家里在四合院里有三间正房,那可是整个院子最好丶最宽敞的房子!我怎麽就不能找个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了?」 「哼!」许大茂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诮,他盯着何雨柱,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负担?」 「那是当然!」何雨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这话,他可是跟人吹嘘过不少次。 「呸!」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语气尖锐,「你一个人吃饱不饿,那何雨水呢?她不是你家人?你妹妹还在上学,以后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你操心?你这叫没负担?」 「呃!」何雨柱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大茂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狠。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耳根子软,但对妹妹何雨水,那是真的没话说,打心眼里疼惜。只不过他这人粗心大意,平日里没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挣钱,养活妹妹不成问题,却没想过,这在别人眼里,就是妥妥的拖油瓶。 许大茂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你再好好想想,你没爹没妈,家里没人帮衬你,娶了媳妇,里里外外都得靠你自己忙活;你还带着个妹妹,以后妹妹出嫁,你还得准备嫁妆,这都是实打实的负担。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听着不少,可真要过日子,根本不经花。」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连串的反问:「再说了,高中毕业的姑娘,工资能比你差多少?中专生更不用说了,那都是后备干部,以后前途无量,工资比你还高!你凭什麽觉得,人家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会放着条件更好的不找,偏偏看上你?这四九城那麽多部队退伍的军人,哪个不比你工资高丶待遇好丶前途光明?人家不香吗?」 许大茂的话,像是一盆盆冷水,兜头浇在何雨柱的头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何雨柱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直以来,他都引以为傲的那些资本——高工资丶三间正房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许大茂的这番话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让他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何雨柱才缓过神来,脸上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又带着几分委屈,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你说怎麽办?总不能让我找个丑的吧?我可不想娶个丑婆娘,一辈子看着糟心!」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对漂亮姑娘的执念,还真是深啊。估摸着是天天看着秦淮茹那张脸,心里早就有了参照,非漂亮姑娘不娶。 不过这也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找个好看的对象呢?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何雨柱晃了晃,语气笃定地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就两个!你自己选!」 「哪两个办法?快说快说!」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上前,眼神急切地问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个办法,」许大茂竖起第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降低你的择偶标准。找个长相普通一点的,文化水平不用太高,识文断字就行,城市户口可以保留。这样的姑娘,对你的条件不会太挑剔,成功率也高。」 「不行!不行!」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就要漂亮的!文化可以不要,城市户口也可以商量,但必须得漂亮!不然我宁愿不娶!」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这麽选。毕竟秦淮茹的颜值,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想让他妥协,还是很难的。 「行!那我就给你说第二个办法!」许大茂收起手指,竖起第二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就只能请媒婆帮忙了。让媒婆帮你物色那些家里条件差的姑娘,最好是家里兄弟多,负担重的。这样的姑娘,对男方的经济条件要求会高一些,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和三间正房,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你多给点彩礼,把人家姑娘娶进门,这不就成了?」 「嗯嗯!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何雨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手叫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还是你小子有主意!就这麽办!彩礼不是问题!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足够了!」 帮助何雨柱结婚,谈妥被吸血的命运,看以后那些禽兽,还怎麽过好日子。 本来四合院的恩恩怨怨,他是不想管的,奈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不报复心里不痛快。 不过得给他找个强势的姑娘,大不了自己掏钱,给他补贴一些。 四九城如今六百多万人口,城市就有三百多万人口,他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漂亮家里条件差,又比较强势的姑娘。 「行,休息天我们中午去吃烤鸭,回头就去找媒婆,多找几个!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好兄弟!还是你够意思!」何雨柱高兴的说。 「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要不然黄了你可不能怪我!」许大茂严肃的说。 「你说,我都答应!」何雨柱都没有考虑,就拍着胸口说。 「第一,这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我们俩知道!」 「嗯嗯!没问题,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人!」何雨柱连连点头说。 「第二,相亲的时候,不能在四合院里面!到时候我会告诉媒婆!」许大茂又说道。 「为啥不在四合院里面?我还打算露一手呢!」何雨柱不解的询问。 「哪有那麽多为啥!」许大茂瞪了一眼呵斥,随即解释道:「因为四合院里面,有人会破坏你相亲!我们在外面搞定以后,再找个藉口,带过去看看房子就好。」 「我看谁敢!」何雨柱瞪大眼睛,杀气腾腾的说。 「傻货!你没有抓住现行,你能拿别人怎麽办?你以为你和我以前相亲,只是单纯双方没看对眼吗?」许大茂拍了一巴掌呵斥。 「岂有此理!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搞事!」何雨柱捏着拳头,非常生气的说。 「等我找个人,试探一下,你就知道是谁了!」许大茂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 「怎麽试探?」何雨柱愣了一下询问。 「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许大茂摆摆手说。 「行吧!要我怎麽做,你告诉我就行了!我颠了!」何雨柱点点头,说完就回了厨房。 吃过饭之后,许大茂回了大办公室,凑到女人堆里面,笑着询问:「王姐,你们认不认识,年轻漂亮一点的姑娘?」 「大茂,干啥?你想让王姐给你介绍媳妇吗?可惜王姐认识的人,不是还小,就是已经结婚了。」王姐笑着打趣。 「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那个四合院里面,有人败坏我和傻柱的名声,还破坏我们的相亲。傻柱你们知道吧?就是厨房那个!」许大茂解释道。 「傻柱当然认识!」 「谁啊?破坏相亲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败坏你们的名声?这是怎麽回事?」这下办公室的人,都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活,围到许大茂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想请你们,找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过来试探!」许大茂看了看外面说。 「我有个侄女,今年十八,刚刚结婚不久,长得挺漂亮的,可以叫过来帮忙,不过可不能白帮忙!」张姐想了一下说。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张姐你装着媒婆,带你侄女过来,我和傻柱整一桌硬菜招待你们!」许大茂笑着说。 「嘿!这个可以!你看啥时候我们过来?」张姐高兴的询问。 「明天晚上如何?要是明天没有小灶,我们就早点下班回去准备。」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行,我今晚告诉侄女,明天收拾一下,保证给你们长脸!」张姐笑着说。 「大茂,说说看,是怎麽败坏你们名声的?」王姐好奇的询问。 「哎哟喂!我的王姐嘞!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住那个四合院,真可谓禽兽满地啊!」许大茂一脸委屈的叫苦。 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些禽兽,到处造谣,说我下乡的时候,勾引小寡妇,你们说说,我敢嘛我?以前有我爹带着,还有保卫科的跟着,我得多想不开,才去败坏厂里的名声啊?」 「这到是,那些小寡妇勾引你爹还差不多!」张姐笑着说。 「那些畜生还说,我在厂里调戏女工!您几位说说看,我敢嘛我?我要是调戏女工,您几位还不得把我撕吧了啊?更别说还有妇联呢? 我们这厂,可是好几千人,要是有人敢在厂里调戏女工,只要喊一声,恐怕得被活活打死吧?」许大茂苦着脸说。 「哈哈哈哈哈!」 「就你这小鸡仔!真敢调戏女工,确实容易被打死!」 「就是,大茂被你们几个调戏还差不多!」 办公室的女工都大笑了起来,纷纷出言调侃。 结婚的女人聚在一起,那就是咸鸭蛋的蛋心,黄得流油,说的内容能让男人害羞而逃。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人就这麽一造谣,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信了,我这是有嘴也说不清啊!」许大茂哀嚎着说。 「嗯,这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张姐怜悯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说。 「可不是嘛!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息传得那麽广,根本没法辟谣!你们说这是不是害人不浅?」许大茂一脸气愤的说。 「确实太过分了!」 「大茂,你不是说还有傻柱吗?又是怎麽造谣他的?」张姐好奇的询问。 宣传科这些女人,五成是关系户,剩下五成是有能力的,其中有两个还是部队退下来的,这种阵容,许大茂怎麽可能敢调戏。 「傻柱,也就是何雨柱,他父亲何大清,以前就是轧钢厂的大厨,但是在五一年的时候,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定。」 许大茂先介绍了一下何雨柱前几年的经历,这才说道:「您几位说说,这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一个妹妹容易吗?他不混一些,肯定被人吃干抹净,他不打架,那两年都活不下来。 可是就这样,那些畜生就到处说,他是混不吝的傻子,喜欢打人,你们想一想,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啊!」 「那肯定不能,我要是有姑娘,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家伙。」王姐点头赞同。 第37章算计禽兽 「所以啊,就因为这些禽兽,傻柱都二十三了,还单着呢!」许大茂摸出兜里的烟盒,指尖弹弹盒子底部,给围坐在煤炉旁的几位中年妇女挨个散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凑着炉子里跳动的红火苗点燃。 吐出一圈淡青色的烟圈,语气里满是几分唏嘘,「不然就他那条件,轧钢厂后厨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比厂里不少人都挣得多,家里还有三间四合院里的正房,就守着个妹妹,想娶个踏实过日子的媳妇,那还是很轻松的?」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在如今能在国营大厂有份工作,还有现成的住房,就是最硬的底气。 何雨柱的条件,放在整个轧钢厂的年轻小伙子里,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偏偏栽在了一群禽兽手里,硬生生熬到二十三,还是个光棍汉。 这年月抽菸的女人,可不比几十年后那些娇滴滴的小仙女少。这些中年大姐,闲暇时抽支烟解解乏丶唠唠嗑,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不少女的抽叶子烟。 果然,几位大姐半点都不客气,接过烟就拿到煤炉上,借着红火苗一点燃,吸得津津有味,烟气瞬间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混着煤炉的烟火气,竟生出几分烟火温情。 「哎哟,真没想到何雨柱还有这麽一番经历,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张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满是心疼,「没爹没妈,小小年纪就出来挣钱养家,还得拉扯着一个妹妹上学,搁谁身上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旁边的陈姐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同情毫不掩饰,「我家那小子,比他小两岁,现在还天天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像何雨柱这麽能干?一个人扛下整个家,真是个可怜又懂事的孩子!」 几位中年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母爱泛滥,句句都是对何雨柱的怜惜。许大茂坐在一旁,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大姐们,看着不起眼,可能量却不小。她们是出了名的嘴碎,这年月没有手机丶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平日里最爱的事情,就是三五个聚在一起唠家常丶传闲话。今天他说的这些话,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今天讲了这些事情,既能拉拢这些大姐们的关系,又能悄悄挽回自己的名声,一举两得。 等几位大姐的议论声稍稍平息,许大茂才笑着开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提醒:「各位大姐,还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们一下。以后在厂里,能不能别再叫他傻柱了?要麽叫他何雨柱,要麽叫他柱子就行。你们别看他性子看着粗粝,其实很爱面子,你们要是改了口,保管他每次打菜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地给你们打得满满当当的。」 这话一出,几位大姐瞬间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点头答应:「这个好!这个好!没问题!」 上班多年,她们都知道,在食堂打饭,里面的门道可不少。后厨的师傅们,虽然不敢像帕金森似的抖勺,把满满一勺菜抖得只剩一半,但九分满和八分满,那差别可就大了;还有菜帮子和菜叶子,瘦肉和肥肉,也是有区别的。 她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跟后厨的大厨打好关系的重要性,现在不用刻意讨好,只是改个称呼,就能多吃一口热乎的丶多尝一口实在的,这种只赚不亏的事情,她们怎麽可能不乐意? 「你说得太对了!」张姐放下烟,一脸认同地说道,「都二十三的大小伙子了,又是厂里的大厨,天天被人喊傻柱,确实太不像话了!以后咱们就叫他何雨柱,绝对不再喊外号了!」 「就是这个理!」其他人纷纷附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越发亲切。这个年轻人,不仅懂事,还懂得替人着想,真是不错。 陈姐看着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活络,笑着打趣道:「大茂啊,张姐就一个侄女,只能试探一次,要不我们再帮你寻摸一个姑娘,和你相亲,也试探一下禽兽。」 许大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可就太感谢陈姐丶张姐你们了!真是麻烦各位了!」 他心里半点都不抵触。不就是日后请几位大姐吃一顿好的吗?一顿饭的功夫,既能拉拢这些人脉,又能让何雨柱认清禽兽真面目,那还是非常值得。 对于张姐她们来说,只是陪着走走过场,就能吃一顿顿肉丶尝一顿好菜,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这年头长得周正丶性子也好的漂亮小姑娘,可不那麽好找,能有几位大姐帮忙留意,那就容易多了,不然自己还真找不到熟人配合。 几人又唠了几句相亲的琐事,张姐忽然目光落在许大茂叼着的菸嘴上,眼睛一动,开口问道:「大茂,你这竹菸嘴不错啊,打磨得乾乾净净的,你那儿还有多的吗?」 许大茂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里的竹菸嘴,把竹节里面的内圈削一下,刚好适配菸卷的粗细,做起来并不困难,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他之前随手做了几个,现在还有两个在空间里面放着。 「还有两个,」许大茂笑着说道,一边伸手伸进衣兜,看似掏取,实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个菸嘴,递到张姐面前,「张姐你们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做几个拿过来,这玩意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大茂!」张姐喜滋滋地接过菸嘴,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满是欢喜,「这菸嘴可比直接咬菸卷舒服多了,真是不错!」 其他几位大姐也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都露出几分羡慕。许大茂见状,乾脆顺口说道:「各位大姐要是不嫌弃,回头我每人给做一个,都是自家打磨的,不值当什麽钱。」 「那可就太客气了!」几位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对许大茂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着手里的竹菸嘴,许大茂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那些好的菸嘴,他根本买不起。不过倒是有办法,以后可以请木工老师傅,帮忙用硬木头做几个,打磨得光滑细腻,比起这竹菸嘴,咬着肯定更舒服,也更有质感。 几人就这麽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从厂里的琐事,聊到家里的家常,不知不觉,窗外的日头就西斜了,已然是半下午的光景。 许大茂想起自己那两个徒弟,心里惦记着几分,便悄悄起身,对着几位大姐笑了笑:「各位大姐,你们先唠着,我去隔壁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别让他们偷懒耍滑。」 几位大姐纷纷摆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 许大茂走到隔壁的放映室,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王凯安和李建民两个小子,正坐在放映机边,盯着幕布,看得目不转睛,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这两个小子,性子倒是踏实,学东西也快,就是骨子里透着几分年轻人的贪玩。不过许大茂也不打算苛责他们,毕竟放映员这份工作,平日里本就清闲,没有放映任务的时候,看看胶片熟悉剧情,也算是一种学习。 「看完记得把胶片收拾好,机器归位,我先下班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呵斥,只有一句简单的叮嘱。 「师傅,您等等!」王凯安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喊道。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怎麽了?还有事?」 李建民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我们……我们想趁着今天下班,去您家认认门。」 这话倒是说得诚恳。两人跟着许大茂学手艺,想去家里认认门,也是人之常情。 许大茂沉吟了片刻,当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啊,没问题。我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你们把这里收拾乾净,胶片收好,就直接过去就行。我先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菜,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师傅,不行!」王凯安连忙摆手,主动请缨道,「买菜这种活儿,怎麽能让您去?您先回家歇着,我去菜市场买菜,晚上的饭,我们来做就行!」 「不用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们去我家,哪有让你们买菜的道理。赶紧收拾好,我先走了,你们随后过来就行。」 说完,许大茂也不拉扯,转身就走出了放映室,朝着轧钢厂的大门走去。 刚走出轧钢厂的大门,许大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手里提着一个装着饭盒的网兜,悠哉悠哉走在前面,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上还沾着些许油污,显然是又提前早退了。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清了清嗓子,故意沉声大喝:「何雨柱!你又敢早退?」 这一声大喝,力道十足,何雨柱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破口大骂:「孙贼!你吓死柱爷了!我还以为是食堂主任呢!早退怎麽了?我活儿都干完了,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笑了,扬声喊道:「晚上去我家炒菜!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肉,招待我两个徒弟!」 说完,许大茂脚下一蹬,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不等何雨柱回话,就一溜烟地朝着东单菜市场的方向骑去。 何雨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嘀咕道:「这孙贼!」 说着,也加快脚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然盘算着,晚上要露一手好厨艺。 许大茂直奔最近的东单菜市场,只不过这个点,早已过了买菜的黄金时段。国营菜场的肉摊前,早就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滴残留的猪油,连一丝肉末都看不到了。 许大茂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心里也不懊恼——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买到新鲜的猪肉,这个点能有剩菜就不错了。转来转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骨头摊前,那里还摆着几根猪龙骨,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他快步走了过去,摊主见状,连忙笑着招呼:「小伙子,要不要龙骨?便宜!不要票,一毛二一斤,熬汤最香!」 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卖肉屠夫的手艺,这几根龙骨,剃得乾乾净净,骨头上连一丝肉末都找不到,难怪没人愿意买。大多数人家买肉,都是为了吃口荤腥,这种光有骨头没有肉的东西,自然不受待见。 可许大茂却格外开心。 这种龙骨,不仅便宜,还不用肉票,最关键的是,这个年代的猪,都是散养的土猪,从来没吃过饲料,无论是猪肉还是猪骨头,都油气十足,营养价值极高。熬出来的骨头汤,乳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一口喝下去,能让人感觉分外舒坦,要是冬天,骨头汤放一晚上,就会变成果冻一般。 「老板,这几根我都要了!」许大茂指了指摊上的龙骨,笑着说道。 摊主连忙称重,一边称一边念叨:「六斤七两!小伙子,算你八毛钱,怎麽样?」 「行,没问题!」许大茂爽快地付了钱,又拜托摊主:「老板,麻烦您帮我用刀背把这些骨头砸裂开,我回去熬汤,也好把骨髓都熬出来。」 「没问题!」摊主麻利地拿起刀,对着龙骨狠狠砸了下去,「砰砰砰」的声响,几下就把几根龙骨都砸得裂开了缝隙,每一道缝隙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砸得太碎,又能让骨髓充分渗出。 光有龙骨,终究是太单调了,没法好好招待两个徒弟。许大茂又转到卤味摊前,卤猪肉早就卖光了,只剩下一些卤下水,价格到是不贵,但是副食本限量购买。 许大茂也不挑剔,买了半斤卤肥肠,半斤猪心肺。 虽说卤下水不如卤肉金贵,但处理乾净了,味道一点都不差。尤其是猪心肺,让他瞬间想起了后世的夫妻肺片,加上生米和折耳根,拌上酱油丶醋和辣椒油,味道鲜香麻辣,下饭又下酒,绝对是待客的好菜。 市场转了一圈,见到一个店里,居然有鱼笼,鱼篓,他的眼睛不由一亮,比起钓鱼,下鱼笼显然更厉害,更容易抓到鱼。 第38章聋老太出面 买好东西,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赶去。 刚进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他那根宝贝钓竿。 听到自行车的铃铛声,阎埠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而且自行车笼头上两大袋东西,一股浓郁的卤香味飘了过来,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当即站起身,丢下钓竿就颠颠地窜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哟!是大茂啊!你这是买了这麽多好东西啊?沉甸甸的,快让三大爷给你抬车子!别累着你了!」 许大茂心里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阎埠贵还这麽覥着脸来凑近乎丶打秋风?难道是破罐子破摔,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许大茂心里暗暗思索,嘴上却淡淡拒绝:「不用了三大爷,就是几根骨头和一点卤味,不沉,我自己能行。」 说着,他脚下不停,推着自行车就想往院里走。 可阎埠贵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鼻子使劲耸了耸,贪婪地闻着那股卤香味,咽了咽口水,眼神猥琐得不行,比何雨柱偷偷偷看秦淮茹的时候,还要不堪。 「哎哟!这可不是骨头和卤味那麽简单啊!」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茂,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啊?买这麽多好东西,是不是有啥喜事?」 「也没啥好日子,」许大茂语气平淡,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一边说道,「我有两个朋友,今儿过来我这,我不得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啊。」 他心里暗自嫌弃,真怕阎埠贵这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口水滴到自己买的卤肉上面,那样可就太恶心了。 「朋友啊!」阎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覥着脸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茂啊,既然是朋友来做客,那肯定得有个人作陪才行啊!要不……三大爷过来给你做陪客?我酒量还行,能陪你那两个朋友喝两杯,也能帮你撑撑场面!」 许大茂被他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恶心得浑身发麻。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到阎埠贵面前,语气平淡:「不用麻烦三大爷了,都是厂里的同事,说话办事都随意,不需要人作陪。三大爷,抽菸。」 看到是大前门,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烟,双手捧着,脸上满是谄媚:「谢谢大茂!谢谢大茂!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许大茂又抽出一根,放进自己嘴里,掏出火柴,划燃一根,缓缓递到阎埠贵面前,示意他点燃。 阎埠贵本想把这根大前门收起来,留着以后慢慢抽。可许大茂都把火苗递到他面前了,他要是不点燃,岂不是不给许大茂面子?以后再想从许大茂这里蹭点好处,可就难了。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大前门的诱惑,微微低下头,凑着火苗,小心翼翼地点燃了菸卷。 「咳咳!咳咳咳!」 烟刚吸一口,阎埠贵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辣椒,又辣又呛,难受得不行。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给自己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地说道:「三大爷,您快去摆弄您的钓竿吧,我先回家收拾东西了。」 说完,他再也不等阎埠贵反应,猛地推开自行车,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中院的拐角处。 阎埠贵还在原地剧烈地咳嗽着,胸口一抽一抽的,连拉住许大茂的力气都没有。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许大茂早就走远了,只剩下那股浓郁的卤香味,还萦绕在空气中。 「许大茂这烟……怎麽跟辣椒似的?这也太难抽了!」阎埠贵捂着喉咙,满脸纠结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根大前门,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舍。 他压根就没怀疑许大茂是故意整他。毕竟这包烟,他是亲眼看着许大茂刚开封的,而且许大茂自己也在抽,怎麽可能是故意拿烟整他? 「肯定是我抽菸太少了,不习惯这种劲大的烟!」阎埠贵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着手里的半根大前门,舍不得丢,又不敢再抽一口,只能攥在手里,满脸纠结。 就在这时,阎解成肩头搭着毛巾回来了。 「爸!你在这里干啥呢?」阎解成走上前,看着父亲满脸通红的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阎埠贵抬头一看,见到是自己的大儿子,眼睛一动,连忙对着他招手:「老大,你过来!」 阎解成快步走过去:「爸,啥事啊?」 「去,给我挖点蚯蚓回来,我等会去什刹海钓鱼,争取钓一条大鱼回来!」阎埠贵说着,把手里那半根抽过的大前门,递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接过烟,看清是大前门,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惊讶:「哟!爸!这是大前门啊!您怎麽舍得抽这个?您不抽了?」 这麽多年,阎埠贵从来都是对他斤斤计较,别说大前门了,就连最便宜的烟,都舍不得给他一根。今天居然主动给他递大前门,哪怕只是抽过两口的,也让他受宠若惊。 「这烟劲太大了,我抽不习惯。」阎埠贵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心疼。 阎解成也不废话,小心翼翼地把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他的反应和阎埠贵一模一样,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眼泪丶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喉咙里又辣又呛,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苦着脸说道:「爸……这烟……确实劲太大了……」 「劲大你就抽慢点,少抽一口!」阎埠贵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别废话了,快去给我挖蚯蚓!晚了就钓不到鱼了!」 「知道了,爸!」阎解成不敢反驳,只能夹着烟,转身朝着胡同口的空地跑去,心里却在嘀咕:这大前门,怎麽比经济烟还呛人? 看着大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阎埠贵脸上浮现纠结的神色。 他今天一直盘算着,花钱给阎解成买个厂里的工作。可今天他去学校,发现事情好像,影响并没有他想像中那麽大,学校领导也没有找自己,心里就放心不少,至于四合院里面,那无所谓,反正这些人都知道他的样子,最多背后嘲笑几句,只要没有听见,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还是再等等看吧……」阎埠贵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犹豫,「解成才十八岁,刚到进厂的年龄,说不定再排排队,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进厂了,没必要花那笔冤枉钱……」 他一辈子抠抠搜搜,最看重的就是钱,能省一笔是一笔。至于儿子的前程,不用着急,那些厂子,前几年可是一直在大量招人。 ………… 许大茂进入中院,见到何家门关着,何雨柱这家伙,居然还没有回来,再看看两边的易家和贾家,同样关门闭户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天气冷,待在屋里暖和一些。 阎埠贵这家伙,居然没有受到冲击,看来消息还没有传开,不过这加料的烟,还得多准备几根,直到那家伙,以后不敢再蹭烟为止。 对付这些没有底线,自私自利到极点的禽兽,就是要一棍子打死,不然就会反覆的恶心人。 虽然说人都有私心,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自私,不把好处给外人而已,但是这些禽兽,更喜欢主动出击,所以不能被动招架。 回头还得再写几份,帮他多宣传一下,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光辉事迹。 两个徒弟还没到,许大茂趁着没人,连忙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搬进屋,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光有卤下水和龙骨,终究还是不够体面。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新鲜的五花肉,。至于空间里的腊肉,他可舍不得拿出来,那得留着自己慢慢吃。 拿好五花肉,许大茂又走到空间的湖边,看了看自己固定在岸边的鱼竿。鱼线安安静静地垂在水里,没有丝毫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鱼饵换了一份,又调整了一下鱼线,心里盘算着:等招待完徒弟,晚上再来好好钓一会儿鱼。 「许大茂!开门!柱爷来了!」 等他处理好空间,才听到屋外传来何雨柱那大嗓门的呼喊声。 许大茂连忙快步打开房门,挑挑眉头询问:「你跑哪去了?这会才回来?」 何雨柱把手里布袋子,往桌子上一放,一脸傲娇地说道:「柱爷可不白吃你的!!」 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没有推辞:「行,算你有心。我正愁家里的粮食有点不够,这灰面来得正好,晚上可以蒸点白面馒头,搭配骨头汤,正好。」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家伙,就是好面子,让他白吃他心里都别扭,抹不开面子。 「东西都在这,你看着处理!」许大茂也没有客气,他知道像何雨柱这种情况,感情极其脆弱又敏感,盼着别人的关心,你对他好点,他就掏心掏肺,但是谁的语言有些不对劲,他就容易受到刺激。 这也是为何,何雨柱一点就炸毛,动不动就怼人,搞出一个嘴臭的毛病。 说来这都是何大清造的孽,他要是不跑,何家兄妹就不会缺少父爱,自然不会变得乖张。 「哟!你小子厉害啊,这个点还能买到新鲜肉,这是肉联厂的朋友帮忙吧?不过今天这骨头一点肉都没。」何雨柱看了看肉和骨头说。 「骨头炖汤啊!这可是好东西!」 「这倒也是,有骨头汤,做菜要好吃不少!只要有骨头汤和芡粉,这炒肉就好吃多了。」何雨柱点头赞同。 何雨柱看了看,就开始动手做菜,许大茂也没有闲着,拿出玉米面开始筛选。 把酵母饼子用水化开,然后用这水和面。玉米面和灰面混合,糅得差不多之后,就放在灶台上,盖上盖子。利用灶台的温度发酵,效果更好一些。 四合院就一个水龙头,位置在中院,所以许大茂提着水桶过去提水。 「许大茂!」聋老太拄着拐杖,站在院子中间,笑眯眯的招呼。 「哟!老太太今儿个出来晒太阳,有些晚啊!」放下水桶,许大茂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眯眯的说。 聋老太没有在意许大茂的调侃,对于她来说,这辈子啥没遇到过,早就做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 「过来陪我说说话!」聋老太淡淡的说。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动,他有些搞不懂,这老太婆到底想干啥。 刚才他以为这是见到何雨柱,所以过来蹭吃的,但是她不去屋里,反而叫自己到她那,这又是想说啥东西? 「好啊!你稍等!」心里飞快想着,嘴里则不犹豫的应着,随后把水提进屋,这才走出来。 「老太太,今儿个有何指教啊?」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没有一点失礼。 「你跟柱子,都是有能力的好孩子,又何必与这群眼皮浅的一般见识呢?」聋老太笑着指了指许大茂说道。 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而来,这是想帮易中海说话啊! 「呵呵!老太太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和傻柱,可不是好孩子,我俩的名声,可是整个四合院,名声最臭的。您不会没听过吧?」许大茂笑容更甚,都笑出了声音。 聋老太眼睛微微一眯,脸上同样笑得很灿烂,点点头说:「这我也听说过,不过那都是一些愚妇乱嚼舌根,聪明人怎麽可能相信,这些离谱的谎言。」 「但是这世上,聪明人可不多啊!这就意味着,大多数人都会相信,我跟傻柱是坏人,就像贾张氏嘴里喊的那样,我许大茂是个坏种;傻柱就是傻子。」许大茂感叹一声说。 第39章交锋聋老太 聋老太闻言,脚步蓦地一顿,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她怎麽也没想到,许大茂的回答竟如此圆滑,超出了她的预期。在她原本的盘算里,许大茂不过是个毛躁的小年轻,几句好话捧上去,保准就飘得找不着北,到时候她再顺势抛出自己的目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可眼前的许大茂,眼神清明,语气平静,半点得意忘形的模样都没有,显然是个拎得清的。 聋老太心里暗暗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她收敛了眼底的讶异,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长者的威严:「确实如此,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平白无故就往你身上泼脏水,换作是谁,心里都得憋着一股子火气。」 许大茂听着她的话,嘴上没接茬,心里却早已警惕无比。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翻找着前身的记忆,还有那些影视细节,试图拼凑出眼前这个老太婆的真实面目。 可偏偏他前世看的同人小说太多,版本繁杂,反而搅得他脑子一团乱麻,拿不准这聋老太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物,又有着多大的来头。 有人说她是潜伏的敌特,手里攥着什麽惊天秘密;有人说她是以前的老鸨,攒下了万贯家财;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她是哪个大人物的外室,或者小妾。众说纷纭,没一个准头。 许大茂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聋老太那双裹得尖尖的小脚上。他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辫子有个规矩,他们的女人是不允许小脚的。这麽说来,这聋老太铁定是汉人无疑了。可汉人这个范围太宽泛了,天底下的汉人千千万,哪里能凭这一点就断定她的来历? 再看这聋老太的做派,吃食上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架势。就冲这一点,她的来历肯定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个深居简出的老太婆,到底在谋划些什麽? 她今儿个主动找上门来,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夸自己两句吧? 许大茂心里打着鼓,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太太,您今儿个大驾光临,怕不只是为了来夸我两句这麽简单吧?」 玩心眼子,他自问玩不过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狐狸,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摊开了说,省得浪费时间。 聋老太闻言,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她抬起手里的拐杖,轻轻往地上拄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这小子,倒是个爽快人。怎麽着,你就让我老太婆站在你家门口说?」 许大茂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客气:「您老屋里请!是我考虑不周了,快里面坐!」 对待贾家那一家子蹬鼻子上脸的货色,就得拿出强硬的态度,半点好脸色都不能给。可眼前的聋老太不一样,人家是笑着找上门的,手里又没握着什麽把柄,他要是摆脸色,反倒落了人口实,显得自己不懂礼数。 这就叫,脸上笑嘻嘻,心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去,搬两张凳子过来。」聋老太没有进屋,反而向院子中间走去。嘴里慢悠悠地吩咐道。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又是一愣,随即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避开何雨柱啊! 毕竟何雨柱刚才声音那麽大,老聋子自然知道在他家里。 看来,聋老太的目的,多半和何雨柱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心里透亮,嘴上却半点没说,只是点点头,快步走到屋里,搬了两张条凳过来,又翻出一个平日里招待客人用的搪瓷缸,冲了一杯白开水,递到聋老太面前:「老太太,您喝口水,暖暖身子。」 聋老太也不客气,伸出枯瘦的手,接过搪瓷缸,捧在手心焐着。她的手指关节突出,布满了老年斑,看着就像是一截乾枯的树枝。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缸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惆怅,还有一丝垂暮之年的悲凉:「老太婆我啊,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没多少年可活了。这辈子没啥别的念想,就想吃点好的,尝点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许大茂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脑子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话刚说出口,许大茂就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 当着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太太的面,说这种话,这不就跟人家九十九岁大寿的时候,祝人家长命百岁一样,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讪讪地闭上了嘴。 聋老太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她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许大茂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她的脑子里炸开,震得她嗡嗡作响,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她活了七十三年,听过的老话不计其数,可还真没听过这麽一句!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是说,七十三和八十四,都是坎儿?迈不过去,就得走? 聋老太心里咯噔咯噔地跳着,慌得不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还有这种说法吗?怎麽我活了这麽大岁数,从来没听过啊?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咒我吧? 许大茂看着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心里也是尴尬得很。他连忙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连声道歉:「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怎麽能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浑话呢!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脑子一抽,胡说八道的!」 他本以为,自己道了歉,聋老太心里能好受点。 谁知道,这话一出,聋老太心里更慌了。 她看着许大茂那副说错话了的模样,越发觉得这话是真的。不然的话,这小子犯得着这麽紧张吗? 聋老太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和不适,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没事!老话不都说嘛,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才不信这些呢!」 许大茂:「…………」 聋老太:「…………」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屋顶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还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微妙。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得,这老太太怕是被自己这话吓得不轻,再这麽僵下去,今儿个别吓出问题。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主动岔开话题,语气尽量轻松:「老太太,您看您说的,想吃点好的,这还不简单?您是不是想经常吃何雨柱做的菜啊?」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慌乱,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柱子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做出来的菜,香得很。」 「这还不简单!」许大茂一听,当即一拍巴掌,语气轻快地说道,「您直接出钱,让柱子给您买食材丶做菜不就行了!就像您说的,您都七十三了,没多少年可活了,钱留着没用,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享享清福!」 聋老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腻歪得不行,差点没忍住拿起手里的拐杖,朝着许大茂的脑袋敲下去。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有那麽多钱,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这个道理难道我想不到,直接买菜,请柱子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岂不是更好?」 许大茂闻言,瘪了瘪嘴,一脸不认同的样子:「老太太,您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您随便从箱子底里翻出一点东西,换成钱,就够您吃上好几年的了。就算您手里真没现钱,您不是还有房子吗?」 他顿了顿,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您去找街道的人过来,立一份遗嘱,就说等您百年之后,把您住的那间房子留给何雨柱。条件就是,让他每个礼拜给您做两次好吃的,保准他屁颠屁颠地答应!」 何雨柱又不傻,做几年饭菜,就能得到三间后正房,这笔买卖,肯定划算。 聋老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些意动。 把房子留给何雨柱,她倒是没什麽意见。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心不坏,手艺又好,以后肯定能好好孝敬她。 可她转念一想,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房子给柱子,我没有意见。不过,不是现在。」 聋老太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试探:「对了,你这小子,就没想过,自己赚我这套房子?」 这话一出,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在四九城,房子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多占一间房,许大茂年轻气盛,难道就不动心? 许大茂闻言,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得很:「没兴趣!我现在住的这房子,宽敞又亮堂,足够我一个人住了。而且我跟您非亲非故的,就算我算计您的房子,您也肯定不放心,对吧?」 他才懒得费那个心思。有算计房子的功夫,还不如在自己的空间里种种菜丶钓钓鱼,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真想要房子,以后机会有的是。 「嗯,你倒是看得通透。」聋老太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倒是比院里那些精于算计的人,强上不少。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那双骤然变得清明的眸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又在盘算着什麽。 她说房子不是现在给,那就意味着,她心里是愿意把房子留给何雨柱的。可她现在顾虑的是什麽? 许大茂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一个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片刻之后,他心里有了答案。 多半是易中海! 说不定,聋老太就是用这间房子吊着易中海,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跑腿办事。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太太,您是五保户吧?您知道五保户,是啥意思不?」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后院聋老太住的那间正房。 聋老太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反问道:「不就是街道保证我们这些孤寡老人的吃丶穿丶住吗?还能有什麽别的意思?」 她虽然是五保户,但是对于这个观念,还真不太了解。 「您只说对了一半。」许大茂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五保户,讲究的是保吃丶保穿丶保住丶保医丶保葬,这才是完整的五保。也就是说,您根本不需要为身后事操心。等您百年之后,腿一蹬,街道的人自然会安排车把您拉去火葬场,根本不用您自己费心。」 他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的模样,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到时候,您的骨灰就装在这麽大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安葬在公墓里,有专人看管。所以啊,您就安心地花钱,安心地享福,根本不用顾虑那麽多!」 说来五保户,影视中是一个错误的bug,因为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城里则是三无人员。 指无劳动能力丶无生活来源丶无法定赡养人或抚养人的城市居民,其保障待遇和五保户的保障思路更为贴近。 聋老太听着他的话,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阴沉,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憋得满脸通红。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拿起手里的拐杖,朝着许大茂坐着的凳子狠狠敲了下去! 「笃!」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开来。 第40章给老聋子添堵下眼药 聋老太握着拐杖的枯瘦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节凸起得像是一截皲裂的老树枝。她气得浑身簌簌发抖,衣襟都跟着身形晃动,连声音都裹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孤老婆子的悲愤与不甘:「我在意的是安葬吗?我在意的是身后事能不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猛地抬高声音,拐杖在许大茂家的泥土地上狠狠一拄,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人心上:「街道的人哪有那般细心?无非是草草收殓,匆匆安葬!到时候,谁来给我摔盆打幡?谁来给我扶灵送葬?谁又来给我逢年过节上香烧纸,陪我说句心里话?」 活了七十三载春秋,她见惯了世间冷暖,尝遍了孤苦无依的滋味。年轻时或许还有底气与依仗,到老了,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身后的体面。 摔盆打幡,是儿女对长辈最后的尽孝;扶灵送葬,是亲友对逝者最后的送别。她一个无儿无女丶无亲无故的孤老婆子,这辈子没享过多少天伦之乐,若是连死后这点最基本的体面都得不到,那她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浑浊的眸子里,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那是垂暮之年的悲凉,是无人送终的惶恐。 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褪去几分。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活成了老狐狸一般的聋老太,心底最深的执念,竟然是这点身后事的体面。 可这份错愕,也仅仅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恶意,却满是讥诮与通透。 他微微后仰,双手抱胸,慢悠悠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聋老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您觉得,易中海会真心实意给您摔盆打幡?」 话音顿了顿,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讥诮越发浓烈:「也对,那老家伙本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了他那所谓的一大爷脸面,为了在这四合院里树立威信,彰显他的仁义道德,等您走了,他肯定会抢着给您摔盆打幡,做得比谁都体面。」 「可我就想问一句,」许大茂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聋老太,一字一句地问道,「等您百年之后,尸骨寒了,他会不会真的记着您的好,逢年过节提着香火纸钱,去您的坟前给您磕个头丶上柱香?」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满脸的惋惜,啧啧摇头道:「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易中海这辈子没儿没女,就算他一时兴起,愿意给您上香,也顶多就几十年的功夫。等他也化作一抔黄土,谁还会记得您这个孤老婆子?啧啧!可怜哦,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断了香火丶无人问津的下场!」 这话,字字诛心,句句扎肺,简直就是往聋老太的心窝里狠狠捅刀子! 聋老太的脸色,本就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此刻闻言,瞬间变得难看,连嘴唇都都有些哆嗦。 她死死地盯着许大茂,恨不得把嘴给他缝上,这每句话都在戳肺管子,让她心慌难受。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眼皮微微一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中海还有徒弟,贾东旭就是他的亲传徒弟,怎麽能算断了香火?」 在她的盘算里,易中海悉心拉拢贾家,无非就是想让这小子给他养老送终。有贾东旭,她的身后事,还有易中海的香火传承,不都妥妥当当的吗? 可她这话,落在许大茂耳朵里,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许大茂当即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还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坐着的条凳,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老太太,您可真是太逗了!您活了七十多年,阅人无数,贾家那一家子是什麽秉性,您心里就没点数吗?」 他笑得浑身发软,扶着条凳才勉强坐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我就不信您看不出来!贾张氏贪婪无度,秦淮茹是个擅长伪装的,棒梗更是被他们宠得不行丶 他们不把易中海吃得乾乾净净,不把他的家底啃得一乾二净,不吃绝户,就算是天大的心善了!还想指望他们给易中海延续香火?给您上香送终?这怎麽可能!」 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含糊。 贾张氏那老婆子,出了名的爱占便宜,眼里只有利益,但凡有一点好处,拼了命都要抢到手;秦淮茹更是个顶尖的吸血高手,影视中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把易中海哄得团团转,骨子里的自私与贪婪,比贾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自己不插手,何雨柱那点工资,会被贾家啃得一分不剩,她们的算计,还真得逞了。 当然,他可不会说出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上眼药,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聋老太确实心里不舒服,因为易中海帮贾家,算计何雨柱的饭盒,在她看来,那其中一半都是她的才对。 要知道她可是在多年前,就在拉拢何家父子。 「哼!」 聋老太狠狠冷哼一声,胸口一鼓一鼓的,气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她此刻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今天一时糊涂,竟然找上门来跟许大茂唠这些话。 这臭小子,那张嘴简直就是淬了冰的刀子,句句都往她的痛处扎,再这麽聊下去,她怕是都不能走着回去,得被这小子活活气死! 人老成精的她,再也不想跟许大茂绕弯子丶玩心眼子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与憋屈,眼神坚定地看着许大茂,开门见山地道:「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后想让柱子经常给我做些好吃的,希望你不要从中阻止。」 她知道,许大茂现在与何雨柱走得近。若是许大茂从中阻拦,算计何雨柱做菜的事情,多半要黄。 许大茂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他看着聋老太,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反问,几分替何雨柱抱不平:「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何雨柱一个月就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得拉扯着何雨水上学,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钱?他都二十三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您再天天让他给您弄好吃的,他那点工资,能存下来一分半厘吗?」 话音顿了顿,许大茂的目光越发锐利,语气里的讥诮更甚:「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大几十块,比何雨柱多一倍都不止,您怎麽不让他掏钱给您买食材丶做美食?恐怕是您心里清楚,那老家伙骨子里比谁都抠门,舍不得花钱,最后所有的开销,还不是都落在何雨柱那个老实人头上吧!」 说着,他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略微提高,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都说咱们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是阎老抠,抠门抠到骨子里。可我看啊,要说抠门算计,还得是易中海啊!不愧是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这算计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许大茂故意顿了顿,身体前倾,靠近聋老太,压低声音询问:「老太太,您说咱们院里这几位大爷,该不会是按照抠门算计的本事排名的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生气的聋老太,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点了点许大茂,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真是满嘴胡说八道!哪有那样排名的!院里的大爷排名,那是按照年龄来排的!」 虽说心里依旧憋着怒火,但许大茂这一句玩笑话,倒是稍稍冲淡了屋里的僵硬气氛。这臭小子,嘴巴是毒了点,但话说得倒是半点都不假。 许大茂看着她松了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认真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都是逮着老实人欺负。要不这样吧,您要是真心想吃好的,就把钱给我。我以后下乡放映电影的时候,顺便给您从乡下带回来新鲜的肉丶鸡蛋丶蔬菜,这样一来,别人就不知道是您出的钱,也不会有人惦记着您的家底。」 不等聋老太开口反驳或者思索,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您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现在可不比十年前,现在是新社会,是法治社会,就算您稍微露点财,也没人敢对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咱们这四合院住着十多户人家,邻里街坊都看着呢。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街道办事处一查一个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根本跑不掉!」 许大茂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麽简单。聋老太在这四合院多年,行事低调,从不露财,绝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人惦记。她的身后,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多难以言说的顾虑。 可他没有点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聋老太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缓缓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扶手,却始终没有说话。 许大茂对此也不意外。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老年人的心思了。这才刚过去几年,那些旧社会留下的阴影,那些光头留下的坏印象,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抹去的。 这些老年人,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经历过人心险恶,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丶戒备心极强的性子。 他们之所以不愿意相信官方,之所以赞同易中海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的说法,无非就是不想和官方打交道,不想惹祸上身,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份根深蒂固的戒备,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 许大茂点燃一根烟,依旧像是唠家常一般,缓缓开口,循循善诱:「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出面,还有一个法子。院里除了贾张氏那个泼妇,其她的妇人,您只要每个月给她们一点钱,或者一点粮食,保证她们天天都给您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衣服洗得整整齐齐。 就算您让她们私下里帮您买东西丶跑腿,她们也绝对不会声张。毕竟,她们也不想让其他人抢了这份差事,断了自己的一点小收入不是。」 他说这话,看似是在给聋老太出主意,实则另有打算。 他固然不能一下子破坏聋老太和易中海之间的关系——毕竟她们两家关系不是一年两年,没有那麽容易破坏。 但他可以慢慢减轻易中海夫妻在聋老太心里的重要性,让她不用再那般依赖易家,不用再任由易中海算计。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聋老太浑浊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意动。 她微微抬眼,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还有几分探究。这个主意,倒是真的可行。 那些妇人相对比较诚实,,给钱办事,绝不会像易中海那样,表面仁义,背地里满是算计,而且天天都在四合院,照顾她还是很方便。 可她终究是人老成精,心思缜密,这份意动,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神色,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许大茂对此早已预料到,也不在意。他知道,聋老太心里已经动摇了,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迟早会想明白的。 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继续笑着说道:「还有更简单的法子。您要是愿意立个遗嘱,拿出一百元钱作为遗产,保证咱们院里不少人,哭着喊着将来要给您披麻戴孝,热热闹闹地把您送上山,逢年过节给您上香烧纸,绝不会让您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一百元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让那些贪小便宜的人,趋之若鹜。 第41章四合院收入对比 「呸!你这臭小子,又在胡说八道!」聋老太再次笑骂一声,眼底的戒备淡了几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亲昵,像是在训斥自家晚辈一般。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家,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天是要招待客人?」 许大茂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厂里一起上班的两个朋友,今天过来给我认认门,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就在这时,聋老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握着拐杖,慢悠悠地说道:「行了,老太婆我也不耽误你招待客人了。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过来跟你唠唠。」 许大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 「大茂哥,大茂哥!」 阎解成走在最前面,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是许大茂的两个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 「这两位说是你的朋友,我就给你带过来了。」阎解成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和他老子一模一样,都带着贪婪。 「麻烦你了解成了。」许大茂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支烟,递到阎解成面前,「来,抽支烟。」 阎解成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双手接过烟,喜滋滋地说道:「谢谢大茂哥,谢谢大茂哥!」 而阎解成身后的王凯安和李建民,看到许大茂,当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齐声喊道:「师傅!」 许大茂看着两个徒弟,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目光落在他们手里提着的布袋子上,故意板起脸,笑着说道:「来我这做客,还带啥礼物啊!都是自己人,这麽客气干什麽!」 嘴上虽然这麽说,但心里却颇为欣慰。这两个小子,倒是懂事,知道上门认门要带礼物,比院里那些白眼狼强多了。 「师傅,这都是我们一点心意,也不值什麽钱。」王凯安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两瓶酒。」 「是啊,师傅,我们也没什麽好拿的,您千万别嫌弃。」李建民也连忙附和道。 许大茂笑着摆了摆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嫌弃什麽!你们能来,师傅就很高兴了。快,屋里坐!外面风大,进屋暖暖身子,咱们晚上好好喝两杯!」 聋老太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轻轻叹了口气,握着拐杖,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许大茂带两个徒弟走进屋,阎解成踌躇了一下,终究没有他老子脸皮厚,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屋里,许大茂给两个徒弟倒上热水,看着他们拘谨的模样,笑着开口:「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厨房是帮里大厨何雨柱,你们应该都认识。」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们早就听说何雨柱的手艺好,今天终于有机会一饱口福了。 「老太太找你唠啥呢?」 何雨柱从厨房的门后钻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星子,他手里还提着锅铲,一双眼睛瞪大,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半个小时,虽说隔听不清许大茂和聋老太的谈话内容,但院里的动静却看得一清二楚。聋老太拄着拐杖,跟许大茂坐在那说了半天,又是笑又是生气的样子,怎麽看都不像是随口闲聊。 许大茂见状,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能有啥事儿?那老太太啊,想天天吃你做的菜,又不想掏一分钱。」 「她想吃我做的菜?那找你干啥?」何雨柱接过烟,凑到许大茂手里的火柴余火上点燃,猛吸了一口,眉头拧得更紧了,满脸的不解。 他跟聋老太关系不错,至少他是这麽认为,不明白为啥不直接和他说。 许大茂猜测,老聋子的目的,可能不止是想吃何雨柱的菜,让自己不要阻止那麽简单,更大的可能,是一次对自己的试探。 正是猜到这一点,所以他也就陪着在吃东西这点上面拉扯,主打一个上眼药。 有枣没枣打两杆总是对的,能离间两家关系最好,不能离间,也能在心里留一个疙瘩。 这就是人性,或者用破镜难圆来形容最合适,只要心里有了疙瘩,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一旦遇到事情,这个疙瘩就会扩大。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得越发玩味,「她是想让易中海出面找你谈,跟你说说尊老爱幼的大道理,还会让你团结邻里,让你心甘情愿地孝敬她老人家,说是能得好名声,落得一个好,大家都会夸奖你。 这样一来,易中海一分钱不用出,还能落个体恤照顾孤寡老人的好名声,毕竟啊,聋老太这些年,一直是他明面上照顾着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猛地一愣,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本想张口怼许大茂两句,骂他满嘴胡言乱语,一大爷怎麽可能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易中海平日里的说的话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许大茂说的话,竟没有半分错处。 许大茂说的那些话,就是易中海往常习惯说的,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现在被许大茂这麽一说,好像要清楚一些。 感觉要想起什麽,又一时想不明了,急得他用力挠了挠头。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迟疑,语气也弱了几分:「可……可她到底是老人啊,尊老爱幼,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没啥问题吧?」 「你是不是傻?」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尊老爱幼是没错,但凭啥要你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的厨子来付出?她是你亲奶奶?还是你欠了她的人情?偶尔帮衬一把,那是情分,天天让你白给她做菜,那叫啥?那就傻!占傻子便宜。 再说了,易中海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乾儿子吗?乾儿子不出钱尽孝,反倒让你一个外人当冤大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许大茂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戳心,直说得何雨柱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里的菸卷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慌忙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那……那别人家有困难,咱们能帮就帮一把,这总没错吧?」 「困难?」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越说越生气,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何雨柱的胸口,「这年月,谁家不困难?你自己过得就舒坦吗?我问你,尊老爱幼讲究的是个心诚,是懂礼貌,顺手能帮的小忙,伸把手也就罢了。 可大家说到底,就是个邻居,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系,她天天想着吃你做的菜,还不想花钱,这叫帮衬吗?」 许大茂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何雨柱这股子拎不清的劲儿气得不轻。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何雨柱发起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每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你觉得自己家里过得很好?很得意?我告诉你,就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这四合院里,连前三都排不进去!有啥可显摆的?」 「自行车你买了吗?收音机你有吗?你屋里除了一张旧床,一张破桌子,还有啥像样的东西;手表你戴了吗?连个看时间的家伙都没有,天天上班靠听厂里的铃声,丢不丢人? 新衣服你添过几件?身上穿的已经几年了?雨水穿的是改了好几次吧?你都二十三了,就不想穿件体面的衣裳去相亲?」 「还有你床上的铺盖,自从你爹走了,怕是就没换过新的吧?那棉花都板结成疙瘩了,晚上盖着能暖和吗?」 「更别提你还没结婚了!人家娶媳妇讲究的三十六条腿丶衣柜丶床架子,你凑齐了几样?就你这条件,哪个姑娘愿意嫁你?」 许大茂的话,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似的,炸得何雨柱晕头转向,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耳根子更是烫得吓人。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攥着拳头,胸口憋着一股气,既羞又恼,最后猛地低吼一声,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我踏马都没有行不行!那又怎麽样!至少……至少我的工资比你高!」 这话,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点能撑住脸面的底气了。 「工资比我高?」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麽稀罕事儿,当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炫耀什麽了不得的宝贝,「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去乡下放电影,厂里给的补助可不少。 每放一场电影,补助二毛三分钱;每天还有两毛钱的伙食补助;每次下乡的交通差旅费,还能报销一两块钱。你算算,我一个月下来,能拿多少补助?真要把这些都算进去,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比得上我吗?」 许大茂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下乡放电影的门道,可不止明面上的这些补助。 有些偏僻的村子,自行车根本骑不进去,只能雇牛车赶路,那点差旅费,往往能落下不少;虽说有伙食补助,但乡下的老乡们热情得很,看电影从来都不会让放映员饿着肚子,白面饼子那都是家常便饭,临走还会塞点花生丶红薯干之类的土特产。 这些隐形的福利,加起来可比那点死工资划算多了。不然的话,前身父子俩也不会经常往乡下跑,跑得比谁都勤快。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都傻眼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着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他是真的没想到,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居然还有这麽多门道,这麽多补助。这麽一笔一笔地算下来,许大茂每个月的实际收入,怕是比他高了不少! 何雨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喃喃自语:「那……那这麽算下来,院里也就只有一大爷丶二大爷,还有你……工资比我高了。」 「呵呵呵!」许大茂冷笑几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怕是忘了咱们院里的阎老抠吧?他当了十年的小学教师,就算小学教师的基本工资低,可他熬了这麽多年的工龄,工资怎麽着也得有四十多块吧?真要是像他天天哭穷说的那样,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他家六口人,早就穷得揭不开锅,能去街道领贫困户补助了!」 许大茂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补充道:「更不用说,他还天天去什刹海钓鱼,家里养着好几盆花,钓来的鱼能换钱,养的花能卖钱,这些外快加起来,怕是比我工资还要高呢!也就你这实心眼的,被他那副哭穷的样子骗得团团转!」 「呃……」 何雨柱彻底宕机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许大茂的这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之前对院里众人的认知,让他脑子里那点固有的观念,瞬间崩塌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工资在院里不算低,整个四合院排第三,日子过得不算差,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 第42章招待徒弟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发呆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赶紧进去做菜!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厂里的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今天来我家认门。有啥话,等咱们吃完饭再说!」 王凯安和李建民早就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此刻听到许大茂喊自己,连忙笑着走上前,对着何雨柱客气地打招呼。 「何大厨,你好!早就听说,您的手艺一绝,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王凯安嘴甜,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李建民性子腼腆一些,只是跟着笑了笑,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好,你们好!」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铁铲,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对着两个小伙子摆了摆手,「快屋里坐!别客气,菜马上就好,很快就能开饭!」 说完,他像是逃似的,转身钻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杂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 看着何雨柱略显狼狈的背影,许大茂忍不住轻笑一声,转头对着两个徒弟招了招手:「走,咱们进屋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三人刚进屋坐下,王凯安就忍不住凑近许大茂,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好奇:「师傅,刚才听您跟这位何大厨说的,这四合院里,是有人在算计你们吧?」 「不是算计我,是算计何雨柱那个憨货。」许大茂摇了摇头,又从兜里摸出烟,给两个徒弟各散了一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这四合院啊,看着热热闹闹,其实里头的门道多着呢,好人没几个,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惊讶。他们实在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居然藏着这麽多弯弯绕绕。 「师傅,我们今天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档子稀罕事儿。」王凯安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起了什麽,笑着说道,「我们刚走进来,就有个妇女特别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要帮我们提东西,结果手伸过来,居然想扒拉开我们手里的布袋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可不是嘛!」李建民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哪有这麽热情的邻居?素不相识的,上来就想翻人家的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 许大茂听完,顿时了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估摸着啊,那是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他们一家子,都是爱占便宜的性子,看到有人提着东西进院,就想着能不能薅点羊毛,沾点光。」 「原来是这样!」王凯安和李建民恍然大悟,相视一笑,忍不住感慨道,「这爱占便宜的人,到哪儿都有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许大茂的屋子。虽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比起他们想像中,要敞亮得多。 王凯安的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的竹菸嘴上,眼睛一亮,凑到许大茂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师傅,您这竹筒菸嘴做得可真精致,在哪儿找的?能不能也帮我们找两个?我们也想试试。」 「这有啥难的?」许大茂大手一挥,笑得爽快,「回头我再给你们做几个,这玩意儿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打磨。」 王凯安和李建民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就在几人闲聊得起劲的时候,厨房传来何雨柱扯着嗓子的大喊:「许大茂!别唠了!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来了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对着厨房喊了一句:「对了,我去中院看看雨水回来没有,喊她一起过来吃饭!」 厨房里的何雨柱,正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肉片,听到许大茂的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他这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都忽略了妹妹。 许大茂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许大茂可没心思琢磨何雨柱的心思,他跟两个徒弟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坐着,自己则抬脚朝着中院走去。 此时,日头已经渐渐西斜,金色的馀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随着下班放学的时间到了,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最先回家的,是放学的孩子们。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院子里追着跑着,嬉笑声此起彼伏。不过像刘家的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却是惯常的在外面玩,往往是最后一个回家的,每次都要被刘海中拎着耳朵骂一顿。 许大茂走到中院何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 小姑娘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夕阳的馀晖落在她的发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让她那张略显瘦弱的小脸,多了几分恬静。 听到脚步声靠近,何雨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进了两颗星星,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欢喜:「大茂哥!」 「写完作业了吗?」许大茂笑着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跟我去吃饭!你哥在我那边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好嘞!」何雨水兴奋地应了一声,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猛地从马扎上蹦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作业本和铅笔塞进书包,随手丢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半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的头发上,小姑娘的头发梳得有些歪歪扭扭,橡皮筋也松松垮垮地挂在发梢,显然是自己胡乱扎的,而且皮筋是断裂接上的。 「这头发,是自己梳的?」许大茂指了指她的头顶,笑着问道。 何雨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地「嗯」了一声。 以前,都是父亲何大清给她梳头发,辫子梳得又整齐又好看。后来父亲走了,哥哥何雨柱粗手粗脚的,根本不会梳辫子,她只能自己学着打理,梳得自然算不上好看,有时候还会被学校的小丫头笑话。 看着小姑娘那副窘迫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微微一动,他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走,大茂哥带你去供销社,买两根新头绳,再给你挑两个发夹!」 供销社离四合院不远,就在胡同口外的正街上,出了胡同口,往前走两百米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虽说比不上后世的超市那般琳琅满目,但货架上的货物也算得上齐全。布匹丶搪瓷缸丶暖水瓶丶针头线脑,样样都有,只是吃的东西相对少一些,大多需要凭票购买。 头绳和发夹倒是不用票。许大茂挑了两根红艳艳的红头绳,又买了十根结实耐用的黑皮筋,还有两个黑色小发夹,一并递给何雨水。 小姑娘捧着手里的头绳和发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紧紧撰着,嘴角弯成了一个甜甜的弧度,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茂哥!」 「跟我客气啥!」许大茂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玻璃瓶装汽水,心里一动,又买了五瓶橘子味的北冰洋。 这年月,汽水可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喝得上,一瓶就要一毛五分钱,不算便宜,不过瓶子可以退五分钱,算起来是一毛钱一瓶。 许大茂付了钱,与何雨水拎着五瓶汽水往回走。 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青石板路上,小姑娘一手提着一瓶北冰洋,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几个放学的小屁孩刚好经过,看到何雨水手里的汽水,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 何雨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小的骄傲,遇到人多的地方,赶紧把汽水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奶奶!奶奶!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 传来一个小孩撒泼打滚的哭闹声,那声音又尖又细。 许大茂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贾家的棒梗,看到他们手里的汽水,又开始撒泼耍赖了。 「乖!我们不喝,那里面有耗子药!」贾张氏宠溺的声音在西厢房响起。 贾家的房子并不小,占据整个西厢房,一样可以隔出三间房子,只不过老虔婆贪婪成性,有便宜就想占。 「不嘛!不嘛!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听到这个声音,许大茂就能想像到,某个熊孩子,而且是一看就想扇两耳光那种。 进了后院,中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一股香味已经从屋里传到了院子里。 两人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见到屋里有两个陌生人看着自己,何雨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随后向许大茂身边一靠。 胆小犹如鹌鹑一般,应该没少被吓,看得许大茂摇头,也难怪影视中何雨水毕业之后,就极少回四合院,估摸着是对这个伤心地极度的排斥吧。 「这是大茂哥的朋友,你叫王哥和李哥!」揉揉何雨水的脑袋,许大茂温和的介绍。 「王哥,李哥!」何雨水轻声喊了一下。 「这是何大厨的亲妹妹!你们喊雨水就行了。」 「小雨水,你好啊!」 「你们回来了,。许大茂快来端菜!」何雨柱破锣声音在厨房响起,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经常在吵闹的环境上班,不知不觉就会养成大声说话的习惯,吼习惯了,声带就会受损,变得有些难听。 何雨柱就是这种情况,他没有成年,就在酒楼后厨,后来又在轧钢厂后厨,所以弄成破锣嗓。 王凯安和李建民急忙起身,去厨房端菜。 一份回锅肉,一份土豆丝,还有卤肉,骨头汤,主食是饼子。 「哟!居然是汾酒,今儿个来着了!」见到许大茂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酒瓶,何雨柱就惊喜不已。 「师傅我来倒酒!」李建民急忙拿过酒瓶。 没有用搪瓷缸子喝酒,许大茂给一人摆了一个碗。 「感谢何大厨!来我们先碰一个!」许大茂端起碗,笑着说。 四人端起碗碰了一下,随后喝了一口。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挑,这酒真不错,酒味清香,入口纯和,比后世喝的那些名酒,口感还要好一些。 想想也是,这年月可没有添加剂,那真是纯粮酒,加上精良的工艺,有好的口感,也就不意外了。 「我不喜欢劝酒,大家量力而行!到我这里,就当自家一样,不要客气。」许大茂笑着说道。 「师傅,我们不会客气!」王凯安笑嘻嘻的说。 「不客气就对了!」 「你居然收徒弟了!你爹知不知道?」何雨柱惊讶的询问。 「我怎麽就不能收徒弟?」许大茂笑着反问,他明白何雨柱的意思,想了一下说:「你是担心,我爹知道不同意吧?其实你想多了!」 吃了一口卤肉,他继续说:「很多人都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其实这种观念已经成了过去,我们是厂里的工人,只要不犯错,工厂是不会开除我们的,所以不存在饿死师傅这种事情。」 何雨柱不屑的瘪瘪嘴,显然不赞同许大茂的话。 「嘿!你还不相信,要不是放映员比较特殊,我恨不得收百十个徒弟,这样就不用辛苦了,就教教徒弟。 柱子,要我是你的话,一定用心多教一些徒弟,你想想看,如果后厨,甚至轧钢厂几个食堂的厨子,都是你的徒弟,你的话是不是比食堂主任还管用?」 明日上架 明天上架!请大家支持一个首定,数据越好,后续才有推荐,万分感激!。 明天开始日更万字,上架保底两万字。 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第44章 聪明的何雨水 第44章聪明的何雨水 酒桌上的菜香氤氲,混着淡淡的白酒醇香,暖融融地裹住了小小的屋子。何雨柱端着半满的粗瓷酒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掌着碗沿,脸上满是纠结。许大茂刚才的一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不是没听过旁人议论院里的是非,也不是没隐约觉得易中海有些地方不对劲,可长年来形成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一大爷是院里的主事人,仁义正直,对谁都掏心掏肺,尤其是对他和贾东旭,更是百般照拂。可许大茂的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条理清晰,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让他不得不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心底又总有一股劲儿在抵触,觉得不该这麽揣测自己敬重的一大爷。 对与错,是与非,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在他脑子里拉扯着,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愣愣地坐着,连筷子都忘了动。 许大茂将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催促。有些道理,不是靠嘴说就能让人信服的,得让他自己慢慢琢磨,慢慢醒悟。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朝着王凯安和李建民扬了扬下巴,声音爽朗:「来,凯安丶建民,咱们仨碰一个!今日你们来认门,师傅也没什麽好招待的,就这几样家常菜,好在有何大厨的手艺!」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端起酒碗,双手捧着,姿态恭敬得很:「师傅,您客气了!感谢何大厨!」 何雨水也捧着手里的北冰洋汽水瓶子,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脆生生地喊道:「大茂哥,我也跟你们碰一个!」 「好,一起碰!」许大茂笑着点头,四碗(瓶)东西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白酒的辛辣与汽水的清甜交织在空气里,更添了几分热闹。 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得胸口发热,许大茂放下酒碗,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缓缓说道:「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犯嘀咕,也知道你跟易中海关系近,不愿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今天还是要跟你说句实话,你们厨师这行当,跟厂里其他行当不一样,是个慢功夫活。」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子,语气认真了许多:「就算你真心实意地教,毫无保留,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徒弟也根本练不出来。哪怕是有底子丶肯吃苦的,也不可能很快就赶上你,这行当,除了努力,更得看天赋,看悟性,急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话锋一转,嘴角露出几分赞许,「要是哪一天,真有徒弟能超越你,你非但不该生气,反而应该感到高兴。能教出超越自己的徒弟,说明你教得好,更说明这徒弟天赋极好,是块好料子。像易中海那样,对着徒弟藏着掖着,不肯真心传授本事,纯粹就是个傻蛋!」 这话一出,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当即反驳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一大爷哪里藏着掖着了?我跟贾东旭一起长大,我问过他,一大爷对他上心得很,不光用心教他钳工手艺,有时候厂里活多,还主动帮他干活,怎麽能说他藏私呢?」 在他眼里,易中海对贾东旭,简直就像对亲儿子一样,手把手教学,处处帮扶,这样的师傅,去哪里找?许大茂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易中海,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许大茂闻言,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贾东旭进厂,算下来也有八九年了吧?如今还是个二级工,这话没错吧?」 何雨柱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有八九年了,确实还是二级工————」 「这不就得了!」许大茂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讥诮更甚,「钳工那活儿,我虽然没干过,但也多少听过厂里工人议论。八九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头猪,天天跟着练,也能练到三级工了吧?毕竟一二三级都是初级工,乾的都是些粗加工的活,每天重复一样的工序,早就该熟练了,怎麽可能一直卡在二级?」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问道:「易中海自己都是七级工,厂里响当当的技术骨干,跟了他八九年的徒弟,居然才只是个二级工,这话说得过去吗?这要是真心教,能是这个结果?」 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他虽然不懂钳工的具体评级标准,但也清楚,八九年的工龄,就算再笨,也不该一直停留在二级工。 许大茂见状,也不逼他,放缓了语气,给桌上几人添了点酒,缓缓解释起轧钢厂的工人工级制度,也好让何雨柱和两个徒弟听得更明白:「咱们轧钢厂的车间工种,工级分得很清楚。 一二三级,都属于初级工,说白了,就是干些粗活,只是加工的零件复杂程度不一样,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只要肯出力丶肯上心,多练一段时间,都能熟练掌握。」 「至于四五六级,那就是中级工了,这就需要真本事了。不光要看得懂复杂的图纸,对零件的加工精度要求也极高,不再是简单的粗加工,而是精细加工,差一点都不行。」 「而七级工,就属于高级工了,加工的都是厂里最精密的零件,要求误差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稍微出一点差错,就可能造成重大损失。」 许大茂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最厉害的是八级工,那可是咱们轧钢厂技术界的天花板,不是谁都能评上的。就说钳工的八级工,那得是能独立拆解丶检修丶调试厂里最精密复杂的核心设备,比如轧钢机的主轴丶转炉的传动系统丶大型鼓风机的精密轴承这些大家伙。」 「遇上设备突发故障,不用依赖图纸,就能凭着多年的手感和经验,一眼判断出问题出在哪里,手工修复的精度能达到毫米级甚至更高。这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经验丶天赋,缺一不可。厂里很多七级工,就是因为缺少那份顶尖天赋,一辈子都卡在七级,摸不到八级工的门槛。」 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满脸惊叹,连连点头。他们虽然在放映室工作,不接触车间的设备,但也知道厂里的八级工有多稀罕,有多受敬重。 「师傅,那八级工,是不是只要技术够好,就能评上?」李建民性子腆,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哪有那麽简单。」许大茂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八级工的评选,不光看技术,还有严格的附加标准。比如背景身家,得是根正苗红,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还有人品,得是众人公认的正直可靠,口碑要好。」 说到人品,许大茂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心里暗暗琢磨,易中海那个老阴人,这些年一直刻意打造自己仁义正直丶乐于助人的好人设,院里院外都装得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不定,这也是他能有望评上八级工的重要原因。 这麽一想,许大茂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既然轧钢厂评选八级工要做背景调查,那就说明厂里肯定对易中海的来历做过详细核实,确认他没有太复杂的背景,也没有什麽不良记录。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易中海背后有什麽硬靠山,对付起来,也能更有底气。 要是能把易中海的真面目彻底抖搂出来,让他多年经营的好人品人设彻底垮塌,别说评八级工了,就算是保住七级工的位置,恐怕都难。看来,他之前打算调查易中海的心思,算是走对了一步。 「必须尽快落实易中海的那些龌龊事,绝不能让他当上八级工!」许大茂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他太清楚八级工的分量了—七级工只是在车间里受重视,而八级工,那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在厂里的地位比中级管理层还要特殊,就算是厂长,平日里也会给几分薄面,绝不会轻易得罪。一旦易中海评上八级工,再想动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另一边,何雨柱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许大茂的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不懂钳工的技术细节,但也能听明白,初级工到三级工,更多的是靠时间和熟练度磨出来的。贾东旭进厂八九年,又是易中海亲手教导,就算再笨,也不该一直停留在二级工。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在食堂听工友聊天时说过的话,钳工车间有规定,学徒工满三年,就能参加一级工的考核;一级工熟练掌握基础操作后,最多两年就能考上二级工;能独立完成常规工序,合格率达标,再用两年时间,就能考上三级工。这麽算下来,就算是资质平平的人,六年时间也能拿到三级工的资格,贾东旭八年多还停在二级,确实说不过去。 更何况,贾东旭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因为父亲在厂里出了事故,才得以顶替父亲的岗位进厂,一进厂就拿的正式工工资,不用像普通学徒那样从学徒工做起,起点比别人高得多,还有易中海这个七级工师傅手把手教,怎麽看,都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可这也只能说明贾东旭笨,悟性差,不能说明一大爷没认真教啊!」何雨柱嘴硬地说道,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敬重的一大爷会藏私,只能把原因归结到贾东旭身上。 许大茂闻言,不慌不忙地反问:「贾东旭在车间干了九年,还是个初中生,你说他考不过三级工?你说他笨?可我记得,他之前还被评过车间优秀工人吧?这说明他干活态度好,产量也达标,根本不是那种偷懒耍滑丶不肯上心的人。态度好丶肯干活,又有师傅手把手教,八年多还停在二级,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哼!悟性这东西,跟时间没关系!有些人就算干一辈子,也学不会真本事,只能说明贾东旭可能根本不适合做钳工!」何雨柱冷哼一声,依旧不肯松口,只是语气里的底气,已经弱了不少。 「行了,我不和你争。」许大茂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死缠烂打。有些事情,争再多也没用,得让他自己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才能真正醒悟。「喝酒喝酒,菜都快凉了。」 说着,他又端起酒碗,和王凯安丶李建民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和两个徒弟聊起厂里的趣事,还有下乡放电影时遇到的新鲜事。王凯安嘴甜,总能顺着许大茂的话往下说,李建民虽然话少,但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酒桌上的气氛,渐渐又热闹了起来。 可何雨柱,却像是被孤立在了这份热闹之外。许大茂不再和他争论,他心里反而更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他端着酒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辛辣的白酒入喉,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心里又闷又涩。 他想起贾东旭平日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人。他又想起易中海平日里的教诲,说要互帮互助,可如果易中海真的藏私了,那他平日里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是假的? 越想,何雨柱心里越乱,酒也喝得越急,一张脸很快就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师傅,我敬您一杯!」就在这时,王凯安端着酒碗,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刚才听您说的那些话,我心里特别受触动。您愿意毫无保留地教我们手艺,不藏私丶不摆架子,能跟着您这样的师傅,是我们的福气!」 「还有我,师傅,我也敬您!」李建民也连忙站起身,端起酒碗,语气恭敬,「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许大茂看着两个懂事的徒弟,心里颇为欣慰,笑着端起酒碗:「好,好!师傅相信你们!只要你们肯学丶肯努力,师傅就一定毫无保留地教你们,咱们师徒三人,好好干,将来在厂里,都能有一席之地!」 「乾杯!」 三人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何雨水也捧着汽水瓶子,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地说道:「哥,你也喝点汽水吧,别光喝酒了,对身子不好。」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妹妹那张关切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他多久没有好好陪过妹妹了?多久没有看到妹妹这样开心的笑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妹妹捧着汽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口一口喝得津津有味,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欢喜。 他想起许大茂说的,要是能教出一群徒弟,将来后厨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走到哪里都有面子,而且徒弟们懂事孝顺,逢年过节都会给自己送礼物,妹妹也能跟着沾光,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连一根像样的头绳都没有。 这麽一想,何雨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试一试?先收几个徒弟,慢慢教,要是效果不好,再少教点技术也不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住了。他看着许大茂和两个徒弟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羡慕一原来,有徒弟围绕在身边,是这样一种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散装白酒很快就见了底。许大茂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有些醉意的何雨柱,还有一脸清醒的两个徒弟,开口说道:「行了,今天就喝到这里。 明天咱们还要上班,凯安丶建民,你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点头:「好的,师傅。」两人说着,就起身要帮忙收拾桌子丶洗碗。 「不用不用,你们快回去吧,收拾的活儿,我自己来就行。」许大茂连忙拦住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路上慢点走,注意安全。」 「那师傅,我们明天再来给您帮忙!」王凯安笑着说道。 「不用,好好上班就行,学好手艺,就是对师傅最好的帮忙。」许大茂笑着说道,送两个徒弟走出了院门。 说来也有意思,王凯安和李建民,年龄比许大茂还大几个月,却心甘情愿喊着师傅。 送走徒弟,许大茂回到屋里,看着满桌子的狼藉,撸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丶洗碗。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还在愣神,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何雨水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哥哥,不敢打扰。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许大茂洗碗时发出的水流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不远处,刘海中家里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播放着新闻和戏曲。 许大茂一边洗碗,一边暗自琢磨。刘海中这人,向来热衷于时事政治,天天听收音机,总想着学领导的讲话这些。 何雨柱带着妹妹回家,走在半道上,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纠结,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雨水,你————你觉得许大茂今天说得对不对?」 他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问问自己的妹妹。在他心里,妹妹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很聪明。 何雨水闻言,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大茂哥说得对!哥,你要是能收几十个徒弟,将来每年过年,都会有好多徒弟提着礼物来看你,给你送好吃的丶好用的,咱们家也能热闹起来,多好啊!」 她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一直羡慕刘海中。刘海中在厂里收了不少徒弟,而且他是真心教徒弟,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徒弟,但那些徒弟都很敬重他,每年过年,都会提着菸酒丶点心来看他,家里热闹得很。何雨水每次看到,都格外羡慕。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动容。妹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的一扇门。 他想了想,又说道:「雨水,把你前天抄写的那个本子,给我看看。」 「好的!」何雨水愣了一下,不明白哥哥为什麽要看那个本子,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进自己的小房间,很快就拿着一个封面有些破旧的笔记本,跑回了正屋,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是妹妹工工整整的字迹。可他看了没几行,老脸就「唰」地一下红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窘迫,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雨水,你————你读给我听听。」 没错,他认不全上面的字。他小时候社会动荡,没念过几年书,认识的字有限,妹妹抄写的这些,很多字他都不认识,只能让妹妹读给他听。 何雨水看着哥哥尴尬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却没有取笑他,乖巧地接过笔记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清脆的读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开来,带着几分童真,也带着几分暖意。 「劝你大度的人,早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或许,许大茂说得对! 何雨柱心里暗自思索,这些话经常有人给他说,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吃亏,赔钱。 「雨水,明天跟我去师傅那里。」何雨柱想了想说。 「好啊!哥!你可要给师傅买一些礼物。」何雨水高兴的说,她可是记得,以前师娘对她是非常好的。 「嗯,你可要帮哥说好话!」何雨柱叮嘱道。 「嗯!我去了就哭,师傅肯定就顾不得打你了。」何雨水歪采脑袋,想了一下说。 「对!对!你去了之后,就对师傅师娘哭。」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赞同。 第45章 移栽茶树 第45章移栽茶树 何雨柱这人,看着五大三粗,做事鲁莽,像个没脑子的,可实际上,还是有点脑子,尤其是怼人,他是谁都不怕,只不过讲道理辩驳这一块,他就不行了。 说到底,还是打小没爹没妈,缺了大人的悉心教导,没学会那些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耳根子又软,别人三言两语一撺掇,就容易被蛊惑,稀里糊涂地就当了别人的枪。 这一夜,许大茂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像一颗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前思后想,越琢磨越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 他想起了以前的师傅,不管怎麽说,作为徒弟,都该主动上门去道个歉。 更何况,昨天亲眼瞧见许大茂那两个徒弟,对师傅恭敬得跟什麽似的,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师傅喊得亲热,那股子师徒情深的劲儿,看得他心里直痒痒。他忽然就觉得,要是自己也能收上几个徒弟,把一身的厨艺传下去,将来徒弟们出息了,自己脸上也有光,那该多好啊! 这麽一想,何雨柱心里的那点犹豫和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当下就下定了决心一明天一早就去找师傅道歉,顺便问问收徒弟的事儿。 而另一边,许大茂可不知道何雨柱心里的这番波澜。他只觉得,平日里多给何雨柱灌输些清醒的观念,总能让这家伙,少被易中海忽悠几句。反正水滴石穿,潜移默化的力量,远比一次激烈的争辩要管用得多。 收拾完桌上的杯盘狼藉,又把屋子打扫得乾乾净净,许大茂反手锁上门,闪身就进了房车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一派静谧祥和的景象,湖水波光粼粼,岸边的青草郁郁葱葱,带着一股子清新的泥土气息。许大茂先是快步走到湖边,俯身查看了一下鱼竿,鱼漂纹丝不动,显然是没什麽收获。 他也不气馁,转身从房车搬出一张小巧的摺叠木桌,又拎了把椅子,慢悠悠地摆在湖边。桌上铺好纸笔,他一边盯着水面上的鱼漂,一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继续誊写自己那本四合院名人录。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行行字迹跃然纸上:「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贾张氏,人称招魂法师,无理闹三分,有理————她就没有有理的时候。别人是放下碗骂娘,她能端起碗就骂娘!最擅长撒泼打滚,招魂骂人!口头禅是,凭本事借的,为啥要还————」 许大茂写得兴起,笔尖不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他打算把贾张氏的刁蛮丶刘海中的虚荣丶阎埠贵的抠门,全都一一写下来,编成一本合订本。到时候翻看一下,看看这些人的光辉事迹,保管比听书还带感。 至于易中海,许大茂特意把他放在了最后。毕竟,这位一大爷可是四合院的灵魂人物,是伪君子的标杆,压轴出场,才能彰显他的特殊性。而且,等写到易中海的时候,这本册子才算真正完整。 写了约莫半个小时,手腕有些发酸,许大茂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想起白天答应给厂里的大姐们和两个徒弟做竹菸嘴,便起身走进竹林,选了几根粗细均匀丶质地坚韧的竹子,扛在肩上折返回来。 突然他想起筛选的玉米粉,取了一些,用菜油拌匀,做成了香喷喷的鱼饵。随后拿着买的两个藤条编的鱼笼,走到湖边,把鱼饵放进去,小心翼翼地将鱼笼沉入水下,把绳子捆在木桩上,这才放心地回到竹林边。 他拿出柴刀,先把竹子按照需要的长度截断,然后用刀细细地削去竹节,打磨光滑,再用砂纸反覆擦拭,直到竹身变得温润,握在手里舒服至极。 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竹菸嘴很快就成型了,许大茂满意地看了看,把它们收好。自光扫过旁边郁郁葱葱的竹林,他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一这麽大的竹林,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把它改成一个鸡圈,以后买些小鸡仔养在这里,既能吃鸡蛋,又能吃鸡肉,岂不是美事一桩? 说干就干,许大茂又砍了些多馀的竹子,把它们破开,做成竹篱笆,沿着竹林的边缘,仔仔细细地围了起来。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完成小半,剩下的就留着下次再弄。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他又想起那些棵茶树,如今长势正好,正是扦插的好时候。于是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几根健壮的茶树枝条,又在旁边选了一块肥沃的土地,把枝条插了进去,浇上些水,期待着它们能早日生根发芽。 做完这些,许大茂的目光落在了靠近湖边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如今正好有空,便扛起锄头,兴冲冲地走了过去。 可真等干起活来,他才发现,这开荒远比想像中要难得多。地里的野草长得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一锄头下去,只能刨起一点土,还得费老大的劲才能把草根拔出来。 今天比上次挖起来更是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的缘故,感觉根系更加发达了一些。 许大茂咬着牙,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手臂也渐渐变得酸软无力。他抬头看了看,才开垦出房间大的一小块地,实在是有些泄气。 「罢了罢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许大茂扔下锄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困意渐渐袭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去湖边看了一眼鱼竿,依旧是毫无收获。 「真是邪门了!」许大茂忍不住骂骂咧咧,「以前在老家,晚上在河里放排钓,好歹也能钓上几条小鲫鱼,怎麽到了这里,鱼都成精了?鱼饵吃得乾乾净净,就是不上钩!真是没天理!」 吐槽归吐槽,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空间里的好东西多的是,也不差这几条鱼。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房车,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年轻就是好,一觉睡到天亮,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龙精虎猛。许大茂伸了个懒腰,看看支棱的薄被子,心里暗自得意,穿越过来最让他满意的就是这点,不愧大茂之名,那是真的大。至于身高,那都得排在第二位。 早上的时间还早,许大茂惦记着湖里的鱼,洗漱完毕就快步走到湖边。提起看了看鱼竿,依旧是空军的一天。 他撇了撇嘴,转而把目光投向昨晚放下的那两个藤条鱼笼。他挽起裤脚,走进浅水区,伸手抓住鱼笼的绳子,缓缓往上拉。 刚拉出水面,就听到一阵「啪啪」的声响,水花四溅,显然是有不少鱼在里面挣扎。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用力把鱼笼提上岸,低头一看,好家夥!里面足足有五六条小鲫鱼,还有两条巴掌大的麦穗鱼,正活蹦乱跳地在里面折腾呢! 他又连忙跑去拉起另一个鱼笼,收获同样喜人一三条麻杆,两条白鲢鱼,足够美美地吃一顿了。 「哈哈哈!」许大茂忍不住大笑起来,「果然啊!想要吃鱼,还得靠这些旁门左道!钓鱼那都是兴趣,鱼笼才是王道!」 他心情大好,把这些活蹦乱跳的鱼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大盆里,又舀了些湖水养着。看着盆里游来游去的鱼,他浑身的干劲又上来了,扛起墙角的锄头,朝着那片荒地大步走去,嘴里还大声喊着:「我爱挖地!挖地使我快乐!」 锄头落下,泥土翻飞,这一次,许大茂只觉得浑身是劲。 而此时的四合院,正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清晨的天光刚刚刺破云层,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就已经挤满了人。 打水的丶洗脸的丶刷牙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着家常,说着闲话,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傻————柱子!今儿个起这麽早啊!」住在前院的李红军,正端着一盆水准备洗脸,看到何雨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急匆匆地朝着水龙头走来,不由得惊讶地喊了一声。 他差点脱口而出喊出「傻柱」,还好反应快,及时改了口。毕竟前晚何雨柱才威胁过所有人,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怼的。 何雨柱闻言,咧嘴一笑,拿起水飘,从水龙头里接了一瓢凉水,胡乱地往脸上一抹,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嘿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笑着说道,「今天不是得去换户口本嘛!早点过去,免得排队。」 「换户口本啊!」李红军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还是你好啊,在食堂上班,时间灵活,还能晚点过去。我可不行,得掐着点上班,只能等休息天再去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接话,低头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正准备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到,西厢房的窗口,一道目光正悄然落在他的身上。 易中海昨晚睡得不太安稳,心里总惦记着何雨柱的事儿。听到院子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个搪瓷盆,又把毛巾搭在肩上,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柱子,早啊!」易中海主动开口打招呼,语气亲切得像是长辈在问候晚辈。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是易中海,连忙点头:「一大爷,您也早!」 他心里还记着昨晚的决定,想着等会几就去换户口本,再买点礼物,晚点去给师傅道歉,此刻面对易中海,也没有聊天的兴趣。 「柱子!」易中海见何雨柱打完招呼就要走,连忙快走两步,追了上去。他特意多走了这两步,就是为了避开旁边的邻居,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话。 何雨柱有些不解地停下脚步,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您有事?」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见旁边听不到说话,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像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着想:「柱子啊,你是个实诚孩子,心善,待人也热情,这点是好的。但是交朋友,可得多长个心眼啊!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麽坏呢!很可能是别有用心,想利用你!」 这番话明面上是在提醒何雨柱,暗地里却在影射许大茂。易中海心里清楚,何雨柱这段时间跟许大茂走得近,肯定是被许大茂灌迷魂汤,因为换成是自己,也会那麽做。 何雨柱是什麽性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易中海很清楚,他就担心被蛊惑,易中海这麽一说,何雨柱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说许大茂呢!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许大茂虽然说话有些不着调,但句句都有道理,也没有整他。可易中海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诋毁许大茂,这也太不对了。 不过长久养成的习惯,他也不想跟易中海争辩,只是点了点头,敷衍地说道:「我知道了,一大爷。」 易中海见他态度还算恭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循循善诱:「咱们四合院,讲究的就是邻里互助,团结友好,是个和睦的大家庭。那些自私自利丶挑拨离间的人,迟早会被大家孤立,自绝于群体!柱子,你可千万不要学那样的人,知道吗?」 何雨柱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易中海的这番话,他以前听了无数遍,只觉得是长辈的谆谆教诲,没什麽不妥。可今天听着,却觉得格外刺耳,格外别扭。 昨晚妹妹何雨水给他读的那些句子,此刻突然在他脑海里回荡起来。 「双标!对了!许大茂说,这就叫做双标狗!」 何雨柱心里豁然开朗。易中海自己呢?嘴上说着邻里互助,却想不起他出钱帮了谁,好像自己出钱更多;嘴上说着团结友好,背地里却挑拨他和许大茂的关系。这不是双标是什麽? 他心里的那点恭敬和歉意,瞬间就淡了大半,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行了!我知道了一大爷!我还要去换户口本呢,就不和您磨牙了!」 说完,他也不管易中海是什麽表情,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家里走去,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麽东西在追着他似的。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愣,后面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得他胸口发闷。 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说的是磨牙两个字时,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磨牙?这叫什麽话!他这是好心好意教导晚辈,怎麽就成了磨牙了? 这个傻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还没硬呢,就敢这麽跟他说话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呼地喘着粗气。他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搪瓷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吭哧吭哧!好半天,他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地回了屋,连脸都顾不上洗了。 「老易,你这是怎麽了?」易中海的妻子王翠兰,正在摆放碗筷,看到他脸色铁青地闯进来,不由得好奇地抬起头,「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易中海把搪瓷盆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傻柱!真是气死我了!越来越不懂事了!」 王翠兰见他气得不轻,连忙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笑着劝道:「你也知道他是傻柱,一根筋,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撅人那不是家常便饭嘛!你跟他置什麽气啊,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不值当?」易中海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冷哼一声,「他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这麽跟我说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有没有我这个长辈?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不然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翠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你想怎麽教育他?别忘了,许大茂那小子现在跟他走得近,你一说话,许大茂指不定就跳出来跟你对着干!想要让许大茂忘了上次的事情,恐怕没那麽容易。」 提到许大茂,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越发难看。许大茂这个刺头,就像一根钉子,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寝食难安。 他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咬着牙说道:「许大茂这个小子,我早晚也得收拾他!不过现在,先解决傻柱的问题,不能让他被带坏了!」 「你到底想怎麽办啊?」王翠兰追问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易中海却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势,语气笃定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吩咐道:「对了,你没事的时候,也去把咱们家的户口本换了。」 「好的。」王翠兰温顺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看着易中海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论起耍阴招,他可是一把好手。她几乎不用猜,就能想到易中海打的是什麽主意。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招罢了。 等到天气热起来那时候,大家起夜都得去外面的公厕,毕竟屋里的夜壶,天热了味道太大,谁也受不了。 到了那个时候,黑灯瞎火的,就是偷袭的好时机。 这种事情,易中海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王翠兰低下头,只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刘海中故意起了一大早,来到前院,挺了挺肚子,似笑非笑的询问:「老阎,你又在沤肥啊?」 阎埠贵蹲在屋檐下,摆弄着一堆草木灰,还有冬天收集的枯叶,两者混合在一起,用铁钳搅和「是啊!老刘你今儿个这麽早?」阎埠贵点点头反问道。 「老阎,听说你能在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这手艺是怎麽练出来的?」刘海中乐呵呵的询问,他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这句话他已经斟酌了一晚上,就是为了让阎埠贵颜面扫地。 「你!你!你!」阎埠贵瞪大眼睛,猛的站起来,用手指着刘海中,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可能起得有些猛,眼前一阵阵发黑,跟跄着后退,靠在墙上才没有倒下。 「刘胖子,你欺人太甚!」阎埠贵悲愤的大喊。 「老阎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想着,你经常说的那句,吃不穷穿不穷,计划不到一世穷,所以向你讨教一下嘛。」刘海中一脸无辜的说,说话的时候还摊开双手,脸上带着笑容,那模样相当欠揍。 —— 「刘胖子,你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阎埠贵都快要被气哭了,本来就被传谣,你这还来一句鹭鸶腿上劈精肉! 这已经不是伤口上撒盐,而是火上浇油! 看看对面李红军夫妻,刘大爷老两口都出来了,还有倒座房的两户人,那表情都非常古怪,阎埠贵恨不得把刘海中撕吧了。 「老阎你怎麽还急眼呢?不说就算了!」气了气阎埠贵,刘海中感觉神清气爽,谁叫阎埠贵一直瞧不起他呢?自以为文化人。 说完刘海中就背着手,走出了四合院。 阎埠贵牙都差点咬碎,不过他也很清楚,打是打不过的,哪怕他大儿子在家,加起来也不够刘海中沙包大的拳头打。 见到邻居都在看热闹,阎埠贵赶紧躲会屋里,他真是受不了那些目光。 这时候阎埠贵才想起,昨天知道的人还少,恐怕今天就比较多了。 第46章 解说新片 第46章解说新片 「这个遭瘟的刘海中!真是太过分了!」 杨瑞华叉着腰,站在自家那堂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连带着手里的锅铲都被攥得咯吱作响。 「也就是他能干出这种缺德事!自己家的破事捂都捂不住,反倒编排起别人来了!咱们老阎家招他惹他了?不就是前几天要了一根大葱嘛,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在院里嚼舌根编排人!」 她越说越气,狠狠挥舞着锅铲,那模样就像要和刘海中拼命。 阎埠贵坐在一旁的长条凳上,佝偻着背,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 他听着妻子的抱怨,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丶沉重的叹息,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都叹出去。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短短一句话,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沮丧。 他阎埠贵这辈子,就爱个脸面。在学校里当老师,虽说工资不算顶高,可好歹是吃公家饭的,走到哪儿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在四合院里,他是三大爷,平日里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图的就是日子能过得体面些,不落人后。 可谁能想到,他竟成了一个笑话。早上出门打水,碰上院里的邻居,人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有细碎的议论声传来,那些声音不大,却让他心慌意乱。 「过段时间就好了!」杨瑞华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她走上前,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意味,「流言这东西,就跟刮风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过些日子,院里有了新的新鲜事,谁还会记得咱们这点破事? 到时候,就风平浪静了。」 阎埠贵抬起头,看了看妻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他知道,妻子这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宽慰自己。可这话,说出来容易,要做到心里不难受,太难了。 「也只能如此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随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窝窝头。那窝窝头黄澄澄的,硬邦邦的,上面还沾着几粒糠皮。换作平时,他定要皱着眉头,一点点小口啃着,舍不得多吃一口。可今天,他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狠狠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面渣刺得喉咙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咀嚼着,脸上写满了沮丧与不甘。 吃过这顿索然无味的早饭,阎埠贵揣着一肚子的憋屈,推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车軲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替他诉说着满心的烦闷。他跨上自行车,脚下猛地一用力,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低着头,拼命地蹬着脚踏板,恨不得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学校去。 他实在不想在路上多待片刻,生怕遇上熟人,被人指指点点,再听那些戳心窝子的闲话。 可偏偏,怕什麽来什麽。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学校。阎埠贵刚把自行车停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不大,却像长了翅膀似的,直直钻进他的耳朵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阎老师家————」 「可不是嘛!我妈说————」 「真的假的啊?阎老师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 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阎埠贵的心上。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车把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恨不得冲上去,揪住那些学生的衣领,质问他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麽做。他是老师,是为人师表的人,要是真这麽做了,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阎埠贵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没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过段时间就好!过段时间就好1 」 他太清楚流言的德性了一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熬过这阵子,等大家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谁还会记得他阎埠贵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这自我宽慰的话,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与阎埠贵的屈烦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中海的春风得意。 虽说早上在四合院,被何雨柱那番不咸不淡的话噎得够呛,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一进轧钢厂的大门,易中海的心情,就瞬间阴转晴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厂里响当当的七级钳工呢? 在这个技术工人备受重视的年代,七级工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往车间里一站,不管是年轻的学徒工,还是资历稍浅的老师傅,谁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易师傅」?就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凡事都要让他三分。 一路从车间门口走到自己的工位,路上遇见的人,不是点头哈腰,就是满脸堆笑。那些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像不要钱似的往他耳朵里钻。 「易师傅,早啊!您今天气色真好!」 「易师傅,早!」 「易师傅,您可是咱们车间的定海神针啊!有您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献上,听得易中海浑身舒坦,早上在四合院受的那点闷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捋了捋袖子,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分内之事」,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这种被人捧着丶敬着的感觉,这比吃了蜜还要甜。 而另一边,许大茂依旧是半晌午才慢悠悠地晃到厂里上班。 溜溜达达地走进办公室,许大茂刚把自己的搪瓷缸子放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见科长王振华喊他:「大茂,你过来一下。」 许大茂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烟,递到王振华面前,脸上挂着笑容:「科长,有啥事吗?」 王振华接过烟,夹在指间,指了指墙角的两个沉甸甸的铁箱子,说道:「这是新到的片子,你先拿去熟悉一下。下午呢,厂里要组织一场内部电影,给领导们先看。」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两个铁箱子方方正正的,漆着军绿色的油漆。 这是厂里放电影的标准箱子,一个箱子里能装两卷胶片,一卷胶片就接近五斤重,这麽算下来,一个箱子就得有十斤左右。 每次下乡,少则带两部电影的胶卷,多的时候能带三部。光是胶卷,就有好几十斤重。更不用说那些必不可少的家伙什—一沉甸甸的铁三脚架丶卷起来比人还高的幕布丶笨重的放映机丶嗡嗡作响的发电机——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斤,主要还是体积很大,一辆自行车都带不走。 每次下乡,都得保卫员搭手。光是想想那滋味,许大茂就觉得胳膊发酸。 「成!」许大茂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拿起箱子上放着的宣传册,又弯腰拎起两个铁箱子,朝着放映室走去。 刚走进放映室的门,就听见两声清脆的喊声:「师傅!」 王凯安和李建民坐在桌子边,擦拭着放映机,见到许大茂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胶卷箱子放在地上,说道:「把放映机接起来,调试好。今天教你们解说电影。」 「解说电影?」王凯安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连忙问道,「师傅,这是新电影吗?」 李建民也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个铁箱子,显然也充满了好奇。 许大茂弯腰,看了看箱子上贴着的标签,上面写着四个清晰的大字—一羊城暗哨。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许大茂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内容了。 这是去年十二月底才上映的一部反特片,由上海电影制片厂出品。影片剧情紧凑,悬念迭起,人物形象也塑造得格外鲜明,一上映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反特题材电影里的经典之作。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种意义特殊的影片,厂里肯定会先组织领导看一遍,美其名曰学习先进思想,提高警惕意识。至于普通工人,想看到这部片子,还得再等些日子。 「是新片子,反特题材的,叫《羊城暗哨》。」许大茂说着,把手里的宣传册丢给两个徒弟,「先把这个看了,好好了解一下主角的来历,还有故事的大概内容。解说电影,得先把底子摸透了,才能讲得明白。」 那宣传册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印着影片的内容简介,还配着一张小小的画册,上面印着主要演员的照片和名字,一目了然。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接过宣传册,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许大茂看着他们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前身的记忆,同时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今天,他要露一手,好好震慑一下这两个徒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解说,什麽叫师傅的本事。 影视中,前身在放映员这一行,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就凭着一手过硬的放映技术和生动形象的解说本事,创下过百场放映无事故的记录。 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许大茂连带着一些习惯也一并继承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前,早就把胡子刮得乾乾净净了,嘴角上光滑得很,哪里还有什麽胡茬。 等王凯安和李建民把放映机调试妥当,胶卷也装好了,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走到放映机旁,按下了开关。 「嗡」5 放映机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声,一道光束从镜头里射出来,投射在前方的幕布上。 随着影像出现,许大茂的声音,也适时地在小小的放映室里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讲解起影片的背景时,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严谨;讲到敌特分子的阴谋诡计,他的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愤恨,听得人牙根痒痒;而讲到主角的英勇无畏,他的声音又变得激昂高亢,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轻易地调动起人的情绪,让你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走进影片的世界里。 这就是解说电影的门道—一不是乾巴巴地念稿子,也不是从头到尾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真正的解说,讲究的是恰到好处。只有在那些交代背景丶介绍人物丶揭露阴谋的关键地方,才需要出声。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调动观众的情绪,让他们产生共鸣,激起对敌人的愤恨,对英雄的敬佩。 一卷胶片放完,放映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凯安和李建民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刚才那短短几十分钟,他们仿佛跟着影片里的主角,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许大茂拍了拍手,他们才如梦初醒。 「师傅!您太厉害了!」王凯安率先反应过来,冲着许大茂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您这解说,简直绝了!听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是啊是啊!」李建民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崇拜的神色,「比电影院里的解说员说得还好! 师傅,您真是太牛了!」 看着两个徒弟一脸敬佩的模样,许大茂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 他挑了挑眉,故作谦虚地说道:「这算什麽?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解说电影,最忌讳的就是乾巴巴的介绍,要能调动观众的情绪,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啊,还有得练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发挥得这麽好,可不是单单靠前身的天赋。融合了前身的记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做过直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最擅长的就是说话,就是调动观众的情绪。这两者一结合,效果自然是非同凡响。 王凯安和李建民闻言,连忙用力点头,把许大茂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师傅,我有个问题。」王凯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一想到以后要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大声说话,我就觉得紧张,手心都冒汗。」 李建民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怯意。他性子本就腼腆,让他安安静静地摆弄机器还行,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解说,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许大茂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当年第一次上台解说的时候,比这两个徒弟还要紧张,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不要着急,凡事都有个过程。」许大茂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想克服紧张,其实也简单。你们可以去找一些演讲稿来背,然后找个有人的地方,比如公园丶广场,大声地朗读出来,就把那些路人当成看电影的观众。时间长了,胆子自然就大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们还可以多去看看戏剧。那些唱戏的,最擅长掌控语气语调,什麽时候该高,什麽时候该低,什麽时候该激昂,什麽时候该低沉,都有讲究。你们多学学,在心里反覆揣摩,换成自己,应该怎麽说,怎麽表达。慢慢的,就能找到门道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这些话,可比那些空泛的大道理管用多了。 许大茂见他们听明白了,也不再多罗嗦。他走上前,换下刚才那卷胶片,装上了新的一卷,继续放映。 他没有只顾着讲解,偶尔提醒两个徒弟注意观察放映机的转速,还有胶片的走向。 他就是要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自己是怎麽做的,自己的语气语调是怎麽变化的。有了对比,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才能学得更快。 这个年代的放映机,可不是后世那种傻瓜式的设备,需要的技术含量可不小。 放映前,必须仔仔细细地逐本检查胶片,看看有没有齿孔破损丶画面划伤丶霉斑这些问题。一旦发现破损,就得用专用的接片胶条小心翼翼地修补好;胶片表面的灰尘,也得用软毛刷轻轻清理乾净,一点都马虎不得。 放映的过程中,更是要全神贯注。得时刻盯着片机的速度,速度太快了,胶片容易被拉断:速度太慢了,画面会卡顿,还容易导致胶片过热烧坏。 除此之外,还得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故障。比如胶片突然断片了,得赶紧停机,然后快速地接片;放映机的灯泡要是突然烧毁了,就得立刻更换备用灯泡。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技术活,容不得半点分心。 一场电影解说下来,别看许大茂嘴上说得轻松,其实也累得够呛。嗓子发乾,后背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等最后一卷胶片放完,许大茂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觉得舒服了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先就这样吧。把影片都收拾好,放回箱子里,别弄混了。下午领导们要看电影,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胶片。 许大茂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记住了,每个箱子上面都贴有名字和数字,一定要对号入座,千万不要放错位置。这胶片金贵得很,弄坏了丶弄混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放心吧师傅!我们肯定不会弄错的!」王凯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建民也跟着用力点头,一脸的认真。 见两个徒弟操作得有模有样,有条不紊,许大茂这才放下心来。他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出了放映室,准备回办公室歇口气。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不忘把自己昨天做好的竹筒菸嘴,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 那些菸嘴做得小巧精致,握在手里温润光滑,用起来也方便。同事们拿到手,一个个都赞不绝□,连声道谢,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 「大茂,晚上的事情确定了没有?」张姐拿着菸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笑着问道。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等会儿我去问问何雨柱,看看食堂下午有没有小灶。要是没有小灶,我放完内部电影,就回去自己操办。」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张姐笑得眉眼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厂里的小放映室就热闹了起来。 二十多个厂领导,再加上秘书丶干事员,足足四十多号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放映室,找位置坐了下来。一时间,小小的放映室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许大茂亲自上阵,负责放映和解说。王凯安和李建民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傅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放映机的轰鸣声响起,《羊城暗哨》的片头缓缓出现在幕布上。 许大茂的声音,再次在放映室里响了起来。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时而带着愤怒,时而带着敬佩。他的解说,恰到好处地补充了影片的背景,点明了人物的身份,更是把现场的气氛调动得恰到好处。 四十多号人,都听得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部影片放完,放映机的声音停了下来。电灯「啪」的一声被打开,明亮的光线洒满了整个放映室。 杨厂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走到前面,开始讲话。 「同志们!」杨厂长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完这部影片,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不少感触。当前的形势,依旧很紧张,敌人还隐藏在我们内部,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搞破坏!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提高警惕意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今年,咱们厂的生产任务很重,压力也很大。但是,在抓好生产工作的同时,其他方面的工作也不能放松!尤其是思想教育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当领导的,口才都不会差。杨厂长这一番话,语气调动一点也不比许大茂差,时而严肃,时而沉重,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两个副厂长丶工会主任丶妇女主任————轮番上阵,每个人都讲了十几分钟。 台下的许大茂,听得眼皮直打架,困意一阵阵袭来。他强撑着精神,脑子里只记住了一件事休息天的时候,晚上要在厂里给全体工人放一场露天电影。 这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会议,总算是散了。许大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暗嘀咕:当领导的,可真能说啊!这比放一场电影还累! 「讲解得不错!许放映不比你父亲差啊!」李怀德散了一支烟,笑着夸奖。 许大茂急忙划上火柴,给李怀德点燃,谦逊的笑着说:「李厂长过奖了,这都是领导教得好,科长平时没少教导,我还得继续努力。 」 第47章 提议 第47章提议 李怀德确实会处理人际关系,这麽多厂领导,就他留下来,虽然他是主管后勤和宣传的副厂长,夸两句下属更合适。 不过这也足以见得,许大茂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王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高兴。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李厂长您说得太对了!这小子今天确实出彩,把全场的气氛都调动起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许大茂是他手底下的人,许大茂露脸,那就是他这个科长有面子,所以没有一点妒忌。 这年头,谁不喜欢嘴甜机灵丶能给自己长脸的下属?换做是谁,都得把这样的人护着,毕竞能提供情绪价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许大茂听得这话,脸上连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腰杆微微一弯,语气谦逊得很:「李厂长您过奖了,科长您也捧了,都是领导平时教导得好。」 他这话,既捧了李怀德,又捧了王振华,还把功劳都归在了领导身上,听得两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许大茂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干,再接再厉,争取以后为厂里的宣传工作多做贡献。 毕竟许大茂只是个放映员,就算解说得再好,也只是个基层工人,李怀德身为副厂长,能留下来说这麽几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嘱咐完之后,他便不再多留,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看着李怀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振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重重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叹:「行啊你小子!今天的讲解,进步真是太大了!比以前老许还要厉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老许,指的是许大茂的父亲,以前也是厂里的放映员,手艺虽说不错,可比起许大茂今天的解说,还是差了点火候。尤其是调动观众情绪这方面,许大茂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大茂闻言,立刻收起了刚才的谦逊,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凑到王振华身边,笑嘻嘻地说道:「科长,您说我是天生吃放映员这碗饭的?我怎麽觉得,我更像是天生当干部的料呢?」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听得王振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嘿!你小子!」王振华指着许大茂,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行,看在你今天表现这麽好的份上,我就给你透个底一放映小组组长的事情,我已经报给李厂长了,下星期一就正式公布!」 说到这里,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不过你可得记好了,这只是以工代干。 说白了,就是让你顶着组长的名头,干着干部的活儿,可你的身份,依旧是工人,不是正式的干部编制。」 许大茂心里自然清楚这以工代乾的门道。所谓以工代干,就是指那些不具备干部身份的工人,因为工作需要,被临时安排到干部岗位上从事管理或者技术工作,履行干部的职责,可身份却还是工人,工资待遇会有些提升。 他一个放映员,就算当了组长,手下也不过就王凯安和李建民两个人,还都是学徒工。既没有什麽管理权限,也管不着其他科室的人,根本够不上正式干部岗的标准。厂里能给他个以工代乾的组长名头,应该是看在王振华举荐的份上了,或者说收了两个徒弟的缘故。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那个便宜老子。 老许当年在厂里当放映员,手艺是没得说,可就是性子太倔,认死理,还不愿意收徒弟。总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手里的本事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半点都不肯外传。 就因为这个,老许在厂里的人缘算不上好,领导们对他也是颇有微词。后来老许走了,把这放映员的差事留给了许大茂,也顺带把这没人手丶没根基的烂摊子留给了他。 不然的话,以许大茂初中毕业生的学历,再加上这些年在厂里兢兢业业的苦劳,就算不能提干,也早该混上个正式的班组长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心里虽是这麽想,可许大茂脸上却半点都没露出来,反而笑得越发恭顺:「谢谢科长!我明白!这都是您抬举我,我心里有数!以后肯定跟着您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振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几句,却见许大茂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科长,您跟李厂长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王振华闻言,挑了挑眉,看了许大茂一眼,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李厂长就是管后勤丶宣传这一块的,我们宣传科,就是直属他管! 你说关系好不好?」 这话倒是不假。王振华能坐稳宣传科科长的位置,除了自己确实有几分本事,跟李怀德的赏识和提携,也脱不开关系。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睛一亮,连忙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递到王振华面前,又殷勤地掏出火柴,帮他点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一副有些迷茫的神情,语气也带着几分试探:「科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念叨念叨,您帮我参考参考,看看行不行得通。」 王振华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他看了许大茂一眼,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便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大茂见状,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说得格外诚恳:「科长,您看啊,咱们轧钢厂这麽大,好几千号工人上班。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在厂里配套一些便民的工位,这样既能提高工友们的工作便利性,也能给厂子树立个好形象,您说呢?」 「便民工位?」王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用力吸了一口烟,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兴趣,「详细说说!你想增加哪些工位?」 他主管后勤宣传,许大茂这话,可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便民工作岗位,属于后勤,也可以属于宣传科。 许大茂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觉得吧,首先可以整个自行车修理摊。 您也知道,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家伙的宝贝疙瘩,上下班全靠它。可车子骑久了,难免会出点毛病,不是掉链子就是爆胎,想修个车,还得跑老远去外面的修车铺,耽误时间不说,还得花钱。」 「要是咱们厂里自己弄个修车摊,找个懂行的师傅坐镇,价格比外面便宜点,用厂里的公费结帐,或者直接从工资里扣,那得多方便?工友们肯定得念厂子的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理发!大家伙上班忙,没时间出去理发,女同志还好,她们头发长,很久剪一次,男同志就麻烦了,怎麽的一个月也得剪一次。要是厂里能弄个理发室,请个师傅来,免费教几个学徒,平日里给工友们理理发,价格实惠,也能方便不少人!」 虽说整个城市的物价都是统一的,可厂里自己弄的附属摊位,却能灵活变通。要麽走厂里的公费报销,要麽就象徵性地收点成本费,比外面便宜一大截。这样一来,既能给工人便利工友,给厂子挣个好名声,还能增加工作岗位,增加厂里收入,简直是一举两得。 王振华越听眼睛越亮,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听到最后,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好主意!这主意简直太好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这自行车修理摊和理发室要是真能弄起来,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到时候往李怀德面前一汇报,李怀德肯定得高兴。他这个科长,在领导心里的分量,也能更重几分。 更别说,这两个工位,还能安排自己人。到时候随便找两个信得过的亲戚朋友,往工位上一放,既能领工资,又能捞点外快,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想了一下,王振华询问道:「你有没有认识的师傅,可以请过来试一下手艺。」 「科长,哪里用得着请人啊!车间找个经验丰富的四级工,还不能修自行车不成?带两个学徒工就搞定了,就是买一些零件而已;至于理发,请一个老师傅过来教一段时间就行了。 厂里这麽多人,免费一段时间,天天练手,十天半个月就成了,至于女同志,那就只能慢慢来了,毕竟她们发型要精致一些。」许大茂笑着介绍。 王振华越想越激动,看着许大茂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和欣赏。他拍了拍许大茂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佩服:「好小子!你这脑子,可真是太好用了!以后有这种好主意,可得第一时间找我说! 放心,亏不了你的!」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科长您放心!我的主意可不少呢!以后啊,保证经常有新点子,让您惊喜不断!」 「你小子!」王振华指着许大茂,忍不住笑骂道,「合着你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行!我先把你的好处给你弄下来!你要是以后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看我怎麽收拾你!」 这话虽是嗔怪,可语气里却满是亲昵,显然是真的把许大茂当成了自己人。 许大茂立刻挺起胸膛,拍得胸脯「砰砰」响,语气笃定地说道:「科长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保证不让您失望!」 「行!我拭目以待!」王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转身就急匆匆地朝着隔壁的办公楼走去。他得赶紧去找李怀德,把这个好主意汇报上去,晚了一步,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先。 看着王振华急匆匆的背影,许大茂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这一步棋,他走对了。既讨好了王振华,又为自己铺了路,以后在厂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过。 心情大好的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他还惦记着晚上请张姐她们过来试探的事儿,得去找何雨柱谈好,免得露馅。 「许放映找傻——何大厨啊!」一个女人擦了擦手上的围裙,笑着说道,「他早就请假走了!说是家里有点急事,中午吃完饭就溜了!」 「走了?」许大茂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嗨!你看我这记性!忘了提前告诉他了!」 他本来还想着,事情不着急,今天商量都来得及,没想到这麽早就跑了。 无奈之下,许大茂只能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他得去找张姐,跟她商量一下晚上的安排。 走进办公室,张姐正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麽。看到许大茂进来,张姐立刻笑着询问:「大茂,回来了?晚上的事情安排得怎麽样了?」 许大茂走上前,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张姐,真是不好意思,何雨柱那小子请假走了。要不这样,今天晚上就去我家,装着给我相亲,不过只能是我下厨了。」 张姐闻言,立刻笑着答应了下来:「成!有啥不行的!就按你说的办!你安排就是!」 他又和张姐仔细商量了一下晚上的行动细节,比如几点到,到时候该怎麽说,如何应对四合院的禽兽,都一一敲定下来。 商量妥当之后,许大茂便收拾好东西,下班回家了。 又特意到东单市场,找到卖渔具的店,一口气买了十个鱼笼。本来还想多买几个,可店里的存货就这麽多,他也只能作罢。 买完鱼笼,他又去肉铺转了一圈。可惜的是,今天没有新鲜的骨头卖,不过肉铺里还剩半个猪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让人眼馋。许大茂二话不说,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屠夫手艺就是好,半个猪头处理得乾乾净净,一点毛茬都没有,回去煮熟切片,就能做成一道香喷喷的硬菜。 他又去糕点铺买了些桃酥丶麻花,去供销社买了一斤瓜子和糖块,这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许大茂瞅准一个四下无人的巷子钻了进去。他意念一动,就收起鱼笼,又从房车空间里把那个装着鱼的铁皮桶拿了出来。 桶里装着这段时间他在空间湖里钓的那些鱼,大大小小的,足足有二三十条,个个都活蹦乱跳的,看着就非常新鲜。 鱼这种东西,地方小了没法养,越养越瘦。 把铁皮桶捆在自行车上,许大茂这才回四合院。 刚一进院,他就发现,今天的阎家,居然破天荒地关着大门,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冷笑一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阎埠贵肯定是觉得丢了脸面,所以才关起门来,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许大茂看着阎家紧闭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心里暗自决定,「明天就给你加点料,让你好好尝尝,什麽叫祸从口出!」 他懒得理会阎家的破事,提着东西,刚走到中院,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的笑意,喊住了他。 「哟!大茂!今儿个是什麽好日子啊?买这麽多好东西!」 许大茂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洗衣姬秦淮茹。 她站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看到许大茂车笼头上面挂着的猪头,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东西,连手里的衣服都忘了搓洗。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动作,那眼神,活脱脱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东西,恨不得立刻就上前,把许大茂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茶里茶气的!神态矫揉造作!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脸上却半点都没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没什麽,晚上家里来客人,买点东西招待一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秦淮茹,提着东西,径直朝着自己的西厢房走去,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甘。 其实也不怪她馋嘴,怀孕已经四个月,除了过年,就没吃一顿好的,看到肉眼睛都是绿的,唾沫分泌得都差点包不住。 「小畜生又吃独食!早晚也是个绝户!」听到动静的贾张氏,走到窗子边,目睹了这一切,嘴里不由骂骂咧咧。 贾家的宝贝疙瘩棒梗,还是再炕上玩,没办法,院子里的小孩子,大的去读书了,小的被家长叮嘱过,不和他玩耍,就只能待在家里。 听到吃的,他一骨碌就爬起来,像一头饿狼,急切的看了看外面,此时许大茂已经进了后院,他没看到,就急切的询问:「奶奶,奶奶!哪里有好吃的?」 「没有!你妈没用——————」贾张氏本想顺口说秦淮茹几句,想到孙子听到肉就会闹,她就悻闭嘴。 棒梗听到没有好吃的,小脸堆满失望,对着外面看了又看,有气无力的躺回炕上。 许大茂可不去想四合院禽兽的反应,回家就关门,还是老规矩,先看鱼竿鱼笼,鱼笼小有收获,鱼竿空无一物。 重新放好,随后取了半块腊肉,一节香肠,还有调味品,这才开始做饭。 放一块拍碎的老姜,加上料酒给猪头焊水,随后他就提着鱼桶去中院杀鱼。 还在洗衣服的秦淮茹,看着水桶里面的鱼,小嘴微张,震惊不已。 秦淮茹眨眨眼,眼神仿佛要拉丝一般,声音甜得腻人的说:「大茂,你买这麽多鱼,就算招待客人也吃不完,秦姐怀孕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好好补一下身子,实在受不了,能不能送两条小的给我?」 只是很可惜,她的眉眼抛给了瞎子看,许大茂都没有抬头,更对那故意装着的甜嗓子反感。 「吃不完可以下一顿再吃啊!想要补一补,你得找贾东旭!我可帮不上忙!」 秦淮茹动作一滞,心里暗骂不已,脸上浮现一抹让人看到就心疼的酸楚神色,眼中还含着泪花,仿佛受到天大委屈一般,说话带上了鼻音。 「大茂,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有闲钱买肉,你就帮帮姐吧!」 许大茂还是没有抬头,手里动作不停,连连点头说:「嗯嗯!我知道,年幼的儿子懒惰的妈,没用的男人怀孕的她。」 许大茂说了这麽一句顺口溜,就又闭上了嘴。 秦淮茹被整不会了,哪有这麽回答人的,而且你这实话是不是太伤人了一些?啥叫没用的男人?明明———————— 好吧,确实没用! 关键在于,你这话我没法往下接啊! 「不解风情的东西!」秦淮茹心里暗恨,愤愤的骂了一句。 她也明白了,许大茂是不可能给她鱼的,想想也是,两家人前几天才闹矛盾,哪有那麽快就消除裂隙。 秦淮茹最是能忍,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说:「大茂不愧是放映员,这嘴皮子就是利索。」 「秦淮茹你有完没完?看不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吗?」许大茂没好气的说。 贾家这一大家子,就是登鼻子上脸的货色,所以他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更不想和她多说一句,看她茶里茶气的表演,让他觉得恶心反胃。 本来就吃得差,吐了可不划算。 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脸色一跨,端起盆子就向家走去,在屋外凉好衣服,这才进屋。 「你怎麽不要几条鱼?」见到秦淮茹回家,贾张氏就压低声音询问。 第48章 一试众禽 第48章一试众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我们前两天才跟他闹过矛盾,他怎麽可能平白无故送鱼过来?」 秦淮茹手还是湿的,一点泡沫顺着指尖往下淌,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疲惫。 一想到贾张氏平日里那副好吃懒做的模样,她就觉得心累得慌。自己挺着个沉甸甸的大肚子,既要洗衣做饭,又要伺候老小,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可这位婆婆倒好,成天除了吃饭丶嚼舌根,就是躺在炕上骂骂咧咧,半点家务活都不肯沾手。 这话刚落音,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尖利的怒骂,差点没把秦淮茹吓得手一抖,把手里的盆里扔掉。 「好你个秦淮茹!翅膀还没硬呢,就敢给我甩脸子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怀了孕,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贾张氏上前两步,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一团。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许大茂不可能送鱼,可这话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格外刺耳。她横竖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这个素来好拿捏的儿媳妇。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辩解道:「妈,我哪儿敢给您甩脸子啊?我就是实话实说,怕您误会了————」 「哼!谅你也不敢!」 贾张氏重重地哼了一声,总算出了心里那口恶气,这才觉得舒坦了些。她悻悻地躺回炕上,脑袋扭向窗外,目光瞬间变得阴鸷起来,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地骂骂咧咧,那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怨毒。 「吃!吃!吃!我让你吃!吃不死你个小畜生!」 「小畜生!小畜生!」 炕角的棒梗像是得了什麽指令似的,也跟着四脚朝天地在炕上扑腾着,小嘴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骂,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贾张氏。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只盼着这难熬的日子能早点到头。 而另一边,许大茂早已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铁皮桶回了家。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直奔厨房。先前焯水的半个猪头,正在大铁锅里翻滚,锅里的水泛着一层淡淡的油花。 许大茂手脚麻利地把锅里的水倒掉,又用清水把猪头反覆冲洗了几遍,直到彻底洗去浮沫,这才重新往锅里添上足量的清水。 他又把香肠和一块腊肉洗乾净,然后「咕咚」一声,全扔进了锅里。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翻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 许大茂围着灶台转了一圈,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晚上的菜单。炖一锅热乎平的萝卜汤,清爽解腻;凉拌猪头肉,浇上蒜汁,姜末和辣椒油,吃着才够味;香肠腊肉切一盘拼盘,肥瘦相间,油润鲜香;再炒一盘鲜嫩的竹笋,脆生生的,带着春天的味道;香椿炒鸡蛋更是少不了,那股子独特的香气,可是这个季节独有的美味;至于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大的做成麻辣口味,小的就熬一锅奶白的鱼汤,鲜掉眉毛。 六菜一汤,规格足足的,招待张姐她们,绝对撑得起场面。 主食也简单,就做玉米面饼子。经过筛选的玉米面,还掺了点白面,这样蒸出来的饼子,口感松软,带着一股子玉米的香甜,比纯玉米面的要好吃得多。 灶膛里的火里啪啦地烧着,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许大茂挽着袖子,开始切香椿。 这时候前院来了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张姐,她今天没穿厂里的蓝布工装,换了一件水红色的碎花布棉衣,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干练。 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姑娘,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腰际,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低着头,脚步也放得轻轻的。 两人刚走到前院的月亮门,就遇上了正要出门的王桂兰。 张姐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地问道:「大妹子,麻烦问一下,许大茂许放映员是不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啊?」 王桂兰手里拎着一个篮子,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来历,一听这话,下意识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大茂家就在后院西厢房。」 「哎呀,太谢谢你了大妹子!」张姐连忙道谢,语气格外热情。 「大妹子,你们这是————」王桂兰看着两人的打扮,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倒不是她爱管闲事,实在是四合院里的人都养成了习惯,但凡有外人进来,总得问清楚来历,免得是游手好闲的混子,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张姐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大大方方地说道:「嗨!我是城西的张媒婆,今天特意带了姑娘,跟大茂相看相看!」 站在一旁的姑娘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王桂兰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王桂兰一看这姑娘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啧啧称赞道:「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眉清目秀的,跟大茂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大妹子你快去吧,我先前还瞅见大茂买了半个猪头,还有不少菜回家,估摸着就是为了招待你们呢!」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张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拉着侄女,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说话声不算小,前院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中院贾家的耳朵里。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好像谁在说相看,当即就从炕上蹦了起来,踏着鞋子,就到了门口。就看到两个女人走向后院。 贾张氏一把拉住正要去厨房的秦淮茹,三角眼瞪得溜圆,阴沉着脸地问道:「秦淮茹!外面那两个女人是谁?她们来咱们院干啥来了?」 四合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院的人扯着嗓子说话,中院这边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被她拉得一个趔超,稳住身子后,才皱着眉说道:「听前院王桂兰的意思,好像是来给许大茂相亲的媒婆和姑娘。」 「相亲?! 」 贾张氏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她想起前两天许大茂怼她的那些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许大茂!小畜生!请客吃饭原来是为了相亲!居然还敢骂老娘,这门亲事,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妈,你想干啥?」秦淮茹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贾张氏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狞笑,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你给我盯好了!等会儿找准机会,就去跟那两个女人说,许大茂就是个心术不正的坏种,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让那姑娘可千万别上当受骗!」 「妈!这————这可使不得啊!」 秦淮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平日里咱们在院里传传他的闲言碎语也就罢了,可这破坏人家相亲,那可是结死仇的事啊!许大茂那人,可不是好惹的!」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跟何雨柱不一样。何雨柱心眼少,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可许大茂心眼多,嘴皮子又厉害,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指不定会怎麽报复回来。 「你跟老娘装啥装?」贾张氏却不吃她这一套,狠狠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种事你们又不是没做过!别以为我不知道,傻柱前两次相亲黄了,就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让你去搅和的!怎麽着?轮到许大茂头上,你就不敢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院里的其他人听见,连忙压低声音,急急地说道:「妈!您小点声!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傻柱知道了,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顿了顿,她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了,许大茂跟傻柱真的不一样!他比傻柱精明十倍,要是真把他惹火了,咱们贾家以后在这四合院里,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狠狠甩开秦淮茹的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气势汹汹地呵斥道:「滚去做饭!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事不用你管,看老娘怎麽收拾他!」 说完,她梗着脖子,就朝着后院的方向张望过去,那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和怨毒,活脱脱一副要找茬的模样。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叫苦。她知道,贾张氏一旦倔起来,比何雨柱还要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许大茂的相亲,怕是真的要被搅和了,只是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而此时的后院,张姐和张玉婷已经走进了许大茂家的院门。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直钻鼻孔。两人顺着香味走到许家门口,就看见许大茂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手里的菜刀「笃笃笃」地切着菜,动作麻利得很。 「大茂!」张姐率先开口,笑着喊道。 许大茂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到是她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招呼道:「张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暖和!我这马上就好,再等一小会儿就能开饭!」 张姐两人进屋,也没有坐着,张玉婷笑着打了个招呼:「大茂哥好!」 「哎!妹子好!」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们先坐一会儿,喝口水,我把这最后两个菜炒了就完事!」 张姐和张玉婷却没急着坐,反而径直走进了厨房,看着灶台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食材,还有已经炖得香气四溢的大锅,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哟!大茂啊!你这弄得可真丰盛啊!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馋得流口水了!」张姐笑着打趣道,眼睛里满是赞赏。 许大茂哈哈一笑,手里的动作不停,指了指旁边案板上已经煮好的香肠腊肉,说道:「张姐,要不您帮个忙?把这香肠腊肉切一下,拼盘就行,我这儿腾不开手。」 「我来我来!」 先前在外面还羞羞答答的张玉婷,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她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动作娴熟地切了起来。她的刀工居然还不错,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摆放在盘子里,看着就格外诱人。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姑娘看着文静,倒是个手脚麻利的,不像有些娇生惯养的姑娘,连菜刀都不会拿。 张姐则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压低声音,凑近许大茂,笑着说道:「大茂,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张玉婷,刚才在外面,我就大声告诉前院一个女的,是来和你相亲的。」 许大茂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香椿鸡蛋,一边笑着点头:「张姐,等会就等着看好戏了。」 炒好香椿鸡蛋,许大茂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玉婷,见她已经把香肠腊肉拼盘摆好了,不由得笑着打趣道:「唉!张姐,您说您侄女这麽好的姑娘,怎麽这麽早就嫁人了呢?我都觉得可惜了!」 张姐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打趣道:「呵呵!只能说大茂你出生晚了点!要是你早几年进厂,说不定这好事就轮不到别人了! 」 许大茂也跟着笑了起来。厨房里的炉火正旺,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 第49章 跳出来的禽兽 第49章跳出来的禽兽 暮色逐渐变浓,四合院里的炊烟散去,家家户户都准备开饭,许大茂家飘着勾人的香气。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许大茂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红油鲜亮的麻辣鱼块,奶白浓郁的鲫鱼汤,肥瘦相间的香肠腊肉拼盘,红油滋滋的凉拌猪头肉,脆嫩爽口的清炒竹笋,还有金黄油亮的香椿炒鸡蛋,六个菜摆满了大半个桌面。 许大茂特意用了家里最大号的瓷盘,每一盘都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灶台边还温着一锅玉米面饼子,金黄的饼子贴在锅边,烤得焦香酥脆,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候,正是厂里下班的时辰。院里的人端着饭碗正准备吃饭,许大茂家飘出来的肉香和菜香,顺着晚风钻进了家家户户的窗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不消片刻,就有人忍不住探头探脑,打听着许大茂家今儿个是啥好日子。等听说许大茂是请相亲对象吃饭,院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相亲的喜事,那可是全院的大事。大家伙儿都爱凑个热闹,看看新媳妇的模样,顺便说几句吉祥话,沾沾喜气。 很快,许大茂家门口就围了不少人,有端着饭碗的大妈,有背着书包的半大孩子,还有几个闲着没事的大爷,都押着脖子往屋里瞅。 许大茂可不是个小气的人。他转身进了屋,拿出先前买的水果糖,揣在兜里,笑着走了出来。 「来来来!都甜甜嘴!沾沾喜气!」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糖,给围在门口的街坊邻居们散糖。 这也是一种态度,希望大家嘴甜一些,只说好话别说坏话。 那水果糖是供销社买的散装橘子糖,一块二一斤,甜丝丝的,平日里大家伙儿都舍不得买。孩子们接过糖,立刻就塞进了嘴里,眯着眼睛,吃得眉开眼笑。 「哎哟!大茂,今儿个相亲啊!恭喜恭喜!」高秀英大婶接过糖,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姑娘长得俊不俊?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借您吉言!借您吉言!快了!快了!」许大茂笑着应承着,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大茂啊,你这相亲对象肯定俊!不然你能下这麽大本钱,又是猪头又是鱼的!」旁边的刘大爷也凑了过来,捋着胡子,笑得一脸慈祥,「可得好好把握!这麽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 「是啊是啊!大茂你这菜香得,我家那口子都嚷嚷着要过来蹭饭了!」 「大茂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以后娶了媳妇,小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好话,有羡慕的,有打趣的,还有真心实意送上祝福的。许大茂一一笑着回应,嘴甜得像抹了蜜,把大家伙儿哄得开开心心的。 应付完门口的街坊,许大茂这才转身回了屋,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堂屋里,张姐和张玉婷正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菜肴,脸上都带着几分惊叹。 「大茂,你这也太客气了!就我们三个人,弄这麽多菜,哪里吃得完啊!」张姐笑着说道,心里却对许大茂的细心周到暗暗点头。 「没事儿!吃不完剩下的,我明天热一热还能吃!」许大茂笑着摆了摆手,拿起筷子,给两人夹了菜,「尝尝!尝尝我的手艺!没有何雨柱做得好吃,你们不要嫌弃。」 张玉婷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椿炒鸡蛋放进嘴里,鸡蛋的鲜香混合着香椿的独特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让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小声地赞叹道:「许大哥,你做的菜真好吃!」 许大茂闻言,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地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别客气!」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得不亦乐乎。如今的人,平日里肚子里没什麽油水,胃口都好得很。再加上许大茂的手艺确实不赖,调味品充足,一盘盘菜很快就见了底。 最后,六个菜足足吃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鱼和萝卜,倒是那锅玉米面饼子,还剩下不少。 张姐放下筷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大茂,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得这麽撑了!撑得我都快走不动道了!」 「你们不嫌弃就好!」许大茂笑着说道,心里盘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口,「张姐,玉婷妹子,你们要是吃得太饱,不如出去走走,消消食?院子里晚上凉快,空气也好。」 张姐闻言,心里顿时了然。这正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计划一—故意出去走走,落单的时候,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上钩,让他们跳出来说许大茂的坏话。 她立刻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对着张玉婷使了个眼色:「行啊!正好我也有点憋得慌,玉婷,走,陪姨上个厕所去!」 张玉婷也立刻会意,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点了点头说:「好的,姑——张姨!」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好!你们去转一转,我把碗筷收拾了,等会儿回来再陪你们聊天!」 他心里可是好奇得很,想知道院里那些憋着坏水的禽兽,到底有多少人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上演一出做好人好事的好戏。 张玉婷跟着张姐走出了堂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低着头,脚步轻轻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没出阁,羞答答的大姑娘,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了许大茂家的院门,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里,王翠兰正端着一盆碗筷,蹲在水龙头旁边洗碗。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看,见是张姐和张玉婷,立刻就明白了她们的来历—一毕竟院里早就传遍了,许大茂今天相亲。 张姐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客气地询问道:「这位大妹子,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院子里的厕所在哪里啊?我们刚来,不太熟。」 王翠兰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着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出门右转就是!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 「太谢谢你了!」张姐连忙道谢,拉着张玉婷,朝着院门口走去。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旁边的东厢房。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手里端着茶杯,听到外面动静,耳朵却竖得老高,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口起身看着张玉婷的长相,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郁了几分。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许大茂这小子,居然真的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还是这麽漂亮的姑娘?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麽轻易就成了亲!他得想个办法,搅黄了这门亲事! 而对面的贾家,更是早就盯上了张姐和张玉婷的身影。 贾张氏一直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一看到张姐和张玉婷走出中院,她立刻就来了精神,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飞快地抓了两张草纸,然后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不行了,我得去厕所!」 说着,她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门,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跑去,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肚子疼得厉害,急着上厕所的样子。 东厢房里的易中海,听到贾家的动静,看到她那副急匆匆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得意。 好!好得很!有贾张氏这个泼妇出马,许大茂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要黄了! 另一边,张姐和张玉婷慢悠悠地走到了前院。 张姐左右看了一眼,便对着张玉婷使了个眼色。张玉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张姐这才提高了声音,对着张玉婷说道:「玉婷啊,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张玉婷立刻柔声回应道:「好的,张姨!您慢点走!」 张姐点点头,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故意走得很慢,给了张玉婷单独留在前院的机会。 张玉婷站在李家的门口,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好奇的神色,像是在琢磨着什麽。 这时候,李红军夫妻正好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看到站在门口的张玉婷,两人都仔细的打量着张玉婷见状,立刻走上前,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声音温柔,很有礼貌地询问道:「这位大哥大嫂,你们好!我是来和后院许家的许放映相亲的,我想问一下,你们觉得这位许放映员,人怎麽样啊?」 打听相亲对象的人品,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家姑娘嫁人前,不得好好打听打听男方的底细?街坊邻居们也都心知肚明,一般来说,就算不说好话,也不会故意说坏话,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李红军是个闷葫芦,话本就不多,听到张玉婷的问话,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吭声。家里的大小事情,向来都是他老婆王桂兰做主。 王桂兰笑着说道:「妹子,我们住在前院,和大茂接触得不算多。不过说实话,大茂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在厂里当放映员,工作体面,工资也高,人也聪明机灵,嘴也甜!」 张玉婷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正要开口道谢,却见一个人影急匆匆地从后院冲了出来,正是捂着肚子的贾张氏。 贾张氏看到只有张玉婷一个人站在前院,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急匆匆地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路过张玉婷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眼角的馀光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记下了她的模样。 张玉婷并没有在意贾张氏,而是对着王桂兰诚恳地说道:「谢谢大嫂!听您这麽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完,她又转身,走到了对面的阎家门口。 阎家的老老小小也在门口看热闹。看到张玉婷走过来,就猜到了她的目的,马上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 「这位婶子!我想打听一下,后院许放映员的为人如何啊?」 杨瑞华先是打量了一下张玉婷,随后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声音却压得极低,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妹子啊,我们家和大茂接触得不多,不太了解他的为人。就是————就是听说他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还是去外面多打听打听吧!」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明说许大茂的坏话,又隐隐约约地暗示了些什麽,让人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张玉婷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礼貌地说道:「好的,婶子!谢谢您!」 她心里清楚,杨瑞华故意在这里煽风点火呢! 而另一边,厕所门口,张姐刚走出来,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贾张氏堵住了去路。 贾张氏脸上的痛苦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拉住张姐的胳膊,亲热地问道:「哎哟!大妹子!你就是给许大茂说媒的媒婆吧?我怎麽瞅着你面生得很,没见过你啊?」 张姐心里早就有数,许大茂早就跟她交代过院里这些人的嘴脸,还有长相。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贾张氏,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笑容,点了点头:「是啊!大妹子,我是城西的媒婆,专门给人说媒的!今儿个第一次来这院,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哦哦!城西的啊!」贾张氏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说呢!我就说嘛!城东的媒婆,打死她们也不会给许家那小子说媒啊!」 张姐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拉着贾张氏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妹子!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啊?我怎麽听不明白?难道许大茂这小伙子,有什麽问题吗?你快给我说说!我真的不清楚啊!」 贾张氏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立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姐的耳边,唾沫横飞地说道:「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啊!许家那个坏小子,坏得很!在我们这一片,名声早就烂透了!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所以啊,城东的媒婆都知道他的底细,根本就不肯给他说媒,他这才跑到城西去找你!我跟你说,许家那一大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东西!你可千万别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啊!」 张姐听得心里暗暗发笑,许大茂是什麽样的人,她心里一清二楚。十六岁就进了厂,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不少,哪里有她说的那麽不堪? 可脸上,她却装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什————什麽?!还有这种事?!这————这我还真不知道!大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吗?可别骗我啊!」 「我骗你干啥!」贾张氏一拍大腿,说得唾沫横飞,信誓旦旦,「我跟你说,那小子,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就勾搭村里的小寡妇!在厂里,还经常调戏女同志!手脚不乾净得很!最可气的是,他还经常偷看我儿媳妇!你说,这种人,能嫁吗?」 她说得声情并茂,添油加醋,把许大茂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恨不得让张姐立刻就带着张玉婷离开,再也不要和许大茂来往。 张姐强忍着笑意,脸上露出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连忙对着贾张氏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妹子!要不是你告诉我,我今天差点就把姑娘推进火坑了!太谢谢你了!你快去上厕所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笑场,连忙转身,快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一这贾张氏,还真是上赶着送人头啊! 回到许大茂家门口,张姐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许大茂,她立刻对着他挤了挤眼睛,又偷偷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搞定了! 许大茂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了! 张姐走进堂屋,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玉婷她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她本来还想坐着聊一会儿,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现在走比较合适。这样一来,院里那些人看到她们这麽快就走了,肯定会以为这门亲事黄了,也正好遂了那些人的愿。 许大茂立刻站起身,笑着说道:「这麽快就走啊?不再坐一会儿?」 「不了不了!太晚了,不安全!」张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许大茂也不再挽留,转身走进里屋,把先前买的糕点和瓜子拿了出来,递给张姐:「张姐,玉婷妹子,这些糕点和瓜子,你们带着路上吃!」 张姐笑着接过了纸包着的瓜子,却把那包糕点推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糕点就算了!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瓜子我们拿着,路上吃着玩!」 毕竟她们不是真的来相亲的,只是来帮许大茂演一场戏,自然不能真的拿人家的东西。 「成!」许大茂也不强求,点了点头:「我送你们!」 「不用送了,就是要别人,以为你这黄了。」张姐笑着阻止。 「那好,明天我们聊!」许大茂听了,觉得这样也对,就让那些禽兽先高兴高兴。 送走两人,许大茂继续收拾卫生,随后关门进空间,今天买那麽多地笼,不利用起来就太浪费了。 回头要是鱼多,可以卖给轧钢厂,或者弄一个采购员的证件,方便以后倒腾一些物资,他可不能像前身父子那样收礼物,免得落人口实。 用绳子把鱼笼捆好,随后放一小团鱼饵进去,丢进了湖里,绳子另外一端,捆在岸边木桩上。 挖地还是得继续,不开荒的话,以后想过好日子就没那麽容易了,除非沿着既定轨迹,继续扑蛾子,吃软饭。 无论如何,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好。 挖地半个小时,清理杂草又用了二十分钟,再次插杆一批茶树。 「一代人出一个神,代代都是贾家人,纵观贾家,就没有正常人!贾张氏撒泼打滚装无赖;儿媳擅长装好人。 明知妻子拌可怜,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也装着视而不见,人称绿毛龟———— 休息的时候,创作还是得继续,尤其是关于贾家和易家的事情,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不少。 辛苦一晚上,搞定了版本,后续就是誉写,这事不着急。 蒜苗长势不错,花生生长也极好,一晚上过去,十二个鱼笼,收获了一斤多小鱼。 「砰砰砰!」还没有吃饭,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开门一看,居然是何雨柱,这家伙今天居然一声不吭,见到门打开,就闷头钻了进来。 「今天怎麽回事?一大早就垮着脸?」许大茂好奇的询问。 「我昨天带雨水,去了师傅那边。」何雨柱阴沉着脸说。 「出去说!我们出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再说。」许大茂看了一眼外面,阻止了何雨柱继续说下去。 「成!我回去锁门!」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许家。 收拾了一下,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就出门。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已经出门上班,妇女在家收拾家务,院子里没啥人,这也让他不用和人打招呼,悠闲的出了四合院。 两人找了一个早餐摊,江米酒卧鸡蛋还有豆腐脑,一人两份。 豆腐脑还好,以前吃过,无论是咸味还是甜味的,他都能接受,这江米酒卧鸡蛋,他还是第一次吃,前身记忆中是吃过的,味道好像不错,有些像醪糟蛋。 第50章 打铁趁热再下套 第50章打铁趁热再下套 清晨的阳光撒在胡同里,许大茂美美的喝了一口江米酒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吧,这是出了啥事?一大清早就气呼呼的,谁惹你了?」 何雨柱闻言,猛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吞下豆腐脑,郁闷的说:「还能有谁?贾张氏和一大爷呗,别提了,一提我就来气!」 他说着,端起海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江米酒卧鸡蛋,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嘴,脸上的郁闷都快溢出来了:「昨天我带着雨水,去找我师傅了,专门去给师傅道歉!你猜怎麽着?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倒是不意外。他知道何雨柱的师傅王建民,那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之一,一手厨艺出神入化,当年收何雨柱为徒,也是真心实意想把本事传下去。 后来师徒俩闹别扭,说到底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误会,再加上何雨水在一旁帮着打圆场,几句软话递过去,王建民哪有不原谅的道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见许大茂没说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又带着几分后怕:「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和师傅坐下来,聊着聊着就说起当年的往事,这一聊,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大了去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当年我跟师傅闹掰了之后,师傅冷静下来,也担心我和雨水兄妹俩没人照拂,特意往咱们四合院跑了两趟,想看看我们过得怎麽样!」 许大茂端碗的手顿了顿,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和雨水都不在家,出门捡煤核去了。」何雨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憋闷,「门口倒是站着个满脸正气的中年男人,师傅上前打听我们兄妹的下落,那男人倒好,拍着胸脯跟师傅说,我气得不行,赌咒发誓要跟师傅老死不相往来,说再也不认他了!」 许大茂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有了数,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师傅哪能轻易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何雨柱咬着牙,手里的筷子都快攥断了,「他又等了一个上班的时间,又特意跑了一趟。结果那次更倒霉,遇上的是个胖女人,那胖女人说的话,跟之前那个男人差不离,也是说我恨透了师傅,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师傅这人,性子直,听了这话,心里也凉了半截,想着我这徒弟是铁了心不认他了,也就彻底熄了来找我们兄妹的心思。」何雨柱说着,眼圈都红了,「要不是昨天我跟师傅把话说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师傅还特意来看过我们!」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愤懑:「那两个人的长相,师傅记得清清楚楚!一听那模样,我和雨水当时就傻了!这俩人不是易中海和贾张氏还能是谁?!」 许大茂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夹起一筷子香椿炒鸡蛋送进嘴里,嚼了两□,才忍不住感叹道:「这两个禽兽,还真是不干人事啊!为了把你攥在手里,连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 何雨柱瞪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憋屈,他放下筷子,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探了探,郁闷地说:「我跟师傅琢磨了一晚上,都没弄明白,他们俩为什麽要这麽做?就为了挑拨我和师傅的关系?这对他们有什麽好处?」 许大茂闻言,差点没被嘴里的鸡蛋呛着。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粥,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何雨柱,一口吃下碗里剩下的鸡蛋,慢悠悠地反问:「你师傅不明白,这不奇怪,他毕竟对四合院的人不熟悉。可你呢?你也一点都想不明白?」 何雨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悻悻的神色,瞪了许大茂一眼,这才解释道:「雨水倒是猜着了一点,她说一大爷易中海,可能是想让我没人帮衬,这样我才会只能听他的话,任由他摆布。我师傅说,你小子脑子灵光,让我今天来问问你的意见。」 「你妹妹这话,算是说对了一半。」许大茂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易中海那老东西,确实是想孤立你。他就是要断了你所有的后路,让你觉得,只有他对你好,只有他肯帮你。这样一来,他再时不时地卖你个好,你就得把他的恩情记一辈子,乖乖地听他的话,成为他养的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才是狗!」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猛地一瞪眼,他瞪着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很快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坐了回去,没好气地追问,「那另一半呢?还有啥原因?」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另一半原因,就是看上了你这身力气,还有你手里的厨艺。你想想,你在食堂上班,手里有好菜,能时不时地带好吃的回来,也有门路买好东西;另外就是你力气大,能帮忙干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看穿了易中海的那点小心思:「有你这麽个免费的劳力加厨子在,他们贾家能跟着沾多少光?易中海那老东西,又能落多少好处?更别说,当年他可能就已经知道自己不能生了,所以早早地就开始挑选养老的人。贾东旭是他看中的一个,你就是另外一个。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不是吗?」 「哼!」何雨柱听到这话,气得冷哼一声,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显然是气得不轻。他沉默了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抬起头,皱着眉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易中海不能生?不是说,是一大妈不能生吗?」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麽多年,院里的人都在背地里说,是王翠兰的肚子不争气,才让易中海断了后。怎麽到了许大茂嘴里,反倒成了易中海自己的问题?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绝户想儿子都想魔怔了,你觉得按照他那自私自利的性格,要是责任真在他老婆身上,他会不离婚?」 「呃————」何雨柱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麽个理,即便是他,也知道这点,易中海非常想要儿子。要是真的是王翠兰不能生,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闹着离婚,另娶一个能生养的女人了,怎麽可能还跟王翠兰过了这麽多年? 「就————就不能是他们夫妻情深,舍不得离婚吗?」何雨柱迟疑了半天,才憋出这麽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麽底气。 「夫妻情深?」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话你怕是自己都不信吧? 还夫妻情深,就算真的情深,早几年的时候,世道乱,规矩也没那麽严,以他的工资,养两个媳妇应该还是没问题吧?他怎麽不多娶一个,给自己留个后?」 他这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让他瞬间醍醐灌顶。是啊,他怎麽就没想到这一点? 「哼!你说得没错!」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气愤,咬牙切齿地骂道,「老绝户就是心黑!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什麽缺德事都做得出来!」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倒是有些惊讶。他挑了挑眉,忍不住问道:「以你的暴脾气,知道了这事,居然还能忍住?就没想着冲到易中海家,当面质问他一顿?」 换做以前的何雨柱,怕是早就抄起家伙,找上门去理论了。怎麽今天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跟自己喝着豆腐脑聊着天?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怒气瞬间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郁闷和不甘。他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解释道:「我昨天知道这事的时候,气得差点就冲去揍他一顿!可我师傅拦住我了,他说,现在去揍他,反而成了我无理取闹。毕竟这事,只有我师傅一个人能证明,易中海和贾张氏只要矢口否认,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反倒落人口实!」 「哦哦,原来是这样。」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暗暗点头。还是王建民老成持重,要是真让何雨柱冲动行事,怕是不仅报不了仇,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他心里原本还想着,把易中海截留何雨柱兄妹生活费的事情说出来,可转念一想,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得先一步步地败坏易中海在院里的名声,打破他的假面具,然后再拿出生活费的证据,给易中海致命一击,这样才有可能把这老东西彻底扳倒。 想到这里,他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那你打算怎麽办?就这麽忍了?」 「忍?我怎麽可能忍!」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怒火,「我师傅说了,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在算计我,让我以后离他们远一点,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至于报复,他让我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找准时机再下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凑到许大茂身边,一脸期待地问道:「大茂,你脑子好用,鬼点子多,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我先出了这口恶气?不用太狠,能膈应膈应他们就行!」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慢悠悠地反问:「出口气很简单,不过,你是真的认清楚易中海那老东西的真面目了?以后不会再被他几句好话哄得晕头转向,又跑去给他当牛做马了?」 他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何雨柱的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你放心!我这回算是彻底看清他了! 以后他说什麽,我都不会再信!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那就好。」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晚上你在家露一手,做一桌好菜,我给你安排了个姑娘过来相亲,这事更重要。」 「啥?」何雨柱像是没听清似的,猛地瞪大了眼睛,掏了掏耳朵,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大茂,「你说啥?你给我安排了人相亲?这麽快就搞定了?」 前天许大茂才说,帮他搞定亲事,没想到这麽快就成了,所以他很惊讶,又有些怀疑? 「没错!」许大茂拍了拍胸脯,一脸肯定地说,「保证是个漂亮姑娘!人品好,性子也好,绝对配得上你!」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原本是想把计划合盘托出,让何雨柱也跟着一起,看看院里那些禽兽跳出来搞事的丑态。 可转念一想,何雨柱这人心直口快,肚子里藏不住事,万一到时候露了馅,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还是暂时瞒着他比较好。 「嘿嘿!」听到漂亮姑娘,何雨柱瞬间就乐了,刚才的郁闷和怒气一扫而空,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道,「靠谱不?这姑娘是干啥的?长得咋样?」 看着他那副眉开眼笑丶包不住牙傻笑,娇羞不已的模样,许大茂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他连忙扭过头,不去看何雨柱那张写满期待的老脸,忍着笑说道:「当然靠谱!我还能骗你不成?晚上你就等着瞧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下班的时候,去给你买点鱼,添个菜,到时候也好撑撑场面!」 反正空间里那些小鱼,除了煮汤也没别的用处,拿来给何雨柱的相亲宴添道菜,倒是正好。 「嘿嘿!嘿嘿!」 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 太好了!谢了兄弟!够意思! 」 第51章 安排妥当 第51章安排妥当 可能是穿来这院里的缘故,小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反倒记得越发清楚了。 许大茂叼着根烟,眯着眼笑,眼角的褶子都带着几分促狭,「就说那次合泥摔炮,明明是我撒的尿,你小子非说我尿得少,黏不住泥,死活要抢着再来一泡,结果尿太急,溅了自己一裤腿,回家还被你爹追着打了半条街。」 何雨柱正端着海碗喝汤,闻言「噗」的一声,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他慌忙放下碗,抬手抹了把嘴,耳根子都红透了,梗着脖子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一肚子坏水,净惦记着坑我!」 「这叫聪明!」许大茂挑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再说了,要不是我那泡尿,你能摔出那麽响的炮?那天院里的小屁孩,哪个不围着咱们俩转?」 这话倒是不假。那年头娱乐活动匮乏,他俩年龄大,四合院的孩子,都跟着他俩玩耍。 撒尿和泥巴那件事,可是坑了不少人。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扒拉着碗里的粥,半晌才想起正事儿,抬头问道:「对了,为啥非得晚上相亲?白天不行吗?」 「你傻啊?」许大茂翻了个白眼,「白天大家伙儿都要上班,谁有空啊?你当谁都和我们一样自由,厂里的钟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午就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来回折腾都不够。要不就得等休息天!」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打量了一圈何雨柱的屋子,鼻子还故意抽了抽,一脸嫌弃地叮嘱道:「吃过午饭你就早点回家,把屋里好好拾掇拾掇。你不瞅瞅你那屋,你自己住着不觉得呛得慌?」 「胡说八道!」何雨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底气却有些不足,「哪里就臭了?我天天开窗通风呢!」 「通风?」许大茂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诮藏都藏不住,「你怕不是通的西北风吧?你上次洗袜子,还是入冬前的事儿吧?那几双黑得发亮的袜子,是不是还塞在床底下?还有你那几件褂子,领子都油得反光了,你也好意思穿出去?」 何雨柱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快滴血,扭扭捏捏地挪了挪脚,嘴里嘟囔着:「忙————忙着上班呢,哪有空洗————」 「忙?」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笑着问道:「我看你是忙着给贾家当牛做马吧?平日里一口一个秦姐秦姐地喊着,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就没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这话算是戳到了何雨柱的痛处。他愣了愣,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憋屈。 是啊,秦淮茹不止一次说过要帮他收拾屋子,说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哪里会打理家务。可每次话一说出口,转头就被棒梗的哭闹丶贾张氏的喝给绊住了脚,要麽就是说自己怀着孕,身子不方便,总之是雷声大雨点小,一次都没兑现过。 他张了张嘴,想替秦淮茹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秦姐怀孕了,身子重,当然不方便————」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傻柱,真是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替人家说话。他懒得再费口舌,只是鄙视地瞥了何雨柱一眼,没再多说。 「行了,不跟你扯了。」许大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着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冲何雨柱扬了扬下巴,「走了!上班去了!」 何雨柱连忙端起碗,几口扒完剩下的豆腐脑,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许大茂蹬着车,何雨柱坐在后座上,一路说说笑笑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路边的房屋向后倒退,很快就到了厂门口。 两人在厂门口分开,何雨柱直奔食堂,许大茂则朝着放映室的方向走去。刚路过大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 「大茂!大茂来了!快点过来!」 张姐站在桌子后面,扬着胳膊冲他招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同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许大茂心里一动,知道准是再说昨天相亲的事。他笑着停住脚步,快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烟,给办公室里的老少爷们散着:「张姐,王姐,李哥,早啊!今儿个这是啥好日子,一个个都这麽精神?」 「还能啥好日子,当然是听讲你家昨天的热闹事儿!」张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人群中间,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大茂,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家那四合院,居然真有人敢跳出来破坏你相亲!」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瞬间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上班哪有听八卦有意思,尤其还是破坏相亲的事情。 「快说说快说说!」许大茂也来了兴致,他昨天没瞧见院里那些人的丑态,这会儿被张姐一勾,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许大茂头上动土?」 张姐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才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昨天我和玉婷按咱们商量好的,故意分开行动。我假装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在厕所门口,就被一个矮胖的女人给拦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名那女人的模样,手往肚子上一掐,学着贾张氏的腔调,尖着嗓子说道:「哎哟喂,这位大妹子,你是城西来的媒婆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啊!那许大茂可不是啥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沾,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小时候就偷鸡摸狗,长大了更是不学好,在厂里调戏女同志,下乡放电影还勾搭小寡妇,一家子都不是啥好鸟!」 办公室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姐说完,啧啧称奇地摇了摇头:「啧啧!你是不知道,那女人说得声情并茂,唾沫星子横飞,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我都差点信了她的鬼话!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头顶生疮丶脚底流脓的坏家伙呢!」 「哎哟!还有这种人啊?」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许大茂,「大茂,你到底是怎麽得罪她了?她这麽咒你,是有多大的仇啊?」 许大茂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人叫贾张氏,是我们院里的老寡妇,就住在中院,仗着自己是个寡妇,平日里在院里横行霸道,撒泼打滚是家常便饭,就没人不讨厌她的。」 众人一听,顿时了然。这种人并不少见,仗着自己有点特殊身份,就把邻里关系搅得鸡飞狗跳,见不得别人好。 「那玉婷那边呢?玉婷没遇到啥麻烦吧?」许大茂又追问了一句,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猜测。 张姐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儿,笑得前仰后合:「玉婷那边更有意思!她按咱们说的,在前院假装打听你的为人,结果你猜怎麽着?就是你说那个前院阎家,一个中年妇女出来了!」 「那也是个妙人,见了玉婷,先是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后拉着人家的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妹子啊,不是大娘我多嘴,那许大茂的名声,在我们院里可不太好啊!你要是真想知道,还是去别处打听打听吧!」」 张姐学得惟妙惟肖,连杨瑞华那副吞吞吐吐丶阴阳怪气的模样都模仿得淋漓尽致。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都是成年人,还是旁观者,谁看不出来,杨瑞华这是故意下眼药呢。 「哈哈哈!大茂啊大茂,你这人缘也忒差了点吧!」一个中年大哥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许大茂打趣道,「合着你们院里的人,就没一个盼着你好的?」 许大茂也跟着笑,脸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却暗暗冷笑,他终于确定了,败坏他名声的,就有阎埠贵两口子。 就在众人笑得正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你们这是有啥喜事?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振华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被里面的笑声吸引过来的。 这些女的,不少都是关系户,或者自身也是干部,并不害怕王振华这个科长。 「科长!您可算来了!」刚才那个嘴快的卷发大姐,连忙挤到门口,拉着王振华的胳膊,噼里啪啦地把刚才的事儿复述了一遍,连张姐模仿贾张氏和杨瑞华的细节都没落下。 王振华听得津津有味,等大姐说完,他忍不住看向许大茂,哈哈大笑道:「呵呵呵!大茂啊大茂,你在厂里的人缘可是不错的,怎麽一回到你们四合院,人缘就差成这样了?」 许大茂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摊开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唉!科长,我也想不明白啊!四九城这麽大,院子这麽多,为啥偏偏我们那个四合院,就住了那麽多禽兽!一个个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把别人的家搬回自己屋里!」 「真有那麽邪——奇怪?」王振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他平日里只知道许大茂住在四合院,却不知道院里还有这麽多奇葩事。 「那可不!」许大茂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科长您是没见识过,那贾张氏,简直就是泼妇中的战斗机!骂得过就骂,骂不过就撒泼打滚,要麽就坐在人家门口哭天抢地,指桑骂槐地骂上一整天,不行第二天接着堵门骂。 她还会装神弄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那模样,瘮得人头皮发麻!」 他一边说,一边还学着贾张氏招魂的样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挤出几分怨毒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男版的贾张氏。 办公室里的人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连王振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摇着头说道:「这种泼妇,哪里都有,不稀奇!不过你们院里这位,听着倒是个奇葩。」 「何止是奇葩!而且很多!」许大茂接过话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鄙夷,「前院那阎埠贵,抠门都抠出境界了!扣皮燕子都得嗦一口,家里吃咸菜,都得论根数;不允许他那几个儿子去河边洗澡,说洗了澡饿得快,费粮食;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全家上床睡觉,理由是躺着不动就不饿,早上可以少吃一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议论声。 「好家夥!这也太抠门了吧!人才啊!」 「我的天!世上居然真有如此抠门的人!吃咸菜论根,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 「这哪是过日子,这是遭罪啊!」 有人更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我以前听老辈人说过,有人家里,屋里挂条咸鱼,吃饭的时候看一眼咸鱼,就着咸菜吃一碗饭。我还以为是瞎编的,没想到你们院里还真有差不多的!」 「我还听说过更离谱的!」另一个人接话道,「有人拿一根乾净的帕子,每天去肉铺转悠,不停的用手摸一把肉,然后赶紧用帕子擦手,回家就把帕子煮了,就有一锅油水!」 「哈哈哈!这也太损了!」 「真是长见识了!」 众人越聊越起劲,话题早就偏离了许大茂相亲的事儿,跑到了各种抠门奇葩的事迹上。 王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见时间不早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别聊了!赶紧回各自的岗位干活去!再聊下去,厂长该来抓人了!」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上。 许大茂也站起身,走到王姐身边,笑着问道:「王姐,何雨柱那事儿,我跟他说好了的,晚上让他在家露一手,做一桌好菜。你联系那姑娘,怎麽样了?」 王姐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大茂!包在我身上!那姑娘是我朋友女儿,性子好,长得也周正。吃过午饭我就去找她,保证把她收拾得利利索索丶漂漂亮亮的,晚上准时到!」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昨天听张姐说,你家那桌菜弄得多丰盛,我这心里都痒痒了!晚上可不能太差啊!」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闻言立刻笑着点头:「你擎好就是!何雨柱的手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保准让你们吃得满意!」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你们四点之后过去最好。这个点过去,院里的人要麽刚下班回家,要么正准备做饭,正好能碰到。到时候让他们好好瞧瞧,才有时间算计!」 「成!」王姐一口答应下来,眉眼弯弯地说道,「四点是吧?我们记着了! 到时候准时到!」 「我再给你说说,可能遇到的事情。」那些禽兽的反应,他能猜到一些,尤其是贾家和易家。 破坏何雨柱相亲的,也只可能是他们两家着急,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商量好之后,许大茂这才满意的着放映室走去。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地上,暖洋洋的。他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第52章 惊现敌特 第52章惊现敌特 轧钢厂宣传科的日子,说起来是真的清闲。 放在前些年,宣传科的人还得挎着铁皮扩音器,一趟趟往各个车间跑,不是宣传最新的文件精神,就是组织大家学习先进事迹,忙得脚不沾地。 可如今不一样了,上面不往下压硬性任务,宣传科的活儿就少了大半,只有逢年过节搞大型活动,或者上面有重要文件下来的时候,才会忙活起来。 更重要一点,前几年两次扩招,宣传科也是一路扩编,从最开始的七八个人,硬生生涨到了四十多个人。活儿还是那麽点活儿,人却多了一倍还不止,分摊到每个人头上,自然就轻松得不像话。 人一多,管理层的岗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原先就一个科长,现在倒好,正科长下面配了两个副科长,还分了三个科室,每个科室都有主任副主任,层层叠叠的,看着挺唬人,其实不少人一天下来,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摸不着。 许大茂叼着烟,慢悠悠地晃过副科长办公室的门口,刚想拐进自己那间放着放映机的小办公室,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喊:「大茂!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推门进去,脸上立刻堆起了熟稔的笑容:「谢科长,您找我有事?哟!陈主任,江主任,您们也在啊!」 办公室里,谢副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宣传一科的陈建国主任和二科的江明辉主任。三人手里都夹着烟,正聊得热乎。 许大茂见状,麻利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三支烟,先给陈建国和江明辉递过去,又给谢副科长续上,动作熟络得很。 「抽我的抽我的!」谢副科长却摆了摆手,抢先一步从桌上拿起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大茂啊,听说你小子手里有好茶?」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苦兮兮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嗐!谢科长,您可别提了!就那麽一两多点的好茶,上次张科长来,直接拿走了一大半,我自己都没舍得喝几口!」 「瞧你这话说的!」谢副科长笑着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下说,「我们可不是来抢你的茶!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以后你要是有渠道,能不能帮我们也买点?张科长宝贝得不行,我去要就给了我五根。」 旁边的陈建国和江明辉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他们先前也尝过,那茶确实非常好喝。 许大茂心里暗喜,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立刻拍着胸脯,爽快地应道:「没问题!谢科长,陈主任,江主任,您们放心!以后只要我能弄到新的,肯定第一时间给您们留着,尽量多买点!」 这话一出,三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谢副科长更是一拍大腿,指着许大茂笑道:「痛快!我就喜欢你这小子的性子!行了,茶的事儿不急,你先把你那宝贝茶叶拿出来,给我们泡一杯尝尝鲜!」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茶缸子里面的水喝乾。 「得嘞!您们几位稍等!」许大茂也跟着笑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小办公室跑。 他拿出茶叶罐子,回到谢科长办公室,用开水烫了烫搪瓷缸子,把三人的茶缸洗一遍,这才把茶叶放进去,提起水瓶冲上滚烫的热水。 氤氲的热气瞬间冒了上来,一股浓郁的茶香也跟着弥漫开来,那香味不似寻常茶叶那般寡淡,而是带着一股子醇厚的香味,刚一飘进鼻子,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许大茂把茶缸子一一递到三人手里。他心里清楚,这几位都是厂里的中层干部,还是自己部门领导,平日里交好点,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放茶叶的时候,他特意多放了些。 陈建国端起茶缸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茶!真是好茶!这香味太浓郁了!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江明辉也跟着抿了一口,茶汤入喉,先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随即便是满口的甘甜,那股子醇厚的滋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让人回味无穷。他放下茶缸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茂啊,你这茶确实是好东西!比我喝过的那些龙井丶毛尖,还要醇厚几分!」 谢副科长更是连喝了两大口,咂咂嘴,一脸的满足:「过瘾!真是过瘾!」 有了好茶助兴,几个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一杯茶一包烟,提起寡妇乐一天!男人聚在一起,总是少不了说女人,办公室不时传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一开始,他们还聊着厂里的人和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以前的日子。陈建国和江明辉都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干部,说起当年在部队的日子,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许大茂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插两句话,问些当年战争的事情。 陈建国是个老兵,打过淮海战役,说起当年的事儿,语气里满是唏嘘:「淮海战役啊,那可是真苦!三大战役里,就数这场仗打得最惨烈,歼敌最多,我们的牺牲也最重。那时候条件艰苦,缺衣少食,武器装备也比不上人家,可咱们战士们硬是凭着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把敌人给打垮了!」 他说得起劲,眼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谢副科长和江明辉也听得认真,时不时地附和两句,感叹着胜利来之不易。 许大茂也跟着点头,心里对这些浴血奋战的老兵充满了敬佩。 一直聊到中午下班的铃声响起,几人才意犹未尽地散了伙。 许大茂揣着兜里的烟盒,慢悠悠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照得人浑身舒坦,可他走着走着,脚步却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刚才办公室里的闲聊,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回放。 聊到淮海战役的时候,陈建国的语气满是感慨,谢副科长也跟着点头附和,这些都没什麽。可偏偏,二科的江明辉在旁边插了一句话,那句话轻飘飘的,当时谁都没在意,可现在想起来,却让许大茂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江明辉当时是这麽说的:「是啊,徐蚌会战的时候,双方的牺牲都不小啊—— ...」 徐蚌会战!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许大茂的脑海里炸开。 他可是从后世穿来的,对这段历史再清楚不过。淮海战役是咱们这边的叫法,是载入史册的伟大胜利。而徐蚌会战这个称呼,是光头那边对这场战役的叫法! 这个称呼,在如今这个年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随口说出来的! 许大茂的心跳瞬间加速,砰砰砰地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敌特! 江明辉很可能是敌特! 这个念头一出,许大茂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居然会是潜藏在厂里的敌特分子! 一想到敌特分子的阴险狡诈,一想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黑手,许大茂就觉得手脚发软。他是从和平年代穿来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可脚步刚迈出去,又猛地收了回来。 不对!这个年代,工厂里的安全保卫工作,根本就不归派出所管,而是由厂里的保卫科负责! 他应该去找保卫科! 许大茂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往保卫科的方向跑。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脚步僵在原地,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万一————万一保卫科里也有江明辉的同夥呢? 这个念头一出,许大茂只觉得浑身冰凉。敌特分子的手段,他在后世的电视剧里看得多了,那些人阴险毒辣,什麽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自己贸贸然跑去保卫科,说不定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人一枪崩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许大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得好好想想,厂里有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三个人,谢副科长,陈建国,江明辉。陈建国是打过淮海战役的老兵,按道理说,应该是根正苗红,值得信任。可他和江明辉坐在一起聊关,聊得还那麽热络,保不齐陈建国已经被江明辉收买了,或者于脆就是一夥的!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 许大茂越想越乱,连中午去食堂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江明辉那张看似和善的脸,一会儿又想着敌特分子的种种恶行,心乱如麻。 最后,他狠狠心,一拍大腿,心里有了决断。 他要去找王振华! 王振华是他的直属领导,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而且宣传科和其他科室不一样,一个部门之内,应该不至于潜藏着好几个敌特分子。最重要的是,他不方便自己去找李怀德,必须拉着王振华一起去! 李怀德是厂里的副厂长,能坐到这个位置,背景审查肯定是经过了无数遍的,绝对根正苗红,值得信任! 许大茂也想过,就当自己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没发现。这样一来,他就能继续过着安稳日子,不用担惊受怕。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江明辉就潜伏在他身边,说不定哪天自己不小心露出点马脚,就会被江明辉盯上。他只是个普通人,没那麽好的演技。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主动出击,把这个隐患给除掉! 心里有了决定,许大茂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麽两样,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王振华的办公室走去。 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王振华的声音。 许大茂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快步走到王振华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科长!快!快带我去找李厂长!十万火急!」 王振华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看到许大茂这副急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道:「你小子这是咋了?火烧屁股了?慌里慌张的,有什麽天大的事,还得去找李厂长?」 他以为许大茂是遇到了什麽麻烦,想让自己带着他去找李怀德求情。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厂里的年轻人犯了错,总喜欢找领导求情。 「不是小事!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许大茂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科长,这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当面跟李厂长说!」 看到许大茂这副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王振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许大茂这个模样,可不像装的。 他立刻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沉声说道:「行!我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小子敢拿这事开玩笑,看我回头怎麽收拾你!」 「放心!科长!保证是天大的大事!」许大茂重重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两人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路上,王振华想起了什麽,笑着对许大茂说道:「对了,你跟我说的那个自行车修理摊和理发室的主意,我已经跟李厂长提了。李厂长听了之后,赞不绝口,说这是个利厂利民的好主意!不过按照厂里的规矩,这事儿还得拿到下周一的厂务会议上,让大家一起商量讨论,才能最终定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毕竟这是他提出来的建议,能得到厂长的赏识,他脸上也有光,好处不少。 许大茂却没心思听这些,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嘴里胡乱地应着:「那就行!那就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明辉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麽自行车修理摊和理发室。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隔壁办公楼的二楼,李怀德副厂长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王振华走到门口,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里面喊道:「杨秘书,李厂长现在有空吗?我有事要向他汇报!」 旁边的小办公室里,杨秘书闻声站起身,推开门笑着说道:「王科长啊,李厂长正在里面午休呢!我帮你敲门。」 「不用了!」王振华摆了摆手,来到隔壁大门,上前一步,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李怀德略显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刚才在梦中。 王振华推开门,带着许大茂走了进去。 李怀德正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看到两人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振华?大茂?你们俩这是有事?」 许大茂反手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还特意拧了一下门把手,确保门已经锁死。他转过身,看着李怀德,脸上满是后怕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李厂长,我————我可能碰到敌特了!」 「啥?!」 「敌特?!」 李怀德和王振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的神色。 「是的!刚才我在办公室和谢科长他们闲聊!说起淮海战役,江主任却说徐蚌会战。」许大茂比划着名讲解。 许大茂说完,期待的看着两人。 两人满头雾水,面面相窥,王振华不解的询问:「这有啥问题吗?你说的敌特是谁?」 > 第53章 过明路 第53章过明路 「你们还不明白吗?」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迷茫的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心里头又急又惊,「徐蚌会战啊!这个说法,咱们这边根本就没人用!只有光头那边的人,才会这麽叫淮海战役!」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怀德和王振华的心头。两人脸上的迷茫瞬间褪去,眉头齐刷刷地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凝重。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的呜咽声。李怀德指尖的烟燃了半截,菸灰簌簌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许大茂,沉声问道:「大茂,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这说法,真的只有那边的人才会用?」 「八九不离十!」许大茂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的神色,「李厂长,王科长,你们换位思考一下,换做是你们,提起那场战役,会说淮海战役,还是徐蚌会战?咱们听的丶学的,都是淮海战役!这是一种习惯,甚至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徐蚌会战这个说法,就算提起来都不知道有这麽一场战争!」 李怀德和王振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是啊,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时期,虽然没有参加那场战役,也是知晓得比较清楚,提起那场决定命运的决战,谁会说什麽徐蚌会战?这根本就是陌生到离谱的称呼! 「你们等一下!」李怀德猛地站起身,脸色严肃得吓人。他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手指颤抖着拨了几个号码。 如今电话信号可能不太好,得大声说话,许大茂和王振华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 李怀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着重说了徐蚌会战这个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简短的话:「等着。」 「啪嗒」一声,李怀德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挺直的腰板也放松一些o 他转过身,看着同样脸色凝重的王振华和许大茂,伸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三支烟,递给两人。 三人各自点燃烟,凑在办公室的角落,吞云吐雾起来。烟雾缭绕中,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大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既后怕又庆幸。后怕的是,自己身边居然藏着个敌特,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怕是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庆幸的是,自己反应快,第一时间就找了李怀德,没有傻乎乎地跑去保卫科,不然这两个直属领导肯定心里对他不舒服,甚至厌恶他。 而李怀德和王振华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宣传科出了敌特,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他们俩都得跟着受牵连,轻则记过处分,重则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两人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运转,都在琢磨着,怎麽才能把这件事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甚至,能不能把这件事,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契机。 一支烟抽完,李怀德才像是回过神来,他弹了弹掉在裤子上的菸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凝重地叮嘱道:「大茂,这事你知我知王科长知,还有电话那头的人知,绝对不能再让第五个人知道!回去之后,该干啥干啥,别露出半点破绽,免得被看出端倪,对你不利!」 「是啊!」王振华也跟着点头,看着许大茂,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现在就别待在厂里了,先回去休息。你是放映员,本来就自由,没任务的时候不在厂里,也没人会怀疑。」 李怀德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犹豫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万一江明辉那小子多心,反而不好。」 「不会!」王振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大茂这岗位特殊,平日里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是去送片子,就是去修放映机,偶尔不在一天半天,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了,待在厂里,万一撞上江明辉,反而容易露馅。倒不如早点回去。」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王振华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对着许大茂说道:「那就听王科长的,先回去吧。不在厂里,确实更安全。你放心,这事我们会处理好,有消息了,我会让人通知你。」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二位忙!」许大茂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可没有什麽亲手擒拿敌特的英雄梦,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再说了,他那金手指也不给力,就一个能装空间,顶多让他饿不着肚子,真遇上危险,也就能藏起来。 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仿佛身后有什麽东西在追着他似的。 一路走出办公楼,穿过厂区的大门,许大茂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放松了下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头,却还是凉飕飕的。 刚走到厂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个网兜,兴冲冲地朝着他跑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许大茂,带我一起!快走快走!咱们一起去市场!晚了就买不着好肉了!」 许大茂停下脚步,把自行车往他面前一推,没好气地说道:「你来骑!我这腿都快断了!」 「我————我不会啊!」何雨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郁闷地挠了挠头,「我连碰都没碰过这玩意儿,咋骑啊?」 「不会就学啊!」许大茂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转念一想,教这傻大个骑车,自己还得在后面跟着跑,累都累死了,便改了口,「算了算了,今天先不教了。 明天我让刘光天他们来教你,你们一起学。」 何雨柱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行!听你的!那咱们赶紧去市场吧!晚上相亲,得买点五花肉,再割点猪肝,给姑娘露一手!」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麽催!」许大茂无奈地摇摇头,抬腿跨上自行车,用力蹬了起来。 这二八杠自行车,看着结实,骑起来可真费劲。尤其是载重的时候,更是沉得要命,一点助力设备都没有,全靠腿上的力气。好在这是城里,主干道都修得平整,不用走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 许大茂一边蹬着车,一边打量着路边的景象。经过这七八年的改建,四九城的主干道早就今非昔比了。 小部分有水泥路面,大部分是沥青路,走在上面,自行车都不怎麽颠簸。不过那些胡同和小巷子,就还是老样子,不是碎石路就是土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 很快,两人就到了东单菜市场。许大茂把何雨柱往市场里一丢,叮嘱道:「你买了菜自个回去,我去给你弄鱼!」 说完,他就骑着自行车,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去了。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先是钻进了自己的屋里,反锁上门,心念一动,就进入了房车空间。 他走到湖边,看着那几个放在水里的鱼笼,伸手挨个收起来,好家夥,又收获了不少活蹦乱跳的小鲫鱼。 他把鱼倒出来,装进一个水桶里,又给鱼笼换上新的香油玉米面饵料,找了个地方重新放好,这才提着四个空鱼笼,出了空间。 他把鱼笼捆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车就走出了家门。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王桂兰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正低着头纳鞋底。看到许大茂推着车出来,她立刻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大茂啊,你这车上绑的是啥东西啊?这是装啥的?窟窿眼那麽大?」 许大茂停下脚步,拍了拍后座上的鱼笼,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李家嫂子,这叫地笼!专门放在护城河里抓鱼的!比钓鱼可好用多了!」 他特意带鱼笼出门,就是为了给自己吃鱼找个合理的出处。毕竟他隔三差五就吃鱼,要是总说买的,难免会惹人怀疑。这年月,鱼可是稀罕物,市场上不一定天天有得卖。最重要的是,他怕院里那些禽兽看不顺眼,跑去举报他。 到时候,他这鱼的来路可就解释不清了。万一被人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再来一套大记忆恢复术,他可扛不住。 「这玩意儿真能弄到鱼?」王桂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凑上前伸头看了看,「看着也不咋地啊,能抓着鱼?」 「您可别小瞧它!」许大茂笑着解释道,「这地笼可比钓鱼省事多了!不用一直守着,今几个晚上放下去,明天早上起来收,保准能捞着不少鱼!就算等不及,放几个小时,也能有收获!」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王桂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头暗暗称奇。 「行了,李家嫂子,我先去护城河边下地笼了,回头再跟您聊!」许大茂跟她打了声招呼,推着车就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只是,他压根就没打算真的去护城河边下地笼。他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绕着什刹海转了一圈,看着湖边那些悠闲钓鱼的大爷,还有在岸边追逐打闹的孩子,心里头的烦躁,才渐渐消散了一些。 什刹海这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夏天的时候,满湖都是游泳的人,热闹得很;到了冬天,湖面结了冰,就成了滑冰场,大人小孩都喜欢去。平日里,湖边更是少不了钓鱼佬的身影,一个个拿着鱼竿,坐在马扎上,一坐就是大半天,钓的是鱼,更是一份闲情逸致。 许大茂之前去买鱼笼的时候,就见识过这附近的渔具店。店里的东西可不少,不仅有鱼竿鱼线,还有各式各样的鱼缸鱼食,甚至还有五颜六色的观赏金鱼,看得人眼花缭乱,不比后世差多少。 只能说无论何时,有钱人都是有的。 他在什刹海边溜达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下午四点了,这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自行车停好,然后把后座上的四个鱼笼收了起来,塞进了空间里,随后又把鱼放进鱼桶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往回走。 刚进院子,王桂兰就又凑了上来,看了一眼他车后挂着的水桶,惊讶地问道:「哟!大茂!你这真弄到鱼了啊?!这麽多!」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水桶里活蹦乱跳的小鲫鱼,笑着说道:「也就两斤左右吧,都是些小鱼,不值钱。」 这鱼是他今天早上和中午在空间里收的,幸亏用了香油和玉米面做饵料,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弄到这麽多。 「两斤还不值钱?」王桂兰咂咂舌,满脸羡慕地说道,「这可是鲫鱼啊!炖汤最鲜了!不少产妇都需要,要是每天都能弄这麽多,那可比上班挣得多啊!」 「那可不一定!」许大茂摇摇头,故作无奈地说道,「这弄鱼哪有个准头啊?有时候能弄半桶,有时候可能一条都没有。还是上班稳当,旱涝保收。对了,今儿个柱子相亲,我把这鱼给他送去,添个菜!回聊了您嘞!」 他说完就推着车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去,留下王桂兰站在原地,一脸发愣。她是真没想到,何雨柱今天居然要相亲,更没想到,平日里和何雨柱吵吵闹闹的许大茂,居然会主动送鱼给他,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刚走,旁边阎家的门帘就揭开。杨瑞华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对着王桂兰问道:「李家的,许大茂真抓了两斤多鱼?」 「可不是嘛!」王桂兰点点头,一脸感慨地说道,「水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小鲫鱼,看着就喜人!」 「两斤多鱼,就这麽送给傻柱了?」杨瑞华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这个许大茂,还真是大方啊!」 她心里头很是羡慕,阎埠贵也喜欢钓鱼,可他们家吃鱼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每次钓着大鱼,阎埠贵都会拿去市场卖掉换钱;钓着小鱼,就晒成鱼乾,非得等到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炖一锅汤,一家人分着喝。 「柱子!」到了中院何家门口,许大茂就大声喊着。 何雨柱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哟!还收拾得挺乾净的!」许大茂看了一眼屋里,随后把鱼桶递过去说:「拿去!说好给你添个菜的!」 「嘿嘿!谢了,回头我单独给你做一顿!」何雨柱一看,顿时乐了,咧嘴一笑,高兴的接过去。 第54章 揭穿禽兽真面目行动 第54章揭穿禽兽真面目行动 「你踏马的别又被人说几句软话,就把鱼肉送人!」 许大茂的手重重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警告,他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院里那些竖起耳朵的货色听了去,「否则亲事黄了,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这鱼可是我好不容易用地笼逮的,给你是撑场面的,不是让你充老好人的!还有你买点肉容易吗?弄得不好看,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自己。」 何雨柱拍着胸脯,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梗着脖子说道:「那不能!我可不会送人!今儿个是什麽日子?相亲啊!天大的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把鱼和肉让出去!」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太了解何雨柱了,这小子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主,甭管是谁,只要拿几句好话哄着,再装装可怜,他立马就心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 不过许大茂也没戳破,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一一送不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何雨柱看,清楚禽兽真面目。只要能给那些人添添堵,下下眼药,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他的自光飞快扫过对面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门板缝隙里,似乎都透着一股窥探的意味。许大茂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我说柱子,你回来这麽久了,贾家有人出来过吗?」 何雨柱下意识地就想扭头朝贾家那边看,刚动了动脖子,就被许大茂伸手按住了脑袋。 「别回头!」许大茂低声喝道,「有什麽好看的?人家就是故意躲在屋里装死呢!指不定正扒着窗户,盯着你家的动静呢!」 何雨柱被他按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悻悻地收回了目光,挠了挠头说道:「还真没出来人。估计是在睡觉吧?」 「睡觉?」许大茂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诮藏都藏不住,「她们是懒得出来帮你干活!你以为她们是真睡?怕是听着你在家收拾屋子丶洗脏衣服,故意躲着不露面呢!」 他顿了顿,凑近何雨柱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说道:「我跟你打赌,等你把菜做好,香味飘满整个院子,秦淮茹保证出来洗衣服,等你相亲对象来的时候,她还会进屋来问你有没有衣服洗。」 何雨柱神色变得有些迷茫,等了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攥紧了拳头,语气斩钉截铁:「放心!今天不一样!我知道轻重!别说秦——贾家嫂子,就是一大爷易中海来了,我也不能把菜让出去!」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硬气的模样,差点没翻白眼,好家夥,自己说的话,重点是要菜吗? 强忍着拍一巴掌的冲动,他用手用力的搂住何雨柱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就不想想,你这在相亲,她一个女人跑你家屋里来,帮你洗衣服,这事算怎麽回事吗?要是真想帮你,先前怎麽不来?平时怎麽不来?明天难道不能来?非要这个时候?」 「这——」何雨柱脸色一变,他又不傻,这麽一点拨,哪里还不明白,想到上次就是那样,相亲的时候,秦淮茹端着一个盆子,直接进他屋里,说帮他洗衣服,仔细回想了一下,也就洗了两件外套。 「你等下就去贾家说一声,就说你今天相亲,让大家嘴下留情,要是这样都还过来,你知道怎麽办了吧?」许大茂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嗯。」何雨柱重重的点点头,随后杀气腾腾的说:「我马上挨家挨户打招呼,谁敢破坏我相亲,我和他不死不休。」 「行!你看着办吧,回头我帮你盯着!」许大茂点点头说,说完之后,他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骑去,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晚上的好戏。 何雨柱能不能成他当然清楚,光是看禽兽现场表演,就够他乐呵一阵子了。 而此刻,贾家的屋里,哪里是什麽睡觉的光景。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棒梗趴在炕上,手里拿着个木头做的小手枪,举着对屋顶不停的啪啪叫着。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忧,连手里的针线都忘了穿梭。 贾张氏斜坐在炕上,一脸慈祥的看着她的金孙。 「妈,你说傻柱今天这架势,肯定是要相亲吧?」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针线,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就是不知道是谁给他介绍的对象,居然还能让他这麽上心,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洗衣服的,连以前从不碰的脏袜子都洗了。」 许大茂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压根没放在心上。许大茂那人精得很,院里的人想占他便宜,门儿都没有。可何雨柱不一样,何雨柱是她和贾家的摇钱树,免费劳力」。 平日里,家里有什麽重活累活,喊一声傻柱,他跑得比谁都快;更别说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偶尔也能落到她手里,给棒梗解解馋,还能私下借点钱。 最重要的是,易中海私下里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此刻正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说道:「慌啥慌!一个傻柱而已,他想相亲,也得有人看得上他啊!就他那磕碜样子,人家姑娘一看,怕是扭头就得走!」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等那姑娘一走,你就过去,哭哭啼啼地说棒梗馋肉了,保准能把傻柱锅里的肉端回来!他那人,最吃你这套了!」 「妈,今天不一样!」秦淮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忙说道,「我刚才扒着窗户看了,傻柱今天收拾得可利索了!头发整整齐齐,身上穿的还是件新衣服,屋里也扫得乾乾净净的。万一————万一这亲相成了,那以后可怎麽办啊?」 她真的急了。何雨柱要是成了家,有了媳妇管着,还能像以前那样,由着她们拿捏吗?到时候,别说借钱,怕是连一口剩饭都讨不到。 贾张氏却依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现在的何雨柱,对她家的帮助其实不大。她可不知道,秦淮茹私下里还跟何雨柱借过钱。至于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以前大多都进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肚子里,她们家也就只能偶尔蹭到一口两口的。 最主要的是,以前贾家在村里可是有地的,根本就不缺粮食,顿顿吃的都是细粮,每个礼拜都能吃上肉,还能时不时地去易中海家蹭吃蹭喝。相比之下,何雨柱那点接济,简直不值一提。 「急啥?」贾张氏瞥了秦淮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那老绝户易中海,比你还着急呢!他肯定会出面处理好的!傻柱要是真成了亲,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他!」 贾张氏心里头对易中海,那是一百个不满意。她早就看出来了,易中海就是个老狐狸,一心想着把何雨柱攥在手里,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些日子,她也看得明明白白,秦淮茹对易中海的话,那是言听计从。所以她才故意把秦淮茹盯紧紧的,因为她太了解易中海的为人了。 「妈,话不能这麽说!」秦淮茹急得差点没跺脚,连忙压低声音劝说道,「一大爷他有些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只能让我们去做啊!他都说了,傻柱就是东旭的左膀右臂,要是傻柱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以后可就不会再帮衬我们家了!到时候,我们家可就少了助力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愣了愣,脑子里像是被什麽东西敲了一下,瞬间就转过弯来了。是啊,易中海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以前她只当是易中海的算计,是为了他自己两口子的养老,所以没往心里去。 可经秦淮茹这麽一提醒,她才猛然意识到,这话里的门道可深着呢! 何雨柱要是真的成了亲,有了媳妇,那心思肯定就在自己家。到时候就连煤车都不带帮忙推一下,更别说买冬菜,扛粮食这些事情了。 「是啊————」贾张氏喃喃自语道,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傻柱要是真结婚了,以后就真的不会帮衬我们家了————」 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是在琢磨着什麽歪点子。 「妈,那你说今天怎麽办啊?」秦淮茹见她终于听进去了,连忙追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贾张氏的三角眼微微一眯,目光阴恻恻地朝着何家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计上心来。她压低声音,对着秦淮茹吩咐道:「你等会儿,瞅着机会就去帮傻柱洗衣服!问问他裤衩子放哪里了。」 贾张氏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泼妇的蛮横:「要是不行,我再出马!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一个傻柱。」 「这——这不太好吧?」秦淮茹闻言,脸上浮现一丝羞愧,洗衣服也就罢了,这问裤衩子,真问不出口啊。 「有啥不好的?上次你不是没去过?」贾张氏没好气的说。 秦淮茹低头不语,她很清楚婆婆的德行,所以没有争辩,扭身看了看屋里的盆,找了两件自己的旧衣裳塞进盆里,端着就放在了自家的门口,只等着一会儿找机会,就往何雨柱家去。 许大茂回到家没多久,前院就来了两个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挎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精明的笑容,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水浒里的王婆,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梳着一根乌黑油亮的大长辫子,辫子垂在腰际,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身材窈窕,丝毫不比秦淮茹差。 尤其是那张脸,是标准的娃娃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看着娇俏可人,只看脸的话,恐怕谁都会以为她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透着一股子青涩的秀气。 「这位大妹子,麻烦问一下,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柱,是不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啊?」 王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对着门口纳鞋底的王桂兰和杨瑞华问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爽朗的劲儿。 此刻,王桂兰和杨瑞华正坐在李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一边纳鞋底,一边闲聊。听到何雨柱相亲,她们就知道有热闹可看,所以一直等在外面。 听到有人问话,两人立刻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年轻姑娘的身上,眼睛瞬间就亮了。 「啧啧!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王桂兰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道。 杨瑞华更是激动,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连连点头,指着中院的方向说道:「是的是的!傻柱家就在中院!进去之后,正对着的那间正房就是他家!你们快进去吧!」 「谢谢大妹子!真是太麻烦你了!」王姐笑着道了谢,随即就领着那个年轻姑娘,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王桂兰和杨瑞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今天可有好戏看了!」王桂兰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傻柱这小子,居然还能找到这麽俊的姑娘!这下子,贾家那婆媳俩,怕是要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杨瑞华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这姑娘长得真水灵,比秦淮茹还要好看几分!我看啊,不光是贾家,就是一大爷,怕是也得慌了神!」 两人越说越兴奋,手里的针线早就扔到了一边。 王桂兰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提议道:「要不我们也进去看看?」 「不着急!」杨瑞华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急什麽?好戏还在后头呢!一大爷都还没有回来,贾家也不会那麽着急就跳出来?得等机会呢,今儿个保准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大戏!」 王桂兰一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不过两人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中院的方向,耳朵也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了一点动静。 李家屋檐下,就能看到何家门口,所以两人一点都不着急进中院去看热闹,等剧情上演的时候再去也来得及。 许大茂也不着急,他又锯了一会木材,随后用竹条捆好,改天回家的时候就带回来,过一遍明路。 第55章 秦淮茹的操作 第55章秦淮茹的操作 这就是许大茂宁可费力气锯木材的原因—一砍些枯枝败叶虽说也够烧火做饭,可哪有规整的木材耐烧经用?更要紧的是,得给木材走过明路,以后使用才没那麽突兀。 估摸着何雨柱那边的相亲宴,也该到了最热闹的节骨眼,许大茂这才慢悠悠地换下身上沾着木屑的衣服,套上那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双手往袖筒里一揣,优哉游哉地晃到了中院。 脚刚跨进中院的门槛,许大茂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家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就见秦淮茹端着个木盆,盆里还放着两件灰扑扑的衣裳,正从自家屋里走出来。 她迈动脚步,扭动腰肢,眼神一个劲儿地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许大茂强压下心头的兴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不紧不慢地塞进菸嘴,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茫茫的烟雾,这才施施然地走到前院和中院之间的抄手游廊下,斜斜地靠在朱红的柱子上,摆出一副看热闹悠闲架势。 秦淮茹一抬头,就瞥见了廊下的许大茂。 那一瞬间,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端着木盆的手都下意识地紧了紧,脸上那副贤惠的笑容也僵了几分。她可没忘,前几天许大茂是怎麽当着院里人的面,把她和贾张氏那点抠门算计的小心思扒得一乾二净。此刻被许大茂这麽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上一股浓浓的心虚一一万一这小子又嘴贱,再次把她的老底都掀了,那她的脸可就丢尽了! 好在许大茂并没有要上前掺和的意思,只是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就跟看猴戏似的。 饶是如此,秦淮茹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脚步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先前在屋里盘算好的那套说辞,什麽「柱子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不会收拾」「我是好心好意帮衬邻里」,此刻被许大茂这麽一盯,竟像是被戳破的窗户纸,碎得七零八落。她只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重新琢磨着该怎麽演好这场贤惠邻里的戏码。 片刻之后,秦淮茹像是终于稳住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柔柔弱弱的笑容,端着木盆,径直朝着何雨柱家的堂屋走去。 屋里的王姐和那个梳着长辫子的姑娘,正坐在八仙桌旁嗑瓜子,见有人贸然进来,下意识地抬起头。可秦淮茹却像是完全没看见这两位客人似的,目不斜视地穿过堂屋,径直走进了何雨柱的卧室,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大声问道:「柱子!你那些攒着的脏衣服呢?我今儿个正好要洗衣服,顺便就给你也捎带洗了! 省得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洗不乾净!」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王姐和姑娘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 正在厨房掂着炒勺颠锅的何雨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就戳在了锅底,一张脸瞬间黑得跟锅底的炭似的。 不等他做出反应,屋里又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柱子,你裤衩子又塞到哪里了,我怎麽没找到?」 何雨柱差点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急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扔下锅铲,也顾不得灶上还烧着火,锅里的菜还冒着热气,怒气冲冲地就从厨房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沉声喝道:「贾家嫂子!你这是干啥?!」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震得窗户纸都嗡嗡直响,「我先前就跟院里的人说了,今天我家有客人,没事别来打扰!我那些脏衣服,早就洗乾净晾在院子里了,你是看不见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是真的气坏了。今儿个是什麽日子?是他盼了好久的相亲日啊!为了这一天,他不仅把屋里屋外收拾得窗明几净,连那些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脏袜子,都搓得发白透亮。可秦淮茹倒好,明知道他有客人,还硬是闯进来添乱,这不是诚心给他难堪吗? 关键一点,今天相亲对象很漂亮啊!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他都满意极了,要是被气走了,那就得气死。 秦淮茹被他这声色俱厉的模样吓了一跳,端着木盆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盆丢掉,生怕何雨柱发混,动手打他一顿。 但她是谁?她是秦淮茹啊,虽然没有进化完全,这察言观色丶装可怜博同情的本事,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颤,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脸上满是歉意,对着何雨柱,又对着屋里的王姐和姑娘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柱子,是我不好,我真没注意到你家晾着的衣服。我就是想着你一个大男人,平日里上班忙,哪有时间洗衣服,就想着顺手帮你一把。你说今天有客人,我先前在屋里忙活,真的没听到。对不住了,是我唐突了,打扰你们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那微微泛红的眼眶,那带着歉意的语气,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好一朵娇羞的白莲花。 王姐和那姑娘相视一眼,没吭声,只是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像是在等着看他怎麽应对这场面。 看着秦淮茹这法然欲泣的模样,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就熄了大半。他这人,就是心软,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先前的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皱,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行了!贾家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我衣服真不用你洗,以后也不用你特意过来帮我洗,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他这话,已经算是给足了秦淮茹台阶下。换做旁人,早就该识趣地端着盆走人了。 可如果就这麽走了,那她就不是秦准茹了。 只见她抬起手,轻轻拭了拭眼角,那动作,柔柔弱弱的。两颗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不坠,看得人心里直发软。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望着何雨柱,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柱子,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是有啥不痛快的,就跟姐说,别憋在心里。你今天这麽凶我,是不是姐哪里做错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顿时就卡壳了。 他虽然不算傻,可脑子一根筋,思路最容易被人牵着走。被秦淮茹这麽一质问,他下意识地就顺着她的话去想,竟真的开始琢磨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凶了?秦准茹是不是真的哪里得罪自己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一下,何雨柱彻底陷入了秦淮茹布下的思维误区,先前那点防备和怒气,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麽说。 好家夥,这秦淮茹,真是会掌控人心啊,三言两语,就把何雨柱这头犟驴给绕进去了。 王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秦淮茹这点把戏,她一眼就看穿了,不过是欺负脑子不够用的人罢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何雨柱,心里已然有了数。 梳着长辫子的姑娘,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看秦淮茹,眼里浮现笑意,带着一丝讥讽,这种表演痕迹如此明显的女人,她可是见过不少,甚至还有更厉害的,三言两语就能把让人落入她的语言陷阱,所以她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秦淮茹见何雨柱这副窘迫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更低了,委屈巴巴的道歉:「柱子,姐知道你今天相亲,是天大的好事。姐是真心盼着你好,盼着你能成个家,往后有人疼有人照顾。姐就是————就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想帮衬你一把,没想到反倒给你添乱了。」 她说着,又抬手抹了抹眼睛,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说完,就端着木盆转身,那背影微微佝偻,带着说不出的落寞凄凉。 何雨柱只觉得心里非常愧疚,仿佛做错了天大的事情,张张嘴不知道该怎麽说。 「咳咳!柱子,锅里糊了!」王姐乾咳两声,实时打断了想要挽留秦淮茹的何雨柱。 「哦哦!」何雨柱回过神来,转身进了厨房。 秦淮茹动作一滞,心里暗骂一声,随后加快了脚步。 按照她的计划,何雨柱是要挽留她的,这样她就能借驴下坡,趁机要一些肉菜,但是被王姐一句话就破坏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加快脚步走出去,出门的瞬间,脸上又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先前的委屈一下就消失了,泪花也藉助掀门帘的机会擦得乾乾净净。 王姐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同样是女人,即便年轻姑娘,也猜到了秦淮茹的目的。 「就这?」年轻姑娘不屑的小声说了一句。 王姐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年轻姑娘的手背,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别乱说话。 年轻姑娘笑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说:「要是我真来相亲,她可能就得逞了。」 「嗯,这女人心肠真坏,回头要是有可能,我请妇联过来收拾她。」王姐神色严肃的说,她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第56章 王姐的助攻 第56章王姐的助攻 秦淮茹揣着一肚子的得意,端着木盆去水龙头洗衣服,眼神却一直关注着何家。 她只当自己这招玩得漂亮,轻描淡写的就下了眼药,搅得相亲的场子隐隐有些尴尬,心里头那点得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原以为,凭着自己这一番表演,何雨柱屋里的相亲姑娘,应该坐不了多久就得找个由头告辞。到时候,她再带着棒梗过去,何家做的那些菜,还不是她们家的。 这麽美滋滋地想着,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把盆里的衣裳捞出来,搓板一放,皂角一擦,就着冰凉的水揉了起来。院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手脖子发凉,可她心里却是热乎的,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何雨柱家的动静。 按理说,这时候王姐和那姑娘该走了吧?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毕竟谁家相亲,经得起旁人这麽搅和?换做是她,早该坐不住了。 可秦淮茹搓了一遍衣服,又换了两回水,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愣是没听见何雨柱家有送客的动静。相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说笑声,甚至还有盘子碗筷的声音! 这一下,秦淮茹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得跟面具似的。 怎麽回事?这俩女人怎麽还不走?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先前那点得意洋洋,瞬间就变成了抓心挠肝的焦躁。那个姑娘那麽漂亮,要是不走的话,傻柱肯定会被勾引的。 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真让这亲相成了,往后她还怎麽从何雨柱手里借钱?棒梗还怎麽有肉吃? 秦淮茹越想越慌,手里的湿衣服都快拧出水来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何雨柱家一趟。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刚才那一出,她已经演得够足了,要是再去,未免也太明显了,反倒容易惹得何雨柱厌烦。 就在她抓心挠肝丶左右为难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那声音又尖又亮,正是棒梗的动静。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傻柱家煮了红烧肉!我闻见香味了!我要吃肉!」 这哭闹声,简直像是一道圣旨,瞬间就把秦淮茹从困境里解救了出来。她眼睛一亮,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那笑容快得,一闪而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好家夥,真是天助我也! 秦淮茹也顾不得手上的肥皂泡了,慌忙把搓了一半的衣服往盆里一扔,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就大步流星地往屋里冲。 屋里头,棒梗正躺在炕上打滚撒泼,小胳膊小腿蹬得老高,哭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不仅不劝,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哭! 使劲哭!那傻柱家吃肉,凭啥就不给我们棒梗一口?没天理了!让你妈去都端回来。」 秦淮茹冲进去,先是假意呵斥了棒梗两句,随即就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亮了,对着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转身就去了灶台旁,瞅着柜子里那几个碗。她先是伸手摸了摸那个祖传的大海碗一那碗,大得能装下她的脑袋,以前她去何雨柱家要肉,次次都端着它,一装就是满满一碗肉和菜。 可手刚碰到碗沿,秦淮茹就想起了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讥讽。 那话,当时臊得她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儿个何雨柱家有客人,要是再端着这大海碗去,指不定又得被许大茂嘲笑,弄得下不了台。 想到这儿,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又把大海碗塞回了柜子里,换了个平日里装汤的大碗。这碗比大海碗小了一圈,可也不算小,一份红烧肉都填不满。 她拿起碗,又拉了拢鬓角的碎发,让长发垂在脸颊两侧,揉揉眼眶,这才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廊下的许大茂,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靠着柱子抽菸,等着看贾张氏出场的好戏,没想到先等来的是秦淮茹这一出。看到秦淮茹拿着的碗,许大茂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笑喷出来。 好家夥,这秦淮茹,还知道要脸了? 知道拿大海碗太扎眼,换个小点的碗,以为就能掩人耳目了?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手段拙劣得可笑! 许大茂夹着烟,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心里头乐开了花一这哪是什麽相亲宴啊,分明就是一场现场直播的猴戏!院里这帮禽兽,一个个跳出来表演,手段下作又滑稽,说是不为人子,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他索性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就等着看秦淮茹这出戏,能唱到什麽地步。 而此刻的何家堂屋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何雨柱系着围裙,满面红光地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那肉炖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王姐眉开眼笑,那梳着长辫子的姑娘王小鱼,也忍不吸了吸鼻子,那香味真的勾人馋虫。 看得何雨柱心里头美滋滋的,先前被秦淮茹搅和出来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菜齐了!王姐您喝点酒吗?」何雨柱笑着询问,对于今天这个相亲对象,他是非常的满意。 正在这时,门帘揭开,秦淮茹端着个大碗进来,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何雨柱。 屋里的三人,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王姐的脸,更是唰地一下沉了下去,眼底的怒意都快藏不住了。 来之前,许大茂就跟她打过预防针,说院里的人肯定会来捣乱,尤其是这个秦淮茹,更是个难缠的主。王姐原本还想着,都是街坊邻里,能有多过分?可今几个亲眼见识了,才知道许大茂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这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不要脸到了极点!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手里的碗,眉头也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他哪里还猜不到秦淮茹的来意?无非就是冲着桌上的肉来的!先前那点心软,瞬间就被这接二连三的搅和给磨没了,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可秦淮茹却像是没看见三人脸上的神色似的,她故意把鬓角的碎发往耳后拨了拨,露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哽咽,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真是对不住,又来打扰你了。你看棒梗这孩子,在家哭得撕心裂肺的,非说闻见你家红烧肉的香味了,吵着闹着要吃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点肉给我们?等过阵子,我家手头宽了,一定还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那副为难又无奈的模样,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句这当妈的不容易。 可她这话刚落音,堂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噗呲!」 王小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尴尬得手足无措,端着碗的手都微微发颤。 王姐连忙瞪了王小鱼一眼,王小鱼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捂住嘴,对着何雨柱和秦淮茹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第一次听到借肉的,觉得有点新鲜,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她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副娇俏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里头又是一热,先前的烦躁,也淡了几分。 这麽一对比,秦淮茹那副模样,瞬间就落了下乘,显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板着脸说道:「贾家嫂子,我这正招待客人呢,哪有这功夫给你借肉?再说了,这肉是我特意为客人准备的,哪有往外借的道理?你要是真想吃,等我招待完客人,要是有剩馀的,我再叫你过来收拾,行吗?」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相当不客气了,明摆着就是下了逐客令。 秦淮茹怎麽也没想到,何雨柱今儿个居然这麽不给面子,居然会直接拒绝她!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算计和得意,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难堪。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麽,可看着何雨柱那张紧绷的脸,再看看王姐那不善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开口。 最后,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说道:「好————好的! 是我唐突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端着那个空碗,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何家堂屋,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王姐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这女人,真是把厚脸皮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许大茂跟她说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就这副德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王姐和王小鱼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心虚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王姐,小鱼同志,让你们见笑了。贾家嫂子家里条件困难,日子过得不容易,平日里院里的街坊邻里,都会多多少少接济她们家一下,我也不例外。」 王姐闻言,挑了挑眉,故作不知地问道:「哦?她们家日子很困难吗?我瞧着贾家媳妇的气色,倒是挺好的啊,脸上红扑扑的,不像是缺吃少穿的样子。」 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许大茂先前就跟王姐交代过贾家的底细,她自然知道是个怎麽情况。 何雨柱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以前———— 以前她们家在乡下有地,日子过得还行。后来土地收归集体了,她们家就只有东旭哥一个人的定量,四个人吃一个人的粮食,日子自然就过得紧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姐点了点头,又故作不解地追问了一句,「那既然日子这麽困难,怎麽不回乡下种地呢?乡下好歹有口饭吃,总比在城里饿着强吧?」 何雨柱不擅长撒谎,至少现在还不习惯撒谎,他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这————这不是秦嫂子又怀孕了嘛,身子不方便。贾大妈年纪大了,还要在家带孩子,走不开。」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他哪里不知道,贾张氏就是懒!当初回乡下,是被村里的人赶出来的!嫌她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村里没人待见她!这些事,四合院里的老住户,几乎都心知肚明。 王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但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叹地说道:「就算日子再困难,也不能总靠着旁人接济啊。街道上不是有很多手工活吗?缝缝补补,糊火柴盒,做鞋底,多少都能挣点钱补贴家用,怎麽着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吧?像这样直接上门借肉的,真是太过分了!这年头,谁家的日子容易啊?谁家的肉,不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王姐这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听得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头对秦淮茹那点同情,又淡了几分。 王小鱼也接到了王姐递过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故意皱着眉头,装着不高兴的样子,对着何雨柱问道:「何雨柱同志,我想问一下,这个贾家嫂子,怎麽总是这样不敲门就直接进屋啊?她一个已婚妇女,你一个单身小伙子,孤男寡女的,她进你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麽直接闯进来,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啊?尤其是今天,明知道你在相亲,她还接连闯进来搅和,这到底是安的什麽心啊?」 这话,简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就浇醒了何雨柱。 他以前还真没觉得有什麽不妥,只当是街坊邻里,熟不拘礼。可经王小鱼这麽一提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是啊!秦淮茹这麽做,确实太不妥当了!尤其是今天,她明知道他有客人,还三番五次地闯进来,这哪里是好心帮忙,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的!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头第一次对秦淮茹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反感。 王姐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这眼药,算是下到位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又淡淡的补了一刀:「不会是故意来搅和相亲的吧?她这是什麽意思?她不是有男人吗?」 第57章 被看穿的秦淮茹 第57章被看穿的秦淮茹 何雨柱越听脸越黑,那张原本因为在灶台热得有些红的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他生怕王小鱼误会自己和秦淮茹有什麽不清不楚的关系,慌忙摆着手解释,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的不是的!小鱼同志你可千万别多想!平时真不是这样的!咱们四合院邻里之间串门,不管是谁,都会在门口喊一嗓子,哪有像今天这样,直接推门就进的道理?今儿个肯定是她太着急了,才乱了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觑着王小鱼的脸色,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姑娘因为秦淮茹的搅和,对自己产生什麽不好的印象。毕竟这亲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能栽在这种破事上。 王小鱼闻言,慢悠悠喝了一口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句句都戳在何雨柱的心尖上:「我刚才还以为,她是见你相亲,故意过来给我下眼药呢。说实话,要不是王婶在旁边拉着我,我刚才都想站起来走人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子都透着热意。他心里也升起一股怒意,挤出笑脸说:「误会!都是误会!小鱼同志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坐在一旁的王姐,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开口,她双手抱胸,故意摆出一副审视的样子,眼神在何雨柱脸上扫来扫去,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看样子,你这贾家嫂子这麽干,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柱子,你跟王大姐说实话,你和这个贾家嫂子,到底没啥别的关系吧?可别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王姐特意加重了说不清道不明这几个字,听得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摆得飞快,生怕自己慢了半分,就被人误会了去:「没有! 绝对没有!王姐您可千万别瞎说!我跟她就是普通邻居!真的!除了邻里之间的点头之交,啥别的关系都没有!」 他拍着胸脯保证,那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只差没对天发誓了。 王姐见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行了,看你这急的样子,大姐就信你一回。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这事儿回头我再帮打听打听,看看这贾家嫂子到底是个什麽来头,总不能让咱们小鱼受了委屈。」 她说着,还不忘给王小鱼递了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不言而喻。 何雨柱闻言,像是得了大赦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连忙拿起筷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殷勤的招呼:「对对对!先吃饭!王姐,小鱼同志,您们二位赶紧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我吹牛,我这手艺,在整个轧钢厂,没人比得上!」 王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确实味道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淡适中,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大饭店的大厨都不差!」 被人这麽一夸,何雨柱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才那点尴尬和窘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又把筷子指向菜嫂子,热情地招呼道:「嘿嘿!小鱼同志,你也快尝尝!这红烧肉就得趁热吃,冷了就腻了,也没那个香味了!」 王小鱼抿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斯斯文文地放进嘴里。她吃得很慢,细细地嚼着,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味道也是十分满意。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三人的说笑声,透过敞开的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而此刻,贾家的屋里,气氛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和何家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淮茹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大碗,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刚一进门,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没用的东西! 真是白养你了!让你去端碗肉,你倒好,空着手回来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心疼那傻柱了?」 秦淮茹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被贾张氏这麽一骂,心里更是憋屈得慌,可她偏偏还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任由贾张氏数落。 旁边的棒梗,见他妈被奶奶骂了,不但不知道心疼,反而还在一旁蹬着腿,扯着嗓子哭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傻柱家的红烧肉香死了!我就要吃! 不给我吃我就不活了!」 这哭闹声,像是一根导火线,瞬间点燃了秦淮茹心里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棒梗,声音尖利地呵斥道:「再吵!再吵我就给你一巴掌!没看见家里正烦着呢吗?」 棒梗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哭声顿时哽住了,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贾张氏见状,立刻不乐意了,她猛的一拍炕沿,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敢!你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吼我的宝贝孙子!就知道窝里横,有本事你去把肉端回来啊!只要你把肉端回来,棒梗自然就不会闹了!」 秦淮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差点落泪。她瞪了一眼还在抽抽搭搭的棒梗,又看了看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虑:「妈!你就别想着吃肉了!我看傻柱这次相亲,多半是要成了! 等他成了亲,娶了媳妇,往后咱们就再也别想从他手里弄到肉吃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慌。她愣了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是啊,何雨柱要是真的成了亲,有了媳妇管着,哪里还会由着她们拿捏?像何雨柱这种傻里傻气丶实心眼的老黄牛,可不是那麽容易碰到的!哪怕现在对她们家的帮助不算多,可好歹也是个帮了啊! 贾张氏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东西,或者是有用的人和事,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觉得,那都是属于她的,容不得别人染指分毫。 「不行!绝对不行!」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傻柱那个小绝户,绝不能让他相亲成功!要是让他娶了媳妇,往后肯定不会帮我们。」 她说着,翻身坐起,就下了炕,急冲冲的穿鞋子,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冲到何雨柱家去闹一场。 秦淮茹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生怕她这一去,把事情闹得更僵。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劝说道:「妈!你别着急!你听我说,他们今天只是相亲,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贾张氏被她拉住,只能悻悻地重新坐下,她扭头看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急切:「怎麽阻止?你倒是说啊!难不成让我去他家撒泼打滚?」 「您现在去撒泼打滚,只会让傻柱更加反感,反而会把那姑娘推得更远。」秦淮茹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她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见院里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外面人太多了,我刚才已经去了两次,再去的话,未免太显眼了,容易惹人怀疑。您去问问一大爷易中海,看看他怎麽说。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傻柱相亲成功的!」 贾张氏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觉得秦淮茹这话有道理。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心更黑,也更狠。她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嗯!有道理!那老绝户肯定等急了!我这就去告诉他!让他赶紧想办法!」 说完,她蹬上鞋子,急匆匆地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而此刻,易中海正坐在自家的堂屋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是一口都没喝。他眉头紧锁,眼神时不时地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去,心里头也是焦急得不行。 不过,刚才他看到秦淮茹去了何雨柱家两次,心里就稍稍安定了一些。在他看来,秦淮茹那女人,最是能拿捏何雨柱,只要她出马,搞定何雨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何雨柱那小子,耳根子软,哪里经得起秦淮茹的手段。 可就在他暗自盘算的时候,却看见贾张氏慌慌张张地朝着他家走来。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故作淡定地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老嫂子,你这着急忙慌的,是出了什麽事情吗?」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力气大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焦急:「老易!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易中海被她拉得一个跟跄,差点没站稳。他皱着眉头,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可抽了两次,都没能挣脱贾张氏的手。他只能无奈地说道:「老嫂子,你别着急,有什麽事情,慢慢说,慢慢说。」 「都火烧眉毛了!还慢慢说!」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的脸上了。 坐在一旁的王翠兰,看着贾张氏这副拉拉扯扯的模样,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她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贾张氏,你说话就好好说话,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样子!你拉着老易干啥!」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地松开了手。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然后凑近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老易,不好了!傻柱和那个女的,多半是相中了!刚才淮茹去了两次,都被傻柱给赶出来了!那女的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我看傻柱肯定是被她给迷惑了!」 易中海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压制住心里的焦急,沉声问道:「你怎麽知道他们成了?那女的是哪里人?家里是干什麽的?」 「我哪里知道她是哪里人!」贾张氏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反正不是什麽好东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老易,你赶紧想办法!去把那个女的赶走!不能让她把傻柱给勾走了!」 易中海被贾张氏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头忍不住腹诽:这说的是什麽屁话!我怎麽去赶?人家是来相亲的,我一个当大爷的,平白无故地去赶人家姑娘,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王翠兰也听不下去了,她连忙开口劝阻道:「老易,你可别听她的!这个时候去赶人,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到时候人家不说那姑娘不好,反倒会说我们四合院的人不懂规矩!」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阴沉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缓缓说道:「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好好说说柱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相亲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和我们这些长辈商量一下?没有长辈把关,这相的亲,怎麽能行!可千万不能让他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败坏了我们四合院的风气!」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她连忙追问道:「那你这会不去的话,要是他们当场就定下来了,怎麽办?」 「定下来?没那麽容易!」易中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信,他对着贾张氏和王翠兰吩咐道,「你们俩等会儿,找个机会,去摸摸那两个女人的底,看看她们是哪里人,家里是干什麽的。只要知道了她们的来历,想要应对,就容易多了!」 贾张氏和王翠兰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也亮起了光。她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只要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想要破坏这门亲事,有的是办法! 到时候,无论是去对方家附近散播点谣言,还是通过熟人去说些坏话,都能让这门亲事黄了!实在不行,还能直接上门去回绝!就不信了破坏不了。 而另一边,抄手游廊下的许大茂,正靠在柱子上,优哉游哉地看着热闹,嘴里还哼着小曲。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大茂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许大茂回头一看,只见何雨水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书包,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 许大茂咧嘴一笑,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能干嘛?看你哥相亲呢!这麽大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我哥在相亲?」何雨水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她连忙追问道,「是谁给我哥介绍的?我怎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许大茂闻言,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这下,何雨水更加惊讶了,她快步走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询问道:「大茂哥,原来是你给我哥介绍的啊!快跟我说说,你给我哥介绍的是哪里的姑娘?长得漂不漂亮?」 许大茂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这小丫头,怎麽光关注漂不漂亮?不应该先关心关心姑娘的性格怎麽样吗?性格好,才能和你相处好吗?」 何雨水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谁不知道啊!我哥那人,就是个颜控!就喜欢漂亮的!性格好不好,他才不管呢!」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叹:「那你可就放心吧!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我跟你说,我现在都后悔了,早知道这姑娘这麽漂亮,我就自己留着相亲了,哪还轮得到你哥啊!」 他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夸张。王姐带来的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很漂亮! 如果说秦淮茹是那种成熟妩媚丶眼神勾魂的女人,带着一股子少妇的风情; 那麽这个叫王小鱼的姑娘,就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她清纯甜美,脸上带着一股子稚气,尤其是那张娃娃脸,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何雨水听得眼睛都亮了,她连忙追问道:「真的假的?有秦淮茹漂亮吗?」 「比秦淮茹漂亮多了!」许大茂毫不犹豫地说道,「秦淮茹那叫矫揉造作,这姑娘叫清纯,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何雨水这下更兴奋了,她拽着许大茂的胳膊,又问道:「对了大茂哥,你昨天不是相亲了吗?怎麽样?成了没有?」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嗨! 别提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先前还好好的,两个人聊得也挺投机的,结果突然就说不合适,黄了!」 何雨水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她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她们,这才压低声音,试探着询问道:「大茂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啊?咱们院里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的,心眼多得很!」 许大茂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别让我逮着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他心里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不过这种事情,他现在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先憋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好好报复回去。 而就在许大茂和何雨水说话的功夫,四合院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何雨柱相亲的事情。 前院的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踮着脚尖朝着中院的方向望,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奇怪了!这傻柱怎麽突然就相亲了?有意思!又有热闹看了。」 他媳妇杨瑞华,也站在一旁,看了看中院,撇着嘴说道:「管他是哪里的姑娘!我看啊,有贾家那婆媳俩在,这门亲事,肯定成不了!」 「差不多了,解放,解旷,带你们妹妹去中院玩,说几句好听的,把糖带回来。」阎埠贵压低声音吩咐道。 阎家三个小的,立马跑向中院,阎解成愣了一下,他也走了过去,至少可以混一根烟,两颗糖,不去白不去。 院子里其他小孩子也去中院了,至于妇人和男人,他们不着急,等何家吃过饭再去也不迟。 何雨水回家吃饭去了,许大茂乐呵呵的看着,大戏接着上演。 第58章 易中海亲自出马 第58章易中海亲自出马 易中海在自家堂屋里坐立难安,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滚烫的茶水晃出了杯沿,溅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贾张氏走了之后,他心里那点仅存的镇定,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慌一秦淮茹两次上门都碰了壁,这说明何雨柱今儿个是铁了心要把这亲相成,那丫头片子怕是根本拦不住。 台湾小説网→??????????.?????? 不行,绝对不能再等了! 要是等贾张氏和王翠兰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万一何雨柱和那姑娘当场就定了下来,他这十几年的算计,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茶水溅得满桌都是。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蓝色褂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心里头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是何雨柱的长辈,更是看着何雨柱长大的人。他出面,名正言顺!他倒要看看,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到底有什麽能耐,敢跟他抢人!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再犹豫,抬脚就朝着何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迈得又快又沉,显得他的心很急切。 廊下的许大茂,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正靠在柱子上,跟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角的馀光瞥见易中海那急匆匆的身影,顿时就来了精神。 好家夥,这老阴人终于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许大茂心里头一阵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一方面是担心何雨柱那傻小子嘴笨,应付不了易中海这老谋深算的伪君子;另一方面,也是想亲眼看看,易中海这出长辈把关的戏,到底能演到什麽地步,最好是能当场撕下他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让他颜面扫地才好! 许大茂快速的跟了上去,他倒要听听,这老东西准备怎麽给何雨柱下绊子。 易中海走到何家的门口,压根就没有敲门的习惯。在他看来,何雨柱的家,跟他自己的家没什麽两样,他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只见他伸手一把掀开那扇蓝布门帘,径直就走了进去。 屋里的四人正聊得热络,何雨柱正说着自己在厂里见到的趣事,逗得王姐俩人哈哈大笑。听到门帘响动,四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屋里的笑声,瞬间就停了下来。 易中海脸上的神色,却半点都不尴尬。他先是对着屋里的人扫了一圈,目光在王小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一这姑娘,长得倒是真水灵,难怪能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随即,他就挤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慈祥得像是庙里的佛像,对着王姐和王小鱼拱了拱手,朗声说道:「两位女同志,你们就是来和柱子相亲的吧?我是柱子的长辈,也是这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七级钳工,易中海。」 他特意把七级钳工这四个字咬得重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七级钳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工资高,地位高,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他就是要凭着这个身份,先给对方一个震慑。 当然,他不知道面对的两人,尤其是王姐的身份,毕竟宣传科和车间的交际不多,尤其是王姐她们几个年龄大的。 何雨柱见到易中海进来,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大爷,您来了!您吃了吗?」 说着,他下意识地朝着桌上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由有些窘迫。桌上的菜盘子早就见了底,只剩下一些残羹剩汤,还有几个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哪里还有什麽能招待客人的东西? 「吃过了,吃过了!」易中海摆了摆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何雨柱相亲这麽大的事情,事先不跟他这个长辈商量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请他来作陪,简直就是目无尊长!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姐是什麽人?在厂里这麽多年,宣传科那麽多女人,心眼子可不少,可以说见多识广,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她故作嗔怪地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啊,你这孩子,可真是太见外了!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吗?怎麽在四九城还有这麽一位长辈?相亲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说一声,也好请长辈来帮着把把关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嗔怪何雨柱,实则是绵里藏针,句句都在嘲讽易中海—一你不过就是个院子里的邻居,凑什麽热闹,充什麽长辈?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一下。他怎麽听不出来王姐话里的弦外之音?可他毕竟是老油条了,心里再不高兴,脸上也没表露出来。他只是呵呵一笑,对着王姐解释道:「柱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父亲当年离开的时候,特意托我照顾他们兄妹俩。这麽多年,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子侄看待。」 这话一出,倒是显得他情深义重,句句都透着长辈风范。 王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客套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呢!柱子也真是的,这麽重要的事情,也没跟我们提过一声。」 她嘴上这麽说,心里头却不屑得很。什麽看着长大,什麽当成亲子侄,说白了,不就是想把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掌控住嘛。 王姐心里很清楚,真要把何雨柱当子侄,早就应该过来了,还应该提点东西过来添个菜之类的,或者让他老婆过来配着聊天,这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 易中海没有听出王姐话里的嘲讽,或者说,他故意忽略了。他的目光落在王姐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他想了想,笑着问道:「这位大姐,看着面生得很,不过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王姐心里头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半点不露。她早就料到易中海会这麽问,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她咧嘴一笑,语气熟稔地说道:「嗨!我是城北的王媒婆,平日里就靠着给人说亲牵线过日子。可能是我以前来这边给人说亲的时候,跟您有过一面之缘吧!」 这话当然是假的,主要是防止在厂里照个面,他有印象就不太好,万一老小子不当面出招,就拿不到证据。 易中海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哦!原来是城北的王媒婆!我说呢!难怪看着面生!」 他心里头却暗暗沉了下去,城东的几个媒婆他都熟悉,也明里暗里的安排过o 主要一点,何雨柱找距离远城北的媒婆,这是托人找的媒婆?还是自己找的?他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易中海心里头的算计,转得更快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和照,对着屋里的人说道:「瞧我这记性!两位同志,你们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带你们出去走走,给你们介绍介绍院里的邻居?都是街坊,以后要是真成了亲,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这话听着是为了何雨柱好,实则是没安好心。他就是想把王姐和王小鱼带出去,让院里的那些人看看,最好是能再闹出点什麽么蛾子,把这门亲事搅黄了。 王姐心里也猜到易中海没安好心,不过这正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巴不得能当着全院人的面,撕破易中海的假面具!她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好啊!好啊!」王姐立刻欣然同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菊花,「早就听说这四合院的邻里关系和睦,正好藉此机会认识认识!」 说着,她就拉着王小鱼的手,率先站了起来。何雨柱和何雨水见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一行人走出何家的门,来到了中院的空地上。此刻,院里的街坊邻居,早就已经围了何家外面,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易中海看着四周乌泱泱的人群,心里头升起一股豪气,仿佛面对着一群手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何雨柱和何雨水说道:「柱子,雨水,你们去把屋里的烟和糖拿出来,给街坊邻居们散散!也让大家伙儿沾沾你们的喜气!」 何雨柱此刻早就被王小鱼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了。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小鱼,只觉得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就跟许大茂送给他的那本画册上的美女差不多,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脏「砰砰呼」地跳个不停。 直到易中海又催了他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咧嘴傻笑了两声,下意识地应道:「好嘞!一大爷!」 说完,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屋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烟和糖。他把糖递给了何雨水,自己则拿着烟,兄妹俩挨个地给邻居们散了起来。 看着何雨柱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过身,对着王姐和王小鱼,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慈祥的笑容。他看着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唇微微动了动,开始给两人介绍起何雨柱来。 「不知道这位小同志是哪里人啊?又在哪里上班呢?」易中海一脸和煦的笑着询问,他开始试探王小鱼的底细。 「我家住在前门大街后面,在纺织厂上班。」王小鱼微笑着回答。 「哦哦!有正式工作啊!这很好!」易中海嘴里夸奖,心里却一沉,人漂亮,条件还好,这事越来越难办了。 王小鱼笑而不答,表现得很含蓄,看上去就是一个有些羞涩的小姑娘。 心念急转,易中海很快想到了办法,一脸语重心长的说:「柱子这孩子,心肠极好,乐于助人,平日里没少接济院里的邻居,就像对面的贾家,没他接济,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对我们这些长辈,也是敬重得很!就是性子有些急躁,年轻气盛,动不动就喜欢和人打架。以后你们要是真成了亲,可得多体谅着他一些。」 这话一出,王姐当时就愣住了。 她怎麽也没想到,易中海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有这麽当长辈的吗?当着相亲对象的面,不夸自家晚辈也就罢了,居然还揭短?说他性子急,喜欢打架?这不明摆着是说何雨柱有暴力倾向吗? 就差直接跟王小鱼说,你嫁过来可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王姐心里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气得她浑身都在发抖。这帮禽兽,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搅黄这门亲事,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王小鱼也被逗乐了,心里头直呼好家夥。这哪里是介绍人啊,这分明就是仇人吧!哪有这麽拆台的? 不过,她脸上却配合得极好。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担忧的神色,好看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被吓得不轻。 易中海一直都在偷偷地观察着王小鱼的神色,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里头顿时就乐开了花,眉眼都舒展开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能让这姑娘对何雨柱心生忌惮,这门亲事,就算是黄了一半了! 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王姐却突然开口了。她拍了拍王小鱼的肩膀,霸气的宽慰道:「小鱼啊,你别担心!男人嘛,不强一些,岂不是要被外人欺负? 只要他不打女人就行!真要是敢打女人,你就给姨说,姨带人去给你打回来!」 这话,简直就是釜底抽薪,一下子就把易中海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怎麽会听不出来易中海的暗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给易中海添堵,故意要让他的算计落空! 果不其然,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嘴唇蠕动了几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此刻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句都说不出来,思路更是被打断得七零八落。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王媒婆,居然会这麽说,这不是把他的算计破坏了吗! 王小鱼也立刻心领神会,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赞同地说道:「王姨您说得太对了!软弱的男人,根本就撑不起一个家!我觉得柱子这样的,挺好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起来,气得他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他恨不得对着王小鱼呐喊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喜欢打人,不是说他厉害!」 可这话,他偏偏说不出口。 王姐见状,心里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看着王小鱼,笑着说道:「我就说嘛!柱子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实诚人,跟小鱼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王小鱼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易中海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王小鱼一口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王小鱼却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地说道:「不过呢,这事我还得回去和父母好好商量商量。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马虎。」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他连连点头,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虚伪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感叹」地说道:「对!对!这种大事情,确实得和父母好好商量!柱子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从小就没了母亲,十六岁那年,他父亲又跟着一个寡妇跑了,丢下他和雨水两个孩子,一个人拉扯着妹妹长大,这些年,真是吃了不少苦!」 这话,简直就是往何雨柱的背后捅刀子! 王姐一听,心里头那点刚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就又窜了上来,腻歪得她恨不得当场给易中海一耳光。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在这儿下烂药!明摆着就是说何雨柱家风不正,怕事情成了啊! 叔可忍,姐不可忍! 王姐猛地往前一步,提高了声音,怒气冲冲地对着易中海呵斥道:「易师傅!你这话,可不像一个长辈该说的吧!」 她的声音又大又亮,像是炸雷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院子。原本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王姐,脑子里一片空白。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大吼大叫了? 好像————真的没多久!上一次,还是许大茂那小子! 「我————我————」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麽,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等他把话说出口,王姐就再次提高了音量,怒视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呵斥道:「你说你是柱子的长辈,可你看看你,都在说些什麽?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说柱子的父亲跟着寡妇跑了!你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说他家家风不好?!」 她顿了顿,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更是响亮:「你还说柱子喜欢打架!你这不明摆着就是说他喜欢打人吗?有你这麽做长辈的吗?有你这样帮着晚辈相看的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帮忙的,你是巴不得这门亲事黄了吧!」 王姐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就撕开了易中海那层道貌岸然的伪装,将他那点龌龊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院子里的人,瞬间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大家都不傻,易中海的目的,多少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做得如此过分。 破坏婚姻,夜揣寡妇门,这都是令人不耻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结死仇。 院子里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甚至对易中海指指点点。 「想不到一大爷居然是这样的人!平时看上去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没想到做得如此过分!」 声音虽然不大,在安静的院子里,也能让人听到大概。 这些都被易中海看在眼里,他自以为做事隐秘,别人不知道,现在被揭露,心里不由又急又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窘迫得无地自容。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廊下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在心里暗暗叫好:骂得好!骂得妙!骂得老阴人呱呱叫! 易中海也不是简单货色,很快想到如何反驳,他厉声呵斥:「胡说八道,我只是给你们介绍柱子家的情况,是你在这曲解我的意思!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挑拨我和柱子的关系。」 易中海说话的时候,还用眼角馀光看了看何雨柱,见到他铁青的脸色,心里更感焦急。 这个时候,许大茂自然不能作壁上观,毕竟王姐是他请过来的,于是他也大声说:「易师傅,你这就不对了,介绍情况,有你这麽介绍的吗?谁家相亲,不是挑好听的说!你说这些话,是没脑子呢?还是故意的?」 没想到许大茂跳出来帮腔,易中海气得不轻,他转头愤怒的呵斥:「许大茂,有你啥事?你要跳出来搅风搅雨?我看你才是想破坏柱子的亲事!你就是四合院的搅屎棍!」 「有我啥事?」许大茂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随即冷笑着说:「路不平有人铲!柱子相亲几次都没成,到底是谁搞鬼,大家心知肚明,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只是没人想多管闲事罢了! 说我是搅屎棍!你算是说对了,好歹我还是一根棍啊!就是要搅和某些狗屎一样的家伙。」 「噗嗤!」王小鱼最先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音。 「嘿嘿!」 「咳咳!」 「嘎嘎!」 围观的人也被许大茂的话逗乐了,发出阵阵笑声。 笑声落在易中海耳里,他觉得分外刺耳,又被揭穿了老底,那是又急又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许大茂。 「哟!这是被说中了!无言以对了吧?一个老绝户,还搅风搅雨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许大茂那气死人的声音,还在不断刺激着易中海的神经。 「难怪是绝户,坏事做尽,当然没有后人!果然太监都是坏家伙!还克扣何雨水的饭食!这种人也想当别人的长辈!」许大茂自然要痛打落水狗,每一句话都向着伤口捅。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许大茂你敢污蔑我!我和你没完!」易中海伸手指着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呵斥。 「胡说八道!」许大茂的声音变得尖锐,指着何雨水厉声反驳:「院子里谁不知道,柱子交了伙食费给你家!但是你们怎麽照顾的?何雨水饿得喝凉水!饿得偷偷哭!饿得肚子咕咕叫!这事院子里知道的人不少!」 第59章 易中海装晕 第59章易中海装晕 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那副神情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满是难以置信。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王翠兰居然敢背着他做这种事情,虽然是熬鹰,但那是针对何雨柱,饿何雨水这不是引起何雨柱的反感嘛!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扫向四合院围观的人群。那些平日里对他恭恭敬敬的街坊邻居,此刻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简直就像是一根根针,狼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一下,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像是有一块巨石轰然砸落,沉到了谷底。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不明白?许大茂说的全是真的!根本就不是他污蔑!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头更是把王翠兰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就为了贪那点蝇头小利,居然把这麽大的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这下好了,他这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仁义大」形象,算是彻底毁了!以后还怎麽在四合院里立足?还怎麽洗白自己? 可愤怒归愤怒,易中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绝对不能承认!一旦认了,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又挤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麽不知道这种事!我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平日里要上班,偶尔有些地方没照顾到,那也是人之常情!许大茂,你小子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话音刚落,易中海话锋一转,双手猛地捂住心口,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万分的神色,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嘴唇更是痛苦地抽搐着。 「哎哟————我的心口————疼————疼死我了————」 他一边哼哼唧唧地叫唤着,一边脚步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廊下的许大茂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好家夥,这老家伙,反应倒是挺快!眼看辩不过,居然就开始装晕了? 而且这倒退的几步,也真是算得精准,不多不少,刚好就退到了他那宝贝徒弟贾东旭的身边。 许大茂心里冷笑连连,就等着看这师徒俩唱一出双簧。 果然不出他所料,易中海的身体刚一歪,贾东旭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扑了上来,伸手稳稳地扶住了易中海的胳膊,让他缓缓的躺下,没有直接栽倒。 「师傅!师傅你怎麽了?!」贾东旭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你别吓我啊师傅!」 几乎是同一时间,屋里的王翠兰也听到了动静,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易中海那痛苦不堪的模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老易!老易你怎麽了?!」 「师傅晕了!」贾东旭猛地转过头,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大吼道,「肯定是被许大茂这小子气病的!他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把我师傅气成这样了!大家快帮帮忙,把我师傅送去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已经垂下双手,眼睛紧闭,不知情的还以为人没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笑。 好家夥,这贾东旭,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不忘给他上眼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说是他把易中海气病的! 果然不愧是易中海教出来的徒弟,这师徒俩,真是一路货色,都是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 许大茂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真是小看了贾东旭。他还以为这家伙就是个没主见的妈宝男。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这小子,分明就是个隐藏极深的小伪君子! 心思歹毒,和他师傅一个模子,果然是跟好人学好人,跟着贾张氏就学招魂,跟着易中海就是小人。 听了贾东旭的话,王翠兰看向许大茂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怨毒无比,像是要喷出火来。她死死地瞪着许大茂,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可眼下救人要紧,她只能强忍着怒火,抬起头,对着围观的人群,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大家了! 麻烦大家帮帮忙,搭把手,把老易送去医院吧!求求你们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几个心软的,已经准备上前帮忙了。 可就在这时,许大茂却突然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都让开! 我来!我有办法,能马上让易师傅醒过来!」 这话一出,那些正要上前帮忙的人,顿时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向许大茂,脸上满是疑惑。 贾东旭更是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过身,对着许大茂怒目而视,厉声喝道:「许大茂!你想干什麽?!你把我师傅气晕了,现在还想阻止大家送他去医院!你是不是想害死他?!你安的什麽心!」 「胡说八道!」许大茂眉头一挑,一脸严肃地反驳道,「我这是在救他!什麽叫害死他?贾东旭,你小子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救他?你拿什麽救?!」贾张氏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尖声怒骂道,「许大茂你个坏种!少在这里捣乱!你哪里懂得什麽救人的办法!我看你就是巴不得老易死!」 贾张氏心里可是紧张得不行。易中海可是她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的靠山!要是易中海真的出了什麽事!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许大茂在这里胡来! 许大茂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怒骂,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经常下乡放电影,学到过一些救急的土办法!比送医院快多了!你们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送去医院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要是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易师傅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没有出手帮忙!」 他这话,不软不硬,却带着一股子肯定的意味,听得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 是啊,送医院确实太远了,万一真的耽误了怎麽办?不如就让许大茂试一试,反正也没什麽损失。 刘海中此刻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易中海吃瘪,他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他捋了捋袖子,上前一步,看了看地上的易中海,点点头地说道:「我看啊,就让大茂试一试吧!光天,你去隔壁借板车,万一真的不行,再送医院也来得及!」 「是啊是啊!就让大茂试试吧!」 「对!死马当活马医嘛!」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他们也觉得有理,万一许大茂真会呢?谁还不知道几个土办法。 贾东旭看着大家都这样说,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也不敢再强行阻拦。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许大茂!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样,伤害我师傅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放心好了!」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他说着,就蹲了下去,伸手就去解易中海腰间的皮带。 「你们看好了,人晕倒之后,首先要把皮带松开,免得勒着肚子,影响呼吸!」许大茂一边解皮带,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显得很专业。 「人要放平!免得呼吸不畅,万一出不到气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的人,哪里懂得什麽急救知识?只知道呼吸的时候,肚子会起伏。听许大茂这麽一说,一个个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也就没有人再上前阻止他了。 而此刻,被贾东旭扶着的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话,眼珠子忍不住飞快地转了一下。 他本来是闭着眼睛装晕的,可许大茂这话一出,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细微的动作,其他人都在看许大茂,所以没有注意到,可一直关注着易中海的许大茂,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冷笑一声,好家夥,这老阴人,果然是装晕! 既然你要装,那老子就好好陪你玩玩! 许大茂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解皮带的手,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等皮带扣完全解开的那一刻,许大茂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攥着皮带的两端,然后狠狠一拉! 「刺啦」」 随着一声布料摩擦的声响,易中海那条棉裤,瞬间就被扒拉到了小腿肚子上! 顿时,两条毛茸茸的腿,就这麽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易中海的居然还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裤衩!那裤衩上印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红的红,绿的绿,颜色鲜艳得刺眼,跟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呀!妈妈!你快看!一大爷居然穿花裤衩!」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声音响亮得传遍了整个院子。 「哎呀!」 紧接着,几个年轻的妇人,也发出了一阵羞赧的惊叫声,纷纷慌里慌张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可手指缝却张得老大,偷偷地往易中海的身上瞟,脸上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呵呵————呵呵呵————」 先是几声压抑的笑声,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一样,整个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哈哈哈!我的妈呀!一大爷这裤衩,也太花哨了吧!」 「笑死我了!真是没想到啊!易大爷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这裤衩,怕是一大妈缝的吧?真是太有眼光了!」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易中海的心上。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铁青! 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拉自己的裤子,嘴里还发出愤怒的咆哮:「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我杀了你!」 四周的哄笑声和议论声,他听得一清二楚!那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抽他的脸,抽得他火辣辣地疼! 他这辈子,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可许大茂怎麽可能让他把裤子拉上去? 他依旧死死地攥着皮带,一边用力往后拽,一边哈哈大笑,声音响亮得像是敲锣打鼓:「大家快看!我这办法有效吧!这才多大一会儿,易师傅就醒过来了!这急救的办法,就是管用!」 「许大茂!」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起拳头,就朝着许大茂的脸上砸了过去! 许大茂本来就是蹲着的,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看到易中海挥拳打来,他非但不躲,反而用力拉着皮带,身体猛地向后一退! 易中海的拳头,瞬间落了空。 他的身体,也因为这股巨大的拉力,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就被许大茂拉着,在青石板铺成的地上,滑出去了老远! 那场面,别提有多狼狈了! 「许大茂!你找死!」 贾东旭看到自己的师傅被这麽欺负,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怒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许大茂追了过来,挥舞着拳头,就要朝着许大茂的身上招呼。 作为四合院里年轻一代年龄最大的,贾东旭从小到大,有父母护着,长大了又有易中海这个钳工当靠山,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平日里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就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只觉得自己能一拳把许大茂打趴下! 可他哪里知道,许大茂在四合院里,确实怕三个人—怕易中海,怕刘海中,与何雨柱,因为三个人个子大,一看就有力量。 但他绝对不怕贾东旭! 贾东旭文文静静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矮他大半个脑袋,体格也不壮实。 许大茂见状,也不再躲了。他拉着皮带,又把易中海往前拖了几步,这才猛地松开手,站起身,灵活地向旁边一闪。 易中海的身体,刚好挡在了许大茂和贾东旭之间。 贾东旭的拳头,又一次落了空。 易中海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起自己的裤子,再也没脸待在院子里了。他捂着脸,低着头,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狼狈不堪地冲进了自己的家里,「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哄笑声。 「许大茂!你敢这麽整我师傅!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还不死心,他红着眼睛,状若疯魔,再次朝着许大茂冲了过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嚣着。 许大茂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冲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打人要打脸,这是许大茂的人生信条。 他看着贾东旭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这麽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打耳光又叫退神光! 贾东旭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捂着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还手都忘了。 许大茂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了贾东旭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完全是顺手而为,打得清脆响亮! 这下好了,贾东旭两边的脸颊,瞬间就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许大茂你个坏种!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瞬间就像是疯了一样。她怒吼一声,扒拉开围观的人群,挥舞着两只爪子,就朝着许大茂冲了过来。 那爪子上的指甲,又长又黑,闪着寒光,像是要把许大茂撕成碎片! 许大茂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凝。 好家夥,这贾张氏,居然没有用她那传说中的野猪冲撞,倒是有些出人意料o 不过,看着她那又尖又长的指甲,许大茂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打架他不怕,可贾张氏这明显就是魔法攻击啊!万一被她挠上一下,那肯定会皮开肉绽!这年代,医疗条件差,万一伤口感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还得破相! 这可不能硬拼! 好汉不吃眼前亏! 许大茂当机立断,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他一边飞快地向后退去,一边对着追过来的贾张氏厉声呵斥道:「贾张氏! 你再敢追过来,我可就还手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跑到何家屋檐下,顺手就提起一张条凳! > 第60章 二胡 第60章二胡 见到许大茂手里抄起的那把长条木凳,贾张氏往前冲的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几分忌惮取代。那木凳看着就沉甸甸的,真要是挨上一下,那可不好受。她可不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权衡利弊之下,很快就选择了从心。 贾张氏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往前凑,却依旧站在原地,叉着腰,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个小畜生!没良心的白眼狼!敢打我儿子!你给我赔钱!今天要是不赔钱,老娘就去报官,把你抓起来坐班房!蹲个十年八年的,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许大茂闻言,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里掂量着木凳,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谁拦着你了?刚才是谁家宝贝儿子先挥着拳头冲上来的?院子里这麽多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个个都是证人!你去报官试一试,看看到底是关我,还是关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他的声音不小,说得很清晰,传入围观人群的耳朵里,不少人都忍不住点头附和。刚才那一幕,都看得清楚,是贾东旭先动的手。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脸上的怒气僵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再次炸开了:「老娘不管!老娘才不管什麽谁先动手!反正你打了我儿子,就得赔钱!五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行!你要是不赔钱,老娘跟你没完!」 她就是这样的人,有理的时候就嚷嚷着要讲道理,没理的时候,就乾脆撒泼打滚,耍起了无赖。反正只要能占到便宜,脸面算什麽?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在贾张氏眼前翻来覆去地晃了晃,挑眉问道:「看到没有?看清楚了吗?」 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许大茂又要动手打人。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许大茂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想干什麽?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毛都没有一根!」许大茂冷哼一声,收回手掌,摊了摊手,一脸不屑地说道,「想要钱啊?去找你家老易!他不是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吗?不是把你家贾东旭当成亲儿子吗?让他掏钱给你儿子治伤去!我这儿啊,一毛钱都没有!」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毛都没有一根!大茂这话说得太绝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想讹钱,怕是找错人了!」 「哈哈!找老易去!老易有的是钱!」 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倒不是他们笑点低,实在是这年头听过的俏皮话太少了。 许大茂这话,既接地气又解气,一下子就戳中了大家的笑点。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许大茂戏弄了!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猪肝。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许大茂怒吼道:「好你个许大茂!居然敢耍老娘!你要是不赔钱,老娘天天堵在你家门外骂!从早骂到晚,骂到你家鸡犬不宁!骂到你乖乖把钱交出来为止!」 「随便!」许大茂掏了掏耳朵,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贾张氏的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苍蝇嗡嗡叫,「你爱骂就骂,我就当是听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指名道姓地骂我,敢骂我家里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我揍起人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子狠劲,让贾张氏心里又是一怵。 许大茂的变化,让她有些不能适应,以前虽然能说,只能算油嘴滑舌,现在却咄咄逼人,强势又霸道。 「你!你!」贾张氏指着许大茂,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对油盐不进的许大茂,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许大茂见状,觉得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朗声说道:「哎呀!折腾了这么半天,也没啥热闹看了!散了散了!都回家吃饭去吧!再晚一点,饭菜都该凉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什麽好戏可看了,也纷纷议论着散去。有的说许大茂厉害,治住了贾张氏;有的说易中海今天丢尽了脸面;还有的,在偷偷讨论着易中海那条花裤衩。 就在这时,王姐拉着王小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今天亲自参加了这场大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脸上带着神清气爽的笑容,对着何雨柱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柱子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今天这事儿!回头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何雨柱见状,连忙从自家门口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殷勤地说道:「王姐,小鱼同志,我送送你们!这外面天黑路滑,你们慢点!」 「哼!傻里吧唧的玩意!居然也有人看得起!」 贾张氏见何雨柱那副殷勤的模样,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还没走乾净的人都听到。 「你!」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愤怒地转过头,瞪着贾张氏,想要发作。 可贾张氏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完这话,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着肥胖的身躯,大摇大摆地进了贾家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雨柱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哥!」何雨水走了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背,没好气地劝说道,「她又没指名道姓地骂你,你总不能真的冲进去打她吧?那样的话,倒是落了你的不是了。」 何雨柱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郁闷得不行。好好的一场相亲,怎麽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他郁闷地送走了王姐和王小鱼,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屋里,坐在椅子上,闷头抽起了烟。何雨水则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打扫着院子里的狼藉。 屋里的烟雾越来越浓,何雨柱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声音沉闷地问道:「雨水,你说————一大爷他为啥要这麽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也太难听了。」 何雨水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反问道:「哥,你猜他是不是故意的?有他那麽说话的吗?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把咱家的家底儿都抖搂出来了,还说你喜欢打架,说咱爸跟着寡妇跑了。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话会让人误会吗?换成你是那个相亲的姑娘,你听了这话,会怎麽想?」 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何雨柱。 他沉默了,手里的菸卷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是啊,易中海怎麽会不知道?他那麽精明的一个人,怎麽可能说漏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破坏自己的相亲! 「原因很简单啊!」何雨水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要是真的结婚了,成了家,有了媳妇管着,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吗?还能由着他使唤,由着你去接济别人吗?他就是怕你脱离他的掌控!」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他以前怎麽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易中海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使唤,不是叫自己帮贾家买煤,就是帮聋老太买菜!干活的全是自己,有时候还花钱,得到的只是几句夸奖。 越想越气,何雨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呸!这个老东西!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他的话了!再也不会了!」 何雨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乐。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手里抓着一把刚收拾起来的筷子,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询问道:「哥!那你说————你前几次相亲,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黄的?」 「砰!」 何雨柱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他的眼睛都气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这还用猜吗?肯定是的!肯定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我说呢,怎麽每次相亲都好好的,最后却莫名其妙地黄了!原来是他在捣鬼!」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前几次相亲失败,全都是拜易中海所赐!这个老东西,真是用心歹毒! 「我看啊,院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何雨水点点头,又补充道,「要不然,大茂哥也不会特意去找城北的媒婆了!他就是怕院里的人知道了,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何雨柱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得很!这个四合院里,没一个好东西!还有那个秦淮茹!也不是什麽好货色!」 提到秦淮茹,他的心里就更窝火了。今天要不是秦淮茹三番五次地上门搅局,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秦淮茹怎麽了?」何雨水回来得晚,没看到秦淮茹上门洗衣服借肉的那一幕,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她?」何雨柱提到秦淮茹,气得胸口又是一阵起伏,「我明明早就跟她家说了,我今天有客人,让她们别来打扰!可她倒好,三番两次地往我屋里闯!第一次说要帮我洗衣服,第二次居然还端着碗来借肉!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当着王姐和小鱼妹子的面,说要帮我洗裤衩子!她————她简直是太过分了!」 换做以前,何雨柱或许还会觉得,秦淮茹是好心。可经过王姐和王小鱼的提醒,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秦淮茹哪里是好心?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王小鱼误会自己和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故意要破坏自己的相亲! 「什麽?!」何雨水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谁家好人会帮别家男人洗裤衩子啊!还是当着人家相亲对象的面说出来!她怎麽能这样!这不是明摆着要破坏你相亲吗?这个秦淮茹,也太歹毒了!」 何雨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何雨柱的心结。他越想越觉得郁闷,越想越觉得心寒。自己一直以来,都把易中海当成敬重的长辈,把秦淮茹当成需要照顾的邻居,可到头来,这两个人,居然是最想破坏自己亲事的人! 院子里他一直觉得是好人的两家人,怎麽好像才是最坏的? 「哼!」何雨柱重重地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哥,你也别太郁闷了!」何雨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明天你去请大茂哥问问?王姐和小鱼妹子都是明事理的人,或许她们根本就没生气呢?」 听到王小鱼的名字,何雨柱的眼睛猛地一亮,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不少。是啊,王小鱼那麽温柔漂亮的姑娘,肯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误会自己的! 他连忙点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急切地说道:「对!对!明天我就去请大茂去问问!一定得问问清楚!」 另一边,许大茂已经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家。 他没有急着钻进空间,而是从屋里翻出了一把二胡。 其实许大茂打心底里讨厌听别人拉二胡,那声音咿咿呀呀的,听着就教人心里难受。 可轮到自己拉,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当初之所以同意学拉二胡,还是因为想起了武侠剧里的无名。满血的时候拉二胡,残血的时候到处浪,那叫一个潇洒!许大茂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满血状态,正适合拉上一曲。 他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摆开架势,将二胡抵在腿上,拉起了弦。 悠扬又带着几分幽怨的二胡声,缓缓流淌出来,在暮色沉沉的四合院里回荡着。 九十五号大院是个有些特殊的四合院,两侧的邻居离得都比较远,倒也不用担心扰民。更何况,这年头也没有什麽扰民的说法。 可这二胡声,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就不是什麽乐子了。 比如中院的易中海。 他好不容易才从花裤衩的尴尬里缓过神来,正躺在炕上生闷气。听到这悠悠扬扬的二胡声,只觉得这声音像是针一样,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瞪着坐在一旁的王翠兰,语气里满是怒火,质问道:「你说!你当初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怎麽敢扣何雨水的伙食?!现在好了吧!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这让别人怎麽想我们?」 王翠兰被他这麽一吼,委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瘪着嘴,小声辩解道:「院里吃两顿的人家大有人在,中午那一顿吃差一点又怎麽了?我自己也是那样吃的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易中海沉默了。 王翠兰的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他们家也就是这三四年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以前的日子,也只能说是勉勉强强。王翠兰抠门,也是为了这个家。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抠到何雨水的头上!何雨水是何雨柱的妹妹,而何雨柱,是他易中海的摇钱树和养老工具啊!要是因为这件事就离心离德,岂不是得不偿失。 「都怪那个小畜生!」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满是怨毒,「要不是许大茂那小子多管闲事,我怎麽会这麽丢人现眼!」 王翠兰低头垂泪,低声说道:「明天我就去找柱子道歉,这都是我的主意,和你没有关系,柱子会相信的。」 易中海沉默不语,显然默认了这个办法。 二胡声还在继续。 许大茂拉得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就在这时,刘海中从屋里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惊讶地问道:「大茂,你小子还懂这玩意呢?什麽时候学的二胡?」 许大茂手里的动作不停,依旧摇头晃脑地拉着,闻言,笑着回答道:「嗨!跟人瞎学了一段时间,也算不上多懂。这不,前几天才淘到这麽一把二胡,今天正好练练手!」 刘海中凑近了听了听,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拉得不错!有那味儿了! 比戏班子里的那些人,也差不了多少!」 他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主要是听在他耳里,感觉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聋老太猛地推开了自家的房门。她拄着拐杖,探出头来,对着许大茂没好气地呵斥道:「许大茂!你别拉了!拉得太难听了!吵得我老婆子心烦!」 许大茂闻言,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还笑了起来。他放下二胡,对着聋老太扬了扬下巴,笑呵呵地说道:「嘿!老太太,我这不是练习一下嘛!技多不压身!再说了,这万一哪天你走了,我也好为你拉一曲送行啊!还是说,你更喜欢听唢呐?我也可以学一下!」 「呃!」 聋老太被他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许大茂这话,听着像是在咒她,又像是在为她好。这让她怎麽接话? 「呸!你个混帐东西!」聋老太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许大茂绕进去了。她狠狠啐了一口,没好气地呵斥道,「少在那儿胡说八道!老太太我长命百岁,身体硬朗着呢! 用不着你送!你一天天的,净做些伤天害理的坏事,小心老太太我先送你一程!」 许大茂闻言,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地说道:「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这人啊,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麽。真要是有那麽一天,也只能说我命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老太太你啊,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麽多了!」 「混帐东西!你找死!」 聋老太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许大茂这话,简直太膈应人了!什麽叫该吃吃该喝喝?这不是明摆着咒她活不了多久了吗? 许大茂见聋老太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不再理会聋老太,手一抖,拉起了那首熟悉的曲子。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悠扬又带着几分缠绵的二胡声,再次在四合院里回荡起来。 聋老太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里发毛,浑身都不自在。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许大茂活活气死。她冷哼一声,不再和许大茂置气,郁闷地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嘿嘿!」见到聋老太别气走,许大茂心情变得更好。 这时候刘光天他们几个小家伙,还有前院,中院的也有人,闻声跑来看热闹。 第61章 易中海的故事 第61章易中海的故事 许大茂的二胡声刚一停下,刘光福就凑到他前面,押着脖子,盯着许大茂手里那把油光发亮的二胡,小脑袋歪着,脆生生地问道:「大茂哥!这叫啥东西啊?看着怪新鲜的!」 「这叫二胡!」许大茂放下手里的琴弓,用手指拨了拨琴弦,琴弦发出「嗡嗡」的轻响,他笑着解释道,「这玩意儿,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拉好了,那声音能把人听醉了。」 「大茂哥,你真厉害!居然还懂拉二胡!」 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收拾完家务的何雨水,她额角沾着点汗珠,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到近前。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这有啥厉害的?不值一提!我也就是跟一个要钱的瞎子学了两手,皮毛都算不上,就会拉那麽一两首曲子,糊弄糊弄你们还行。」 这话半真半假,确实只会两首,不过不是跟瞎子学的。 可这话落在孩子们耳朵里,却更觉得许大茂厉害—连瞎子的本事都能学来,这得多牛啊! 「大茂哥!」阎解放突然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麽新大陆,「刚才听你说吹唢呐,是不是学会了唢呐,就能去吃席啊?」 阎家的孩子,脑子里永远都离不开吃这个字。可能在他们看来,吹唢呐的人,每次红白喜事都能被请去,大鱼大肉管够,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不过他可能要失望了,现在可不兴请唢呐了,就算去学会了,也找不到饭吃。 没有提醒阎解放,许大茂笑着打趣道:「你小子,脑子里想的全是吃的!行啊!你回头跟你爹说说,让他给你找个吹唢呐的师傅好好学学,等你学会了,保准天天有席吃,顿顿都有肉!」 「嘿嘿!」阎解放被他说得心花怒放,搓着小手,嘿嘿直笑,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酒桌上,啃着大肘子的画面了,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旁边的刘光天看着阎解放那副馋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凑到许大茂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茂哥,你那天说的,带我们赚钱的事,是真的吗? 不是骗我们的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孩子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许大茂身上,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家里可不会给零用钱给他们,要是自己能挣钱,那就可以买点糖吃,买点炮仗放。 许大茂看着孩子们那期盼的眼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嘛,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路子摸清楚了,肯定带你们一起干!」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等时机成熟了,就让这些小家伙自己去挣零花钱钱。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刘光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生怕许大茂把他们给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许大茂拍了拍胸脯,笑着应道,「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听到许大茂这麽说,孩子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讨论着以后赚了钱要买点什麽。 许大茂看着这帮孩子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等孩子们闹够了,也觉得没什麽意思了,就陆陆续续地散去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大茂哥!」 何雨水没有走,她等其他孩子都走光了,才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今天学校里,不少人都在说三大爷的事情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他早就料到阎埠贵那点糗事,肯定会传遍大街小巷,只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一直没有动静,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失策了。 他假装伸手进兜里,其实是从空间,摸出一把瓜子,塞进何雨水的口袋里,笑着问道:「哦?都在说他啥?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何雨水接过瓜子,眉开眼笑的,也不客气,掏出一颗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说道:「还能说啥?都说他抠门丶算计丶爱占便宜!还有人说,他以前让学生带鸡蛋去,说是要照着鸡蛋画画,结果呢,那些鸡蛋最后全被他带回家了!」 「哈哈哈!居然还有这事!」许大茂忍不住捧腹大笑,阎埠贵这老小子,还真是抠门抠到骨子里了!连学生的鸡蛋都要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不是嘛!」何雨水也跟着笑了起来,又补充道,「还有人说,他写东西的时候,自己舍不得买本子,经常撕学生的作业本用!你说他这人,咋就能这麽抠呢!」 许大茂听得连连摇头,阎埠贵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以后怕是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沉,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四合院,便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把剩下的瓜子揣进兜里,对着许大茂挥了挥手,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腿,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反手把门栓插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不会有人闯进来,这才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就进入了空间。 和往常一样,许大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鱼获。 空间里的小湖旁,地笼静静地沉在水里。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地笼拉了上来。笼子里,又多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三指大小,鳞片闪着银光,看着就喜人。虽然个头不大,但胜在新鲜,攒多了,又是一顿美味。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把小鲫鱼倒进旁边的铁皮桶里,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重新放好地笼后,他转身回到房车中,从储物格里拿出纸笔,铺在小桌子上。 他要写最后一篇文章。 经过今天这一场大闹剧,易中海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成了四合院里的笑柄。但许大茂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乘胜追击,彻底撕下易中海那层道貌岸然的伪装,把他的虚伪和自私,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的缺德之名,传遍整个四合院,传遍整个街道,甚至传遍整个轧钢厂! 许大茂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略一思索,笔尖便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犀利的文字跃然纸上:「道德天尊易中海,四合院一大爷,别人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而他恰好相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简称缺德。 他最擅长的把戏,就是慷他人之慨,鼓动着其他人助人为乐,而他自己,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享受着别人的尊敬和爱戴。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是为你好,其实就是让你听他的,真要他付出,比谁都抠门。 还有那句狗屁不通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 可搞笑的是,他自己无儿无女,这辈子都没当过爹,却天天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总说,要尊老爱幼,要互帮互助,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养老,为了防止别人吃他的绝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这样的人,也讲道德,讲德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许大茂越写越觉得痛快,越写越觉得解气,笔尖在纸上飞舞,将易中海的种种丑行都写了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看到这篇文章时,那气急败坏丶暴跳如雷的模样,肯定能把他真的气晕死。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许大茂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纸上洋洋洒洒的文字,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在空间里转悠了一圈,活动了一下筋骨。 目光落在茶树上的时候,许大茂的眼睛亮了亮。 他随手摘下一片顶端的叶子,放在鼻尖用力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嫩芽,但也算得上是清香怡人,比外面卖的那些碎末子茶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许大茂心里不由一动。 后世他就听人说过,有些茶叶,就是像剪草坪一样,用电锯把茶叶打下来,不管老叶嫩叶,全都用来制作茶叶。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眼下他这些茶树的叶子,闻着味道确实不错,说不定真能炒出好喝的茶叶来。 说干就干! 许大茂出空间,在屋里找了个竹编的框子出来,开始采摘茶树顶端比较嫩的叶子。这些叶子比嫩芽要大一些,但胜在数量多,摘起来也快。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他就摘了足足四五斤的茶叶。看着框子里绿油油的叶子,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他把茶叶摊开,晾在房车里面,让水分先蒸发一部分。然后,他脱了衣服,跳进空间里的小湖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湖水清澈见底,温度适宜,泡在里面,浑身的疲惫瞬间就消散了。 洗完澡,许大茂躺在房车里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房车空间,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恒温在二十多度,不冷不热,舒服得很。要不是还得去轧钢厂上班,要不是里面物资不足,他真想长时间待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准时醒来,天刚蒙蒙亮。 虽然每天起来看鱼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打卡一样,但每次拉起地笼,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小鱼,许大茂都觉得像是开盲盒一样,充满了惊喜。 果然,今天也没让他失望。地笼里又多了十来条小鱼,有鲫鱼,有白条,还有两条小泥鳅。虽然数量不多,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很快就能凑成一盘菜了。 许大茂把小鱼倒进铁皮桶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空间里的鱼,不用担心有人竞争,属于私人鱼塘,可以说非常让人满意。 「回头凑个两三斤,卖给办公室那些人!」许大茂喃喃自语道。办公室里那些家伙,一个个工资不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嘿嘿一笑:「不对!应该叫做调剂!」 这样一来,既卖了钱,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简直是完美! 许大茂重新把地笼放好,这才转身回到房车,开始炒茶。 有了上次炒茶的经验,这次他熟练了许多。他把晾过的茶叶倒进锅里,小火慢炒,不停地翻炒丶揉搓。 这些粗叶炒出来的茶叶,形状自然比不上那些细嫩的芽尖,看起来更像是大红袍或者碧螺春,条索粗壮,颜色墨绿。但这都无所谓,许大茂闻着锅里飘出来的浓郁茶香,就知道这茶叶错不了。 炒好的茶叶,用密封的罐子装起来,茶香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喝上一口0 许大茂懒得做饭,提着茶,锁上门,慢悠悠地走出了四合院。他在胡同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两个灰面馒头,一边啃着,一边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今天根本就不想去上班。他还在惦记着李怀德和王振华那边的动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那个的家伙抓起来。 但他心里也清楚,要是今天不去上班,那就太明显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路上,许大茂拐了个弯,绕到了南锣鼓巷。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装订好的小册子一里面收录了他这三天写的故事,有关于阎埠贵的,有关于刘海中的,还有关于贾家婆媳的,唯独易中海的那篇,因为刚写完,还没来得及誊写进去。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速地把小册子丢在了四个不同的地方,确保能让人看见。 不用担心没人捡,这年月就没有无用之物,即便是菸头,都有人捡的,并不是为了抽,而是卖给废品站。 也不需要担心没人识字,经过两次扫盲,八成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字。 做完这一切,他又加快脚步,朝着轧钢厂走去。到了厂里,他故技重施,又在厕所的门口丶办公楼的楼梯口丶车间的外面各放了一本。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才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车间。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办公楼不久,李怀德的秘书杨秘书,正好下楼去打开水。 杨秘书走到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本放在台阶上的小册子。他皱了皱眉头,弯腰捡了起来,只看了一眼封面,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禽满四合院! 这名字,简直太震撼了! 杨秘书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小册子,快速地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看得心惊肉跳,直呼过瘾。 这哪里是普通的文章啊!这简直就是一本揭露四合院里那些龌龊事的黑料大全!阎埠贵的抠门,刘海中的蛮横,贾家婆媳的贪婪无耻,全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杨秘书越看越兴奋,连打开水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了。他快速地合上小册子,揣进怀里,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一路小跑,回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杨秘书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来到李怀德的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领导!您快看这个!我刚才在楼梯口捡到的!」 李怀德正埋着头看文件,听到秘书兴奋的语气,不由得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接过杨秘书递过来的小册子,先是瞥了一眼封面,眉头微微一挑。 「禽满四合院?」李怀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便翻开小册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李怀德看得很快,毕竟内容不算太长。他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浓,看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等他把整本小册子都看完,又翻到最后面看了看,这才合上小册子,放在办公桌上,笑着问道:「呵呵呵!原来如此!这四合院里,还真是藏着不少牛鬼蛇神啊!不过,怎麽没有那个易中海的?」 杨秘书连忙回答道:「领导,这是我刚才下楼捡到的,就在楼梯口!看样子,应该是还没写完!您想啊,阎埠贵丶刘海中丶贾家都写了,没道理漏掉易中海啊!」 李怀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麽说来,后面的还没有写出来!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个写小册子的人,倒是个妙人啊!」 他能看得出来,这本小册子的作者,文笔犀利,思路清晰,而且对四合院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就是院里的人。 李怀德摩挲着下巴,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本小册子,要是流传出去,怕是要在轧钢厂里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最重要一点,还是杨厂长那边的反应。 他心情很放松,因为已经确定,这不是杨厂长的手笔,这一点就足够了。 第62章 不忿的王姐 第62章不忿的王姐 李怀德指尖摩挲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将册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又仔细上了锁,这才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怎麽利用这本册子,他暂时还没有头绪。毕竟里面写的那些家长里短,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龊事,牵扯到的也只有个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刘海中,对他这个副厂长而言,确实没什麽太大的利用价值。 不过,一想到这些事情要是传扬出去,杨厂长那张老脸怕是要挂不住,李怀德的心情就忍不住明媚起来。杨厂长平日里总喜欢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处处跟他别苗头,这下能让他不痛快,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看戏嘛,看得就是个热闹。」李怀德低声自语,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热茶,眉眼间满是笑意。 昨天刚靠着许大茂提供的线索,揪出了江明辉和另外两个工人,立了一大功;今天又捡到这麽一本有趣的册子,可谓是双喜临门。李怀德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另一头,许大茂的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 他哼着小曲,先把茶放进办公室,正想去放映室看徒弟。可刚走到大办公室的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大茂!你可算来了!」 王姐站在桌子后面,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冲着他使劲挥了挥手。她身后,张姐几个女的也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许大茂脚步一顿,笑着走了过去:「王姐,张姐,你们这是在等我呢?」 「可不是嘛!」张姐率先迎了上来,拉着许大茂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道,「大茂,听说昨天你们院子里,闹出了好大的动静?王姐回来跟我们一说,我们都快笑死了!快给我们讲讲,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姐是不是真的气得当场翻脸?」 许大茂一进门,原本还有些冷清的大办公室,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几个女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昨天的事情。显然,王姐已经把四合院的那场闹剧,跟她们说了一遍。 许大茂见状,故意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道:「嘿!我可没有王姐清楚!昨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屋里到底发生了什麽,我也就是听了个大概。 不过想来,应该是挺让人生气的!你们是没看到,那贾家的婆媳俩,还有那个易中海,一个个的嘴脸,简直是绝了!」 他一边说,一边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贾张氏撒泼的样子?,还有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虚伪嘴脸,逗得办公室里的女工们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王姐提起昨天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露出了一副像是吃了苍蝇般的嫌弃表情,她拍着大腿说道,「我活了这麽大岁数,就没见过那麽不要脸的人!那秦淮茹长得到不错,没想到一肚子的坏水!还有那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个无赖!易中海就更不用说了,什麽一大爷,我看就是个老狐狸!」 王姐越说越气,胸口都忍不住微微起伏。昨天的事情,可真是把她气得够呛。她就没见过,如此无耻之辈。 「那是!王姐您这麽好的人,都被气得当场发火了!」许大茂连忙点头附和,竖起大拇指说道,「您是没看到,昨天您怼易中海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 简直是大快人心!把那帮牛鬼蛇神都给镇住了!」 他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夸张。昨天王姐那一番义正词严的呵斥,确实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把易中海那张老脸都给抽肿了。 办公室里的女工们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一个个都对四合院里的那几家人,表达了强烈的鄙夷和不满。 「这帮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就是!欺负傻柱老实,就这麽算计人家!」 「还有那个易中海,看着像个好人,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王姐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这事我和张姐她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就这麽算了!这帮人,要是不好好教训一顿,以后指不定还会欺负多少老实人!我们决定,联合妇联和街道,一起去四合院里,把贾家那婆媳俩好好教育一顿!你觉得这个办法怎麽样?」 王姐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女工们就纷纷叫好,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四合院去,好好教训一下那对贪婪无耻的婆媳。 许大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正愁没人收拾贾家那帮人呢,没想到王姐她们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个主意,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连忙点头,语气激动地说道:「这个办法好!太好了!就应该这样!必须揭穿这些禽兽的真面目,好好给她们上一课!不然的话,她们以后还会继续作妖,祸害别人!」 许大茂心里清楚,妇联和街道的人出面,可比他自己动手管用多了。到时候,贾家婆媳俩就算是想撒泼打滚也没用,她们可不会惯着。 「嗯!我们也是这麽想的!」王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我已经托人跟妇联那边联系过了,她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典型案例,必须严厉批评教育!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败坏了风气!」 大办公室里的女工们,平日里本就没多少要紧的工作,无非是些整理文件丶 登记报表的琐事。今天遇到这麽一件既解气又有意义的事情,一个个都来了精神,立马就开始行动起来。 有人去联系街道的人,有人去准备材料,还有人主动提出要一起去四合院,壮大声势。整个办公室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跟着王姐她们一起回四合院,看看贾家婆媳俩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茂!你过来一下!」 王振华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冲着他招了招手。 许大茂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他知道,王振华这个时候叫他,肯定是有正事。 看来,今天这场好戏,他是赶不上了。 他只能无奈地对着王姐她们笑了笑,说道:「王姐,张姐,你们先忙,回头可得给我说说经过啊!」 说完,他便快步朝着王振华的方向走去。 王振华领着许大茂,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了他。许大茂连忙接过,熟练地帮王振华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王振华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昨天晚上,江明辉那小子,在家被抓了个!也搜出了证据,他想抵赖都不行!我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 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忍不住用拳头轻轻击打了一下手掌,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其实许大茂不知道,这年月对敌特那是非常重视,在有怀疑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很是正常,尤其是轧钢厂这种比较重点的单位,更不会采用放长线钓大鱼的方式。 「嗯!」王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还真不知道,我们宣传科影藏着敌特!行了,你也别多想了,安心上班就是!」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凑近王振华,压低了声音说道:「科长,说起来,我昨天还买到了一罐茶叶!比上次给您的那罐,可能要差一些,不过味道也还算不错!」 他这话一出,王振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上次许大茂给他的那罐茶叶,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喝了一口,就让他念念不忘。这些天,他还一直在惦记着,没想到许大茂居然又弄到了! 王振华连忙催促道:「快!快拿过来我看看!你这小子,总是能弄到些好东西!」 许大茂刚要转身去拿茶叶,王振华却跟着起身,说道:「算了,我跟你一起过去!省得你再跑一趟!」 许大茂也没多想,领着王振华,朝着自己放东西的储物办公室走去。 今早炒出来的茶叶,大概有一斤左右。许大茂用家里装饼乾的两个铁皮盒子,还用一个玻璃罐头瓶子,又装了小半罐,这才堪堪装完。 他从架子上,拿出那两个铁皮盒子和一个玻璃罐头瓶子,递到了王振华的面前。 王振华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罐头盒子,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就弥漫开来。那茶香清新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山野气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好茶!真是好茶!」王振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虽然还没有泡来喝,但光是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这茶叶绝对差不了。 他爱不释手地捧着那两个铁皮盒子,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直接说道:「这两盒,都给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许大茂见状,心里暗暗高兴。他早就料到王振华会喜欢,指了指旁边那个玻璃罐头瓶子,笑着说道:「王科长,这两盒您拿走没问题!不过这一小罐,我得给谢科长留着!上次答应了他的,总不能言而无信!」 王振华闻言,这才注意到那个玻璃罐头瓶子。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但还是爽快地说道:「行!没问题!谢科长那边,是得留点!下次你再有好东西,可千万别忘了我!」 说完,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票据,也不看具体有多少,直接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乐滋滋地抱着两个铁皮盒子,转身就走,生怕许大茂反悔似的。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里面有粮票,有糖票,还有两张二两的肉票,加起来的总价值,差不多在六元左右。 如今市面上最差的高末茶叶,也就是那些碎末子,都要六毛到一元钱一斤。 而且这种茶叶,还只能用纱布包着泡,不然就得泡好之后过滤,不然满嘴都是碎末子。 稍微好一点的茉莉花茶,知名度最广,分为五个等级。一二级的茉莉花茶,价格在一块二到一块八之间;三级的,就要两块到三块了;至于四五级的,更是要三块五到五块钱一斤,关键是还有价无市,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普通人平日里喝的精品,大多是那种叫做高碎的碎茶,价格在一块八到两块五之间。至于红茶绿茶这些,价格也都在两块到四块之间,就这很多时候,还得提前预订才有。 要是赶上春茶上市,价格还得在这个基础上,再增加两成左右。 而许大茂拿出来的这些茶叶,虽然比不上第一次给王振华的那罐峨眉雪芽,但也是空间里的茶树嫩叶炒出来的,品质绝对远超市面上的那些茶叶。 这笔交易,对双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票据收好,又拿起那个玻璃罐头瓶子,转身朝着副科长谢文轩的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谢文轩的声音:「进来!」 许大茂推开门,走了进去。谢文轩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看到许大茂手里的玻璃罐头瓶子,他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好家夥!大茂,你小子可真行!这麽快就弄到了!」 「运气好!」许大茂笑着把玻璃罐头瓶子递了过去,说道,「昨天我特意跑了一趟,刚好碰到有一批新货到,就买了一些!刚才王科长看到了,硬是抢了两盒,我好不容易才保住这最后一罐,自己都没舍得留,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说得煞有介事。 谢文轩打开罐头瓶子,闻着那浓郁的茶香,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好小子!有心了!谢了啊!」 说完,他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香菸,还有几张票据,一起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拿着!别嫌少!」 许大茂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张烟票。他顿时咧嘴笑了起来,烟票这玩意,可是他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谢谢科长!」许大茂连忙接过,客气地说道。 从谢文轩的办公室里出来,许大茂的心情越发舒畅了。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朝着放映室走去。 刚走进放映室,就看到两个徒弟正一边放映着胶片,一边拿着稿子,练习着解说。两人都学得有模有样,解说词说得也不错。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来指点了他们一会儿,又检查了一下铁盒子里的胶片。看到放过的胶片都已经倒好了带,而且没有放错位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叮嘱了两个徒弟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放映室,又慢悠悠地晃回了大办公室。 此时的大办公室里,已经空旷了不少。王姐她们早就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许大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阳光正好照射到他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此刻的四合院里,怕是已经闹翻天了吧!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此刻的九十五号四合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群穿着工装制服的妇女,在王姐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四合院。 她们一个个都面带怒容,脚步铿锵有力,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更别说还有人腰间拴着武装带,挂着匣子炮。 前院的杨瑞华,正坐在屋檐下,缝着一双布鞋。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群气势汹汹的妇女,脸色顿时一白,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躲进屋里。 可还没等她迈开脚步,就被一个响亮的声音喊住了。 「杨瑞华!你给我站住!」 杨瑞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说话的人,正是前天去许大茂家相看的那个媒婆王姐。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我——」杨瑞华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麽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怎麽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王姐快步走到杨瑞华的面前,脸色严肃地说道:「杨瑞华,你男人阎埠贵,是街道任命的联络员,你身为他的妻子,本该以身作则,维护邻里和睦!可你倒好,居然在别人相亲的时候,在背后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你这种行为,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说完,她身后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板着脸说道:「我是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杨瑞华,鉴于你的不当行为,我们决定,让你去街道办事处学习三天!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杨瑞华看到说话的人是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只要不是来抓她的,那就好。她连忙点着头,陪着笑脸说道:「好!好的! 我去!我一定好好反省!」 她心里清楚,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去街道学习三天,总比被人当众撕破脸皮要好。 那群妇女也没有在杨瑞华这里多做停留,在王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中院走去。她们的目标,是贾家! 杨瑞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门框,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胸脯,脸色依旧苍白。 「那不是前天和昨天过来的两个媒婆吗?」 王桂兰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那群妇女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邻居说道。 「可不是嘛!还有那两个姑娘,也跟在后面呢!」旁边的邻居,也认出了王小鱼,连忙附和道。 「这是要出事了啊!」 「肯定是冲着贾家去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前院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随后,他们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计了,一个个都跟在那群妇女的身后,朝着中院跑去,准备看热闹。 而此刻的贾家屋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缝着一件小孩的衣服。贾张氏则躺在炕上,嘴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真是没用!连个傻柱都搞不定!害得我们昨天丢了那麽大的脸!」 棒梗则在地上,逗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贾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 贾家三人吓得一个激灵,惊恐的看向大门口,那里已经被一群人遮住了光线。 「你——你们是谁?想干啥?」贾张氏哆哆嗦嗦的询问。 第63章 贾张氏被抓 第63章贾张氏被抓 「她就是贾张氏!」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姐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指着炕头上还在愣神的贾张氏,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前天!就在外面的公共厕所里,她特意堵着我,说了许大茂同志一大堆坏话!句句都是污蔑,句句都是抹黑,就是为了搅黄许大茂同志的的相亲!」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正瘫在炕上,听到张姐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从炕上弹起来,梗着脖子尖声嚷嚷:「不是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不住颤抖,那副撒泼打滚的架势,和往常在院里闹事儿时一模一样。 可今儿个,她面对的不是四合院里那些息事宁人的街坊,也不是好糊弄的傻柱。 「贾张氏!」 一个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人群里走出个穿着藏青色工装丶腰间紧紧捆着武装带的中年妇女。她个子高挑,肩膀宽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妇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贾张氏,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是街道和轧钢厂妇联的工作人员,今天来,可不是听你狡辩的!证据确凿,人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妇女腰间的武装带上。 那上面,赫然别着一把鋥亮的匣子炮。 这匣子炮,学名叫做毛瑟c96,因为配着一个木质的枪套,英文念作box,翻译过来叫做驳壳。一战之后,德国受《凡尔赛条约》限制,没法生产大威力的军用武器,便把枪管缩短到一百毫米,造出了这种便携的变形版。从二干世纪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这枪足足生产了三十多万支,其中绝大部分,都漂洋过海卖到了大夏和北边的毛熊国。 论起威力和射程,这驳壳枪可比寻常的手枪厉害多了,既能半自动射击,又能切换成全自动模式。虽然它也有不少缺点一枪口上跳得厉害,构造复杂难保养,价钱还贵得离谱,可咱们大夏的军人,硬是琢磨出了个绝妙招数:把枪身放平了射击!这一下,不仅克服了枪口上跳的毛病,还能形成一片猛烈的压制火力。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这小小的驳壳枪,不知道陪着多少英雄儿女出生入死,硬生生在乱世里杀出了一条血路,称得上是改变了大夏命运的时代传奇。 到了如今这个年头,能把匣子炮别在腰上的,那都是真正有分量丶有底气的人物。 贾张氏这辈子,别说见了,听都只听过几回。此刻那黑黝黝的枪,就这麽在眼神晃动,吓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只觉得腿脚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堆上,连站都站不稳了,喉咙更是干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方才那股撒泼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别说反驳了,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妇联的同志,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妇联这帮女同志,可不是吃素的。她们虽然没有贾张氏那般肥胖,可一个个都是常年干活的好手,个子高挑,身板结实,加上这一身利落的工装,腰间的武装带一捆,那股子精气神,愣是让贾张氏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怯意。 「带走!去街道教育改造!」领头的妇女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这种破坏他人姻缘丶败坏社会风气的歪风邪气,必须好好杀一杀!」 话音未落,两个中年妇女就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贾张氏的胳膊。她们的手劲极大,像是铁钳子一般,掐得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 「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杀猪似的嚎叫起来,身子拼命扭动着,两条粗腿在地上乱蹬,那动静,比过年时杀年猪还要闹腾。 「啪!啪!啪!」 妇联的同志可不会惯着她的臭毛病。其中一个性子泼辣的,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那巴掌扇得又快又狠,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震得满屋子人都心头一跳。 几巴掌下去,贾张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那股子撒泼的神光一退,她就像个被抽了骨头的死狗,瘫软在地上,再也不敢挣扎,任由两个妇女架着她的胳膊,一路拖了出去。 拖到门口的时候,她的布鞋都掉了一只,脚后跟在青石板上蹭出了两道血痕,看着狼狈至极。 屋里的秦淮茹,早就吓得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缩在炕角,浑身都在发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当看到王姐和王小鱼站在人群里,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时,她的心脏更是猛地一沉,差点没背过气去。 怕什麽来什麽! 果然,王姐迈步走进屋里,目光如炬地落在秦淮茹身上,声音沉得像一块铁:「秦淮茹!」 这一声喊,吓得秦淮茹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何雨柱同志明明早就跟你说过,他家里有客人,要相亲,让你不要去打扰!」王姐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可你倒好,三番两次闯进他家里!更离谱的是,你居然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说要帮他洗裤衩子!你说说,你安的是什麽心?」 王姐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是故意想破坏何雨柱的相亲?还是说,你和他之间,本就有什麽不清不楚的关系?!老实交代!」 这两个问题,简直是诛心之问!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破坏相亲?那肯定是错的,是要被拉去街道教育的!可说和何雨柱关系不一般?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她一个有夫之妇,和院里的单身男人扯不清道不明,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在四合院里,再也抬不起头。 关键在于,很可能直接拉出去示众。 王姐的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分,不仅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连外面围观的街坊邻居,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顿时,院子里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哎哟!这个秦淮茹,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嘛!人家相亲呢,她凑上去算怎麽回事?还帮着洗裤衩子,这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不要脸!」 「我呸!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就是个狐狸精!」 人群里,几个妇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说,她天天往傻柱屋里跑,还帮着洗裤衩子,他俩会不会真的有啥啊?」一个妇女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应该不会吧?贾张氏那老婆子,天天跟个门神似的守在家里,能让她乱来?」旁边的人摇摇头,满脸不信。 「那可不好说!这种事儿,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啊,就跟那公鸡踩蛋似的,快得很!」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哈哈哈!你这麽一说,我可就懂了!」 「哎!你家那位,是不是也这样啊?」 「去你的!」 聊着聊着,话题就越跑越偏,院子里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秦淮茹的心上。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却偏偏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那股屈辱和恐惧,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她不说话,也不撒泼,就这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企图用眼泪博取同情。 「别以为装可怜丶不说话,就能逃脱惩罚!」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走了进来,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冷冷地说道,「念在你怀着身孕,行动不便,今天就不把你带走了!但是!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去街道办事处学习改造,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听到没有?」 秦淮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应声。 「听见没有!」 一个妇联的同志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声厉喝,吓得秦淮茹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抬起头,哽咽着说道:「听——听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看着可怜巴巴的。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 「走!」领头的妇女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走出了贾家的门。 此刻的四合院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仅是九十五号院的街坊,连附近几条胡同的居民,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中年妇女,见状便迈步走到贾家的屋檐下。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举起手,大声喊道:「同志们!请静一静!」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今天我们街道和轧钢厂妇联的同志过来,主要是处理贾家婆媳故意破坏他人相亲的恶劣事件!」妇女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贾张氏,在公共厕所堵截相亲介绍人,恶意污蔑他人,企图搅黄姻缘!秦淮茹,无视他人劝阻,三番五次骚扰相亲现场,言行轻佻,败坏风气!」 她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却听得在场的众人义愤填膺。 尤其是那些外院的居民,听到之后,变得群情激愤。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育!」 「是啊!破坏别人的好事,心肠也太歹毒了!」 「支持街道!支持妇联!就该杀杀这种歪风邪气!」 人群中,叫好声丶怒斥声此起彼伏。 妇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高声说道:「此风不可长!这种行为,不仅是破坏邻里团结,更是违背了婚姻法的精神,是道德低下的表现!所以,我们决定,将贾张氏带回街道,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学习改造!在此期间,每逢休息日,还要组织她去各个街道现身说法,当典型宣传!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和睦邻里,遵守公德!」 「好!」 「说得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随后,妇联和街道的同志,押着瘫软如泥的贾张氏,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事儿,在南锣鼓巷闹了大半天,成了街坊们茶馀饭后的头号谈资。直到临近傍晚,快到下班的时候,被折腾得脱了一层皮的贾张氏,才被人送回了四合院。 她耷拉着脑袋,头发散乱,脸上还留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而许大茂,今儿个下班下得早。 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进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刚进四合院,就看到几个妇女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什麽,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色。 许大茂心里有所猜测,却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凑了过去,笑着问道:「几位嫂子,聊什麽呢?这麽热闹?」 王桂兰一看到许大茂,眼睛顿时一亮,抬头好奇地问道:「大茂!你可算回来了!你那个相亲对象,还有媒婆,都来咱们院了!你知不知道是咋回事?贾家的贾张氏,都被妇联的人抓走了!」 「啥?」许大茂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地问道,「贾张氏被抓走了?我不知道啊?出啥事儿了?」 「嗨!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妈,连忙抢着开口,眉飞色舞地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从张姐指认贾张氏,再到贾张氏被扇耳光拖走,秦淮茹被勒令去街道学习,一字不落,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许大茂越听,脸上的怒气就越盛。等大妈说完,他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吼道:「活该!真是太活该了!这个贾张氏,居然敢堵着张姐说我坏话,还破坏我的相亲!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看得旁边几个妇女连连点头,都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翠兰看着许大茂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嘀咕,嘴上却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问道:「大茂啊,那你和那姑娘的亲事,是不是黄了啊?」 许大茂瞥了王翠兰一眼,心里冷笑连连。 他可没忘记,就是这个王翠兰,克扣何雨水的伙食。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俗话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王翠兰能做出这种事,可见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点点头说道:「唉,说起来,这事还和一大妈你有点关系呢。」 「和我有关?」王翠兰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摆手,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大茂!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没干过破坏你相亲的事!这事和我没有关系!」 她生怕自己也被妇联带走,急得脸都红了。 「是啊!和你有啥关系?」许大茂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说,对着几人笑了笑,转身就朝着后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留下王翠兰和几个妇女,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天,几个妇女才反应过来,许大茂这话,根本就是在调侃王翠兰,说她多管闲事! 顿时,几个妇女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捂着嘴偷笑起来,生怕被王翠兰看见。 王翠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螃蟹一般。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狠狠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我回家做饭去了」,便匆匆忙忙地朝着中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的时候,她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麽东西在追着她似的。 许大茂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撇了一眼,嘴角泛起冷笑,这个平常一幅老好人的一大妈,也是一个厚脸皮,昨天才暴雷克扣伙食,今天居然有脸出来,还凑在人群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第64章 阎老抠跟风 第64章阎老抠跟风 夕阳的馀晖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里,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许大茂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脚踏进去,就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无惊无险,又是一天!」 他坐在凳子,泡了一杯茶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说起来也怪,以前在厂里上班,八个小时熬下来,顶多就是觉得枯燥,可这阵子下班之后,又是折腾鱼笼,又是写文章,还要应付四合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破事,竟是觉得有趣。 虽然有点累,可累归累,这心里头的舒坦劲儿,却是上班时压根比不了的。 上班那是给厂里卖命,给领导干活,挣那点死工资,还得看人家的脸色;可下班之后忙活的这些事,每一分每一寸的收获,都是实打实揣进自己兜里的,都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 这种为自己奔波的滋味,累得踏实,累得心甘情愿。 歇了没两分钟,许大茂就坐不住了。他起身锁好房门,心念一动,整个人便闪身进了房车空间。 还是熟悉的景象,清澈的小湖波光粼粼,岸边的草地绿油油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许大茂直奔湖边,熟门熟路地拉起早天放下的地笼。 笼底沉甸甸的,倒出来一看,好家夥!十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还有几条滑溜溜的泥鳅,在草地上扭来扭去。许大茂看得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小家伙倒进铁皮桶,看着它们在水里欢快地游弋,心里头别提多爽了。 处理完鱼获,许大茂的目光落在了湖边那一大片荒地上。 这片地很宽,土质黝黑肥沃,一看就是块好地。可惜了,如今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乱糟糟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不得劲。 许大茂撸起袖子,拿起一把锄头,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趁手得很。 「这麽好的地,荒着多可惜!」他嘀咕了一句,抬脚就踏进了荒地。 锄头抡下去,「吭哧」一声,就刨开了一块土。草根被斩断的脆响格外悦耳,带着湿气的泥土翻上来,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许大茂越挖越起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他也不擦,只顾着一下一下地抢着锄头,嘴里还哼起了改编的小曲:「我在小小的空间里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可许大茂却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把这阵子在四合院里憋着的闷气,都随着汗水一起挥洒了出去。 这片荒地,就是他的新天地。等把草除乾净,翻好土,他就可以种上西红柿,再搭个架子种上葡萄,到时候,想吃什麽,随手就能摘。 一想到未来的好日子,许大茂挖地的劲头就更足了,锄头抢得虎虎生风。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的门口,却是另一番光景。 杨瑞华正蹲在门槛上择菜,眼角馀光瞥见阎埠贵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后座上还绑着四个崭新的地笼,不由得愣住了,手里的菜都忘了放下。 「当家的,你怎麽也买了鱼笼?」她站起身,一脸惊讶地问道。 阎埠贵把自行车停稳,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伸手拍了拍车后座上的地笼,眉飞色舞地说道:「昨天你不是跟我说,许大茂那小子用笼子,一下就抓了两斤多鱼吗?我琢磨着,这法子好啊!不用蹲在河边守着,费那功夫,还不一定能钓着鱼。这地笼多省事,每天傍晚放下去,往里面放点诱饵,一大早去收回来就行,一点都不耽误上班干活!」 杨瑞华这才恍然大悟,合着自家男人是眼红许大茂的鱼获,也想跟着学,这才咬牙买了四个地笼。她看着那四个崭新的地笼,心里暗暗心疼,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四个地笼,怕是花了不少钱,不过想到能收货不少鱼,心里又充满期待。 「解放,解旷!」阎埠贵可顾不上杨瑞华心里的小九九,扭头就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你们俩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阎解放和阎解旷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就是阎家的种,都很廋。 「爹,叫我们干啥?」阎解放挠了挠头询问。 阎埠贵指了指地笼,又指了指门外,一脸严肃地说道:「去外面的菜地里挖一些蚯蚓回来!越多越好!这可是抓鱼的好诱饵!」 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情愿。挖蚯蚓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得蹲在泥地里半天,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两人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挪步。 阎埠贵一眼就看穿了两个儿子的心思,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滑头,嘴上却淡淡地说道:「要是这次能抓着鱼,熬鱼汤的时候就给你们一人多分一条。」 这话一出,阎解放和阎解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那点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 「真的?爹你可不许骗人!」阎解旷连忙问道。 「爹啥时候骗过你们?」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得到承诺,两个小子再也不磨蹭了,转身就冲进屋里,拿起屋檐下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一溜烟地朝着四合院外面跑去。这挖蚯蚓的活儿,他们可不是第一次干,早就摸清楚了,哪片水沟边的蚯蚓又肥又多。 看着两个儿子跑远的背影,阎埠贵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哼,等抓着鱼,给你们一人一条小麻杆就不错了,还想多分?小兔崽子,跟你爹玩这套,还嫩了点!」 他那点小心思,杨瑞华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戳破。她知道,自家男人这抠门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杨瑞华看了看四周,见街坊邻居都在各自忙活,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凑到阎埠贵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愁容说道:「当家的,我明天要去街道学习。 」 「啥?」阎埠贵正低头摆弄着地笼,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好好的,怎麽要去街道学习?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啥麻烦了?」 「我没有!」杨瑞华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解释道,「就是前天,许大茂相亲的时候,那个相亲的姑娘,还有那个媒婆王姐,不是来咱们院里问过话吗?当时那个姑娘问我,许大茂的为人怎麽样,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说他不太好,爱耍小聪明。谁知道————谁知道今天她们居然把街道和妇联的人都叫过来了,说我搬弄是非,破坏他人姻缘,要我去街道学习三天,好好反省!」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圈也红了,心里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多那一句嘴,现在好了,平白无故惹了这麽一身麻烦。 「后来呢?就只是让你去学习?」阎埠贵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还好,妇联的同志就批评了我几句,没动手,就让我去学习三天。」杨瑞华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贾家可就惨了!贾张氏被当场扇了好几个耳光,还被拖到街上示众,说是要学习改造一个月呢!还有秦淮茹,也被勒令每天去街道学习!」 听完杨瑞华的话,阎埠贵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还好,还好自家婆娘只是去学习三天,没像贾张氏那样丢人现眼。 他心有馀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杨瑞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这就是教训!以后在外面,少管闲事,更别随便说别人的坏话!尤其是许大茂那小子,现在势头正盛,连易中海都栽在了他手里,咱们可千万别再得罪他了!不然,下次倒霉的就是咱们!」 杨瑞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的神色,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气。 阎埠贵叮嘱完婆娘,又低头忙活起地笼来。他找了几根结实的绳子,仔仔细细地把地笼捆好,又在每个绳子上捆好一根木棍。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阎埠贵扛起地笼,拎着一小桶蚯蚓,就准备去什刹海放笼。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腐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不是别人,正是刚从街道回来的贾张氏。 只见贾张氏头发散乱,像个鸡窝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肿得老高。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脏兮兮的,裤脚也破了,露出了里面打了补丁的袜子。她的一只布鞋早就不见了踪影,光着的那只脚,沾满了泥污,脚后跟还蹭破了皮,渗着血丝,走起路来一病一拐的,看着狼狈至极。 阎埠贵见状,心里暗道一声晦气。他对贾张氏这泼妇,向来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下就想装作没看见,赶紧蹬上自行车溜之大吉。 可他的脚刚踩上脚踏板,贾张氏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一亮,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死死地拉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阎老抠!你给我站住!」贾张氏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锣一般,「载我回去!我脚痛得厉害,走不动了!」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用力地扯了扯自行车后座,想把贾张氏的手甩开,可那老太婆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攥着,纹丝不动。 「贾张氏!你快放手!」阎埠贵没好气地低吼道,「我这自行车是二手的旧车,载不动你!你看看你这体格,别把我车给压坏了!」 他这话倒是实话,贾张氏那体重,往自行车上一坐,怕是得把车軲辘都给压瘪了。 「我不管!」贾张氏耍起了无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撒泼道,「你今天要是不载我回去,我就不放手!大不了咱俩就在这儿耗着!」 阎埠贵看着贾张氏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心里简直憋屈得要死。他太了解贾张氏了,这老太婆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要是真跟她耗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麽么蛾子。 权衡利弊之下,阎埠贵只能咬着牙,肉痛地说道:「那你先放手!自己跳上来!别把我车给拽坏了!」 他这话音刚落,贾张氏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借着拉着自行车的力道,一使劲,就朝着自行车后座上爬。 「哎哟!你慢点!」阎埠贵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死死地扶住车把,生怕自行车被她压翻。 只听「嘎吱嘎吱」几声刺耳的声响,自行车的车架被贾张氏压得微微变形,像是随时都要散架一般。阎埠贵听得心肝都在颤,这可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自行车,平时连儿子碰一下都舍不得,如今却被贾张氏这麽糟践,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泼妇!真是个泼妇!」阎埠贵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车把,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稳住了自行车,载着贾张氏,慢慢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着。 贾张氏压在后座上,阎埠贵蹬得满头大汗,每踩一下脚踏板,都像是在踩棉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这麽累,回头又得多吃半个窝窝头,真是亏大了。 好不容易到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正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听到自行车的嘎吱声,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从自行车后座上艰难爬下来的贾张氏时,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惊呼一声,连忙冲了上去,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贾张氏:「妈!你怎麽在这里? 你怎麽弄成这副样子了?」 贾张氏看到自家儿子,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瞬间就爆发了。她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嚎陶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东旭啊!我的儿啊!妈不想活了啊!」 「妈!你别哭!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是谁欺负你了?」贾东旭看着母亲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的狼狈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含着泪问道。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哽咽着控诉道:「是许大茂那个坏种!还有傻柱那个小绝户!他们俩串通一气,居然喊了街道和妇联的人过来!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对我又打又骂,还把我拖到街上示众,让我丢尽了脸面!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被丢光了!我没脸活了啊!」 她说着,哭得越发伤心,捶胸顿足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街道和妇联这两个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眼皮猛地跳了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昨天被许大茂扒掉裤子,露出花裤衩的糗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 贾张氏都被街道的人找上门了,那自己呢?会不会也被他们盯上? 一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师傅!」贾东旭红着眼睛,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不甘,「你听听!许大茂和傻柱太过分了!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师傅,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副悲愤交加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这事————唉,你妈她们,确实是理亏在先。破坏别人相亲,本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依我看,这事就这麽算了吧,别再闹了。不然,闹得越大,丢的人越多。 「就这麽算了?」贾东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心,「那我妈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易中海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等过几天,许大茂那小子,自会有他的苦头吃。」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明天一早就去轧钢厂找王振华,问问他,怎麽还没安排许大茂下乡。再这麽任由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折腾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又轮到自己遭殃了。 必须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易中海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啪响,却没注意到,一旁的阎埠贵,早就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推着自行车,溜回了自己家,生怕惹祸上身。 贾东旭听了易中海的话,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但看着师傅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扶着哭哭啼啼的贾张氏,朝着中院走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母子俩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逼近。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夕阳彻底落下西山,四合院里渐渐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 另一边,易中海和王翠兰回到了自家屋里。 刚一进门,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今天给柱子道歉了没有?」 王翠兰正在收拾桌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没呢!柱子出门走得急,回来就关门,我没机会和他说话。」 她心里本就不愿意去给何雨柱道歉,如今正好有了藉口,更是乐得推脱。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走到窗边,朝着何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何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房门却紧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我们得去找他!」易中海下定了决心,说道,「如今贾家出了事,街道和妇联的人都找上门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柱子那边,必须得尽快安抚好。不然,要是他心里记恨上咱们,在外面乱说一通,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翠兰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易中海那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屋门,朝着何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何家门前,易中海刚想伸手推门,却又突然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转而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请进!」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 听到回应,易中海这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第65章 清醒的何雨柱 第65章清醒的何雨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给煤炉添着煤球,听到推门声,下意识地站起身招呼。 可话刚出口,目光扫过易中海和王翠兰那两张老脸,昨天相亲宴上的种种闹剧,瞬间就像潮水般涌进了脑海一易中海当着王姐和王小鱼的面,抹黑他的家世,抖搂他的家底:王翠兰克扣雨水口粮的事。 昨天的事情,让他在人前丢尽了脸面,至少他是这样觉得,而且非常生气。 想到这些,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抿紧嘴唇,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边,眼神冷飕飕地看着两人,摆明了是不欢迎的架势。 屋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煤炉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映得易中海的脸忽明忽暗。他早就料到何雨柱会是这个态度,乾咳了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挤出几分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柱子啊,今天我和你一大妈过来,是专程给你道歉的。」 「是啊,柱子。」王翠兰连忙跟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往前凑了两步,又怕惹得何雨柱反感,连忙停住脚步,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你也知道,几年前那光景,有多吓人,院里差点饿死人。我也是怕啊,怕再有啥变动,手里多存点粮食,心里才能踏实。真要是到了难处,我们两家人,也好有个照应,能一起捱过去不是?」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红,仿佛真的是一片好心。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五零年之前,四九城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尤其是封城那一段时间,饿肚子是常事,家家户户都把粮食看得比命还重。王翠兰抠门了一辈子,存粮食的心思,倒是实打实的。 易中海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道:「就是这个理!你一大妈也是一片苦心,想着粮食省下来,万一你们兄妹俩遇到啥难处,也能靠着这点存粮度过难关。柱子,你可别误会了她的心意。」 他这话,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仿佛昨天那个在相亲宴上装怪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可何雨柱又不是傻子。 只要不是面对秦淮茹那张脸,他的脑子其实清醒得很。何况还被揭露了易家夫妻的老底。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才想着来道歉,晚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易师傅,你也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我就一句话,以后我们两家,还是各过各的,别再来往了。 」 「你说什麽?!」 易中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猛地拔高了声音。他怎麽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敢说出这麽绝情的话。要知道,这小子以前对他言听计从,即便炸刺,那也是对外人,什麽时候敢这样顶撞他了? 何雨柱这话,无异于在告诉他,从今往后,他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这可不行! 何雨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养老工具,是他在四合院里立足的根本。要是没了何雨柱,谁还会对他言听计从?谁还会心甘情愿地拿出工资,供他收买人心? 易中海急得脸都红了,往前跨了一步,指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辩解:「柱子!你胡说八道什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就拿昨天的相亲来说,我那是在试探她们!你想啊,要是那姑娘俩连这点事都容不下,一点包容之心都没有,以后嫁进来,怎麽能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仿佛自己真的是一片苦心:「还有那个王小鱼!你知道她是纺织厂的女工吗,纺织厂那边的女人,是什麽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班倒,天天熬夜,家里的活根本顾不上!更别说,厂里还有不少是当年八大胡同出来的姑娘,鱼龙混杂的!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你的良配!娶回家,你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娶妻不娶纺织厂」,这话在轧钢厂的工人堆里,私下里确实流传过。一来是纺织厂女工的工作性质,三班倒的作息,确实顾不上家里;二来也是因为建国初期,不少从八大胡同出来的女子,被安排进了纺织厂做工,久而久之,就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可这话,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刺耳。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为我好?!」 何雨柱猛地一声厉喝,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破坏我多少次相亲! 那都是为我好?!易中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那些年,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为了你那点算计! 说是为我好,好处都被你自己占去了吧!」 这一声吼,像炸雷一样,在小小的屋里炸开。 易中海被吼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被揭穿了! 何雨柱这句话,简直是一语中的,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那点算计。这些年,他处心积虑地掌控何雨柱,不就是为了有人顶在前面付出,他自己捞好处,捞名声吗? 可他怎麽能承认?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平时对你的教导,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敢这麽顶撞老人!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滚!都给我滚出去!」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使劲往外推搡。 易中海一个踉跄,差点摔在门槛上。王翠兰见状,连忙上前想拉架,却被何雨柱反手一推,跟跄着退到了门外。 「再敢在我屋里罗嗦一句,别怪我动手!」何雨柱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吼,「还你教我?等你有儿子了,再来教我怎麽做人吧!」 这句话,简直是往易中海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儿无女。这些年,他把何雨柱当成亲儿子一样使唤,何尝不是一种弥补?可现在,何雨柱居然当着他的面,揭他的短! 「你————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王翠兰也是气得够呛,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屋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 前院的杨瑞华,中院的刘海中夫妇,还有几个闲着没事的大妈,都纷纷凑了过来,围在何家的门口,伸着脖子看,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看到易中海被何雨柱推搡着赶出了门,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这四合院里,何雨柱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谁能想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居然敢把一大爷赶出门? 人群里,忍不住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人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稀罕事!傻柱居然敢顶撞一大爷了!」 「可不是嘛!以前傻柱对一大爷,那可是比亲爹还亲!」 「哼,我看啊,是一大爷做得太过分了!克扣人家妹妹的口粮,还破坏人家相亲,换谁谁不生气啊!」 「就是!活该!这叫自作自受!」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他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里向来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什麽时候这麽丢人现眼过? 就在这时,王翠兰捂着心口,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王翠兰,脸上露出焦急万分的神情,冲着屋里的何雨柱厉声喊道:「柱子!你看看你!你怎麽变成这样了!好好的一个人,怎麽变得这麽狼心狗肺!你看把你一大妈气成什麽样了!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麽帮助你的吗?你爹跑了,是谁给你吃的?是谁帮你拉扯着雨水长大?是谁给你找的轧钢厂的工作?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麽对待我们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长辈。 这一番话,倒是把自己的功劳摆得明明白白,试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何雨柱在街坊邻居面前,落一个忘恩负义名声。 可何雨柱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冰冷刺骨:「帮助我?是差点把我妹妹饿死的帮助吗?」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就戳破了易中海的伪装。 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就大了起来。 「是啊!克扣何雨水的口粮,这可是实打实的事!」 「一大妈也太过分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麽能克扣人家的粮食?」 「我看啊,一大爷两口子,根本就没安什麽好心!」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麽忘了,克扣何雨水伙食的事情,经过昨天那场闹剧,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如今街坊邻居们,人人皆知!他这话,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更是丢人现眼! 易中海的眼神,慌乱地在人群里扫过,想要找个台阶下。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秦淮茹身上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声喊道:「淮茹!淮茹快过来!帮忙搭把手,把你师娘扶回屋去!」 秦淮茹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易中海的喊声,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她本不想掺和这浑水,可易中海毕竟是贾东旭的师傅,她要是不去,日后怕是不好相处。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挤出几分关切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和易中海一起,搀扶着还在捂着心口装晕的主翠兰,狼狈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见这场好戏已经落幕,也没什麽看头了,便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是走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着,那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到窃窃私语声。 易中海的脚步,越发沉重了,他当然清楚,这些人都是在说他家的,心里很是焦躁,郁闷,甚至愤怒,可以说五味杂陈。 何雨柱站在门口,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一番怒吼,虽然解气,却也让他伤心,毕竟他是真把易中海当长辈。 转头他又满脑子,全是王小鱼的身影。 那姑娘,柳叶眉,杏核眼,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昨天相亲宴上的闹剧,虽然是误会,可他心里还是有所期待。 白天在厂里,他本来想找许大茂问问情况,可一整天,都没在食堂看到许大茂的影子,心里的焦急,就像猫爪子挠一样。 如今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开门就朝着后院走去o 许大茂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何雨柱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静悄悄的,半天没有动静。 何雨柱又敲了敲,加大了点力气:「大茂!开门!是我!」 又过了约莫半分钟,屋里才传来许大茂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何雨柱!」何雨柱没好气地喊道,「你小子,这麽早就睡觉?太阳还没下山呢!」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许大茂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脚上踏着拖鞋,脸上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哟,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厨师吗?怎麽有空来我这串门了?是来请我吃饭的?」 「我————」 何雨柱刚想怼他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搓着手问道:「大茂,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王小鱼姑娘,她对我印象怎麽样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堂堂七尺男儿,在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的何大厨,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他故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说道:「这事啊,你得去问媒婆王姐啊!我怎麽知道?不过依我看,这事悬!玄乎得很!」 「怎麽会呢?」何雨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焦急,连忙追问道,「昨天的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王姐也知道,那些事都是易中海和贾家的人搞出来的鬼,跟我没关系啊!」 「你傻啊!」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了门,冲着屋里努了努嘴:「进来再说吧!站在门口,是想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惦记人家姑娘啊?」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闪身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许大茂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这才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呷了一口自己的茶水,看着何雨柱那副焦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这四合院,是什麽地方?禽兽遍地走,人渣多如狗!贾张氏撒泼打滚,易中海道貌岸然,秦淮茹两面三刀,阎埠贵抠门成性,刘海中官迷心窍————就这麽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人家王小鱼是个好姑娘,家境清白,工作稳定,凭什麽嫁到这里来受罪?」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换成是你,你愿不愿意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天天跟一群牛鬼蛇神打交道,今天东家吵,西家闹,明天张家偷鸡,李家摸狗,永无宁日!」许大茂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再退一步讲,如果你是王小鱼的父母,你愿不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嫁到这样一个是非窝子里来?你就不怕闺女受委屈,被人欺负?」 何雨柱捧着那杯热水,手却冰凉冰凉的。 许大茂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何尝不知道,这四合院就是个是非窝?这些年,他在院里受的气,吃的亏,还少吗?可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习惯了。如今被许大茂这麽一提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是啊,人家王小鱼是个好姑娘,凭什麽跟着他,在这个破地方受罪? 昨天那场闹剧,闹得那麽大,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王小鱼就算知道是误会,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谁愿意嫁进来,天天面对贾张氏那样的泼妇? 今天还闹得那麽凶,真嫁进来,不得天天吵架啊! 何雨柱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沮丧的神色。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畜生!都是这群畜生,毁了老子的好事!」 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许大茂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还是安慰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就是个王小鱼吗?回头我再帮你寻摸一个好的!保证比王小鱼还漂亮,还贤惠!」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又带着几分沮丧,小声地问道:「还————还能找到小鱼那麽漂亮的吗?」 他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说道:「放心! 包在我身上!你小子就等着吧!保管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让你满意!」 「真的假的?有好的你不自己去相看?」何雨柱狐疑的询问。 许大茂很想骂一句,这会你踏马又变聪明了!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你忘了,我让雨水找她同学姐姐的事情了?休息天就去相看,所以给你介绍的不起冲突。」 「哦哦!对!我把这事忘了!这次你相亲没问题吧?」何雨柱点点头询问。 享 第66章 休息天的事情 第66章休息天的事情 「绝对没问题!我下个礼拜就帮你再找一个!」许大茂很肯定的说。 「我就再信你一次!」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丧气,那副模样,活脱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他揣着手,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扬起一小撮尘土,眼神里的光黯淡得厉害。 在他看来,王小鱼那样的姑娘,简直就是仙女一般。柳叶弯眉配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脸颊上,甜得能把人的心都化了。身段也是窃窕得很,即便穿着一身蓝布工装,都掩不住那娜的身材。别说在这四合院里找不出第二个,就算是整个轧钢厂,能跟王小鱼比肩的姑娘,也找不出来。 对比起来,王小鱼比秦淮茹漂亮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过王小鱼,再看秦淮茹也就那样,曾经心里的火热,不知不觉就熄灭了。 这麽好的姑娘,就因为四合院的一堆烂事,跟自己黄了。何雨柱一想到这,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又气又恼。 「你忘了,我之前就说过,要带你去看美女的!」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肯定。 王小鱼确实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可许大茂见过的美女,何止成百上千?后世那些女明星丶模特,一个个打扮得精致时髦,气质身段,哪一个拎出来,都能甩王小鱼几条街。 这年头的姑娘,再好的底子,也被这灰扑扑的蓝布工装丶清汤寡水的发型给束缚住了。真要论起风情韵味,跟后世那些精心打扮的姑娘比起来,还差着一大截呢。 「哪里看美女?」 一听到美女,何雨柱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唰地一下抬了起来,眼睛里瞬间进发出两道精光,刚才那股子丧气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期待,嗓门都比刚才高了八度:「大茂,你快说!到底是哪里?是不是纺织厂?听说那边很多姑娘,要不明天我们就过去看看?」 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又笑了,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急什麽?听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掰着指头给何雨柱规划起来:「休息天上午你去买自行车,中午咱们去便宜坊吃烤鸭!吃完烤鸭,下午我就带你去看美女,保证让你大开眼界,晚上我得放电影。」 「成!」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一拍大腿,响亮地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他梗着脖子,拍着胸脯说道:「就这麽定了!上午我先去买自行车,中午那顿便宜坊,我请了!不就是烤鸭吗?咱不差钱!」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傻柱,还真是个直肠子,一点都不经逗。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的九十五号四合院,难得的清净。没有了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嚎叫声,没有了秦淮茹柔柔弱弱的诉苦声,连带着空气中的火药味,都淡了不少。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贾家婆媳俩,如今成了街道的常客。每天都得准时过去学习。 不过这学习,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秦淮茹毕竟怀着身孕,身子骨弱,学习内容还算轻松,无非就是坐在教室里,听听讲座,写写检讨,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可贾张氏就不一样了。她的学习内容,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上午在街道听训诫,下午被拉到各个胡同口现身说法,对着街坊邻居们检讨自己的过错,还要去扫大街,清理胡同里的垃圾。 用街道同志的话来说,这叫多地点丶多部门轮流上阵,全方位丶立体化地帮助她改造思想。 两天下来,贾张氏被折腾得脱了一层皮,原本油光水滑的脸,变得蜡黄蜡黄的,走路都打晃,再也没了往日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头。每次被送回四合院,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地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解气了。一个个都暗地里拍手称快,说这叫恶有恶报,活该! 休息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准时醒了。 自打有了空间,他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去空间里收地笼丶看鱼获,再侍弄侍弄那些茶树和荒地,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 可能是天天在空间里洗澡,他的皮肤,比前身白净了不少。加上他刻意保持着挺胸抬头的姿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以前有了不小变化。 今天要出门,许大茂特意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中山装。这还是他转正成为正式工人的时候,前身的母亲特意托人扯了料子,找裁缝做的。 衣服的料子是厚实的棉布,穿在身上,稍微有点紧,却正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配上他利落的寸头,整个人看上去,不但精神抖擞,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丶嬉皮笑脸的混不吝了。 许大茂拿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 他刚收拾妥当,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何雨柱的大嗓门。 「大茂!大茂!好了没?该出发了!」 许大茂拉开门,就看到何雨柱站在门口,也是一身崭新的行头。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呢绒外套,料子看着就很厚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下身是一条笔挺的卡其布裤子,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胶鞋,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时髦了不少。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了。 别说,这麽一打扮,何雨柱还真有点人模人样了。就是这眉眼间的神态,越看越眼熟。 像谁呢? 许大茂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这模样,越来越像何大清了! 不对! 许大茂又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分明是越来越像那个倪老师了! 你看他这发型,剪得短短的,额头两侧的发际线露得明明白白,再加上他那对有点明显的眼袋,往那一站,那股子劲儿,简直跟倪老师一模一样!就是年轻了一些。 「不许笑!」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憋着笑的样子,顿时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梗着脖子说道。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半天,就是想显得精神点。可看许大茂这反应,怎麽好像有点不对劲? 「来,把烟叼上!」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了何雨柱的嘴里。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挥道:「把脑袋仰起来一点!对,再抬高点!」 何雨柱很听话,乖乖地仰起了下巴,嘴里叼着烟,眼神微微眯起,摆出了一副他自认为很酷的样子。 这一下,那股倪老师的味儿,就更浓了! 只差一副银手镯,再把嘴里的烟换成雪茄,活脱脱就是一个翻版的倪老师! 许大茂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没笑出声来。 站在不远处的易中海,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他看着何雨柱的样子,先是觉得眼熟,像是看到了何大清年轻时的影子,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何雨柱仰着下巴叼着烟的那一瞬间,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居然让他心里微微一震。 这傻柱,怎麽突然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何雨柱,在他面前言听计从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今天,他站在那里,穿着板正的呢绒外套,仰着下巴,居然隐隐透出了一股子气势。 易中海心里暗暗嘀咕,总觉得有什麽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怎麽样?板正吧?」 何雨柱拿下嘴里的烟,凑到许大茂面前,一脸期待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求夸奖的神色。 他这一开口,那股子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许大茂瘪了瘪嘴,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何大清当年,为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估摸着就是为了维持住这股气场,生怕一开口,就露了怯。 何雨柱这小子,还是太嫩了。心里藏不住事,脸上挂不住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从他脸上看出来。想做到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差得远呢。 许大茂也懒得提醒他,反正这傻柱,就这样了。他点了点头,敷衍着说道:「嗯,很板正!走了走了,别磨蹭了!」 「哎!好嘞!」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也顾不上纠结气场不气场的了,兴冲冲地跟在许大茂身后,朝着四合院外面走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是何雨水。 小姑娘今天也穿得格外漂亮,上身是一件小褂子,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小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用一根红色的头绳扎成了两个小辫子,一晃一晃的,看着格外精神。 这一身新衣服,还是何雨柱的师娘特意给她买的。 何雨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小跑着追上了两人,脆生生地喊着:「哥!大茂哥!等等我!」 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因为许大茂说了要吃烤鸭。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雀跃的样子,原本还有点阴霾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他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笑着说道:「慢点,不许乱跑!」 「知道啦!」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 许大茂看着这兄妹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有个妹妹在身边,倒也多了几分热闹。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胡同口走去,留下身后的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此刻的中院里,几个大妈正端着饭碗,凑在一起闲聊。 高秀英端着一碗棒子面粥,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哎哟喂!你们快看!那三个家伙,一大早就收拾得这麽精神,这是要去干啥啊?」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接话了:「谁知道呢?许大茂这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能耐了。」 「可不是嘛!还有傻柱,你看他今天穿的,那叫一个板正!跟要去相亲似的!」 「相亲?我看悬!前几天那事闹得那麽大,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他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话的时候,目光还不时扫向易家和贾家。 贾家根本没人出来,这几天他们都觉得丢脸;易中海则是装着不知道,坐在那里扒拉着饭,实则竖着耳朵在听。 刘海中端着一个大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听到几人的议论,忍不住撇了撇嘴,故作高深地说道:「依我看啊,他们肯定是又去相亲了!许大茂这小子,鬼点子多,指不定帮傻柱物色了哪个姑娘呢!」 这几天,刘海中可是春风得意。 自从易中海的名声一落千丈,他就觉得,自己这个二大爷,总算是有机会扬眉吐气了。每天都要在中院里溜达几圈,摆一摆二大爷的架势,指手画脚的,别提多威风了。 他哪里知道,许大茂之前丢在厂里的那十本《禽满四合院》的小册子,早就已经悄悄流传开来。里面可没少写他的糗事。 只不过没人当着他的面提起,一来是不想多事,二来也是怕他真打人。 刘海中还以为,大家看他的眼神,是敬畏,是佩服,却不知道,人家心里,指不定在怎麽笑话他呢。 听到相亲,坐在一旁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郁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却一口都没喝,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眼神沉沉地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柱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天,何雨柱对他的态度,冷淡得不像话。别说主动跟他说话了,就算是他主动开口打招呼,何雨柱也是爱答不理的,有时候甚至直接扭头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易中海心里很清楚,何雨柱这是真的跟他翻脸了。 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养老工具,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以前,他还有秦淮茹这个杀手鐧。只要秦淮茹在何雨柱面前柔柔弱弱地诉诉苦,何雨柱立马就心软,对他言听计从。 可现在呢?自从见过王小鱼之后,何雨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秦淮茹再去找他,他直接就把人拒之门外,连门都不让进。 易中海心里屈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他哪里知道,何雨柱之所以对秦淮茹彻底失去了兴趣,可不单单是因为王小鱼。 前几天,许大茂偷偷给了何雨柱一本精致的画册。那上面印着后世各种各样的美女,美得惊心动魄。 何雨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册,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跟画册上的那些美女比起来,秦淮茹那点姿色,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了。 身材比不上,相貌比不上,就连眼神里的那股子劲儿,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自那以后,何雨柱再看秦淮茹,只觉得索然无味。以前觉得她柔柔弱弱的,惹人怜爱,现在再看,只觉得有些恶心。 易中海坐在那里,越想越烦躁,手里的筷子,几乎要把碗里的咸菜戳烂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不能就这麽算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何雨柱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把许大茂这个搅局者,彻底赶出四合院! 易中海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着,一个个阴狠的念头,不断地冒出来。 而此刻的许大茂,正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慢悠悠地走在南锣鼓巷的街道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早点摊上,飘着油条丶豆浆的香气,吆喝声丶谈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许大茂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何雨水,和一脸兴奋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易中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怎麽样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还能耍出什麽花样来。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吃烤鸭,看美女,让何雨柱彻底摆脱失恋的阴霾。 至于易中海的那些小算计,暂时先放放。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着,很快就拐出了南锣鼓巷,朝着黑芝麻胡同走去,于家就住在那里。 说来两家距离并不远,斜着跨过主街道就是。只不过九十五号大院在路口,而于家在黑芝麻胡同最里面,两家相距也就一千多米。 何雨水熟门熟路的冲进了于家住着的大院子,而许大茂与何雨柱就在外面等着。 第67章 前面大街 第67章前面大街 没有多久,两道纤细的身影先一步蹦躂出来,正是何雨水和于海棠。 两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正是抽条长个儿的年纪,身形单薄得像两根嫩生生的豆芽菜。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衬得四肢越发纤细。 梳着同款的麻花辫,辫梢用红头绳系着,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倒有几分活泼灵动。只是此刻在许大茂和何雨柱眼里,这俩半大孩子,实在引不起半分兴趣。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越过她们,直直黏在了门内缓步走出来的那个姑娘身上。 来人正是于莉。 许大茂一眼就认了出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眼前的于莉,还没沾上往后嫁进阎家的那些市井烟火气,更没有被阎埠贵那一家子的抠门算计磋磨出满身算计的精明劲。 她眉眼乾净得像一汪清泉,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单纯。乌黑油亮的长发,被梳成一条粗粗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辫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挠人的心尖儿。 许是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于莉微微抬眼,撞进许大茂和何雨柱的视线里。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脸皮子薄得很,瞬间就红了脸颊,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慌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脚步也慢了几分,那副局促又羞涩的模样,瞧着愈发惹人怜爱。 许大茂的心头微微一动。 他向来偏爱这种清纯乾净的姑娘,就像雨后刚冒头的春笋,带着一股子清新的劲儿,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旁边的何雨柱,更是直接看呆了。 他张着嘴巴,眼神发直,手里攥着的菸卷都快燃到了手指头,愣是没察觉。 一双眼睛黏在于莉身上,像是被钉住了似的,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许大茂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何家估摸着基因就好色,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 也难怪。 于莉是正经的城里姑娘,从小没吃过多少苦。气色是那种健康的白皙,透着淡淡的红晕,头发更是乌黑发亮,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清爽利落。 反观秦淮茹,常年被贾家的烂事磋磨,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算计,身上的衣服也总是洗得发白。单论样貌,两人或许不相上下,可论气质,于莉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清纯,却是秦淮茹拍马也赶不上的。 「咳咳。」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温和又不失礼貌:「你好!于莉同志,我叫许大茂,这位是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愣神的何雨柱回过神来。 何雨柱猛地一激灵,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慌忙丢掉手里的菸蒂,用脚碾了碾,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连忙跟着招呼道:「于莉同志你好!」 他的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紧张坏了。 于莉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两人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软糯的说:「你们好。」 就这一声,差点没把何雨柱的魂儿给勾走。 他看着于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许大茂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傻柱,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看了看天色,又扫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外面的何雨水和于海棠,提议道:「我们也别干站着了,今天难得休息,天气也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去前门大街逛逛?」 「好啊好啊!」 何雨水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她早就知道前门大街热闹得很,有卖糖葫芦的,有卖面人的,还有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儿,只是很久没去过了。 于海棠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于莉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许大茂,见他眼神温和,不像是坏人,便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许大茂见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提议去前门大街,可不是一时兴起。 老四九城有句老话,叫做东富西贵,南贱北贫。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东城靠着漕运码头,几个大粮仓都建在这边,往来的富商巨贾多如牛毛,以前京城的四大钱庄,有三家都开在东四大街,那可是实打实的富贵地。 西城呢,挨着皇宫,以前住的都是王公贵族,就算后来朝代更迭,那些人家的家底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消费能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么一来,前门大街就成了四九城最热闹的消费场所之一。 再加上西城的水系发达,后海这些地方都在西城,有水的地方就有景色,自然成了权贵和有钱人扎堆居住的地方。 说起来,几年前的北京城,还真是个烂摊子。尤其是当初封城的那大半年,城里的垃圾堆积如山,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简直没法待人。 也就是这几年,政府下了大力气修整,疏通了老早就堵塞的下水道,又扩建了新的排水系统,这才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街道乾净了,空气也清新了。 要是论起商业氛围,如今的四九城,王府井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1955年开业的新国家第一店,百货大楼,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近两万种商品,从全国各地的优质日用工业品丶精致的手工业品,到部分稀罕的国外商品,一应俱全。作为四九城城唯一一家享有全国商品采购权的零售企业,很多东西,就算是在生产地都未必能买到,在百货大楼里却能轻松找到。 除了王府井,就是东安市场丶前门大街和大栅栏了。至于西单,那时候还在紧锣密鼓地改造之中,要等彻底热闹起来,还得些年头。 不过许大茂没选王府井。 倒不是不喜欢,实在是休息天的王府井,人多得能把人挤成相片。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买个东西都得排老长的队,纯粹是去遭罪。 前门大街就不一样了。 这里不仅店铺林立,热闹非凡,还能顺路去看看大广场,感受一下那份庄严肃穆的氛围。关键是交通还方便,坐铛铛车就能直达,省时又省力。 几人说走就走,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交道口的铛铛车站。 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车了,都是趁着休息天出来逛街的。没过多久,一辆绿皮的有轨电车就叮叮当当」地驶了过来,车身上印着醒目的2路字样。 「来了来了!」何雨水兴奋地挥着小手。 上车的时候,许大茂主动掏钱买了票,每人五分钱,不贵,却也不算便宜。 这是许大茂第一次坐这种有轨电车。 车厢是木质的,带着点淡淡的木头香味,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耳边是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唯当」声,车头安装的铜质铃铛,由司机通过手柄或脚踏装置控制敲击发声铛铛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趣味。 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小姑娘,更是好奇得不得了,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路边的店铺和行人,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 于莉则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会偷偷看许大茂一眼,被发现了就慌忙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许大茂倒是没怎么在意,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是前世今生的记忆在不断交织。 他看到街边那些灰墙灰瓦的四合院,看到穿着工装的人们匆匆走过,看到路边的早点摊上,摊主正吆喝着卖油条豆浆。这些景象,既熟悉又陌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尤其是当电车路过大广场的时候,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城楼,看着广场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前身的记忆和后世的认知瞬间碰撞在一起,让他心头巨震,久久不能平静。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隔阂,真实得触手可及,又虚幻得如同一场梦。 电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前门大街站。 下了车,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丶鞋帽铺丶糕点店丶茶馆,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丶欢笑声丶车铃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据说,鼎盛时期的前门大街,光是大大小小的商店就有八百多家。不过随着公私合营的推进,不少小店铺都关门歇业了,这也是一种资源整合,把那些零散的小商户,整合进规模更大的国营商店里,方便统一管理。 即便如此,此刻的前门大街,依旧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几人刚走了没几步,何雨柱就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几分闷闷不乐的神色,低声说道:「我去买自行车,中午十一点,我们在便宜坊汇合!」 许大茂挑了挑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傻柱,肯定是看出来于莉的目光总是落在自己身上,心里郁闷了,想找个藉口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 也是,换做是谁,看到自己漂亮的姑娘对别人另眼相看,心里都不会好受。 许大茂也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何雨柱又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雨水,你是跟我一起去买自行车,还是跟他们一起逛街?」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希望妹妹能跟自己走,也好有个伴。 可何雨水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跟大茂哥一起!」 在她心里,跟着许大茂,肯定有好吃的好玩的。跟着哥哥?估计也就是看他买自行车,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心里更郁闷了。 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妹妹,又看了看眼神落在许大茂身上的于莉,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摆了摆手:「好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看着竟有些萧瑟。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傻柱,还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家伙。 他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票据,在手里拍了拍,笑着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些糖果票和糕点票,好像快要到期了,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把它们用了?」 这话一出,何雨水和于海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于莉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要知道,很多票证可是比钱还金贵,糖果票和糕点票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几张。谁家要是能拿出一沓票据,那绝对是家底殷实的象徵。 「大茂哥,你怎么有这么多票啊!」何雨水凑上前,看着许大茂手里的票据,惊讶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于家姐妹也满脸诧异。 她们家的条件不算太差,可每个月能领到的票证,也就那么几张,还得省着用。像许大茂这样,一出手就是一沓糖果票和糕点票的,简直是不可能的,存到过年都没那么多。 许大茂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些票据,自然是王振华给他的。 别看这些票据加起来的价值也就六块钱左右,可要是真拿去买东西,能消费好几十块。关键是,这些票证,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得有关系,有门路才行。 至于快过期的说法,不过是他的一个藉口罢了。这些票据,最少还有一个月才到期,他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给几个姑娘买点好吃的,哄她们开心罢了。 「走!我们去消费!」 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票据,意气风发地说道。 何雨水和于海棠欢呼雀跃,于莉也抿着嘴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 许大茂早就把这些票据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心里也早就有了目标。他带着三个姑娘,沿着前门大街,一路朝着那些老字号糕点铺走去。 正明斋的京八件,聚庆斋的饽,都是响当当的招牌。光是闻着那飘来的香甜气息,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就在许大茂带着三个姑娘,在前门大街上逛得不亦乐乎,尽情享受着美食和热闹的时候,远在南锣鼓巷的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也悄然起了动静。 阎家的院子里,阎埠贵正忙着收拾东西。 他把一个水桶仔细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又检查了一遍渔具,这才抬起头,对着屋里喊道:「解放!我去钓鱼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中午的时候,记得把窝窝头热一下,分给弟弟妹妹吃!」 屋里传来阎解放的声音:「知道了爸!」 就在这时,阎解成从屋里探出头,下意识地问道:「爸,妈不是在家吗?怎么还让我热窝窝头?」 阎埠贵还没开口,杨瑞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神色:「我要去买粮食!你们几个在家好好做作业,看好弟弟妹妹,不许到处乱跑!」 阎解成皱了皱眉,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去上工了!」 阎埠贵不再多言,推着自行车,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杨瑞华等了一个小时,把家里收拾妥当,这才拿着一个袋子出门。 杨瑞华前脚刚走,阎解成就从外面回来。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 今天这事,不对劲。 爸去钓鱼,这没什么奇怪的。可妈说去买粮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家里的粮食,明明还够吃一阵子的,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这个免费劳力不用,非要自己拎着布口袋走路去,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阎解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进了屋,对着正在写作业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说道:「解放,你跟我出去一趟!解旷,你在家看好妹妹,不许出门!」 阎解旷正巴不得不用出门呢,连忙点头:「哦!知道了哥!」 阎解放却是眼睛一亮,,闻言立刻放下笔,飞快地收拾好作业本,跟着阎解成就往外跑。 两人刚跑出四合院,阎解放就忍不住低声问道:「哥,我们是不是要去找爸妈?」 阎解成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压低声音说道:「嗯!快点跟上,注意点,别让妈发现了!」 他两兄弟,可都记得许大茂说的话,今天刚好又出现,父母同时出门,还中午不回家的情况,心里好奇心,早就快要溢出来了。 今天是休息天,街上的人格外多。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的都是颜色相近的衣服,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这样的环境,倒是给了兄弟俩很好的掩护,不容易被杨瑞华发现。 阎解成和阎解放,像两只小尾巴似的,远远地跟在杨瑞华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提着布口袋的身影。 没有等多久,他们就知道了结果,杨瑞华在东单菜市场,停在一个卤肉摊子前面。 : 第68章 阎家的事情 第68章阎家的事情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妈在买卤肉!」 阎解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死死拽着阎解成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手指指向街角那家卤肉铺子,眼睛里像是迸出了星星,「你快看!是酱肘子!还有卤猪头肉!今晚有卤肉吃了!」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卤肉铺子的案板上,油光程亮的酱肘子泛着诱人的酱红色,油亮的猪耳朵和猪拱嘴码得整整齐齐,浓郁的卤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钻到人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瑞华手里那油纸包着的卤肉,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长这么大,他也就只有在谁家办喜事吃席的时候,才能尝上一两块卤肉解解馋,平日里想都不敢想。 可一旁的阎解成,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像是罩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一把拍开阎解放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反问了一句:「我们家,啥时候吃过卤肉?」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阎解放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兴奋的劲头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就泄了。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呢? 家里的日子,向来过得紧巴巴的。他爸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据说工资很低的,一大家子五张嘴等着吃饭。平日里,家里的餐桌上永远是棒子面窝窝头配咸菜,偶尔能喝上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二合面馒头那都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稀罕物。卤肉?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阎解放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拼命搜刮着记忆。半晌,他才耷拉着脑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阎解成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杨瑞华正提着卤肉,脚步轻快地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背影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轻松。 「唉!」阎解成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酸楚。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杨瑞华身后,脚步沉重,目睹母亲买了四个白面馒头之后,心情就更复杂了。 春日的什刹海,风光正好。岸边的柳树垂下了柔软的枝条,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树荫下,凉风习习,正是歇脚的好地方。 可阎家兄弟俩,却没心思欣赏这美景。 他们远远地看着,杨瑞华走到一棵粗壮的柳树下,那里,阎埠贵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鱼竿,优哉游哉地钓着鱼。看到杨瑞华过来,他立刻放下鱼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杨瑞华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又从布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阎解放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油纸包里,裹着四个白花花丶暄腾腾的白面馒头! 那雪白的颜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阎解放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长这么大,就没在家里吃过白面馒头。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啃着白面馒头,他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然后默默地吞着口水。 可现在,他的爸妈,却拿着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白面馒头,在这树荫下,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大餐。 阎埠贵熟练地打开卤肉的油纸包,浓郁的卤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小心翼翼地掰开,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酱肘子肉进去,做成了一个沉甸甸的肉夹馍。 他递了一个给杨瑞华,自己则拿着一个,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唔!香!真香!」阎埠贵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塞满了肉和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杨瑞华也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的,那副温馨惬意的模样,落在阎家兄弟的眼里,却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们的心上。 没一会儿,半个肉夹馍就下了肚子,可能吃得太急,太连连打嗝:「呃! 呃!呃!」 杨瑞华见状,忍不住露出了嗔怪的神色。她从旁边拿起一个竹筒,里面装着阎埠贵带来的凉白开,递到他手里:「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阎埠贵嘿嘿一笑,接过竹筒,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树荫下的温馨,和兄弟俩心里的酸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阎解放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肚子里的馋虫像是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看着树荫下吃得正香的父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小声问道:「哥————你说,他们是第一次在外面这样吃吗?」 阎解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阎埠贵又拿起白面馒头,往里面塞着卤肉,看着杨瑞华小口小口地啃着酱肘子,看着他们脸上那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他才幽幽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觉得————不是。」 「知道你还问!」阎解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心酸。 是啊,怎么会是第一次呢?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父母抠门,不过也觉得是应该的,不算计着日子过不好。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父亲对他自己,却从来都不小气,他不是抠门,只是把所有的大方,都留给了他自己和母亲。 而他们这些孩子,估摸着是一个个意外。 「不行!」阎解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倔强,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过去问问他们!为啥要这样做!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家啃窝窝头就咸菜!」 阎解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他也想知道。想知道父母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想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他们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树荫下的阎埠贵和杨瑞华走去。 「哟!您二位吃得不错啊!」 阎解放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打破了树荫下的温馨。 阎埠贵正啃着猪蹄,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回答:「还行!呵呵呵!还行!」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阎解成和阎解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卤蹄都掉在裤子上,他这才手忙脚乱的捡起来。 杨瑞华也吓得够呛,她手里的白面馒头还没吃完,看到两个儿子,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喷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连串的打嗝:「呃!呃!呃!」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还是阎埠贵先反应过来。他慌忙把手里的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躲闪着,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容,心虚地问道:「解————解放!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吗?」 阎解放刚想开口,阎解成就抢先一步,冷冷地说道:「我们不来,又怎么知道,您二位在这里吃这么好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阎埠贵的心上。 阎埠贵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阎解成,眼神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被儿子撞破了自己偷偷吃独食的秘密,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 「吃点好的怎么了?」阎埠贵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色厉内荏的呵斥,「我养你们几个那么辛苦!天天上班挣钱,累死累活的!还不能吃点好的补补?」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阎解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反问:「当然可以!那是您的自由!但是我们兄妹几个,在整个四合院里,都是最瘦的!您二位,就是这样做父母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 是啊,整个四合院,谁家的孩子,有他们阎家的孩子瘦?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像个小萝下头。以前,他们还以为是家里穷,买不起好吃的。现在才知道,不是买不起,只是那些好吃的,都进了父母的肚子里。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眼神心虚地躲开了阎解成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半响,他才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我那点工资,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就不容易了!你们还想怎么着?想要吃好的,自己挣钱去!」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阎家兄弟的头上。 是啊,父亲说得对。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他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他们这些孩子,没有挣钱,确实没有资格要求太多。 阎家兄弟都被呵斥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 看着兄弟俩哑口无言的样子,阎埠贵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再说些什么,阎解放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爸!您说得对!不过今天我们碰上了,总得分点吧?您总不能让我们兄弟俩,眼睁睁地看着您二老吃独食吧?」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油纸包里剩下的卤肉和两个白面馒头,肉痛得像是在割他的肉。可当着两个几子的面,他又不好拒绝。 犹豫了半晌,他才咬着牙,对杨瑞华说道:「孩子他妈,你给他们分吧!」 杨瑞华立刻明白了阎埠贵的意思。他是要她公平分。 杨瑞华小心翼翼地拿起油纸包,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卤肉,又看了看那两个白面馒头。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动作麻利地将剩下的卤肉分成了四份,又把两个白面馒头也均匀地分成了四份。 每一份都不多不少。 那手法,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如果许大茂在这里,怕是都要忍不住提议,让杨瑞华去当售货员。就她这眼力和手劲,分东西的精准度,绝对超过了大多数的售货员。 当然,杨瑞华要是真去当售货员,大概率是要被开除的。毕竟,阎家人的习惯,实在是不太好。别人顺手薅点羊毛,那是小打小闹。她要是薅起来,怕是能把供销社得底朝天,直接就被发现了。 阎家兄弟俩也不客气,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卤肉和馒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树荫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几人咀嚼食物的声音。 阎埠贵看着两个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沉的意味说道:「老大,老二,你们也别怪我和你妈。 你妈当年怀你们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她身体不好,不多补补,怎么可能顺利生下你们?我呢?天天上班,教书育人,操碎了心,不多补补,早就扛不住了!」 阎解成手里拿着馒头,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阎埠贵,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爸!我明白的!」 阎解放也连忙点头,嘴里塞满了卤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嗯!爸!我理解!」 他们嘴上说着理解,心里却堵得慌。 理解?理解个屁! 不过是几句敷衍的话罢了。就是不知道阎埠贵明不明白,他的儿女,早就被他的算计,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 阎埠贵像是没听出他们语气里的敷衍,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啊,以后自己努力一些,好好读书,好好工作,以后吃好东西的时候还多着呢!」 阎解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啃着手里的馒头。 等吃完最后一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阎埠贵和杨瑞华说道:「爸,妈!我去上工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又转头对阎解放说道:「解放,你等下跟你妈一起回去,路上帮着扛一下粮食!」 「好的!」阎解放连忙应道。 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看上去,一家人像是解开了误会,重归于好了。可是隔阂已经出现,哪有那么容易消失,只可能越来越深。 阎埠贵心里,满是被撞破秘密的羞恼和肉痛。阎家兄弟心里,却充满了对父母的失望和不满。 这顿本该温馨的大餐,最终形态各异的散开。 因为休息天的缘故,每个院子都显得格外热闹。 街坊邻居们,都闲着没事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天。九十五四合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添油加醋的传播,早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阎家和贾家的事,更是成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消息传得很快,不过半天的功夫,几乎就传遍了大半个南锣鼓巷。 休息天,很多人都要去街道换户口本。排队的时候,大家闲着没事,就聊起了这件事。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看到队伍里的李红军,立刻大声问道:「李红军!你住九十五号院吧?」 李红军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听到有人叫他,连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们院子那个是叫烟不贵,还是盐不贵啊?」汉子笑着调侃道,语气里满是戏谑,「这口气可真不小!家里很有钱吧?」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听说他抠门很有一套,是不是真的抠到连皮燕子都要嗦一口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李红军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讪讪地笑了笑,连连摆手:「我————我不知道一」」 他是个老实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大家显然不想放过他。又有人问道:「那你们院的贾家,是不是真的借钱不还啊?」 「凭本事借的!为啥要还?」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又引来一阵大笑。 排队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那院子,可真有意思!」有人摇着头,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李红军的脸,更红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低着头,不敢再说话。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虽然说的不是他家,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丢脸。 笑闹了一阵,话题又转回了阎埠贵的身上。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那个阎埠贵还是个老师呢!这种人居然也能当老师?我真怕他把我儿子教坏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听说红星小学一个班就一个老师! 这种人怎么能教好孩子啊?」 望子成龙,是天底下所有父母的心愿。对于子女的教育,大家自然是格外重视。一听说阎埠贵这样的人居然是老师,立刻就炸开了锅。 「我们去找校长说说吧!」有人提议道。 「对!找校长去!」一个中年妇女立刻响应,她激动地说道,「我明天就去他们学校!至少也要给我儿子转个班!可不能让阎埠贵教他!」 「嚯!你儿子就在他们班上啊!」旁边的人立刻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那可真够倒霉的!」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满脸的愁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人,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就住在九十七号院!你们不知道,那个阎老师啊,连自家儿子都教不好!」 「真的假的?」众人立刻来了兴趣,纷纷围了上去。 「当然是真的!」碎花布衫女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说道,「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他们家那几个孩子,成绩都差得很,大几子只读了个初中,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学生?」 第69章 心疼妹妹何雨柱 第69章心疼妹妹何雨柱 「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人品还这么差,凭什么当老师!必须找他们校长讨个说法!」 人群里,不知是谁猛地一拍巴掌,再次大吼一声。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众人心里积压的火气,原本还只是凑个热闹的议论,眨眼间就变成了群情激愤的声讨。 这年月的人,对人品和名声看得很重,为了名声而自杀的人可不少。尤其是教书育人的老师,那得是品行端正丶德高望重的表率,才能站在三尺讲台上传道授业。可阎埠贵倒好,抠门成性,连儿子都教不好。 更让人炸毛的是,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把阎家的身份捅出来了,排队的人们瞬间就更激动了,议论声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的愤慨都快溢出来了。 「好家夥!合着是骨子里就不是好人!」 「这种人当老师,怕不是要把孩子都教成铁公鸡!不行,必须让校长把他撤了!」 人群吵吵嚷嚷,唾沫星子横飞,把个街道办事处门口的排队队伍搅得乌烟瘴气。 阎家和贾家都有人议论,唯独没人提刘海中一句—一倒不是大家忘了,实在是如今大家都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是对的。 老辈人常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又说黄荆条下出好人,不打不成器。 这些老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谁家老子没揍过孩子?谁家小子没挨过巴掌?在众人眼里,刘海中那点打骂孩子的毛病,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比起阎埠贵这种行径,简直不值一提。 可怜那些挨打的孩子,在这些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面前,连句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有人把这些老话攒到一块儿琢磨琢磨,怕是得忍不住发问:这些老话到底是谁说的?怎么就没一句是向着孩子的? 可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许大茂是半点都不知道。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前门大街的热闹里,心里头美滋滋的,像是揣了块化不开的蜜糖。 走了一会,聊聊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融洽。 许大茂偶尔讲个从后世听来的小笑话,逗得于莉抿着嘴直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于莉也会轻声细语地说些她们那里的趣事,声音软糯清甜,听得许大茂心头直痒痒。 两人走在后面,时不时对视一眼,于莉每次都慌忙错开,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股子郎情妾意的劲儿,连空气里都透着甜。 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小姑娘,像是两只快乐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指着路边的糖画摊子尖叫,一会儿又盯着捏面人的老师傅挪不动脚,叽叽喳喳的声音,给这趟逛街添了不少热闹。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许大茂瞥见一家店的座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一点过,这才猛地想起和何雨柱的约定,连忙招呼几个姑娘:「快走吧,别让你哥在便宜坊等急了!」 几人加快脚步,没走多远,就看到便宜坊那古色古香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招牌底下,何雨柱正背着手,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身边靠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哥!」何雨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兴奋地喊了一声,甩开步子就跑了过去。 何雨柱听到妹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他拍了拍身边的自行车,下巴扬得老高,像是等着夸奖的孩子:「怎么样?好看不?」 许大茂走上前,扫了一眼自行车,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么买了辆二六杠?」 这年月,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件,堪比新千年的小汽车。谁家要是能买上一辆,那绝对是街坊四邻羡慕的对象。也难怪何雨柱得意成这样,只是他那背着手站在店门口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便宜坊雇来看门的夥计,实在是有点滑稽。 何雨柱却半点没察觉,依旧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满是对妹妹的疼惜:「雨水上学的路远,这二六杠车身轻,她骑着也方便。」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叹道:「你这当哥的,够意思!」 「哥!」何雨水跑到自行车旁边,伸手轻轻摸着光滑的车把,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颤抖,激动地问道,「这————这真的是给我买的吗?」 「那还有假!」何雨柱拍着胸脯,一脸肯定地说道,「就是特意给你买的二六杠,你骑着正合适!」 「谢谢哥!你真好!」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扑进何雨柱怀里,紧紧地抱着哥哥的腰,哽咽着说道。 何雨柱被妹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嘴笨地安慰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人看了笑话!」 「我才没哭呢!」何雨水从哥哥怀里退出来,抬手擦了擦眼泪,脸上却带着止不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许大茂笑着招呼道,「进去吃饭,今天这顿我请,就当给雨水庆祝买新车!」 虽说在许大茂眼里,这二六杠自行车除了结实耐用,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和后世那些造型酷炫的自行车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意味着什么,何况给一个半大孩子,而且是妹妹买车—那是沉甸甸的宠爱,是一份亲情。 于海棠跟在一旁,看着何雨水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眼睛里满是羡慕。她偷偷摸了摸自行车的车座,又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便宜坊。 「何大哥,你对雨水真好。」进了门,于海棠忍不住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他这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对着许大茂这些大老爷们,能侃侃而谈,插科打浑,可一跟女孩子说话,哪怕是像于海棠这样清秀的小姑娘,就立马变得腼腆起来,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着————想着以后上班,我俩一起走着去,也热闹。再说了,我这不还能蹭大茂的车嘛!」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直乐。这傻柱,就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等以后结了婚,日子过久了,保准就不是这副腆模样了。 他笑着凑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又对着于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显摆:「柱子这才叫榜样!等我以后结婚了,也给我媳妇买一辆!」 于莉本就红着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偷偷抬眼瞪了许大茂一下,那眼神里哪里有什么嗔怪,分明是满满的羞涩和欢喜。 何雨柱却没听出许大茂的弦外之音,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钱?」 也不怪他惊讶,许大茂才转正一年不到,花钱感觉比他还大手大脚。 许大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傻柱的脑子,果然是不太灵光,这种话也当着姑娘的面说,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恐怕打一架的心思都有。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半点不慌,许大茂淡定地耸了耸肩:「我又不用养妹妹,家里还有父母帮着,花销小得很,手里还是有点存款的。 「也是!」何雨柱恍然大悟,随即又是羡慕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忘了你小子挣钱厉害。」 许大茂看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知道他心里头有点小失落,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问过你师傅没有?厨师等级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一提到这个,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那点郁闷一扫而空,他得意地挺起胸脯,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嘿嘿!问过了!下个月就考!我师傅说了,这次他亲自推荐我,参加七级厨师考核!」 七级厨师已经不低了,在大酒楼都能上三灶。一旦考上,工资能涨一大截,在厂里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也难怪何雨柱这么得意,换做是谁,怕是都得乐开花。 许大茂却只是淡淡一笑,慢悠悠地抛出一句:「巧了,我马上也要涨工资了。」 果然,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要涨工资了?哦!我知道了,是带徒弟的补助是不是?」 这年月厂里的高级工带徒弟,都会有一笔不多的额外补助。一来是奖励老师傅肯传帮带,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藏私,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在手艺人心里根深蒂固。上面搞这么个补助,就是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确实和带徒弟有关,不过不是补助。放映室现在人多了,所以厂里决定成立放映小组,我是组长!」 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就愣住了,随即一脸羡慕地看着许大茂:「你小子可以啊!居然当上组长了!厉害厉害!」 他这话可不是客套。小组长虽说不算干部,可手里多少有点权力,最关键的是,组长也是有工资加成的,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许大茂笑得越发得意了。他说这话,可不单单是为了跟何雨柱炫耀,更是为了在一旁的于莉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这年头,姑娘找对象,可不就看这人有没有能耐,能不能挣钱嘛!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你这家伙,就是嘴巴太臭,说话不饶人。要是能在后厨好好跟人处关系,尤其是跟领导搞好关系,当个后厨管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何雨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一句「我才不讨好人」,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许大茂的话,发现还真是这么个理。 自己厨艺不差,就是性子太直,得罪了不少人,不然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还是普通厨子,连考试这事都没人告诉他。 过了半响,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回头我就试试,多给主任做点好吃的。」 「这就对了嘛!」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主任一句话的事儿,可比你埋头苦干好几年都管用。」 两人正说着话,便宜坊的夥计已经端着菜走了上来。一只色泽枣红丶油光程亮的烤鸭被片得整整齐齐,摆放在精致的瓷盘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勾得人食指大动。除了烤鸭,还有几道正宗的鲁菜,每一道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开吃开吃!」何雨水早就馋得不行了,拿起一张荷叶饼,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鸭肉,蘸上甜面酱,卷上葱丝和黄瓜条,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其他人也顾不上说话了,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烤鸭皮酥肉嫩,一口下去,油脂在嘴里爆开,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鲁菜咸香适口,吃得众人直呼过瘾。 最后,夥计又端上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鸭架汤,汤色奶白,鲜香浓郁。几人每人盛了一碗,喝得肚子溜圆,才算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 许大茂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头感慨万千。他后世也吃过不少烤鸭,什么全聚德丶大董,都尝过遍,可论起味道,竟都比不上今天这顿便宜坊的烤鸭。就连那甜面酱,都比后世吃的要醇厚香甜几分。 他不是什么专业厨师,尝不出什么门道,可好吃不好吃,嘴巴是不会骗人的。这大概就是老味道的魅力吧,简单纯粹,却能让人回味无穷。 「嗝——」何雨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靠在墙上,懒洋洋地问道,「下午怎么安排?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 「看电影去!」许大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何雨柱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记性!忘了你爹就在这边的电影院放电影!你肯定能拿到内部票,是不是?」 许大茂得意地挑了挑眉,点点头说:「走吧,我们溜达过去消消食,差不多就到时间了。」 这话一出,何雨水和于海棠瞬间就欢呼起来,就连一直安安静静的于莉,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那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看一场电影,可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脸上,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窗外的前门大街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头暖洋洋的。他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糟心事,那些勾心斗角,那些鸡飞狗跳,暂且都抛到脑后去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 至少现在,他是开心的。 这就够了。 > 第70章 看电影 第70章看电影 别看如今才是一九五八年年初,四九城里的电影院,却早已星罗棋布。许大茂知道的,对外公开售票放映的影院,就足足有二十六家。 这还不算那些各个工厂里的礼堂丶工人俱乐部—一那些地方,平日里是职工开会丶联欢的场所,一到周末,也会支起银幕放电影,算是藏在民间的隐形影院,这也是如今适合多人,最大的娱乐活动。 许大茂的老子许富贵,就在西长安街的中和影院上班。这家影院可是个实打实的老牌场子,打民国那会儿就有了,青砖灰瓦的门头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下来的雅致,门口挂着的电影海报,每天都能吸引不少路过的行人驻足观望。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几人顺着街道走到中和影院门口,看着那古色古香的招牌,于莉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攥着衣角,手指微微蜷缩,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声音细若蚊蚋地问道:「我————你爸,就在这里放电影吗?」 许大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朗声应道:「是啊!我爸在这儿放电影。」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了于莉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那点小心思,简直跟摆在明面上一样一她哪里是真的在问许父的工作地点,分明是心里打鼓,怕这会儿撞见长辈,未免太过仓促。 毕竟两人这才刚一起逛了街丶吃了饭,连媒婆都没经过,这要是突然见了家长,姑娘家的脸皮薄,哪里受得了这份拘谨。 许大茂心里清楚,忍不住弯起嘴角,冲着于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放心吧!我去后台找我爸拿票,你们就在前面的台阶上等着,不用进去。」 说到最后,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于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保证不会让你今天就见家长,放心好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于莉的脸颊「腾」地一下就又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晕染开的胭脂。初春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她脸上,细密的绒毛都被照得一清二楚,衬得那张粉嫩的俏脸,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看得许大茂心头一跳,竟生出几分想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他正看得有些出神,后背上突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推力。 「快去拿票啊!愣着干啥呢!」何雨柱那粗嗓门在身后响起,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早就被影院门口的热闹勾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占个好位置,根本没留意许大茂和于莉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许大茂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回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腹诽:「这傻柱,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单身这么多年!就这不开窍的劲儿,没被人打死都算他命大!」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对着于莉几人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影院的侧门走去一那是员工进出的通道,直通后台。 上了二楼,就撞见了正在屋外抽菸的许富贵。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小子跑我这儿来干啥?又手头紧,没钱花了?」 许大茂却没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辩解,反而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双手一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我带你儿媳妇来看电影,给我几张票呗!」 这话一出,许富贵眼睛猛的一瞪。他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啥?哪来的儿媳妇?你小子又在外面瞎忽悠谁呢?」 许大茂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把于莉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能有哪来的,何雨水同学的姐姐,叫于莉。今天刚一起逛了街,我觉得人不错,挺合适的。」 「合适?」许富贵眉头皱得更紧了,深吸一口烟,开启了长辈的连环追问,「你觉得合适就合适?她是干啥的?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人品性格怎么样?这些你都打听清楚了吗?就敢说是儿媳妇!」 许大茂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心里早就有了底,当下不假思索地答道:「就住在黑芝麻胡同,家里四口人,父母加上她和她妹妹于海棠。她爹是个木匠,手艺听说不错,现在在街道装修队上班,给公家做活儿。她自己也不差,在街道的五金厂里当工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样,都是初中毕业。她家条件不算太好,也不算差。」 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普遍,很多人家,女孩子能读完小学就不错了,能让两个女儿都念到初中毕业,于海棠后来还读了高中,足以见得于莉的父母,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许大茂心里其实挺佩服于莉父母的。换成别家,怕是早就让女儿辍学干活,补贴家用了,哪里还会舍得让她们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 许富贵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回答,抖了抖菸灰。他抬眼打量了一下许大茂,发现这小子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以前说起姑娘,眼里满是轻浮,今天却透着一股子认真。而且这些情况,问得明明白白,显然是真的上了心,不是随口胡诌。 许富贵的神色,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不少。他沉吟了片刻,心里的那点不满也消散了大半,这才开口问道:「行吧,看你小子这次还算靠谱,回头我去打听打听。说吧,要几张票?」 「五张!」许大茂立刻报了数,生怕他反悔似的,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您可别光顾着打听啊!回头赶紧找个媒婆上门去提亲,可别让人抢先了!我可是听说了,不少家里都在打她的主意呢!也就是她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不然啊,指不定早就被人定下来了。」 这话倒不是许大茂危言耸听。于莉长得漂亮,还是个正经的工人,在这一片知道的人不少,很多家庭都在打听试探。 许大茂心里清楚,原剧里于莉最后嫁进阎家,其实挺正常。阎埠贵那小学老师的身份是加分项,而且工资不低。于莉的父亲大概也是打听了阎埠贵的收入,觉得一个老师,工资稳定,应该能让子女过上好日子,这才点了头。 哪里知道,阎家的家风,竟是那般不堪,阎埠贵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铁公鸡,于莉嫁过去,没少受委屈。 如今有他在,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许富贵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训斥道:「你老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怎么做?要你来教?在这儿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拿票。」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家儿子想娶媳妇,这是好事情。 许大茂嘿嘿一笑,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没一会儿,许富贵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五张电影票,还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的纸币,「啪」地一声拍在许大茂面前的桌子上,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带女孩子看电影,别那么小气!下去的时候,记得买点爆米花丶汽水,让人家姑娘吃好喝好。」 十元钱,在一九五八年,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几块钱,这一张十元的票子,足够一家四五口人过上好几天的好日子了。 许大茂看着那张十元纸币,心里头暖洋洋的。果然还是亲生的,嘴上嫌弃归嫌弃,心里疼人的劲儿一点没少。 他咧嘴一笑,拿起票和钱,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知道了爸!我那儿弄到了一些好茶,改天给你送过来,让你尝尝鲜!」 「臭小子!」许富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小声地骂了一句,眼底满是笑意。 他本以为,见到前身父母,会有一些疏离感,但见面之后却是非常的自然,这可能是记忆融合带来的反应吧! 反正挺不错的,至少不会让自己显得那么奇怪! 许大茂心情极好,揣着票和钱,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影院门口。 于莉丶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坐在台阶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何雨柱则站在一旁,伸长了脖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满是好奇。 「票拿来了!」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笑着说道。 说着,他把票递给了于莉。 于莉接过电影票,手指碰到许大茂的手掌,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心虚的低下脑袋。 刚刚才稍微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瞬间涌上了脸颊,烫得厉害。于莉觉得,今天她的脸,就没凉过,一直都是烫烫的。 「姐,你是不是感冒了啊?」旁边的于海棠眼尖,瞅见她红得不像话的脸,忍不住小声调侃道,「今天脸一直这么红,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 「死丫头!」于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白疼你了!居然敢取笑我!」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背,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一确实烫得厉害。 于海棠却不怕她,反而凑近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姐,你是不是也相中许大茂了?你要是相中了,回头我就告诉雨水,让她帮着转告一下,回头才好请人提亲。」 于莉被她说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你管那么多干嘛!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操心!」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地瞟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正朝着影院门口的小卖部走去。没一会儿,他就拎着三大包爆米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五瓶玻璃瓶的北冰洋汽水,橘黄色,看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我去买了点爆米花和汽水,大家分分!」许大茂笑着说道。 于莉见状,下意识地就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帮着接了两包爆米花,轻声说道:「小心点。」 许大茂顺势把东西递给她,目光却扫向了一旁的何雨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我拿了这么多东西吗?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他刚刚正盯着一个从身边走过的姑娘看呢一那姑娘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身段窈窕,走起路来裙摆飘飘,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也不怪何雨柱这般失态。他这人,说好听点是老实本分,说难听点,就是个标准的宅男。平日里除了去轧钢厂上班,就是窝在四合院里,要么给秦淮茹帮忙,要么就自己在家睡觉,别说来电影院这种热闹场所了,就连前门大街,都没逛过几次。 在他看来,厂里的礼堂就会放电影,犯不着花钱来影院看。也正因为如此,他见识的姑娘,大多都是四合院里的街坊,或是厂里食堂的大妈,哪里见过这么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姑娘。 今天跟着许大茂出来,才算是开了眼界一原来这世上,竟有这么多好看的姑娘。 其实何雨柱的厨艺,在四九城里,真不算啥。而且他也没有在外面接席面,顶多就是四合院里谁家办红白喜事,喊他去帮忙露一手,主要是不用给钱。 这倒不是他不想挣钱,而是因为厨子这一行,有自己的规矩。 在那个年代,厨子分好几类。一类是在大饭店里掌勺的,那是正经的名厨,身份高,受人尊敬,一般不会轻易接外面的席面,一来是他们家没有那么齐全的工具;二来,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跑大棚的行厨。 所谓跑大棚,就是指那些没有固定场所,谁家有喜事,就带着锅碗飘盆上门做菜的厨子,也叫口子上的。这些厨子,手艺参差不齐,大多是些江湖艺人,靠着走街串巷接活谋生。 而跑大棚的行厨之间,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互不呛行。不会轻易到别人地盘接生意,免得坏了规矩。 至于何雨柱,他算是个例外。他是跟着老师傅学的手艺,却没正式出师,也没在大饭店里掌勺,说起来,算是个野路子厨子。可偏偏,他从小耳濡目染,把厨子这一行的规矩和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份对跑大棚的轻视,也被他记住了。 所以,就算有人出钱请他去外面接席面,他也多半会拒绝。觉得那些跑大棚的活计,丢了他厨子的身份。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雨柱被许大茂一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接过一瓶北冰洋,脸上露出了几分憨厚的笑容,「刚刚没看见。」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忍不住往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的背影瞟去,一脸的意犹未尽。 许大茂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傻柱,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这见了姑娘就挪不动脚的毛病。 他也懒得再数落他,转头看向于莉,笑着说道:「走吧,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进去找位置。」 于莉点了点头,手里攥着电影票,怀里抱着爆米花,跟在许大茂身边,脚步轻快地朝着影院大门走去。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小姑娘,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何雨柱则拎着汽水,一脸傻笑地跟在最后,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四周的姑娘。 休息天看电影的,以年轻人居多,而且还得有闲钱,这穿着打扮自然不差。 不少姑娘还穿着裙子,可是让何雨柱看花了眼。 女人爱漂亮,这是不分年龄的,即便是如今天气还有些冷,穿裙子的也不少,许大茂都觉得有些意外,美丽冻人真是不分时间。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越是寒冷的地方,越是适合穿裙子,毕竟公厕太少,穿裙子找个角落蹲下去就可以上厕所,别人也不知道你干啥。 「你小子可以啊!这是基本上成了!」何雨柱撞了一下许大茂,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别急,我已经请人帮你寻摸了,保证给你找个差不多的。」许大茂笑了笑,信口胡诌。 其实也不算骗何雨柱,他是真想帮他找个媳妇,就是要断老阴人的帮手。 「谢了!兄弟!」何雨柱感激不已,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我俩打小就认识,我不帮你帮谁!」许大茂搂着何雨柱的肩膀笑着说。 何雨柱只觉得心头一酸,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他也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那时候他俩关系真的不错,因为他俩年龄差不多。 至于贾东旭,不喜欢和他俩玩,其他人又小不少。 对了!两人的关系,啥时候开始变差的? > 第71章 复盘反思 第71章复盘反思 影院里的光影渐渐暗了下去,黑白银幕上的英雄人物还在呐喊冲锋,可何雨柱却没了看电影的心思。他靠在硬邦邦的木椅上,脑袋歪在一边,眉头微微蹙着,陷入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沉思。 他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明明小时候,两人还一起在胡同里撒欢的玩伴。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偷摸去后海摸鱼,一起挨过院里大爷的训,一起分享过偷偷藏起来的糖块。那时候的许大茂,嘴甜会哄人,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见面就掐,话不投机半句多?是因为都说他是坏种?还是因为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因为秦淮茹? 何雨柱的脑子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麻线,越理越乱。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算了! 何雨柱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烦心事都甩出去。想不通就不想,这是他这辈子奉行的准则。多大点事儿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犯不着为了这点陈年旧事,愁得自己饭都吃不下。 旁边的许大茂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一声,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说傻柱,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我跟你说,你信不信,咱们一回到四合院,那三大爷阎埠贵,指定得凑上来,说你买了自行车这么大的物件,让你请客摆两桌?」 「哼!」提到阎埠贵,何雨柱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满是不屑,「阎老抠!想让我请客?门儿都没有!他做梦去吧! 那语气,斩钉截铁,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味道。 许大茂听着,心里暗暗点头。他信何雨柱说的这话。 这四合院里,何雨柱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对易中海还有几分敬重,对秦淮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剩下的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阎埠贵和刘海中,一个抠门成性,一个官迷心窍,何雨柱跟他们俩说话,经常能把这两位大爷怼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何雨柱一张嘴,曾经把阎埠贵,刘海中和前身连怼带踢,弄得下不了台。 许大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算是提醒。他就是想给何雨柱提个醒,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被阎埠贵缠上,措手不及。最好能提前想好应对的话,到时候怼得阎埠贵哑口无言,丢尽脸面才好。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又觉得,阎埠贵那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就算被怼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转头该算计还是算计。 许大茂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黑白银幕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想起了这个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的,心思都复杂得很。人都是有私心的,这本无可厚非,可这四合院里的人,私心却重得离谱,而且一个个都执念极深,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撞了南墙,还要把墙拆了继续走。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两个人的名字——慕容复,岳不群。 是啊,这四合院里的某些人,跟这两位,何其相似。 慕容复为了光复大燕的执念,可以不择手段,出卖一切,最后落得个疯疯癫癫的下场。岳不群为了华山派的掌门之位,为了那本辟邪剑谱,可以挥刀自宫,伪君子当了一辈子,最后身败名裂。 而四合院里的这些人,也一样。为了自己的那点执念,机关算尽,斤斤计较,把自己困在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一辈子都跳不出去。 刘海中的执念,是做官。为了这个执念,他在家里说一不二,对两个小儿子非打即骂,在院里拉帮结派,处处跟易中海较劲。这种人,其实很好应对。 阎埠贵的执念,是算计。他这辈子,时时刻刻都在算着自己的小帐。一分钱,一根葱,都要掰扯得清清楚楚。他算计着怎么占别人的便宜,怎么用最少的付出,换来最大的回报。可到头来,他却把自己算进去了。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得亲情淡薄,算计得儿女离心。 许大茂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现在,已经不会走原剧的老路了。他不会娶娄小娥,不会因为娄小娥的家世,被人指指点点,也不会因为和娄小娥离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而他不娶娄小娥,就等于直接破了易中海精心布下的养老大局。 原剧里,易中海费尽心机,撮合傻柱和秦淮茹,但是没有娄小娥的支持,傻柱也没法让他们过好日子。现在许大茂这条线,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易中海的养老梦,注定要破碎,他晚年的日子,绝对不会像原剧里那么舒坦。 所以,刘家和阎家,根本不需要许大茂费什么心思。只要放任不管,看着他们按照自己的执念,一步步走下去,就能看到他们最终的悲惨结局。 严格说来,刘海中和许大茂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多大冲突。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他觉得这事就算了了,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可阎埠贵就不一样了。那家伙,心眼比针眼还小,坏主意一大堆,而且做事特别恶心人。许大茂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不会让他占到半点便宜,而只要占不到便宜,阎埠贵就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恶心他,给他使绊子。 至于贾家,那就更好应对了。贾家之所以能在四合院里混得风生水起,和何雨柱那源源不断的接济。只要断了何雨柱这个靠山,没了他的帮衬,仅凭贾张氏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和贾东旭那点工资,贾家的日子,绝对会过得捉襟见肘,艰难无比。 更何况,这次许大茂已经让贾家婆媳俩在街道丢尽了脸面,她们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这件事,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四合院里,真正需要他警惕的,只有一个人—老阴人易中海。 虽然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易中海的背景并不算复杂。他就是一个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手艺好,受人尊敬,在厂里有点威望,但要说背后有什么特别铁的靠山,那倒也没有。 可架不住这家伙心狠啊! 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人,他算计了院里的这么多人,算计了这么多年。 一个能隐忍这么多年,算计这么多人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慕容复为了目的,可以出卖一切;岳不群为了野心,可以挥刀自宫。那么,易中海为了他的养老大计,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念头一出,许大茂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这才警觉过来,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他是从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脑子里的想法,还是点到为止。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这些人的禽兽行径暴露出来,让他们名声扫地,就算是报仇了,就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可他忘了一点有些仇恨,一旦接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易中海那种人,绝对不会容忍有人破坏他的养老大计。许大茂现在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以后,真的得防着一些了!」许大茂在心里暗暗想着,「晚上最好别出门!能待在房里,就待在房里!」 许大茂有空间,根本不需要晚上出去上厕所。他怕的是,有时候在外面有事,回来晚了,要走夜路。而夜路,正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防易中海这种老阴人。 可光是防着,也不是办法。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关键是,怎么才能把易中海这个老阴人,彻底拍死,让他再也翻不起浪? 杀人?许大茂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他没有那个胆子,也下不去那个手。他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在许大茂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坐在旁边的何家兄妹。何雨水正和于海棠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而何雨柱,则依旧靠在椅背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荧幕。 看到他们兄妹俩,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件事,还得落在何家兄妹身上。 无论是原剧,还是许大茂看过的那些同人小说里,都明确地提到过一件事易中海瞒下了何大清留给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 何大清当年抛子弃女,远走他乡,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两个孩子留下了一笔生活费。这笔钱,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徒弟易中海保管,而且每个月还寄生活费。 可易中海呢?他却把这笔钱,偷偷地瞒了下来,据为己有。虽然影视中没有交代多详细,想来老阴人是轻松逃过了。 这笔钱,数目不算小,绝对是一笔巨款。 而侵占别人的财产,这可是实打实的罪名!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足够把易中海送进去吃牢饭了! 不过,许大茂的心里,还是有一丝顾虑。 他顾虑的是院里的那位聋老太太,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能找到关系,帮易中海脱身。 许大茂皱了皱眉,随即又释然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把这件事捅出来,就算易中海有聋老太太帮忙,脱了牢狱之灾,他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在轧钢厂,在四合院,他都将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这件事一旦曝光,何雨柱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对易中海恨之入骨。到时候,易中海的养老梦,就彻底破碎了。他还能把怒火,全部转移到何雨柱身上,让他们师徒俩,彻底反目成仇,斗个你死我活。 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有了决定,心情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银幕,这一次,他总算是能看进去一点了。 可即便如此,这场电影,还是让许大茂看得昏昏欲睡。毕竟,这些黑白老电影,真的没啥好看的,而且前身早就看了无数遍,剧情都能倒背如流了,实在没什么新鲜感。 可旁边的于莉丶何雨水和于海棠,却看得兴致勃勃。电影散场的时候,三个姑娘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一会儿说这个英雄真厉害,一会儿说那个反派太坏了,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许大茂虽然看得昏昏欲睡,但好在他对这些电影的背景和人物来历,都了如指掌。所以,在姑娘们讨论的时候,他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补充一些她们不知道的细节,总能让姑娘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满是崇拜。 电影散场后,几人去退了北冰洋的玻璃瓶—这年月,玻璃瓶也是要收押金的,可不能弄丢了。 退完瓶子,五人就决定回家。 何雨柱本来想让何雨水坐他的新自行车,跟他一起回去。可何雨水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再次拒绝了哥哥的提议。她还是想跟许大茂他们一起,坐铛铛车回南锣鼓巷。 在她心里,跟着许大茂,比跟着闷葫芦似的哥哥有意思多了。 「我才不和你一路,你才学会骑车,别把我摔着了。」何雨水嘟着嘴说。 何雨柱无奈,只能由着她去。他自己则骑着崭新的二六杠自行车,先一步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几人慢悠悠地走着,很快就到了于家所在的胡同口。 临近于家,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于莉,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语气诚恳地说道:「于莉同志,我想,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是不是可以升华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于莉愣了一下,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明白许大茂这话里的意思时,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她羞涩地低下脑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喜。他哪里还不明白,于莉这是对自己有好感,这是默认了啊! 他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继续说道:「我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我父亲。最近,可能会有媒婆上门提亲,你心里有个准备,最好提前跟你父母商量一下。」 「我————我晚点就告诉他们。」于莉终于抬起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说完,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跑去。 看着她那慌乱的背影,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对着于莉的背影,大声喊道:「晚上记得来厂里看电影!」 于莉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点了点头,又像是没点,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后面。 「嘿嘿!」一旁的于海棠,看到这一幕,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对着许大茂说道,「你要做我姐夫,那可得把我讨好才行!」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自光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 他可是记得,在原剧里,他和于海棠,可是差点就成了一对。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到一起。 不过,许大茂也知道,这个小姨子,可是个非常物质的人。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跟谁亲近。 许大茂笑了笑,对着于海棠说道:「没问题!改天我再请你吃好吃的!前门大街的糖葫芦,聚庆斋的饽饽,随便你挑!」 「一言为定!」听到有好吃的,于海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兴奋地伸出小拇指,对着许大茂说道,「我们拉钩!」 「一言为定!」许大茂也伸出手,和她拉了拉钩。 拉完钩,于海棠的心情极好。她转过身,对着何雨水挥了挥手,说道:「雨水!我先回去了!改天找你玩!」 「好!」何雨水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于海棠转身要走的时候,何雨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海棠,晚上你不来看电影吗?」 「哎呀!我差点忘了!」于海棠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晚上我肯定来!一定来!」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朝着家里跑去。 等于家姐妹都进了院子,许大茂才带着何雨水,慢悠悠地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许大茂突然加快了脚步,对着何雨水说道:「雨水,我们快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看戏呢!」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她嘟着嘴,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哪里是想去看戏啊!你分明就是想看我哥的笑话!」 「嘿嘿!」许大茂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说错了!我不是想看你哥的笑话,我是想看看那些小丑,在四合院里,会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许大茂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二六杠自行车,回四合院,就迎来了一场过五关斩六将的考验。 此刻的四合院,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洒在灰墙灰瓦上,给这个古朴的院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何雨柱刚骑着车,拐进四合院的大门,就看到阎埠贵正蹲在屋檐下,摆弄着他那些宝贝花盆。 开春了,天气暖和了,阎埠贵又开始鼓捣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了,这。 阎埠贵今天被两个儿子撞破了偷吃卤肉的事,心里不痛快,实在是没心情再待在什刹海钓鱼了,只能悻悻地回了家。 一看到何雨柱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那双总是眯着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第72章 易中海碰一鼻灰 第72章易中海碰一鼻灰 说起来,这一辆飞鸽牌二六杠自行车,在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那可是头一份崭新的大件。 倒不是说院里其他人买不起,实在是各有各的心思。就拿刘海中来说,他不是掏不出那一百多块钱,而是打从心里就不想买。 一来是他那壮实的身板,往自行车上一坐,车軲辘都得往下瘪三分,阎埠贵那辆半旧的老车,平日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借给他骑了,就连碰一碰都生怕被他压坏了车梁;二来是刘海中心里的小九九,都扑在当官这件事上。 而且他还要养一家四口,自然舍不得乱花钱。 再看易中海,那就更有意思了。他一个月拿着七级钳工的高工资,家底厚实得很,买辆自行车简直是绰绰有余,可他偏偏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打死都不肯买。这老小子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真买了自行车,那还不得被贾家缠上? google搜索twkan 徒弟贾东旭还不得天天借车,他能好意思拒绝?到时候,车子怕是姓贾不姓易了。与其便宜了贾家,倒不如乾脆不买,省得惹一身麻烦。 当然,易中海嘴上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只会摆出一副勤俭持家的模样,对着院里的人念叨:「走路也是一样的,既省钱又锻炼身体,买辆自行车纯粹是浪费钱。」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也就糊弄糊弄院里那些心思单纯的人,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抠门,毕竟易家的生活,一直都排在院子里中游。 当然,易中海不买车,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他夫妻没有亲戚,不需要走亲戚,也就不用东跑西跑的。 「哟!柱子,我的乖乖!你这是刚买的新车吗?还是正宗的飞鸽牌!」 阎埠贵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陡然在院子里响了起来。他原本正蹲在屋檐下,小心翼翼地给自家的月季花松土,眼角余光瞥见何雨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手里的小锄头「哐当」一声丢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蹿了过去,围着自行车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那双总是眯着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黏在车身上了。 车把上的镀铬亮得晃眼,车座上还带着新皮子特有的光泽,就连车圈上的辐条,都一根根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锈迹。阎埠贵伸出手,想摸着自行车,嘴里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艳羡:「好家夥!这车子,真叫一个精神!在咱们院里,你可是头一个骑新车啊!」 何雨柱心里头正美滋滋的,被阎埠贵这么一围,脸上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不是买的,难不成还是别人送的?」 这话一出口,带着几分噎人的劲儿,听着就让人牙根痒痒。何雨柱这张嘴,向来喜欢呛人,说话又冲又直,搁在熟人面前,大家还能让着他三分,真要是到了外面,这么跟人说话,怕是早就挨了不知多少顿揍了。 阎埠贵是什么人?那是个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哪里会听不出何雨柱话里的刺?可他今儿个揣着心思来的,自然不会跟何雨柱一般见识,脸上的笑容反倒更殷勤了,他搓着手,凑到何雨柱跟前说:「嘿!这可是大件啊!柱子,你想想,这么大的喜事,怎么着也得在院里摆两桌,请大家伙儿吃顿好的,热闹热闹,让咱们也沾沾你的喜气不是?」 何雨柱心里清楚,阎埠贵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就是想蹭顿饭吃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没钱了!买完这车,我兜里比脸都乾净!要不三大爷你借我百八十块的?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给噎得够呛。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傻——呸!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大爷那点工资,养活一家老小五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多的闲钱借给你啊!」 他差点把傻柱两个字喊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忙改口。 何雨柱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不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得了吧三大爷!你这话也就骗骗院里的小孩子!你教书十多年了,工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少说也有四十多块,比我工资高多了,还搁这几跟我装穷?」 心里的秘密被揭穿,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睛猛地一睁,惊恐地朝着左右看了看,生怕被更多的邻居听到,这要是消息传开,以后还怎么薅羊毛。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捂何雨柱的嘴,压低了声音,急赤白脸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柱子你可别瞎说!我们当老师的,跟你们厂里上班的可不一样,没有那么高的工资!」 「有没有那么高,你心里清楚。」何雨柱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行了三大爷,我也不揭你的老底,你以后别老想着占我的便宜,我可没那么多闲钱请你吃饭。」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会阎埠贵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地就朝着中院走去,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跺了跺脚,嘴里小声地嘟囔着:「臭小子!不就是买了辆破自行车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中院里,此刻正热闹着。 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坐在易家门前下棋,棋盘是刻在一张木板上的,看样子就是私人手工刻画,几颗棋子被磨得发亮,那是因为经常有人使用。 贾东旭和几个邻居围在一旁,时不时地指点两句,惹得刘海中时不时地吹胡子瞪眼,呵斥他们别瞎嚷嚷。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传来,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众人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何雨柱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车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傻柱,你这是买新车了?」贾东旭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睛一亮,连忙挤开人群,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伸手就抓住了车笼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羡慕,「好家夥!还是飞鸽的!这得花不少钱吧?」 听到傻柱这个称呼,何雨柱心里就膈应得慌,再加上贾东旭这毫不客气的动作,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心里的不爽快又多了几分。 可这话听在耳朵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被院里的人喊了这么多年,他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一股得意劲儿给冲散了。他挺了挺胸膛,下巴扬得更高了,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怎么样?够气派吧?」 「气派!太气派了!」贾东旭连连点头,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又伸手拍了拍车座,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柱子,你怎么不买二八杠啊?那车结实,载重也比这二六杠强多了,拉个三四百斤的东西都没问题!」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随口解释道:「这是给雨水买的,二八杠太高了,她一个小姑娘,骑上去脚都够不着地,这二六杠车身轻,她骑着正好。」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啧啧称赞:「柱子你可真疼你妹妹!」「是啊,雨水有你这么个哥哥,真是好福气!」 何雨柱被众人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棋子,抬起头,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三十来块吧?买辆自行车花了大半年的工资,这钱花得也太冤枉了!不当吃不当穿的,有这钱,还不如攒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易中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着像是真心为了何雨柱好,他就是见不得何雨柱把钱花了,没有钱了还怎么接济贾家。 何雨柱正沉浸在众人的夸赞里,被易中海这么一泼冷水,心里顿时就烦躁起来。他最烦的就是易中海这副长辈的嘴脸,动不动就教训人,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他眉头一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得了吧一大爷,我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用不着你管!」 说完,他懒得再跟易中海废话,推着自行车,径直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柱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易中海被何雨柱呛了一句,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脸上却是一片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那张虚伪的脸,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为我好?一大爷,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被误解的模样,皱着眉头,对着周围的邻居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像话吗?我好心好意劝他几句,他倒好,这么跟长辈说话!一点尊老爱幼的思想觉悟都没有!你们说,我哪一点说错了?」 易中海这话,是说给周围的邻居听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话音刚落,刘海中就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拍,一脸正色地附和道:「老易说得对!傻柱这态度,确实要不得!我提议,晚上在院里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批评批评他!这种铺张浪费丶目无尊长的风气,可不能在咱们院里助长!」 刘海中这话,倒是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刘海中想借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威风,有许大茂在四合院,很可能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周围的邻居们,却都只是笑而不语。这几天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张,整个院子谁不知道,大家早就等着看好戏了,谁会真的掺和进去? 易中海看着众人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心里也明白,自己这出戏算是演砸了,根本没人搭理他。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找了个台阶下:「外面太冷了,我回去烤烤火,这棋也没法下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茶缸子,转身就朝着自己家走去。 「老易!晚上这大会还开不开了?」刘海中有些傻眼,他还指望着借着开会的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呢,连忙对着易中海的背影大喊。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抽了抽,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这天气太冷了,别折腾大家伙儿了,改天再开吧。」 「这————」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易中海头也不回的背影,再看看周围已经散去的人群,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陪着何雨水,慢悠悠地走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许大茂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里这个时候,院里要么是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要么是大人们闲聊的话语,可今天,院子里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跟着何雨水,径直走进了何家。一进门,就看到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回来就没人找你麻烦?」许大茂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何雨柱抬起头,看到许大茂,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怎么没有?跟你猜的一模一样!阎老抠一上来就掇我请客,一——易中海更是说了一大堆废话,说我不该买这车,说我铺张浪费。」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何雨柱,语气里满是讥讽:「他当然不希望你买车了,你买了车,手里就没钱了,没钱怎么接济贾家,不买车难不成还把钱省下来,借给秦淮茹?」 「胡说八道!」何雨柱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呵斥了一句,眼神却有些躲闪,明显是心虚了。 「我胡说?」许大茂指着自己的鼻子,没好气地反问,「你就说,这几年,你前前后后借了多少钱给贾东旭?还有秦淮茹?他们还过你一次吗?借钱的时候,有没有写过一张借条?」 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就哑口无言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许大茂的话,偏偏说到了要害上。 贾家前前后后借了他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每次贾东旭或者秦淮茹上门,不是说身上没带钱,就是说孩子生病了,需要急用,他心一软,就把钱借出去了,别说还钱,借条真没有。 「他们家困难,等以后条件好一些了,自然就会还了。」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许大茂的眼睛,这话,更像是在宽慰自己。 「这话你自己信吗?」许大茂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恐怕他们自己,都不记得具体借了你多少钱了吧?他们困难,你就过得容易了?你好好想想,你困难的时候,谁又帮过你?贾家帮过你一次吗?」 何雨柱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他困难的时候,谁帮过他?去年冬天,他得了重感冒,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是何雨水跑前跑后地照顾他,贾家呢?连一碗热粥都没送过。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继续说道:「易中海那么高的工资,一个月挣的钱,比你两个月挣的都多,他怎么不借钱给贾家?反而每次都撺掇着你借?你就没想过,这里面到底是为什么?」 「我————」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等他想出藉口安慰自己,许大茂又冷笑着开口了,他的自光扫过何家的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你看看你家这样子!炕上铺的褥子,补丁摞着补丁,你和雨水多久没穿新衣服了?身上的棉袄,还是几年前做的吧?再看看你们家的床单被套,你什么时候买过新的?」 何雨柱顺着许大茂的目光看去,只见屋子里的摆设,还是那么几件旧家具,还有他和何雨水的衣服,上面都打着补丁。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许大茂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戳在何雨柱的心上:「再看看贾家和易家!身上的衣服,连个补丁都没有,贾张氏和棒梗长得白白胖胖的。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你身上刮的!」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变急促了一些,这些话不是第一次听许大茂说,只是他固执的不去想,但是不需要他去想,许大茂的话一直在脑子里浮现,不停的提醒他,这都是真实的。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的烟,早就灭了,心里五味陈杂,他觉得自己是真傻!或者说被人当傻子玩。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清楚,何雨柱这是听进去了。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有些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人啊,不能总为别人活,也得为自己和家人想想。」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补充了一句:「对了,晚上厂里放电影,带着雨水一起过去看。」 何雨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刮着。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声的劝说道:「哥,你别想那么多,以后不要再乱借钱就好了。」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付出,此刻都像是潮水一样,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知道了,你去做作业,我做饭,吃了去看电影。」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说。 「好嘞!」何雨水应了一声,就去自己耳房做作业。 > 第73章 忽悠阎家兄弟 第73章忽悠阎家兄弟 许大茂脚步轻快的回到后院,高秀英正在做饭,见到他就大声询问:「大茂,听说你们今天相亲去了?结果怎么样啊?」 三个管事大爷的老婆,杨瑞华和阎埠贵是一个性格毛病,抠门算计!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王翠兰看着最柔弱本分,极少和院子里的人争执,也就这次爆出克扣何雨水口粮,影响了名声。 不过许大茂总觉得,这女人可能不简单,毕竟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人,还是四九城这样混乱的地方,善良的人都会变得精明,有自保的手段。 无论怎么掩饰,能克扣小孩子伙食的,就不可能多善良。 最正常的,反而是这个二大妈高秀英,虽然也爱翻闲篇,但是她不主动招惹是非,有事也敢顶上去对骂。 至于儿子挨打这事,她和大多数观念一直,小孩子挨打不是正常的吗?只要不打坏就成。 有时候刘光天惹了麻烦挨打,她还会附和一句:「打得好!给他长记性!」 所以许大茂对刘海中夫妻,感官并不坏。 当然,这是指几家禽兽对比而言。 「嘿嘿!问题不大,没有院子里那些畜生搬弄是非,哪有不成的。」四合院的院子其实不大,许大茂回答的声音又不小,中院只要认真听,都能听到。 正在屋檐下端饭的易中海,差点又破防了,脸黑得像锅底。 厨房设在屋檐下,这也算四合院一大特色,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家家户户房子都不够用,这也是为何贾张氏想要图谋别人家房子的缘故。 「成了就好!啥时候喝喜酒啊?」高秀英笑着询问。 其实不涉及到中院几户,不涉及到利益,大家面子上关系还是过得去,以前刘海中也没少跟许富贵喝酒。 「快了,快了!到时候请你喝酒。」许大茂朗声回答。 说完之后,他就回了屋,反手扣上门栓,又拿一根木头顶住房门,这才进空间。 不怪他小心,实在是众禽在他这里的印象很凶悍,传说大罗金仙过来都得挨一巴掌。影视中也出现过,这种门栓用刀子或者薄铁片,就能拨开,所以要顶住,免得着了这些禽兽暗算。 做完这些,他才进入空间,远处依旧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湿润的水汽,沁人心脾。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许大茂还是按照习惯,径直朝着湖边走去,先收鱼笼。 走到湖边,找到绳子,许大茂蹲下身,伸手将鱼笼稳稳拉起来,只觉入手沉甸甸的,鼻尖瞬间飘来一股清冽的鱼腥气。他迫不及待地提起来一看,好家夥! 里头四条巴掌长的鲫鱼,鳞片在空间的柔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还有几条拇指大的麦穗鱼,正挤在一块儿甩着尾巴乱蹦躂,溅得他手背上都是晶莹的水珠。 「这收获不错。」许大茂低笑一声,眉眼间满是得意。 收完鱼笼,得到三斤左右的小鱼,放进水桶,他重新下了饵料。 从鱼获上来看,湖里鱼不少,就是这地笼有些小,大鱼进不来,他打算明天去定制一些大的,绳子也得加长,丢进深水区,这样才能弄到大鱼。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又落在荒地上,他取了把锄头,挽起袖子就忙活起来。 挖地,除草,把泥土砸小!弄出一小块地,他回到屋里,把挂着的干辣椒拿过来,找了把剪刀,剪开辣椒蒂,倒出种子。 他蹲在田埂上,捻起种子,均匀地撒进事先划好的浅沟里,又用细土薄薄地盖了一层,最后从湖边掬起清水,轻轻浇在土面上,生怕把那些细小的种子冲跑了。 看着那片被浇得湿漉漉的土地,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一排排绿油油的辣椒苗破土而出,再慢慢挂上红彤彤的果实。他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厂里放电影了。 许大茂不敢耽搁,转身回了房车,换了一身乾净的蓝色工装,又找出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这初春的傍晚,天气还是凉飕飕的,晚风一吹,直往脖子里钻。一切收拾妥当,他心念一动,瞬间就从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拉开门栓,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两个少年的呼喊声:「大茂哥!等等我!等等我们!」 许大茂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正气喘吁吁地朝着他跑来。 「你们俩,这是干啥?」许大茂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大茂哥,我们想去厂里看电影!你带我们进去呗。」阎解成跑到许大茂跟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阎解放也在一旁使劲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是啊大茂哥,你带我们进去吧!我们保证不捣乱!」 厂里放电影,虽然只有厂里工人能看,但是其他人跟着工人进去,也没人阻止。 带两个孩子进去,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下便摆了摆手,爽快地说道:「行吧!那就一起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去之后可得安分点,别到处乱跑,要是被保卫科逮住了,我可不管你们。 「放心吧大茂哥!我们肯定听话!」阎解成和阎解放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阎家抠门算计是抠门算计,不过态度放得很低,情绪价值给得比较足,脸皮薄一点就会被他们占便宜。 许大茂点点头,抬脚就往前走去,阎家兄弟俩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骑车,倒不是他舍不得骑,而是因为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同人小说里,有人说前身许大茂之所以不孕不育,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自行车骑多了,磨坏了。 其实许大茂心里并不真的相信这种说法,毕竟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骑自行车本身并不会直接导致不孕不育,顶多也就是长时间骑行,会压迫前列腺,导致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引发一些炎症。 真正会影响身体的,是那些长时间坐着不动的工作,比如天天窝在沙发上,或者长时间开汽车,那样才容易让会裤裆处于高温状态,影响健康。要知道那部位可是很娇贵的,得在常温状态下才能正常工作,要是天天被高温捂着,那不出问题才怪。 他还听过一个挺有趣的传闻,说是有个女的,睡觉的时候喜欢握着,结果就因为手掌的温度太高,时间长了,居然把对方的身体给捂坏了。这传闻的真假无从考证,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高温对那玩意的影响。 许大茂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脚下不停,大步流星地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他得给于莉买点瓜子,给女人买东西,是最有效的手段。 走进供销社,里面的灯光昏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不过大多都需要凭票购买。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毛线。许大茂熟门熟路地走到卖零食的柜台前,对着里面喊道:「同志,给我称半斤炒瓜子,二两生瓜子。」 大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毛线活,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子,用秤称了瓜子,又仔细地把袋口叠好。 许大茂付了钱和票,接过瓜子,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一转头,就瞧见阎家兄弟俩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衣兜,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大茂当做没看到,领头出了供销社。三人走出供销社,继续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阎解成缩了缩脖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大茂哥,你说的真没错,我爹和我妈,昨儿个偷偷躲在外面下吃卤肉!我和解放瞅见了,你说我们兄弟俩,怎么就这么难啊!」 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他早就听说阎埠贵两口子偷偷吃肉的事儿,这会儿听阎解成说出来,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解道:「解成啊,你爹啥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人口那么多,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依我看,你啊,还是得靠自己!指望别人,那都是白搭。」 阎解成闻言,苦着脸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想靠自己啊!可是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不给我买工作,街道那边的招工名额又排不上号,只能去打零工。打零工又辛苦,风吹日晒的,搬砖和泥,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挣不到几个钱。好不容易挣来的钱,还得交生活费。」 许大茂心里清楚,阎解成这话里,还藏着半句没说出来阎家成分不算好,这在招工的时候,可是个不小的障碍。他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挑拨阎家父子关系的好机会,当下便压低了声音,对着阎解成说道:「解成,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考虑一下,申请去外地工作?我估摸着,你要是主动申请去外地支援建设,街道那边肯定会优先给你安排名额。」 「去外地?」阎解成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他虽然天天抱怨没工作,抱怨家里的日子难熬,但是真要让他离开四九城,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他心里还是有些打怵,甚至可以说,是一百个不愿意,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没错,就是去外地。」许大茂点了点头,继续给他分析道,「你想想,你留在家里,不管是打零工还是将来进了厂,挣来的钱,是不是都得交给你爹?他要是真的舍得花钱给你买工作,那钱你是不是得还?而且以你爹的性子,指不定还得算你利息,利滚利的,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这么一算下来,你起码得给他白干三五年,一分钱都落不着。要是你还要结婚娶媳妇,那欠的债就更多了!到时候,你媳妇孩子跟着你一起受穷,啧啧,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许大茂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阎解成的头上,让他浑身一颤,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因为许大茂说的都是大实话,以他爹的抠门和算计,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一想到自己可能好几年都存不下一分钱,一辈子都得被他爹攥在手里,阎解成就觉得前途一片晦暗,活着都没劲。 「可是————可是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万一那边的日子比现在还苦怎么办?」阎解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惆怅,眼神里满是迷茫。 「怕什么?」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去外地工作,你是支援国家建设,那是光荣的事儿!到了那边,厂里管吃管住,你挣来的钱都是你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爹就算想让你还钱,想算你利息,那也鞭长莫及。去外地干个两年,你正好二十出头,手里攒下一笔钱,到时候娶个媳妇,厂里再分你一套房子,这日子,美得很啊!」 许大茂的声音,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一字一句,都戳中了阎解成的心窝子。他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跑到街道办事处,申请去外地工作。是啊,去了外地,就不用再受他爹的气了,就可以自己当家作主了! 「那————那去哪里上班呢?外地那么大,我一点都不熟悉。」阎解成迟疑地问道,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动摇。 「去哪里不重要,你管他那么多干啥!听街道的安排就是了!」许大茂撇了撇嘴,继续给他灌迷魂汤,「你想想,你去外地,那是正式工,吃的是商品粮,拿的是国家工资。可你要是留在四九城,说不定还得先做个三五年的学徒工,拿那点微薄的学徒工资,还得被你爹压榨。孰优敦劣,你自己掂量掂量!」 阎解成沉默了,他低着头,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去外地吧,去外地就能摆脱你爹的控制了!另一个小人却说,不行,外地太陌生了,万一过得不好怎么办? 「我————我考虑一下。」半晌,阎解成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嗯,好好想想吧!这事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前途,可得考虑清楚了。」许大茂点了点头,一脸为你好的表情,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只要阎解成去了外地,阎埠贵心里肯定难受,还会成为一个笑话。 兄弟俩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阎解成一直低着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苦着脸说道:「大茂哥,就算我想去外地,我爹也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是老大,怎么可能放我走!」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似的:「你告诉他干嘛?等街道的名额下来了,你直接收拾东西走人,走了之后留封信给他不就行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阎解成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先斩后奏,等他到了外地,他爹就算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了! 「大茂哥,你真是太聪明了!」阎解成激动地说道,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许大茂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一旁的阎解放,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也滴溜溜地转着。他年纪小,心思却很活络。见哥哥还在犹豫不决,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灯火,脆生生地问道:「大茂哥,以后我也要去外地工作吗?」 阎解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说道:「解放,你瞎掺和什么?你还小,这事跟你没关系。」 阎解放却不理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许大茂,等着他的回答。 许大茂看着阎解放那双机灵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你想过好日子,其实非常容易!」 「啥办法?啥办法?」阎解放一听,眼睛猛地一睁,连忙凑到许大茂跟前,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许大茂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阎解放说道:「你想想,一大爷易中海,他是不是没有儿子?你要是去认他做乾爹,以后他对你,肯定比对贾东旭还好!而且他那两间宽的房子,以后不也是你的?」 这话一出,阎解放的眼睛瞬间就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着呢!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工资高,待遇好,家里的日子过得殷实得很。而且易中海没有儿子。要是他认了易中海做乾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啊!对啊!」阎解放兴奋得直拍手,小脸涨得通红,「一大爷工资那么高,家里还有那么多好吃的!要是我认他做乾爹,岂不是就有好日子过了?再也不用跟着我爹吃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了!」 一旁的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愣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也冒出了一个念头,当下便凑到许大茂跟前,一脸期待地问道:「大茂哥,那你说,我也去认一大爷做乾爹,行不行?」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盆冷水:「你是阎家的长子,你爹他怎么可能让你去认别人做乾爹?你要是敢提这事,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阎解成一听,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泄气。是啊,他是家里的老大,他爹指望着他养老送终呢,怎么可能允许他去认别人做乾爹? 阎解放却没那么多顾虑,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许大茂的袖子,急切地问道:「大茂哥,大茂哥,那你说,我啥时候去认一大爷做乾爹最好?要不要带礼物啊?」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他出谋划策道:「你听我的,找个院里人多的时候,比如晚上吃完饭,大家伙几都在院里乘凉唠嗑的时候,你直接跑到易中海面前,扑通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喊他一声乾爹。易中海那人,最爱面子了,只要人多,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你。你再给他保证一下,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给他端屎端尿,他肯定高高兴兴地答应!」 阎解放听得连连点头,把许大茂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小脸上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易中海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好啊,真是太好了!阎解放要是真的认了易中海做乾爹,那阎埠贵和易中海之间,肯定得闹翻天。到时候,四合院里又有好戏看了! 无论易中海答不答应,这事肯定会闹腾起来,至少阎埠贵和易中海会出现矛盾,甚至争斗起来。 当然,以阎埠贵的性格,很可能弄点好处就消停了。 第74章 放电影 第74章放电影 轧钢厂的大门敞着,晚风卷着煤烟和铁屑的味道扑面而来,许大茂领着阎家兄弟俩刚踏进厂区,就瞧见露天放映场的方向已经聚了不少人。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混着大人们的说笑声,热闹得很。 「你们俩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听见没?」许大茂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叮嘱道。他指了指不远处,「去那边等着,看完电影自己回家。」 阎家兄弟俩连忙点头,阎解放还不忘踮着脚往放映场的方向瞅了瞅,满眼都是期待。许大茂笑了笑,转身朝着放映室走去。 两个徒弟已经等在里面,见了许大茂,连忙站起身喊了声「师傅」。 「东西都备齐了?」许大茂扫了一眼屋里的放映机丶幕布和电线,沉声问道。 「都备齐了,师傅!」王凯安连忙点头,「放映机检查过了,胶片也都按顺序放好了。」 「嗯。」许大茂点点头,走到放映机旁,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机身,「走吧,去外面搭场子。记住了,干活要仔细,这露天放映不比室内,一定要看好机器。」 师徒三人扛着器材往放映场走,一路上碰到厂里上班的工人,都笑着跟许大茂打招呼。毕竟在这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放电影的人可比什么都吃香。 露天放映场选在厂区的空地上,早就有人帮忙清出了一片平整的地方。许大茂也不亲自上手,只是站在一旁指挥:「王凯安,你带个人去拉电线,记得把接头接牢了,别漏电。李建民,你去把幕布挂起来,两边的绳子要拽平了,不能有褶皱。」 两个徒弟应声而去,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其他工友也在帮忙。许大茂则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场地里转着,时不时指点两句:「幕布再往左边挪挪,对,就是那儿,别挡着路灯。」「电线绕着树走,别让人绊倒了。」 等电线拉好,幕布挂得平平整整,那台笨重的放映机也被稳稳地摆在了提前准备好的长条桌上,许大茂才走上前,亲自调试起来。他拧开放映机的开关,看着光束透过胶片射向幕布,打出一片明亮的光斑,又调整了焦距,直到光斑变得清晰锐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来,你们俩试试。」许大茂侧身让开位置,对着两个徒弟招招手,「注意看转速,还有胶片的衔接,别卡壳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许大茂站在一旁,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换片,怎么调整音量,时不时指出他们的错误:「手别抖,胶片要轻轻送进去。」 折腾了好一会,,两个徒弟总算能熟练操作了,也不怪他们,这可不比小放映室就他俩练习,大群人围着看热闹,不紧张才怪。 许大茂松了口气,坐在放映位置的凳子上,掏出兜里的烟,刚想点上,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喊声:「大茂哥!」 他回头一看,只见于海棠正挤过人群朝他跑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渗着汗珠。在她身后,于莉正站在人群外,见他看过来,连忙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 「海棠来啦。」许大茂笑着站起身,从兜里掏出那包特意给她们留的瓜子,塞到于海棠手里,又指了指放映机旁边的几个小马扎,「凳子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了,就坐这儿,视野最好,还能听我讲解。」 这放映机旁边的位置,虽说比不上中间留给领导的最佳观影区,但也不差,而且还能清楚地看到放映机的操作,一般人可没资格坐在这,这也算放映员的特权。 「太好了!谢谢大茂哥!」于海棠接过瓜子,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颠颠地跑回去,拉着于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于莉听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许大茂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正笑着,就瞧见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挤了过来。「大茂,你这儿位置不错啊。」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我妹也来沾沾光。」 「坐吧坐吧。」许大茂摆摆手,「正好,待会儿电影开始了,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挤过来。」 「没问题!」何雨柱拍着胸脯应下,拉着何雨水坐在了小马扎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来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把放映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热闹得不像话。 人群的另一边,秦淮茹正挽着贾东旭的胳膊,踮着脚往放映机的方向瞅。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许大茂旁边的于莉姐妹,还有何雨柱兄妹,几人正有说有笑的,气氛热络得很。 「一大爷,您看放映机旁边!」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用手指着那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那女孩是不是柱子新的相亲对象?」 易中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了于莉。那姑娘穿着一件的碎花外套,梳着一条大麻花辫,眉眼清秀,气质清纯,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可他一想到这姑娘居然和何雨柱走得这么近,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脸色沉了几分:「这个柱子真是的!不懂好坏!哪有好姑娘没结婚,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男人堆里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淮茹心里暗喜,连忙趁热打铁,补了一句:「我瞧着啊,这事儿说不定是许大茂介绍的!他那人,就没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她的心思可没那么单纯—她就是见不得何雨柱找着好姑娘,更见不得许大茂顺心如意。前几天许大茂戳穿她的小心思,让她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脸,这笔帐她可还记着呢。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哼!那个坏种,早晚要把柱子带坏!淮茹啊,你以后可得多关心关心柱子,别让他被许大茂带歪了。」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是他内定的养老备胎加打手,可不能让许大茂给搅和了。 秦淮茹要的就是这句话,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您放心吧师傅!我肯定会好好劝说柱子,绝对不让他跟许大茂学坏!」 她心里比谁都着急,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何雨柱这个傻大个会心甘情愿地借钱给她,要是何雨柱真的娶了媳妇,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就在这时,放映机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道雪亮的光束刺破夜色,射向幕布。紧接着,激昂的片头曲响了起来,黑白的画面在幕布上缓缓展开。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目不转睛地看向幕布。 许大茂坐在放映机旁,一边留意着机器的运转,一边适时地讲解着剧情,哪里是伏笔,哪里有隐藏的细节,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他的声音清朗,讲解生动有趣,时不时还穿插着一些背景知识,引得观众们阵阵叫好。两个徒弟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师傅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场电影放完,中间休息十分钟,这是给领导上厕所的时间,如果是在乡下,那就是直接放下一场。 两场电影放下来,足足三个多小时,许大茂说得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没办法,哪怕喝了水,这讲解起来也是很累的,毕竟需要抑扬顿挫的控制语气,有时候还得激昂的怒喊。 电影结束的时候,月上中天,银色的清辉洒在地上,一片皎洁。人群渐渐散去,大家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剧情,时不时传来几声赞叹:「这电影太好看了! 下次啥时候再放啊?」 许大茂笑着摆摆手,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工人。这时,于海棠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说:「大茂哥,你太厉害了!讲得真好听!」 于莉起身,把他的茶缸子递过来,柔声说道:「喝点水吧,看你嗓子都哑了。」 许大茂接过茶缸子,心里一暖,仰头喝了两口,他觉得今天茶水分外的甜,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谢谢。」他对着于莉笑了笑,又转头对着众人说,「你们等一会儿,我收拾好东西,就送你们回去。」 「师傅,您别忙活了!」王凯安连忙走过来,笑着说,「这些活儿我们来就行,您先送几位同志回去吧!」 「不急。」许大茂摆摆手,指了指幕布和电线,「这会人挤人的,不好走。 你们先去把幕布取下来,电线收好,别落下东西。」 两个徒弟应声而去,何雨柱也主动上前帮忙,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没多大功夫,就把幕布收好了,电线也卷得整整齐齐,放映机也搬回了放映室。 一切收拾妥当,许大茂这才领着于莉姐妹和何雨柱兄妹,朝着厂外走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路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着走着,许大茂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何雨柱似笑非笑地说:「柱子,你信不信,过不了两天,就有人会跑到于莉她们家附近去散播谣言?」 先前他就看见了易中海,作为高级工,厂里还有几个徒弟,自然有人给他弄凳子,同时位置也不错,距离放映机不远,肯定看见了他们几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海棠却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大茂哥,为啥有人要去我们家散播谣言啊?我们家又没得罪谁。」 许大茂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因为我们那四合院里,净是些见不得人好的坏人。他们看不得我顺心,也看不得我和你柱子哥找着好媳妇,自然要想方设法地使坏。」 这话一出,何雨水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大茂哥,这不会吧? 他们真有那么坏?为了捣乱,还特意跑到海棠她们家去散播谣言?」 在她看来,在四合院破坏她哥的亲事,已经够坏了,跑到别人家去造谣,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许大茂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海棠,你听我说,明天放学之后,你就带你姐去雨水家一趟。要是有人问你们去干啥,你就说去帮你姐相看人家,别说是和我,也别说是和柱子哥。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再装着不经意地说出你们家住在哪里。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有人跑过去说坏话,而且十有八九,是说柱子的坏话。」 他太了解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德性了,尤其是老阴人易中海,最喜欢背后使阴招,这种状况,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于家附近散播不利于何雨柱的谣言。 「这————这太有趣了!」于海棠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拍着手说,「明天我们就去试一试!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坏!」 于莉却有些犹豫,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会不会给雨水她们添麻烦?」 「没事的。」许大茂笑着安慰她,「你就当是帮我们一个忙,试探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再说了,雨水家离你们家也不远,耽误不了多少事情。」 于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坏的人。」 一旁的何雨柱,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不是傻子,许大茂这么一说,他立马就猜到了是谁要去造谣。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平日里待秦淮茹不薄,处处接济她们家,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本以为她在四合院里破坏自己的相亲,已经够可恶了,没曾想她居然还要追到女方家里去散播谣言! 还有易中海,真是让他伤心!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涌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攥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大茂,你说————她们为啥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们了?」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理由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不愿意相信而已。我今天说这些,就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别再傻乎乎的,分不清好人和坏人。」 何雨柱沉默了,脚步沉重地往前走着,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转头对着许大茂,认真地说:「大茂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们恐怕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行了,没啥好谢的。」许大茂摆摆手,「我也是受害者,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对了,我明天要去乡下放电影,得好几天才能回来,你们自己小心点。」 「小心啥?」何雨柱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小心四合院里的人。」许大茂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一走,肯定会有人找你,想跟你修复关系。柱子,你可得记住了,千万别心软。」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了!以后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会他们了!」 「这才对嘛。」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别再别人哭兮兮地说两句,你就又心软了,跑去当舔狗。」 「你才是舔狗!」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没听过舔狗这个词,但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在一旁捂嘴偷笑,觉得这个词形容她哥哥,简直是太贴切了。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于莉家附近。许大茂看着于莉和于海棠走进院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她们道别,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 第75章 下乡放电影 第75章下乡放电影 今天已经比较晚,先回来的人都已经睡下,许大茂与何家兄妹在中院分开,各回各家0 今天许大茂也觉得有些累,也没多折腾,收了地笼,得到一斤小鱼,重新放下地笼就去睡觉。 美美睡了一觉,还是一大早醒来! 因为小鱼太多,他担心养在水桶里养死了,决定在湖边挖一个水坑。 湖边的泥土湿润,挖起来很轻松,许大茂挖了一个一米长宽的坑,深度只有三十公分左右。 空间里面没有太阳,也就不用担心暴晒,他把泥坑用锄头夯实,这才提水灌进去。 忙活完之后,他就做饭吃! 今天没有晚去,而是正常上班时间去厂里。 见到许大茂骑车去厂里,走路的易中海嘴角泛起笑容,他已经从王振华那里得到确切消息,许大茂今天就会去乡下放电影。 原本他还在担心,王振华收钱不办事,知道昨天厂里要放电影,才明白原因,原来厂里早就安排好了。 当然,这是王振华告诉他的! 易中海自以为计谋得逞,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到了厂里,先找谢副科长领了下乡的公文,也相当于介绍信,这玩意是需要回执的,乡下放了电影,公社或者村里要盖公章;然后带着徒弟把需要携带的设备,捆在自行车上面。 两个徒弟不愧是关系户,王凯安有一辆才买不久的自行车,李建民则是一辆二手的。 设备很多,单单是维修工具就有不少,电线,电缆等,配上工具箱,就有十多公斤的重量! 白布幕本身是帆布材质,体积大,但相对较轻,配上绳子,大约有10公斤左右,至于杆子什么的在乡下能找到,就不需要携带。 放映机的三脚架,用来支撑放映机,沉重的金属架,大约有10公斤。电子管扩音机,内部有沉重的变压器和巨大的电子管,外面有木质的保护箱,重量约15公斤。 号筒式扬声器,也就是俗称的大喇叭,巨大的铸铁磁钢和纸质号筒,重量非常沉;变压器,稳压器,发电机,加上三部影片,师徒三人的自行车后座都固定了物件。 放映机许大茂亲自携带,他慎重的提醒:「这玩意最精贵,要是摔倒,哪怕自己垫在下面,也不能摔着机器。」 「知道了师傅!」两人同时点头回应。 带好机器,许大茂领着他们又到保卫科,见到一个熟人,许大茂就笑着询问:「老张!今儿个谁陪我们下乡啊?」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我比你爹年龄还大,不喊叔也得喊大爷吧!」老张笑骂道。 许大茂和保卫科关系不错,因为下乡放电影,保卫科也能跟着沾光;对于保卫科来说,下乡这也是福利,不但有补贴,还能吃好的。 「哟!今儿个不需要我帮忙啊!」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三人说。 「老吴,是你去啊!这不带了两个徒弟,他们带设备,你们以后就轻松了,也方便保护我们不是。」许大茂笑嘻嘻的说。 「行了!走吧!」老吴也高兴,虽然说下乡有福利,但是带着一大堆东西也很不方便。 关键还是得小心,毕竟携带的东西又多又重,还得留神不能摔着。 老吴提了两桶柴油,挂在自行车两侧,这自行车,也是特意为下乡准备的,两侧焊着铁架子,油桶直接放上去就行了。 四个人出门骑着自行车就走,这次去的地方是昌平,正是秦淮茹的老家,距离四十公里,这距离可不近,得骑四个多小时。 昌平原属于河北管辖,五六年的时候并入四九城,成为cp区,也正是因为刚并入不久,所以照顾多一些。 现在的放映员不多,也就他们这些大厂的宣传科,有下乡放映的任务。 其实前身对于去昌平放映,心里是很抵触的,因为昌平那边山太多了,六成的地方都是山地。 没办法,昌平属于燕山和太行山的余脉,虽然海拔都不高,但是山体连绵,有些村子在山里,根本没有道路,自行车是进不去的,必须用马车,牛车。 上午出发,下午才到目的地。 昌平有五个公社,分别为十三陵丶南口丶小汤山丶城关丶沙河。 十三陵公社就不用说了,听名字就知道在哪里;南口是以南口镇为中心;小汤山也是以小汤山为名字,城关则是以前县城附近;沙河也是一个镇名字。 城关公社不用管,区里就有放映员,沙河镇那边有铁路相关产业,铁老大的放映员经常关照着,也不需要去;小汤山有温泉种植,养殖,以前四九城冬天想吃绿色蔬菜,这里就是重要供养地,也是区里关照的重点。 许大茂这次去的地方就是十三陵公社和南口公社,也是昌平山地最多的地方。 「几位同志,欢迎你们到十三陵公社!」一个中年人热情的迎上来。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支援公社精神文明建设嘛。」握握手,许大茂笑着说。 今年一月,cp区组织人手,修建十三陵水库,这次他们过来,就是给水库修建这里放电影,其它村子只是附带。 「你们一路辛苦了,我这就安排人给你们做饭。」中年人咧嘴笑着说。 「那就麻烦李书记了。」许大茂急忙道谢。 虽然是熟人,许大茂还是把公文拿出来,交给公社书记过目。 李书记只是看了一眼,就还给了许大茂,领着他们进了公社。 「这是保卫科的吴勇同志,这两人是放映员学徒王凯安和李建民,这次我们带了四部电影,连放两天。」许大茂笑着介绍。 「嘿!这太好了!我等会就让人发通知!」李书记高兴得直拍大腿。 两个月前,cp区也安排了人过来放电影,不过只有两部老片子,而且只放了一天。 「中午大家简单吃点,晚上我再陪你们喝一杯。」饭菜端上来,李书记歉意的说。 「书记不要那么可气,这已经很好了!」许大茂急忙说道。 确实已经很不错了,二合面馒头,萝卜乾烧腊肉,小炒鸡蛋,土豆丝,绝对算丰富了。 骑车四个多小时,四人那是又累又饿,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就开造。 「喂!喂!各位村民同志,今天晚上,由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同志,在公社放电影! 咳咳!是接连放两天!每天两部电影!」 外面的大喇叭,响起了公社李书记有些兴奋的声音。 「吃了饭赶紧休息,晚上有得忙!」许大茂叮嘱道。 「好的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有气无力的回应,骑车四个多小时,即便吃了饭,精力也没有恢复。 > 第76章 阎老抠事发 第76章阎老抠事发 酒足饭饱,许大茂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带着三人来到公社的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两间收拾得乾净些的土坏房,铺着厚厚的稻草垫子,盖着浆洗得发白的棉被。许大茂也不挑剔,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之前赶路的疲惫和上午忙活的乏累,一扫而空。 许大茂起身揉了揉脸,便朝着公社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书记爽朗的声音。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问道:「李书记在吗?想问一下挂幕布的杆子在哪儿?」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李书记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见是许大茂,连忙侧身让他进来:「许放映醒啦?休息好没有?这乡下的条件简陋,可别嫌弃。」 「舒坦得很!比在厂里宿舍睡得还香。」许大茂笑着走进屋,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熟稔地掏出火柴,帮李书记把烟点上,这才接着说道,「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先带着徒弟把幕布挂起来,省得等会儿天黑了忙活。」 「应该的,应该的!」李书记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白雾,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杆子早就给你预备好了,都是挑的结实的青竹竿,就搁在后院墙角呢,我带你过去瞧瞧。」 许大茂应了声好,跟着李书记往后院走。这公社大院,其实就是以前的镇公所改造的,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后院的屋檐下,码着好几根手臂粗的青竹竿,又直又长,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好家夥,这杆子够结实!」许大茂伸手拍了拍竹竿,满意地点点头。 「那是自然!」李书记笑着说,「你们大老远来给我们放电影,这点小事还能办不好?」 两人正说着话,王凯安和李建民也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捆幕布的绳子和固定用的铁釺子。许大茂吩咐两个徒弟把竹竿扛上,又跟李书记打了声招呼,便领着他们朝着镇口的空地走去。 这镇口的空地,是整个十三陵公社镇上最宽的地方。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放电影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别说十里八乡的乡亲会赶来,就算是二十里开外的村子,也有人会带着一家子老小赶过来。要是场地选小了,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师徒三人到了空地,立刻忙活起来。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两个民兵,地上挖了两个坑,把竹竿深深埋进土里,把土夯实,又用铁釺子固定,还有绳子拉在旁边的大树上,确保竹竿稳定。 许大茂指挥着两人调整竹竿的高度和间距,又亲自爬上爬下,把厚重的帆布幕布一点点展开,牢牢地系在两根竹竿上。 风一吹,雪白的幕布微微鼓起,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紧接着,两人又开始拉电线,安装发电机。 忙活了好一阵,幕布挂好了,电线也拉妥当了,只剩下那些笨重的放映设备还搁在公社办公室里,等着天黑透了再搬出来。 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西山背后,天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霞。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领着徒弟回了公社,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只见办公室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一盆黄澄澄的小鸡炖蘑菇;一盘油亮亮的红烧鸡块,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还有一大盘萝下干炒腊肉,萝卜乾吸饱了肉汁,咸香爽口。每一盘菜都堆得满满当当,冒着诱人的热气。 许大茂一看这阵仗,顿时有些为难,连忙对着李书记摆手:「李书记,这可使不得! 您这伙食弄得也太好了,完全超标了!我们就是来放场电影,哪能吃这么好的饭菜。」 他可不是跟李书记客气,而是不敢占公社的便宜,免得落人口实。 李书记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桌上的酒坛子,拍掉封口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瞎!许放映你这就见外了!这算啥好东西?鸡是乡里老乡自家养的土鸡,蘑菇是后山采的,萝卜乾也是家家户户晒的,腊肉是去年腊月熏的,都是不值钱的家常玩意儿,你们别嫌弃就好。」 他说着,拎起酒坛子就要给许大茂倒酒:「这酒也是我们公社自己酿的地瓜烧,天气冷,喝点去去寒。」 「别别别!」许大茂连摆着手连连拒绝,「李书记,真不能喝!等会儿我还得给乡亲们解说电影呢,要是喝了酒,舌头打卷说不清楚话,那可就麻烦了。要喝您让老吴陪您喝,他今晚不用干活。」 老吴在一旁听了,立马凑了过来,搓着手笑道:「没问题!李书记,我陪您喝两盅!」 李书记见许大茂态度坚决,也不强求,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行吧,不喝就不喝,那可得多吃点菜!」 王凯安和李建民也连忙摆手,说晚上要帮忙搬设备丶守机器,不能喝酒。老吴倒是乐得自在,乾脆搬了凳子坐在桌旁,陪着李书记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许大茂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肉质结实,鲜香入味,果然是正宗的土鸡。他又尝了一口萝卜乾炒腊肉,腊肉的咸香和萝下乾的爽脆交织在一起,味道绝了。师徒三人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把几大盘菜扫了大半。 新鲜萝下不能久放,几户家家户户都会晒萝下干,用的时候泡发一下就是,如果是煮炖,直接下锅也行。 别看萝卜乾晒乾了的,做熟之后却是脆生生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只剩下一点晚霞。他放下筷子,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走,把机器搬过去!」 三人说着,就朝着存放设备的房间走去。而此时的镇口空地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附近村子的乡亲们,早就扛着板凳丶提着马灯赶来了,直接在空地上占了个好位置。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嬉闹声丶说笑声丶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赶集一样。 空地上的凳子,是公社特意准备的,摆在最前面和中间的位置,谁来得早谁就能坐。 还有不少镇上的人家,自己扛着长条凳丶小马扎过来,找个合适的地方一放,就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许大茂领着徒弟,把放映机丶扩音机丶发电机等设备搬到早就选好的放映区。三人手脚麻利地把放映机架在三脚架上,又把扩音机和发电机调试好。老吴也喝得红光满面地赶了过来,帮着照看发电机。 一切准备就绪,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放映机的开关。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轰鸣,一道雪亮的光束刺破夜色,精准地射在雪白的幕布上。没有多久,扩音机里传来激昂的片头曲,黑白的画面在幕布上缓缓展开。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幕布,连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得入神。 这场电影放的是《上甘岭》,当看到志愿军战士们在坑道里啃着硬邦邦的压缩饼乾,喝着珍贵的水时,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声;不少人还偷偷抹起了眼泪;当电影结束,《我的祖国》的旋律响起时,全场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歌声嘹亮,响彻夜空。 这是一部五六年由长春电影拍摄的,年底的时候才上映,虽然属于老电影,公社这边还是第一次播放。 在许大茂激情解说下,两场电影放完。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十点过。足足两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四面八方散去。有的人手里提着马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有的人则点着提前扎好的火把,麦秆燃烧的啪声和火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这年月的人,大老远跑来看电影,除了因为娱乐活动太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晚上的视野,其实比想像中要好得多。 没有工业污染,天空乾净得像一块蓝宝石,月亮的光芒格外明亮,洒在地上,连路边的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满天的繁星也能洒下淡淡的清辉,隐约照亮脚下的路。 许大茂领着徒弟和老吴,开始收拾设备。把幕布收起来,把电线卷好,又把那些笨重的机器搬回公社的房间。忙活了半个小时,才算收拾妥当。 几人累得满头大汗,回招待所洗漱了一番,都累得不想动弹。许大茂藉口去厕所,闪身进了房车空间。 收了地笼再次放下,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出空间,回到招待所,倒头就睡。 许大茂想不到,就在他在昌平公社忙着放电影的时候,远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已经闹翻了天;而轧钢厂和红星小学里,也正上演着两场热闹的大戏。 此时的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阎埠贵站在曹校长的办公桌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今天刚上完第一节课,就被教务处的老师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曹校长,您找我有事?」阎埠贵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里隐约有所猜测。 曹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眼冷冷地扫了阎埠贵一眼,把桌上的一叠纸条推了过去,声音严肃得像是寒冬的冰碴子:「阎老师,你自己看看吧!今天一早,就收到这么多举报信,还有好几个学生家长到学校来投诉你,说你作风不好,爱贪小便宜,还经常要学生的东西,有没有这回事?」 阎埠贵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他脸色猛的变得惨白。 「没有!绝对没有!」他不敢去看举报信,连忙摆手否认,声音都有些发飘,「曹校长,这都是污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是老师,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陷害你?」曹校长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十多个家长一起陷害你?阎埠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站起身,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其实这些事情,早就有老师向我反映过了!说你经常把学校的报纸丶废纸拿回家里,说你每次发作业本,都要偷偷扣下几本。我念在你教书还算认真的份上,一直没点破你,想着你能自己改正。结果呢?你非但不知错,反而变本加厉!」 曹校长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阎埠贵体无完肤。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校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依旧板着脸说道:「这样吧,阎老师。在学校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暂时停课,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调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理。」 「不要啊!校长!」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能停课啊!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校长,我真的是冤枉的,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冤枉?」曹校长皱着眉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厌烦,「那我问你,学校组织的下乡支教活动,连续三年,你是不是一次都没参加过?」 这话一出,阎埠贵彻底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当然记得下乡支教的事情。学校每年寒暑假,都会组织老师去乡下的村子里扫盲,教农民认字。 虽然管吃管住,却没有一分钱的补贴。以他的性子,哪里愿意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所以每次学校组织支教,他都找各种藉口请假,不是说自己身体不好,就是说家里有事,一次都没去过。 曹校长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走出校长办公室,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朝着他压过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贪了点小便宜,怎么就落到了这般田地?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躺在炕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屋顶。 杨瑞华以为阎埠贵和以往一样,回来就会拿鱼竿去钓鱼,等了好一阵没见到出来,她才奇怪的走进去。 见到阎埠贵的样子,她心里一惊,急忙询问:「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完了!全完了!」阎埠贵嘴里呢喃的说着,他心里很清楚,说是等待调查结果,还不如说等待处理结果。 > 第77章 易中海事发 第77章易中海事发 「啥完了?」 杨瑞华脸上满是愕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炕头上的男人。 阎埠贵佝偻着身子坐在炕沿边,脊背塌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脑袋上。 他缓缓抬起头,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混着皱纹里的灰尘,在下巴处汇成两道黑印子。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悲戚,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因为那些腌臢谣言,有人摸到学校去举报我了————我被停职了。」 「停职?」杨瑞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人举报学校就信了? 这会不会是暂时的?是不是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阎埠贵你倒是说话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个家全靠阎埠贵那点工资撑着,还有粮票布票各种补贴,这在四合院里,虽说比不上易中海的七级钳工,却也比大多数人好。要是这差事没了,往后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说是要调查————等待处理结果。」阎埠贵有气无力地重复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糊着报纸的墙。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显得格外刺耳。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绝望。 他们心里很清楚,那些举报信上的内容,或许有夸大,但都是真的。 这些事情,平日里没人戳破,大家都看在他是个教书先生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被人捅到校长那里,还有十多个家长举报,这调查,哪里是调查,分明是把他的底裤都扒下来晾在太阳底下! 阎埠贵心里跟针扎似的疼。他清楚得很,教书的差事肯定是保不住了。学校不会直接开除他,毕竟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总得给他留条活路,毕竟这只是道德问题,又不是犯罪,大概率是把他调到后勤去,或者去看大门。可那样一来,工资起码得降一半,那些补贴更是想都别想。 一想到每月会少很多收入,阎埠贵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更让他难受的是面子他阎埠贵,在四合院里是响当当的三大爷,是吃公家饭的文化人,平日里走路都带着一股优越感,谁家不敬他三分,往后在院里怎么抬头做人? 最关键的是,没了老师这个身份,他还怎么薅羊毛?没了老师这个身份,即便是四合院的三大爷,也没几个人给他面子? 阎埠贵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愤怒,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猛地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阵狠戾的光,像是饿急了眼的狼,死死盯着炕对面的墙壁,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算了!以后就不要脸了!」 「啥?」杨瑞华被他这话又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着丈夫,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老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是一直说,脸面比命都重要吗?」 在杨瑞华的认知里,他们家可不是抠门,那是节俭,是一种好的生活习惯,而且阎埠贵也经常说,他们是书香门第,可现在,竟然说以后都不要脸了? 「脸面?」阎埠贵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狠厉,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脸面能当饭吃吗?能换钱吗?我爹当年就经常跟我说,脸皮厚,吃不够!做生意的人,就是不能在意脸面,要做到唾面自乾!人家吐你一脸唾沫,你都得笑着擦乾净,还得谢谢人家赏脸!」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咱阎家就没有脸面这回事了!以后这四合院里,无论谁进谁出,哪怕是飞过一只蚊子,也得给我刮一层油下来!谁家买菜多买了一根葱,我都得去蹭半截!谁家炖肉飘了香味,我都得去讨一碗!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能把我怎么样!」 杨瑞华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丈夫那张扭曲的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从来没想过,平日里精打细算丶爱面子的阎埠贵,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夫妻俩在屋里相对无言,沉闷的气息像是铅块一样压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轧钢厂的办公楼里,每周一的一场例行的厂务会,正朝着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气氛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 许大茂下乡前,特意把四份手写的故事,散在了厂里的各个角落。两份丢在办公楼的楼梯间和茶水房,一份塞在了食堂的窗台上,还有一份在厕所外面。 和之前的相比,这一份整个故事显得更加完整,四合院一二三大爷都齐了。 李怀德刚看到这份故事的时候,直接笑出声来。因为要开会,他就顺手放进公文包,优哉游哉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位厂领导和科室负责人围坐在长条桌旁,面前摆着搪瓷缸子和厚厚的文件。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先是汇报了最近的生产指标,又传达了上面的会议精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琐事,听得人昏昏欲睡。 杨卫国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全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同志们,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有个提议。咱们轧钢厂这么大的厂子,高级技工不少,但八级工却只有两位,说出去实在有些没面子。我看咱们厂里的两位七级工,易中海和刘海中,技术过硬,为人也正派,深受职工们的好评。我提议,下次晋升考核,优先推举他们两位成为八级工,也好给咱们厂添添光彩,大家觉得怎么样?」 杨卫国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杨厂长说得对!易师傅和刘师傅的技术,那是没话说的!」 「是啊!听说刘师傅带出来的徒弟,个个都是好手,晋升八级工,实至名归!」 「多两个八级工,咱们厂的技术水平也能更上一层楼!」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笑意。毕竟,厂里多两个八级工,对他们这些领导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政绩,谁会不乐意? 坐在对面的李怀德,看着这一片和谐的景象,差点没绷住。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于咳两声,这才缓缓说道:「咳咳!我觉得,这事不妥!」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会议室里的热烈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怀德,脸上满是错愕。 杨卫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几分。他和李怀德素来不对付,明争暗斗了好几年,可他没想到,李怀德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作对。晋升两个八级工,又不是提拔干部,对李怀德没有任何影响,他这是吃饱了撑的? 杨卫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沉声问道:「李副厂长,此话怎讲?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同志,技术精湛,工作勤恳,哪里不妥了?」 他心里暗自腹诽:「好你个李怀德,难不成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跟我争个高下?真是个混帐东西。」 越想越气,杨卫国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李怀德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热茶,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我得到的消息,和杨厂长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那份故事,随手递给旁边的公会主任,又抬眼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今天早上,杨秘书在办公楼楼梯间捡到,转交给我的。其实之前,我手里已经有两份类似的东西了,就丢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只是内容没这么完整。」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故事上,好奇又疑惑。 李怀德放下公文包,又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白雾,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份故事里写了不少东西,别的暂且不提,就说咱们提名的两位同志。先说刘海中同志,故事里说,他一心想往上爬,官迷心窍,在家里搞大家长作风,宠着长子刘光天,把好东西都紧着他,对次子刘光天和幼子刘光福,却是非打即骂。在四合院里,也是一派官僚作风,总以二大爷自居,到处指手画脚,摆官架子。」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杨卫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沉声说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还没点小毛病?刘海中同志的技术是实打实的,教导徒弟也是尽心尽力,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些许小毛病,我们可以找他谈谈话,做做思想工作嘛,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否定他的全部功劳。」 这话倒是公充,不少人都暗暗点头。毕竟在这个年代,技术才是硬通货,只要技术过硬,私生活上的小毛病,可以进行教育。 李怀德对此却不以为意,他淡淡地点点头,像是认同了杨卫国的话,话锋却陡然一转,自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刘海中同志的问题,可大可小,就看他能不能知错就改。但是另外一位,易中海易师傅,问题可就严重多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众人急切的眼神,才缓缓说道:「这故事里说,易中海同志,不光在四合院里搞一言堂,以一大爷的身份打压邻里,还处处针对同院那些不听他话的邻居,甚至不惜破坏别人的相亲。 更过分的是,他还散布谣言,诋毁何雨柱同志的名声,阻碍他成家立业。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和院里的一个寡妇,似乎关系匪浅,存在乱搞男女关系的嫌疑! 据说和徒弟媳妇,也存在一些问题,半夜送粮食,这听着就不靠谱。」 「啥?!」 「还有这种事?!」 「我的天!半夜给徒弟媳妇送粮食?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怀德的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哗然。 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名声,那还是非常不错的,七级钳工,技术精湛,为人谦和,乐于助人,还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谁不竖个大拇指?可现在,竟然有人说他乱搞男女关系,还打压邻里,破坏别人相亲?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这里也捡到一份故事!」后勤主任突然举起手,脸色严肃地附和道,「不过我那份上面,没有写易中海师傅的事情,只写了刘海中同志在家里的所作所为,还有四合院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当时我还以为是谁乱写的,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他手里的那份,正是许大茂丢在食堂的那一份。 「这事是真的吗?」厂工会主任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愤怒,「易中海同志要是真的破坏职工相亲,散布谣言,那性质可就严重了!这不仅违背了公序良俗,还影响了咱们厂的形象!」 工会的职责就是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听到有人破坏职工的终身大事,工会主任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妇联这边也收到了举报!」妇联主任也跟着开口,她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就在上个星期,何雨柱同志的相亲对象家属找到我们,说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说何雨柱同志的父亲跟着寡妇跑了,还说何雨柱性格冲动,喜欢打架斗殴。我们当时就联合街道办进行了调查,已经处理了其中一人。至于易中海同志,我本想与大家讨论如何处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竟然还有这事?!」工会主任气得一拍桌子,「破坏别人相亲,这简直是道德败坏!这种人,怎么能晋升八级工?简直是笑话!」 「就是!要是让这样的人评上八级工,传出去,咱们轧钢厂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必须严查!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我看这晋升的事情,还是先搁置吧,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杨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内情,简直让他先前的提议,成了一个笑话。 妇联和工会都证实了部分事情的真实性,可见其它事情,也多半假不了,毕竟空穴来风,必有原因。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激动!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易中海和刘海中同志的晋升问题,暂时先搁置,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另行讨论。 这事保卫科去调查,公会和妇联陪同,散会吧。」 众人散去,对于这事,大多数人只是当热闹看,还是那句话,毕竟这只是道德问题。 > 第78章 阎解放认乾爹 第78章阎解放认乾爹 保卫科和公会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下班之后,前去南锣鼓巷调查。 易中海并不知道,自己事发了,更不知道,许大茂把一些同人之中的传闻,也有声有色的写了上去,故事不但趣味十足,还描写得非常精彩。 许大茂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绘声绘色的书写,有环境描写,有言语互动,甚至还有一些细节。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忍不住再看了一遍,正好刘岚给他送饭菜,于是他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别!别舔那里,他不抽菸,你有烟味!」 下班时间一到,工厂下班,许许多多的人从城外涌向城里,这几年四九城建立的工厂可不少。 五三到五七年,属于一五计划,就这五年,四九城就修建了好几十家工厂,加上以前的工厂合并扩建,如今四九城已经从一个消费城市,变成了一座生产城市。 工厂自然是建在城外,每天上下班的人流,就像河流一般,汇聚又分开。 虽然如今物资匮乏,但是精神面貌非常好,大家都干劲十足,没有后世因为上班就觉得生无可恋的那种状态。 —————— 易中海下班,见到阎家关门闭户,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脚下不由一顿。 「师傅,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贾东旭,也跟着看了一眼阎家,好奇的询问。 「这个老阎,最近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啊。」易中海喃喃说道。 「哪里不对劲?」贾东旭再次看了一眼阎家,不解的询问。 对于阎埠贵,其实他是非常讨厌的,他爸死了之后,阎埠贵没少易中海继续前进,边走边说:「最近老阎都很少在院子里露面。」 「这不是正常的吗?三大爷下班就钓鱼去了。」贾东旭挠挠头说。 「他是每天钓鱼,但是回来之后,也会在院子里溜达,尤其是大门口,最近他们两口子,都没在屋外,这还不奇怪吗?」易中海摇摇头提醒。 「可能是因为天气冷吧。」贾东旭说出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因为阎埠贵寒冬腊月都会在下班这段时间,守在大门口,现在天气回暖,怎么可能怕冷。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人也没有多想,就各回各家。 家里妇人还在做饭,不少人就在中院聊天,小孩子也在这边玩,因此中院就显得特别热闹。 阎解放进中院,并没有让大家觉得奇怪,因为这里小孩子多。 「解放,你爸没在家吗?他在忙啥?好几天没看到他过来聊天?」易中海好奇的询问。 阎解放没有回答,「扑通!」一下跪在易中海面前,随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砰砰砰」的连磕三个头。 「一大爷,我是你乾爹!」 阎解放涨红着脸,激动的大声喊道。 众人原本有些愕然,但是被阎解放这句话逗笑了。 「噗嗤!」 「哈哈哈!」 「阎解放!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骂一大爷!」 「哈哈!我还以为阎家出事了,原来这小子是来骂一大爷的。」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着,易中海的老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一个小屁孩,居然跑来要当自己乾爹。 「不是!不是!一大爷,您是我的乾爹!」阎解放也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之下说错话了,急忙摇头改口。 易中海被弄懵了,愕然询问:「解放,你这是啥意思?到底要说啥?你这孩子,不会是饿糊涂了吧?」 「呵呵呵呵!」众人再次笑了起来,他们都听出来了,易中海这是讥笑阎家抠门呢。 「一大爷,我要认您做乾爹,以后给您养老送终,您就收下我吧!」阎解放仰着头,大声的说。 这下所有人都弄明白了阎解放的意思,所有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都愣愣的看着两人,不明白这事易中海安排好的,还是怎么一回事,都露着好奇的目光。 易中海脑子更懵了,阎解放居然想自己当他乾爹,还要给自己养老送终,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不过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 他习惯性用阴谋去思考别人,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就是觉得阎家这是在算计他。 易中海的老脸,变得阴沉,他板着脸说:「解放,别在这里胡闹,我是不会收你做乾儿子的。」 易中海说完,转身就进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阎解放一愣,他想了很多,今天一天都在思考,应该怎么做,怎么说,虽然因为紧张第一句话说错了,但是后面没说错啊? 他就是没想过,易中海会拒绝,现在该怎么办? 愣了好一会,阎解放才失望的起身,沮丧的向前院走去。 「阎解放这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认一大爷当乾爹?」有人好奇的询问。 「阎家那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是阎解放受不了吧!」 「嗯,这到有可能,阎家生活那么差,可能这孩子是羡慕一大爷家的生活吧?」众人纷纷猜测着原因。 王翠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正在思考要是认下乾儿子的可能性,大门猛的关上,吓了她一跳,见到易中海阴沉着脸,她不由关心的询问:「老易,这是怎么了?为啥如此生气?」 「该死的阎埠贵!居然想吃我绝户!」易中海咬牙切齿的骂道。 王翠兰脸色也变了,作为绝户,最担心就是别人吃绝户,尤其是最近,这事被提起多次,已经刺激到他们夫妻敏感的神经。 易中海脑子里又浮现那天,许大茂招呼阎家兄弟那句话,「我教你们吃绝户!」 「砰!」想到这里,易中海更加生气,猛的一拍桌子,气愤的说:「肯定是阎老抠,听到许大茂那天的话,就开始算计我!想吃我绝户!做梦!」 王翠兰也非常生气,拳头死死捏紧,她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有陌生人在询问:「你们这是在说啥?」 「崔主任你怎么来了!」 「李干事!你们这是有事要宣布吗?」刘海中带着献媚的语气,两人都很熟悉,也间明白,外面来了当官的。 第79章 调查 第79章调查 「保卫科的人怎么来了?」 王翠兰看了一眼窗外,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边,站在窗帘后面,朝着院子里望去。 晚霞的光亮,斜斜地酒在青石板铺就的四合院,映得院子里那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格外扎眼。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轧钢厂工会的崔主任。他身边跟着妇联的王大姐,还有街道的李干事员,以及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有人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神情严肃,一看就是来办正事的。 院子里原本还挺热闹,正在议论着先前的事情。随着几个人的出现,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那几个追逐玩闹的孩子,也吓得缩回了墙角,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张望。 「这是咋了?」 「难不成是院里谁犯了啥事?」 「看着来头不小啊,工会丶妇联丶街道的都来了!」 低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起,街坊邻居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忐忑。 易中海听着院里的动静。听到王翠兰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刚端着的茶缸子险些没端稳,有些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一哆嗦。 他顾不上疼,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顺着王翠兰撩开的窗帘缝隙往外看。这一看,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得难看起来。 工会崔主任丶妇联王大姐丶街道李干事,还有保卫科的人————这些人他都认识,有的平日里在厂里丶街道上碰见了,还会笑着打个招呼。可今天,他们一个个脸色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易中海的心脏。他的后背,唰地一下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易,咋回事啊?你脸色咋这么难看?」王翠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转过身,满脸担忧地问道。 易中海没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猜测这些人的目的。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院门口的崔主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四合院里的各位居民,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是轧钢厂工会丶妇联,还有街道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是为了调查一些情况。现在,请大家各回各家,等会几我们会挨家挨户地询问。希望大家能够配合,实话实说,不要隐瞒!」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街坊邻居们瞬间炸开了,议论声更大了。 「调查情况?调查啥情况啊?」 「不会是院里出了啥坏人吧?」 「我看悬,不然咋会惊动这么多人!」 易中海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崔主任这话,明摆着就是冲院里来的,而且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毕竟前几天妇联就来过,收拾了贾家婆媳,同样被怼的自己,一直没人来过问。 他强压着心里的慌乱,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又整了整身上的褂子,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崔主任!王主任!李干事!你们怎么来了!稀客啊!」易中海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伸出手想要和崔主任握手。 崔主任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 「我是易中海啊!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也是咱们这个四合院的联络员!」易中海连忙缩回手,讪讪地搓了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崔主任您忘了?前年厂里开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您还给我颁过奖呢!」 「哦哦!原来是易师傅啊!」崔主任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只是淡淡地说道,「抱歉,最近事情多,记性不太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了易中海一眼,开门见山地说道:「易师傅,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你的事情。」 「我的事?」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强装镇定地问道,「崔主任,我————我最近没犯啥错啊?工作上兢兢业业,邻里关系也处得挺好的,不知道有啥事情需要调查的?」 崔主任没理会他的辩解,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易中海,沉声问道:「易师傅,我问你,你是不是给你的徒弟媳妇送过一袋子棒子面?而且,是半夜三更送过去的。这是为什么?接济徒弟是好事,为啥非要选在半夜?为啥不直接交给你徒弟?」 第一个问题,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被人看见了,还被人举报了。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那是因为不方便!对!就是不方便!崔主任,您也知道,我们这四合院住着好几十户人,鱼龙混杂的。 我要是白天送过去,被别人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全院的人都得来找我接济。我就算是七级钳工,工资高,也经不起这么多人折腾啊!我也是没办法才选在半夜的!」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至于为啥交给秦淮茹————那是因为那天晚上,贾东旭在我家喝了点酒,回去就睡着了!我总不能把他喊醒吧?秦淮茹是他媳妇,交给她不一样吗?」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别人不相信。 崔主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 易中海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绞尽脑汁地猜测着,到底是谁看见了他半夜送棒子面?又是谁这么闲得慌,跑去告他的状? 是许大茂?不可能!许大茂住在后院,中院的事情他怎么碰见的,要是后院有人半夜开门出来,他肯定能听到。可那天晚上那么晚了,谁会没事在院里溜达? 仔细想想,这事最有可能的,就是中院和前面穿堂屋这几户人。 易中海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好像有嫌疑的不少。 崔主任点点头,又抬眼看向他,继续问道:「好,这个理由暂且算你说得通。那我再问你,何雨柱同志之前相亲,你是不是跟那个相亲对象说,他的父亲跟着寡妇跑了,还说他性格冲动,喜欢打架斗殴?这事你怎么解释?易师傅,你可不是三岁小孩,作为厂里的高级技工,你应该很清楚,这些话会对一个人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会对一桩婚事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说错话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被翻出来了!还是厂工会主任来过问。 他怕何雨柱真的成了家,就不再对他言听计从。所以,他才故意去说了那些坏话,搅黄了这门亲事,但这话是能说的吗? 当然不能! 易中海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不被理解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崔主任,您还真猜对了,我确实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是,我也是有原因的!我那都是为了柱子好啊!」 「哦?为了他好?」崔主任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我倒是想听听,易师傅你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居然破坏别人相亲。」 他看过许大茂写的那份故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易中海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是为你好,用这句话来占据道德制高点,掩盖自己的私心。 易中海丝毫没听出崔主任语气里的讥讽,反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崔主任,您是不知道,那个姑娘是纺织厂的,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可柱子是什么人?就是个食堂的厨子,文化水平不高,性格又直,俩人根本就不般配!我是看着柱子长大的,作为一个长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要是真的结了婚,俩人性格不合,天天吵架,那日子还怎么过?我这都是为了他好啊!」 这番话,他早就想好了,之前还跟何雨柱说过类似的,只不过何雨柱根本没听进去,还怼了他两句。 崔主任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易中海,简直就是个阴险狡诈之徒!明明是自己私心作祟,破坏别人的婚事,却偏偏说得自己多么深明大义,多么为别人着想。 旁边的妇联王大姐,更是听得怒火中烧,手都攥紧了,指节泛白,她想打人。 崔主任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易师傅,还有人反映,你曾在半夜的时候,和院里的一个寡妇一起去了地窖。这件事,你又作何解释?」 「什么?!」 易中海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褂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被人知道了!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那是碰巧碰到的! 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崔主任,您不知道,咱们院里的冬储菜,基本上都放在那个地窖里。那天晚上,我饿得难受,就想去地窖里拿颗白菜回来煮着吃。正好碰到贾张氏也去地窖,她说她饿醒了,就这么巧!我们就是一起去拿了点菜,啥也没干!真的!」 说完这番话,易中海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和贾张氏商量好了应对之词,不然今天可就真的栽了。 「不信你问问院子里的人,贾张氏就是一个嘴馋的,她半夜找吃的,也不是一次两次。」易中海又补充了一句。 崔主任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这话编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他早就看过那份故事,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就叫做先入为主,许大茂写的故事,可是说了,易中海因为老婆不能生育,所以试着找其她人。 旁边的妇联王大姐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易中海,气愤地说道:「易师傅!你少在这里狡辩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一抛开事实不谈!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谈什么?是想谈你那套自以为是的道德标准?还是想用这句话来强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 王大姐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了易中海的痛处。 这些话,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说的。每次他做了亏心事,被人质问的时候,他就会搬出这句话,抛开事实不谈,只谈自己的良苦用心,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委屈的好人。 可这话,糊弄糊弄院里的那些老实人还行,在妇联王大姐这种经常处理家长里短丶见惯了各种狡辩的人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易中海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王大姐那双锐利的眼睛。 看着易中海这副理屈词穷的样子,崔主任的眼神越发冰冷。他合上笔记本,沉声说道:「易师傅,我们今天过来,不是听你狡辩的。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主动承认错误,还是要我们把证据摆出来,让你当众难堪?」 易中海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工会丶妇联丶街道的人都来了,还在四处询问,有些事情肯定瞒不住。 他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对不起———— 我错了————是我思想不够端正,私心太重————我不该为了自己名声,就半夜给徒弟送粮食,不该破坏何雨柱的相亲————我一定吸取教训,努力改正————请组织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深深鞠躬,腰弯得像一张弓。 避重就轻,只承认自己的一些私心,表明没有恶意,这就是他的应对之法。 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一个道理,认错要快,态度要诚恳,这样一来,即便被惩罚,也不会太重。 第80章 于莉进四合院 第80章于莉进四合院 故事里面虽然写得很精彩,但很多事情,已经不好查证,或者说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来了,能诈出来最好,不行就只能对其作风进行处罚。 崔主任抬眼扫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易中海,语气听不出喜怒:「易师傅,关于你的问题,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核实所有情况。你先回家休息吧。」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是一道赦免令。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又凉又痒。他强撑着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好的,好的,辛苦各位领导了。」 崔主任没再搭理他,只是朝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工会的干事丶妇联的王大姐,还有街道的李干事,几人默契地点头,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保卫科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的审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易中海才松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满是冰凉的汗水,连带着脸颊都透着一股寒意。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刚才都在家被人询问,这会儿见调查组的人走了,才三三两两地探出头来。眼神里的好奇丶揣测丶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向易中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快速的走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那些窥探的目光和低低的议论声,全都关在了门外。 厢房里,王翠兰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见到易中海回来,她连忙迎了上来,看着丈夫脸色惨白丶 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老易,咋回事啊?他们都问你啥了?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揭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已经放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恐慌。 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缸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到底咋了嘛!你倒是说话啊!」王翠兰急得直跺脚,焦急的询问。 「没事,没事。」易中海摆摆手,声音依旧发飘,他不敢告诉王翠兰半夜送棒子面丶和贾张氏去地窖的事,只能捡着轻的说道,「就是因为柱子之前相亲那档子事,有人闲得慌,跑去厂里告了一状,说我破坏人家婚事。」 「啊?」王翠兰的脸瞬间白了,她猛地想起自己克扣何家口粮的事,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那————那他们没问别的?没————没问咱家伙食的事?」 她这话一出,易中海就知道她在怕什么。他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没问,放心吧。你那点事,顶多就是邻里之间的小摩擦,算不上啥大问题,够不上让工会和保卫科出面的地步,而且你又不是厂里的工人。」 话是这么说,可易中海心里也没底。今天这事,来得太蹊跷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翻了出来,而且桩桩件件都指向他,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专门收集了证据。 会是谁呢? 许大茂?应该不可能,他住后院,要是半夜出来,开门声能听得见。 难道是中院里的几户人? 易中海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定。 他能想到,就是中院贾家耳房和穿堂屋那三户人家。 「那你呢?」王翠兰缓过神来,又连忙追问,「他们没为难你吧?这事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不严重。」易中海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顶多就是厂里通报批评一下,写个检讨,罚几个月奖金。」 这话,他说得毫无底气。 他太清楚厂里的规矩了。这种作风问题,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批评教育一番也就过去了;往大了说,那就是道德败坏,影响恶劣,别说奖金了,能不能保住七级钳工的岗位都难说。 更何况,他总觉得今天崔主任他们的态度,透着一股不对劲。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崔主任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搪瓷缸子都「哐当」一声撞在了桌子上。 「老易!你咋了?」王翠兰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 「翠兰,翠兰!」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王翠兰,眼神里满是恐慌,「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崔主任他们,一直喊我易师傅?」 「喊你易师傅咋了?」王翠兰一脸茫然,「你本来就是七级钳工,厂里谁不喊你一声易师傅啊?这有啥不对的?」 「不对!大错特错!」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你不懂!这种正式的场合,于部和工人谈话,按规矩都得喊同志!喊师傅,那是私下里的称呼!他们今天一口一个易师傅,根本就没把我当当成自己人!」 他越想越害怕,声音里的颤抖越发明显:「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了对立面!当成了犯错误的外人!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王翠兰也听懂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慌乱,颤声问道:「那————那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了一个人—住在后院的那位老太太。 现在,能救他的,恐怕只有这位老太太了。 「快!翠兰!」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说道,「你赶紧去蒸几个白面馒头,再放点糖!我等会几给老太太送过去。」 白面馒头,在这个粮食定量供应的年代,可是稀罕物。平日里,家里的白面都是省着吃的,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但现在,易中海顾不上心疼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工作,别说几个白面馒头,就算是把家里的存粮都拿出来,他也愿意。 王翠兰也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厨房跑。生火丶和面丶擀剂子,动作麻利得像是脚下生了风。很快,院子里就飘着一股浓郁的麦香,夹杂着淡淡的甜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易中海在屋里渡来渡去,时不时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张望,心里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说笑声。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何雨水领着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姑娘,看着和何雨水年纪差不多,梳着两条麻花辫,一脸的青春活力;另一个姑娘,年纪稍大一些,穿着一件乾净的蓝布褂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昨天厂里看电影坐在放映机附近的两人。 三人说说笑笑地,径直走进了何家的屋子,连门都没关。 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雨水这丫头朋友很少,更别说领回家玩了。而且,那个年纪稍大的姑娘,明显不是何雨水的朋友,两人站在一起,差着不少年龄呢。 易中海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一难不成,是何雨柱又相亲了? 这个想法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他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搅黄的那门亲事,想起了崔主任他们的质问,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易中海正琢磨着,就看见贾东旭颠颠地跑了过来,一脸讨好地问道:「师傅,刚才崔主任他们过来找你,是啥事啊?没为难你吧?」 贾东旭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易家的厨房,鼻子还不自觉地抽了抽。那股浓郁的麦香,早就飘到了他们家,勾得他馋虫都快出来了。 他过来,哪里是关心易中海,分明是闻着白面馒头的香味,想来蹭点吃的。 易中海心里烦躁得很,懒得和他废话,只是摆了摆手,故作淡定地说道:「没事,就是厂里例行的调查。对了,东旭,你回去告诉淮茹,让她多留意点。等会几何雨水出来,问问她那两个姑娘是来于啥的,尤其是那个年纪大的,看看到底是啥来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可没心思管何雨柱的闲事。但他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想让何雨柱顺顺利利地相亲成功。只要能知道那姑娘的底细,他就有办法,再搅黄这门亲事。 「好嘞!师傅!」贾东旭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暗暗失望。他本来还想着,等易中海会给他两个馒头,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悻悻地转过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浓郁的麦香扑鼻而来,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遗憾地咂了咂嘴。 没过多久,王翠兰就端着一大碗馒头出来,易中海起身接过,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屋里,秦淮茹正在屋里忐忑的等着。见他回来,连忙抬头问道:「咋样?师傅咋说?那些人是来干啥的?」 「还能是干啥的?」贾东旭没好气地说道,「估摸着还不是因为之前傻柱相亲的事,有人告到厂里去了!现在师傅自身难保,估计没啥心思管咱们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这还在去街道学习的阶段,要是再惩罚一下,那就完犊子了。 这段时间,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了。贾东旭的工资不高,还要养活一家四口,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多亏了何雨柱时不时地接济,送点粮食和肉,才勉强撑着。要是何雨柱真的相亲成功,成了家,那往后,谁还会接济他们家? 秦淮茹越想越害怕,抓住贾东旭的胳膊,急声问道:「那咋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柱子成家吧?他要是成了家,咱们家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急啥?」贾东旭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师傅说了,让你盯着点何雨水,等会儿她出来,问问她领回来的那两个姑娘是干啥的。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何雨柱又相亲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盯着!」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何家传来了何雨水的笑声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只见何雨水和那个年轻的姑娘,共同提着水桶,说说笑笑地朝着水龙头走去。 秦淮茹眼睛一转,连忙拿起盆,快步走了出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雨水,打水呢?这是你同学吧?长得可真俊!」 何雨水看到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她想起了许大茂临走前的叮嘱,连忙压下心里的不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贾家嫂子。这是我同学,叫于海棠。她姐今天过来,顺便来我家坐坐。」 「她姐?」秦淮茹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就是刚才跟你一起进屋的那个姑娘吧?长得可真漂亮!是哪里人啊?家里是干啥的?」 何雨水和于海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许大茂果然说得没错,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来打听消息了。 何雨水故作随意地说道:「她姐叫于莉,就住在对面黑芝麻胡同。行了,贾家嫂子,你不是要打水吗?我们打完了,先回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秦淮茹回话,就和于海棠拎着水桶,转身回了何家,「呼」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着何家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小丫头片子,还挺傲气」,然后才悻悻地打了水,回了家。 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贾东旭:「我问清楚了!那个姑娘叫于莉,住在黑芝麻胡同!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来跟何雨柱相亲的!」 贾东旭听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秦淮茹见状,不由得有些着急:「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啊?要是何雨柱真的和那个于莉成了,往后谁还接济咱们家啊?」 贾东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着急有啥用?咱们能管得住吗?」 他拜师易中海好几年了,早就把这位师傅的为人摸得透透的。易中海这个人,好面子,爱摆谱,说起好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他帮忙站台,他义不容辞;让他出力气,他也不含糊。可一旦涉及到钱和粮食,他就推三阻四,哭穷卖惨,感觉比贾家还穷。 这些年,易中海接济贾家的,也就只有几袋子棒子面,连一斤白面都没给过。指望他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年轻人谁不要面子,秦淮茹越是催促,他心里越是不得劲,愤怒的同时也觉得憋屈。 第81章 阎解放挨揍 第81章阎解放挨揍 聋老太拿起易中海放在桌子上的白面馒头,轻轻咬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一脸惶急的模样,左手在桌子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易中海心尖儿一颤。 「中海啊!」老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股威严,「你到现在还想着瞒着我?真当老太太我老眼昏花,耳朵也聋得彻底了?要是只单单说了几句破坏柱子相亲的闲话,用得着工会丶妇联丶街道的人一窝蜂地往院里跑?刚才人家都寻到我这后院来了,刨根问底地打听你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你当我听不出来?」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易中海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老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憋了许久,才期期艾艾地开口,把半夜给贾家送棒子面丶和贾张氏去地窖拿菜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是经过他粉饰的。 「老太太,我那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淮茹哭着来说家里揭不开锅,孩子饿得直哭,我心一软就应下了。白天送怕院里其他人看见都来伸手,这才选了半夜,想着悄无声息的,谁成想还是被人看见了。还有地窖那事,就是巧了,我夜里饿了去拿颗白菜,正好碰见贾张氏去地窖偷吃,真就是顺路,啥别的事都没有!」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个心善却被冤枉的老好人,可聋老太活了七十多个年头,经的事何其多,易中海那点弯弯绕绕,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她看着易中海那副故作无辜的样子,气得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戳了一拐杖,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啊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你咋就不明白这个理?这四合院巴掌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说半夜送粮食丶 去地窖,就是你私下里给贾家递个眼神,都有人盯着呢!真要想要做点啥,不会走远点?」 易中海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想着邻里之间,能帮一把是一把。」 「哼!好心?」聋老太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老太太我虽不出这后院的门,可你们前院中院的那些腌臢事,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你那点心思,以为能瞒得过谁?这事可不是你一句好心就能揭过去的,厂里的小杨厂长虽说是念着旧情,可厂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想护着你都难!」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一把抓住聋老太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哀求,声音都抖了:「老太太,您可不能不管我啊!这事要是闹大了,厂里轻则给我记过,重则怕是要降我工级啊!我要是没了七级钳工的身份,工资少了不说,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还会听我的话?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厂里以及四合院的地位,要是没了还怎么掌控四合院,还怎么养老?不得被其他人欺负啊? 易中海是再也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以前四合院里面,可没几个人卖他的帐,也是看着他为人正派,其他人才没有为难他,那种夹着尾巴生活的日子,是他的心结。 「你也知道怕?」聋老太甩开他的手,又冷哼一声,「早干啥去了?以前没升七级工的时候,谨小慎微的,啥事都掂量着来,倒也没出啥岔子。这刚升了七级工,拿了高工资,就开始飘了!真以为自己本事大,能拿捏院里所有人了?你也不想想,院里的这些人,不过是平日里懒得跟你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真把人逼急了,谁还惯着你?」 易中海哪里还敢反驳,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垂得快抵到胸口,认错的态度无比诚恳:「是!是!老太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一时糊涂,做了这些蠢事。您就看在我这些年一直孝敬您,再帮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半响,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易中海这些年对她的孝敬,倒也不是假的,逢年过节从不少了东西,平日里有啥重活累活,也都是随叫随到。再者,她也不想看着易中海就这么栽了,不然这四合院里,没了他这个能镇场子的一大爷,指不定就有人整她这个孤寡老人。 沉默片刻,聋老太拿起拐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沉声道:「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你背我去找小杨厂长说说情。」 易中海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忙不迭地应道:「!好!老太太,我这就背您去!」 他急忙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慢慢朝着院外走去,刚走到中院,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聋老太的鼻子动了动,顿住脚步,有些惊讶地问道:「这香味,是从何家飘出来的?柱子今儿个又在炒肉菜?这小子,倒是舍得!」 易中海心里正郁闷,闻到这肉香,脸色更是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郁闷:「可不是嘛。何雨水今儿个领了两个姑娘回娘家,看那样子,怕是来给何雨柱相看的。这小子,我这边焦头烂额的,他倒好,还有心思相亲吃好的。」 他现在自身难保,虽然琢磨怎么破坏何雨柱的相亲?但是没有好办法,也没有时间执行,只能寄希望于秦淮茹那边能探听到点消息,再想办法搅黄。 聋老太一听这话,眼睛倒是亮了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好!好!柱子这傻小子,终于想通了!早该找个媳妇管管他了!」 她心里对何雨柱还是挺关心的,也知道何雨柱的为人。这傻小子心肠太软,耳根子又软,被秦淮茹那一家子缠上,这些年没少被占便宜。要是能娶个媳妇,有个人在身边管着,往后贾家再想从他身上薅羊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她自己,倒半点都不担心。何雨柱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她就疼这孩子,何雨柱也一直对她尊敬有加,不管他娶了谁,只要她开口,这傻小子肯定还是会帮衬她的。 易中海听着聋老太的话,心里越发郁闷,却也不敢多说,只能闷着头,继续扶着往前走。两人刚走到前院,一声凄厉的哭喊突然从阎家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啊——!」 那声音又尖又脆,是阎解放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紧。聋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个激灵,易中海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阎家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 紧接着,阎埠贵气急败坏的骂声传了出来,还夹杂着清脆的抽打声:「兔崽子!你个小畜生!居然敢背着我去认乾爹!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啪!啪!啪!」 棍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伴随着阎解放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啊啊啊!爸!爸!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还知道不敢?」阎埠贵的骂声越发凶狠,「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想认乾爹是吧?想攀高枝是吧?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你就滚!我阎埠贵就当没生过你这小畜生!」 杨瑞华也在屋里跟着喊,声音里满是怒气:「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咱们家再穷,也用不着你去认别人当乾爹!丢死人了!」 院里的街坊邻居,本来就被何家的肉香勾着,又听到阎家这边的动静,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探出头来张望,脸上满是好奇。 聋老太拄着拐杖,眉头皱得紧紧的,惊讶地说道:「稀奇!真是稀奇!阎老西这铁公鸡,居然舍得动手打孩子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阎埠贵惩罚孩子,从来都是只动嘴不动手。倒不是他心疼孩子,而是抠门到了骨子里。 按照他的说法,打孩子费力气,打累了就得多吃饭,浪费粮食;要是把孩子打坏了,还得花钱买药,更是得不偿失。所以他惩罚孩子,不是罚站半天不许动,就是罚一顿不许吃饭,怎么省钱怎么来。如今居然动手打阎解放,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易中海听着阎家的打骂声,脸色铁青,拳头死死地攥着,指节都泛白了,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骂道:「阎老抠这是故意的!他这是打给我看呢!明摆着做戏!」 「哦?怎么回事?」聋老太心里一动,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连忙好奇地追问。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一边慢慢往前院门口走,一边把先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愤恨:「先前下班那会,阎解放在中院,当着全院人的面,突然就给我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张嘴就要认我做乾爹。这肯定是阎老抠那小子在背后指使的!他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哪里不知道!就是看我没儿子,想让他儿子认我做乾爹,以后好占我的便宜,吃我绝户!」 聋老太听完,恍然大悟,抬手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气得骂道:「这个阎老抠!真是一肚子的坏水!算盘打得也太精了!阎家那几个小子,别的没学会,抠门小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要说聪明,那是半点都没有!认乾爹这主意,绝不可能是一个半大小子想出来的,肯定是阎埠贵教的!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反正他有三个儿子,让次子认你做乾爹,往后你易家的家产,不就都是他们阎家的了?」 顿了顿,老太又冷哼一声:「最可气的是,我们刚走到前院,他就开始打孩子,这不是明摆着做给我们看吗?装模作样的,想告诉我们,这事跟他没关系,都是孩子自己的主意,他这个当爹的根本不知道,还气得打孩子。既想占便宜,又想保全名声,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易中海的后背绷得紧紧的,心里的火气几乎要烧起来,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阎埠贵那副虚伪的嘴脸撕下来。可他现在还要背着聋老太去厂里求人,只能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闷着头往前走。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背起聋老太,加快脚步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杨厂长帮他摆平这事,保住七级工的身份,不然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而四合院里,阎家打孩子的动静,早已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就连刚从外面学习回来的贾张氏,都没急着回家吃饭,一屁股坐在垂花门,嘴里还时不时地嘀咕几句。 何家的房里,肉香弥漫,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桌上,一份小炒肉,一份炒鸡蛋金黄诱人,豆腐鲜嫩入味。何雨柱系着围裙,还在厨房和屋里来回忙活,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何雨水丶于海棠和于莉坐在桌边,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听到院里的动静,何雨水跑到门口听了一会,惊讶地缩回身子,说道:「哇,三大爷今天居然动手打阎解放了!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从来没见他打过孩子。」 何雨柱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下碗,擦了擦手上的油,笑着解释道:「你们今儿个回来得晚,没看着。阎解放那小子,在中院当着全院人的面,扑通一下就给一——易中海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非要认易中海做乾爹。三大爷估摸着这是气坏了,才动手打他的。」 「认乾爹?」于海棠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好奇,「这也太奇怪了吧?不都是长辈认乾儿子吗?怎么还有孩子主动认乾爹的?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也太尴尬了吧。阎解放为啥要认易中海做乾爹啊?」 她年纪小,没经历过这些人情世故,实在想不通,一个半大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咋想的。兴许是脑子一热,犯糊涂了吧。」 何雨水却看得通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分析道:「还能为啥?肯定是为了占便宜呗。你想啊,阎家是出了名的抠门,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在四合院里,生活算得上是最差的了。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工资高,手里有钱有粮,阎埠贵那算盘,打得精着呢,肯定是想让阎解放认了乾爹,以后能从易中海那捞点好处。」 于海棠和于莉对视一眼,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于莉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这家长,也太能算计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让孩子去认乾爹,也不怕别人笑话。」 何雨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笑话?阎埠贵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只要能占到便宜,别说让孩子认乾爹,就是让他自己低头哈腰,他都愿意。不过这次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易中海根本就没收阎解放。」 「你们这院子大,事情还真多啊!」于莉感叹道。 「嗯,事情是很多,于莉姐姐你以后嫁给大茂哥,可得注意一些。」何雨水点点头提醒。 于莉一听,顿时红了脸。 「雨水你给我们说说呗,免得以后我姐嫁进这四合院吃亏。」于海棠好奇的询问。 > 第82章 误会的易中海 第82章误会的易中海 「那可有得说了,不过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往后让大茂哥给你们细细讲!这四合院里啊,事情最多丶最麻烦的,就得数阎家和贾家这两家!」何雨水嘟着嘴,掰着手指头跟于莉姐妹俩吐槽,小脸上满是不忿。 何雨水越说越起劲,小嘴叭叭不停,疯狂的吐槽:「阎家就不用说了,那是出了名的抠门,阎三大爷那算盘珠子,打得能隔着三条街听见响,院里谁家沾点芝麻粒大的便宜,他都得琢磨着蹭上一蹭;贾家跟阎家比起来,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贾张氏那个老太太,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一又臭又硬,但凡少给她一口吃的,她能叉着腰在院里骂上半天,撒泼打滚的本事,全院没人能比!还有她那个儿媳妇秦淮茹,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何雨水这话音刚落,何雨柱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连忙摆手打圆场:「雨水,别胡说八道的!秦————贾家嫂子也不容易,她那是摊上贾张氏那么个恶婆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迟疑。这段时间,许大茂没少跟他念叨院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也点醒过他,秦淮茹那副柔柔弱弱丶逆来顺受的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惯了秦淮茹低眉顺眼丶被贾张氏呼来喝去的样子,心里头的同情根深蒂固,许大茂那些话,他虽然听进去了几分,可真要让他彻底扭转对秦淮茹的印象,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到。 即便秦淮茹破坏了他相亲,这会他又忘了。 要是许大茂在场,一定会骂他记吃不记打!或者感叹一下,没心没肺的人活着就是不累。 也难怪何雨柱会这么想,整个四合院,十个人里有九个,提起秦淮茹,都是一脸的同情。谁都觉得,她伺候那么个蛮不讲理的恶婆婆,日子过得实在是不容易。 也就只有许大茂和后院的聋老太,心里清楚。秦淮茹哪里是什么任由贾张氏摆布的可怜人?她不过是借着那副柔弱的皮囊,给自己立了个贤惠孝顺丶逆来顺受的人设罢了。 靠着这个人设,她能轻易地从何雨柱手里拿走粮食和钱,能让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站在她这边,能让易中海心甘情愿地帮衬她。说到底,她和贾张氏,不过是唱了一出双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院里的人耍得团团转。 何雨水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冷哼一声道:「哥,你就是心太软!啥没办法?我看她过得好着呢!上次我亲眼瞧见,她从你这儿拿走的白面,转头就给棒梗蒸了白面馒头,自己还偷偷藏了个鸡蛋躲在外面吃!咱们家呢?顿顿都是棒子面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她要是真那么可怜,能过得比咱们还好?」 何雨柱被妹妹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他心里也清楚,妹妹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看着秦淮茹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帮衬一把。 几个人正说着话,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着哭嚎和怒骂,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啊啊啊——爹!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兔崽子!我让你调皮!我让你惹事!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声音又尖又脆,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正是刘海中儿子刘光天的声音。 屋里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 何雨柱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鄙夷:「哼,二大爷又在打儿子了!!」 何雨水也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连忙给于莉姐妹俩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后院的二大爷,就是个老封建,整天把棍棒底下出孝子挂在嘴边,教育儿子就是打。」 「也不能全怪二大爷吧?」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刘光天那两个兄弟,也确实太调皮了!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放学了就到处惹是生非,不是偷了东家的瓜,就是摸了西家的枣,院里的街坊邻居,没少被他们烦!」 话说到一半,何雨柱突然闭上了嘴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猛地想起,前几年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那时候何大清离开,没有工作还要养家,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顺手牵羊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当着于莉姐妹俩的面说别人,他心里头难免有些心虚。 于莉和于海棠倒是没多想,姐妹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于海棠笑着说道:「嗨,男孩子嘛,哪个小时候没挨过打?」 于莉柔声说道:「小孩子调皮捣蛋是常事,打归打,可也不能总这么往死里打吧?听着怪心疼的。」 何雨柱见她们没往心里去,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对对对,小孩子都皮!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于莉岔开话题询问:「何大哥,你心里头,想找个啥样的媳妇啊?我认识姑娘,回头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声音有些低:「没啥特别的要求————漂亮的就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哥!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光漂亮有啥用?得贤惠丶会过日子才行!」 于莉笑得眉眼弯弯,捂着嘴说道:「行,我记下了!回头我帮你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既漂亮又贤惠的姐妹。」 何雨柱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于莉姐妹俩吃得赞不绝口。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于莉姐妹俩就起身告辞了。 于家离九十五号大院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姐妹俩手挽着手,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刚一进门,于母就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连忙问道:「你们俩咋才回来?不是说过去逛一圈就回来吗?这都快天黑了!」 昨天傍晚,于海棠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跟父母说了,说她同学托她帮忙,给她姐姐介绍个对象,就是附近的,还是放映员。 于家父母一听,自然是十分上心,仔仔细细地问了好几遍,今天就分头去打听许家的情况。 许家在这一片,知道的人不少,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作很好,加上就住在附近,于家父母就更满意了。 女儿能嫁到附近,以后往来方便,被婆家欺负,也能很快知道,这一点是大多数父母希望的。 于海棠坐到她母亲身边,拉着手臂,笑嘻嘻地说道:「妈,雨水她哥太客气了!炒了一大桌子菜,非要留我们吃饭,盛情难却嘛!我们这不是吃完了,又坐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于母笑着拍了一下小女儿:「哟!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吃好的。」 于海棠还没开口,于母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去了之后,有没有人不怀好意地打听你们的来历啊?」 说到底,于母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她心里比什么都好奇,手里的针线活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溜圆,等着姐妹俩回话。 这事昨天她们一家人就商量过,所以很期待后续发展。 于海棠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有!当然有!我们才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女的,端着个盆子过来打水,凑上来东问西问的,一会儿问我姐是哪儿的,一会儿问我们跟雨水是啥关系,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我看她啊,就是想打听清楚了,好去外面嚼舌根,破坏我姐的亲事!」 于莉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是啊妈,我听说就是那个女的,前几天何雨柱相亲的时候,跑去别人家里,当着别人相亲对象,说帮雨水她哥洗裤衩子。」 「哼!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于母一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一拍大腿,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破坏我闺女的亲事!明天我就带人等在外面,只要敢有人来造谣生事,我就去把街道叫过来!」 于家父母对这门亲事本就干分满意,自然容不得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许大茂跟自家闺女正好般配,谁要是敢破坏,那就是跟他们于家过不去。 于海棠一听母亲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说道:「妈!您这主意太妙了!抓她个现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是自然!」于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我们这大院,虽然比不上九十五号那么多人,可也有八户人家呢!要是不把这种歪风邪气止住,以后咱们院里的姑娘嫁人,小子娶媳妇,指不定还要受多少闲气!明天我就去找院里的张大妈丶李大妈她们帮忙,咱们几个老太太一起盯着,看谁还敢嚼舌根!」 于父一直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抽菸,没吭声。这会儿见她们母女仨说得热闹,才缓缓开口,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去何家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看看许家的房子?那房子宽不宽敞?够不够住?」 于父心里头,最关心的还是房子问题。这年头,房子可是头等大事,要是房子不够宽敞,闺女嫁过去就得受委屈。 于莉脸一红,小声说道:「我们没进许家的门,就在何家待着了。不过从外面看,许家的西厢房挺宽敞的,据说里面是三间屋子。」 于海棠却比姐姐大胆得多,连忙抢着说道:「爸!我看见了!姐夫家的西厢房可宽敞了!」 于海棠一口一个姐夫,喊得于莉的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掐了妹妹一把,嗔怪道:「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于海棠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了。 于家的房子确实不大,只有两间房,厨房还是搭在屋檐下的,屋里堆满了杂物,显得格外拥挤。 于家父母住在主屋,屋里还放着粮食柜子和衣柜这些,满满当当的;于莉姐妹俩住的那间屋子,更是狭小,一半的空间被隔出来当客厅,平时吃饭丶待客都在那里,剩下的一半空间,要放一张床,还要堆姐妹俩的衣服和私人物品,转身都费劲。 也难怪于海棠会羡慕许家的房子,三间宽明亮的西厢房,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住处。 于母瞪了于海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胡说!不过话说回来,许家的房子要是真那么宽敬,那可就太好了!以后你姐嫁过去,也能住得舒坦些。」 「妈!」于莉跺了跺脚,脸上满是羞赧,「您就别跟着妹妹一起取笑我了!」 于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说道:「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门亲事,我和你爸都觉得不错。」 于莉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四九城。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脸上的神色也算不上轻松,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聋老太在杨厂长,确实帮他说了不少好话。杨厂长看在老太的面子上,也松了口,说这件事不会闹大。不会被降工级,可易中海心里头,还是觉得憋屈得慌。 他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事情,怎么会同时爆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整他?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更想不到是谁干的! 走到四合院门口,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阎家紧闭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戾气。 他已经认定了,阎埠贵就是想吃他的绝户! 阎埠贵那家伙,算盘打得精着呢!明明关系一般,也能养活儿子,偏偏让儿子来认乾爹。 阎埠贵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阴的!成了,他将来就能得到自己的家产:就算不成,也能恶心自己一把。反正不管怎么说,阎埠贵都稳赚不赔。 这种算计,虽然粗糙,却足够恶心人。这也完全符合阎埠贵的为人一他就是喜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人心里头膈应,恨不得赶紧扔给他点东西,让他快点滚开。 易中海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他甚至能想像到,阎埠贵此刻正躲在门后,偷偷地算计着自己,说不定还在跟杨瑞华商量,下次该让哪个儿子来认乾爹。 阎解放不行,那就让阎解成来;阎解成不行,还有阎解旷!反正阎家有的是儿子。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里就更恨了。他觉得,阎埠贵这根本就是在向自己示威!认乾爹是假,想要好处是真!要是自己不给他点好处,他下次还会变本加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抬脚走进了中院。 送聋老太回家之后,他这才疲倦的回到自己家里。 王翠兰还没有睡觉,正坐在那里发呆,听到开门声,她急忙站起来。 「老易,怎么样?老太太找到关系了吗?」王翠兰关心的询问。 易中海点点头,坐下才说:「找了杨厂长,问题不大。」 第83章 处罚结果 第83章处罚结果 见易中海说没事,王翠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紧绷的肩膀也松垮下来。可瞧着男人耷拉着眉眼丶脸色沉得像锅底,眼底还藏着化不开的郁色,她张嘴想再问问到底谈得怎么样,却被易中海不耐烦的摆手打断。 「行了!别杵在这儿,给我弄点洗脚水来!」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指尖烦躁地敲着桌沿。 王翠兰哪敢再多嘴,连忙应了声「哎」,转身快步走到炉子边。炉上的水壶正滋滋冒着热气,她小心地提下来,拧开壶盖,将温热的水缓缓倒进洗脚盆里,又伸手试了试水温,才端到易中海脚边,轻声道:「水好了,趁热泡吧。」 易中海一言不发,抬脚伸进盆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却丝毫暖不透他冰凉的心思。厂里的事悬而未决,阎埠贵的算计如鲠在喉,还有何雨柱那边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缠在一起,搅得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夜渐深,四合院彻底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蛐蛐偶尔发出几声低鸣。两人躺在炕上,易中海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毫无睡意。 半晌,他突然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王翠兰说:「明天你找机会问问秦淮茹,昨晚去何雨柱家的那个姑娘是哪里的,是不是过来相看的。要是真的是相亲,就让她想办法。」 这话里的意思,王翠兰心里清楚,秦淮茹也不是第一次去做。她借着夜色掩去脸上鄙夷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事。 一夜无话,易中海睁着眼熬到天蒙蒙亮,心里的忐忑不仅没减,反倒越发浓重,连带着起床时的脸色都差到了极点。 天光大亮后,九十五号四合院倒是瞧着恢复了往日的祥和热闹。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各家各户的院门陆续打开,街坊邻居碰面了,依旧笑着点头打招呼,说着「上班去啊」 「早啊」之类的客套话,然后三三两两地走出胡同,往工厂的方向去。仿佛昨天工会丶保卫科上门调查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阎埠贵揣着心事,等院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鱼竿,径直往护城河的方向去。 家里的日子本就紧巴,如今被停职,还可能会被降工资,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尖儿滴血,跟被人了块肉似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钓几条鱼,好歹能补贴补贴家用。 刘海中倒是依旧摆着二大爷的架子,昂首挺胸,背着手走在路上,步子迈得四平八稳,就差没拿鼻孔看人。 唯有易中海,走在上班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忐忑忑没个底。他一路走,一路琢磨着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杨厂长答应了聋老太帮忙,可厂里的领导干部,他也是略知一二,知道杨厂长也不可能一个人说了就算。 轧钢厂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很凝重。一大早,杨厂长杨卫国就召集了厂里的高层领导,工会丶保卫科丶妇联丶各车间主任悉数到场,大家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摆着一排茶缸子,大家都在抽菸,等着杨厂长开口。 杨卫国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关于易中海丶刘海中两位高级工的事情,昨天工会和保卫科那边,调查清楚了没有?」 崔主任坐在他下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答:「杨厂长,已经调查清楚了。昨日傍晚,我们调查组一共走访了三十多户人家,其中包括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所有住户,还有隔壁几个大院,已经把两人的所作所为,都核实清楚了。」 「结果如何?」杨卫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昨天聋老太亲自找上门来求情,拉着他说了半天的情分,他当时就明白,易中海的事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碍于老太的情面,还有当年的一些渊源,这个忙,他不得不帮。只是现在瞧着崔主任的神色,他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先说刘海中同志。」崔主任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经过调查,刘海中同志确实存在一些小问题,平日里在院里对子女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偶尔也会在同事面前摆架子,有点居功自傲。但这些问题,大多属于家事和个人性格问题,算不上原则性错误,即便思想上有些偏差,只要稍加批评教育,就能改正,构不成什么严重后果。」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没吭声,有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人夹着菸卷慢悠悠地抽着,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了然。所有人都清楚,刘海中不过是顺带的,今天的重头戏,从来都是易中海。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茶杯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早就从秘书那里得知了调查结果,心里正盘算着,借着这事,能从杨卫国手里捞到多少好处,比如一个车间副主任的岗位,或是原料科的调配权。。 崔主任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几分音量,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话锋一转:「至于易中海同志,问题就严重了!他身为街道任命的九十五号四合院联络员,又是厂里的七级钳工,高级技术工人,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资历,在四合院里搞一言堂,意图一手遮天。 平日里对待街坊邻居,动辄用语言道德绑架他人,占着所谓的长辈身份,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一旦有人跟他理论,说不过的时候,就搬出抛开事实不谈这种歪理,强词夺理,混淆是非!」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而且此人老旧思想极其严重,满脑子的封建残余,经常在院里宣扬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这种错误言论,无视子女的合理诉求,纵容一些家长的蛮横行为,在院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在场的都是厂里的干部,都是组织内的人,还有不少是搞政工工作的,最清楚语言和舆论的威力,也最反感这种用道德绑架他人的手段。 易中海的这些小把戏,在他们这些久经官场丶见多识广的人看来,简直可笑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岂有此理!」坐在角落的一位车间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呵斥道,「身为厂里的高级工,街道的联络员,不想着以身作则,团结邻里,反倒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看此人定然包藏祸心,心思不正!」 「这位同志说得没错。」崔主任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经过我们调查组的综合分析,易中海同志的这些行为,绝非偶然,而是别有用心。一来,是私心作票,想靠着这些手段,在四合院里牢牢掌握话语权,让所有人都听他的,满足他的控制欲;二来,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养老问题。他无儿无女,一直担心老了之后被人吃绝户,所以才在四合院里暗自谋划,拉拢一些人,打压一些人,为自己的晚年铺路。」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又一位主任放下菸卷,缓缓开口,「虽然故事里面有些事情,我们暂时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但有人把这些事写成了故事,细节详实,可见绝非凭空捏造。能被人写成这样,也可以看出来,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诟病。」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他们都看过那本在厂里流传的故」,也详细了解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人员组成和日常矛盾。 作为旁观者,很容易就看穿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都觉得,故事里写的那些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就算有夸大的成分,也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毕竟这些事情,又不是多罕见,谁没听说那么一两件事。 「还有一个问题,必须严肃对待!」妇联王主任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杀气,眼神凌厉,「经过我们了解,易中海无儿无女这件事,很可能就像故事里说的,是他自身的身体原因,可他却把这个责任,全部推到了他妻子王翠兰的身上,让妻子承受冷言冷语。 如果真让妻子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妇女的权益,我建议,立刻带他们夫妻二人去医院做检查,查清楚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如果真的是易中海的问题,我们妇联绝对不能放过他,必须为他的妻子讨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虽然在场的大多是男同志,心里未必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可当着妇联主任的面,没人敢帮着易中海说话,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谁都知道,妇联的人最护着女同志,要是在这事上发表不同意见,回头被妇联盯上,有的是麻烦,倒霉的还是自己。因此,所有人都纷纷点头,附和着王主任的提议。 杨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在腿上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的问题竟然这么多,牵扯得这么广,如今不仅工会丶保卫科揪着不放,连妇联都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局面,远比他预想的要难收拾得多。他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这个狗日的,自己惹了这么多事,最后还要让他来擦屁股,这次为了保他,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咳咳。」杨卫国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易中海的问题,确实很严重,也确实需要严肃处理。但是,我们也要为大局考虑。」 他顿了顿,语含深意地说道:「易中海是厂里的七级钳工,技术过硬,厂里的不少重要设备,都离不开他的维护和修理。要是这事闹得太大,传了出去,不仅咱们轧钢厂的脸上无光,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厂里的生产进度。这可不是小事。」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明白杨卫国的意思,也清楚易中海的技术实力,在轧钢厂,七级钳工确实不多。 过了片刻,崔主任才抬头看向杨卫国,沉声问道:「那以杨厂长的意思,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我觉得,该批评教育的,就严肃批评教育,该写检讨的,就让他深刻写检讨,进行通报批评,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杨卫国缓缓开口,语气诚恳,「但也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也是上面的指示精神,我们肯定要坚决支持嘛。」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杨卫国这是要保易中海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话是老人家说过的,没人敢说不对,杨卫国搬出这句话,显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翻盘招,既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下,也有了保易中海的理由。 李怀德见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却早有准备。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杨卫国,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杨厂长说得有道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确实是咱们的原则。不过,易中海同志的思想问题如此严重,又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继续担任七级高级工,恐怕难以服众。我认为,应该给他降一级工级,改为六级钳工,同时在全厂进行通报批评,让其他同志都引以为戒,避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他这话,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寸步不让。降一级工级,这就意味着,杨卫国不可能培养他成为八级工。 「李副厂长说得有道理!」李怀德这边的人,立马纷纷附和,一个个都表示,降工级加通报批评,这个处理结果,合情合理。 「还有!」妇联王主任再次开口,态度坚决,「必须带他们夫妻去医院做检查,把事情查清楚,还王翠兰同志一个清白!这事,我们妇联盯到底!」 杨卫国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争下去,不仅保不住易中海,还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大家说的办!易中海,降为六级钳工,全厂通报批评,记过一次,扣除三个月奖金;同时,由妇联牵头,安排他和妻子去医院做检查。刘海中,由车间主任对其进行严肃批评教育,责令其改正教育子女的方式,写一份书面检讨交上来。」 第84章 逃过一劫 第84章逃过一劫 会议室的人尽数散去,杨卫国独自坐在主位上,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暗自庆幸,旁人不知道他势必要保下易中海的决心,这才靠着惩前毖后的由头堪堪应付过去,虽丢了些脸面,付出的代价却不算大。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只觉这半天的心力消耗,比处理十件生产难题还要疲惫。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临近晌午的轧钢厂,机器的轰鸣声依旧震耳,工友们正攥着工具赶工,盼着下班铃响的那一刻。 「喂!喂!」 突然,厂区的大喇叭「滋啦」响了两声,紧接着,一道严肃的女声透过喇叭传遍各个车间丶各个角落一这时候大喇叭突然响起,定是有要紧事,所有工友都下意识地停了手里的活,凝神细听。 「全体工友同志注意,全体工友同志注意!经过厂工会丶厂妇联与街道办事处联合调查核实,钳工车间易中海同志,思想问题严重,生活作风存在不当行为,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以下处分:降为六级钳工,厂内记过一次,扣除三个月奖金,即日起接受厂工会与政宣科的思想教育!」 喇叭里的声音落下,整个轧钢厂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哗然。 这惩罚不算轻,尤其针对的是厂里为数不多的七级高级工,更让人议论的是,处分内容只说思想有问题丶作风有不当,却半点没提具体事由,模糊的说法反倒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钳工车间里,气氛更是微妙到了极点。所有工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易中海,那目光里有惊讶丶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看热闹。 刚才大喇叭响起的时候,他就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心都悬了起来。 听了广播内容,易中海差点没把手里的工件砸到地上,啥叫生活作风有问题?你tm能不能说清楚。 感受到四周那一道道目光,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攥着锉刀,指节都泛白了,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垂着眼脸,面无表情地继续锉着手里的零件,只是那动作,比平日里僵硬了太多。 「生活作风有问题?这是被抓现行了吧?」 「易师傅这是跟哪个寡妇勾搭上了?」 「说不定是去半掩门被逮住了,不然哪能连工级都降了!」 低低的窃窃私语很快在车间里蔓延开来,有人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地议论着,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易中海听着那些话,耳膜嗡嗡作响,心里的火气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却只能硬生生憋着,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最近厂里传着几本故事,就是写易师傅他们院的!」一个年轻工友突然故作神秘地开口,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故事?我早前听过,不是夸易师傅他们四合院里的大爷们为人正直丶邻里和睦吗?」有人疑惑道。 「那都是老黄历了!早前的是夸,后面还有两本,那可就不是好话了,把易师傅那点事都抖搂出来了!」年轻工友压低声音,一脸得意。 「快说说!详细说说!」几个工友立马围了过来,这会儿离下班也没几分钟了,乾脆放下工具,凑成一圈听新鲜事。 「我昨天上厕所,捡着一本故事,里面专门写易中海他们的!据说他半夜偷偷给徒弟媳妇送棒子面,大晚上的,还跟院子里的一个寡妇一起钻地窖,不知道干些啥呢!」年轻工友绘声绘色地说着,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嚯!可以啊,这易师傅,这玩得够花的!」有人咋舌,引来一阵哄笑。 「你们知道他为啥干这些事不?」年轻工友卖着关子,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别磨叽!快说!」众人连声催促,眼里的好奇更甚。 「听故事里说,是因为他老婆不能生娃,他想找别的女人借鸡下蛋呢!」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觉得这理由合情合理。 年轻工友见状,更来劲了,凑得更近了些:「还不止这个!故事里说,其实根本不是他老婆不能生,是他自己的问题!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总往八大胡同跑,把枪给玩坏了!」 「真的假的?」 「嚯!枪玩坏了?那不是成了太监?」 「可能修好了吧!」 「是外表修好了!」 「嘿嘿!」 「哈哈哈!」 「不能生娃还能是男人的毛病?我一直以为都是女人的问题呢!」有人在说笑,也有人好奇。 这年头,但凡家里没孩子,旁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女人肚子不争气,极少有人会往男人身上想。 「嘿!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可故事里说得有道理啊!说男人是种地的种子,女人是长庄稼的土地,要是种子本身就不好,再好的土地也长不出苗来!」年轻工友学着故事里的话,说得头头是道。 「有道理!这话太有道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原本只是故事里的猜测,到了他们嘴里,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厂里各处,关于易中海的议论愈演愈烈,有人惋惜,有人看热闹,而最开心的,莫过于刘海中。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听见喇叭里的处分通知,尤其是听到易中海从七级降为六级,下巴都差点笑脱臼,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一平日里易中海总压他一头,如今倒好,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丶在厂里摆一大爷的架子! 只是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车间主任板着脸走过来,停在刘海中面前,语气严肃:「刘师傅,经过厂工会调查,你在家中教育子女方式简单粗暴,信奉棍棒教育,且分配家中物资时偏袒长子,存在老旧的封建思想。经厂工会商议,对你进行批评教育,明天一早,交一份深刻的书面检讨到工会,听明白了吗?」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傻愣愣地看着车间主任,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挨了批评,还要写检讨!心里憋着一股气,可他向来不敢跟领导顶撞,只能耷拉着脑袋,悻悻地应了声:「听明白了,主任。」 看着车间主任离开的背影,刘海中心里憋屈得厉害,刚升起的那点快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郁闷。 而易中海的日子,更是难熬。处分通知一出,他在厂里彻底成了名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背后的议论就没停过。 更让他难堪的是,下午妇联的王主任又带着人找了他一趟,说是要安排他和王翠兰去医院做检查,核实生育问题的根源。当着一众工友的面,被人揪着这事不放,易中海只觉得脸面丢尽,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的头包起来。 妇联的人走后,工友们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戏谑,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熬到下班铃响,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车间,连工具都没心思收拾,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九十五号四合院这边,秦淮茹正按着王翠兰的嘱咐,盘算着怎么去搅和。上午王翠兰悄悄找了她,把易中海的话传了过去,她心里就明白该怎么做。 收拾完家里的活,秦淮茹拎着一个空菜篮子,装作出门买菜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黑芝麻胡同走去。她昨天就问出来了,那姑娘是黑芝麻胡同的,只要找个人打听,总能摸到于家的位置。 于父是街道的木匠,附近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具体位置。 来到黑芝麻胡同,就见几个老太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丶做针线,秦淮茹心里一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连忙凑了过去。 见到来了陌生人,几个老太太相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母早就跟院子里和隔壁熟悉的大妈打过招呼,说这两天可能会有人来嚼舌根,让她们多留意着点,但凡有外院的人来,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演,也好抓个现行。 秦淮茹这点心思,带着目的而来的模样,在这群活了大半辈子丶见过无数人情世故的老太太面前,简直是一目了然,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几个老太太乐得陪她演这场戏。 扯了一会闲话,秦淮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几位大妈,我听说景阳胡同最近可出了不少新鲜事,你们听说没?」 她本想借着别的事做引子,慢慢绕到何雨柱身上,再编些闲话诋毁一番,却没想到,一个老太太立马接了话,笑着说道:「知道啊!咋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贾张氏吗?仗着自己是个寡妇,就到处破坏别人的亲事,被街道的人抓了现行,押着去各个胡同做检讨呢!还来我们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别提多丢人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秦淮茹头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挑事,反倒先被人说了自家的丑事。 一旁的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个张小花,年轻时候就好吃懒做,现在也没改,经常来我们胡同口吃炒肝,啧啧,那日子过得比谁家都滋润!」 秦淮茹的脸更僵了,自己婆婆居然背着她吃好的,还经常! 「啧啧,真有钱啊!哪能经常在外面吃啊!」 「有啥钱啊,还不是死了老公,厂里赔的抚恤金!这钱她也吃得下去,心可够大的!」 「那可不,保不准背后还有人接济呢,不然就她那点抚恤金,哪够造的!」一个老太太说着,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色。 「呵呵呵————」几个老太太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深意,秦淮茹哪里会不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强压着心里的恼怒,故作淡定地接话,想把话题拉回来:「我听说是她们隔壁一个姓何的厨子,经常接济她们家。」 「姓何的厨子?我到是听说,以前他们院子里,有个叫何大清的,跟着寡妇跑了,莫非又回来了?」 「不是何大清,是他的儿子何雨柱,外号叫傻柱,也是轧钢厂的厨子。」秦淮茹急了,连忙插嘴,想把何雨柱的形象往坏里说。 「嚯!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你们院子就没人管?」 「没人敢管啊!这个何雨柱,外号叫傻柱!动不动就打人,谁敢管他。」秦淮茹急忙插了一刀。 「你们聊,我回家去洗衣服。」一个大妈起身说道。 「我也该走了!还得去买菜呢!」见达到目的,秦淮茹也起身提着篮子说。 大妈自然不是回去洗衣服,而是去了于家,见到于母就兴奋的招呼:「小曾,来了!来了!」 于母愣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放下簸箕询问:「谢大妈,嚼舌根的来了吗?」 「是的!来了!」 「走!我去看看!要是还在,我就去叫居委会主任。」于母在围裙上拍拍手说。 两人出了四合院,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秦淮茹。 按照她们计算,秦淮茹应该找几个地方嚼舌根才对,怎么只是一会就走了呢? 其实也不怪秦淮茹不用心,实在是她太生气了,自己省吃俭用的,那个不省心的婆婆,居然经常偷吃好的,这太闹心了,所以就回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反而让她逃过一劫,要是继续散播谣言,肯定会被于母带人抓个现行。 没有找到人,于母也只能算了,毕竟这事得抓现行,不然你去责问,别人也可以推脱。 谢过了几位大妈,于母只能郁闷的回家,她还得忙活家里的事情,女儿快要嫁人,得准备缝一件新衣服。 第85章 看大门的阎老抠 第85章看大门的阎老抠 秦淮茹揣着一肚子憋屈回了家,跨进院门时,指尖还攥着菜篮子把手攥得发白,方才在黑芝麻胡同那些老太太说的事情,堵得她心口发闷。她抬脚就要往里屋冲,想对着贾张氏好好质问一番,可脚刚迈到门槛,又猛地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到嘴边的火气。贾张氏那性子,越是跟她较真,她越是撒泼打滚,闹得全院皆知,最后丢人的还是自己,反倒落个不孝儿媳苛待婆婆的名声。 秦淮茹咬了咬唇,挽起沾了点灰尘的袖口,走进屋里,洗衣服,扫地,一如既往的麻利,只不过动作却比平日里重了几分,泄着心里的郁气。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在忙着自家的事情,直到下午日头偏西,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平静,一个穿着藏青布褂的校工走进院,径直朝着阎家走去,敲了敲阎家的院门。 开门的是杨瑞华,她见是学校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笑着招呼:「同志快进来坐,喝口水?」 「不用了,我就是来传个话。」校工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字字像重锤砸在杨瑞华心上,「麻烦转告阎埠贵老师,学校领导班子开会研究过了,决定调他去学校门卫室任职,明天一早过去上班就行,具体事宜到岗后交接。」 说完,校工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杨瑞华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手还僵在半空中,连院门都忘了关。 她和阎埠贵一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学校的处理结果,想着阎埠贵教了这么多年书,就算犯了错,顶多调去后勤管管杂物,或是去图书馆整理书籍,好歹还是校内的文职,体面些,工资也不会差太多。 可谁能想到,竟是直接调去看大门!那门卫室的差事,在旁人眼里跟打杂的没两样,哪里还有半点教书先生的体面? 杨瑞华越想越心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瘫坐在门墩上,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工作太丢脸了,以前选联络员,不就是因为阎埠贵是教书的嘛,以后成看大门的了,哪里还有脸当三大爷。 最重要的是,工资降低了!以后日子就真的难了。 傍晚时分,阎埠贵拎着鱼桶从护城河回来,一路上还在琢磨着学校的处理结果,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说不定能捞个后勤的差事,好歹能占点小便宜。可刚进院,就见杨瑞华坐在门墩上抹眼泪,脸色惨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预感到大事不妙。 「咋了?出啥事了?学校来人了?」阎埠贵扔下鱼桶,急忙上前追问。 杨瑞华抬眼看到他,眼泪流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把校工的话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阎埠贵的脸瞬间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跟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房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大门?!」他不敢置信地嘶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我阎埠贵教了十几年书,堂堂的人民教师,让我去看大门?!他们欺人太甚!」 他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教书先生变看大门的,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就连整个胡同的人都会看他笑话,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更让他心痛的是工资,门卫的工资本就比教书先生低,加上之前的处分,他的工资终于成了自己平日里挂在嘴边的二十七块五,就算加上工龄补贴,也才三十二块五,刚好处在贫困户的底线上,连养家糊口都勉强。 一想到往后要拿着这点工资,守着冰冷的校门,还要被院里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阎埠贵就觉得天都要塌了,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里满是绝望和不甘。这事根本瞒不住,明天他去学校报到,用不了多久,整个四合院就都会知道,他阎埠贵成了看大门的,他们家这书香门第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 其实原本是考虑调他去后勤的,但是他太爱占便宜,调去后勤,那不是把老鼠放米缸嘛,思来想去,只有清洁和看大门最合适。 阎家的愁云惨澹,四合院的其他人尚且不知,秦淮茹正翘首以盼。眼看轧钢厂下班的时间到了,她时不时地往大门口望,心里惦记着易中海的消息,也想问问贾东旭厂里的情况,昨天那情景,实在让她心慌。 没多久,她就看到了易中海的身影,只是往日里昂首挺胸丶意气风发的一大爷,今日却耷拉着脑袋,背也驼了几分,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沉重地独自往家走,脸上没半点神色,像是丢了魂一般。 秦淮茹心里一惊,想上前问问贾东旭怎么没跟他一起,是不是厂里出了啥事,可易中海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径直走进自家屋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那扇门像是隔住了所有的外界联系,也让秦淮茹的心里越发不安。 她只能把到嘴的话咽回去,转身继续在灶台前忙活晚饭,可手里的锅铲却频频停下,目光一次次瞟向大门口,心里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 这一等,就又等了一个小时,天快擦黑的时候,才看到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沾着机油,连眼皮都査拉着,满脸倦容。 「东旭,你咋才回来?比平时晚了快一个小时,出啥事了?」秦淮茹连忙迎上去,语气里满是关心。 贾东旭叹了口气,瘫坐门槛上里,揉着发酸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无奈:「唉,别提了,今儿个师傅出事儿,被厂里罚了,心里不痛快,也没心思帮我搭把手,忙活到现在才完事儿,累死我了。」 「师傅被罚了?!」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连忙追问,「罚得严重不?」 虽然知道情况不妙,但是她心里也清楚,易中海可是他们的靠山,无论是厂里还是四合院,易中海要是倒了,往后贾家少了一大靠山,日子只会更难。 「咋不严重!」贾东旭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直接从七级工降成六级工,厂里还发了通报批评,扣了三个月的奖金!这一下,师傅的脸面和钱都没了,今儿个在车间,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他呢。」 贾东旭还不知道,他妈和媳妇,也是故事里面的主角,要是知道,他就不可能这样淡定了。 「我的天,这么严重啊!」秦淮茹捂住嘴,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易家紧闭的院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七级工降六级,还扣奖金,易中海这是彻底栽了,往后还会照顾贾家吗? 「行了,别感慨了,快做饭吧,我饿坏了,今天累得连饭都快吃不动了。」贾东旭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思绪,肚子饿得咕咕叫,只想赶紧吃口热饭。 「哎,好,我这就做。」秦淮茹连忙应下,转身回到灶台前,可手里的动作却慢了几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易中海倒了,往后能指望的就只有傻柱了,可傻柱那边正忙着相亲,要是真成了家,哪里还能由着她拿捏?看来得赶紧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搅和了傻柱的亲事。 她一边忙活,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沾了点水汽,抹在眼角,瞬间就带出了几分湿意。等她再次转过身,看向贾东旭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泪珠,微微垂着眸,泫然欲滴,看着格外委屈。 贾东旭本就累得慌,抬眼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起身走过去,温柔地扶住她的胳膊,问道:「淮茹,你咋了?咋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在贾东旭心里,秦淮茹是整个四合院,甚至是附近几个胡同里最漂亮的女人,温柔贤惠丶善解人意,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东旭————」秦淮茹抬起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喊了他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看了一眼屋里,随后就轻轻啜泣着,那模样,让贾东旭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是不是妈又为难你了?」贾东旭瞬间就想到了贾张氏,自家老娘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蛮横不讲理,总爱挑秦淮茹的刺,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宽慰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大了,脾气怪,你让着她点,回头我说说她。」 「不是的————」秦淮茹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没关系,受点委屈不算啥,我就是心疼你————」 「心疼我?」贾东旭皱起眉头,沉声追问,「咋了?到底出啥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 秦淮茹抬眼,装作害怕的样子膘了一眼里屋,见贾张氏正躺在床上打呼噜,这才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地说:「下午我去买菜,碰到几个大妈,她们说————说妈经常一个人跑去胡同口吃炒肝————」 她顿了顿,看着贾东旭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哽咽道:「我想着,你在厂里上班那么辛苦,起早贪黑的,顿顿在家吃的都是棒子面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可妈她————她却偷偷出去吃好的,还是经常去————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贾东旭心上。他知道自家老娘嘴馋,喜欢吃好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母亲竟然会偷偷出去吃炒肝!而且还经常去,他自己在厂里也是啃窝头就咸菜,节衣缩食地养家,可老娘却背着他,拿着家里的钱出去偷吃,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事还被胡同里的大妈们看在眼里,传了出去,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他们家呢!想到往后出门,要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贾东旭就觉得脸面丢尽,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他掏出兜里的烟,抖着手点燃,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烦躁地在院里踱来踱去:「不可能吧?是不是大妈们看错了?妈她咋会干这种事?」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愿相信自己的亲娘会这么不顾家。 「怎么会看错呢?」秦淮茹摇了摇头,哭得更委屈了,「那些大妈不但知道妈的名字,连我们家的人和一些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还在背后闲聊咱们家的事,说的话可难听了————」 贾东旭狠狠抽了两口,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把菸蒂摁在地上,碾了几下。他知道,秦淮茹不会骗他,那些大妈们闲得没事,虽然爱嚼舌根,要是没亲眼看到,也绝不会乱说,或者不会那么清楚。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家,老娘却只顾着自己嘴馋,还败坏家里的名声,贾东旭就觉得心里又气又闷,看向里屋的目光里满是怒火。可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呼噜声,他又泄了气,那是他亲娘,他能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忍。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我说说她。」贾东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说完,便颓然地坐在小马扎上,再也没了力气。 秦淮茹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憋屈总算是散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连忙低下头,装作心疼的样子安慰道:「你也别太生气了,妈年纪大了,嘴馋点也正常,就是往后别让她出去吃了,在家你也能多点油荤。」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贾张氏要是不敢再偷偷出去吃炒肝,要是在家里吃,她和棒梗也能沾点光,总好过被贾张氏一个人独吞。而且借着这事,还能让贾东旭对贾张氏心生不满,往后自己在贾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易中海一直没出门,他在屋里翻箱倒柜,从床底下的旧木匣子里翻出一支快用完的铅笔,还有一个封皮都磨破了的旧本子,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昏暗的灯光映着他阴沉的脸,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白天在厂里被通报批评,被工友们指指点点,从七级工降成六级工,扣了三个月奖金,这一切的委屈和耻辱,他都算在了阎埠贵头上。 在他看来,若不是阎埠贵让阎解放认他做乾爹,想占他的便宜,吃他的绝户,这就是在搞他,举报的事情。他认定了是阎埠贵在背后搞鬼,想把他拉下来,自己好趁机上位。 「阎老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易中海咬着牙,喃喃自语,笔尖在本子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你想整我,想占我的便宜,就别怪我心狠!咱们走着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还不知道阎埠贵已经被学校调去看大门,成了连体面都保不住的门卫,只一心想着要举报阎埠贵,把阎埠贵平日里的抠门丶占小便宜丶甚至私下里抱怨学校的话都写下来,交给学校,让阎埠贵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笔尖在本子上不停滑动,写满了对阎埠贵的控诉,易中海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完全没了往日里一大爷的温和模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大茂,此刻却在昌平的公社里,过得逍遥自在,完全不知道四合院里和轧钢厂已经因为他闹得天翻地覆。 连续两天的露天放映,让他觉得有点累,每场电影都要激情解说,借着放映员的身份,又跟公社支书处得不错,许大茂托支书帮忙,以采购价买了不少稻谷丶苞米和小麦的种子,虽然不一定有时间种植,但别的不说,但玉米得种一些,到时候收了嫩玉米,煮着吃烤着吃,别提多香了。 「支书,麻烦您了,我们接下来要去村里放映,一共十六个村子,我们打算跑八个,您看能不能帮忙通知一下各村的村干部,让村民们不用跑太远,就近等着就行。」许大茂递给支书一支烟,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客气。 公社支书连忙接过烟,点上,咧嘴笑着说:「大茂同志客气啥!你们来给咱们公社放电影,让大家伙几看新鲜,是好事!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今儿个镇上赶集,人多,随便找几个人捎个话,各村很快就能知道。」 支书打心底里欣赏许大茂,别的厂的放映员来下乡,不是吃拿卡要,就是摆架子,放映敷衍了事,可许大茂不一样,不仅不吃拿卡要,还每场都认真放映,仔细解说,放的还都是村民们没看过的新片子,场次也多,这样的放映员,谁不喜欢? 许大茂自然不会傻到吃拿卡要,他心里拎得清,放映员的身份是最好的敲门砖,眼下打好关系,往后下乡采购东西丶收集物资,都方便得很。当然,不吃拿卡要是指不主动要好处,老乡们热情,递根烟丶他还是会收的,至于吃饭,也只是要求家常便饭就行,绝不铺张。 而且他买东西,都是拿着厂里按采购价来,明码标价,不占公社一点便宜,这也让公社的干部们对他好感更甚。 吃过早饭,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许大茂和徒弟收拾好放映机和胶片,背着种子,拿着盖过公章的公文,朝着十三陵公社的村子出发了。这次下乡,他们要跑两个公社,预计要忙活半个月。 对许大茂来说,这不仅是完成厂里的放映任务,更是难得的收集物资的好机会。种子只是小意思,他最惦记的,是村里的鸡鸭鹅幼崽。空间里的面积大,野草长得茂盛,要是弄些幼崽放进去放养,根本不用费心喂养,野草就够它们吃的,用不了多久,等到养得肥肥的,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鸡蛋鸭蛋,还有新鲜的鸡肉鸭肉,想想都觉得美。 第86章 回城 第86章回城 开春的风裹着料峭的暖意,拂过干三陵周边的乡野田埂,路边的枯草下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泥土里混着解冻的湿气,满是生机。许大茂蹬着自行车走在凹凸的土路上,车軲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轻响,心里正细细盘算着各村的禽苗情况。 这时候正是农家孵鸡鸭的时节,鸡鸭应该能收到,至于大鹅,他心里没底,这年头庄户人家养大鹅的本就少,大鹅食量大,产蛋没母鸡那么勤,寻常人家实在不想养。 猪羊是想都不用想的,眼下牲畜都归集体管,私人根本碰不得,就算能买,价格也贵,他如今兜里空空,前身留下的那点积蓄不仅没添一分,反倒因为各种琐事缩水了不少,想起这事,许大茂就忍不住撇嘴,只觉得自己这穿越者当得实在憋屈,半点没沾到穿越的光,反倒尽受窝囊气,说出去都给穿越者丢脸。 沿途掠过一座座村庄,远处的山陵连绵起伏,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荡,少了几分葱郁。许大茂望着眼前的景象,想起后世记忆里,十三陵素有居庸叠翠的美名,毕竟是明皇陵所在,即便到了辫子朝,也有人专门维护,草木葱茏,风光正好,可如今瞧着,只剩满目萧索,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虽提前让公社给各村发了放映通知,说清了放映时间和地点,可每到一个村子,来看电影的人依旧多得出乎意料。村口的晒谷场早早被占得满满当当,大人搬着板凳丶小孩扎着堆,连墙头丶树权上都坐了人,每场都有大几百上千人,放映机一启动,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光影在幕布上流转,偶尔响起的台词和配乐,让整个晒谷场都浸在热闹又新奇的氛围里。 休息的时候,许大茂把老吴丶王凯安丶李建民三个同事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儿跟老乡买东西,都按采购价来,别占人便宜,尤其是鸡蛋丶腊肉这些稀罕物,该多少是多少,别让人家戳咱们脊梁骨。」 王凯安年纪轻,心里藏不住事: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师傅,昨天公社支书送您一只野兔,您咋不收呢?那可是支书一片心意,又不是咱们主动要的。」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别看只是一只野兔,看着不起眼,收了也就收了,可这事讲究的是规矩。没人查,啥都好说,一旦有人揪着这点小事做文章,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小问题也能揪出大纰漏。」 一旁的老吴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地附和:「大茂说得对,这事儿就是不上称只有二两,上称千斤都打不住,咱们在外头代表的是轧钢厂,要是有人举报,问题就大了。」 许大茂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等会儿我去问问村支书,村里有没有野兔丶野鸡这些野味,要是有,你们也可以买一些带回去,给家里人解解馋。不过记住,别到处张扬,咱们是放映员,不是采购员,别让人说闲话。」 「那敢情好!」李建民眼睛一亮,满脸欢喜,「鸡蛋这东西娇贵,路上颠簸容易碎,带不回去,野味就不一样了,熏干了的,这下可算能给家里带点好东西了。」 几人正说着,许大茂忽然想起什么,摸着下巴思索道:「下次咱们下乡放电影,提前跟厂里说一声,打几把锄头丶镰刀这些农具,直接拿这个跟老乡换物资。乡下不比城里,有时候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反倒农具丶布料这些实用的物件,更受老乡待见。」 「这个办法不错!」老吴一拍大腿,连声赞同,「我听说纺织厂的采购员,就经常拿厂里的瑕疵布下乡换东西,换回来的鸡蛋丶腊肉很多,咱们也学着来,保准能换不少好东西。」 许大茂心里有数,凭着前身的记忆,这些靠山的村子,虽说没有野猪丶抱子这类大型猎物,但野兔丶野鸡却是很多的,几乎村村都有。老乡们弄这些野味,根本用不着枪,只靠简单的陷阱,就能轻松弄到。 抓野兔用的是最简单的绳套,尤其是在小麦地边上,老乡们摸清野兔的踪迹,在它们常走的小路上布下绳套—一就是用麻绳拧成的活套子,一端捆在削尖的木棍上,把木棍深深插进地里,野兔慌不择路跑过去,脖子或者腿一钻进去,绳套就会越挣越紧,任它怎么挣扎都跑不掉。 至于野鸡,冬天最好抓,下雪后野鸡会躲在雪窝里取暖,踪迹一目了然,村民们会结夥顺着爪印找到雪窝,一群人围上去,把野鸡惊起来,再用网一兜,一抓一个准,冬日里的野鸡行动迟缓,这法子的效率高得很。 就算是开春,老乡们也有办法,用细网挂在树林边上,飞禽不小心撞上去,翅膀和爪子都会被网缠住,根本挣脱不开。 许大茂和支书打听,说出钱买,很容易就达到目的,买了不少野味。他则私下找相熟的老乡,按市价买了十只小鸡仔丶四只小鸭子,甚至还淘到了两只小鹅,毛茸茸的一团,捧在手里软乎乎的,瞧着就喜人,总算是圆满完成了收集禽苗的目标。 这些雏崽他放进了空间,反正每个村子只待一天,别人也没注意到。而除了禽苗,他还收了不少野味,回去的时候,他的自行车把上挂着一根粗麻布袋,里面装着一只活的老母鸡,还有两条烟熏好的野兔丶两只熏野鸡,老母鸡的翅膀被轻轻捆着,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发出「咯咯」的轻叫。 许大茂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这季节终究不是最好的,若是夏天来,山里的鲜蘑菇丶木耳正嫩,能收上不少;若是秋天,虽只有干蘑菇丶干木耳,却也耐放,可惜眼下只有些野味,聊胜于无了。 老吴丶王凯安和李建民三人的收获也不小,每人的自行车把上都挂着鼓鼓囊囊的麻布袋,里面装着野兔丶野鸡,甚至还有几只獾子和刺猬,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欢喜。细数下来,数量最多的是野兔,其次居然是刺猬,倒是让人有些意外;野鸡的数量不算多,还有不少老乡送来乌鸦,那玩意许大茂是半点没要,看着就膈应,更别说吃了。 老吴他们却不嫌弃,但凡老乡能拿出来的野味,他们都照单全收,把身上带的钱花了个精光,麻布袋塞得满满当当,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路上休息时,老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着打趣:「大茂,你这可真是不识货,老窊这东西看着丑,肉吃着香,还大补呢,你咋一点都不要?」 许大茂咧嘴一笑,摆摆手:「我就是不爱吃这些稀奇古怪的,肉少不说,收拾起来还麻烦,不如野兔丶野鸡吃着痛快。」 「嘿嘿,你小子这次可算是转性了。」老吴笑得更欢了。 以前跟着下乡,虽说也能收点好处,可都是些辣椒,大葱之类的土特产,野味想都别想,能在老乡家蹭上一口就不错了。这次用钱买,收的好东西可不少,这趟下乡他觉得值了! 别看出了钱的,这些东西,在四九城里面,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偶尔能买到一点肉,那数量也不多。 许大茂心里明白,老吴说的是以前的前身下乡,总爱摆着放映员的架子,占老乡的小便宜,看似得了好处,实则落了埋怨,反倒弄不到什么真东西。如今他换了法子,不占便宜丶明码标价,反倒让老乡们心甘情愿地把好东西拿出来,这才是长久之计。 「以前那是不懂事,总想着占点小便宜,现在总算懂事了,知道规矩比啥都重要。」许大茂笑着回道,语气里满是通透。 「下次咱们可得提前准备准备。」老吴摸了摸鼓鼓的麻布袋,琢磨着说,「弄一个背篓,里面装满稻草,鸡蛋放在稻草里,就不用担心撞碎了,能多带点回去给孩子补补身子。」 许大茂点点头,稻草减震,是装鸡蛋最好的东西,他点点头,大声应道:「行,下次背篓就归你准备,咱们这自行车后座,可没地方放这些东西。」 这次下乡前后折腾了好些天,从轧钢厂出来,跑了两个公社丶十三个村子,天天露天放映丶四处奔波,几人都累得够呛,也难免想家。回去的路上,没人再闲聊,都卯足了劲蹬着自行车,车轮飞快地转动,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赶,只想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歇上一觉。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轧钢厂门口,刚把自行车停稳,就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喊声:「哟!大茂你们回来了!这趟可是辛苦了!」 几人抬头一看,原来是科长王振华,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朝着他们笑。 许大茂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也笑着回喊:「科长!可别提了,这趟跑下来,腿都快断了,您可得给我们放两天假,让我们好好歇歇!」 「成!」王振华一口答应,笑得十分爽快,「你们这趟干得漂亮,公社那边都打电话来表扬了,放两天假算什么,准了!」 许大茂几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许大茂拎着麻布袋,跟着王振华上了二楼,进了科长办公室,顺手把麻袋往桌上一放,笑着说:「科长,我这从老乡那儿换了几只野兔,您要不要拿一只回去?给嫂子和孩子解解馋。」 王振华也不客气,点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家里孩子念叨着想吃肉呢。」 许大茂从麻袋里拎出一只熏得干香的野兔,递给王振华,又从兜里掏出放映任务的回执单,递了过去:「科长,这是这次下乡的回执单,各村都签过字了。我先把给厂里同事带的东西送过去,送完就回家了,这身子骨实在扛不住了。」 「行,你去吧,好好休息。」王振华接过回执单,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出了科长办公室,许大茂把那只活的老母鸡送到王姐手里,又把剩下的野味分给了相熟的同事,都是按成本价算,一分钱没赚,只给自己留了一只熏野鸡。 野兔的肉质紧实偏柴,纤维粗,腥膻味还重,远不如养殖的兔子鲜嫩,吃着实在费劲,反倒是野鸡,肉质细嫩,用来炖汤最是鲜美,营养也足。 分完东西,许大茂终于松了口气,简单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哟!大茂,这么多天都不见人,你去哪里了?」王桂兰招呼道。 「嗐!我还能去哪里,下乡放电影呗!这次去了cp区,跑了十多个村子,可把人累坏了。」许大茂笑着说。 「大茂,这次去乡下放电影,怎么老乡没送你土特产啊?」杨瑞华看着自行车,惊讶的询问。 「老乡也不容易,送我也不能收啊!这不,我就只换了一只野鸡。」许大茂拍拍麻袋说。 听到野鸡,杨瑞华不由咽咽口水,随即又露出失望的神色,如果是其它的,还能薅点羊毛,但只有一只野鸡,这怎么弄?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离开。 四合院还是和以往——不一样! 到了中院,许大茂就觉得很不一样,贾家关门闭户,秦淮茹居然没见到人;另外一边的王翠兰虽然笑着问了一声,但他转身的时候,总觉得有股饱含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 第87章 聋易算计 第87章聋易算计 许大茂浑然不知,他离开的这十几天里,四合院里早已因他写下的那些故事翻了天。而且还有人怀疑是他头上。 这场风波的源头,还要追溯到十几天前,易中海被处罚,厂工会的崔主任把一本厚厚的故事丢在他面前,脸色沉得像锅底,让他好好解释上面记载的所有事情。 易中海翻看了一遍,只觉得眼前发黑,单单关于他的部分,就足有两万字,二十多张纸订在一起,字里行间把他这些年在四合院里的算计丶偏袒丶道德绑架写得淋漓尽致,连半夜给秦淮茹送粮丶借着大爷身份拿捏街坊的细节都丝毫不差,看得他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崔主任,这都是污蔑!纯纯的冤枉啊!」易中海捏着稿纸,手指都在发抖,脸上满是悲愤,「这里面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编的,您把这本稿子借我,我一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阴我,把这畜生揪出来,还我一个清白!」 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说不清,他这辈子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而厂里这边,其实也早被这故事搅得头大,工会和保卫科接连几天都在查是谁写了这些东西,毕竟这事要是继续发酵,传得满城风雨,轧钢厂的脸面也挂不住。 可翻来覆去查了好几天,问遍了厂里的文员丶宣传科的干事,愣是没人知道这稿子的出处,最后也只能作罢,顺势把稿子借给了易中海,让他自己去查。 揣着那本沉甸甸的稿子,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了四合院。一路上,厂里工友的指指点点丶降工级扣奖金的憋屈丶被人扒光底细的羞耻,一股脑堵在他心口,让他连走路都觉得脚步虚浮。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唯有找聋老太拿主意,聋老太注意多,定能帮他想出办法。 当天傍晚,易中海就拉着王翠兰,拎着点心,匆匆去了聋老太的屋里。一进门,他就再也绷不住那副大爷的模样,把稿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哽咽,老泪纵横:「老太太,您快看看这个!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畜生乾的,居然这么编排我,把这些没影的事写成故事,满厂里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这几天的易中海,过得堪称心力交瘁。被降工级丶遭人议论,院里和厂里都是烦心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攒了满满一腔,此刻见到聋老太,就像见到了主心骨,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半点没有往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威严。 聋老太放下拐杖,拿起桌上的稿子,凑到眼前,半眯着混浊的老眼,一字一句认真地看了起来。她看得很慢,时而皱眉,时而沉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不时响起,还有易中海压抑的抽噎声。 足足二十分钟,聋老太才把稿子放下,放在腿上轻轻摩挲着,抬眼扫了一眼依旧红着眼的易中海,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觉得,自己很委屈?」 这话一出,易中海瞬间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确实觉得委屈,可被老太这么一问,又莫名觉得心里发虚,仿佛自己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早已被老太看得一清二楚。 不等他回过神,聋老太又摇了摇头,换了个问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今儿个来,说到底,还是想知道,这稿子是谁写的,对吧?」 这话问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他连忙抹掉脸上的泪,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急切:「是!老太太您说得太对了!您看这上面,把咱们院里的人和事写得这么清楚,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得明明白白,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他笃定,写稿子的人一定藏在四合院里,就是院里的人,偷偷把他的事情记了下来,就是想毁了他。 聋老太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反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还用说吗?肯定是阎老抠那个畜生!」易中海想都没想,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眼里满是怨毒,「这院里,也就他最阴损,整天打着小算盘,见不得我好,定是他记恨我前些天没答应认他儿子做乾儿子,故意编这些瞎话害我!」 在他心里,阎埠贵抠门又记仇,院里出了这事,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错了。」聋老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如果是阎埠贵写的,他绝不会把自己写得这么不堪。你看看这上面,写他抠门抠到骨子里,连街坊的一根葱都要占,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得一乾二净,他要是真写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依我看,刘海中家的可能性倒更大些。你看这上面,写他家的事情都是轻描淡写,无非就是打儿子丶爱摆官威,没什么实质性的把柄,倒像是故意似的。」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觉得老太说得颇有道理。阎埠贵那家伙最要面子,绝不会把自己的丑事写进去,而刘海中家的老大刘光齐是中专生,文化高,确实有本事写出这么厚一沓故事。 「对!您说得太对了!肯定是刘光齐那小子!」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气得胸口起伏,「难怪这上面写他家的事那么轻,原来是他自己写的!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心思居然这么歹毒!」 可他这话刚说完,聋老太又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看,刘光齐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一个半大孩子,哪有这么多心思,把院里每个人的底细都摸得这么清楚?更何况,他爹刘海中那性子,要是知道儿子写这些东西,早就拦着了,绝不会让他到处传,给自己惹麻烦。」 接连两个猜测都被否定,易中海彻底懵了,脸上满是愕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啊?那——那会是谁?老太太,这院里除了阎埠贵和刘光齐,还有谁有这文化,能写出这么——这么厚一本啊?」 他本想说写出这么好的故事,话到嘴边才觉得不妥,连忙改了口,心里满是疑惑。 王翠兰也在一旁附和,皱着眉说:「是啊老太太,您也知道,四合院里文化最好的就是他们俩了。您看这稿子上的字,工工整整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写的,这到底是谁啊?」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满是不解。 聋老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啊,都忽略了一个人。」 「谁?」易中海和王翠兰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急切。 聋老太抬手指了指斜对面的方向,那正是许大茂家的西厢房,一字一句道:「许大茂那小子。」 「许大茂?」易中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老太太,您没开玩笑吧?他能写出这么厚一本故事?还写得这么工整?他那文化水平,能写出来?」 在他的印象里,许大茂就是个嘴皮子利索丶游手好闲的主,读书经常逃课,还挨了几次打,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厚的故事。 「你可别小瞧了那小子。」聋老太缓缓开口,老神在在的,「许大茂再怎么说,也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天天和宣传科的人打交道,就算本身文化不如刘光齐,在宣传科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东西。更何况,他本身就嘴皮子利索,脑子活络,想编些故事,还不容易?」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你想想,放映员经常看电影,遍故事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聋老太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易中海和王翠兰的脑海里炸开。两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细细一想,竟觉得老太说得句句在理—一许大茂脑子活,嘴碎,又经常在院里晃悠,院里的大小事他没有不知道的,加上在宣传科的历练,还真有可能写出这么一本故事。 「我草!还真有可能是他这个小畜生!」易中海反应过来,忍不住爆了粗口,瞬间怒上心头,对着许大茂家的方向破口大骂,「这个挨千刀的坏种!我跟他无冤无仇,他居然敢这么阴我!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这个该死的畜生,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这些天的委屈丶愤怒丶憋屈,此刻全都算到了许大茂的头上,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去许大茂家,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王翠兰也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愕然,随即转为震惊和愤怒:「是啊老太太,您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他!他天天放电影,肯定会编故事,难怪这稿子写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原来是他搞的鬼!这小子也太坏了!」 看着夫妻俩气急败坏的模样,聋老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古以来,玩笔杆子的就惹不得,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他是放映员,不光要写讲解稿,还得在各个公社丶村子里讲解,他要是真把这些事到处宣扬,那可比在厂里传闹得更广,到时候你在整个四九城,都别想抬头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易中海的怒火,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想起许大茂的工作,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一是啊,许大茂天天下乡放电影,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要是真把这些故事到处说,那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到时候别说在院里当大爷,就是在轧钢厂,都没法待了。 「老太太,您说得是,那个畜生现在已经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我现在在厂里,连头都抬不起来,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易中海又红了眼,声音哽咽,一脸的绝望,「我这辈子辛辛苦苦经营的名声,就这么被他毁了啊!」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脸面,如今被许大茂扒光了底细,传得满城风雨,简直就像亿万富翁净身出户,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了,别哭了,这事不会闹太久的。」聋老太见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定,一句话就让易中海瞬间止住了哭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聋老太,眼里满是希冀:「老太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事还有转机?」 王翠兰也凑上前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老太,等着她的下文。 聋老太拿起桌上的稿子,翻开首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对两人说:「你们自己看这上面写的。」 易中海和王翠兰低头一看,只见首页上写着一行大字: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杰地灵四合院!两人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易中海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老太太,您的意思是,厂里会出面制止这事?」 「不错。」聋老太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以为这只是你的私事?错了。 这稿子上不光写了你,还写了轧钢厂的名字,这要是继续传下去,外人会怎么看轧钢厂?厂里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肯定会出面制止流言蜚语,不让这事再发酵。」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小易,听我的,这段时间你就别再出风头了,老老实实待在厂里干活,在家里也安分点,别再跟街坊起冲突。时间长了,厂里压下了这事,大家也就慢慢忘了,没人再议论你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哎!我听您的,老太太!您放心,我这段时间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可转念一想,又想起许大茂的所作所为,眼里再次闪过怨毒:「可是老太太,许大茂这个坏种,就这么放过他?我咽不下这口气!他毁了我的名声,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我不管。」聋老太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落下把柄。许大茂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阴他不成,反被他抓住把柄,他的报复,可就不是写本故事这么简单了。」 易中海心里一凛,随即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许大茂不好惹,若是没把握,绝不能轻举妄动。他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想了各种办法,可要么是太冒险,要么是没把握,根本没法一次性把许大茂搞定,最后只能无奈地看向聋老太:「老太太,您老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治治这个坏种?」 聋老太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我一个老太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能拿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办?我只能告诉你,想要治他,就得找到他的缺点,抓住他的把柄,一击致命。」 一句话点醒了易中海,他眼睛猛地一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拍大腿,恨恨地说:「我想到了!这个坏种下乡放电影,最爱吃拿卡要,占老乡的便宜!我就用这个去举报他!举报他借着放映员的身份,欺压老乡,收受贿赂,看厂里不治他的罪!」 这些年,许大茂和他父亲下乡放电影,没少往家里带土特产,院里的街坊都看在眼里,易中海也早就记在了心里,只是一直没想着举报。 「举报可以。」聋老太头也没抬,却不忘提醒道,「不过最好要有真凭实据,空口白牙的,厂里未必会信。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反倒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你污蔑他。」 「这简单!」易中海胸有成竹,转头看向王翠兰,沉声吩咐道,「翠兰,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天天在家,没事就盯着许大茂家的门,等他这次下乡回来,要是敢往家里带土特产丶野味这些东西,就是他吃拿卡要的证据,到时候我就去厂里举报他,把保卫科带过来搜查!」 王翠兰也恨透了许大茂,闻言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你放心,老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天天在家,盯着他还不容易?何况院里还有那么多人,我跟她们打个招呼,大家一起盯着,他只要敢带东西回来,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第88章 送鱼到于家 第88章送鱼到于家 对易中海而言,这阵子的糟心事太多,远不止降工级丶被全厂议论那么简单。他早前满心盘算着,趁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不在院里,正好找机会给何雨柱洗洗脑,借着全院大会的由头,把傻柱拉回自己的阵营,再巩固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信。可如今他名声扫地,在厂里被工友指指点点,回了院连门都没脸出,哪里还有半分底气开什么全员大会。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但凡自己敢扯着嗓子喊开全院大会,刘海中那大嘴巴定然第一个跳出来,把他降工级丶被妇联找去查生育问题的事翻来覆去地说,当着全院人的面揭他的短,到时候他这张老脸,怕是连地缝都钻不进去。 更让他屈的是,这事连街道都知晓了,厂里要求他下班后参加思想学习,街道那边也跟着下了通知,每天让他去学习,一来二去,他连跟何雨柱见上一面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洗脑拉拢了。 唯一能让易中海稍感宽慰的,便是秦淮茹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早早就嘱咐秦淮茹去黑芝麻胡同搅和何雨柱的亲事,如今听秦淮茹说,已经在那边的街坊跟前说了傻柱不少坏话。 易中海心里琢磨着,黑芝麻胡同离九十五号院本就不远,院里的这些闲言碎语,怕是早就飘到那边去了,何雨柱的坏名声,想必早已被那姑娘家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眼瞅着半个月过去,何雨柱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既没听说跟那姑娘继续接触,也没见有什么相亲的后续,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只是每次在院里碰到,他主动凑上去跟何雨柱打招呼。 只不过傻柱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要么点点头敷衍了事,要么乾脆扭过头装作没看见,这让易中海心里揪得慌,生怕这个养老备胎,就这么彻底跟自己生分了。 院里的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阎埠贵被学校调去看大门的事,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昔日里捧着教书先生的名头丶处处精打细算的阎老三,如今成了守校门的门卫,工资骤降不说,体面也丢了个乾净,院里不少人背后都偷偷议论,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谑。 而易中海倒了霉,阎埠贵失了势,最得意的莫过于刘海中了。他只挨了顿批评写了份检讨,半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如今见院里两大爷都栽了跟头,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该立起二大爷的威风了。这些天他天天背着手在院里晃来晃去,碰见谁家有点小事,就主动凑上去指手画脚,活脱脱一副院里我说了算的模样,恨不得让全院人都知道,如今九十五号院,该是他刘海中说了算了。 许大茂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倒头睡觉,也不是收拾东西,而是闪身进了自己的空间,迫不及待地开始巡视自己的小天地。 空间里的景象,总能给许大茂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早前种下的花生,如今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地面,挨挨挤挤的,看着就透着生机; 之前从移栽的茶树枝条,竟全都活了过来,枝头上冒出了嫩生生的新芽,就连那几棵老茶树,也比之前茂盛了不少,枝桠间又抽了不少新嫩的茶芽。 「咦?」许大茂忽然愣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地那边,脸上满是惊讶。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茶树只有两排,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可如今再看,茶地竟多了一排,整整齐齐地挨着原先的茶树,绿意盎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一空间又变大了!他抬眼望向茶地尽头的迷雾,隐约能看到迷雾中还有不少若隐若现的茶树枝桠,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欢喜。种茶树本就需要大片的土地,若是空间能继续这样扩展下去,往后根本用不着费心从移栽,迷雾散开之处,都是现成的茶树。 再走到竹林那边,早前买的十只小鸡仔丶四只小鸭子还有两只小鹅,如今都活蹦乱跳的,正围着竹林的泥土扒拉来扒拉去,小嘴巴啄个不停。许大茂凑过去一看,竟发现泥土里藏着不少小虫,还有些蚯蚓,小家伙们正吃得津津有味。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有了这些天然的虫子,小家伙们能自己找食吃,就能省下不少粮食,往后喂养起来,就更省心了。 许大茂慢悠悠地逛着,将空间的每一处都看了个遍。空间布局愈发清晰了: 中间一片湖泊,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湖水清澈,里面有不少鱼虾;房车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枝繁叶茂;左侧是这片青翠的竹林,正是家禽们的乐园;右侧便是这片茶地,茶树成排,绿意盎然。而之前笼罩着空间边缘的迷雾,如今也散开了一些,隐约能看到竹林不远处,还有一片起伏的山坡,不知道会带来多少惊喜。 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多天的时间,早前种下的蒜苗,如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早就到了能吃的地步;角落里种的辣椒,也长到了三十多公分高。这也印证了许大茂的猜测,他的空间虽然没有时间加速,却有着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不管是蔬菜还是果树,在这里都能长得格外茁壮,比外面的田地要快要好。 这半个月收地笼,也得到不少鱼,粗略估算一下,有十多斤了。他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把这些小鱼处理一部分,问一下科室里面有人有人换。 把空间里的一切都看了个遍,确认所有作物和家禽都好好的,许大茂这才心满意足地去车里睡觉。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他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出去就见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大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走出了屋门。刚走到中院,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许大茂!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抬头一看,正是何雨柱,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正坐在屋檐下喝茶。 「下午刚回的,这趟下乡可把我累坏了。」许大茂笑着掏出烟,走过去递了一根给何雨柱,顺手给他点上,随口问道,「最近咋样?」 「还能咋样,就那样呗,天天上班干活,没事就去师傅那里学两手厨艺。」何雨柱吸了一口烟,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神还下意识地瞟了瞟四周,显然是怕院里的其他人听见,看来他也明白,有些话还是得避着点院里那些家伙。 许大茂心领神会,也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成,那你先忙,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回头再跟你聊。」 他刚转身要走,手腕就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了。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道:「你小子说给我介绍的姑娘呢?这都半个多月了,咋一点信儿都没有?」 看着何雨柱这副猴急的模样,许大茂忍不住笑了,合着这小子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呢:「我这半个月天天在乡下放映,东奔西跑的,连个歇脚的功夫都没有,哪里有空去给你找漂亮姑娘。放心,我明天休假,专门去给你找人问问,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春天一到,傻柱的心也跟着萌动了,急着找个姑娘成家,也难怪见面就追着问这事。 听到许大茂这话,何雨柱脸上的急切瞬间散去,露出了笑容,连忙松开手:「成成成,那我就等你消息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耽误了正事。」 跟何雨柱道别后,许大茂便出了四合院,径直往黑芝麻胡同走去。 一路上脚步轻快,到了黑芝麻胡同,左右看了看,见街上没人,便从空间里提出一个铁皮桶,桶里装着四五斤三四指宽的鲫鱼。 走到于家的大院外面,许大茂倒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进去,毕竟还没定下来,冒然登门总归不妥。正犹豫着,就见院里走出一位大妈,许大茂连忙凑上去,脸上堆着笑:「大妈您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于家的姑娘,我找她有点事。」 大妈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口问道:「你是谁啊?找于家姑娘干啥?」 「我是她的朋友,特意给她们带点新鲜的鱼。」许大茂说着,把手里的铁皮桶递到大妈面前,让她看了看里面的鱼。 大妈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嚯!这么多新鲜的鲫鱼!还都是活的呢!」 她又仔细打量了许大茂一番,见他穿着乾净,说话也客气,不像是坏人,这才点了点头:「行,你在这儿等一会,我进去给你叫人。」 没一会儿,就见于海棠跑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了一声:「姐夫!你回来啦!」 这一声清脆的姐夫,喊得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看来投食没白投:「嗯,下午刚回来,买了点新鲜的鲫鱼,给你们送过来。」 「嘿嘿,谢谢姐夫!」于海棠一听是鱼,立马伸着脖子往铁皮桶里看,脸上满是欢喜,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过了桶,沉甸甸的分量,让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我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休息天再来看你们。」许大茂笑着说道。 「好嘞!姐夫你慢走!」于海棠满心都是桶里的鱼,也没多想留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提着铁皮桶就一溜烟跑回了院里,生怕晚一步鱼就跑了似的。 于海棠提着铁皮桶刚进家门,于母看着她手里的桶,疑惑地问道:「这是谁找你啊?你手里提的啥东西?」 「是姐夫送的鱼!新鲜的鲫鱼,还是活的呢!」于海棠把桶放在地上,得意地指了指里面的鱼,语气里满是兴奋。 「死丫头,嘴里没个把门的!你姐还没嫁人呢,就喊姐夫了?」于母伸手点了点于海棠的额头,假意训斥了一句,可眼神却忍不住往桶里瞟,脚步也跟着凑了过来。 「本来就是嘛,媒人都来过了!」于海棠嘟着嘴,一脸不服气地辩解道。 于母也懒得跟她计较,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鲫鱼,忍不住惊叹:「哎呀,这鱼可真新鲜,还这么多,怕是有四五斤吧?」 「妈,这鱼咋吃啊?是红烧还是清蒸?」于海棠眼巴巴地看着于母,满是期待地问道,长这么大,可没吃几次鱼。 于母蹲下身,摸了摸桶里的鱼,想了想说道:「分两顿煮鲫鱼汤吧,鲜得很,还能给你爸和你姐补补身子,院里每家也能分一碗,大家也能沾沾光。」 「煮鱼汤啊?要不咱们烧着吃一顿吧,红烧鲫鱼可香了!」于海棠不死心,又提议道,眼里满是向往。 「烧着吃多费油啊!」于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煮鱼汤最好,又鲜又补,还不费油,回头让你多吃两条,行了吧?」 听到能多吃两条,于海棠立马不闹了,笑眯眯地点头:「行!听妈的!」 这边于家因为一桶鲫鱼热热闹闹,那边许大茂送完鱼,慢悠悠地溜达着往四合院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阎埠贵蹲在屋檐下,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鱼笼,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盆,里面装着好几条大小不一的鲫鱼,看样子收获不错。 阎埠贵看到许大茂,急忙站起身,见到他空手,又蹲了下去:「大茂回来了?你这下乡十几天,咋空手回来的,没弄点啥好东西?」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笑着回道:「下乡就是放电影,去哪里弄好东西?」 「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天没去收地笼,肯定有不少收获呢。」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说。 许大茂瞥了一眼他旁边的搪瓷盆,笑着说道:「看你这盆里的鱼,倒是收获不错啊。」 「嘿嘿,可不是嘛!」一提这个,阎埠贵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说道,「还得感谢你提醒,这地笼是真好用,天天都能捞个几条。」 阎埠贵确实高兴,工资降低了,还得准时上下班,钓鱼都没时间,好在还有地笼,弥补了损失。 「成!你忙着,我回去了。」懒得和他罗嗦,许大茂说了一句,就向中院走去。 「回见回见!」阎埠贵摆了摆手,许大茂没带东西,他也不想多说,摆摆手又低头忙活鱼笼,他用一块破布,把蚯蚓包起来放进鱼笼,这样一来,不但饵料不会掉出去,还不用担心鱼把饵料吃掉。 > 第89章 帮傻柱说亲 第89章帮傻柱说亲 许大茂刚拐进中院,抬眼就撞见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就杵在屋檐下,脸沉得像淬了冰,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剜着他,那眼神里的怨毒与恨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活脱脱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模样。 许大茂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这老东西是把恨意,都怪在自己身上了啊。 想通这点,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仅没躲,反倒扯开嗓子,调子一扬,一首改得面目全非的《舞女泪》就从嘴里飙了出来:「啊啊啊!有谁能够了解,做绝户的悲哀,夜夜都在流泪,还要对人笑嘻嘻!啊啊啊!旁人只看我风光,谁知我心里苦断肠,无儿无女无依靠,到老只剩空彷徨!——————」 他一边唱,一边迈着那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晃悠悠地朝着后院走,故意把每一句都唱得字正腔圆,飘进易中海耳朵里。那歌词字字扎心,句句戳中易中海的痛处,简直比抽他几巴掌还难受。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手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当场暴走。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许大茂这个挨千刀的畜生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撕烂他那张嘴!可仅存的一点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一如今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若是当众动手,传出去只会更丢人,说不定还会被厂里再加重处分,到时候连工作都未必能保住。 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怒火,易中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悲愤的怒骂,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畜生啊!这个天杀的畜生啊!」 看着易中海那副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丶只能干瞪眼的模样,许大茂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一路哼着歌回了屋,方才心里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 回到屋,许大茂煮了一碗清汤面,就着点咸菜刚吃完,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喊了声「进来」,就见何雨水揭开门帘,一溜烟跑了进来,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大茂哥,你吃了没?」何雨水先凑到桌边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 「刚吃完,你这是才回家?吃饭没有?」许大茂擦了擦嘴,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让她坐下。 何雨水也不客气,挨着板凳坐下,立马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又难掩激动地说:「大茂哥,你知道不?原来不是易大妈不能生,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自己的问题!」 这话一出,许大茂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里却早有预料,当初在故事里写这一点,本就是根据易中海的性格推断的,加上同人之中大神的猜测,如今倒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故意装作好奇,问道:「真的假的?你咋知道的?我这十几天下乡放电影,院里的事一点都没听说。」 「这事全院都知道了!」何雨水说得口沫横飞,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是真的解气,「你走了没两天,妇联的人就带着易中海和他老婆去医院检查了,结果出来,就是易中海自己不能生!他还一直把黑锅扣在易大妈身上,让人家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太缺德了!」 许大茂顺势追问:「那他老婆知道了,就没闹?换谁被这么冤枉十几年,不得找他拼命啊?」 「妇联的人倒是过来批评了易中海一顿,让他给易大妈道歉,可奇怪的是,易大妈愣是没闹,俩人回去之后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水皱着小眉头,一脸的不解,凑得更近了,「大茂哥,你说这是为啥啊?按理说,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咋就忍了呢?」 许大茂想了想,慢悠悠地分析道:「还能为啥?无非是俩人年纪都大了,一把岁数了,离婚传出去不好听。再者,你想啊,易大妈这辈子都没出去工作过,手里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要是真跟易中海离了婚,她去哪落脚?吃啥喝啥?这年头,女人没男人依靠,日子可不好过,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忍了。」 「原来是这样啊!」何雨水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随即又咂了咂嘴,满脸的遗憾,「唉,真是可惜了,还以为能看一场热闹呢,没想到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打趣道:「怎么?没看到人家夫妻反目,心里还不乐意了?」 「那倒不是!」何雨水皱了皱小鼻子,冷哼一声,小脸满是义愤填膺,「我就是觉得,他俩都不是好东西!易中海缺德,易大妈也不是好人,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大茂笑了笑,没再接话,转而想起何雨柱的事,正色道:「行了,院里的闲事别瞎掺和,你也管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盯好你哥,别让他再被秦淮茹和易中海那伙人骗了,把家里的东西都贴补出去。对了,我下乡这阵子,秦淮茹和易中海,没少找你哥吧?」 一提这个,何雨水立马挺直了小胸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俩见天的找我哥套近乎,说这说那的,可我哥根本不理他们!我师傅早就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许再和那两家人往来,不许再给贾家送东西!他要是敢偷偷理会秦淮茹,我就立马去告诉师傅,让师傅收拾他!」 许大茂心里一动,好奇地问:「哦?你师傅咋突然管起这事了,还知道那俩人不是好人?」 虽然他师傅应该知道一点,但是不会太多才是,怎么表现如此坚决了,这让他觉得好奇。 何雨水被问得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抠着衣角小声说:「是——是我去找师傅说的。我跟师傅说了秦淮茹咋天天缠着我哥,易中海咋帮着贾家算计我哥,师傅一听就生气了,当天就把我哥叫过去训了一顿。」 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告的状!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干得漂亮!就该这样!你哥那家伙,脑子一根筋,不够用,就得靠你这个小丫头盯紧点。不然啊,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好用的,全得被秦淮茹那家人哄走,到最后连给你攒嫁妆的钱都得被掏空。」 「嗯嗯!」何雨水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大茂哥你放心,我一定盯紧我哥!他要是敢再给贾家送东西,我就告诉师傅!」 「这就对了。」许大茂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天不早了,快回家去吧,别在我这待太久,免得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大妈看见,又在背后说闲话,对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好。」 何雨水也不小了,自然明白许大茂话里的意思,小脸微微一红,冷哼了一声,站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顺手帮他带上了门。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如今他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可家里的条件实在拿不出手一别说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就连屋里的家具,都是破旧不堪的,看那样式,怕是前身父母,甚至爷爷奶奶那辈置办的,漆面掉光,边角都磨坏了,实在寒酸。 可奈何囊中羞涩,手里根本没几个钱。他在心里盘算了一圈,如今能从空间里拿出来换钱的,也就只有木材丶茶叶和鱼。可问题是,木材拿出来太突兀,少量拿点当柴火还说得过去,要是大批量拿出去卖钱,非被人怀疑不可:茶叶和鱼的产量又有限,撑死了也就弄点零花钱,根本不够置办彩礼和家具的。 正愁着,许大茂陡然眼前一亮一他原本计划着定制几个大地笼,用来弄大鱼的,结果下乡一忙就给忘了!如今正好休假,明天必须把这事落实了,多做几个大地笼,这么大的湖泊,里面大鱼肯定不少的,要是每天能搞到一两条大草鱼,那就有稳定收入了,只不过以后在家的时候,每天得去什刹海溜达一圈。 想到空间,许大茂的心思又飘了进去。其实空间最大的好处,从来都不是那些现成的东西,而是这片肥沃得的土地。可这片土地实在太大了,仅凭他一个人,就算累死,也不可能把所有荒地都开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名:花生肯定要种,这东西耐活,结得多,自己吃或者换点东西都合适,还能榨油;玉米可以少量种一些,嫩玉米煮着烤着都好吃;红薯也得种点,尤其是烤红薯,冬天吃最香,不过品种得选京城553,这品种含糖量高,烤出来流蜜,比那产量高但口感差的胜利百号强多了。 不过红薯和玉米的价格都便宜,就算开上一亩地,收了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也就只能种来自己吃,尤其是往后那几年,粮食紧张,有这些东西,好歹能让自己吃口饱饭。 水果倒是个好选择,可惜眼下没找到合适的果苗和种子;甘蔗也可以种一些,打理起来不费事。 思来想去,还是养殖家禽最划算。空间里这么大的地方,竹林丶树林丶空地有的是,别说养个百十只,就是养几万只都绰绰有余,而且空间里有天然的虫子和野草,家禽自己就能找食,省不少粮食。只是家禽的幼崽不好弄,城里根本买不到,只能趁着下乡放电影的机会,从乡下老乡手里收,所以这两天休息完,还得继续下乡,这可是收集幼崽的好机会。 理清楚了空间的发展计划,许大茂心里顿时亮了。立马就进了空间,找了块空地,用小锄头开了一小块荒地,把特意挑选的玉米种子种了下去,一共种了一百多窝。 他心里清楚,玉米这东西,寻常地里每一窝得下三颗种子,出苗后再间苗留两颗,不过考虑到空间的土地特殊,肥力足,种子也是精挑细选的,他就直接每窝放了两颗,省了间苗的功夫。 第二天不用上班,许大茂起了个大早,煮了碗粥喝完,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先去了渔具店,定了十个大地笼。 这地笼他要求就是要够大,越大越好,只弄大鱼,又买了一张手撒渔网,寻思着回头撒网试一试,看好不好使。谈好价钱,约定五天后取货,这才骑车离开。 办完事,许大茂骑着车,径直往西城区去。他早前就打听好了,西城区有位祝大妈,做媒几十年,十里八乡的都有名,手头上的姑娘资源多,而且人实在,不坑人,给何雨柱找对象,找她准没错。 一路打听着,绕了几条胡同,总算找到了祝大妈家。让许大茂有些惊讶的是,祝大妈竟住着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墙收拾得乾乾净净,看得出来,做媒人这行当,确实挺赚钱。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探出头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乾净的蓝布褂子,眼神精明,一看就是个通透人。 「大妈,您好,请问是祝大妈吗?」许大茂笑着开口,态度客气。 祝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轧钢厂的工装,乾乾净净,说话也有礼貌,点了点头:「我就是,小伙子,你找我有事?」 「祝大妈,我是来请您做媒的。」许大茂笑着说明来意。 祝大妈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他,挑眉问道:「哦?给你自己做媒啊?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哪个单位上班啊?」说着就要往屋里让,准备细问。 许大茂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大妈,您误会了,不是给我自己做媒,是给我一个兄弟做媒。说起来,他算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铁得很,我这是特意来给他物色个好姑娘。」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祝大妈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合着是关系特别好的兄弟,忍不住笑了笑,「你这小伙子,还挺有趣!行,进来吧,屋里说,慢慢聊,把你兄弟的情况跟我说说清楚。」说着侧身让开门口,招呼许大茂进屋。 许大茂跟着祝大妈进了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正屋摆着两张藤椅,一张小方桌,桌上还放着一杯热茶,看得出来,祝大妈平日里待客也是极周到的。 「说说看,你那兄弟是啥情况,多大年龄?在哪个单位上班?家里是啥情况?怎么是你来帮他找媒人?」祝大妈非常专业的开始询问。 第90章 看望母亲 第90章看望母亲 「嗐!祝大妈你是不知道,说起我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许大茂一拍大腿,叹息一声说。 祝大妈也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搬动凳子,靠近许大茂一些,兴致勃勃的说:「慢慢说,大妈我别的没有,有的是时间,今儿个倒要听听,怎么个话长。」 许大茂掏出兜里的瓜子,这是他先前在市场买的,他把瓜子往祝大妈身前的小矮桌上一放,笑着说:「祝大妈,您先嗑着,听我慢慢跟您唠。这兄弟不是旁人,跟我一个厂的,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何雨柱,您听过没?」 祝大妈捏起一颗瓜子,咔嚓一声嗑开,吐掉瓜子皮,摇了摇头:「大厨倒是吃香,不过东城的娃,大妈我西城的,倒没怎么听过。多大年纪了?家里啥情况?」 「虚岁二十三,正是娶媳妇的年纪!」许大茂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细说,那模样倒像是真真切切为自家亲兄弟操心的样子,「您想啊,轧钢厂的大厨,那手艺没的说,工资一个月三十二块五毛,在咱们这四九城也不低了!再说房子,家里三间正房,还有一间耳房。」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也沉了几分:「可就是命苦,他母亲走得早,打小就缺人疼,他爹呢,早几年脑子糊涂,跟着保定那边一个寡妇去拉帮套了,这一走就查无音信,连个信几都没往回捎过,就留他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妹妹在四九城。」 祝大妈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好奇多了几分同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爹妈不在身边,孩子也是可怜。不过话说回来,这条件倒是真过得去,二十三的小伙子,有手艺有工资有房子,搁哪儿都是香饽。对了,你们住哪儿啊?既然是东城的娃,怎么跑我西城这边来托媒了?东城那边的王媒婆丶李婶,不也都是做媒的好手吗?」 她说着,又捏起几颗瓜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常年做媒的人,心思最是敏锐,东城西城隔着好几里路,放着家门口的媒人不用,特意跑这么远,这里头定然有缘故。 许大茂就等着祝大妈问这话呢,当下又重重一拍大腿,嗓门比刚才又高了些:「嗐!祝大妈,您这可就问到点子上了!要不怎么说您通透呢!」 他先给祝大妈递了个高帽,见祝大妈笑着摆手让他继续说,才压低了点声音,凑到祝大妈跟前,那模样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们住东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那院子很大,住了二十来户人,里头住的人可就一言难尽了,好人没几个,歪心眼子的一抓一大把。 何雨柱那小子,从小没娘教,性子又直,嘴笨不会说话,院里那些人,见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还拿着高工资,掌着食堂的大勺,能弄到不少吃食,一个个的,眼睛都红得跟兔子似的,净想着算计他!」 「算计他?怎么个算计法?」祝大妈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 「怎么算计?那可就多了去了!」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的愤愤不平,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今儿个张家来借碗米,明儿个李家来要勺面,何雨柱这人心善,抹不开面子,每次都给,可那些人呢,得寸进尺!不光占他的便宜,还见不得他好,尤其是他找媳妇这事,那些人更是百般阻挠,生怕他娶了媳妇,有了帮手,他们就再也算计不到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凉白开,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以前他也相过几回亲,每次都被院里那些畜生给搅和黄了!要么就是在媒婆跟前败坏他的名声,说他脾气暴躁,好吃懒做,要么就是在相亲的时候故意出来捣乱,说他帮别人媳妇,把姑娘家都给吓跑了」 「还有这事?」祝大妈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意也没了,「这院里的人,也太过分了吧!欺负人家孤儿,算什么本事!」 其实她见多识广,这些事情没少见,已经相信了许大茂说的。 「可不是嘛!」许大茂见祝大妈站在自己这边,立马趁热打铁,「街道的人都知道这事,前阵子还专门去院里批评了那些人,可那有什么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人表面上服软了,背地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所以啊,东城那一片,现在谁都不愿意给他说亲?就算有媒婆愿意,姑娘家一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再听说那些糟心事,也都打退堂鼓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想着跑西城来,求您老帮帮忙,西城这边的人,不知道我们院里的那些龌龊事,也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祝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然明了,一个轧钢厂的大厨,手握吃食资源,又无父无母,被人算计也实属正常,她磕着瓜子,慢悠悠地问:「那你这兄弟,想找个啥样的姑娘?有啥要求没?」 许大茂一听,立马直起身子,把,笑着讲解:「就两点,第一,模样得漂亮;第二,最好性格强势一些,泼辣点也没关系,您想啊,我们那院子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要是姑娘性子太软弱,嫁过去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至于家里条件,差点都无所谓,有没有工作也不挑,是不是城里的姑娘也没关系,只要人好,心地善良,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话倒实在,祝大妈在心里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这要求倒不高,模样漂亮的姑娘,大妈我这手里有几个,性格强势的也不少,正好有两个姑娘,跟你这兄弟的条件倒是挺般配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大妈我做媒,最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不骗男方,也不坑女方,你跟我说的这些,大妈我回头得亲自去打听打听,确认一下真假,可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把姑娘往火坑里推,那缺德的事,大妈我可不干。」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许大茂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您尽管去打听,还有我们院里那些事,您随便找个轧钢厂的人问问,都能问出来,我半句虚言都没有!要是有半句假话,您老回头骂我都行!」 他心里清楚,祝大妈这话是本分,做媒的最看重名声,自然要把事情核实清楚,当下也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到祝大妈面前,那五块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现在工人工资才二三十元一个月,五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祝大妈,这是给您的跑腿费,您跑前跑后的,也辛苦。只要事成了,我再给您添十块辛苦费,另外,何家这边的彩礼,定了三十块,绝对不亏待姑娘家。」 许大茂说得大气,脸上也带着豪爽的笑容,可心里头却在打鼓,这五块钱递出去,他身上可就只剩一块五毛钱了。 先前买地笼和手撒网花了不少钱,他这口袋里的积蓄本就不多,这五块钱,已经是最后的积蓄了。 当然,空间还有红色的百元大钞,但是那玩意根本不敢拿出来用。 祝大妈见许大茂出手这么大方,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要知道,一般人家请媒人说亲,一般也就给个两三块钱的媒人钱,结婚的时候再添个小红包,就已经算是大方的了,像许大茂这样,一出手就是五块,事成之后还加干块的,还真是少见。 她也不客气,把钱接过来,塞到自己的衣兜里,拍了拍包口,咧嘴笑着说:「成!你这话实在,大妈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你放心,回头我就去问问那两个姑娘家的意思,要是姑娘家愿意,我就带过来跟你那兄弟相看相看,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太谢谢您了祝大妈!」许大茂连忙道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又想起院里那些人的德行,连忙又叮嘱道,「对了祝大妈,我还得跟您说个事,我叫许大茂,跟何雨柱都在轧钢厂上班,我是厂里的放映员,他是食堂的大厨。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 您要是寻到合适的姑娘,可千万别直接带姑娘去我们那四合院相看,等两边都有意向了,事情定得差不多了,再去也不迟。您想啊,院里那些人,心眼子坏得很,要是知道雨柱又相亲了,指不定又跑出来捣乱,到时候把姑娘吓跑了不说,还惹一肚子气,那也太恶心人了。」 祝大妈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许大茂考虑得倒是周全,她问道:「那依你说,该去哪里相看?总不能让姑娘和小伙子大街上站着说话吧?」 「您就把人带到轧钢厂就行!」许大茂想了想,说道,「我这放映员的工作,有时候需要外出放电影,不一定总在厂里,但是何雨柱不一样,他是食堂大厨,除了休息天都在厂里,您到时候直接去食堂找他就行。相看的地方,您可以安排在附近的公园,或者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让他们俩好好聊聊,互相了解了解。等两边都看中了,觉得合适了,再带着姑娘去四合院看看,那时候木已成舟,院里那些人就算想捣乱,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啊祝大妈,您跟姑娘家说的时候,一定要把我们院里的情况说清楚,还有何雨柱的家庭情况,也别瞒着,实话实说。咱们做人得实在,不能坑人家姑娘,要是姑娘家知道情况之后,还是愿意跟雨柱处,那才是真的有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得太对了!」祝大妈连连赞同,心里对许大茂又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小伙子做事倒是挺靠谱,考虑得也周全,「就按你说的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妈我回头就去张罗,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去轧钢厂找你或者何雨柱。 「那可就太麻烦您了祝大妈!」许大茂急忙道谢。 「有啥麻烦的,我就吃这碗饭的,对了,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有?没对象大妈给你也介绍一个。」祝大妈乐呵呵的询问。 「谢谢祝大妈你的好意,我已经有对象了!」许大茂婉言拒绝道。 「可惜了,你这么高的小伙子不多见,肯定很招姑娘喜欢。」祝大妈遗憾的说。 在她看来,许大茂身材高大,又是放映员,那是抢手货,要是说亲的话,这媒人钱就很容易拿到。 见何雨柱的婚事总算是有了眉目,心里松了口气,跟祝大妈又唠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了。 把何雨柱的事情搞定,今天的事情也就做了大半,抬头看了看天,日头还没到正午,春天的阳光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既然已经到了西城区,离前身父母和妹妹住的地方也不远,许大茂便想着,不如过去看看他们,顺便把鱼送点过去,也好尽尽孝心。 他推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见巷子里没人,便快速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把装着鱼木桶放在自行车上面。 许富贵之所以从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搬出来,除了在电影院找了工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电影院给分了房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院里住的都是电影院的员工和家属,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互相帮衬,没有南锣鼓巷四合院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相处得十分和谐。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胡同,不多时便到了父母住的那个小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择菜,那是院里的张大妈,性格爽朗,跟前身的父母关系不错。 张大妈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大茂吗?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你爹妈啊?」 「张大妈,您好啊!」许大茂笑着回应,「这阵子去乡下放电影,忙活了大半个月,好久没来看我爸妈了,今天休假,就过来瞧瞧。我妈在家吗?」 「在呢在呢!刚才还在院子里晒衣服呢,估计是回屋了。」张大妈笑着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快去吧,你妈要是见了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哎,那我先过去啦张大妈!」许大茂跟张大妈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往东厢房走去。 他之所以问张大妈母亲在不在家,不是故意询问,而是因为他母亲宋小惠也是有工作的,每隔一天就要去一次娄家,以前是娄家的佣人,后来不允许有佣人,就改成了帮工,上班也变成了隔一天去一次。 今天应该是休息的日子,他不太记得,不过问上一句,也是顺嘴的事情。 许大茂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屋里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正是他的母亲宋小惠。 宋小惠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是精神头却很足。她看到门口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和不满:「你过来干啥?上班时间跑出来?扣工资就高兴了。」 许大茂早就习惯了母亲这种口是心非的态度,记忆中一直是这样,嘴里嫌弃,但是心里却疼他疼得紧,好吃的好喝的总想着他,有什么事也总是第一个护着他。 他也不生气,笑着把自行车停好,拎起旁边的木桶,说道:「妈,我这不是想您和我爸了嘛,今天就买了点鱼过来孝敬你们和我爸,还有我妹,她不是最喜欢吃红烧鱼吗?」 「你这孩子,有点钱就乱用!」宋小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责备,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连忙伸手接过许大茂手里的木桶,「你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还要攒钱娶媳妇,不知道省着点花,买这么多鱼乾啥,多贵啊!」 许大茂看着母亲心疼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压低了声音,凑到母亲耳边说道:「妈,您别心疼钱,这鱼不是我买的,是我用鱼笼在什刹海抓的!我要不说是买的,院里的邻居见了,过来要,我抹不开面子,不给不好,给了又心疼,只能说是买的,这样别人也就不好意思来要了。」 宋小惠一听这话,脸上的责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多云转晴,低头看了看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都亮了,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你做得没错! 就该这样!咱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那些外人?你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知道为家里着想了。」 这个点许富贵还在家里,他在电影院上班,工作时间是下午和晚上。 第91章 阎解成提桶跑路 第91章阎解成提桶跑路 听见他们母子俩的说话声,许富贵拉着半旧的黑布鞋,睡眼惺惺地从卧室走出来,眼角还挂着没揉开的眼屎,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语气里裹着刚醒的烦躁,没好气地冲许大茂训斥道:「你跑过来瞎折腾啥?」 「大茂特意给你送鱼过来,一片孝心,你要是不乐意,就让他把鱼拎回去好了。」许母当即回头瞪了男人一眼,眉头拧着,语气带着几分护犊。 她训儿子没问题丶但其他人不行。 许大茂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笑,也不辩解,就看着老两口拌嘴,记忆里老娘就是这么护短。 许富贵被老婆怼了一句,脸上的烦躁淡了些,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没再继续呛声,只是走到木桶边,伸着脖子仔细瞧了瞧。 木桶不算小,里面的水还泛着涟漪,不少鱼在水里摆着尾巴,在里面慢悠悠地游着,看着鲜活得很。 这一眼瞧完,他那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点出来,对着许大茂训斥道:「我看你就是手里有俩钱胀的!买这么多鱼乾啥?当饭吃啊?马上娶媳妇丶过日子不要钱?」 在许富贵眼里,儿子从小就调皮捣蛋,读书不上心,做事毛手毛脚还爱铺张,如今在轧钢厂上班挣了工资,怕是更不知道收敛了,心里难免憋着点气。 「爸,这哪是买的?这是我自己下地笼搞到的。」许大茂无奈地摆了摆手,声音放得平和。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前身留下的烂印象,在父母眼里,他就是个不靠谱的小子,如今想要扭转印象,也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你自己搞到的?」许富贵闻言,眼睛倏地眯了眯,满脸的狐疑,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眼神里满是不信,仿佛在说「你小子能有这本事?」 「那是当然!厉害吧?」许大茂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就连院里的阎老抠,都学着我的法子下地笼呢。」 提起阎埠贵,他嘴角的笑意更浓,那老小子抠门,如今见着下地笼能搞到鱼,哪能放过这般好事,毕竟地笼不用像钓鱼那样守着,早晚各去一趟就行了。 许富贵一听这话,脸上的狐疑散了些,嘴角竟难得扯出一抹笑,凑上前来问道:「哦?听说阎埠贵现在不在学校教书了,去看大门了?」 「您都知道了?这消息传得这么远吗?」许大茂惊讶地挑眉。 阎埠贵从教书先生变成看大门的,这在四合院里也算是件不小的事,传出去也不奇怪。他原本还以为,这消息顶多在四合院附近传传,没想到连住在西城区的父亲都听说了。 「前几天我和你妈回了趟四合院那边,碰到老街坊,听他们唠嗑说的。」许富贵摆了摆手,解释了一句,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火苗舔着菸卷,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眉眼间的松弛,是难得的惬意。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许大茂点点头,恍然大悟,心里的那点惊讶也散了,原来是父母回去过,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知道阎埠贵的事,倒不是小道消息传得有多远,西城区这边可不认识阎埠贵,即便听说,也没啥好传的。 父子俩聊着天,许母也凑了过来,她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许富贵,清了清嗓子,将话头扯到了正事上:「于家那边,我和你爸已经请媒婆去提过亲了,他们家大人那边没什么意见,对你也还算满意。」 许富贵吸着烟,点点头,接过话茬,眼神落在许大茂身上,认真地问道:「现在就差你这边的意思,你觉得婚期定在啥时候合适?早点定下来,也了却我和你妈的一桩心事。」 儿子老大不小了,在轧钢厂上班也算稳定,如今亲事有了眉目,老两口自然盼着早点把婚事办了,让他成家立业。 「爸,妈,你们做主就成,我没意见。」许大茂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脸上满是欢喜。能和于莉定亲,他心里本就乐意,父母考虑的肯定比他周全,他只管听安排就好。 见儿子这般懂事,许母脸上的笑意更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拉着许大茂的胳膊,柔声说道:「于家那姑娘,我和你爸前几天特意去瞧过,模样周正,也打听过了,据说性子温顺,手脚勤快,配你是绰绰有余。我和你爸商量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六,这日子我找人算过,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你看咋样?」 许大茂闻言,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父母会跟他提一提娄小娥的问题。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再正常不过。有些同人里说许富贵夫妻会算计,劝说娄半城把女儿嫁过来,可在许大茂看来,现在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娄家如今刚把轧钢厂上交不久,心里没有那么重的危机感,还没到后来那般处处提防丶步步提防的地步,自然不会主动想着把女儿下嫁。就算真有这心思,也得先放出话来,是娄家主动寻找,许家父母不敢先提。 如今父母只字不提娄小娥,一门心思帮他敲定和于莉的婚事,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于莉模样漂亮,性子也好,放在后世,他想娶都不容易,现在能娶到她,许大茂心里很满意。 「嘿嘿!都听妈的!您定的日子肯定错不了!」许大茂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那点意外转瞬即逝,只剩下满心的高兴。 他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天早上醒来的窘迫,都在提醒着他该成家了,如今婚期定下,心里的那点期盼也落了地,只觉得浑身舒坦。 「那就这么定了!」许母见儿子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个礼拜天,我们一家一起去于家,把亲事正式定下来,彩礼啥的,我和你爸都已经备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能解决儿子的终身大事,压在老两口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许母只觉得浑身轻松,看什么都顺眼。 「发工资以后,自己去置办一套新衣服,成亲总不能穿得邋里邋遢的。」许富贵吸完最后一口烟,将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可话里的关心却藏不住,「其它的杂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妈来安排。」 「成!」许大茂重重点头,心里一股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看了看略微有些陌生又非常熟悉的两人,笑着说,「等以后我挣更多的钱,好好孝敬您二位,让您二老享清福!」 「行了行了,净说些好听的。」许母嘴上嗔怪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摆了摆手,指着脚边的木桶,对许大茂指挥道,「别站着了,去把鱼杀了,今天中午就熬鲫鱼汤。」 「好嘞!」许大茂应得爽快,拎起木桶,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水龙头是院里公用的,龙头磨得发亮,他拧开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接了半盆水,便开始收拾鱼。 先把鲫鱼捞出来,摁在石板上,用刀刮去鱼鳞,刮得乾乾净净,然后用手抠去鱼腮,最后用划开鱼腹,将里面的内脏掏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碗里。 这些鱼内脏他没打算扔,鱼漂留着吃,其它的回头可以用来打窝,先打窝吸引鱼群,再撒网,应该能搞到更多的鱼。 许大茂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收拾乾净,冲洗了几遍,直到鱼身上没有一点血水。 收拾好的鱼,小些的鲫鱼被许母放进锅里,添上水,切了几片姜片扔进去,许母蹲在灶台边,烧着火,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冒热气,淡淡的鱼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那几条大些的鱼,被许母用粗盐仔细地抹了一遍,从鱼身到鱼腹,一点都没落下,然后用绳子串起来,挂在灶台上,这样一来,煮饭的时候,灶台的热气就能慢慢把鱼烘乾,做成腊鱼,留着以后慢慢吃,耐放又香。 午饭就是鲫鱼汤配着窝头,还有一碟腌萝卜,简单却鲜香。许大茂喝着热乎乎的鲫鱼汤,汤白味鲜,没有一点腥味,就着窝头,吃了满满两大碗,许富贵也喝了两碗,连说味道不错,许母看着父子俩吃得香,脸上满是笑意,自己也跟着多吃了半个窝头。 吃过午饭,碗碟被许母收拾去洗了,许大茂陪父母聊了会儿天,说了些轧钢厂里的琐事,见父母没什么别的事,便说要出去逛逛。许母叮嘱他路上小心,这才拎着空木桶,跟父母告了别,走出了家门。 从西城区的父母家出来,许大茂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往正阳门的方向走去。他心里还记着前世看过的那些桥段,听说正阳门附近有个小酒馆,还有个风韵十足的绸缎庄老板娘,那老板娘可是个出了名的恋爱脑,若是能搭上关系,倒也是件有趣的事。他心里揣着点期待,慢悠悠地逛着,沿途看着街边的景致,五十年代的京城,街道不算宽,却乾净整洁,前门大街这边,即便是平常,人也不少。 可他在正阳门附近逛了大半天,没见到小酒馆,更别提什么风韵十足的老板娘了。 许大茂心里不由生出几分遗憾,咂了咂嘴,知道没有融合那一部影视。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空,他也没再多逛,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日头斜斜地挂在天上,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空地上,几个大妈搬着小马扎,坐在太阳底下做针线活,手里纳着鞋底,或是缝着衣裳,嘴里聊着街坊邻居的家常,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见许大茂回来,大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跟他打招呼:「大茂回来啦?这是去哪逛了?」 「大茂今儿个没上班啊?」 「婶子们好,出去溜达了一圈,刚从爸妈那边回来。」许大茂笑着跟大妈们打招呼,嘴甜得很,一一应着,也不细说,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上自己的地笼,又从屋里走了出来,故意从大妈们面前经过,往院外走去。 他这是做给院里人看的,毕竟往后可能经常吃鱼,总要有个合理的由头,让别人看来,他就是去下地笼摸鱼了,带鱼回来也就顺理成章,不会惹人怀疑。出了四合院,许大茂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什刹海边上,有不少钓鱼的老人,都拎着马扎,坐在岸边,手里拿着鱼竿,慢悠悠地等着鱼上钩,身旁的小桶里,或多或少都有几条小鱼,一派悠然自得。 许大茂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站着,看了一会儿钓鱼佬钓鱼,听着他们聊着钓鱼的技巧,偶尔也搭几句话,混了个脸熟,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拎着地笼,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装作一副收获不多丶悻而归的样子。 回到四合院,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浓浓的怨毒。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中院的门口,王翠兰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盆水,眼神阴沉沉地看着他,见他回头,飞快地移开目光,装作倒水的样子,可那眼里的恨意,他敢保证,绝对没看错。 许大茂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暗道,看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恨意也不小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许大茂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关上门,心里的那点不悦瞬间被一股算计取代。 他之前已经给易中海编了个故事,如今看来还不够,还得再来一波,彻底把易家的脸按在地上。 他走到桌前,再次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开始给易中海安排2.0版本的故事。这次的故事,他直接定名为《伪君子是如何养成的》,里面的内容,全是他编的,怎么离谱怎么来,怎么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怎么写。 故事从易中海小时候写起,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被一个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收养,那老太监心里变态,专好男色,尤其喜欢幼童,易中海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下长大,心里也渐渐变得阴暗扭曲,三观尽毁。 后来老太监病重,易中海为了谋夺老太监的家产,竟狠心下毒,亲手弄死了老太监,卷着钱财连夜逃跑。 逃出来之后,易中海手里有了钱,便开始流连于风月场所,八大胡同是他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折磨女人,手段恶劣。 后来八大胡同被查封,他又转而去了暗门子,依旧死性不改。许大茂的文笔不算顶尖,却胜在细节丰富,把那些不堪的场景写得活灵活现,半本小黄文的既视感,精彩绝伦,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浮想联翩。 故事的大纲他已经想好了,就是手写起来费时间,一天能写四千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写得入神,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都浑然不觉,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算起身做饭吃。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兴奋,还有些压低了的音量:「大茂哥!大茂哥!快出来!」 是何雨水的声音。许大茂放下笔,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难道是何家出了什么事?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走出屋子,看着站在院中的何雨水,问道:「雨水,啥事?慌慌张张的。」 他本以为是何家出了什么急事,可抬头一看,何雨水脸上哪里有半分着急,反倒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许大茂心里的疑惑更甚,把后面想问的「是不是你家出啥事了」咽了回去,静待下文。 何雨水凑上前来,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对着许大茂的耳朵说道:「大茂哥,告诉你个大消息,阎解成跑了!」 「阎解成跑了?」许大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快忘了,忽悠阎解成的那些话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听进去了,居然真的跑了。 「刚才我路过前院,听见三大妈在那哭着骂呢,哭得可伤心了,三大爷也蹲在屋檐下,骂骂咧咧的,说阎解成是白眼狼,我凑过去一听,才知道阎解成跑了!」何雨水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四合院里,平日里除了家长里短,也没什么新鲜事,如今阎解成跑了,可是件大新闻。 「哦?还有这回事?走!我们去看看!」许大茂一下来了兴致,心里的那点饿意瞬间烟消云散,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他倒要看看,阎埠贵这老小子,如今丢了儿子,会是一副什么模样,想想就觉得解气。何雨水跟在他身后,也兴冲冲地往前院跑,小碎步迈得飞快。 刚走到前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杨瑞华的哭声和阎埠贵的骂声,还有邻居们的劝解声。许大茂和何雨水挤进去一看,只见杨瑞华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手里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骂:「早知道就不生这个畜生了!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阎埠贵蹲在屋檐下,手里夹着一根烟,菸卷都快烧到手指了,他也浑然不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里不停的骂着:「混帐东西!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跑了!看你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语气里满是愤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疼。 刘海中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对着阎埠贵劝道:「老阎,你也别太生气了,解成说不定就是去朋友那里住几天,这一天没回来,也不能说他跑了吧?」 他也是才到一会,不知道具体详情,所以才这么劝解。 「三大爷,解成去哪里了?要不我们帮忙把他找回来?」贾东旭关心的说。 「唉!那个畜生,哪里是去朋友家了!他留了一封信放在枕头下面,他妈今天早上整理床铺,见到被子少了,翻找的时候才找到那封信。」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信里说,他去西南某个厂里,这都走了一天了,还怎么找。」 「三大爷,解成去西南支援建设,那是好事啊,去厂里上班,挣工资,你该高兴才是,说不定下个月就给你寄钱回来了。」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他眼里,阎埠贵平日里抠门又小气,对儿子太过严苛,如今阎解成跑了,也是活该。 「是啊!老阎,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易中海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惋惜,点了点头,附和道,「解成这是去支援地方建设,为国家做贡献,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眼底那一丝笑意,却被许大茂看得清楚。 第92章 看热闹 第92章看热闹 易中海这家伙,心里这会肯定非常高兴,毕竟他没有儿女,别人儿女双全,本就很羡慕,自然非常乐意见到,别人在儿女这方面吃亏。 易中海立在人群里,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惋惜悲悯,可心底里早已乐开了花,那点藏不住的快意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他急忙低下头,避免被别人看见,那已经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这辈子最大的缺憾,就是没儿没女,看着院里街坊们儿女绕膝,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嫉妒。 如今倒好,阎解成一声不吭跑了,老阎家在儿女这事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只觉得心里舒坦得很,仿佛连前些日子降工级丶丢脸面的憋屈,都散了几分。 阎埠贵看了看低着头的易中海,再看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只觉得心里怒火猛的升腾而起。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要冒火,恶狠狠地扫视着围在院中的街坊,那眼神里的屈辱丶愤怒与难堪,几乎要凝成实质。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那点仅存的体面被撕得稀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阴郁。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阎埠贵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他也懒得再听这些人假仁假义的安慰,一把拽起还坐在石头上抹眼泪丶哭天抢地的杨瑞华,粗粝的手掌攥着女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杨瑞华低呼一声。夫妻俩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屋里走。 走进屋里,阎埠贵猛地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上了木门。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前院都跟着颤了颤,院门口挂着的旧灯笼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硬生生把院里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围在一旁的街坊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脸上的好奇与同情瞬间变成了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作声。 阎埠贵甩门的巨响余音绕着青砖院墙转了两圈,惊得屋顶的一只喜鹊扑腾着飞起,发出叽叽啾啾的声音,估摸着骂得有些难听。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太懂阎埠贵的心思了,换做是谁,被人戳着痛处假惺惺安慰,心里都不会好受。 更何况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阎埠贵怎么不了解他们两,在他眼里,这俩人哪里是来劝解的,分明是踩着他的倒霉事,来看他的笑话,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此刻没当场骂人,估摸着也是心里清楚,真要吵起来,他打不过,尤其是没了大儿子帮忙,所以只能把这口恶气撒在木门上。 院里静了没几秒,就又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街坊们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眉眼间满是八卦的神色。 「这阎解成咋说跑就跑了呢?在四九城生活不好吗?」 「嗐!这你就不懂了,老阎家那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解成这小子大了,想出去闯闯,也想混口饱饭吃。」 「可不是嘛!阎解成出去上班挣工资,不用给家里交钱,自己花着也舒坦,换成是我,我也跑!」 「就是可惜了杨瑞华,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说走就走了,这当妈的得多伤心啊。」 议论声渐渐飘远,大多是唏嘘,也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许大茂没兴趣凑这热闹,阎埠贵越是倒霉,他心里越舒坦—一谁让这老小子平日里总爱盯着他,占他的小便宜,还跟着易中海一起算计院里的人。 他抬眼对站在一旁的何雨柱摆了摆脑袋,示意他一起走,何雨柱立马心领神会,跟着许大茂挤开人群,一前一后往中院走去。 刚进何家,何雨柱就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道:「嘿嘿!真没想到,阎解成这小子居然真跑了!这下好了,我看以后阎老抠还有没有脸堵着院门口,盯着别人带的东西占小便宜!」 在何雨柱眼里,阎埠贵就是院里最讨人嫌的人,平日里抠门也就罢了,还总爱管闲事,谁家谁买了点东西,他都要凑上去瞧一瞧,能蹭一点是一点,那副嘴脸,看着就膈应。如今阎解成跑了,阎埠贵心里肯定憋屈,估摸着往后没心思再盯着别人了。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也跟着说道:「依我看,阎解成跑了,阎老抠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你想啊,家里少了一个人吃饭,省了不少粮食,而且解成这小子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彩礼丶婚房,哪样不要钱?他这一走,阎老抠倒省了这笔大开销,不用再为给儿子娶媳妇的事愁。」 他心里很高兴,阎埠贵这老小子最喜欢堵的人,就是他许大茂,或者说,是前身。只因前身以前下乡放电影,总爱带点土特产丶野味回来,出手也比院里其他人大方,阎埠贵就总守在院门口,要么凑上去蹭点东西,要么酸溜溜地说几句风凉话,着实让人厌烦。如今他自顾不暇,自然没心思再盯着别人了。 「嘿嘿!你说得太对了!」何雨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笑得更加开心,拍着许大茂的肩膀说道,「还是你看得透!合着阎老抠这是捡了个便宜啊!」 两人正说着,就见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从前往院走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凑完热闹的街坊。 易中海依旧是那副模样,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几分正气凛然,仿佛刚才在前院,他不是看热闹的,而是真心实意去劝解的。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得许大茂胃里一阵翻涌,恨不得当场吐他一脸。 刘海中跟在一旁,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跟易中海说上几句,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可能是觉得,阎家三个儿子,都不如他的吧。 许大茂瞥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冷笑一下,随即转头对何雨柱说道:「我今天已经去西城区找了媒婆,专门给你寻摸老婆。」 何雨柱正笑着,一听这话,瞬间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涌上一阵狂喜,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大茂,还是你够意思!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忘了呢!」 他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去西城区找了媒婆,这让他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许大茂真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我答应你的事,啥时候失约过?」许大茂拍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叮嘱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为了防止院里有些人闲的没事干,出来破坏你的亲事,到时候媒婆祝大妈会直接去轧钢厂找你,你和姑娘相看的时候,就在外面找个地方,比如公园,绝对不要带回四合院,更不要告诉院里的任何人,尤其是贾家的人和易中海,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定听你的!」何雨柱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脸上满是郑重,「我绝对不告诉院里的任何人,相看的时候也绝对不带回院里,就在外面见,保证不让他们有机会搅和!」 他现在心里也清楚,院里的人没几个真心盼着他好的,如果说以前还有些贪图秦淮茹的美色,现在已经没了那种心思。 「还有,这段时间,把自己收拾利索一点。」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一番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指着他的头顶说道,「你看看你这头发,又长又乱,跟个鸡窝似的,赶紧去剪了,剪个精神点的发型。还有你这张脸,每天用肥皂好好搓一遍,尤其是耳朵后面,别马马虎虎糊弄。」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露出几分狐疑,挠了挠头问道:「有这么夸张吗?至于这么仔细吗?」 在他看来,男人嘛,不拘小节就好,头发长点没事,脸洗乾净就行,没必要这么讲究。 「怎么没必要?」许大茂没好气地指着他的耳朵,提高了几分音量,「你自己看看,你这耳朵后面,和前面根本就是两个颜色,黑默的,一看就是常年不洗,姑娘家见了,第一印象就不好。还有你这屋子,回去也好好收拾收拾,把屋里的垃圾倒了,东西归置整齐,难不成你想让姑娘第一次见你,就看到你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还是说,你想让秦淮茹来给你收拾屋子,让她趁机跟姑娘说些闲话?」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何雨柱的要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羞报,让让地笑了笑。他自己也知道,他平日里过日子大大咧咧的,洗脸的时候就随便用水搓搓脸,耳朵后面丶脖子这些地方,从来都懒得洗;屋里更是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菸蒂堆在桌上,一股子烟味,确实不像样子。若是让姑娘看到,肯定会觉得他邋遢,不讲卫生。 更别说让秦淮茹来收拾了,他现在是再也不敢让她来了,这段时间都拒绝了好几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头就去剪头发,每天好好洗脸,把屋子也收拾乾净!」何雨柱被说得老脸一红,摆了摆手,有些羞恼地说道,心里却暗自记着许大茂的话,决定回去就好好收拾自己。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摇了摇头,又继续叮嘱道:「你知道个屁!还有你屋里的烟味,赶紧散散。你自己抽菸,闻不出来,可姑娘家大多不抽菸,一进你屋里,闻到那股子浓重的烟味,立马就会觉得不舒服。以后抽菸,别在卧室里抽,去院里或者门口抽,抽完记得开窗通风。屋里的东西也都规整一下,衣服叠好,被子叠整齐,桌子擦乾净,别让人家姑娘觉得你是个邋遢鬼,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 他太清楚细节的重要性了,相亲这事,第一印象至关重要,一个乾净整洁的外表,一个整齐的住处,能给姑娘留下不少好印象。 何雨柱这人,本就有些老气,再邋里邋遢的,若是不收拾乾净,再好的姑娘,见了他这副模样,也会打退堂鼓。 何雨柱心里虽然有些尴尬,却也知道许大茂是为了他好,耐着性子听着,连连点头应和:「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回头我就把屋里收拾乾净,以后不在卧室抽菸了,保证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不让姑娘嫌弃!」 对于相亲,何雨柱那是认真的,他把许大茂的话记在了心里,回头看了看屋子,决定等会就收拾。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知道他听进去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该说的话都说到了,该叮嘱的也都叮嘱了,何雨柱若是再不上心,那他也没办法了。毕竟婚姻大事,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站起身来说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记在心里,好好准备就行。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要办,就不跟你多说了。现在就等祝大妈那边有消息。」 回家继续写作,易中海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脸在外面晃荡,不彻底把名声给他弄臭,心里就不舒服。 这次把老聋子也安排人,四合院的老祖宗,加上易太监,这不正好是绝配嘛o 第93章 提建议 第93章提建议 对许大茂而言,写那些编排易中海的故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消遣,顶多算给平淡日子添点乐子,真正的头等大事,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红火。 毕竟院里的那些腌人丶糟心事,犯不着花太多心思纠缠,自己过得舒心顺遂,才是对那些算计他的人最硬的反击。 找了一个水比较深的地方,把带回来的鱼鳞和内脏丢了下去。 打好窝子,许大茂没有急着撒网,而是拎着渔网到了三十米外的湖水边。这手撒网可不是后世那种带转盘的便捷款式,纯靠手劲和技巧,他只在看别人用过,自己从没实操过,眼下正是练手的好时候,总不能等鱼群聚过来了,反倒因为撒不好网错失良机。 他捏着渔网的绳头,将网身在手里理开,学着记忆中别人撒网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腹微微下沉,试着扭腰丶送臂,顺着力道将网撒出去。可看着简单的动作,真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要么是力道没掌握好,网直接砸在脚边,要么是方向偏了,渔网歪歪扭扭落在水里,连个完整的圆都撑不开,更别说网鱼了。 反覆试了几次,许大茂总算摸出点门道,撒网的关键不在胳膊的蛮力,而在腰腹的转动,要借着扭腰的惯性,将网身顺势送出去,手腕再轻轻一翻,渔网才能在空中舒展开,像朵圆溜溜的花似的落进水里。 比起撒网,更让他头疼的是整理渔网—每次收网,网线总会缠在一起,有的还沾着水草和淤泥,得一点点解开丶理顺,若是整理不到位,下一次撒网准定撒不开,光这整理的功夫,就比撒网费多了。 就这么撒了收丶收了撒,反覆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额角沁出了薄汗,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总算是把撒网的技巧练熟了,渔网也能稳稳撒出一个完整的圆。 他歇了口气,从房车里摸出最后一桶泡面,用热水泡开,呼噜噜吃了个乾净,浑身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看看天色,离打窝子也过了近两个小时,窝料的腥气该在水里散开了,鱼群想必也聚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拎着渔网走到岸边。 能不能多捞点鱼,改善改善生活,就看这一哆嗦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些许紧张,再次摆开架势,腰腹猛地一扭,手臂顺势发力,手腕轻轻一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白色莲花,稳稳当当丶圆圆满满地落进了水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他捏着绳头,站在岸边等了约莫半分钟,估摸着已经落到水底,这才慢慢开始拉绳子。 刚一使劲,许大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这手感和练习时完全不同,练习时拉网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阻力,可这次,绳子那头沉甸甸的,还带着一阵轻微的抖动,那抖动透过绳子传到掌心,一下下撞在心上,让他心里瞬间一紧,又涌上一阵狂喜。 他不敢怠慢,双手攥着绳头,慢慢往上拉,越是往上拉,绳子那头的重量就越明显,抖动也越发厉害,能清晰地感觉到网里有东西在拼命挣扎。等到渔网的边缘刚露出水面,就见一道银亮的影子在网里扑腾,溅起不少水花。 「成了!」许大茂低喝一声,手上加了劲,使劲将渔网拽到岸边的草地上。 渔网刚落地,就见一条大口鲢在网里疯狂扭动,身子粗粗的,泛着青灰色的光,目测至少有五斤重,力气大得很,把渔网挣得哗哗响。 清理渔网,除了这条大鱼,网里还裹着五条半斤以下的小鱼,有鲫鱼还有白条,挤在网上扑腾。 这收获,可比下一夜地笼还大!许大茂蹲在地上,看着网里的大鱼,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的欢喜不光是因为捞到了鱼,更是因为从这大口鲢能看出来,这湖里的物种还挺丰富,往后不愁捞不到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大口鲢从网里解出来,丢进木桶,这玩意可不能让它死了,死了就不值钱,又把小鱼也收拾好,随后蹲在地上,一点点理顺缠在一起的渔网,擦乾净上面的水草和淤泥,仔仔细细整理好,准备再撒一网。 整理好渔网,他再次走到河边,依着刚才的技巧撒网,可这次的收获就差多了,网里只有两条白条。 许大茂心里顿时明白,那些直播里每次撒网都有大收获,全是假的一刚才那一网捞走了不少鱼,剩下的鱼都被惊着了,早游到别处去了,没有一二十分钟,根本不会再游回来,尤其是大鱼,警惕性更高。 把鱼丢进挖出来的水塘,又给水塘添了一些水,这才继续去撒网。 每隔二十分钟去撒网一次,虽然收获不大,但是没有空军,这就让他觉得满意。 晚上十点,这才把整理好的渔网放下,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了,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 本来是休假,可许大茂实在懒得待在四合院里,必须要搞钱,昨天空的鱼还是变现为好。 他简单吃了点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去。 到轧钢厂锁好自行车往厂里走,刚到办公楼下,就见宣传科科长王振华站在过道上,手里夹着烟,正和旁边的同事说着话。瞧见许大茂,王振华立马摆了摆手,扯着嗓子喊:「大茂!你小子来得正好,快点过来!」 许大茂快步走上楼,脸上堆着笑,打趣道:「科长,您这是特意在这逮我的啊?我这休假还来厂里,您是不是给点东西表扬一下?」 「放屁!」王振华笑骂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逮你干啥?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抽根烟,正好碰到你小子。口头表扬要不要?」 许大茂顺势靠在墙边,接过王振华递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笑着调侃:「那您特意叫我过来,准是有事吧?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让我去跑腿送点东西?我这嘴严,办事靠谱,绝对给您办得妥妥的。」 「滚蛋!」王振华又笑骂一句,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跟你说正经的,你那茶叶还有没有?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点,明前的好茶,喝着贼香的那个。」 一提茶叶,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看着王振华:「茶叶?还有一点,您咋喝得这么快?我记得上次给您的也不少啊,好歹能喝个把月的。」 「别提了,被强盗抢了!」王振华一脸郁闷,咂了咂嘴,「前几天上面下来视察,我也是手欠,把你弄的茶拿出来招待,结果喝了以后,硬是分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点,我自己没喝几口就没了。你再帮我弄点,多弄点,这次我藏起来,谁也不给。」 许大茂故作心疼地瞪大眼睛,摆了摆手:「科长,这可不行,我就那点存货了,自己喝都不够,给您了,我咋办啊?」 他是真的喜欢空间里产出的茶叶,喝了之后不光提神,还能让人头脑清醒,是那种深度睡眠之后的通透,不像喝了普通茶叶,要么越喝越困,要么精神亢奋却睡不着。 「少跟我来这套,分一半给我就行。」王振华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笑着催促道,「你再去弄点就是。」 许大茂装作万般无奈的样子,起身向自己小办公室走。进了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茶叶的铁皮罐,这是他特意留的,只有三四两的样子,如今看来,只能分出去了。 也就是下乡去放电影了,不然也剩不下多少。 他刚打开罐子,想倒出一半给王振华,谁知王振华一把抢过铁皮罐,拿着不放,嘴里笑嘻嘻地说:「就这么点了,这罐都归我了!」 许大茂故作生气地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振华就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据,塞到他手里,脸上的笑意更浓:「别瞪我,我也不白拿你的茶。知道你小子要结婚了,这是我特意给你找的,两张手表票,这票可不好弄,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 许大茂捏着手里的手表票,心里明白,定是王凯安那小子,下乡的时候听他说了有目标的事情,回来跟王振华说了,不然科长也不会这么快就给他准备了票。 他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讨好地笑着说:「嘿嘿,谢谢科长!还是您疼我!不过科长,我这钱用光了,手里实在没钱买手表,要不您再支援我点!」 「滚蛋!」王振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有钱,直接给你买块手表送过去了,还用得着给你找票?别想打我的主意,我那点零花钱,全被你嫂子把着,一分都抠不出来。」 「哦!」许大茂拖长了语调,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大声说,「原来办公室里传闻,科长您怕老婆,零花钱都被嫂子管着,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大夥瞎传的呢!」 这话一出,王振华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气,抬手就往许大茂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小子瞎说什么!什么怕老婆,这叫尊重!尊重懂不懂?那些老娘们,没事就爱嚼舌根,我看她们都是闲的,厂里的活太少,才让她们有功夫说三道四!」 许大茂笑着躲开,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段时间他也琢磨了不少,自己文化水平不算高,这是硬伤,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光靠下乡放电影丶干好本职工作可不够,得让领导看到自己的价值,让领导觉得自己有用,这样才会有提拔重用的机会。 眼下王振华抱怨办公室的大姐们闲得嚼舌根,不正是个提建议的好机会吗? 他收敛了笑意,凑到王振华身边,一本正经地说:「科长,您说的是,她们确实太闲了。要不,咱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既让她们没功夫嚼舌根,还能为咱宣传科多做点事,一举两得。」 王振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致,他掏出烟,又递了一根给许大茂,自己点着吸了一口,走到许大茂的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哦?你小子有想法?说来听听,找啥事情做?别净出些馊主意。」 许大茂在凳子上坐下,也点着烟,吸了一口,正色道:「科长,我觉得咱宣传科,现在做得还不够全面。您看啊,咱们现在宣传国家的新政策丶厂里的决定,还有就是出点黑板报丶贴点宣传标语,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王振华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我以为,可以从几个方面进行改变,第一是宣讲方面,不止局限于政策,还有法律和医学,就像易中海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是他老婆不能生,幸亏妇联带他们两口子检查,这才知道是他的问题。 这件事很重要,完全可以又宣传科加大宣传力度。」许大茂继续说。 「有必要吗?这事全厂不知道的,没有几个吧?」王振华皱着眉头询问。 「怎么没有必要!在宣传的时候,可以普及一下婚姻法,要是有妇女同志遇到想同或者相似的情况,就可以选择离婚,不用担心分不到家产。而且宣讲也不局限于厂里,还有家属区。」许大茂急忙说道。 「这——这有些麻烦啊!还得联络街道一起。」王振华眉头皱得更紧张了。 「可以多方面宣讲啊!除了婚姻法,还有防火防电!尤其是这用电安全,很多人都不了解,很有必要宣讲一下。」许大茂再次说道。 如今用电的地方,主要是灯泡,而所用的拉线开关,主要是胶木材质,无论是胶木的拉线盒子,还是线,都容易坏,不少人因为不懂就自己去接拉线,或者打开盒子,从而触电。 「有道理,这确实可以宣讲一下,还有呢?如果就这么点,就大动干戈,有些不合适吧?」王振华点点头询问。 第94章 卖鱼 第94章卖鱼 「那是自然!」许大茂笑着接话,眉眼间透着几分机灵,「除了咱厂里的宣传活计,还能帮着街道办一起宣讲政策丶普及新规,这叫互帮互助,支援兄弟单位,说出去也好听。最关键的是,把办公室那些大姐们支棱起来忙起来,手里有活干,嘴里就没功夫东家长西家短嚼舌根了,厂里的风气也能清爽不少。」 王振华闻言笑着点头,觉得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办公室里那些老娘们,着实让他头疼,说又没法说,闲着啥话都干在那唠,许大茂这法子,倒是一举两得。 但转念一想,他又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沿:「就算你说得有理,撑死了也就忙活一阵子,等做完之后又要闲下来,总不能一直靠这些零碎活计吊着吧?」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许大茂早有盘算,闻言不假思索地点头:「科长您考虑得周到,这自然只是第一步,打个基础罢了。我琢磨着,第二步咱可以从厂里的广播站下手!您想想,现在咱厂里的广播站,除了播放厂领导的通知丶念几段报纸,就没别的动静了,一天到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职工们听都听腻了,这好好的广播站,不就成了摆设,太浪费资源了。 t 「哦?」王振华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你小子脑瓜子转得快,说说看,这广播站能怎么折腾?」 「简单得很!」许大茂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轻快又有条理,「首先就是多添点歌曲,别总放那两首老掉牙的,咱去淘换点新的红歌丶民歌带子,轮着放,职工们听着新鲜,心情也能好点。尤其是中午午休那一个钟头,大家吃完饭正犯困,这时候别放那些严肃的内容,整点评书丶相声的带子放放,让大夥乐呵乐呵,放松放松,下午上班也能更有精神,效率都能提上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厂里要是有啥先进事迹丶好人好事,也能让广播站及时播一播,不用再等黑板报慢慢出,传播得快,宣传效果也更好。甚至逢年过节,还能让广播站搞点小互动,念一念职工的祝福,多热闹。」 王振华捏着菸卷靠在椅背上,仔细思索了片刻,脸上渐渐浮起赞同的神色,甚至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你这主意,靠谱!比刚才那几个都靠谱!广播站这一块,我之前还真没往深了想,总觉得就是个传声筒,经你这么一说,里头的门道还真不少。行,回头我就托人去淘换点评书相声的带子,先把中午这档口支棱起来。」 见科长认可,许大茂心里也乐,趁热打铁又抛出一个想法:「科长,还有个小事,我觉得咱宣传科能搭个手。咱厂里职工多,家家户户总有些多余的物件,比如用不上的搪瓷盆啥的,或是攒的粮票布票,想换点别的东西,要么跑委托商店,要么托人打听,怪麻烦的。咱不如在厂大门口的宣传栏旁边,辟出一小块当交易栏,弄块小黑板,谁家有东西要换丶要出,就来宣传科登记,互相撮合,这比跑委托商店方便多了,还不用花手续费。」 「这倒也是个新鲜法子。」王振华点点头,手指摩挲着下巴,「虽说看着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未必能有多少人用,但胜在简单,不用花厂里一分钱,也不用咱费心打理,就弄块黑板搁那,试上一试也无妨。」他心里虽觉得这交易栏用处不大,但架不住许大茂的建议都实在,不费事不费钱,试错成本几乎为零,安排下去让手底下人弄就成,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成了自己也有政绩。 许大茂见科长松口,嘴角的笑意更浓,又凑上一步,压低声音提了个更实际的主意:「科长,还有个事,我琢磨着你能不能让厂里的锻造车间,用平时剩下的边角料,打一批菜刀丶锄头丶镰刀这些农具厨具?都是些小物件,用不上多少好料,学徒工练手就能做。」 这话一出,王振华倒是愣了,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打这些东西干啥?咱轧钢厂是造机器的,又不是五金作坊,街道上的五金厂专门做这些,咱凑这热闹干啥?传出去,别厂的人还不得笑话咱轧钢厂闲得没事干瞎折腾?」 「科长您想错了,咱可不是要拿出去卖,更不是要跟五金厂抢生意。」许大茂笑着解释,眼底藏着几分狡黠,「您忘了,我这下乡放电影,跑遍了周边的乡村公社。那些老乡家里,最缺的就是这些趁手的农具厨具,一把好菜刀丶一把结实的锄头,在乡下可比钱还吃香。 咱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带一批这些东西去,跟老乡换点野味丶土鸡蛋丶新鲜的蔬菜粮食,这不比花钱买划算?老乡乐意,咱也能沾光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关键的:「而且这事,根本用不着咱宣传科出头,您找后勤科和采购科的人说说,他们才更需要这些东西。采购科要是有这些东西,下乡采购是不是更容易?」 「嘿!你这小子,脑子转得是真快!」王振华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办公桌站起身,心里的那点疑惑烟消云散,只剩下欢喜。这主意太妙了,用厂里的边角料练手,不花成本,还能让后勤和采购科欠他人情。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笑着道,「就按你说的来,回头我就找他们聊聊,几个学徒工的活,不算啥,这事准成!」 见自己的几个建议都被科长采纳,许大茂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说出自己今天来厂里的真正目的,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科长,跟您聊了这么多,差点忘了正事。我今早去护城河边收地笼,运气好,弄到一条五斤多的大口鲢,您要不要?你不要我就问问王大姐她们。」 「五斤多的大口鲢?」王振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身子一下子坐直,眼里满是惊喜,「那可是好东西!城里的菜市场,顶多也就见到两三斤的,五斤多的,稀罕得很!是活的吧?」 「那必须是活的!」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我特意用木桶装着,水换了两趟,一点事没有。」 「行!你赶紧送来!」王振华立马点头,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这么大的大口鲢,可是难得的硬菜。 许大茂乐呵呵地应下,转身出了宣传科的办公室,故意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带着鱼回到厂里。 拎着木桶回到宣传科,五斤多重的大口鲢在桶里蜷缩着身子,尾巴偶尔摆一下,溅起细碎的水花,看着就新鲜。 王振华凑到桶边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好家夥!这鱼是真不小!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弄到这么大的鱼。」 许大茂一脸得意,扬了扬下巴:「我特意去定做的大地笼,骨架结实,就是冲着大鱼去的,小鱼弄回来也没啥意思,不够费劲的。」 「这么大的鱼,可真是难得。」王振华围着木桶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随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许大茂手里,「这鱼我要了,也不和你细算价钱,这钱你拿着。你把鱼送到厂里三食堂去,跟他们说一声,今晚我请后勤科和采购科的同事吃饭,就用这鱼当硬菜,再让大师傅配几个菜。」 许大茂捏着手里的五块钱,心里很清楚。这季节草鱼和鲢鱼的市价也就五毛钱一斤,这大口鲢体型大,品相好,顶多六毛到七毛一斤,五斤多重的鱼,撑死了也就四块钱,王振华给五块,明显是多给了,也算没亏着他。 当然,他若是去鸽子市或者晓市卖,这鱼能卖得更贵,但许大茂也不在意,卖给科长,既落了人情,又得了实惠,比去外面折腾强多了。 「成!科长您放心,我这就给送过去。」许大茂一口答应,拎着木桶就往三食堂走,路上碰到相熟的同事,还笑着打个招呼,惹得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木桶,心里纳闷他哪来的这么大的鱼。 把鱼送到三食堂,交代清楚王振华的安排,许大茂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轧钢厂。 今天本就是休假,厂里的事忙完了,他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啪响,接下来的时间,自然要继续去弄鱼,一条大鱼就赶得上三天工资了。 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刚进城拐过一个街口,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前走。 他心里愣了一下,正想眯起眼睛确认一下,那背影已经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消失在了巷口。 许大茂挑了挑眉,也没有追上去看一看的兴趣。 临近四合院,许大茂停下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木桶,又把空间里剩下的十几条小鲫鱼丶白条放进去,也就两斤不到的样子,却在桶里挤挤挨挨的,看着分量不少。 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让院里的人看见,也好为他往后经常带鱼回来找个合理的由头,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怀疑他的鱼来路不正。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王桂兰在打扫房前卫生。 「李家嫂子,忙着呢?」许大茂笑着打了个招呼,院里的人他分得门清,只要不是贾家丶易中海丶阎埠贵那几家禽兽,面上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王桂兰抬头见是他,脸上堆起笑,刚想应声,就听到他手里的木桶里传来「哗啦」的水声,还有鱼摆尾的动静,立马好奇地凑过来看:「大茂,你这是又去弄鱼了?看这动静,收获不小啊。」 「是啊,今早去收了地笼,运气不错,整到几条鱼。」许大茂故意笑得一脸开心,还把车往她面前靠了靠,让她看得更清楚。 王桂兰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惊讶:「好家夥!这么多啊!全是活的,看着真新鲜,你这手艺可真行,天天都能弄到鱼。」 语气里满是羡慕,这年头,肉票金贵,鱼也不好弄,许大茂这是自己在水里弄的,不花钱不花票,怎么不让人艳羡。 「运气,都是运气好。」许大茂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他要的就是这份羡慕,让院里的人都觉得他是靠本事和运气弄来的鱼,也就不会过多怀疑。 在王桂兰满是羡慕的目光中,许大茂径直回家,放下东西歇了两分钟,又拎着木桶走到中院的水龙头旁边杀鱼。 刚拧开水龙头,就瞥见贾张氏坐在贾家的门槛上,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那模样比以前瘦了不少,脸颊凹陷,面色蜡黄,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再也没有以前那副没事就堆着笑的和善模样。 许大茂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打算理会,自顾自地拿起盆里的刀,开始杀鱼。 抓过一条鲫鱼,摁在石板上,剪刀一刮,鱼鳞簌簌往下掉,刮得乾乾净净,再抠去鱼鳃,划开鱼腹,掏出内脏,动作麻利得很。 他把鱼鳞和鱼内脏都仔细地收进一个小碗里,这些东西才是他最想要的,吃鱼他不感兴趣,买鱼才是重要的,不打窝子,怎么弄大鱼。 许大茂自顾自地忙活着,把鱼收拾乾净,冲洗得乾乾净净。随后,他分了一些到碗里,端着碗先去了前院的倒座房,又去了后罩房,给刘大爷和张奶奶各送了一碗过去。 这两户人家,才是四合院里真正的困难户。刘大爷老伴和儿女都走得早,家里就他一个孤老头子,腿脚还不利索,没啥正经收入,全靠街道的一点补助过活;张奶奶更是可怜,儿子儿媳早年出意外没了,只留下一个小孙子,祖孙俩相依为命,张奶奶年纪大了,只能靠给人缝缝补补丶做些零活挣点小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顿荤腥都难得吃上。 许大茂送鱼,一来是觉得这两户人家确实可怜,举手之劳的帮助,不值什么;二来也是为了落个好名声,四合院里的人都看着呢,他对困难户出手相助,总比贾家丶易中海那些人强,也能让院里的人知道,他许大茂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绝不是易中海那样的伪君子,更不是贾家那样的白眼狼。 这年月好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关键时候也有人帮忙说好话,至少不像贾家和阎家,吃了不认帐。 「该死的小畜生,送鱼也不送给我,将来也是个绝户。」贾张氏骂骂咧咧,随即又愤怒的责问:「刚才我就打眼色,让你去要鱼,你怎么不去?」 > 第95章 于莉又到四合院 第95章于莉又到四合院 秦淮茹缩在贾家窗子后面,目光黏着许大茂端着鱼碗的背影,心里腻歪得直膈应。 贾张氏那几道挤眉弄眼的眼色,她看得一清二楚,婆婆那点心思,无非是想让她凑上去讨鱼,可她心里清楚,许大茂如今油盐不进,眼里揉不得沙子,明知道他绝不会给贾家半点好处,还腆着脸凑上去,纯属自讨没趣,平白落个难堪。 可她也清楚,自家这位婆婆向来蛮不讲理,三句话不对付就撒泼打滚,压根没道理可讲。 秦准茹只能压着心里的不情愿,凑到贾张氏身边,放低了声音小声劝说:「妈,您别想了,许大茂那坏种精得很,眼里从来没有咱贾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我们送鱼?」 「精?我看他就是缺德!」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毛,嗓门陡然拔高,满脸的愤愤不平,一双三角眼瞪着许大茂离去的方向,恨得牙痒痒,「哼!回头我就去找老易,让他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批评批评这个坏种!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孝敬老人,院里的长辈们都看在眼里,非得让他好好认错」 秦准茹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摇头。且不说易中海如今自身难保,降了工级,名声扫地,院里没人再真心服他,能不能开成这全院大会都是个问题;就算真开了,许大茂送鱼的那两户,刘大爷年近七旬,张奶奶也六十好几,哪一个不比贾张氏年纪大?哪一个不比贾家困难?许大茂接济真正的困难户,占着理,易中海就算想批评,也找不着由头,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可这些话,秦准茹半句都不敢说出口。她太了解贾张氏的性子,越是反驳,她越是犟,只能低眉顺眼地连连点头附和:「嗯嗯,妈说得对,回头您找易大爷说说,也让他知道知道分寸。」 「哼,你这还算说了句人话。」贾张氏见她服软,脸色稍缓,却依旧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这才愤愤地住了嘴。 嘴上虽不再骂骂咧咧,可贾张氏心里的馋虫却被勾得直挠心,半点都没平衡。自打没了乡下粮食收入,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紧巴,顿顿窝头咸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尤其是这半个月吃的苦,在她看来比前几十年加起来都多。许大茂杀鱼时那股子鲜腥味飘过来,简直像猫薄荷勾着猫似以的,挠得她心尖发痒,满脑子都是炖鱼汤的鲜味儿,恨不得立马抢上一碗解解馋。 她在门槛边坐立难安,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立马扯住秦准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吩咐:「秦准茹,许大茂那坏种把鱼都送出去了,咱捞不着,你去刘老头和张老太婆那两家要!他们俩家就那么一两个人,吃得了多少鱼?咱贾家这么多人,还等着补身子呢,他们好歹也得识相点!」 秦准茹心里虽也惦记着那口鱼鲜,可也觉得这事不妥,却不敢违逆婆婆,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好的妈,我这就去。」 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不该去要的人家,只有要不到的道理。刘大爷和张奶奶是困难户,可贾家难道不困难?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还是个孕妇,论难处,贾家比那两户只多不少,去讨碗鱼吃,在她看来倒也合情合理。 揣着这份心思,秦准茹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故作亲热地先往前院倒座房的刘大爷家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刘大爷把许大茂送的鱼仔细抹了盐,用细麻绳串起来,挂在屋檐下的通风处,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闭着眼打瞌睡,明面上说着是防着麻雀来啄,可院里的人谁看不明白,这分明是防着有人来蹭丶来要。 秦准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扯着嗓子喊了声:「刘大爷,忙着呢?」 刘大爷抬眼瞥了她一眼,心里门儿清她的来意,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话都濑得多说,又闭上眼睛,那眼神摆明了是下逐客令。 秦准茹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快,却还是腆着脸说:「刘大爷,您看咱贾家这阵子日子难,孩子也馋嘴,您能不能匀点给咱?回头我让东旭好好谢谢您。」 「匀不了。」刘大爷想都没想,直接摆手,语气冷淡,「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口好吃的了,这鱼晒成腊鱼,留着慢慢吃,哪有多余的给别人?你走吧,别在我这耗着了。」 话说得直白又不客气,秦淮茹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站了半天,也没再讨到一句软话,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不死心的她又往后罩房的张奶奶家走去,结果和刘大爷家如出一辙。张奶奶把鱼抹了盐挂在窗沿下,小孙子搬着小板凳守在旁边,见她过来,立马把鱼往身后挡了挡,张奶奶更是直接关了院门,隔着门板说了句「家里没鱼,你别来了」,连面都没让她见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秦准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不止。不就是一碗鱼吗?至于这么小气?防贼似的防着人,真是小家子气!她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贾家,跟贾张氏说了情况。 贾张氏一听,气得跳脚,又骂骂咧咧了半天,可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有鱼吃,自己家乾瞪眼,心里的怨气更重了。 这边贾家母子俩为了鱼闹心,那边许大茂却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送完鱼后,拎着装着鱼鳞和鱼内脏回家,又进空间。 先是在之前打好的窝点旁又补了些窝料,腥气在水里散开,引得鱼群争相聚拢,随后又去收了之前放的几个地笼,收获还算不错,又弄了几条小鲫鱼,正好凑个整。 到了中午,许大茂也懒得折腾复杂的,直接在屋里煮了鱼汤下面。奶白的鱼汤煮着劲道的手擀面,撒上一点葱花,鲜味儿直钻鼻子,一碗下肚,浑身都暖和舒坦。吃完午饭,他便进了空间,开始忙活炒饵料的事。 以前他用的饵料,是用筛出来的玉米面做的,效果一般,只能吸引些小鱼小虾。 如今他定了大地笼,专冲着大鱼去,自然得配点好饵料,才能把大鱼从深水区吸引过来。 用香油加鱼肉炒一遍,闻着就让人嘴馋,更别说水里的鱼了。 忙忙碌碌的生活,总是过得格外快,手里有活干,心里有盘算,倒也觉得充实。 下午的时候,他继续撒网,没想到运气格外好,居然弄着了两条大鱼条两斤左右的雅鱼,鳞细肉嫩,刺少味鲜,是难得的好东西;还有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 看看天色,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许大茂出去溜达一圈,把两条大鱼放进木桶,又往里面加了些水,这才回四合院。 他得把这些鱼过一遍明路,在外头溜达一圈再回来,这样院里的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他刚从河边收地笼弄来的,不会怀疑鱼的来路,往后拿出来吃也方便。 至于那条雅鱼,不方便拿去卖,乾脆留着,等下个月和于莉定亲丶结婚的时候做菜。 许大茂才拎着木桶,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夹着一根烟,正蹲在家门口的石墩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见许大茂回来,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标志性的笑,凑上来热情地询问:「哟!大茂,这是又去收地笼了?今儿个收获如何啊?」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有些佩服。昨天还因为阎解成跑了,红着眼睛跟人置气,摔门砸碗的,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该笑笑该说说,这份变脸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还行,不算多,就弄到两条。」许大茂淡淡回了一句,脚步没停,打算往里走。 其实他不用回答,阎埠贵的脑袋已经凑到木桶边,眼睛瞪得溜圆,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惊得眼镜都差点滑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木桶里的鱼,结结巴巴地惊呼:「我的天!你——你这是用地笼抓的?这么大两条?这草鱼,怕是得有三斤多吧?还有这鱼,看着眼生,也是河里的?」 木桶里,两条大鱼蜷缩着身子,在水里轻轻摆着尾巴,草鱼的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光,体型健硕,雅鱼虽个头稍小,却也肉质饱满。 阎埠贵经常钓鱼,上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还是十多年前在京郊的河边,如今见许大茂随手就弄着两条,心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当然,不然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许大茂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怎么就抓不到大鱼?」阎埠贵看着木桶里的鱼,红着眼晴,一脸的不甘心,嘴里喃喃自语,「我也天天去收地笼,怎么就只有些小鱼小虾,连条半斤重的都少见?」 他最近也学着许大茂的样子,去买了两个小地笼,天天去护城河边放,可收获却差远了,每次也就弄个几条小鲫鱼,跟许大茂这两条大鱼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那两个小地笼,怎么可能抓到大鱼?」许大茂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脚步依旧没停,往里走的同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大鱼的身子粗,你那小地笼的口就那么点,它就算想进去,也进不去啊,顶多只能钻点小鱼。」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阎埠贵的脑子里炸开,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一拍额头,满脸的懊恼:「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难怪我总弄不到大鱼,原来是地笼太小了!这鱼进不去,可不就只能捞点小鱼嘛!」 他光顾着学着许大茂放地笼,却忘了考虑地笼的大小,如今被许大茂点破,才恍然大悟,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心里懊恼得不行。 许大茂听着他的懊恼,嘴角悄悄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巴不得阎埠贵赶紧去买几个大地笼。什刹海也好,护城河也罢,开春这段时间虽有大鱼,可数量却极为稀少,可遇而不可求。更何况,等到入秋,街道会组织人在河里拉网清淤,到时候别说大鱼,就连小鱼都难得一见。 等阎埠贵花了钱,兴冲冲地买了大地笼,天天去收地笼,最后却啥都捞不着,到时候他才会真正怀疑人生。 许大茂心里暗自想着,脚步轻快地往院里走,只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琢磨着去哪买大地笼。 「大茂,大茂!这是弄着大鱼了?」穿堂屋的蒋大山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凑了过来,探头往木桶里一看,立马发出一声惊叹,眼晴里满是羡慕,「我的乖乖,好多啊!」 蒋大山在厂里的搬运队上班,力气大,饭量也大,最稀罕这种大鱼,平日里难得吃上一顿荤腥,见了许大茂桶里的鱼,脚都挪不动了。 「就两条大的。」许大茂淡淡回了一句,不想跟他多纠缠,抬脚就往后院走。 「大茂,等等!」蒋大山立马追了上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茂,你看你这鱼也不小,能不能匀一条给我?我给你钱,按市价来,绝不亏你。」 「不好意思,这鱼我留着结婚用的,不卖也不匀。」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蒋大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何雨水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挥着小手,大声喊着:」 大茂哥!大茂哥!于莉姐来啦,在我屋里等你好一会了!」 「哦哦,知道了!」许大茂一听,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欢喜,脚步都快了几分,连跟蒋大山搭话的心思都没了,抬眼往何雨水的房间看去,正好对上门口探出来的一道身影。 于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碎花布褂子,梳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见许大茂看过来,立马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模样娇俏又可爱。 「我——我给你把桶拿过来。」于莉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快步走了过来,怯生生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动。 「成,麻烦你了。」许大茂笑着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雨水,过来帮我把早上弄的小鱼杀了,晚上咱吃鱼汤面,让你于莉姐也尝尝我的手艺。」许大茂转头对着何雨水喊了一声,脸上满是笑意。 「好嘞!」何雨水立马高兴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着许大茂往后院走,还不忘回头对着于莉笑了笑,那模样,像个十足的小跟班。 看着三人的背影,蒋大山悻悻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回了家;阎埠贵则还在琢磨着大地笼的事,嘴里念念有词,一脸的盘算。 中院里,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嘀咕:「嘿!我这倒省事了。」 他本来正挽着袖子,打算做饭,如今何雨水去了许大茂那边吃饭,他一个人也懒得折腾,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剩菜,热一热正好够他一个人吃,省了不少功夫。 他正准备转身回屋,秦准茹却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愕然和不解,开口询问:「柱子,你相亲对象来院里了,怎么去许大茂那里了?」 先前于莉来四合院的时候,秦准茹就看在眼里,心里还暗自奇怪,自己之前明明去于莉家附近说坏话,可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天,于莉居然又主动来了,而且还在何雨水屋里等着,这让她心里满是疑惑,甚至觉得,于莉这是压根没放弃何雨柱,还想继续跟他处对象。 在她看来,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还能时不时从食堂弄点东西回来,是个难得的好依靠,于莉想跟他处对象,也在情理之中。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何雨柱真和于莉成了,贾家再也占不到便宜,还在琢磨怎么破坏呢。 「谁告诉你那是我相亲对象了?」何雨柱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啊?不是你相亲对象吗?」秦准茹愣了,一脸的惊讶,眼睛瞪得溜圆,「那前些天,她不是在你家吃饭吗?雨水还说,是给你介绍的对象,我还以为你们俩处上了呢。」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显然也都和秦准茹一样,以为于莉是何雨柱的相亲对象。 「她妹妹是雨水的同班同学,跟着过来打听一下大茂的情况,顺便在我家吃了顿饭,这有啥奇怪的?」何雨柱抬高了声音,故意说给院里的人听,目光还慢悠悠地扫过众人,尤其是在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心里憋着笑,这都是他和许大茂早就商定好的主意。当初于莉来院里,故意让人以为是他的相亲对象,就是为了引出院里那些爱搞破坏丶爱嚼舌根的人,看看谁会背后使坏。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正好看看谁的表情不对劲,也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们。 何雨柱可不傻,这些日子院里的风吹草动,他都看在眼里,秦准茹那点小心思,他也清楚了。此刻看着秦准茹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她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模样,像极了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又惊又愣,还有几分尴尬。 显然,秦准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以为的何雨柱的相亲对象,居然是许大茂的对象! 她突然想起前些天,自己特意绕到于莉家附近,跟街坊邻居嚼舌根,说何雨柱如何如何不靠谱,如何如何被贾家拿捏,想让于莉放弃何雨柱,如今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这哪里是坏何雨柱的事,压根就是在许大茂的相亲对象面前,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纯属牛头不对马嘴,自己像个小丑似的,在原地蹦躂,想想都觉得丢人。 易中海蹲在屋檐下,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也一直以为于莉是何雨柱的相亲对象,还想着若是两人成了,何雨柱有了媳妇管着,就没法拿捏,想不到是许大茂的对象。 至于院里的其他邻居,大多是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眼里满是好奇,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觉得格外有意思。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在许大茂的相亲对象面前,说何雨柱的坏话,这要是传出去,院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她心里又羞又恼,又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讪讪地站在原地,连看何雨柱的勇气都没有。 她可是一个聪明人,心里已经猜到,可能是故意给他们下的全套,所以心里很是忐忑。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却故作淡定地转身回了屋,留下秦准茹一个人在原地,承受着院里街坊们好奇的目光。 后院里,许大茂已经把木桶放好,大鱼养在水缸里,何雨水则提着小鱼去中院杀鱼,于莉则站在一旁,红着脸,时不时递上一块抹布,或是帮着接一碗水,偶尔抬头看一眼许大茂,四目相对,又立马羞涩地低下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暖昧气息。 许大茂心里满是暖意,很是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第96章 去提亲 第96章去提亲 晚风轻拂鼻尖,仿佛带着一丝甜味,许大茂看着身旁红着脸垂着眉眼的于莉,笑着开口说:「休息天我跟我爸妈一起去你家提亲,你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于莉正捏着衣角摩挲,闻言脑袋垂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隔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糯的「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让许大茂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像揣了块化开的冰糖。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去看看屋里,要是有啥需要添置的物件,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去买,别委屈了自己。」许大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语气很是温柔他这屋子虽收拾得乾净,可家当实在简单,一张木床丶两个木箱,一个杂物柜,一个衣柜,而且是父母以前用的家具。 于莉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的羞涩,挪步走到卧室门口,探头轻轻扫了一圈。屋里整整齐齐,桌椅擦得鋥亮,床铺叠得方正,虽简陋却透着乾净利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软软的:「不用添置了,这样就挺好的。」 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这年头过日子,谁家不是这般光景,能有个乾净的住处,就已经知足了。 「成,那咱先这样,往后你要是觉得缺啥,咱再慢慢添。」许大茂点点头应下,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置办,实在是囊中羞涩,前些天卖鱼的钱加上工资,买了一套中山装,实在没多余的闲钱。况且这年月结婚,本就没那么多讲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舒心就够了。 何雨水手脚麻利,很快小鱼收拾得乾乾净净,拎着盆凑过来:「大茂哥,鱼收拾好了,快煮面吧,我都馋了!」 小姑娘眼里满是雀跃,看着于莉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欢喜,打心底里替许大茂高兴。 许大茂笑着应下,转身往灶台边走去。添水丶烧火丶下鱼,姜片一放,锅里的水很快就翻滚起来,奶白色的鱼汤渐渐熬出来,鲜味儿漫了一院子。随后下入面条,面条在汤里翻滚几下,撒上一点葱花,简单的鱼汤面就成了。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于莉被许大茂和何雨水劝着,吃了小半碗面,喝了一碗鱼汤,鲜味儿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熨帖到心底。 何雨水吃得最香,呼噜噜一碗下肚,又添了半碗面汤,嘴里还不停念叨:「大茂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我哥做的还好吃!」 许大茂笑着打趣她:「你哥是大厨,我这就是家常手艺,哪能比。」 小孩子吃隔锅香,总觉得别人家的东西更好吃。 吃过饭,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许大茂就送于莉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夜色温柔,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许大茂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于莉倒显得比平日里活泼些,轻声跟他说着自己厂里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一股子韧劲。 她在附近的街道五金厂上班,那是个小厂子,没什么像样的机器,活计全靠手工。虽说不用像男工那样打铁翻砂,可搬零件丶运材料这些力气活也免不了,一天干下来,胳膊腿都是酸的。 许大茂听着,心里默默记着,眉头微微蹙起。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头找个机会,跟王振华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于莉调到轧钢厂的宣传科。宣传科的活计轻松,无非是写写画画丶整理资料,不用干力气活,而且两人上下班还能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只是这话他没跟于莉说,毕竟这事还八字没一撇,宣传科进人也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万一办不成,反倒让她空欢喜一场。只能先记在心里,慢慢琢磨办法。 送于莉到家门口,红着脸跟他道了别,转身跑进院里,又从门后探出头,小声说了句路上小心,才匆匆关上大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木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去,直到听不见院里的动静,才转身往回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却没立刻歇下,再次进入空间采茶。 采完茶,他把茶叶摊在簸箕里面凉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就开始炒茶。这次茶叶不多,嫩芽一两不到,老茶叶有二两。 炒好茶,用乾净的纸包好,许大茂才满意的点点头,家里没了铁皮罐头的罐头桶,回头得找人要几个。 平淡的日子也很充实,这些天靠着鱼内脏打窝,收获从没断过,每天再差也能弄到一两条半斤以上的鱼,偶尔还能碰到大鱼,卖的钱虽不多,却也比上班好。 院里的人见他天天弄鱼回来,羡慕的有,眼红的也有,却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如今比以前麻烦多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休息天,也是许大茂去于家提亲的日子。一大早,许大茂就起来收拾自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洗得乾乾净净,连指甲缝都抠得乾乾净净,整个人板板正正的,透着一股子郑重。 收拾好之后,就坐在屋里,等着父母和妹妹过来。 这些天他卖了四条鱼,都是科室的大姐买的,价格不算高,五毛钱一斤,比鸽子市价稍低些。 还是现在好,一号就发工资,严格说来,叫先领工资再干活。 四合院门口,许富贵和许母并肩走来,手里提着不少东西:两斤点心丶一斤红糖,还有一块五花肉,都是提亲的规矩礼,不算贵重,也不算轻。许小玲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 三人刚走到中院,就撞见了阎埠贵。他正蹲在屋檐下摆弄自己新买的大地笼,前些天听了许大茂的话,特意去买了两个大地笼,正在固定绳子,这大地笼网眼大,他还得想办法固定鱼饵。 见许富贵夫妻提着东西,穿着也比平日里整齐,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凑上来:「哟!老许,今儿个这是咋了?穿得这么板正,还提着这么多东西,是有啥大喜事吗?」 了解阎埠贵的为人,见他挡着路,许富贵眉头微微不由一蹙,语气淡淡的:「老阎,今天要带大茂去提亲,没空跟你闲聊,回头再说。」说着就想绕开他往前走。 阎埠贵的目光黏在许富贵手里的点心匣子和肉上,咽了咽口水,眼睛里满是羡慕,艰难地移开目光,又追着问:「大茂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啥时候办酒席?可得提前说一声,我帮你记帐。」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许大茂办酒席,总归能混上一顿好吃的,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日子还没定,定下来自然会告诉你。」许富贵耐着性子回了一句,脚步没停,带着许母往后院走。 阎埠贵却不死心,又跟在后面往里走,嘴里不停找着话题:「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啊? 家是做啥的?」 一边问,一边盘算着能不能从许富贵手里搞根烟。 许富贵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随口答道:「黑芝麻胡同于家的姑娘。」 「黑芝麻胡同!」阎埠贵嘴里刚重复了一遍,像是突然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懊悔。 半晌,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哎呀!亏了!真是亏大了!」 那声音里的懊恼,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屋里的杨瑞华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他这副模样,不解地问:「当家的,啥亏了? 别人提着提亲的礼,难不成还能分点给你。」 「你懂啥!」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那于家的姑娘,我早就给解成相中的!本想等解成再大一点,现在倒好————」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噎住,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了落寞,耷拉着脑袋,再也说不下去。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大儿子阎解成,早就一声不吭跑了,如今音信全无,连人在哪都不知道,还提什么提亲。 杨瑞华闻言,脸上的神色也瞬间黯淡下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也想起了跑掉的大儿子,心里满是郁闷,好一会才低声问:「那于家姑娘,就算解成没跑,你就真能说动于家,让她嫁给解成?」 「那可不!」阎埠贵抬了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于家祖籍也是太原的,和我们说来是老乡,关系我还维持着,要是提亲肯定能成!可现在————」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满心的不甘和懊悔,连半点想占便宜的心思都没了,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屋,连院子里的大地笼都懒得摆弄了。 许富贵夫妻俩没理会阎埠贵的懊恼,径直走进了许大茂的西厢房。一进屋,就见许大茂穿着中山装,站在屋里,头发梳得整齐,屋子也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于于净净。许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平日里总觉得这儿子不靠谱,如今看来,倒是长大了,懂得正事了。 许母上前拉着许大茂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收拾得挺精神,这样才像话。走吧,别让于家等急了。」 「好嘞!」许大茂笑着应下,心里又是期待,又带着点紧张。 就在这时,许小玲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看着许大茂一身整齐的中山装,笑着说道:「哥!你居然真的要结婚了!也太突然了吧!」 小姑娘平日里跟许大茂打打闹闹习惯了,总觉得他还不大,没想到转眼就要提亲结婚了。 许大茂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打趣道:「我结婚有啥奇怪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对了,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作业写完了吗?」 他这妹妹跟何雨水同岁,都在上初三,成绩却一言难尽,跟前身小时候差不多,不爱学习,上课爱走神,好在还算听话,没逃过学。 一提学习,许小玲的脸瞬间垮下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着:「哥,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能不能别提这扫兴的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不能让我清净清净?」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提了。」许大茂笑着摆摆手,心里了然,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一提学习就头疼。 许母笑着嗔怪道:「你这当哥的,今天就别训她了,等回来再说。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说着就拎起地上的点心匣子,率先往外走。 许富贵走在前面,许大茂跟在中间,许母和许小玲走在后面,一家人提着东西,浩浩荡荡地往黑芝麻胡同走去。 一路上,许母还在不停叮嘱许大茂,到了于家要懂规矩,多听,少说话多做事,彩礼的事要是于家有别的要求,也好好商量,别嘴。 许大茂一一应下,心里的紧张更甚。 > 第97章 亲事定下 第97章亲事定下 黑芝麻胡同的于家小院门口,许大茂刚领着父母和妹妹走进去。扎着羊角辫的于海棠就从蹲着站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笑开了花,嗓门清亮地喊:「姐——大茂哥来了!」 话喊出口,她自己先抿着嘴笑了,方才在家里,她母亲还特意叮嘱她,别随口喊姐夫,毕竟今天才正式定亲,她差点就顺嘴喊了出来,好在反应快,才堪堪改了口。 听见动静,于父于母立马从堂屋迎了出来,脸上都堆着热情笑容,于母手还在围裙上擦着,一看就是早早就备着迎客的心思。 于父性子憨厚,见着许富贵夫妻俩,还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连连招呼:「你们来了,一路辛苦,快点屋里坐。」 许大茂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微笑,主动对着于父于母问好:「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许大茂,今天跟爸妈和妹妹过来,叨扰你们了。」 他穿着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看着很是精神,于母打量一眼,笑意更浓了。 「好!好!大茂快别客气,」于母笑着摆手,一边招呼许大茂引着父母进屋,一边目光不住地在他身上打量,心里暗自点头,越看越满意。 「工作好,身材高大,模样周正,人也看着阳光精神,就是脸稍长了点,不过这点小问题不算啥,谁还没点缺点?配我们家莉莉,那是再合适不过。」于母在心里暗自想着。 于莉就跟在父母身后,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见着许大茂,眼神柔柔的,却又不好意思直视,只是低眉顺眼地侧身引着众人往堂屋走,指尖不自觉地捏着衣角,透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一行人进了堂屋,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八仙桌擦得鋥亮,靠墙的杂物也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乾净人家。 双方落座后,又是一番客套的寒暄,许大茂主动起身,熟稔地给双方父母互相介绍,嘴里说着贴心的话,化解了初次见面的些许生疏,倒让气氛越发融洽起来。 许小玲和于海棠年纪相仿,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本就性子活泼,没几句话的功夫就凑到了一起,挤在屋角的小板凳上,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一会聊学校的趣事,一会又偷偷瞄向堂屋的大人,眼里满是好奇,倒成了院里一道别样的风景。 于莉始终红着脸忙活,先是给众人彻上了热腾腾的白开水,瓷碗碰着桌面,发出轻脆的声响,随后又转身进了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择菜丶洗菜,动作麻利,偶尔从厨房探出头,看一眼许大茂,又飞快地缩回去,惹得于母在一旁偷偷笑。 寒暄过后,话匣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孩子们的婚事上。许富贵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于父于母:「亲家,我前些天特意请人看了黄历,下个月十六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日子也近,来得及准备,我想着就那天给大茂和莉莉举办亲事,你们二老觉得如何?要是觉得不妥,咱再商量。」 他话说得客气,却也透着几分诚意,毕竟儿女婚事,讲究的是双方合意。 于父闻言,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应下,语气乾脆:「成!十六这日子好,听着就吉利,咱就定这天了!啥都听亲家的安排。」 于父本就性子实诚,认同了这门亲事,自然没什么异议,于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 敲定了婚期,接下来就是商量办席面的事。于家这边的情况简单,老家的亲戚都不在京城,平日里也就和院里的街坊走动得近,所以于母琢磨着,就请院里相熟的几户人家,摆上两桌就够了,送亲的人也不用多,就院里两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再加上于海棠和院里的一个小姑娘,凑个热闹就行。 许大茂这边也没打算大办,一来这年头不比从前,讲究铺张浪费也不合适,二来他也懒得应付四合院里那些腌人。 他想了想,对着父母和于家二老说:「爸,妈,伯父伯母,我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厂里的同事请几个相熟的,还有四合院那边,就请刘海中,还有何雨柱兄妹俩就行,到时候就让何雨柱掌勺,省得外面请人,也吃得放心。 ,7 这话一出,众人都没意见,这么一算,许家这边也就两桌人,,不大不小,既热闹又不铺张,正合心意。几人又细细商量了些细节,比如席面的菜色丶需要置办的东西丶彩礼的数目,都是敞亮亮地说,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商量得十分顺利。 于母更是贴心,特意说嫁妆里会陪送一套新的被褥丶一对木箱,还有一个梳妆台,都是实打实地过日子的东西,听得许母心里暖暖的,一个劲地说着亲家太客气了。 商量完婚事的琐事,日头也渐渐到了正午,于母带着于莉早就备好了饭菜,麻利地端上了桌,几盘家常小菜,一盘土豆丝炒肉,一碗炖排骨,还有素炒青菜,虽不丰盛,却都是实打实的硬菜,透着浓浓的烟火气。一行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的,没有半点生分,倒像是相处了多年的亲戚。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暖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简单丶安稳,家人和睦,爱人相伴。 于莉坐在他身旁,悄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不住。 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见时间不早,许家四人便起身告辞。于父于母执意送出门外,于莉跟在后面,悄悄塞给许大茂一张手帕,上面还绣着一朵红梅。 塞给许大茂之后,她就躲在一边,害羞的红着脸。 许大茂心里一甜,对于莉眨眨眼,这才跟着父母和妹妹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许小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许富贵和许大茂并肩走在后面,许母跟在一旁。 走了没多远,许富贵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大茂,你刚才说四合院那边只请刘海中和何雨柱兄妹,咋不请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们俩好歹是院里的大爷,尤其是易中海,还是一大爷,不请他们,怕是落人口舌。」 在许富贵看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礼数上还是要周到些。许大茂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语气没好气地说:「请他们干啥?两个老东西,没少在背后说我们家的坏话,还想我请他们吃喜酒?做梦!吃个屁还差不多!」 他一想起易中海的伪善和阎埠贵的抠门算计,心里就膈应得慌,这两人没少在院里搞事情,算计他和何雨柱,他巴不得离这两人远点,怎么可能请他们喝喜酒。 「他们说咱坏话?啥时候的事?说了些啥?」许富贵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他平日里忙着工作,在家的时间不多,倒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许大茂闻言,愣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居然不知道?这俩老东西在院里可没少嚼舌根,你们搬走之后,就有人到处说你是坏人,我也是坏种,甚至说我在厂里调戏女工,在乡下勾搭小寡妇。」 许富贵越听,脸色越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本就知道阎埠贵是个碎嘴子,爱算计小便宜,却没想到他背后这么阴损;而易中海,平日里在院里总是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一大爷模样,表面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虽然这些家伙算计,没想到居然整到自家头上了。 许富贵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阎老抠的性子,我早了解,就是个墙头草,碎嘴子。易中海这人,表面上看着公正,一肚子坏水。 当年老何那事,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怕是也和他们俩在背后搞事情脱不了干系。你不请他们,往后在院里,肯定会被他们针对。」 「爸,你不说我也知道,」许大茂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们早就开始针对我和傻柱了,我和傻柱之前几次相亲没成,全是他们在外面传谣言,说傻柱好吃懒做爱打人,说我游手好闲丶人品不好,把我们的名声都搞臭了,不然凭傻柱的条件,咋会一直找不到对象。」 这话一出,许富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语气也带着几分凶狠:「哼!我忙着上班,没多少时间在四合院,居然没注意到院里的这些腌攒事,让这两个老东西蹬鼻子上脸了!回头我饶不了他们,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两个杂碎!」 许富贵在外闯荡多年,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平日里只是看不起四合院这些家伙,所以往来不多。他可不是好惹的,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算计,他岂能忍下这口气。 四合院里面,也就以前的何大清,这个大厨,让许富贵好看一眼,两人关系也不错,不过他以前要上班,还要下乡放电影,许母也有工作,所以对院子里的事情知道并不那么清楚。 「爸,不用你出手,」许大茂摇摇头,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得意,「易中海现在名声已经臭了,降了工级,院里没人再服他,阎埠贵也被学校调去看大门了,没了之前的风光,你这时候再去弄他们,反倒落了下乘,把自己陷进去不划算。」 他心里清楚,对付易中海和阎埠贵,不用硬碰硬,他们现在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许大茂的话让许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走了一段路,他忽然侧头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语气带着试探:「是你整的?」 这话虽没头没尾,可父子俩心意相通,许大茂瞬间明白父亲的意思,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嘿嘿!干得好!」许富贵立马咧嘴笑了起来,眼里的狠戾瞬间散去,满是赞许,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有出息!比你爸我年轻的时候还厉害!那啥,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是你乾的?」 他倒不担心儿子的手段,就是怕人知道了,给儿子招来麻烦。 「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许大茂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我做得都很隐蔽,没留下半点把柄,不过院里的人精得很,有没有人猜到是我,我就不确定了。」 许富贵闻言,赞同地点点头,眉头又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地叮嘱:「嗯,这世道,有些时候不用证据,只要有怀疑对象就够了,那几个老东西心眼小,记仇得很,你往后可得小心点,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 「爸,我会小心的,他们那点手段,我还不放在眼里。」许大茂点点头,语气淡然,他早就料到易中海和阎埠贵不会善罢甘休,心里早有防备。 「不是让你小心点,是让你最好躲着点,」许富贵的语气越发严肃,脚步也顿了顿,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院里的其他人还好说,隔壁那个老聋子,你千万别招惹,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话让许大茂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心里满是好奇,他早就知道老聋子不简单,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是关于老聋子的猜测太多,反而让他无法判断,或者说猜不到来历。 许大茂忍不住追问:「爸,那老太婆到底是啥来历?我在院里住了这么久,总觉得她不简单,可一直摸不清底细。」 许富贵摇摇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是啥来历,只是前些年娄半城喝酒的时候,无意间提起过她,娄半城那人你也知道,实力很强,可提起这老聋子,却有些忌惮。你想一下,能让娄半城都忌惮的人,能是简单人物吗?」 「娄半城都忌惮她?」许大茂心里一惊,越发觉得这老聋子不简单了。娄半城他当然知道,据说手眼通天,连他都忌惮的人,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容小觑。 他忍不住又追问:「爸,你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就没察觉到一点她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她的亲戚,或者她平日里的举动?」 「真没有,」许富贵再次摇摇头,叹了口气,「那老家伙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就在院里晒晒太阳,几乎不出大门,再说我那些年忙着厂里的工作,在家的时间本就不多,更没留意过她的举动。」 许大茂闻言,沉默了下来,脚步也慢了几分。他之前只知道老聋子有隐藏的背景,却没想到背景会这么厉害,连娄半城都要让她三分,自己一个穿越者,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真的能招惹得起吗?一时间,心里竟生出几分迟疑。 可转念一想,他堂堂一个穿越者,还有空间这个金手指,难道还怕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太婆?这怎么可能!真要是逼急了,大不了躲进空间里,空间是他的保命底牌,谁也进不去。 想通了这一点,许大茂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里的迟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 当然,他也清楚,躲进空间只是最后的保命手段,空间只能防近战,若是对方真的带着热武器,那也没办法,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低调行事,能躲就躲,没事别去外面瞎逛,尤其是人少的地方。 好在他平日里的活动范围也简单,不是轧钢厂就是四合院,最多就是去什刹海溜达,这些地方都是人多眼杂的地方,对方就算想报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行了,爸,我心里有数了,」许大茂看向许富贵,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会躲着她的,平日里也不跟她接触。」 苟一点才是王道,他又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再说如今可不是十年前的社会,这里是四九城,管理极严,街上巡逻可不少,只要不去偏僻地方,就没有多大危险。 许富贵见他心里有数,也放下心来,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凡事别冲动,遇事多思量,日子还长,咱不急在一时。」 许母和许小玲也走了过来,许母笑着说:「父子俩聊啥呢,走这么慢,天快黑了,赶紧回去,还得收拾收拾屋子,准备置办东西呢。」 「妈,没啥,就聊点院里的事,」许大茂笑着应下,几人又继续往前走。 第98章 何雨柱的相亲对象 第98章何雨柱的相亲对象 少壮不努力,老二徒伤悲。 许大茂咂摸着这句老话,竟觉得品出了别样的道理—年轻时候就得抓紧把终身大事敲定,不然拖来拖去,老二就会伤悲。 这么一想,他对自己这一个月的效率颇为满意,不过短短三十天,从相亲到提亲一气呵成,婚期都定在了这个月十六,比原剧情里拖拖拉拉两年后才结婚的光景强了百倍,好歹不用再看着院里那群腌攒人眼气,也不用被催着相亲闹心。 想起提亲路上父亲许富贵的叮嘱,提及四合院那位深居简出的老聋子,许大茂心里便多了几分掂量。 那老太婆看着整日昏昏沉沉丶装聋作哑的,可连手眼通天的娄半城都对她忌惮三分,定是个背景不简单的角色。惹谁也别惹这样的人,许大茂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在院里只管过自己的小日子,尽量离老聋子的远些,绝不主动撩拨,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这不妨碍他背后搞事情。 老聋子七十多,想要针对她太难了,名声她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多大的破坏空间,更不可能打她,你敢打她就敢躺下。 想要对付老聋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付易中海,让她没有帮凶,一个小脚老太婆,没了帮手,走出四合院都困难。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街坊邻里见了,都凑上来笑着道喜,许大茂一家子一一客气应着,眉眼间满是即将成婚的欢喜。许富贵放下东西,便径直往院里几位相熟的老邻居家走去,倒也不是特意炫耀,只是借着儿子定亲的由头,跟老夥计们唠唠嗑,无形中也是摆个态度—我老许还活着,我儿子如今要成亲了,往后谁想针对,那就别怪我。 许小玲拿着水果糖,蹦蹦跳跳地就往何雨水家跑,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她和何雨水年纪相仿,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许大茂刚把屋里的东西归置好,就见何雨柱拿着烟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羡慕,开口问道:「定下来了?婚期啥时候?」 「那可不,」许大茂咧嘴一笑,眉眼弯弯,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这个月十六,还有十三天,到时候你可得过来帮忙。」 「恭喜恭喜!」何雨柱说着恭喜的话,语气却酸溜溜的,听着颇有几分味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效率,比我强多了。」 他打心底里羡慕许大茂,不光羡慕他相亲定亲一气呵成,更羡慕他有父母在一旁帮衬着,大事小事有人帮忙,不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帮着拿主意的人都没有,相亲的事也处处不顺。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道:「别着急,你这条件也不差,祝媒婆那边肯定很快就有消息,保准给你找个合适的。」 何雨柱闻言,心里稍稍舒坦了些,正想说话,就听许大茂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诚恳:「回头你那边定下来,不管是相看还是提亲,我都陪你一起去,有啥事儿咱哥俩一起扛,总比你一个人瞎忙活强。」 「谢了,大茂。」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声音都带着几分动容。 他长这么大,身边虽有易中海打着照顾他的旗号,可那点心思全是为了自己的养老,从未真正为他考虑过:院里的其他人,要么是算计他手里的吃食,要么是看他的笑话。 唯有许大茂,虽以前两人也闹过矛盾,可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地帮他丶护他,让他心里第一次有了被人当作亲人的感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心中,许大茂的地位正一点点攀升,渐渐取代了易中海那个一大爷,成了他可以信赖的人。 「跟我还客气这个?」许大茂摆摆手,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结婚这事儿还得靠你搭把手,回头你可得帮我掌勺,你这大厨的手艺,我可是信得过的。」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何雨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羡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不就是几桌席面嘛,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色香味俱全,让来吃席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那就好,」许大茂笑着点头,「人也不多,就两三桌的样子。」 「两桌还是三桌?你这都没算清楚?」何雨柱立马皱起眉,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起掌勺办席的专业事,他就格外较真,「这席面的菜丶分量都得按人数来,差几个人人,菜的多少都得有讲究,你这模棱两可的,到时候咋准备?」 「这不是还没开始正式请人嘛,暂时没法确定,」许大茂笑着解释,「老家那边亲戚虽然多,可这年头路途远,来往也不方便,就只请我舅舅和姑姑两家人过来,其他人到时候就在村里简单招待一下就行;厂里这边,也就请科室里相熟的同事和几个领导,具体多少人还没数,得等我一个个问过才知道。」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何雨柱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默默记着,等许大茂定好人数,他就提前琢磨席面的菜品。 许大茂要结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的街坊邻里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有人琢磨着该送多少礼钱,毕竟这年头大家日子都紧巴,礼钱送少了没面子,送多了自己又吃不消;也有人暗自盘算着,许大茂结婚办席,定能吃上几口荤腥,毕竟这年月,不光买肉要肉票,就算有票,也未必能买到,尤其是鸽子市,最近都没肉卖了,平日里想沾点油星子都难,这下总算能借着喜酒解解馋了。 休息天一过,院里的街坊们便各自揣着心思,满含激情地往厂里赶去。这年月的人,虽说日子过得清贫,顿顿窝头咸菜是常态,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对工作的热情却是实打实的,卯足了劲干活,多为厂里做贡献,也难怪后来有人把这段时间形容成火红的岁月,那份纯粹的干劲,着实让人佩服。 可这份热情,却半点没沾到许大茂身上。他坐在宣传科的办公桌前,手里捏着笔,眼皮子直打架,心里对上班半点兴致都没有,若非为了那点工资和铁饭碗,他真想天天待在家里,要么去弄鱼,要么开荒,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总比在厂里熬时间强。 就在他昏昏欲睡,靠着椅背偷偷摸鱼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接起电话,竟是保卫科打来的,说厂大门口有人找他,让他过去一趟。 许大茂心里纳闷,谁会特意来厂里找他?揣着疑惑,他慢悠悠地往厂大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祝大妈正领着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女子穿着一身洗得乾乾净净的工装,身姿挺拔,看着倒有几分精神。 「祝大妈,您怎么来了?」许大茂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在旁边的女子身上扫了一眼,这姑娘看着年龄不大,眉眼周正,长得也算不错,只是比起秦淮茹的娇媚和于莉的温婉,要逊色几分,不过胜在气质爽朗,看着挺顺眼。 「大茂啊,」祝大妈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带姑娘过来,本是想找何雨柱同志的,不过想想,还是先跟你商量一下,你跟雨柱关系好,比我更了解他,也好帮着掌掌眼。」 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祝大妈是给何雨柱介绍对象来了,心里顿时乐了,真是想啥来啥,昨天还跟何雨柱说祝媒婆那边很快有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上了。他转头看向那女子,笑着招呼道:「你好,我是许大茂,何雨柱的朋友,祝大妈应该都跟你说过何雨柱家里的情况吧?」 「你好,我叫梁拉娣,刚进红星机械厂,是一名焊工。」女子倒是爽快,丝毫没有于莉那般羞涩,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声音清亮,眼神坦荡,看着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这梁拉娣看着倒是跟何雨柱挺配,而且直爽性子,还有正式工作,虽说机械厂的焊工活计累了点,可也是铁饭碗,不比轧钢厂差。 他想了想,对着两人说道:「不如这样吧,先去我家坐坐,我让人去厂里通知何雨柱,让他下午早点回来,你们也好慢慢聊聊。」 「去你家?为啥?」梁拉娣皱起眉,满脸不解,她来之前,祝大妈明明说好了,就在厂门口相看一下,若是觉得合适,再找个地方慢慢聊,怎么突然要去许大茂家? 祝大妈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许大茂,心里琢磨着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前明明说好在外面相看,怎么临时改主意了? 「祝大妈,梁拉娣同志,你们想啊,」许大茂笑着解释,语气诚恳,「若是在外面相看,被别人看见,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是给何雨柱介绍对象,万一有人来搞破坏,那多破坏心情啊。 去我家就不一样了,别人不会想到是何雨柱的对象,只是当我朋友来串门,而且你们也能顺便看看何家的房子,了解一下四合院的邻居,心里也好有个数,毕竟若是真成了,往后也是要在这院里过日子的。」 他这话倒是说得合情合理,梁拉娣和祝大妈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可他们哪里知道,许大茂的真实想法根本不是这个,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何雨柱那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颜狗,看人先看脸,梁拉娣底子虽好,可穿着一身工装,看着太过普通,而且这年月大家都营养不良,梁拉娣脸上气色也差了点,看着就没那么惊艳。 他想使用四大邪术之一,给梁拉娣简单拾掇一下,化个淡妆,让她看着更精神些,也好增加这门亲事的成功机率,毕竟他是真心想让何雨柱找个合适的对象,成个家。 梁拉娣琢磨了片刻,觉得许大茂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去你家坐坐。」 祝大妈也跟着点头,她信得过许大茂,知道他不会坑何雨柱。 许大茂心里大喜,立马转身回宣传科,跟王振华科长请了假,又去后厨找到了何雨柱,跟他说了祝大妈带姑娘过来相看的事,让他吃过午饭就赶紧回四合院,随后便推着自行车,带着祝大妈和梁拉娣,慢悠悠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四合院,许大茂推着车子,热情地给梁拉娣介绍着四合院的情况,指着两边的房子一一说道:「这是阎家,如今在红星小学看大门;这边是李家,是轧钢厂的工人,为人都挺实在的。我们这四合院,大部分家庭都有人在轧钢厂上班。」 他介绍到阎家的时候,杨瑞华正站在门口择菜,见许大茂领着两个陌生人过来,本想笑着打招呼,可一听许大茂介绍阎埠贵如今在小学看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黑着脸转身就回了屋,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阎埠贵从老师被贬去看大门,本就是院里的笑话,许大茂还特意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明摆着是故意膈应人,可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屋。 许大茂瞥见杨瑞华的反应,心里暗自偷笑,面上却装作没看见,继续给梁拉娣介绍。 走到李家门口,王桂兰正坐在门槛上缝衣服,见着许大茂,笑着问道:「大茂,这是你朋友啊?」 「是啊李嫂子,」许大茂笑着应道,「我这不是快要结婚了嘛,带朋友过来认认门,免得到时候办席,他们找不到地方。」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带外人来院里的原因,又不着痕迹地炫耀了一把自己即将结婚的事,惹得王桂兰连连道喜。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四合院的中院,许大茂又指着院里的几间屋子,一一介绍:「这边是贾家;这边是易家,以前在轧钢厂当七级钳工,前些天降了工级;中间这家是何家,那边耳房也是。」 介绍到何家的时候,许大茂特意给梁拉娣递了个眼色,挑了挑眉。梁拉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对何家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目光在何家的屋子上扫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随后,许大茂又带着两人去后院,简单介绍了一下后院的邻居,至于后罩房就没去。 逛完院子,许大茂便领着祝大妈和梁拉娣回了自己的西厢房。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茶。」许大茂热情地招呼着,给两人泡了两杯茶。 眼看快到中午,许大茂索性留两人在屋里吃饭,「大妈,梁拉娣同志,反正也到饭点了,就在我这吃点便饭吧,简单弄两个菜,别嫌弃。」 祝大妈和梁拉娣本想推辞,可架不住许大茂热情,只能答应下来。许大茂也不客套,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吃得津津有味。梁拉娣这些天在机械厂上班,累得够呛,平日里也都是窝头咸菜,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一连吃了三个大馒头。 吃过午饭,收拾好碗筷,许大茂坐在桌前,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梁拉娣说化妆的事,沉吟了片刻,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牙签,又找了一把木梳子,放在桌上。 做好准备,他才看向梁拉娣,笑着开口:「梁拉娣同志,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我想给你简单化个妆,拾掇一下,等会儿何雨柱回来,保准能让他眼前一亮,也算帮你增加点印象分,不知你意下如何?」 梁拉娣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你会化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大老爷们会这手艺的。」 在她看来,化妆都是姑娘家的事,大老爷们学这个,未免也太稀奇了。 祝大妈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许大茂,张张嘴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梁拉娣。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许大茂笑着挑眉,语气自信,「我这手艺虽不算多好,可简单拾掇一下,让你看着更精神,气色更好,还是没问题的。」 梁拉娣心里本有些反感,觉得许大茂这是贬低自己,觉得自己有些丑,,可转念一想,许大茂说得也有道理,而且她心里也着实好奇,想看看一个大老爷们的化妆手艺到底怎么样。犹豫了片刻,她索性一口答应:「行,试试就试试!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爽快!」许大茂笑着点头,指了指一旁的肥皂,「你先去用肥皂洗个脸,把脸上的灰尘洗乾净,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梁拉娣点点头,拿着肥皂就去了屋檐下,仔细洗了把脸,擦乾净后,回到屋里坐好,心里满是期待。 许大茂所说的拿东西,其实就是从空间里摸出一袋大宝,这还是他穿越前,外出直播的时候用来防晒保湿的。 这年月的人,平日里连擦脸的雪花膏都舍不得用,更别说大宝这样的护肤品了,用这个给梁拉娣擦脸,保准能让她的皮肤看着更水润,关键香味浓郁。 拿着大宝回到屋里,许大茂看着坐得端端正正的梁拉娣,笑着开口:「别紧张,很简单的,保证不折腾你,几分钟就好。」 梁拉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有祝大妈在,她也不担心许大茂做啥过分的事情。 许大茂也不磨蹭,用火柴把牙签加热,随后给她把睫毛理顺,上下分开,这样不但显得眼睛更大,也让睫毛显得更长。 随后就是发型,许大茂给她编辫子,不是那种大麻花辫,而是四更小的,然后固定在脑袋两侧,主要是露出额头和脖子,不但人更精神,还让白皙的脖子吸引人的目光。 最后才指点梁拉娣,让她挤了一点大宝在手心,擦在脸和手上。 大宝的滋润效果极好,很快,梁拉娣的脸上就透着一股子水润的光泽,原本蜡黄的气色,也红润了几分。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就全部搞定。许大茂放下东西,笑着说:「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感觉怎么样?」 梁拉娣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小镜子,镜子不大,却能看清全貌。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瞬间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镜子里的女子,脸上透着水润的光泽,气色红润,眉毛精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原本普通的五官,仿佛一下子生动起来,看着比之前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清爽的精气神,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这是我?」梁拉娣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水润,舒服极了,心里对许大茂的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闻到大宝的味道,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香啊!」 「等会再擦一遍,不但香味持久,而且皮肤也更水嫩。」许大茂笑着提醒。 「嗯嗯,这比雪花膏还香。」梁拉娣连连点头答应,她忍不住再次看向镜子,她没想到,辫子还能这样弄。 祝大妈仔细打量,惊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赞:「哎呀,大茂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拉娣这一拾掇,简直变了个人似的,太漂亮了!」 许大茂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也颇为满意,笑着说道:「这都是梁拉娣同志底子好,我只是稍微拾掇了一下而已。等会儿何雨柱回来,保准能让他惊艳一把,让他惊掉下巴。」 梁拉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相看,也多了几分期待。她偷偷在心里想,若是何雨柱真的对自己有意思,那倒也不错,毕竟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工作稳定,而且听祝大妈和许大茂的介绍,人也还算实在,若是能成,往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差。 许大茂看着梁拉娣脸上的笑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坐在一旁,和祝大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却在琢磨,何雨柱回来看到这样的梁拉娣,会是怎样的反应,想来定是惊喜不已吧。 几人闲聊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许大茂又让梁拉娣擦了两次大宝,这样一来,她的手和脸,都没有先前那么乾枯。 第99章 梁拉娣 第99章梁拉娣 梁拉娣能进红星机械厂做焊工学徒,是接了父亲的班。前些日子她爹支撑不住上班,多种病都变得严重,家里没了顶梁柱,底下还有几个半大的弟弟妹妹要养活,日子一下就跌到了难处。 好在她老家就在四九城外的梁家村,村里姓梁的本家就有二十多户,沾亲带故的人多,真要遇上事,喊一声就能凑来一帮人,论起底气,在这京城地界里,倒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她。 这般家境和性子,正是许大茂特意嘱咐祝媒婆寻来的。他太了解何雨柱,这小子心善,又带大男子主义,找个太过柔弱的,怕是要被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继续拿捏,尤其是秦淮茹,指不定会借着何雨柱的善心贴上去;找个家境太好的,又未必看得上何雨柱。 梁拉娣这样的就正好,家里有难处却不缺底气,身后有本家撑腰,性子定然爽朗有主见,既能和何雨柱过日子,又能镇得住院里的歪风邪气,再合适不过,最少应该能护住何家。 许大茂也想起来了,这个梁拉娣,也是一部影视中的人物,只不过他没多少正片,只是记得,影视中她是一个寡妇,带着好几个娃,没想到在这里还是一个大姑娘,这算不算拯救了她呢? 日行一善,善行一生!这是做好人好事,许大茂心情极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八仙桌上,搪瓷缸子冒着淡淡的热气,许大茂陪着祝大妈和梁拉娣坐着聊天,嘴里细细说着四合院里的人情世故,把院里的人分了个清清楚楚。哪些是实诚过日子的,比如前院的刘大爷丶后罩房的张奶奶,平日里可以互相帮衬;哪些是彻头彻尾的禽兽,又该怎么提防,许大茂都讲得明明白白。 「贾家那老婆子贾张氏,最是爱占便宜,心眼子坏得很,撒泼打滚是常态,最是恶心人,不理会她就是了,秦淮茹则是装可怜,往后你要是和柱子成了,千万别跟她们家走太近,不然准被缠上:还有易中海,看着一身正气,实则一肚子算计,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养老计划,借着一大爷的名头偏袒贾家,背地里没少嚼舌根;对面刘海中,官迷心窍,啥事都想争个头彩,对自家孩子非打即骂,表面上看着横,实则外强中乾,捧着一点他就高兴;前院阎埠贵,抠门到骨子里,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凡事都要算计利,跟他打交道,千万别沾钱字。」 许大茂说得直白,梁拉娣听得认真,手里的搪瓷缸子捏得紧紧的,把这些名字和忌讳都记在了心里。 她本就出身乡下,见多了家长里短的算计,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四合院里的人竟这般复杂,当下便在心里打定主意,往后若是真嫁过来,只管过自己的日子,绝不和这些人多纠缠。 聊完院里的禽兽,许大茂话锋一转,笑着说起了何雨柱的好处,语气里满是笃定:「你也别担心院里的这些糟心事,柱子这人实诚,心眼好,对你肯定差不了。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家里有个大厨,最起码不用愁吃饭的事。这月有厨师等级考试,以他的手艺,考个六七级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工资一涨,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这话正说到祝大妈心坎里,她立马跟着附和,脸上堆着笑附和道:「大茂这话一点不假!厨子这行当,走到哪都能混口饭吃,比普通工人稳当多了。不光厂里有工资,平日里还能接些街坊邻里的席面,多少能赚点外快,可不是就靠那点死工资过日子的。这门亲事要是成了,拉娣你往后的日子,准差不了。」 祝大妈心里打着小算盘,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加上许大茂给的辛苦费,这门媒要是说成了,礼金可比往常两三个加起来都多,说不定还有一份谢礼,她自然要尽心尽力撮合,把何雨柱的优势说得夸大一点。 梁拉娣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可眉宇间还是藏着几分担忧,手指轻轻摩挲着缸沿,小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家那情况,你们也知道,爹病着,弟弟妹妹还小,处处都要花钱,日子过得紧巴得很,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我家这情况。」 她这话倒是实话,若是成了亲,她不可能不管娘家,可她也怕何雨柱嫌弃她家负担重,心里难免打鼓。 「这你放心,绝对没问题!」许大茂想都没想,立马摆手,语气笃定得很,「柱子这小子就是个颜控,你这模样往这一站,他眼睛都看直了,别说只是接济娘家,就算你让他多帮衬衬,他都乐意,压根不会嫌你家情况差。」 许大茂太了解何雨柱了,这小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对漂亮姑娘更是没什么抵抗力,梁拉娣模样周正,性子又爽朗,正是何雨柱喜欢的类型,只要两人看对眼,娘家的这点难处,根本不算事。 尤其是经过他化妆,比起秦淮茹看着精致多了。 三人正聊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气声,何雨柱急冲冲地往后院走来。 他一路从厂里赶回来,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额头上还沾着细汗,显然是跑着回来的。 西厢房里的三人闻声,不约而同地抬眼望了过去。 何雨柱刚拐进许家,自光就直直地落在了梁拉娣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眼,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了顿,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许大茂一早跟他说祝大妈带姑娘来相看,他还没抱太大希望,可此刻见了梁拉娣,心里的欢喜瞬间涌了上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许大茂见状,心里暗笑,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提高了声音埋怨道:「你这小子怎么才回来?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中午回来帮我做午饭吗?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饭都吃过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一许大茂压根没跟他说过回来做饭的事,这明显是说给院里那些偷偷关注的人听的。 他心里这会变得非常通透,顺着许大茂的话配合着演起来,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说:「嗨,中午厂里食堂忙,临时加了活,我走不开,这才耽搁到现在,实在对不住。」 「行了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进来抽菸!」许大茂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里却想着,院里不少人,怕是正竖着耳朵听动静呢,这出戏总得演得像模像样。 何雨柱立马应着,快步走进了西厢房。一进屋,许大茂便收起了脸上的埋怨,笑着给他介绍:「柱子,这是祝大妈,这位是梁拉娣同志,祝大妈特意带过来跟你相看的。」 确认眼前的姑娘就是跟自己相亲的人,何雨柱瞬间咧开嘴傻笑起来,平日里的大大咧咧一扫而空,反倒显得有些慌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祝大妈你好,梁——梁拉娣同志你好,我是何雨柱。」 那模样,倒是难得的腼腆,看得祝大妈和梁拉娣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坐吧坐吧。」许大茂故意指了指梁拉娣旁边的凳子,给两人创造靠近的机会。 何雨柱依言坐下,刚靠近梁拉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雪花膏的味道,他说不出来,混着姑娘身上的气息,格外好闻。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梁拉娣,门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皮肤水嫩白皙,眉眼弯弯,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何雨柱瞬间愣了神,眼珠都快黏在她身上了,连呼吸都忘了。 许大茂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抬眼和祝大妈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藏着几分了然—这事,成了。 祝大妈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把梁拉娣的家庭状况又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她接父亲的班当焊工学徒,父亲病重,弟弟妹妹尚小的事,说得坦诚,没有半点隐瞒。 说完,她看向何雨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柱子,大茂跟我说,你家里没长辈,凡事都能自己拿主意。我想着,亲事这事越简单越好,你们俩要是都觉得对方合适,就趁早把事情定下来,也省得夜长梦多。」 何雨柱还没从梁拉娣的模样里回过神来,一听祝大妈的话,立马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嘴里忙不迭地应道:「嗯嗯,我没意见,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这副急切的模样,惹得梁拉娣脸颊微红,低头抿了抿嘴,也小声说了句:「我——我也没意见。」 见两人都应了,许大茂立马趁热打铁,主动接过话茬,乾脆利落地说:「既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彩礼就按三十块来,这年头都兴简办,拉娣这边也不用准备陪嫁,回头柱子带着彩礼去梁家提亲,到时候就麻烦拉娣,跟你父母说一声,选个合适的日子,把婚事办了。」 三十块彩礼,在这年月不算少,何雨柱也不会觉得吃力,许大茂早就替他盘算好了。 祝大妈立马附和,笑着说:「我看行!现在厂里村里都兴简办,不讲究那些虚的,日子过得踏实才是真的。柱子,你觉得大茂这安排怎么样?」 「我没意见,就按大茂说的来!都听他的!」何雨柱此刻满心都是梁拉娣,哪里还有什么自己的主意,许大茂说什么就是什么,激动得说话时嘴角都带着唾沫星子,全然没了平日里大厨的模样。 梁拉娣抬眼看了看何雨柱,见他眼神真诚,没有半点嫌弃自己家境的意思,心里的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祝大妈高兴得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门媒说成了,她的礼金算是稳了。她又问,「柱子,拉娣,那你们看啥时候去提亲合适?也好早点让双方父母放心。 ,7 一提提亲的正事,何雨柱瞬间没了主意,脸上的傻笑僵住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大茂,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找主心骨的孩子。 许大茂早有盘算,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明天上午你能弄到肉吗?提亲总不能空着手,一块肉,几斤点心,是最基本的礼数。」 「能!肯定能!」何雨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自信,「明天一早就能弄到新鲜的五花肉,保证没问题!」 「那就定在明天。」许大茂当即拍板,目光看向梁拉娣,语气温和,「梁拉娣同志明天一早柱子去买肉和点心,我陪他一起去你家提亲,你看怎么样?」 梁拉娣心里暖暖的,见许大茂考虑得这般周全,何雨柱又这般实诚,心里越发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好,我明天一早在家等着你们,我会跟我爹娘说一声的。」 亲事就这般顺顺利利地定了下来,前后不过半个多时辰,倒比许大茂自己定亲还要快。祝大妈心里欢喜,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道喜的话,便提出告辞。 许大茂没让何雨柱去送客,一来何雨柱此刻怕是还晕乎乎的,二来也是为了避免禽兽知道,他独把两人送出了四合院。 刚送完祝大妈和梁拉娣回来,何雨柱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凑了上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拉着许大茂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大茂!大茂!你说我明天提亲该准备点啥?除了肉和点心,还用不用再买点别的?要不要带点酒?」 他还是第一次去定亲,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满脑子都是问号,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提个亲嘛,紧张什么。先去洗个头,把你这头油乎乎的头发洗乾净,明天除了肉和点心,菸酒也可以买一些。」 顿了顿,他又叮嘱道:「算了,你明天一大早再去买,别这会儿买了,被院里的人看见,指不定又要起坏心思。」 许大茂虽没明说被看见会怎么样,可何雨柱现在已经知道,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尤其是阎埠贵和贾张氏,最爱占小便宜,若是被他们看见自己买了肉和点心,少不得要过来蹭点,或是说些酸话,平白惹麻烦,让自己恶心。 他心里顿时也有些尴尬,因为贾家还不是他自己弄成的习惯,只能让让地笑了笑说:「行,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洗个头,然后去跟我师傅说一声,点心和肉买好之后先放他那里,明天一早去拿,反正肉也得请他帮忙处理,省得来回跑。」 何雨柱的师傅是大厨,手艺精湛,弄肉自然简单,把东西放那里,确实最稳妥。 「嗨,我倒忘了你还有师傅这层关系。」许大茂一拍额头,笑着说,「那你赶紧过去,跟你师傅说一声,明天提亲,也请他一起去,有长辈在,也显得正式些。」 「对对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越发感激许大茂,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念叨着:「我这就去,这就去跟师傅说!」 看着何雨柱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许大茂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何雨柱总算是定下来了,往后老阴人的得力助手,彻底没了。 他转身回屋,利落的关上门,闪身进了房车空间。空间里依旧是熟悉的光景,湖水清澈,草木茂盛。 婚期越来越近,还缺不少鱼,尤其是大鱼,得赶紧多抓点,不然到时候酒席上的鱼不够。 到时候何雨柱结婚,有多的也可以卖一些给他。 差点忘了!自己出的辛苦费,得让他报销了。 > 第100章 提亲和查信 第100章提亲和查信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飘着淡淡的晨雾,许大茂的房门就被拍得砰呼响,何雨柱那粗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和急切:「大茂!大茂快起来!别睡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许大茂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心里暗骂这小子没出息,不过是提个亲,用得着这么早。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开门就见何雨柱站在门口,头发梳得鋥亮,身上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脚边还立着的自行车擦得乾乾净净的,一看就是早早就准备妥当了,就等他出发。 「急什么?天刚亮,别的人还没起呢。」许大茂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可手上动作却不慢,快速洗漱。 何雨柱却半点等不及,搓着手来回踱步:「那能一样吗?提亲哪有迟到的道理,早点去显诚意!快走吧快走吧!」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刚到中院,就撞见了院里早起的街坊。天刚亮本就没多少人活动,可许大茂和何雨柱这副模样,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自光,毕竟收拾得于于净净的,一看就是去办正事。 阎埠贵正蹲在水龙头下,满嘴泡沫地抬头看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牙刷都停了;刘海中端着水盆,见两人这阵仗,满脸好奇;秦淮茹早早地就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看见车龙头挂的布包,眼睛瞬间黏在上面,手不由撰紧;而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瞥见两人的身影,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担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这两人一大早神神秘秘的,还带着礼,莫不是————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对面贾家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是想从秦淮茹那里探点口风。 秦淮茹见易中海看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显然也不知道这两人一大早要去干什么。只是那眉头微蹙丶眼含愁绪的模样,柔柔弱弱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看得易中海心里莫名一颤,下意识地咽咽口水,只是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院里的人都各怀心思地打量着,有好奇的,有疑惑的,可许大茂和何雨柱压根没心思搭理这群禽兽。两人推着自行车快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径直出了四合院,把身后一众探究的目光远远甩在了身后。 出了胡同,两人直奔轧钢厂。不过是提个亲,可规矩不能少,得先跟厂里请个假,免得回头扣钱。厂里领导的见两人是去办终身大事,也乐得成人之美,二话不说就批了假。 何雨柱的师傅早已在家等候,穿着一身乾净的褂子,见两人过来,笑着摆了摆手:「走吧,别让人家姑娘家等急了。」 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出了城,直奔亮马河附近的梁家庄。此时天刚大亮,乡间的小路上还沾着露水,两旁的庄稼地里绿油油的,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比起城里的喧嚣,倒多了几分清净自在。 何雨柱骑在最前面,嘴里哼着小曲,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心里的激动和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梁家庄不算大,村里大多都是梁姓本家,二十多户人家挨挨挤挤地坐落在亮马河边,民风淳朴,又带着几分乡下人的豪爽。梁拉娣的家就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围着个小院子,院里种着几棵枣树,虽不算富裕,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许大茂早就从祝大妈那里听说了梁拉娣家的情况,心里早有准备。梁拉娣的父亲是老焊工,干了一辈子的手艺活,落下了一身的职业病—眼睛高度近视,看东西都要凑到跟前,一出门就迎风流泪,止都止不住;腰椎间盘突出更是老毛病,疼起来的时候连腰都直不起来:还有哮喘,一到阴雨天就喘得厉害,别说干活了,就连日常走动都费劲。如今彻底干不了活,只能躺在床上养着,往后不仅赚不了一分钱,还得长期吃药,家里的负担一下子就重了。 梁拉娣是家里的老大,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梁招娣十六岁,正是半大姑娘,两个弟弟一个十五,一个十三,都还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没了顶梁柱,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梁拉娣身上,也难怪她之前会忧心,就算出嫁,也不得不继续照顾娘家。 可这些在旁人看来沉甸甸的负担,在何雨柱这个颜控舔狗眼里,压根就不算事儿。只要能娶到梁拉娣,别说只是接济娘家,就算是把梁家的担子都扛起来,他都心甘情愿。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梁拉娣早已在门口等候。今天的梁拉娣,特意学着许大茂教的法子化了淡妆,细细的睫毛上下翻卷,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水润的葡萄,格外有神;脸上擦了点淡淡的脂粉,掩去了平日里的疲惫,气色看着好了不少;身上穿了件没有补丁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红头绳扎着,简单却又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何雨柱一眼看过去,瞬间就愣神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拉娣,连自行车都差点骑歪了,嘴里喃喃自语:「真好看————」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许大茂和他师傅忍不住相视一笑,心里都觉得这小子算是栽了。 梁拉娣见他这副模样,脸颊微红,却也没躲闪,只是抿着嘴笑,眼里也藏着几分欢喜。她侧身把三人让进院里,梁父梁母早已在堂屋等候,见着拎着厚礼的何雨柱,脸上都满是笑意,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乡下提亲本就简单,没有城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双方长辈坐在堂屋,聊着家常,说着亲事,王建民在一旁帮着打圆场,许大茂则在一旁敲边鼓,句句都往实处说,把何雨柱的实诚丶手艺,还有往后的打算都一一说清,梁父梁母本就看中何雨柱的人品和稳定的工作,见他这般有诚意,心里更是放心。 【记住本站域名??看书??s??.??】 倒是梁拉娣主动提出了一个条件,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坚定:「师傅,我爹身子不好,弟弟妹妹还小,家里离不开人。我出嫁之后,每个月的工资想交二十块回娘家,帮着贴补家用,直到两个弟弟成年,能自己挣钱为止。这事我得提前说清楚,要是何大哥不同意,这亲事就算了。」 她说得坦诚,没有半点隐瞒,心里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没等她话音落,何雨柱立马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拉娣你放心,别说二十块,就算是三十块都没问题!往后你的工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娘家那边有我呢,我肯定帮你照顾好!」 他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勉强,梁拉娣心里一暖,眼眶都微微泛红了。梁父梁母也满是欣慰,觉得女儿算是找对了人。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亲事就定得妥妥帖帖,连婚期都敲在了三天之后。一来是梁家庄这边想趁热打铁,早点把女儿的终身大事办了;二来是何雨柱实在等不及,恨不得立马就把梁拉娣娶回家。三天的时间虽赶,可如今办喜事本就简单,不用大操大办,只请村里的本家亲戚吃一顿,甚至不请也没问题。 提亲顺顺利利,一切都尘埃落定,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出了梁家大门,何雨柱依旧是一脸的傻笑,嘴里不停念叨着三天后结婚,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爽,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居然比老子先结婚!老子先相亲先定亲,结果你倒好,一步到位,婚期比我还早!」 这话里带着几分酸意,又带着几分调侃。何雨柱听了,笑得更欢了,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嘿嘿!谁让你把婚期定在十六呢,这下好了吧,别看你先相亲,我结婚可比你早!嘿嘿!」 那副嘚瑟的模样,看得许大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得意什么?赶紧把我给祝媒婆的辛苦费报销了!还有,记得给祝大妈十块钱的说媒钱,那是我之前答应她的,别回头耍赖。」 「放心放心,少不了的!」何雨柱满口答应,脸上的笑意依旧,拍着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谢了啊茂爷,真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娶上媳妇,说不定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你这情分,我记一辈子!」 他是真心感激许大茂,从帮他戳破院里人的算计,到帮他介绍对象,再到如今陪着他提亲,许大茂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比亲兄弟还好。以前他总觉得许大茂油嘴滑舌,可如今才发现,这兄弟是真的值得交。 说说笑笑回城,送王建民回家,他两到了四合院附近,许大茂突然问道:「柱子,你结婚,要不要告诉你爸何大清?」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别跟我提他!我没有那个爹!」 一提及何大清,他就想起小时候被丢下的日子,想起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的艰难,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那个男人,为了一个寡妇,丢下年幼的他和何雨水,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连一封家书丶一分钱都没寄回来过,在他心里,早就没有这个爹了。 许大茂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只是骂了一句:「憨货!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急什么?我问你,你爸以前对雨水如何?」 「我说了,别跟我提他!」何雨柱猛地站起来,对着许大茂厉声呵斥,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动了真怒。 许大茂也没惯着他,抬手就拍了何雨柱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冷静下来,随后瞪着他,厉声呵斥:「踏马的!老子跟你说正事!你给我好好回答!你爸以前对雨水如何?」 这一巴掌,还有许大茂严肃的语气,瞬间浇灭了何雨柱心里的火气。他愣了愣,最终还是悻悻地站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却还是老实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你爹一个德行,重女轻男,眼里只有雨水这个姑娘,对我非打即骂,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虽是抱怨,可话里话外,却也透着几分羡慕羡慕何雨水能得到父亲的疼爱。 许大茂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你爹那么疼雨水,视若珍宝,可这么多年,他走了之后,别说回来看一眼,就连一封信丶一分钱都没寄过,你觉得这正常吗?」 何雨柱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有啥不正常的?他都能为了一个寡妇,丢下我和雨水跑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怕是早就把我们兄妹俩忘到九霄云外了。」 「憨货!你还没懂我的意思!」许大茂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感觉心累得慌,这家伙就是属驴的,一旦发起驴脾气,脑子就转不过弯来,压根不会好好考虑问题,「我问你,一个把女儿视若珍宝的父亲,会这么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吗?就算他再狠心,也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何雨柱沉默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隐隐觉得许大茂的话有道理,可还是不愿意相信。 许大茂看着他,语气越发肯定:「我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梗!你爸当年离开,根本就不是自愿的,怕是被人算计了!这些年他肯定给你们寄过信丶寄过钱,只是那些东西,全被人拦截了,根本就没到你们手里!」 「不可能!」何雨柱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满是不信,「谁会闲着没事干拦截我们家的信和钱?又没什么好处!」 「怎么不可能?」许大茂冷笑一声,反问他,「院里的那些人,为了点小便宜都能争得头破血流,为了算计你,连你相亲都能破坏,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和雨水过得这么难,是谁一直在旁边假惺惺地照顾,又是谁一直在暗中算计你们的东西?」 许大茂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子里炸开。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你的意思是————是院里的人?」 他想起了易中海这些年的照顾,想起了贾张氏时不时的蹭吃蹭喝,想起了阎埠贵的算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是啊,那些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何雨柱想要反驳,想要说这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许大茂的话,句句都戳中了要害,由不得他不信。 看着他这副动摇的模样,许大茂也懒得再跟他讲道理,直接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瞎想了,去把户口本拿上,跟我出去一趟!我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何雨柱还有些懵,嘟囔着:「我————拿就拿,你干嘛又打我!」嘴上抱怨着,可身体却很诚实,转身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心里的疑惑和愤怒,早已压过了之前的不悦。 许大茂没有跟着回去,就在胡同口等着。 他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何家兄妹没有收到钱和信,那么易中海拦截钱财的事情,九成是真的。 没过五分钟,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回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皮本子,正是他和何雨水的户口本。他停下车,喘着气,看着许大茂,急切地询问:「户口本拿来了,去哪?」 「跟我走就是!」许大茂跨上自行车,丢下一句话,脚下一蹬,径直往邮局的方向骑去。何雨柱赶紧跟上,两人一路疾驰,直奔最近的邮局。 到了邮局门口,两人架好自行车,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招牌,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询问:「我们来邮局做啥?是————是问有没有我爸寄来的信吗?」 许大茂回头看了他一眼,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叮嘱:「你听着! 等会儿进去之后,拿出户口本,就告诉柜台的同志,你爸何大清从保定寄钱寄信多年,可你和你妹妹一次都没有收到过。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这些年的信件和汇款,到底是谁签收了,又是谁领走了!要是他们不查,你就直接说,你只有报官了,让警察来查!」 邮局是公家单位,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私吞信件汇款的事,一旦闹大,谁都担不起责任,只要这么说,他们定然会查。 何雨柱虽心里还有些忐忑,可看着许大茂坚定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户口本:「哦哦!好的,我记住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走进了邮局。此时的邮局还是老房子,青砖灰瓦,屋里的光线有些阴暗,柜台是木质的,擦得鋥亮,几个工作人员正坐在里面忙碌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攥着户口本,一步步走到柜台前,心里反覆默念着许大茂教他的话,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话整理清楚,对着柜台里的女柜员开口,声音虽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清晰:「同志你好,我爹叫何大清,这些年一直在保定,他从保定给我和我妹妹寄钱寄信多年,可我们兄妹俩一次都没有收到过,麻烦你帮忙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把手里的户口本递了过去,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女柜员正低头整理信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没接户口本,反而惊呼一声:「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多年的信件和汇款都没收到?」 这话一出,邮局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和惊讶。 何雨柱被众人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许大茂。许大茂上前一步,自光坚定,对着女柜员斩钉截铁地说:「是真的!千真万确!这些年他们兄妹都没有收到信和汇款,但是那边确实寄出来了。」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坚定,让人信了几分。 女柜员见状,也不敢怠慢,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户口本,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了身份信息,随后收起脸上的惊讶,对着两人说了一句:「你们跟我进来!」 说着,她拿起户口本,转身领着两人往柜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看着女柜员的背影,何雨柱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几分隐隐的愤怒。他紧紧攥着拳头,心里默默想着:若是真的有人拦截了他爸的信和钱,不管是谁,他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101章 邮局查证 第101章邮局查证 邮局室的走廊里,空气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斜斜切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郁。 何雨柱攥着户口本的手指泛白,指节捏得咔咔响,胸口不住起伏,方才在柜台前强压的焦躁不安,此刻正顺着血管往上涌,他踮脚往门内望,喉结滚动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许大茂沉得住气,靠在墙根上,眼神冷冽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易中海那老东西的狐狸尾巴,今天注定是藏不住了,他盘算着应该如何说话,才能完美的解决问题。 没等多久,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才那名女柜员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何雨柱同志,蒋局长请你们进去。」 两人应声抬脚,刚走进屋,就见办公桌后坐着个头顶微秃的地中海中年人,穿着挺括的藏青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一股领导的威严。 google搜索twkan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严肃,带着审视的询问:「何雨柱同志,你方才在柜台说的情况,都是真的?你父亲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信件丶汇款,你们兄妹俩当真一次都没收到过?」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何雨柱心上,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抬眼迎上蒋城的目光,重重一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却很肯定的回答:「是真的!蒋局长,千真万确!我爹走了七年,我和我妹雨水从小相依为命,别说钱了,就连一张纸片儿的信,我们都没见过!」 「我已经让人去调阅历年的收发记录了,你们稍等片刻。」蒋城点点头,抬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即自报家门,「我是蒋城,街道口邮局的分局局长。既然事情牵扯到多年的信件和汇款,不是小事,你再详细说说,当年你父亲是怎么离开的?这些年你们就没试着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何雨柱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一愣,嘴笨的他瞬间卡了壳,眼神下意识地飘向身旁的许大茂,活脱脱一副窝里横的模样一在四合院里跟人置气吵架时嗓门比谁都大,真遇上正经事,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 许大茂见状,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接过话茬,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对着蒋城说道:「蒋局长,这事我来跟您说吧。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是在五一年冬天离开四九城的,当时外头传的说法,是他跟一个寡妇跑了,丢下十六岁的何雨柱和才六岁的女儿何雨水,一走了之。从那以后,就彻底没了音讯,院里的街坊也都跟着嚼舌根,说他心狠,不管儿女死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城微蹙的眉头,继续说道:「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父亲何大清最疼小女儿何雨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雨水那是千依百顺,就连上街买块糖,都得先想着女儿。 您想想,一个把女儿视若珍宝的父亲,怎么可能七年查无音信,连一封报平安的信都不寄?这根本说不通。我们也是越想越觉得蹊跷,这才来邮局问问,没想到竟听说,这些年他一直有写信丶寄钱回来。」 许大茂的话半是陈述半是推断,却句句在理,听得蒋城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叩桌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他盯着许大茂,语气依旧严肃:「七年时间,音信全无,你就这么肯定,你父亲还活着?万一他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 「肯定还活着!」蒋城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可话一出口,又想起这些年的杳无音信,语气又弱了下去,眼神里满是迟疑。 许大茂见状,直接接过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蒋局长,我敢肯定,何大清一定还活着。若是他真出了意外,怎会年年按时寄信寄钱?这背后定然有人从中作梗,把这些信件和汇款都扣下了!」 许大茂的越权回答,让蒋城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一毕竟何雨柱才是当事人,旁人越俎代庖,总归不合规矩。 但他也看出,眼前这年轻人脑子活络,口齿伶俐,比嘴笨的何雨柱更能说清事情始末,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先等记录调出来再说,一切以证据为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咚咚」敲响,一名穿着邮局工装的中年男子抱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凝重,手里的文件似乎重逾千斤。 他快步走到蒋城办公桌前,俯下身,凑在蒋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蒋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抬手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何雨柱坐在一旁,看得心头发慌,手心全是汗,忍不住站起身,急切地问道:「蒋局长,怎么样?查到了吗?」 蒋城抬眼,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又扫过一旁的许大茂,语气沉得像结了冰:「何雨柱同志,你看看这记录。」说着,他把其中一张单据推到桌沿,指着上面的签名,「这些年,你父亲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每一封信丶每一笔汇款,都有人签收了,签字的人,是易中海和王翠兰。这两个人,是你什么人?」 「易中海?王翠兰?」何雨柱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快步走到桌前,低头盯着那张单据,上面的字迹虽有些潦草,却无比熟悉—正是易中海和他老伴王翠兰的签字! 那一刻,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们————他们怎么敢!」 一旁的许大茂早有预料,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眼神更冷了,对着蒋城沉声介绍道:「蒋局长,易中海和王翠兰,就是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易中海以前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还是我们院里的联络员,没想到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事。」 何雨柱跟着重重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满是猩红的怒火:「蒋局长,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爹寄来的钱,是给我和我妹活命的啊!七年!整整七年!」 蒋城看着何雨柱激动的模样,又看了看单据上的签字,猛地一拍办公桌,怒声喝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吞他人的信件和汇款,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这不仅是违背了邮局的规矩,更是昧着良心做事!」 他越说越气,身为邮局局长,若是这事处理不好,传出去,整个街道口邮局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他这个局长也别想当了。 怒火稍歇,蒋城看向泪流满面的何雨柱,语气稍稍缓和,问道:「何雨柱同志,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处置这事?你放心,邮局定然会为你做主。」 「我要弄死他!」何雨柱红着眼睛,攥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回四合院找易中海拼命,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他不仅吞了我爹的钱,这些年还一直假惺惺地照顾我们,把我当傻子耍!我妹小时候饿晕了好几次,大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他手里拿着我爹寄来的钱,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许大茂见状,知道何雨柱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随即转头对着蒋城,神色郑重,语气沉稳地说道:「蒋局长,您先别见怪,他也是一时激动。说实话,这事不仅是易中海和王翠兰的错,邮局这边,恐怕也有失职之处吧?」 蒋城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沉默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你说得对,邮局的收发流程存在疏漏,工作人员没有仔细核实签收人的身份,才让他们有机可乘,这是我们的失职,我认。」 「蒋局长明事理,那我也就直说了。」许大茂见状,开门见山,「实不相瞒,五一年冬天何大清走后,四合院里天寒地冻,何雨柱兄妹俩没吃没喝,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大冬天的媒都买不起,差点冻死在屋里。易中海和王翠兰拿着何大清寄来的救命钱,却对他们的死活视而不见,这种行为,跟谋财害命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蒋城,继续说道:「罪犯肯定要严惩,他们吞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追回来,还得对何雨柱兄妹进行赔偿。但我们也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邮局这边也会受牵连,影响不好。不如这样,由邮局这边正式追查丶报案,就说是邮局在日常核查中发现的线索,主动揪出了易中海和王翠兰这两个害群之马。这样一来,既严惩了罪犯,也能挽回邮局的声誉,蒋局长您觉得如何?」 许大茂的话,句句说到了蒋城的心坎里。他正愁这事闹大了没法收场,许大茂这个提议,无疑是两全其美—既给了何雨柱兄妹一个交代,又能让邮局落个主动纠错丶秉公执法的好名声,简直是雪中送炭。 蒋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一丝欣喜一闪而逝,他对着许大茂连连点头:「好!这个主意好!就按你说的办!何雨柱同志的钱,我们定然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不仅如此,邮局也会对你们兄妹进行相应的补偿,算是弥补我们的失职。」 见蒋城松口,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这事成了,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经济补偿,而是更长远的好处。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诚恳:「蒋局长,多谢您的体恤。实不相瞒,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今年才十四岁,在学校里成绩拔尖,脑子灵光,就算考不上中专,考上高中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些年她跟着哥哥吃了太多苦。既然邮局要补偿,不如就给她预留一个工位吧,等她高中毕业,就让她来邮局上班。至于其他的物质补偿,就不用了。」 这话一出,不仅何雨柱愣住了,就连蒋城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邮局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许大茂放着物质补偿不要,只求一个工位,可见是真心为了何雨水的将来考虑。 蒋城看着许大茂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满脸震惊的何雨柱,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好!我答应你!只要何雨水同志能考进高中,不用等毕业,等她考上高中,我就做主,给她预留一个邮局的正式工位!」 「那就太谢谢您了,蒋局长!」许大茂连忙道谢,随即转头,抬手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何雨柱,厉声呵斥:「你还愣着干啥?傻了?还不赶紧谢谢蒋局长!」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心中的怒火,他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哽咽,连连道谢:「谢谢蒋局长!谢谢您!雨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他心里清楚,邮局的工作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个工位,妹妹何雨水以后的日子就有了着落,而且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许大茂见状,对着蒋城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蒋局长,您别见怪,他这人脑子不太灵光,做事直来直去的,院里的人都叫他傻柱,心眼倒是不坏,就是遇点事容易慌。」 「呵呵,没事没事。」蒋城笑着摆摆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倒觉得这小伙子性子直爽,挺实在的。 一番道谢过后,许大茂又想起了关键的一点,对着蒋城沉声提醒道:「蒋局长,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易中海那老东西心思缜密,嘴皮子也利索,等你们去调查他的时候,他很可能会狡辩,说他扣下信件和钱,是为了帮何雨柱兄妹存着,怕他们年纪小,不懂事,把钱花光了。」 「哦?他还敢狡辩?」蒋城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他肯定会的。」许大茂点点头,语气笃定,「但您想想,当年何雨柱兄妹俩差点饿死丶冻死,何雨水甚至饿晕了好几次,易中海要是真的想帮他们存钱,怎么会看着他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却分文不出?天下哪有这样的保存方式?这根本就是狡辩。」 「说得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蒋城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许大茂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佐证。当年何雨柱刚进轧钢厂上班,白天要干活,没时间照顾年幼的何雨水,就把妹妹拜托给王翠兰照顾,每个月都按时给王翠兰送口粮,可王翠兰却暗地里克扣雨水的口粮,这事我们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到时候一查便知。有了这个佐证,易中海和王翠兰的狡辩,就站不住脚了。」 「竟有这种事?」蒋城闻言,连连摇头感叹,「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夫妻俩都是一肚子坏水,昧着良心做事,真是太过分了!」 事已至此,所有的细节都已交代清楚,证据确凿,接下来就是邮局的事了。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蒋城和一旁的中年工作人员各递了一根,笑着说道:「蒋局长,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我们俩就先回去了,静等你们的处理结果。」 蒋城接过烟,点点头语气郑重的说:「你们放心,这事我亲自督办,定然会严查到底,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易中海和王翠兰这种人,绝对不能轻饶!」 「那就多谢蒋局长了。」两人齐声道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邮局的大门,何雨柱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愤怒中,他转头看向许大茂,眼里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茂,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到现在还被易中海那老东西蒙在鼓里,雨水也不可能有邮局的工作。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然:「跟我客气什么?咱哥俩谁跟谁。不过你记住,回去之后别冲动,别直接找易中海拼命,有邮局和公家出面,比你自己动手强多了,咱要让他身败名裂,付出该有的代价。」 「我知道!」何雨柱重重点头,眼里的怒火依旧燃烧,却多了几分理智,「我听你的,等邮局的人来处理,我倒要看看,易中海那老东西,还有什么话可说!」 > 第102章 奖励 第102章奖励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街边的老梧桐树影影绰绰,风卷着几片落叶打在车把上,又轻飘飘地落下去。 许大茂脚蹬着脚踏板,余光扫向身旁依旧面色涨红的何雨柱,忽然开口,语气沉定地抛了个问题:「我问你,到时候易中海被查,肯定会低三下四求你们兄妹谅解,说不定还会拿钱赔偿你,想靠着这个减轻罪行,真到那一步,你会怎么办?」 这话正中何雨柱的痛处,他攥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连车把都被捏得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那老东西吞了我爹寄过来七年的救命钱,看着我和雨水差点饿死冻死,把我们兄妹当傻子耍了这么多年,这份仇,我记一辈子!想要求饶,门都没有!」 许大茂轻轻「啧」了一声,他了解过现在的律法,没有明文规定的谅解书,不过办案向来是以调解为主,奉行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的原则。 当下的法律依据还分散着未成体系,没有统一的定罪量刑标准,办案全靠零散的单行刑事条例丶司法解释和司法批覆,不同地区丶不同案件的适用依据都容易出现差异,除了针对那些特定的严重罪犯会从严严惩,其余的案件处理都相对宽松。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毕竟上头早有说法,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下面的人自然要严格执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特意把这层关节点出来提醒何雨柱。 「你啊,就是一根筋的笨!」许大茂抬手拍了下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算真把他送进去,判个重刑甚至请他吃花生米,又能怎么样?对你和雨水有啥实际好处?你们兄妹俩能拿到什么?无非是出了口恶气,可日子还得过,雨水还要上学,你将来还得养娃,这些都得花钱!」 何雨柱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气依旧翻涌,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轻饶了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谁让你轻饶他了?」许大茂白了他一眼,乾脆停下车,何雨柱也跟着捏了刹车,两人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许大茂压低声音给他支招,「要赔偿!往多了要,让他赔偿双倍! 到时候工安那边,你就明说,个人层面不再追究他的责任,剩下的该怎么判怎么判,公家的事咱不掺和。」 「哼!我才不会因为几个臭钱就放过他!」何雨柱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许大茂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我跟你说清楚,你个人原谅,只是让他的判刑轻一些,并不是免于判罚,懂不懂?易中海私吞他人信件汇款七年,数额不小,还见死不救,这已经是实打实的罪行,就算你谅解了,公家也不可能饶了他,该坐牢还是得坐牢,该受处分还是得受处分,他的名声丶工作照样保不住,照样身败名裂!而你,能拿到一笔实实在在的赔偿,给雨水攒着上学,给自己置办东西,这不比光出一口气强?」 何雨柱愣了愣,转头看向许大茂,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真的?我个人说不追究,他也还是要被判刑?不会真的放了他吧?」 「那是当然!」许大茂斩钉截铁地点头,语气笃定,「他犯的是公家的规矩,触的是底线,不是你个人说放就能放的。个人谅解只是量刑的一个小因素,影响不了根本判决。 你想想,他吞了七年的钱,少说也有几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轻饶?听我的,别傻愣愣地硬刚,把实惠攥在手里才是真的。」 何雨柱沉默了,低头琢磨着许大茂的话,心里的执念渐渐松动。是啊,光出恶气有什么用?妹妹雨水还小,以后上学丶工作都需要钱,自己马上要和梁拉娣结婚,办酒席丶置新家也得花钱,易中海那老东西欠了他们兄妹七年的,本就该加倍还回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股子钻牛角尖的倔劲慢慢散了,抬头看向许大茂,重重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就按你说的来,让他赔双倍,不然想让我谅解,门都没有!」 见他想通了,许大茂松了口气,抬腿跨上自行车:「这就对了,这才叫办事。行了,别再想这事了,接下来安心准备你的婚事,别让这些糟心事搅和了喜事。」 两人重新蹬车赶路,没走多远,何雨柱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纠结:「那————那我还要不要去保定找我爹回来?现在知道他还活着,还一直给我们寄钱,我想让他回来看看,也想让他见见儿媳妇。」 许大茂闻言,脚下的车速稍缓,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何大清现在回来,确实不是时候,易中海的事还没处理完,四合院里正是风风雨雨的时候,何大清这时候回来,难免节外生枝,万一被易中海那边缠上,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反而减轻了罪行,甚至可能逃过一劫。 他想了一下,对着何雨柱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免得节外生枝。现在易中海的事还没定论,邮局和公安那边还在处理,你爹这时候回来,不仅帮不上忙,反倒可能被牵扯进去,再说你马上要结婚,事情本就多,哪有功夫折腾这些?等易中海的事彻底处理完了,你结了婚,带着媳妇去保定见他就是,说不定公安那边调查案子,还会主动叫他回来做笔录,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何雨柱仔细琢磨着许大茂的话,觉得句句在理,当下便压下了心里的念想,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听你的,暂时不去保定,等把这边的事都处理乾净了再说。」 见他彻底放下心来,许大茂咧嘴一笑说:「这就对了,办啥事都得有分寸,分个轻重缓急。还有,雨水那边也先别告诉她,她年纪小,心思单纯,万一嘴上没把门的,露出点破绽,被院里的人听了去,传到易中海耳朵里,反倒打草惊蛇,等事情定了再跟她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明天你就专心准备亲事,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里里外外收拾乾净,再去买一套新衣服,结婚总不能穿旧工装。我那还有些好茶叶,回头拿给你,招待你媳妇那边的亲戚和你师傅师兄,也显得体面。」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心里涌上来一股浓浓的暖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满是真诚:「谢了,茂爷!真的,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往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绝不手软!」 「行了行了!少在这肉麻我!」许大茂笑着,语气带着嫌弃,心里却也暖烘烘的,「赶紧收拾一下心情,脸上别挂着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回了四合院,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尤其是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伙人,要是被他们察觉了,指不定又耍什么花样。」 「知道了!」何雨柱重重点头,为了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让院里的人看出异样,他特意学着自己父亲何大清以前的样子,板起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神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院里的大多还在忙活,见两人回来,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假装收拾东西,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他们,见何雨柱脸色不对,连忙堆着笑上前招呼:「柱子,你这匆匆忙忙的,干啥去了?需要帮忙吗? 秦淮茹也从贾家探出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柔柔弱弱的笑容,跟着附和:「是啊,柱子,吃了没?我家还有窝头,要不要拿两个垫垫?」 面对两人的假意招呼,何雨柱全程板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一个字都懒得搭理,那副冷硬的模样,让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都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两人一大早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大茂也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接话,两人各回各家,没再搭理院里的闲杂人等。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便收拾妥当去了轧钢厂。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何雨柱结婚要忙,易中海的事又快有眉目了,院里暂时没什么大事,他正好借着下乡放电影的机会,多弄点东西。 到了宣传科,许大茂直接去找科长王振华,推门进去,笑着说道:「科长,我想申请下乡放电影,你给开个任务单呗。这段时间两个徒弟也练得差不多了,这次下乡,就让他们俩练手,我在旁边看着。」 王振华一听,当即笑着点头,满口答应:「行!这有啥不行的!你这师傅当得称职。 我这就给你开单子,之前你说的锄头丶菜刀那些,已经各打了一百柄,都放在杂物间呢,你看着领就行,想带多少带多少。」 自打许大茂上次去昌平回来,王振华对他越发看重,更何况下乡放电影本就是宣传科的本职工作,许大茂主动请缨,他自然乐见其成,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谢谢科长!」许大茂笑着道谢,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次就就近放映吧,周边的几个公社丶村子都走一遍,我尽量多带些东西过去,一来一回也方便,不耽误事,也能让徒弟多练几次。」 「行!你看着办就是,凡事你拿主意,我放心。」王振华也不罗嗦,拿起笔麻利地开好了介绍信和任务单,递给许大茂,「拿着吧,东西去杂物间领。」 「好嘞!」许大茂接过单子,转身就要走,刚走到宣传科门口,就听见楼上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正是谢副科长探着脖子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对着他喊:「大茂!李厂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赶紧过去!」 「好的!谢科长!」许大茂抬头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纳闷,李怀德突然叫他,会是什么事?他来不及多想,转头打了个招呼,交代徒弟们先去杂物间搬东西,随后便快步向着隔壁的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的厂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楼,许大茂轻车熟路,很快就走到了门口,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 许大茂推门进去,笑着走上前:「李厂长,你叫我过来,是有啥新任务吗?我刚跟王科长申请了下乡放电影,正准备去安排呢。」 李怀德见许大茂进来,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一边说着「大茂来了,快坐」,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许大茂,态度格外和善。 许大茂心里越发疑惑,却还是恭敬地接过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着李怀德开口。 只见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印着红漆花纹的搪瓷缸,递到许大茂面前,笑着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没啥别的事,主要是给你进行表彰的。这是厂里给你的奖励,你拿着。」 许大茂低头一看,这搪瓷缸通体雪白,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奖」字,「奖」字下面还有四个小字一先进个人,搪瓷缸的边缘还包着亮闪闪的白铁皮,在这年代,可是实打实的荣誉物件。 「嘿嘿!多谢厂长!」许大茂笑着接过搪瓷缸。 这搪瓷缸虽说不值什么大钱,可却是厂里的表彰,是实打实的荣誉,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这玩意的含金量其实也就那样,毕竟厂里每年都会表彰一批先进个人,算不上多稀奇,若是上级单位的表彰,那才是真的有分量。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满脸欢喜,恭敬地收下,好歹是厂长亲自给的奖励,意义不一样。 李怀德看着他收下搪瓷缸,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因为之前敌特那件事,牵扯到一些东西,不方便对你进行公开表扬,厂里只能低调处理,委屈你了。不过上头也记着你的功,让我全权决定对你的奖励,你说说看,想要啥奖励?只要是厂里能办到的,我都满足你!」 许大茂有些惊讶的询问:「这事科长不是已经奖励过我了吗?怎么还有?」 > 第103章 再次下乡 第103章再次下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李怀德往办公椅上一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许大茂缓声解释:「这奖励是上面定下来的,敌特那案子刚把扫尾工作做完,具体的嘉奖由厂里全权决定。本来想着给你提工级,可你是放映员,岗位特殊,工级这块儿有章程卡着,不好随便动,所以我才叫你过来问问,心里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厂里能办到,我都给你想办法。」 他嘴上说得平和,心里却另有盘算—前天厂领导碰头,本定的是奖励五十元现金,可喝茶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五十块钱虽实在,却不如送个合心意的好处来得贴心,倒不如让他自己选,能落个顺水人情。 许大茂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他常年下乡放电影,走村串巷的,有时候还得往偏僻的山沟里去,安全上总得多留个心眼,再者前身也跟着厂里参加过民兵训练,摸过长枪,也在保卫科把玩过手枪,心里本就对这东西存着念想。 当下他便抬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厂长,我这工作性质特殊,成天下乡跑,山里头丶偏僻村道上难免遇到点情况,能不能给我配一把这个?有时候下乡遇上村里的猎人,还能跟着进山转转,说不定能弄点野味回厂里,也算给大夥解解腻。」 他这话倒不是随口说的,这年代全民皆兵可不是一句空话。五零到五三年,各大城市的工厂丶矿山都要组织骨干和青年工人参加防空丶防化丶民兵军事训练,轧钢厂作为大厂,自然也不例外;五五年兵役法颁布后,国营大中型企业尤其是重工业丶军工相关的,更是会定期组织民兵集训,借着生产间隙练队列丶练射击丶打基础战术,就连小型私营或合作工厂,也会做国防知识宣传丶搞简易防空训练。前身就参加过好几次集训,枪法虽不算顶尖,却也练得有模有样,对于这东西并不陌生。 李怀德闻言,手指一顿,低头思忖了片刻。许大茂的情况他清楚,放映员常年在外,配把枪防身确实说得过去,再者这年轻人立了功,给个这样的奖励也不算逾矩。 片刻后他便抬眼,笑着点头:「没问题,你工作性质特殊,配把枪防身是应该的。回头我让保卫科给你办一本正式的枪证,再配一把手枪,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枪就只许你下乡防身用,在城里可不许随便带,更不能私用,明白吗?」 「您放心!这点规矩我懂!」许大茂立马正色保证,腰杆挺得笔直,「我肯定只在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佩戴,绝对不私自动用,严格守着厂里的规矩!」 李怀德见他态度诚恳,心里满意,又补充道:「嗯,记着就好。这次下乡任务回来,你抽时间去保卫科学几天规矩,枪枝保养丶使用规范都得吃透,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许大茂连连应下,心里乐开了花。这年代枪枝虽不算罕见,可四九城毕竟是京城,对枪枝和子弹的管理格外严格,就算是猎枪,也得层层申请审批,更别说手枪了。他见过前身留下的记忆里的枪证,上面照片丶工作单位丶指纹丶枪枝型号丶核定子弹数量,样样记录得明明白白,半点含糊都没有,如今能拿到正规枪证和手枪,可比五十块钱实惠多了。 「嘿嘿!谢谢厂长!太谢谢您了!」男人骨子里对这类硬家伙的喜欢是藏不住的,许大茂笑得眉眼弯弯,连连道谢,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李怀德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大茂,我听王科长说,前段时间他那上好的新茶,是你帮他弄来的?」 许大茂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回厂长,是我弄来的一点新茶,味道还算过得去,结果被王科长瞧见了,大半都被他抢走了,我就留了点零碎。」 「你那还有没有?」李怀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神也亮了几分。 许大茂心里瞬间通透了,李怀德肯这么爽快地答应配枪,怕是也有这茶叶的缘故。既然对方开口了,他也不小气,索性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的存货:「还有一点,嫩芽尖几能有一两,稍粗点的叶儿有二两,不多,都是留着自己喝的。」 「都匀给我吧!」李怀德立马开口,脸上带着难得的热切,「你那茶味道是真不错,我丈人喝了一次就念着,找了好些地方都没寻着同款,你这要是还有,就都匀给我,价钱好说。」 「厂长说这话就见外了。」许大茂摆了摆手,一口应下,「不就是茶叶嘛,您喜欢,我直接给您拿来就是,谈什么价钱。我这就去取,您稍等。」 说罢,他转身就往隔壁宣传科走,借着回屋拿东西的由头,从空间里拿出早就装好的茶叶,这才折回李怀德的办公室,把茶叶放在桌上。 放下茶叶,许大茂似是随口提了一句:「厂长,您回头要是有空闲,帮我找几个密封的罐子呗?我这往后要是再弄到点好茶,没个正经罐子装,放久了就失了味道,可惜得很。」 李怀德正捏着茶叶纸包闻着茶香,闻言眼睛一亮,抬眼看向许大茂,语气里带着惊喜:「你的意思是,往后还能弄到这茶?」 「那是自然。」许大茂点点头,语气笃定,「就是得等一段时间,这茶的产地偏,采摘也费事,不是随时都能弄着的。」 这话一出,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起身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力道都比平时重了几分:「罐子没问题!回头我让后勤给你弄几十个陶制的密封罐,保准不跑味!你这新茶一旦到了,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陶制密封罐在这年代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李怀德一口应下几十个,可见是真的惦记这茶叶。许大茂心里清楚,李怀德这人看着不苟言笑,实则为人亮,不占小便宜,投桃报李向来做得地道,当下便笑着应下:「厂长放心,那肯定忘不了您,只要弄到新茶,第一个给您送过来。」 「你弄茶也不容易,这些票你拿着。」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塞到许大茂手里,「布票丶粮票丶肉票都有,回头你弄茶要是需要打点,或者自己想买点啥,都能用得上,尽量多弄点,越多越好。」 许大茂捏着手里的票证,心里暖烘烘的,这些票在这年代可比现金金贵多了。他故作苦笑地摇了摇头:「厂长,我跟您说实话,这茶是蜀中那边来的,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老茶树上,本身产量就少,采摘和运输都费劲,我也不敢跟您打包票,只能说尽力多弄点。」 「懂,懂!」李怀德连连点头,满脸理解,「好茶自然金贵,产量少是正常的,你不用有压力,尽力就好,能弄多少是多少。」 「那行,厂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许大茂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今天还得下乡放电影,徒弟们还在搬东西,我得过去盯着点。」 「去吧去吧。」李怀德摆摆手,脸上满是满意,「好好干,给老乡们送精神文明建设,可不能耽误了。」 许大茂应声离开,出了办公楼,带着两个徒弟去后勤领了锄头丶菜刀这些准备下乡兑换的东西,又搬上放映机和胶片,一行人骑着厂里的三轮车,直奔四九城外的西山附近公社。 西山是四九城西部山地的总称,属太行山脉的余脉,面积约莫三千平方公里,走向北东,长约九十公里,宽约六十公里,一眼望过去,连绵的山峦铺展在眼前,看着颇有气势。可许大茂心里清楚,这西山看着广袤,实则林木稀少一辽丶金丶清三代常年大规模砍伐,再加上近几十年的开荒和砍伐,昔日的茂林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稀疏的灌木和零星的乔木。 好在领导们颇有远见,早在五三年,上级就下了指示,要求尽快绿化西山;五五年的时候,四九城政府更是定下了三年绿化西山的目标,组织军队和群众进山植树造林,如今西山还在封山造林的阶段,山里到处都是植树的队伍和看护的民兵。许大茂心里忍不住嘀咕,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前辈们在这时候的西山进山打猎,还能打些野猪,甚至是老虎,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军队和民兵在山里日夜忙活,别说大型猎物了,就连蛇鼠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前身以前下乡放电影,就听山里的护林员说过,如今西山里想找只野兔子都难。 他这次下乡,本就没抱着打猎的心思,主要是想借着放电影的机会,跟老乡们兑换点东西:农家养的家禽丶稀罕的蔬菜种子,还有各种果树的枝条。 空间的土地肥沃,植物生长速度比外面快上数倍,普通的蔬菜种子种下去,没多久就能收获,果树苗种不好找,倒不如直接找些健壮的果树枝条,回去扦插育苗,能省不少功夫。 这年代虽是集体劳作,土地归集体所有,可四九城附近的村子,对百姓养家禽丶种蔬菜这事向来是默许甚至支持的。虽说今年自留地大多收归集体了,可不少村子依旧偷偷留着小块地种菜,一来是自家吃着方便,二来是京城附近的蔬菜好卖,村社里也想借着这个弄点活钱,自然不会真的把路堵死,这也给了许大茂兑换的机会。 许大茂把放映的活计全权交给了王凯安和李建民两个徒弟,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操作,偶尔提点几句。 两个徒弟虽说练了些日子,可当着这么多老乡的面,还是难免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地架放映机丶拉幕布,额头上都冒了细汗。 许大茂看在眼里,轻声叮嘱道:「今天先不用我讲解,你们俩专心放映就行。这放的是老片子《平原游击队》,老乡们都看过好几遍了,不用怕出岔子,放轻松点,就跟在厂里的小放映室练手一样,正常来就行。」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王凯安和李建民瞬间冷静了不少。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按照平日里练的流程,调试机器丶穿胶片,动作渐渐熟练起来。没过多久,放映机「哒哒」作响,幕布上亮起了画面,经典镜头出现在眼前,晒谷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老乡们的目光都紧紧黏在幕布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了一会,见到两人度过紧张期,许大茂悄悄起身,走到一旁的树荫下,跟村里的村干部聊了起来。 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王,看着憨厚实在,见许大茂是轧钢厂来的放映员,格外热情,递烟倒水的,十分客气。 许大茂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王支书,我们这次来,除了给大夥放电影,还带了些锄头丶菜刀,都是厂里打的,用的是好钢,想跟老乡们换点东西。家里养的鸡丶 鸭丶鹅蛋都行,还有稀罕点的蔬菜种子,要是有桃丶梨丶苹果这些果树的枝条,那就更好了,我们按市价换,绝不亏了老乡们。」 王老汉闻言,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这事好办!如今村里家家都养着几只鸡,鹅蛋也有不少,蔬菜种子更是多样,后山那边我们还种着几棵老果树,枝条有的是!你放心,保证给你挑最好的!」 交易很顺利,尤其是锄头,村里缺口不小,许大茂这次来,现金可是带了不少,有的是许富贵给的,有的是何雨柱的,都是为了结婚准备的。加上最近几次换茶叶的票据,这些都是畅销货物。 枝条也弄到不少,李子,梨树,葡萄,杏子,石榴,枣子,柿子:蔬菜主要是番茄,南瓜,冬瓜,西瓜,黄瓜以及合手瓜。 > 第104章 禽兽密谋 第104章禽兽密谋 这次下乡虽没换到野味,家禽却收获颇丰,许大茂细细数过,足足换了十只鸡崽丶六只鸭崽,还有两只通身雪白的大白鹅,全部放养在空间里面。 他只在乡下待了两天便匆匆回城,余下的放映任务全交给了两个徒弟一这两天看下来,两人只要不用临场讲解,单是操作放映机倒也稳当。毕竟放映设备就那么些,反覆练了大半个月,单论放映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先前不过是怯场,经这两天当着老乡们实操,那份紧张早磨没了,两人配合,不说能独当一面,短时间放手还是没有问题。 回城时天刚蒙蒙亮,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捆得满满当当,两捆乾柴压在底下,上面摆着四只肥硕的老母鸡丶两斤晒得乾爽的萝卜乾,还有二十个裹着稻草的新鲜鸡蛋,都是乡下换的。 一路蹬着车进了胡同,刚拐进四合院门口,就见何雨柱正焦躁地在门口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团,瞧见他回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要误了接亲的事!」 「瞧你这点出息。」许大茂笑着跳下车,拍了拍车后座的东西,「放心,答应你的事能差了?我一大早就往城里赶,就是为了陪你接亲。我先把东西放下,换身乾净衣服就出来,耽误不了事。」 「快去吧快去吧!这些东西交给我就行!」何雨柱一把接过自行车车把,生怕他再耽搁,转头就冲院里喊,「师兄!大茂带回来不少菜,中午都一块做了!」 「给我留两只老母鸡!别全霍霍了!」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屋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惹得何雨柱连连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眉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不过片刻功夫,许大茂就换了身挺括的衣服出来,整个人看着精神利落。院里早已忙活起来,何雨柱的两个师兄也到了,加上许大茂和何雨柱,正好四人,一人一辆自行车,车把上都系上了红绸子,着着格外喜庆,正是今天接亲的队伍。 而此刻的中院,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翻江倒海。 他事先竟半点消息都没收到,今天一大早,就见几个人拎着东西往何家去,又是擦窗户又是贴红纸,不多时,何家的门窗上就贴上了红彤彤的双喜剪纸,那剪纸剪得精致,红得晃眼,不用猜也知道,何雨柱今天要结婚了。 他本想上前找何雨柱说点什么,哪怕是假意道贺,也好探探口风,可一瞧何家院里的阵仗,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忙前忙后,听他们互相称呼,都是何雨柱的师兄,个个看着不好惹,他那点心思瞬间就压了下去,只能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这几天何雨柱对他冷若冰霜,如今又突然悄无声息地结婚,这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刘海中一家倒是忙得热火朝天,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何家的主人。刘海中亲自带着儿子们,把自家的桌子板凳都抬到了何家,嘴里还念叨的指挥着儿子忙活;高秀英则扎进了何家的厨房,挽着袖子帮忙烧火丶洗菜,手脚麻利,脸上满是笑意。 在他看来,何雨柱结婚只请了他们一家,这就是天大的面子,是对他二大爷身份的认可,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贾张氏直到这会儿才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本憋着一肚子火气想骂人,刚推开屋门,就瞧见何家院里红彤彤的一片,门窗上的双喜剪纸格外显眼,瞬间就愣住了,揉着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是咋回事?谁要结婚了?这大红喜字都贴起来了!」 「还能有谁,应该是柱子。」秦准茹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沮丧,脸上那惯常的柔柔弱弱的神情,此刻也掩不住失落。她费了多少心思,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就想阻止何雨柱结婚,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拦住,他终究还是要结婚了,往后想再从何雨柱那沾点便宜,怕是难了。 「啥玩意?那傻里巴肌的傻柱,也有人嫁给他?」贾张氏一听,当即惊呼出声,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满脸的不敢置信,「他那臭脾气,又没个正经心眼,谁家姑娘眼瞎了才嫁他!」 她这嗓门本就大,又没刻意压低,院里忙活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当即射了过来,正是何雨柱的师兄师嫂们。 他们本就不是这四合院的人,也不惯着院里的歪风邪气,若不是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图个吉利,怕是当场就忍不住骂回去了。 秦淮茹被那几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慌,连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妈!你小声点!今天是柱子结婚的好日子,别惹事,让人听见了不好!」 贾张氏被拉了一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虚了几分,却还是嘴硬,梗着脖子冷哼一声,声音却小了不少:「哼!我怕他们干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那傻柱本来就傻里巴肌的!」 正说着,于莉姐妹俩也进了院,两人手里还拎着糕点,是特意来给何雨柱道贺的。于莉性子勤快,早早就想着过来帮忙干活,沾沾喜气;于海棠则是一脸雀跃,心里惦记着何家今天的好酒好菜,跟着姐姐过来,就是为了吃顿好的。 贾张氏瞧见她们,眼睛一转,也忘了刚才的尴尬,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压低声音问秦准茹:「秦准茹,你说这傻柱结婚,咋没请你去帮忙呢?」 她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何家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要是能去帮忙,混口饭吃那是肯定的,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带回家。 要说贾张氏,她当然不傻,这会已经看出来了,何雨柱这是根本不打算请其他人,不然也不会全都不知道他结婚,这是都没有通知,所以才盘算着怎么才能吃席。 这桌子都上不去还怎么吃,不去吃席又怎么才能打包? 秦准茹摇摇头,眼底的失落更浓了:「我也不知道,好像柱子这次好像只请了二大爷一家帮忙,其他人都没请。」 「啥玩意?」贾张氏一听,当即瞪大了三角眼,像是天塌下来一般,嗓门又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他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请我们?还有那易中海,他不是天天标榜自己是大院的一大爷,跟傻柱关系多好多好吗?也没请?」 她伸着脖子往何家院里瞧了瞧,果然见院里忙前忙后的都是刘海中一家和几个生面孔,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易家屋檐下,压根没凑上去,心里顿时急了一这么多好吃的,要是捞不着吃,那多亏啊!她连忙推了推秦准茹,催促道:「你快去!赶紧去何家帮帮忙,这么大的事,哪能少了人手?你去了,还能少了你的饭吃?」 秦准茹本就心有不甘,又抵不住何家飘来的肉香诱惑,尤其是隐约瞧见后厨有人在杀老母鸡,还有几大块猪肉摆在案板上,心里顿时痒痒的。她咬了咬唇,整理了一下衣角,强挤出一抹笑容,扭扭捏捏地走到了何家门口。 院里的高秀英正烧着火,瞧见她进来,心里立马清楚她的来意,不等她开口,就抢先摆摆手,笑着说:「秦淮茹啊,你来了?不过没啥要帮忙的,院里人手够得很,我也就是过来搭把手烧烧火,你要是没事,就先在外面歇歇吧。」 高秀英这话软中带硬,明着是客气,实则是拒绝,压根不给她插手的机会。 秦准茹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不死心,目光扫过院里,见何雨柱的师兄正忙着做菜,手里还拎着一大块猪肉,当即走上前,轻轻撩了一下耳发,摆出那副惯常的柔弱模样,柔声询问:「这位大兄弟,我是柱子的邻居秦准茹,看你们这么忙,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平时在家也常干活,洗菜择菜啥的都利索。」 程才抬眼瞥了她一眼,早就从何雨柱那听说了这四合院的弯弯绕绕,知道这女人表面柔弱,心里满是算计,当下便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冷淡:「不用麻烦了,谢谢。今天柱子结婚,只请了亲戚和相熟的朋友过来帮忙,人手都安排好了。等会柱子接亲回来,会给院里街坊都发喜糖,你先回去等着吧。」 这话直接堵死了秦准茹的路,明明白白告诉她,这里不欢迎她。秦淮茹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足无措,捏着衣角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讪讪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哦哦,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便狼狈地转身离开了何家院子。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程才不屑地撒了撇嘴,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这四合院的人,还真是如许大茂所说,没几个正经的,个个都想着沾便宜,若不是看在何雨柱大喜的日子,他早就没好脸色了。 而刘海中站在院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儿子结婚还高兴。他手里夹着烟,另一只手端着茶缸子,悠哉悠哉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妻儿忙前忙后,脑袋昂得更高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在他看来,何雨柱结婚只请了他一家,就是对他的认可,更是打了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那两个家伙,一个假仁假义,一个抠门小气,都是道德败坏的家伙,早就不配和他这个堂堂的二大爷坐在一起了! 阎埠贵一大早就见到陌生人进院子,他跟着到中院,一眼就瞧见了何家的喜庆景象,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今天结婚,而且压根没告诉他。 他当即就气得吹胡子瞪眼,捂着胸口连连跺脚,嘴里愤愤地念叨着:「太过分了!这个傻柱真是太过分了!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大爷,居然请我记帐,真是瞎了眼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算计,平日里院里谁家有红白喜事,都是请他去记帐,一来二去,这也成了他的一种体面。 如今何雨柱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绕开了他,连句招呼都没打,这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就是当众打他的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却又不敢发作一何家院里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一个教书的老师,不对,一个斯文人,哪里敢上前理论,只能站在一旁生闷气,脸色难看至极。 见到易中海郁闷的样子,阎埠贵心里顿时了然,眼珠一转,他就走了过去。 「老易,这柱子结婚,居然没请你去做主婚人,真是太过分了,亏得你照顾他那么多年!」阎埠贵一副义愤填膺的说道。 易中海起身很看不起阎埠贵,抠门,小气,还说自己是读书人,在他看来是没脸没皮。 当然,阎埠贵心里也是看不起易中海的,尤其是被揭穿了虚假面容之后。 只能说禽兽也是有鄙视链的! 「老阎,你到底想表达啥意思?柱子有师傅在,这主婚人怎么轮得到我。」易中海淡淡的反问。 阎埠贵装着担忧的样子,愁眉苦脸的说:「老易,现在院子里的孩子,都没人尊重我们,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建议开一个全院大会,好好强调一下这点。」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看着阎埠贵询问:「你觉得开个大会,就能改变这种状况?」 易中海心里明白,不尊重他们的根源,还不是名声坏了,开会也改变不了。 「单纯开会当然不行,我们要想办法啊!」阎埠贵心里一动,立马有了主意。 「啥办法?」知道阎埠贵鬼主意多,易中海一下来了精神,眼神也变得灵动了不少。 > 第105章 快去请聋老太太 第105章快去请聋老太太 中院易家屋檐角落,易中海和阎埠贵凑在一处,两人都揣着满心的不痛快,看着何家院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阎埠贵先是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凑到易中海耳边阴恻恻地谋划:「老易,我琢磨着,咱得想个法子治治院里这些没规矩的年轻人!不如咱几个大爷开个会商量一下,往后但凡院里有尊老爱幼丶懂规矩的年轻人,咱就联名写信到他单位去表扬,可要是遇上那目无长辈丶不尊老爱幼的,咱也直接写信到厂里批评!这么一来,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在院里炸刺丶不听话!」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这法子的用意和厉害之处,当即忍不住咧嘴一笑,对着阎埠贵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老阎!要说这阴损的法子,还得是你啊!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本就该这样,不尊老爱幼的人,自然该受批评,不光是咱四合院要管,厂里也得知道这些事!人品不好的人,在单位里也该受到监督和教育。」 他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自己是什么刚正不阿的长辈丶全然忘了看着何雨柱兄妹差点饿死的龌龊事。阎埠贵听着他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骂一句厚颜无耻。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当场破口大骂,这泥马还好意思说人品?这四合院里,谁的人品比你易中海更差?合着算计别人的时候,你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可心里再气,阎埠贵也不敢当面发作,毕竟还想借着易中海的名头捞好处,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见易中海还沉浸在自己的妙计里,阎埠贵连忙岔开话题,把心思拉回正事上,他的终极目的可不是什么整治院里人,而是何家那满桌的好酒好菜,可不能错过了:「老易,咱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啊,柱子结婚虽说没提前请我们,也没让咱帮忙,但我们好歹是院里的长辈,又是街坊邻居,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传出去,倒显得我们这些长辈小气,不懂礼数了。」 易中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的心思,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要送礼?我可不信,你老阎啥时候舍得往外掏钱了?」 阎埠贵被戳中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乾咳两声掩饰尴尬,眼神飘向何家院里飘来的肉香,含糊着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一大爷,带着咱几个长辈过去给柱子祝福一下,好歹是院里的喜事,热闹热闹。送礼嘛————这个也不是不行,意思意思就成。」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就算送礼,最多也就掏五毛钱,可何家今天的酒席,光是那几只老母鸡和大块猪肉,就不止五毛钱,去大吃一顿,怎么着都不亏。 易中海哪里不明白他的小九九,心里冷笑一声,却也没点破,他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说丶怎么做,才能最符合自己的利益一如今何雨柱对他态度冷淡,若是能借着道贺的由头凑上去,既能探探口风,又能在街坊面前维持自己和善长辈的形象,若是能再藉机缓和一下和何雨柱的关系,那自然是最好的。 易中海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这才轻轻点点头:「行吧,那就等柱子接亲回来再说。再说了,他这婚结得这么突然,咱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娶的媳妇是哪里的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指定不远!」阎埠贵立马接话,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你想啊,要是远的话,昨天就该提前去接亲了,哪能等到今天一大早才出发?」 「哦?那你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这姑娘?」易中海皱着眉询问,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何雨柱谈对象这么大的事,院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阎埠贵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没见过!这段时间来院里的姑娘倒是不少,有来串门的,有来找人的,说不定这姑娘早就来过何家了,只是你也知道,柱子这小子,这段时间对院里的人都防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口风都不露。」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还特意似笑非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防着的人里,首当其冲就是你易中海啊!毕竟前段时间,易中海破坏相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含沙射影,易中海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上来,差点当场暴走,心里把阎埠贵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泥马老东西,居然当面讽刺他!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得靠着阎埠贵,而且当众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老阎,你说得对,既然柱子这么防着咱,那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要去你自己去,找其他人陪着,别来拉上我。」 说完,易中海甩脸子就要转身进屋,半点情面都不留。阎埠贵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他自己去可不行,何雨柱本就没请他,他一个人凑上去,指不定被何雨柱的师兄们赶出来,只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出面,再找个有分量的人,才能顺理成章地蹭上这顿饭。 他连忙伸手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急急地分析道:「别啊老易!你不去怎么行?你是一大爷,你不出面,咱这些长辈谁去都不合适!我看这事,还得请老太太出马!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柱子打小就受老太太照顾,对老太太最敬重,到时候有老太太跟着,他总不能把老太太拒之门外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琢磨着阎埠贵的话,觉得颇有道理—聋老太出马,确实比他自己去合适,既不会显得自己上赶着,又能借着老太太的面子凑上去,探探何雨柱的口风。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走去。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阎埠贵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了搓手,心里乐开了花一一成了! 有老太太和一大爷出面,今天这顿酒席,算是稳了!到时候只管敞开了吃,把那五毛钱的礼钱吃回来,还能多捞点,血赚不亏! 后院聋老太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聋老太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便开口应道:「进来吧!」 易中海推开门走进去,立马换了一副模样,脸上没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微微弯着腰,凑到聋老太耳边小声说:「老太太,今儿个柱子结婚,办喜事呢! 您看您啥时候过去主持大局啊?」 「柱子今天结婚?」聋老太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愕然,显然她也是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易中海见状,立马装出一副同样不知情的惊讶模样,配合着说:「您不知道啊?我也是今早才瞧见何家贴喜字丶忙活着办喜事,才知道的!想来是柱子想给大夥一个惊喜,没提前声张。」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尴尬,又显得自己大度不在意。 聋老太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何雨柱不是不想声张,而是压根就没打算请院里这些人,怕是对院里的长辈们寒了心。她活了一大把年纪,院里的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清楚,易中海丶阎埠贵这些人,平日里嘴上说着照顾柱子,实则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想通了这些,聋老太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呵呵呵!柱子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没请我就没请吧,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咱做长辈的,别掺和太多,只要孩子过得好就行。」 聋老太看得通透,可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却堵得慌,他本想着聋老太会生气,会借着辈分去质问何雨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然,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爽,挤出一脸真诚的笑容,继续劝说:「老太太,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对柱子,那跟亲孙子一样,打小疼他丶护他,他结婚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您在场,那像啥样子?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扶您过去,咱就过去看看热闹,沾沾喜气,也看看他媳妇长啥样子,是个啥样的姑娘,能入了柱子的眼。」 聋老太心里也确实想看看何雨柱娶的媳妇,毕竟她还指望着何雨柱以后孝敬她好吃的。 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嗯,你说得有理,那咱就去中院看看。好歹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咱这做长辈的,总得去道声祝福。」 说完,聋老太撑着炕沿,慢慢起身。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手扶着聋老太的胳膊,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生怕她磕着碰着,那恭敬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然会觉得他是个孝顺的晚辈,全然看不出他心里的那点算计。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从后院走出来,朝着中院的方向而去。聋老太拄着拐杖,走得慢悠悠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而易中海扶着她,眼神却在四处瞟着,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何雨柱该怎么说,才能既显得自然,又能探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 第106章 硬刚易中海 第106章硬刚易中海 聋老太没往何家院里去,一来院里忙前忙后的大多是生面孔,她一个老人家凑上去反倒显得生分,二来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刘海中,觉得那家伙一身官迷气,做事没脑子,跟他凑一处还不如在易家屋檐下坐着清净。 她接过王翠兰递过来的小马扎,坐在易家门前,半眯着浑浊的眼睛,乐呵呵地看着中院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倒像是个局外人,她把院里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远远瞧见聋老太的身影,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跟看到救星似的,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何家院里飘着肉香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 在她们看来,聋老太辈分最高,有她在,今天的事情总归还有转圜的余地,想蹭上这顿喜酒,未必就没有可能。 贾张氏搓着手,压低声音跟秦淮茹嘀咕:「瞧见没?老太太在呢,等会咱跟着凑上去,还能少了咱的饭吃?」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失落也散了不少,目光紧紧黏在何家院门口,等着接亲队伍回来。 没办法,在贾家她吃得是最差的,对于美食,真的没有抵抗力,应该说这年月的普通人,对于肉食都没多大抵抗力。 日头刚爬到头顶,还没到十一点,胡同口就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接亲的队伍回来了!许大茂带着两个何雨柱师兄骑着车,跟在何雨柱后面,车把上的红绸子迎风飘着。 何雨柱车后座载着一身红的梁拉娣,下车之后,刘光天立马点燃一串小鞭。 伴随着里啪啦的声音,一行人向着四合院里面走。 今日的梁拉娣,穿了一件崭新的枣红色灯芯绒外套,衬得她皮肤白皙娇艳,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几个辫子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子,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过,添了几分灵动。 她眉眼弯弯,大眼睛清澈明亮,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站在何雨柱身边,看得院里不少人都红了眼,对何雨柱羡慕不已。 「我的娘哎,这媳妇长得可真俊!你看那睫毛,老长了!」 「眼睛也大,皮肤还白,比秦淮茹都好看!」 「可不是嘛,跟咱院里的秦淮茹比起来,那可是强多了,一看就是个正经实在的姑娘!」 街坊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气得她差点当场吐血,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泛白了。 她心里憋屈得厉害,恨不得扯开嗓子大喊:老娘也很漂亮!只不过是穿得差了点,年纪大了点,没好好梳妆打扮而已!可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能硬生生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相比起男人们的羡慕,院里的不少妇人倒是真心实意地给何雨柱道喜:「柱子,这是你媳妇吧?真漂亮啊,你小子有福气!」 「恭喜啊柱子,大婚大喜,往后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在她们看来,梁拉娣眉眼周正,眼神乾净,一看就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比那眼神总带着几分勾人丶爱占小便宜的秦淮茹强多了,这样的媳妇,才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 被众人围着夸,何雨柱嘴都合不拢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只剩下嘿嘿的傻笑,挠着头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大夥!等会都来吃糖,吃喜糖!」 那副憨态可掏的模样,让许大茂忍不住在心里打趣,看他这笑法,明天腮帮子指定得疼。 就在院里一片热闹祥和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柱子,恭喜啊,大婚大喜!」 是易中海。他从易家屋檐下站出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走过来,想凑上去跟何雨柱搭话,顺便看看梁拉娣,也好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和善长辈的形象。 可这声音落在何雨柱耳朵里,却像是点着了炮仗的引线,方才的欢喜瞬间烟消云散,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升腾起来,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睛里冒着怒火,那眼神恨不得能把人烧出个洞来。 他还没忘邮局查到的那些事,忘不掉这老东西吞了自己爹七年的救命钱,忘不掉自己和妹妹雨水挨饿受冻的日子,更忘不掉这老东西平日里假惺惺的模样。 好在何雨柱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不能动手闹事,只是冷冷地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易中海,转头扶着梁拉娣,就往屋里走,半点面子都没给。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街坊邻居,还有何家的亲戚朋友都看着呢,何雨柱这明晃晃的无视,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一股羞愤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暗骂何雨柱不知好歹。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易中海不能就这么下不了台,他脑子一转,立马找了个理由,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脸上挤出几分委屈的神情,提高了声音喊道:「柱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尊重长辈,懂礼貌,这些话我当初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就算我这个一大爷哪里做得不对,对不起你了,可我今天是好心好意来给你道喜的,你就是这样对我?还有没有一点礼貌?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 他这话喊得理直气壮,句句都扣着不懂事。不尊重长辈的帽子,摆明了就是想让何雨柱在众人面前难堪,逼他给自己道歉。 果然,何雨柱被这话噎得够呛,停下脚步,转过身涨红着脸,指着易中海,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想冲上去跟他理论,把这老东西的龌龊事全都抖出来! 「柱子!」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沉声说道,「你今天结婚,大喜的日子,别跟人置气,快去屋里拜堂,亲戚都等着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何雨柱心头的怒火,他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忧的梁拉娣,又看了看屋里等着的亲戚,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冷哼一声,扶着梁拉娣转身进了屋,再也没看易中海一眼。 见何雨柱走了,易中海还想追上去,却被许大茂拦了下来。许大茂双手抱胸,斜睨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不屑,开口就戳他的痛处:「易师傅,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哪来的脸在这里说这些话?难不成,你还想破坏柱子的亲事不成?」 「许大茂,这里有你什么事情!轮得到你多嘴?」易中海本就一肚子火气,见许大茂拦着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指责,「我那是为柱子好!他老实本分,容易被人骗,我看就是你这个坏种,天天在他耳边说三道四,带坏了柱子!不然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目无长辈的样子!」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许大茂,那模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恶狠狠地继续骂道:「整个四合院,就你最不安分,到处挑事,就是个搅屎棍!把好好的院子搅和得鸡犬不宁!」 易中海以为这话能把许大茂激怒,可没想到,许大茂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是啊,没有我这根棍,又怎么能看出来你这些屎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阵阵压抑的笑声,尤其是何家来的那些亲戚和师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易中海这话本就是骂人的,却被许大茂反手怼了回来,反倒把自己骂进去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蠢货!你笑啥?你还不是四合院的!」六根见刘光福笑得最欢,当场就拍了他一巴掌,低声呵斥道。 刘光福的傻笑瞬间僵在脸上,挠着头,一脸讪讪的,不敢再笑了。 许大茂心里清楚,吵架想让别人破防,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对方愤怒的时候,自己始终云淡风轻。 显然,易中海已经彻底破防了,他伸手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厉声呵斥:「许大茂!你这种破坏邻里关系,不尊重长辈,目无王法的坏分子,我一定要去厂里告你!我要让厂里领导好好管管你!」 这话倒是戳中了许大茂的忌讳,这年代被扣上坏分子的帽子,可不是小事,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工作。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神色不善地盯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行啊,你尽管去告!不过你去告之前,最好顺便请厂里的人好好查一查,看看是谁在这四合院里兴风作浪,逼迫不听话的人搬走,还到处传播谣言,栽赃陷害!这些事情,恐怕想查还是能查到的,毕竟那些人只是搬走了,又不是死了,总能找到人证的。」 许大茂的话意有所指,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带着院里几个曾经跟着易中海排挤过别人的街坊,脸色也变了,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前些年院里有人不顺着易中海,最后被他用各种手段逼走的事情,这事本就是院里的烂帐,若是真的闹到厂里去,易中海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被许大茂捏着把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拄着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拄,发出「咚」的一声响,厉声呵斥道:「许大茂你个臭小子!在这胡咧咧啥呢!信不信老太太今天打死你!」 聋老太年龄最大,平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她本不想开口,可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敢揪着易中海的把柄不放,还把院里的烂事都抖了出来,这要是闹大了,她也跑不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许大茂此刻也没了顾忌,作为一个后世灵魂,骨子里就不惯着这些倚老卖老的人,更何况聋老太明显是偏帮易中海,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许大茂抬眼看向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老太太,你这是着急了?难不成,你还想杀人灭口?今儿个街坊邻居都在这,这么多人看着,你杀得了几个?」 「你!你胡说八道!」聋老太被许大茂的话噎得够呛,气得拐杖都快握不住了,又在地上狠狠拄了几下,厉声骂道,「老太太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没干过那伤天害理的事! 我只是见不得你在这破坏四合院的名声,见不得柱子被你带坏了!你这小子,心术不正,早晚得栽跟头!」 「破坏四合院的名声?」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自光扫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又扫过院里那些看热闹的街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太太,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到底是谁在破坏四合院的名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柱子今天结婚,没请你们,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几十岁的人了,一把年纪,要点脸吧!上赶着凑上去道喜,被人无视了,就撒泼打滚,倚老卖老,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脸皮厚,不知羞?」 许大茂这话毫不留情,直接戳穿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心思,也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他此刻早就忘了之前想着尽量不得罪聋老太的念头,在他看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对方都骑到脖子上了,他又何必忍气吞声。 「你!你个没家教的东西!」聋老太被许大茂骂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覆骂着没家教。 易中海见状,立马跟着附和,指着许大茂厉声呵斥:「许大茂!你太过分了!居然敢骂老祖宗!你还有没有点做晚辈的样子?你这人不但作风不好,人品差,就连家教都有问题!我看你就是爹娘没教好,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易中海这话,不仅骂了许大茂,还连带着骂了他的父母,可谓是歹毒至极。 院里的街坊都看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大茂,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谁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敢跟聋老太叫板,还敢当众骂聋老太,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聋老太在院里年龄最大,被捧得辈分最高,谁敢不给她面子,可许大茂倒好,半点情面都不留。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聋老太的喘息声和易中海的怒骂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家院里的亲戚和师兄们也都走了出来,站在许大茂身后,眼神不善地看着易中海和聋老太,摆明了是站在许大茂这边。他们今天是来喝喜酒的,可不是来看人欺负何雨柱和许大茂的,若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再敢闹事,他们也不会惯着。 许大茂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易中海和聋老太,眼神里满是冷冽,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何雨柱,为了让易中海这些人知道,不是谁都能被他们随意拿捏的。 他缓缓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老祖宗,那只是你易中海的老祖宗,难不成她是宫里出来的,我们也要叫老祖宗?噢!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易太监,难怪喜欢找祖宗!」 「你——你——许大茂你放肆!老太太是烈属!给h军送过草鞋的!岂是你能污蔑的!」易中海气得不轻,指着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呵斥。 第107章 易中海被抓 第107章易中海被抓 许大茂的话刚落,院里瞬间响起一片劝和的声音,有人皱着眉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茂!你这话确实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她一把年纪了,又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你这也太不懂事了!」 「是啊大茂,给老太太道个歉吧!她可是烈属,咱四九城的人,哪个不敬重烈属长辈?你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别坏了柱子的大喜日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劝许大茂低头。这年代,烈属的身份金贵又受人敬重,街坊邻里但凡沾点边,都会高看一眼,聋老太顶着烈属的名头在院里立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众人心中默认的老功臣,没人愿意因为这点事,落个不敬重烈属的名声。 许大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拨开身旁人的手,举起双手对着众人大声喊着:「诸位!先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院里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院里彻底安静下来,许大茂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聋老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笃定:「大家都敬烈属,我也敬!可四九城是和平接收的,这事大夥都知道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大军进城,纪律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天冷了就睡在街上,都没进过老百姓一户人家!」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再次拔高,环顾着四周朗声询问:「既然如此,这位裹着小脚的老太婆,当年是怎么给h军送草鞋的?总不会,是送给李红军同志的吧?」 话音落下,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人群中的李红军愣了愣,连忙摆手,一脸哭笑不得:「别别别,聋老太可没送草鞋给我!我这红军的名头,跟这八竿子打不着!」 「哈哈哈哈!」这下:院里的笑声再也憋不住了:众人看着聋老太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狐疑和探究。是啊,四九城和平过度,大军压根没在城里打仗,连百姓家门都没进,这送草鞋的说法,确实站不住脚,难不成这里面有猫腻?何况还是一个小脚老太婆。 聋老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攥着拐杖,指节泛白,身子微微发抖,被许大茂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最依仗的,就是这烈属的名头,靠着这个,在院里作威作福多年,没人敢轻易招惹,如今却被许大茂当众戳破,那点遮羞布瞬间被撕得粉碎。 许大茂见状,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大声说道:「四九城的烈属多了去了!哪家哪户是烈属,门口都挂着光荣牌,街坊邻里谁都看得见!你们谁见过后院聋老太家门口,挂过光荣牌?」 他的自光扫过后院的方向,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冒充军属烈属,这在现在可是大罪!诸位谁要是去街道或者派出所举报一下,我相信上面肯定会给奖励!」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不少人心里瞬间一动,看向聋老太的眼神彻底变了一是啊,这么多年,没人见过聋老太的光荣牌,也没人听过她细说过家里烈士的事迹,全是易中海在一旁帮着宣扬,这事细想下来,处处都是疑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聋老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旁的易中海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易中海的脸色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这么狠,不仅当众顶撞聋老太,还直接戳穿了她冒充烈属的事,这一下,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局面,彻底乱了。 慌乱过后,易中海脑子飞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藉口,他放开聋老太,对着众人连连拱手,语气焦急又带着几分愧疚:「大家不要误会!这事都怪我,是我想错了!我看街道每年都有人来看望老太太,送点米和面,就想当然地以为老太太是烈属,是我考虑不周,犯了主观性错误!这事跟老太太没关系,都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老太太!」 说着,易中海还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那模样,看上去无比诚恳。多年以来,易中海靠着七级钳工的身份和正直的名声,在院里积攒了不少威望,聋老太也是如此,院子里的人对他们是很敬重的。 如今他主动低头道歉,众人就算心里还有疑虑,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 说到底,四合院里的大多是老实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愿意真的把事情闹大,去派出所举报什么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真闹僵了,往后在院里也不好相处。 唯有刘海中,站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脸色难看至极—他是真的被易中海骗了这么多年,一直把聋老太当烈属敬重,如今知道真相,心里又气又恼,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踩在了地上。 「好像——聋老太还真没亲口说过她是烈属。」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一出,众人更是纷纷点头。大家细想下来,确实如此,这么多年,都是易中海在一旁说聋老太是烈属,聋老太自己从未亲口承认过,这一下,就算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了继续追究的理由。 说到底,聋老太虽说冒充烈属,摆谱多年,可平日里也没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嘴馋是嘴馋,可一般人家的饭菜,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也从没真正去谁家蹭吃蹭喝,只是靠着名头在院里占点小便宜,摆摆长辈的架子。在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众人也懒得为了这点事,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计较。 聋老太的摆谱,大多数时候也只限于后院和中院。中院的几家,要么是不想惹事,要么是靠着易中海,自然不会与他作对;后院除了许大茂,能真正立起来的也就只有刘海中,他此刻虽气,可也清楚,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在这种情况下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火气,站在一旁生闷气。 聋老太缓过神来,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对着身旁的王翠兰招呼道:「翠兰,我不舒服,扶我回去休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众人看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脸色惨白,身子发抖的模样,也没人愿意再上前争执。毕竟是一把年纪的人,万一真的气出个好歹,倒下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纷纷让开道路,看着王翠兰扶着她,慢慢向后院走去。 就在聋老太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后院门口时,许大茂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易中海心上:「话说回来,谁家好人结婚,会主动请绝户来做客啊?」 易中海瞬间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许大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恨不得冲上去和他拼命。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根本没资格发作,只能攥着拳头,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脸色难看至极。 许大茂可懒得和他斗嘴,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走进了何家院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易中海和聋老太不再出来闹事,破坏何雨柱的婚礼,那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慢慢算。 何家院里,早已收拾妥当,一张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碗筷也都一一摆好,满院的肉香和菜香,冲淡了刚才的不快。 这年代的结婚仪式,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样,也很有时代特色,因为没有太多外人,也就没有弄一些花样。 随着又一串清脆的小鞭炮在何家门口响起,婚礼正式开始。三桌酒席,坐得满满当当,何雨柱的师兄们丶梁拉娣的亲戚丶刘海中一家,还有许大茂,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说着祝福的话语,院里瞬间恢复了喜庆的气氛,刚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梁拉娣穿着枣红色的灯芯绒外套,两人挨在一起,给众人敬酒,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何雨柱此刻早已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顾着和众人喝酒说笑,嘴里不停说着「谢谢」,那副憨态可掏的模样,惹得众人连连打趣。 许大茂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端起酒杯,和身旁的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酒局正酣,众人喝得热火朝天,院里的笑声和划拳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打破了院里的热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警服的工安,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四合院,径直朝着易家的方向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愕然地看着这群工安,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多工安找上门,而且还是直奔易家。 工安们走到易家门口,停下脚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抬手敲了敲易家的房门,声音威严的喊:「开门!」 屋里的易中海和王翠兰,此刻正因为刚才的事心里烦闷,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院里的人,王翠兰随口应道:「谁啊?」 门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工安,王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中年公安扫视了一圈屋里,自光落在易中海和王翠兰身上,语气威严地询问:「你们就是易中海,王翠兰?」 易中海此刻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工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颤抖:「是——是我,工安同志,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他最怕的就是官方的人,此刻面对一群威严的工安,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心里满是惊惧。 「有一个案件,需要你们夫妻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中年公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程亮的银手镯,沉声说道,那冰冷的金属光泽,看得易中海和王翠兰心里发毛。 「我——我——好的。」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只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浓浓的绝望。他心里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不少,要是被查出来,都没好果子。 王翠兰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毫无血色,她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才勉强让自己没有露出太过异样的神情,可声音里的惶恐却掩饰不住:「工安同志,我——我也要去吗?到底是啥事情啊?怎么还和我有关?」 「到了派出所,你们就知道了!」中年工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举起手里的手铐,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是我请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走?」 「我们自己走!我们自己走!」易中海连忙回答,语气急切。他终究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见过一些世面,心里素质不错,短暂的慌乱过后,他的脑子渐渐清醒了一些,开始疯狂地思考,到底是哪一件事暴露了,居然连王翠兰都牵扯进来了。 院里的街坊,此刻都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着,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惊讶。易中海看着周围众人探究的目光,心里更是羞愧难当,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快速在脑海里梳理着这些年做过的事,很快,就想到了何雨柱最近那拒人千里的态度,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这个念头一出,易中海只觉得浑身冰凉,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王翠兰见状,连忙扶了他一把,两人脸色惨白,在工安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屋门。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易中海和王翠兰被一群工安夹在中间,低着头,一步步走出了四合院。 工安们的步伐整齐,脚步声沉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震撼。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一大爷这是犯了啥事啊?」过了许久,才有人回过神来,惊呼出声,打破了院里的寂静。 这么多工安突然来到四合院,还带走了易中海夫妻,这可是天大的事。前院和中院的街坊,全都跟着围过来看热闹,就连后院和后罩房的人,也被院里的动静吸引,被小孩子一路喊着跑了过来。 后院的人来得晚,等他们跑到中院时,只看到工安和易中海夫妻离去的背影,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地拉住身旁的人,急切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咋这么大动静?一大妈怎么也被带走了?这是犯了啥大罪啊?」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见到是被带走的?」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那人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激动地对着那人呵斥道。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是她们贾家在院里的最大靠山,平日里靠着易中海的照顾,贾家才在院里站稳脚跟,如今易中海被工安带走,她心里又急又怕,生怕贾家从此失去依靠,哪里受得了别人说易中海的坏话。 被呵斥的人愣了愣,看着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第108章 麻爪的聋老太 第108章麻爪的聋老太 贾张氏越说越火大,她往前一步叉着腰,扯着大嗓门愤怒呵斥:「都别在这乱嚼舌根!老易他们那是被工安请去办事的!他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工安找他定是有要紧事,哪轮得着你们这些闲人瞎猜!」 她的战斗力向来不容小觑,这一嗓子喊出来,带着平日里撒泼的狠劲,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其他人虽心里不信,可也不愿跟贾张氏正面起冲突,毕竟这女人蛮不讲理,真闹起来得不偿失,只是眼神里的疑惑更甚,不能大声说,小声吃瓜还是没问题,一时之间,中院嗡嗡声一片。 不远处,许大茂和何雨柱并肩站着,看着贾张氏跳脚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了然。这事压根不用猜,定然是何大清那七年生活费的事发了,公安隔了两天才动手抓人,显然是已经把证据查得水落石出,如今易中海夫妻被带走,多半是铁板钉钉,插翅难飞了。 何雨柱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压抑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许大茂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递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没凑上去掺和议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院里这场闹剧。 因着贾张氏的呵斥,院里的议论声小了很多,可吃瓜的心思半点没减。同住一个四合院这么多年,易中海平日里向来以和善长辈,正义化身自居,突然被公安带走,任谁都会好奇,更何况还连带着王翠兰,这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有人偷偷躲在屋门口探着头,有人凑在墙角小声嘀咕,猜测的说法也越来越离谱,到最后竟有人说,怕是易中海夫妻在外头犯了人命案,这才被工安找上门来。这话一出,院里更是一片哗然,没人大声说,却都暗暗记在了心里,看向易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贾张氏看着院里众人那副好奇又忌惮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易中海是贾家在院里最大的靠山,平日里靠着他的照拂,贾家才在院里站稳脚跟,如今靠山倒了,她心里又慌又怕,哪里能坐得住。她拉过身旁的贾东旭和秦准茹,压低声音急声吩附:「东旭,准茹,你们快往后院走,去找老聋子!这事只有她才能拿主意,赶紧去请她出来想想办法!」 秦准茹此刻还被刚才公安上门的场景惊得回不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贾张氏的吩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应道:「哦哦,我这就去!」 夫妻俩不敢耽搁,急冲冲地往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跑去,脚步都带着慌乱。 到了门口,贾东旭心急如焚,连敲门都忘了,直接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嘴里大喊着:「老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 聋老太本就因为中午被许大茂戳破烈属的事心里不痛快,正靠在炕沿上生闷气,又见贾家人如此无礼,连门都不敲就擅闯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冷冷地扫着闯进来的两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贾东旭被聋老太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下意识地收住了声音,可一想到易中海被带走的事,又顾不得害怕,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慌张:「老太太,真的出大事了!师傅和师娘被工安抓走了!好几个工安上门,直接把他们俩带去了派出所!」 「啥?!」聋老太闻言,瞬间从炕上坐直了身子,身体猛地前倾,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满是不敢置信,「你说啥?小易被工安抓走了?翠兰也被带走了?」 「是!是真的!」贾东旭重重点头,又急急忙忙重复了一遍,「全院的人都看见了,工安直接走到他们家,把师傅和师娘都带走了,千真万确!」 聋老太的手抖了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易中海现在可是她的养老人,加上王翠兰把她照顾得极好,如今被抓走,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急声追问:「知道为啥吗?工安有没有说?是犯了啥错?」 贾东旭摇了摇头,满脸茫然:「不知道!工安啥都没说,上来就敲门,核实了身份就把人带走了,院里的人都在猜,可谁也猜不到原因。」 一旁的秦准茹也回过神来,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迟疑着开口:「老太太,您说——会不会是因为中午许大茂说的那些话?有人跑去派出所举报了,所以工安才来抓人的?」 她这话一出,贾东旭也跟着点头:「有可能!中午许大茂那小子胡说八道,说不定真有人听了他的话,跑去派出所告了状,这才连累了师傅和师娘!」 聋老太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炕沿,沉声道:「不会。若是因为中午的事,顶多就是调查核实,绝不可能连翠兰一起带走,更不会兴师动众派这么多工安上门。这事定是另有缘由,而且来头不小。」 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见过的世面比贾东旭和秦准茹多得多,心里清楚,公家事是有规矩的,若是小事,绝不会这般阵仗,连王翠兰都一并带走,显然这事夫妻俩都牵扯其中,绝非冒充烈属这事。 贾东旭一听,心里更慌了,搓着手急得团团转:「那那那会是怎么回事啊?师傅他平时除了上班,就在院里待着,也没跟人结怨啊,咋就突然被抓了呢?这要是真犯了大事,可咋办啊?」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慌乱没用,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才能想办法补救。她看向贾东旭,沉声道:「别着急,慌成这样成何体统。 东旭,你现在立马去派出所,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易到底犯了啥错,工安那边是啥说法。」 贾东旭一愣,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去问?工安会告诉我吗?那可是派出所,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进去了人家搭理我吗?」 他平日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别说进派出所了,就连见了工安都腿软,哪里敢主动去打听事情。 聋老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你不会跟工安说,小易没有直系亲属,你是他唯一的徒弟,师徒如父子,你过来打听消息是理所当然的!你好好说,态度诚恳点,工安定会告诉你一二。」 这话点醒了贾东旭,他一想也是,自己是易中海的徒弟,这层关系摆在这里,工安没理由牵扯自己。心里的胆怯少了几分,当即点头:「哦哦,我这就去!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聋老太又连忙叫住他,叮嘱道:「等等!你去了派出所问清楚情况,要是事情严重,就直接去轧钢厂找杨厂长,跟杨厂长说说这事,小易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杨厂长说不定能出面帮帮忙。」 贾东旭脚步一顿,回头面露难色:「老太太,今天是礼拜天,厂里休息,我上哪找杨厂长去啊?」 聋老太闻言,心里暗骂一声「蠢货」,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能摆摆手:「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你先去派出所,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准茹,你扶我起来,跟我去居委会。」 「好的老太太!」秦淮茹连忙应下,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慢慢从炕沿上站起来,又给她拿了拐杖,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向后院外走去,直奔居委会而去。 这边贾家忙着找人想办法,中院的喜酒也早已散了。梁拉娣的亲戚和何雨柱的师兄们都走了,刘海中一家也帮忙收拾完碗筷,见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识趣地回了家,院里瞬间冷清了不少。 何雨柱喝了不少酒,脑子却还保持着几分清醒,他拉着许大茂走到屋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茂,你说——工安把易中海他们带走,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说着,他对着易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询问。许大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想了一下,十分肯定地点头:「那是肯定的。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把夫妻俩都带走? 定是邮局那边把证据递到了派出所,工安查清楚了,这才动手抓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何雨柱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舒坦,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想起这些年,他和妹妹挨饿受冻,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易中海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这些糟心事搅和了心情。你只要记住,接下来不管是谁来求你,都别急着答应原凉易中海夫妇就好,自然有人会比你更急。」 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记住了!这次我绝不会心软,他欠我们兄妹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转身走了一步,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再次叮嘱,语气严肃:「我跟你说,接下来肯定会有人找你求情,不管是聋老太,还是贾家的人,甚至可能是厂里的领导。 你这人耳根子软,别人一求情,你就容易心软,到时候要是有人来求你,你就想想几年前你和雨水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把事情都推到雨水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毕竟那些生活费,本来就是你爸寄给雨水的抚养费,雨水是受害者,这事理应由她做主。然后你就咬定,想要你和雨水原谅,必须拿两千块钱出来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先是下意识地点头,可一听两千块,瞬间瞪大了眼晴,满脸惊讶地询问:「两千?会不会太多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易中海就算是七级钳工,怕是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如今工人的月薪普遍也就三十左右,两千块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何雨柱想都不敢想。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哪里多了?你好好算算,这七年,你爸寄来的生活费,加上利息,本就不是小数目。要是有这笔钱,雨水会从小瘦得跟猴似的吗?以后不得好好补一补?这是她的营养费!」 「还有,这么多年,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挨饿受冻,看人脸色,精神上受了多大的伤害?这是精神损失费!再者,你本来可以拿着这笔钱,好好跟你师傅学艺,早点出师,工资也能涨上去,可因为没这笔钱,你走了多少弯路?这还有误工费!这么一算,两千块钱算少的了,你还觉得多吗?」 许大茂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词他不太理解,但是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从字面上就知道意思。 想到这里,他也认为易中海欠他们的,远不止两千块。他瞬间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坚定,点点头说:「不多!」 许大茂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鼓励:「大声点!再说一次!」 何雨柱下意识的大声说:「不多!一点都不多!就按你说的来,两千块,少一分都不原谅!」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该要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这是他们欠你们的。行了,我也回去了,你刚结婚,好好陪老婆。」 「成!你回吧!」何雨柱咧嘴一笑,心里满是感激,对着许大茂摆了摆手,「等过两天忙完了,我单独请你喝酒,好好谢谢你!」 许大茂挥了挥手,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家。中午喝了不少酒,他也有些累了,回到家倒头就睡,一夜无话。 而另一边,贾东旭一路急急忙忙赶到派出所,门口的民警见他神色慌张,问明来意后,先是让他在大厅等着。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他急得团团转,坐立难安,心里各种猜测,越想越害怕。 好不容易等到民警肯见他,他连忙把自己是易中海徒弟的身份说了一遍,又态度诚恳地打听情况。民警见他确实是易中海的徒弟,也没过多隐瞒,把事情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民警催他离开,他才缓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出派出所,一路飞奔回四合院,连气都喘不上来。 此时,聋老太和秦准茹也从居委会回来了,两人正坐在聋老太的屋里,焦急地等着贾东旭的消息,一听到推门声,聋老太立马抬头,迫不及待地问:「东旭,怎么样?问清楚了吗?小易到底是因为啥被抓的?」 贾东旭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派——派出所那边说了,师傅他——他截留了傻柱兄妹七年的生活费,从何大清寄来的第一笔钱开始,就一直偷偷扣着,没给过他们兄妹一分!因为截留的数目庞大,已经构成了犯罪,肯定要判刑!只有——只有能得到傻柱和雨水的原谅,才能减轻判罚!」 「啊?!」秦准茹闻言,瞬间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的易中海,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偷偷扣着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看着何雨柱和雨水挨饿受冻,这也太狠心了! 聋老太也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随即一拍大腿,恨恨地骂道:「这个小易!真是糊涂啊!猪油蒙了心了!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怎么也想不到,易中海竟然是因为这事被抓的,截留生活费,还是七年,这数目定然不小。 > 第109章 贾张氏被打 第109章贾张氏被打 「事情麻烦了。」聋老太靠在炕沿上,枯瘦的手指用力抓着被子,心里暗自沉了下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事情很通透,若是截留的钱少,还能凭着辈分去跟何雨柱磨磨嘴皮子,劝他松口,可这是整整七年的生活费,数目定然不小,根本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抹平的。 再想到白天何雨柱对易中海那冷若冰霜的态度,哪里是半分不知情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情,就等着这一刻算总帐,这事儿,远比她想像的更棘手。 「老太太,现在咋办啊?」贾东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脸上满是茫然。他平日里事事靠易中海提点,如今靠山被抓,他六神无主,除了问聋老太,竟想不出半点办法。 秦淮茹也急得眉头紧锁,迟疑着凑上前,小声提议:「老太太,要不还是您亲自去劝劝柱子吧?他打小就敬重您,您去说句好话,让一大爷多赔他点钱,这事说不定就圆过去了。」 她说这话都很没有底气,因为知道这多半不可能。 「劝?我怎么劝?」聋老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火气,「中午他结婚,我这个长辈站在跟前,他半分情面都没给,连杯喜酒都没让我喝,如今我去求他,他能听我的?」 她心里的气,一半是因为易中海猪油蒙了心截留生活费,另一半,也是因为何雨柱结婚竟没主动请她,折了她这个院里老祖宗的脸面,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更茫然了:「那这可怎么办?连您都不行,那还能找谁?」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烦躁,摆了摆手:「扶我起来,去派出所。我先见见小易,问问他到底截留了多少,再想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不到中海,摸不清具体情况,再多的盘算都是空谈。 贾东旭没办法,只能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起身。聋老太先前不肯去派出所,是怕易中海的事牵扯到自己,如今弄清楚是截留生活费的私事,与她半点无关,这才敢亲自出马,毕竟易中海是她养老人,真要是判了刑,她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街道口的分局离四合院不远,就在南锣鼓巷边上,路上聋老太走不动,贾东旭便直接背着她,一路快步赶路,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门口。进了分局,说明来意,民警通传后,便领着两人去了临时关押的房间。 易中海正蜷缩在角落,满脸憔悴,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平日里七级钳工丶大院一大爷的风光模样。一见聋老太进来,他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栏杆前,双手抓着栏杆,声音嘶哑地哀求:「老太太!您可来了!快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恨,抬起拐杖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那是别人的救命钱,你也敢动!」 「我错了!老太太我真的错了!」易中海抹着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找补,「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柱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手又散,存不住钱,就想着帮他保管着,等他成家立业了再给他,真的!」 聋老太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心里满是无语,都这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易中海这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若真是好心保管,何至于七年一分钱都没给,看着兄妹俩挨饿受冻?她真想转身就走,不管这烂摊子,可真不管他,往后谁还会供着她?想到这,她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冷着脸不说话。 易中海见聋老太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心里咯噔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太假,连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精明的聋老太。他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抠着铁栏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哀求:「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您就别骂我了。您帮帮我,去求求柱子,让他原谅我,我愿意赔他钱,多少都愿意,求您了!」 「你以为柱子原谅你,你就能安然无事地出来了?」聋老太的语气骤然冰冷,眼神里满是鄙夷,「截留七年的生活费,数目不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赔钱就能了事的。」 她也爱算计,可对易中海这种截留两个半大孩子活命钱的行为,是打心底里看不起,甚至说是鄙视,若不是如今实在没别的选择,她根本懒得来这派出所沾这晦气。 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先前说赔钱,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如今被聋老太一语点破,他瞬间慌了神,「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对着聋老太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绝望:「老太太!您一定要救我啊!我不能坐牢啊!我要是坐了牢,厂里的工作就没了,往后我怎么活啊!您救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聋老太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柱子那边,你得多赔点,拿出点诚意来,我再去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尽量轻判,把你弄出来。」她心里也没底,只能先给易中海一个准话,稳住他。 「好好好!谢谢您老太太!」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只要柱子肯原谅我,多少我都赔!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从派出所出来,聋老太没有立刻回四合院,而是让贾东旭背着她,去了两处地方。 贾东旭就像个跑腿的脚力,一路跟着,聋老太进里面交谈,他就乖乖在外面等着,连里面谈了什么,找的是谁,都一概不知,只知道聋老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聋老太让贾东旭扶着她走到中院,远远看着何家的房门紧闭,连一点灯光都没有,想来是何雨柱新婚燕尔,早早歇下了。 她心里清楚,今晚肯定是没法去说了,再者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这时候去提这事,纯属找不痛快,只能暂时作罢。 「先回后院。」聋老太拍了拍贾东旭的手臂,低声吩咐。贾东旭依言,背着她慢慢向后院走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中院又恢复了寂静。 天黑以后,四合院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关灯睡觉,贾家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正是贾张氏。 她白天就在惦记着易中海家的东西,如今易中海和王翠兰都被抓了,家里没人守着,她便动了歪心思,想着趁夜去易家翻点东西。 贾张氏猫着腰,踮着脚,像只大黑耗子似的,快速穿过院子,直奔对面的易家。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易家虚掩的房门,钻了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她凭着平日里的记忆,在易中海家里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贾张氏把布口袋往背上一背,又轻手轻脚地溜出易家,想着赶紧回自己屋,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没想到,今夜的星光格外亮,虽没有灯光,却也能隐约看清院里的人影,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就在她刚走出易家大门,准备往贾家溜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喊叫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有贼!抓贼啊!」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炮仗,紧接着,第二声丶第三声跟着响了起来:「有贼!快抓贼!」 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贾张氏本就做贼心虚,听到第一声喊的时候,心里一慌,脚下一绊,直接摔在了地上,背上的布口袋也掉在地上。 「打小偷!别让她跑了!」又一声喊响起,紧接着,何家的屋檐下突然冲出几个黑影,直奔贾张氏而来。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是我啊!」贾张氏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连连惨叫,生怕被人认不出来,真当成小偷打一顿。 就在这时,何家的灯「唰」的一下亮了,房门被猛地推开,何雨柱光着膀子,鞋也没穿,手里提着一根粗木棍,一脸警惕地冲了出来,大喊:「贼在哪里?贼在哪呢?」 他刚才正打算和梁拉娣休息,听到外面的喊声,立马抄起棍子就冲了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四合院都被惊醒了,纷纷从屋里冲出来,揉着眼睛,嘴里不停询问:「怎么回事啊?咋这么大动静?」 「贼在哪里啊?抓到了吗?」 许大茂也听到了喊声,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何家的事,今晚没去空间睡觉,就睡在自己屋里。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他立马起身,那出斧头,快步冲到了中院,沉声喝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中院里聚满了人,刘海中一家丶阎埠贵一家,还有院里的其他住户,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还有阎解放丶阎解旷,以及院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六根丶小虎等人,都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贾张氏翻身坐起,揉着胳膊和腿,扯着嗓子嚷嚷:「哎哟喂!疼死我了!刚才是哪个兔崽子打我!给我站出来!」 刘海中皱着眉头,走上前,看清地上的人是贾张氏,又看了看散在地上的布口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质问道:「贾张氏!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里瞎跑什么?还背着个口袋,这是干嘛呢?谁打你了?」 贾张氏本就一肚子火气,摔疼了不说,还被人打了一顿,见刘海中质问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刘胖子!还能有谁?就是你家那两个兔崽子打的!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的声音!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先前她心慌,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刚才就是刘光天,刘光福几人的声音。 不等刘海中说话,贾张氏又指着阎埠贵骂:「还有你阎老抠,你家两个兔崽子也有份。」 「今天一大爷不在家,我们见到有人去他屋里,先前还以为是一大爷回来了,解放说不像,我们就以为是小偷才打的!」刘光天愤愤的说。 「我们在这听——那个啥!见到有人进一大爷屋里,还吓了一跳。」六根补充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居然敢听墙角!信不信我揍你们。」何雨柱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笑骂道。 「呵呵!」其他人也明白,忍不住笑了。 「我——我那是去帮老易看看门关没关!我不管,反正你们打了老娘,赔钱!」贾张氏蛮横的说。 「贾张氏,你去帮老易看看关门没有,那这是啥?」阎埠贵指着地上的口袋询问,说着还蹲下去捏了一下,「哟!这是大米和白面啊!你不要说这是你家的。」 第110章 赔偿 第110章赔偿 「管你屁事!这是我借老易家的!」贾张氏猛地伸手抢过地上的布口袋,紧紧抱在怀里,瞪着阎埠贵的眼晴都红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嗓门扯得震天响,那副蛮横的样子,压根没半点被抓包的羞愧。 许大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眼底满是不屑。贾张氏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平日里看着精明,可一见到利益,眼睛就跟蒙了红布似的,脑子半点转不动。 她也不想想,易中海夫妻俩都被工安抓走了,家里空无一人,怎么可能借粮食给她? 更何况还是精米白面,以易中海的性子,平日里别说借,就是送,能给点棒子面就不错了,哪舍得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不在家的时候,能借到粮食的。」阎埠贵也不恼,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讥讽,语气里的调侃明晃晃的,「更何况还是大米白面,贾张氏,你这借的还真是容易啊?」 这话戳中了要害,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大喊:「昨天就说好的不行?少在这胡搅蛮缠!赶紧赔钱!没有五十元钱,老娘天天堵你家门口骂,骂到你家鸡犬不宁!」 院里的人闻言,都忍不住在心里摇头。贾张氏这是晕了头,竟想着向阎埠贵要钱,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阎埠贵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别说五十元,就是五毛钱,他都舍不得拿出来。若是碰瓷刘海中,说不定还能讹上几毛钱,找阎埠贵,纯属找错了人。 阎埠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直起身淡淡地说:「你这话恐怕也就你自己信吧!要不你现在就去报工安,要是工安同志觉得我们该赔你这五十元,我阎埠贵二话不说,立马掏钱,一分不少!」 他料定了贾张氏不敢报官,毕竟她这是偷鸡摸狗被抓包,真要闹到派出所那里,别说赔钱,她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妈!你别闹了!」贾东旭早就觉得丢人现眼,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的胳膊,使劲把她往旁边拽,随后转过身,对着院里的众人连连拱手,脸上堆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儿个我去派出所看师傅,他老人家怕是要耽误一段时间,家里的粮食害怕回潮糟蹋了,所以就先借点给我们家。」 他顿了顿,眼神闪躲着,继续编着谎话,试图把这事圆过去:「本来我说明儿个白天再过来拿,我妈性子急,害怕夜里有老鼠糟蹋粮食,就急着过来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贾张氏也知道阎埠贵这话是拿话堵她,真要报官,倒霉的是自己,见贾东旭给了台阶,顺势冷哼一声,斜睨着众人:「哼!老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这些小崽子一般见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她紧紧抱着布口袋,头也不回地扭着腰往贾家走,那模样,哪里有半分歉意,反倒像是吃了大亏的样子。 何雨柱看着这母子俩的样子,又气又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半大孩子,举起手里的粗木棍,瞪大眼睛呵斥:「你们几个臭小子,居然敢在这听墙角!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揍烂你们的屁股!」 刘光天丶刘光福几人见状,立马嬉皮笑脸地嘿嘿一笑,也不敢多嘴,转头就往自家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大茂哥!你居然拿斧头!」刘光福跑出去几步,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话一出,院里还没散去的人都忍不住转头看向许大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斧头上。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刚才光顾着看热闹,竟没注意到许大茂手里拿着的是斧头,其他人都是拿棍子丶扫帚,他倒好,直接抄了家伙,这架势,也太凶了点。 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好像从上次许大茂和易中海起冲突后,就总喜欢拿着武器,这性子是越来越烈了,往后可得离他远点,千万别招惹,不然一不小心,怕是要吃大亏。 许大茂见状,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斧头:「嗨,顺手拿的,怕遇上小偷,手里没个硬家伙不行。都散了吧散了吧,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 众人闻言,也不敢再多留,纷纷打着哈欠回了家,一时间,中院里的人就走了个乾净。对于贾张氏偷易家粮食的事,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只是贾家向来和易中海走得近,易中海如今虽被抓了,可谁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贾张氏白挨了一顿吓,还摔了一跤,最后虽说抱走了粮食,可在全院人面前丢了大脸,成了众人的笑柄。院里的街坊们倒是觉得这一趟没白醒,看了一场热闹,心里都挺舒坦,唯有那几个听墙角的半大孩子满心失望,本想着听点新鲜事,结果刚开个头,就被贾张氏这一出给破坏了,别提多郁闷了。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渐渐有了动静,街坊们陆续起床,开始收拾屋子丶 挑水丶做早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而聋老太天刚亮就起了床,早早地就从易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何家的房门,那架势,摆明了是要堵何雨柱。 不多时,何家的房门开了,何雨柱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准备去院门口的水龙头打水。刚走到中院,就被聋老太喊住了。 「柱子,过来!」聋老太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和你说说你一大爷易中海的事情。」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冷了下来,脚步都没停,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太太,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找他,无非是为了易中海说情,可易中海欠他和雨水的,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聋老太见状,也不生气,依旧慢悠悠地开口,语重心长地劝说:「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一大爷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不该截留你和雨水的生活费,可你们毕竟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如今落了难,你真能见死不救?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说你小肚鸡肠,不懂事,连长辈都容不下。」 她顿了顿,见何雨柱停下了脚步,继续说道:「我已经去派出所见过小易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心里悔得很,让我跟你说,愿意多赔你一些钱,算是弥补这些年对你和雨水的亏欠,你看怎么样?只要你肯出个原谅,他就能轻判,这事也就过去了。」 何雨柱听到钱,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想起这些年他和雨水挨饿受冻的日子,想起雨水瘦得跟猴似的样子,他梗着脖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行!老太太,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赔我两千块,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瞬间就被惊住了,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两千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易中海以前是七级钳工,如今被降成了六级,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除去家里的吃喝用度,想要存下两千块,至少得四年时间,更何况他还是五六年的时候才升的工级,以前工资也就四十多。 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许大茂给何雨柱出的主意,不然以何雨柱那憨厚的性子,绝不可能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钱。 「柱子,两千块太多了!」聋老太急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一大爷哪有那么多钱啊!他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平日里要养家,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你这不是难为他吗?」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可不想易中海拿出这么多钱,若是易中海把积蓄都赔给了何雨柱,往后哪里还有钱孝敬她?她的生活质量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何雨柱早就把许大茂教他的话记在了心里,此刻被聋老太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声音,非常生气地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多!你看看雨水,这些年瘦成啥样了?就是那两年饿的!往后我要给她好好补一补,这是营养费!而且这些年,我和雨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精神上受了多大的伤害?这是精神损失费!还有,因为没这笔钱,我学艺都受了影响,这是误工费!这么一算,两千块都算少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些年的委屈和苦楚,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看着聋老太的眼神里,满是不满。 「柱子,这事你一大爷是真的知道错了,」聋老太依旧不死心,继续语重心长地劝说,试图让何雨柱松口,「他说了,以后会好好弥补你和雨水,可两千块真的太多了,你就松松口,少要一点,行不行?」 「成!我和您也说不着。」何雨柱懒得再和她废话,提起手里的搪瓷盆,转身就往水龙头走,摆明了是不想再谈。 他现在心里清楚,聋老太根本不是真心为他着想,只是为了易中海,为了她自己往后的日子。 「柱子!等等!」聋老太见何雨柱油盐不进,心里也来了火气,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叫住了他,「这事我代你一大爷答应了!两千就两千!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告诉工安你不追究了!」 她也是没办法了,必须尽快把易中海夫妻俩弄出来,不然她的一日三餐谁来做?家里的卫生谁来收拾?总不能让她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自己动手吧?更何况,易中海要是真判了刑,丢了工作,她往后的日子就彻底没了指望,两千块钱虽多,可只要能把易中海救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当然,这是她的想法,她以为这和几年前一样,只要给钱有关系,就能把人弄出来。 何雨柱本想一口答应,可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许大茂叮嘱他的话,不能轻易松口,也不能轻易相信他们。他转过身,看着聋老太,语气坚定地说:「我——我信不过他,见到钱再说!交了钱我就去派出所,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 何雨柱不给她面子也就罢了,这竟然是连她也不信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院里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可偏偏,她有求于何雨柱,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着牙答应:「行!我这就去派出所,让他想办法凑钱!」 说完,聋老太也不再耽搁,转身就往对面走,喊上秦准茹,让她扶着自己,再次急匆匆地赶往派出所。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手里肯定是有钱的。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不停的转着,听到两千元钱,她的心就像猫抓一样,心里痒得不行。 「亏了!亏了!昨天晚上应该找钱的。」贾张氏懊恼的拍着大腿,她心里后悔至极,不过现在是白天,她可不敢去易家翻箱倒柜。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和秦准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反应快,没轻易答应,不然指不定又被他们算计了。 接近九点的时候,聋老太和秦准茹终于回到了四合院,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王翠兰。王翠兰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显然在派出所受了不少罪,见到院里的人,头都不敢抬,低着脑袋快步往易家走。 何雨柱正和梁拉娣一起干家务,见到王翠兰回来,心里顿时感到意外,没想到聋老太真有办法,竟然先把王翠兰放出来了,看来是为了让王翠兰回来凑钱。 果然,没过多久,王翠兰就和聋老太一起走到了何家,两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铁盒。 一进何家,王翠兰就局促,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声音细细的说:「柱子,对不起,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也不知道你一大爷把你爹寄来的钱给存起来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她试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想要求得何雨柱的原谅。 何雨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压根不信她的话,冷冷地说:「一大妈,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可是听说,当初签收我爹寄来的信件,也有你的份吧?七年的时间,那么多信件,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王翠兰和易中海是夫妻,易中海做的这些事,她不可能一无所知,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能还帮着易中海一起隐瞒,如今见易中海落了难,就想装无辜,哪有这么容易。 王翠兰被何雨柱一语戳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释:「信——信有一些是我收的,不过我都交给了老易,他说他会亲手交给你,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给存起来了,真的,柱子,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可何雨柱早已看透了他们的嘴脸,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拿出钱来。 聋老太见王翠兰哭哭啼啼的,也没心思看她演戏,直接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铁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钱,还有信件。 「柱子,钱都在这了,赔偿你的两千,还有你爹寄回来的九百一十五,一分不少。」聋老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痛,这可是易中海的积蓄,就这么给了何雨柱,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钱你点一点,没问题的话,就跟我们去派出所吧。」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铁盒子里的钱与信,心里五味杂陈,心里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心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伸手点了点钱,确认数目没错后,抬头看着聋老太和王翠兰,沉声道:「钱我收了,现在就去派出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只是给我和雨水的赔偿,以后大家别再来往了!」 说完,他把铁盒子收起来,递给梁拉娣说:「媳妇,你先收起来,我出去一趟。」 梁拉娣很吃惊,她没想到家里突然会有这么大一笔收入,下意识的接过盒子点点头。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王翠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生怕何雨柱反悔。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门。 聋老太看了看梁拉娣,叹敲一声,向后院走去? 其她人都很好奇的看着他们,不清楚他们到底发三了啥事情。 > 第111章 小富婆何雨水 第111章小富婆何雨水 许大茂今儿个去轧钢厂上班,他在保卫科学习手枪拆卸保养知识,还有枪枝使用规矩,这事不复杂,所以三点出头就早早放了工。 他推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到了中院,抬眼一瞥,竟见易家的大门敞着,王翠兰正拿着扫帚在屋里打扫卫生,动作麻利地扫着地上的灰尘,桌子上还摆着一盆刚换的清水,瞧着竟像是一切恢复如常的模样。 这情景让许大茂心里犯了嘀咕,昨天还见着王翠兰被工安带走,怎么一夜之间就放出来了?易中海那老东西还在派出所里,她倒先回了家,这里面定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难不成赔了钱就能放出来?」许大茂也不了解刑法,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转头就见何雨柱正拿着竹扫帚在自家院里打扫,额头上沁着细汗,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一扫往日里的沉闷。 瞧见许大茂进来,何雨柱立马放下扫帚,大着嗓门招呼:「大茂!回来得正好,晚上就在我这吃饭!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何家的晾衣绳上挂满了东西,洗得乾乾净净的单衣丶长裤,还有床单被套,在风里轻轻晃着,瞧着格外清爽。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梁拉娣的手笔,新媳妇进门,把家里拾掇得窗明几净,连带着何雨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许大茂笑着应下,把自行车推到何家院门口停稳,目光扫过那些晾晒的衣物,打趣道,「柱子,你这真是娶了媳妇忘了愁啊,有媳妇就是不一样,这陈年的老被套都给你洗得乾乾净净,往后可有福享了。」 「嘿嘿,那是自然。」何雨柱被夸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挠着头一脸得意。 正说着,梁拉娣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见着许大茂,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大茂下班了啊?快进屋坐,我刚烧了开水,给你倒杯茶。」 「嫂子好。」许大茂笑着点头应了一声,看着梁拉娣的模样,心里也替何雨柱高兴,这梁拉娣是个勤快的,以后何雨柱有福了。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根递给许大茂,又摸出火柴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许大茂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下巴朝易家的方向抬了抬,压低声音问道:「那老易家是怎么回事?王翠兰咋回来了?易中海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易家的方向,见王翠兰正低头擦着门框,没注意这边,也压低声音道:「进屋说,外头不方便。」 说着,就拉着许大茂进了屋,梁拉娣也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何雨柱一进屋,就笑着说:「媳妇,给大茂倒杯茶!」 梁拉娣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台边,提着热水瓶过来,给许大茂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何雨柱拉着梁拉娣在身边坐下,又朝许大茂招了招手,两人凑近了些,何雨柱才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压低声音又带着几分雀跃道:「大茂,告诉你个事,易中海那老东西赔钱了!整整两千块!你当初说要两千,还以为他拿不出来,没想到聋老太还真替他答应了,今天一早就把钱送过来了!」 说到钱,何雨柱的眼睛都亮了,那模样,活像中了头奖。收到那两千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飘的,和梁拉娣躲在屋里,把那些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连手指都在发抖。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以前别说两千,就是二十,除了工资他都没收到过。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倒是一脸淡定,放下茶杯道:「这有啥好奇怪的,他现在巴不得你能原谅,为了减刑,别说两千,就是再多些,他也得舍。敦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两千块在如今,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对许大茂来说,这点钱还真没办法让他激动。以前一个月的工资都比这多。 何雨柱点点头,觉得许大茂说得在理,可手里攥着这么多钱,他心里反倒没了底,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地询问:「你说得是这个理,可这钱到手了,我反倒不知道该咋处理了。大茂,你脑子活,帮我出出主意,这两千块,我该咋花,咋存?放家里肯定不安全,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梁拉娣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眼里满是赞同,她也是苦日子过来的,手里拿着这么多钱,只觉得心里慌,生怕被人偷了抢了。 许大茂想了想,缓缓开口道:「这钱本来就是你爹寄给雨水的生活费,大头肯定得给雨水留着。不过雨水现在还小,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合适,我建议你去银行给她办两个存摺,一个活期的,平时上学丶买东西能用,随时能取;另一个存定期的,如今银行的利息高得很,存着不吃亏,还能给雨水攒着嫁妆,以后她出嫁,也能有份体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银行的定期一年利息能到百分之七点九二,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千块存一年,光利息就有七十九块,都快赶上你两个月的工资了。把钱存银行,既安全,又能生钱,比放家里靠谱多了。」 这事他是听办公室那些大姐闲聊说的,当时很惊讶,没想到利息这么高。 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利息政策也就这最后半年了,等下半年,银行的利息就会下调,定期一年的利息会降到百分之四点八。 「我的天!这么高?」梁拉娣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七十九块啊,这都快赶上我以前三个月的工资了,这存银行也太划算了吧!」 梁家以前也好,现在也罢,都没钱存银行,她自然不知道利息多高。 何雨柱也被这利息惊到了,手里的烟都忘了吸,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大茂,你这脑子是真好用!我正愁这钱放家里不安全,怕被人惦记,存银行正好!又安全又能生利息,太合适了!你说得对,雨水的那份必须单独存,这是她的,我可不能动。」 他心里对许大茂满是感激,若不是许大茂,他根本不敢想能要这么多赔偿。 「除了雨水的,剩下的钱,你也可以留着自己用。」许大茂笑着说,「给嫂子买一辆自行车吧,嫂子在机械厂上班,离这儿也不近,每天走路来回多累,有辆自行车,上下班也方便些。你自己要是想买,也可以添一辆,以后上班丶出门都省事。」 说到自行车,许大茂心里也动了心思。去年的时候,自行车还能赊销,不用票就能买,今年政策变了,赊销取消了,估摸着再过不久,买自行车就要凭票了。现在正是最后的机会,能买赶紧买,不然以后有了钱也买不到。只是他现在手里没多少现钱,不然也想给于莉买一辆。 想到这,许大茂抬头看向何雨柱,一脸诚恳地说:「柱子,还有个事想求你帮忙,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两百块?我也想给于莉买一辆自行车,趁现在还不用票,赶紧买了,不然以后怕是不好买了。」 他知道何雨柱现在手里宽裕,而且重情重义,只要开口,肯定会答应。 果然,何雨柱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行啊!两百块算啥,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买!正好我也给拉娣买一辆,我们一人骑一辆回来,多气派!」 他现在手里有了钱,也大方了不少,更何况许大茂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借两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许大茂笑着道谢:「那谢了啊柱子,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我给你写借条。」 「谢啥,咱俩谁跟谁,还写啥借条。」何雨柱摆摆手,毫不在意。 其实这自行车的政策变了好几回了,从五一年开始,一会儿要票,一会儿不要票,一开始是产量少,供不应求,所以要凭票购买,后来产量上去了,卖不动了,就取消了票据,还搞赊销。今年赊销取消了,改成凭工作证和单位介绍信买,一人限购一辆,估摸着再过段时间,就得恢复票证了,现在买正是时候。」 何雨柱和梁拉娣闻言,都连连点头,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心里更庆幸要赶紧去买了。 梁拉娣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嫁过来就有新自行车,这样的好日子,以前根本不敢想。 聊完了钱和自行车的事,许大茂又想起了易家的事,好奇地询问:「对了,你还没说呢,王翠兰咋先回来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呢?还在派出所?」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叹了口气道:「我听工安说,是易中海那老东西把事情都扛下来了,他跟工安说,截留生活费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王翠兰虽然签收信件,但是都转交给了他,王翠兰对此事一概不知。工安那边也没找到王翠兰参与的证据,就把她放回来了,易中海还在派出所里,等着判呢。」 这话一出,许大茂倒是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以易中海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说不定会把事情都推到王翠兰身上,让王翠兰替他背锅,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事情都扛下来,倒让他高看了一眼。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冷笑一声道:「他哪是真的想扛事,怕是知道他的确凿的证据,他知道自己跑不了,这才主动把事情扛下来,让王翠兰脱身。你想啊,王翠兰要是也被关起来,易家就没人了,家里的积蓄丶值钱的东西谁来管? 他这是留着王翠兰,帮他守着家呢。再者,他主动担责,说不定还能从轻判,这老东西,一肚子的算计。」 许大茂的话一针见血,瞬间点醒了何雨柱。何雨柱忍不住一拍大腿,愤愤道:「我还以为这老东西突然像个爷们了,没想到竟是打的这个主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老东西的心眼也太多了!」 他刚才还心里稍稍有点佩服易中海,现在想来,真是瞎了眼,易中海从头到尾,想的都是他自己。 「那家伙表面上看着慈眉善目,像个老好人,实则一肚子坏水,精得跟猴似的。」许大茂冷笑着说,「你以为他能在四合院里当这么多年的一大爷,是为啥?别傻了,他要是没点手段和脑子。 在这四合院里,早就被人算计了。解放前那几年,四九城多乱啊,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乱兵土匪,他都能活得好好的,还能把家里的东西守得妥妥帖帖,这能是一般人?」 许大茂的话,让何雨柱陷入了沉思。他解放前已经十多岁了,对于当时的情况,还有着模糊的记忆。 那时候的四九城,乱得很,街上到处都是散兵游勇,抢东西丶打人是常有的事,白天都不敢出门,家家户户都把门门插得死死的,男人们都拿着棍子丶菜刀守在门口,生怕乱兵闯进来。 那时候的四合院,也算是一方小天地,可在那样的乱世里,能安安稳稳地度过,确实不容易。 许大茂听许富贵说过,解放前,聋老太为了守着这四合院,还找过娄半城呢。她把四合院的房子租给轧钢厂的工人,还特意要求,必须是有家室的工人,就是为了抱团取暖,保护四合院。 那时候院里的住户多,都是拖家带口的,这样的人家相对可靠,而且人多力量大,乱兵才不敢轻易闯进来,不然就凭聋老太一个孤老婆子,早就被抢得一乾二净了。 何雨柱起身做饭,等何雨水放学,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可让何雨水哭惨了,她也一直以为,何大清不要她了,没想到一直惦记着,只是信被截留了。 不过哭过之后她又高兴,因为何雨柱答应她,给她存一千五百的定期,再存两百活期。 > 第112章 报复性消费 第112章报复性消费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晨雾还没散,各家各户就陆续有了动静,今儿个院里几家人都有要紧事,没人舍得赖床。 何雨水骑着车先出了门,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脚步轻快,今儿个不用去学校上课,但是得先去跟老师请假毕竟要跟着哥哥嫂子去银行存那笔巨款,这么大的事,可比上学要紧多了。 这边何雨水往学校赶,何雨柱也领着梁拉娣出了门,两人直奔机械厂。买自行车得凭单位介绍信,这是规矩,少一步都不行。 许大茂也起了个大早,买了十个肉包子去了于莉家。于家老两口见他来得这么早,忙不迭地招呼他进屋。 于莉正在洗漱,见到他过来,很惊讶的询问:「你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你去厂里开个介绍信,买自行车要用,咱跟柱子他们约了王府井汇合。」许大茂把包子递过去,笑着解释。 于海棠走在最后,听到给于莉买自行车,眼睛都有些红了,小嘴巴嘟着,满是羡慕的说:「姐夫,你对我姐也太好了吧!还没结婚就给买自行车,也太宠了!」 于莉父母也笑得合不拢嘴,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意。找的这个女婿,女儿还没进门就舍得花大钱,往后肯定不会受委屈,当下就催着于莉:「快收拾收拾去厂里,别耽误了正事,大茂这孩子,有心了。」 「哇!肉包子。」于海棠马上被包子的香味吸引,转移了注意力。 「吃吧,吃了快上学去吧,回头让你姐学会了,教你骑。」许大茂笑着揉了揉于海棠的脑袋,一句话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于莉拿着热乎的包子,看许大茂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炙热又温柔。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这年头肯为对象大手笔买自行车的,没几个。 许大茂也心里感慨,这年代的感情就是实在,那是真的能换来真心,不用担心姑娘拿了好处就跑。 等许大茂和于莉开好介绍信出来,骑着车到王府井,何雨柱一家三人已经等在那里。 何雨水手里攥着自己的小布包,里面装着户口本,小脸绷着,紧张的看着四周,估摸着里面放着钱。 百货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主翼四层,中部还拔高到六层,虽说眼下只有一到三层对外营业,可光是这规模,就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 刚进大门,一股混杂商品香就扑面而来。一楼是日用百货区,搪瓷盆丶搪瓷碗码得整整齐齐,白的蓝的带花纹的,一眼望不到头;暖水瓶丶铁锅丶铝勺在货架上排着队,程光瓦亮;肥皂丶牙膏丶雪花膏丶蛤蜊油摆了满柜,女人们正凑在跟前挑挑拣拣;这边纸笔邮票丶糖果糕点各归其区,那边卷菸白酒丶散装茶叶的醇厚香味,混着糕点的甜香,飘得满大厅都是。最热闹的还是定量米面油的柜台,大爷大妈们排着队,手里攥着粮票,低声聊着家常,处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卖自行车的在二楼,跟五金搁一块儿呢,走,上去。」许大茂熟门熟路,领着几人往楼梯走,何雨柱走在最后,一手牵着梁拉娣,一手拉着何雨水,眼睛都看直了,这辈子他来王府井的次数屈指可数,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家夥,这地方东西真多,好想都搬走啊。」 「嘻嘻!」 「呵呵!」这话迎得几人笑出了声音。 二楼的五金和自行车区比一楼安静些,却更让人眼馋。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摆在柜台前当样品,鋥亮的车架,乌黑的轮胎,看得何雨柱和于莉眼睛发亮。 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见他们一行人过来,迎上来直截了当地问:「同志,买自行车啊?就剩二八加重的了,飞鸽牌的,你们要不要?」 「要!咋不要!来三辆!」何雨柱想都没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如今手里有了两千块,腰杆硬得很,别说三辆,就是再来三辆,他也买得起,半点不带犹豫的。 许大茂心里却微微一惊,眉头悄悄皱了一下。他半个月前还来转过,那时候还有二六杠的女式车,今儿个就只剩二八加重的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一说明自行车又开始紧缺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票证就该恢复了,今几个幸好来得及时。 「三辆?」售货员大姐也愣了一下,惊讶地扫视着他们四人,眼里闪过明显的羡慕,这年头一次买三辆自行车的,那可是真有钱,「那行,把你们的介绍信都拿出来,我先审核一下。」 其实这年头的自行车也不算贵,飞鸽二八加重的才167.5元一辆,正式工省吃俭用存一年钱,基本都能买得起,比后世买轿车容易多了。 可舍得买的人却没几个,说到底还是日子过得紧巴。大多是一个人上班养一大家子,双职工家庭都是街坊邻里羡慕的对象,挣来的钱得先顾着衣食住,吃的要粮票,穿的要布票,住的要攒钱置家当,行在最后面,不是非必要的花费,谁也舍不得动这个心思,家家户户都习惯了存钱,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何雨柱不一样,房子他足够,还娶了梁拉娣这个勤快媳妇,工作稳定不愁吃穿,又突然得了两千块的巨款,正憋着一股劲想改善生活,自然不会舍不得这几个钱,说白了,就是突然暴富后的小小报复性消费,心里舒坦。 几人赶紧把介绍信和工作证递过去,售货员大姐仔细审核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开了票让他们去交钱。交完钱,库房的师傅扛出三辆崭新的飞鸽二八加重自行车,蹲在地上麻利地调试车闸丶紧了车链,又转了转车轮试了试圈,动作娴熟得很。 这二八加重车是真结实,加厚的管材,双前叉的加强梁,辐条是粗号的,车圈也是加厚的,配的还是12股帘线的加重胎,能扛造得很;标配的四支柱重型后货架,加上双脚撑,载重能到200公斤以上,拉货载人都不在话下。当然缺点也有,整车比普通二八杠沉不少,起步也费点劲,可几人都是成年人,这点小问题压根不在意,更何况现在也没得选,有车买就不错了。 三辆崭新的自行车摆在眼前,何雨柱笑得嘴都合不拢,上去就摸了摸车架,爱不释手。梁拉娣和于莉也凑在跟前,轻轻拂过车座,眼里满是欢喜,何雨水更是绕着自行车跑了两圈,小脸上满是兴奋。 见到何雨柱在看服装,许大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咋的,想给媳妇买身新衣服?」 何雨柱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是想,可咱没布票啊,空有钱也没用。」 这年代买衣服,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布票,这是硬规矩,他手里没票,只能干看着。 「没票你问我啊!」许大茂一拍胸脯,笑得一脸得意,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票据,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伸手接过来翻看,嘴里连连惊呼:「好家夥!大茂,你这是攒了多少票?菸酒糖果票都有,还有这么多布票丶工业券,你这也太厉害了!」 他手里的票,别说攒一年,就是攒两年,他也未必能攒这么多,眼里满是震惊。 当然,那是指厂里发的,不外借的情况下,贾东旭经常找他借票,还说你反正不用,事后想想,自己真是傻,不用可以和其他人换啊。 「最近在厂里立功了,李厂长丶科长都奖励了我不少。」许大茂轻描淡写地解释。 何雨柱却满脸狐疑,皱着眉问:「李怀德有那么大方?我咋不信呢,他平日里也不是啥大方的主。」在他印象里,李厂长虽说比杨厂长活络,可也不是随便给好处的人。 「你知道个屁!」许大茂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点,「李怀德比杨厂长大方多了,杨厂长只会口头表扬,画大饼,李怀德这是给实打实的好处,懂不懂?回头你碰到李怀德,好好露一手你的厨艺,表表忠心,以后食堂副主任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你的。」 何雨柱顿时昂起头,梗着脖子一脸傲气:「哼!我才不去讨好他!溜须拍马的事情,我何雨柱不屑去做!我要凭真本事当主任,凭我的厨艺,轧钢厂还有谁比得上?」他对自己的厨艺向来自信,觉得当个食堂主任绰绰有余。 「就你?还想当主任?」许大茂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啥意思?你瞧不起我?」何雨柱一下子急了,瞪着许大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就等着许大茂追问,好好好显摆显摆自己的厨艺。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戳破他:「我让你收徒弟你收了吗?厂里提拔你当主任,你当了主任,谁来炒菜?谁来给领导做小灶?你要是听我的,先收几个靠谱的徒弟,把后厨的活计撑起来,再去跟李怀德表个态,副主任的位置稳了,你偏不听,犟得跟头驴似的。」 何雨柱也不傻,许大茂这话一说,他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脸上的傲气瞬间垮了下去,心里隐隐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装着不服气的样子:「我就要凭本事做个主任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的能耐。」 「呵呵!你当主任,谁来做小灶?」许大茂又补了一刀,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何雨柱瞬间哑口无言。他最得意的就是给领导做小灶,想想也是,真当了主任,谁来干活?让主任干活吗? 「大茂说得有道理,你就听他的吧。」梁拉娣轻轻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柔声劝道,她看得明白,许大茂这是真心为何雨柱着想,不是故意抬杠。 「对啊哥!你脑子不好使,就听大茂哥的,大茂哥比你聪明多了。」何雨水也凑过来补了一刀,小姑娘心里清楚的,知道许大茂是为了哥哥好。 何雨柱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没了脾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最后只能郁闷低着头翻票据,嘴里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听你们的还不行吗,真是的。」 这一翻,何雨柱又有了新发现,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捏着两张票,激动地喊:「好家夥!你这还有两张手表票!大茂,你可太牛了!」 听到手表票三个字,何雨水,梁拉娣和于莉也立马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惊喜,就连一向淡定的于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这可是手表票啊,谁家要是能有一块手表,就像后世拿着大哥大一样,必须要露出来显摆。 何雨柱捏着手表票,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凑到许大茂跟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语气软糯:「大茂!咱哥俩是过命的兄弟吧?你看,我这刚娶媳妇,家里还缺块手表,你这票————」 话没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许大茂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嘴上嫌弃,语气却带着纵容:「行了行了,知道你想要,拿去吧!两张都给你,省得你在这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许大茂让出手表票,一是没钱,二是不喜欢,即便要买,他也会去委托商店买二手的外国货,那玩意保值,即便放在几十年以后,也能卖一个好价格。 至于看时间,空间还有手机,手表并不是那么重要,何况国产手表的样式,他也不喜欢。 「真的?!大茂,你太够意思了!」何雨柱一下子蹦了起来,咧嘴傻笑。 「行了,别贫了。」许大茂笑着摆摆手,「先去给嫂子们买衣服,布票都给你了,挑好的买,别舍不得。买完衣服,再去买手表。」 「知道知道,都听你的!」何雨柱这会儿对许大茂言听计从,捏着票证,领着梁拉娣就往女装区跑,何雨水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于莉和许大茂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改天我再给你买!布票和手表票我还能弄到。」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 第113章 学车 第113章学车 「大茂哥,没关系的,我已经扯了布,自己在家缝衣服呢。」于莉垂着眉眼,脸颊晕开一抹淡淡的绯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羞涩,指尖还不自觉地绞了绞衣角。她这话倒不是客气,只是手里缝的并非寻常衣裳,而是为自己准备的嫁衣,想着不久后就要嫁给许大茂,这份藏在针线里的欢喜,让她连说句话都觉得心头发烫。 许大茂瞧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眼底满是宠溺,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说着还朝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的笃定让于莉心里更甜了。 「嗯!」于莉抬眼望他,眸子里盛着星光,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应了这一声,便觉满心都是安稳。 一旁的何雨柱看得眼热,心里也琢磨着给家里人添点好东西,当下也不犹豫,拉着梁拉娣就往手表柜台走。 何雨柱捏着许大茂给的两张手表票,豪气地挑了两块女式的,一块款式温婉给梁拉娣,一块小巧精致给何雨水。 这家伙对妹妹还是真心不错,影视中只是后来被院里的人轮番洗脑,又性子粗心,才渐渐忽略了雨水的委屈,如今手里有了钱有了票,第一时间就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妹妹。 何雨水捏着属于自己的手表,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表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连声道:「哥,这手表真好看!谢谢哥!」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抬手低头都忍不住瞧,生怕磕着碰着。 梁拉娣也把手表戴在手上,看着腕间精致的小表盘,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何雨柱,心里满是暖意。 买完自行车丶衣服丶手表,=众人心头都畅快得很,何雨柱夫手=挥:「今天高兴,我做东,去烤肉季吃顿好的!」 烤肉季的炙子烤肉在四九城那是出了名的,寻常时候谁也舍不得去挥霍,今儿个何雨柱得了巨款,又添了这么多大件,正想好好庆祝一番,几人自然欣然应充。 进了烤肉季,夥计麻利地摆上炙子,切得薄厚均匀的羊肉片摆在盘中,红白相间看着就诱人。 炭火燃得通红,羊肉片往炙子上一放,瞬间滋滋作响,油脂顺着纹路往下滴,裹着孜然和芝麻的香味瞬间散开,勾得人垂涎三尺。 几人围坐在桌前,边烤边吃,喝着酸甜的酸梅汤,聊着天南海北的闲话,何雨柱吃得酣畅,撸起袖子大快朵颐,许大茂和于莉并肩坐着,时不时给对方夹块烤得焦香的羊肉,梁拉娣也细心地给何雨水挑着嫩肉,一桌人吃得热热闹闹,不是响起欢声笑语。 酒足饭饱,几人拎着剩下的东西,骑着自行车找了条僻静空旷的街道,这会儿刚好午后,街上行人不多,正适合练车。 何雨柱先教梁拉娣,扶着车后座让她慢慢蹬,嘴里不停叮嘱:「别慌,眼睛看前面,双手把稳车把,脚慢慢蹬,平衡找着就好了!」 梁拉娣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车身摇摇晃晃,吓得她手心冒汗,何雨柱在后面稳稳扶着,一遍遍教她找平衡,渐渐就找到了窍门,车身越来越稳,慢慢就能自己蹬着走了。 另一边,许大茂教于莉,他比何雨柱更细心,先让于莉扶着车把感受平衡,再慢慢推着她往前走,轻声指导:「别怕,我在旁边呢,蹬车的时候慢点,身体别晃。」 于莉性子温柔,学东西也快,没多久就能自己骑着走了,只是拐弯的时候还有些生疏,许大茂就跟在一旁,随时护着,偶尔于莉差点摔着,他总能及时扶稳,惹得于莉脸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何雨水骑着她的车子,跟着几人跑圈,见到摔倒的时候,笑得咯咯直响,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散开。 等梁拉娣和于莉彻底学会,能稳稳当当骑车丶拐弯丶刹车,许大茂提议去炸街,找人多的地方显摆一下。 何雨柱欣然同意,于是五个人五辆自行车,就在街上慢悠悠的骑着。其实也不敢骑快了,毕竟有两个新手。 何雨柱骑在最前头,蹬着崭新的飞鸽二八加重,嘴里还哼着小曲,意气风发;许大茂和于莉并肩骑着,车速不快,偶尔低声说句悄悄话,于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梁拉娣和何雨水跟在后面,两人骑着车偶尔比赛一下,小姑娘的欢笑声一路飘远。 五个年轻男女,个个穿着乾净整齐的衣裳,男的俊朗女的娇俏,再加上三辆崭新鋥亮的自行车,在街头格外惹眼,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有人羡慕地指指点点,还有小年轻盯着崭新的自行车满眼向往。 一开始于莉还有些羞涩,被路人看得不好意思,微微低头抿着嘴,可骑了一会儿,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清爽,听着身旁许大茂的笑声,还有路人羡慕的目光,心里的羞涩渐渐散去,只剩满心的欢喜—一说到底都是年轻人,谁还没点小小的炫耀心思,何况这是心上人给买的自行车,这份欢喜本就该藏不住。 几人骑着车逛了大半个城,从王府井到前门,又绕到崇文门,直到日头彻底沉下去,天色渐暗,临近下班的时间,才慢悠悠地骑着车往东城于家的方向去。一路上车铃声叮铃铃响,伴着几人的欢声笑语,成了街头一道别样的风景。 刚骑到于家院子外面,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槛上蹦了起来,一溜烟跑了过来,正是等了许久的于海棠。 小姑娘早就盼着姐姐回来,扒着院门望了半天,一见几人骑着自行车过来,眼睛瞬间瞪圆了,目光死死黏在崭新的自行车上,围着车子不停打转,小嘴巴叽叽喳喳:「姐!姐夫!你们回来啦! 这自行车也太好看了!快教我骑车!教我骑车!」 于莉刚停下车,就被妹妹拽着胳膊晃,她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新车,这车可是许大茂特意给她买的,下午练车时不小心磕了下,她都心疼了半天,哪舍得让妹妹刚学就霍霍,当下抓着车把不肯放,嘴上没好气地说:「你用你姐夫的车练!我的车可不能给你霍霍。」 她练车时摔了两次,虽说有许大茂扶着没摔着人,可车把磕了下,她心疼得不行,回来路上还不停擦着车身上的灰尘,半点舍不得磕碰。 许大茂瞧着于莉这副护着宝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太懂这种心情了一当年他买第一辆汽车的时候,比这还宝贝,开去乡下被路边的树枝刮了一下,当即就停下车查看,车身沾了点灰就赶紧拿帕子擦得鋥亮,这份对新物件的珍视,大抵人人都有。当下他摆摆手:「没事,就用新车练吧,我也该跟柱子他们回四合院了。」 于莉见许大茂都这么说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叮嘱道:「那你慢点骑,别摔着,也别把车磕了碰了!」 「知道啦姐!」于海棠早就等不及了,连连点头,推着新车就往空地上跑,那股子兴奋劲藏都藏不住。 许大茂和何雨柱几人笑着和于莉道别,骑着车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他们刚走,于海棠就迫不及待地跨上自行车,结果刚跨上去,就苦着脸喊:「姐!这车子也太高了!你咋不买女式的啊!」 于莉靠在院门上,看着妹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好气地回:「有得骑就不错了,还嫌弃!这是加重款,比普通的自行车还贵十八块呢,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院里的动静早就引来了于家的邻居和父母,众人都围了出来看热闹,于母凑到自行车跟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鋥亮的车架,咧嘴笑着问于莉:「小莉,这就是大茂给你买的自行车?可真好看!」 「嗯,百货大楼里没女式的了,就买了加重款,结实。」于莉点点头,说起许大茂,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眼里满是甜蜜。 「哎哟喂!小莉她妈,你这是找着好女婿了啊!」隔壁的张大妈凑过来,看着崭新的自行车,满脸羡慕,「前几天还送鱼送肉,这又直接买辆自行车,出手也太阔气了,小莉这是有福气!」 「可不是嘛!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说买就买,还是加重款,大茂这孩子是真疼小莉!」 「小莉这下可享福了,找了个这么大方的对象,往后日子肯定差不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自行车看稀奇,七嘴八舌地夸着许大茂,羡慕于莉找了个好女婿。 这年头谁家买辆自行车都得全家商量好久,省吃俭用攒一年钱,更别说有人二话不说就给对象买了,于家老两口听着邻居们的夸赞,脸上乐开了花,心里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 众人平日里见着自行车也就远远看看,哪好上手摸,如今都是一个院子的,也没那么多顾虑,你摸摸车把,我看看车轮,啧啧称奇。 另一边,许大茂和何雨柱几人骑着车回四合院,刚拐进胡同,就引来了不少熟人的注意,瞬间掀起了一阵轰动。 何雨柱一家三口就推了三辆自行车,何雨水骑的那辆虽是旧的,可被小姑娘擦得乾乾净净,看着跟新的似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有人跟着他们追着看。 进入四合院,阎埠贵第一个凑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扑到崭新的自行车上,围着车子左看右看,手不停摸着车架,嘴里啧啧称奇,眼睛都不够用了:「柱子!我的个乖乖,你们这是又买新车了?还是两架!飞鸽二八加重,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可是看了很久的自行车,对于款式和品牌,那是都认识,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自行车的款式,心里羡慕得不行。 何雨柱本就爱显摆,见全院人都围着看,心里更得意了,把自行车架起来,拍了拍程亮的车架,笑着道:「嘿嘿!三大爷,你看这车子怎么样?加重款,结实得很,拉货载人都不在话下!」 阎埠贵咂着嘴,围着车子转了两圈,满脸羡慕:「不错,太不错了!这可是大件啊,柱子,你这是不过了吗?一下子买两,这得花不少钱吧!」 「我娶媳妇,添个大件,那不是应该的嘛!」何雨柱昂着头,一脸得意,那股子扬眉吐气的模样,看着回想打他一顿。 阎埠贵小眼睛一转,立马打起了小算盘,乐呵呵地凑上去:「应该的,太应该了!柱子,你这一下子添了这么多大件,这可是大喜事啊,不得摆两桌酒席,请全院人热闹热闹?」 他心里打着蹭吃蹭喝的主意,想着能沾点喜气,混顿好的。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回:「想啥呢?三大爷,你当初买自行车的时候,咋没摆两桌请大家吃一顿?」 一句话噎得阎埠贵哑口无言,让让地笑了笑,正想说当初他是买的二手货。 就在这时,阎埠贵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何雨水手腕上的手表,瞬间眼睛都直了,伸手指着小姑娘的手腕,震惊地大喊:「柱子!你还给雨水买手表了?我的个天,这可是手表啊!」 何雨柱更得意了,扬了扬下巴,伸出两根手指:「不光给雨水买了,我媳妇这也有一块!两块,全新的女式手表!」 说着把梁拉娣的手腕抬起来,让众人看清楚,那精致的小表盘在夕阳下闪着光,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这会儿正是轧钢厂下班的时间,院里的街坊邻居,还有不少下班回来的工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纷纷惊叹着凑上前看新鲜:「柱子,你这也太舍得了吧!手表可是顶奢的物件,说买就买两块!」 「我的老天爷,这得花多少钱啊,还有手表票,这票可不好弄啊!」 「柱子,你这手表票是哪弄来的?是不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那可是要不得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眼里满是羡慕,也夹杂着几分嫉妒,阎埠贵挤到前面,盯着梁拉娣的手腕,好奇地追问:「柱子,这手表票可不好弄,你这票是哪来的?跟我说说。」 何雨柱如今手里有钱,底气很足,哪还惯着院里这些人的毛病,昂着头傲娇地说:「就不告诉你!」 一句话把阎埠贵堵了回去,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一旁的刘海中见众人都围着何雨柱转,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他一向好面子,总想着在院里摆领导架子,当下挺着大肚子走出来,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呵斥:「傻柱!你这手表票到底是哪来的? 我看你就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我告诉你,这投机倒把可是违法的事,要是被查出来,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着借着这事摆摆二大爷的架子,压压何雨柱的风头,顺便在众人面前立立威。 何雨柱本就看刘海中不顺眼,如今心里畅快,哪会听他的呵斥,没好气地回怼:「你管得着吗?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东西,跟你有啥关系?」 刘海中见何雨柱竟敢顶撞自己,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着何雨柱,怒斥道:「傻柱!你怎么跟院里的领导说话呢?我是二大爷,院里的事我就得管!我问你话,你就得老老实实回答!」 何雨柱可不会惯着他的臭毛病,张嘴就怼:「还领导?你是啥级别的领导?我看你就是屁股后面夹扫帚,搁这跟我装大尾巴狼呢!」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刘海中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目无尊长!我要开全院大会批评你!让全院人都评评理,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初小没读完的,还想当领导,还想开大会批评我,真是白日做梦!」 「我是高小!不是初小!」刘海中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急了,下意识地大声喊着。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不在意:「行了,行了!就算你是高小吧,那还不是个小学生?跟我在这摆什么谱!」 「嘿嘿嘿————」 「噗呲————」 院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乾脆哈哈大笑,刘海中站在人群中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带着几分威严:「你们这是做啥呢?大晚上的,院里吵吵嚷嚷的。」 众人回头一看,不由一惊,后面来的人可不少,有工安,有街道和居委会的,还有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领头的是李怀德。 「王主任!你来得正好,我正审问傻柱手表票的来历!他态度极度不端正。」刘海中眼睛一亮,仿佛见到救兵,立马凑过去,愤怒的指着何雨柱说。 > 第114章 易中海的判罚 第114章易中海的判罚 居委会王主任的脸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和派出所,轧钢厂的人,已经在人群后站了足足两分钟,刘海中那番趾高气扬的胡言乱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这老东西竟还毫无自知之明,当着一众上级的面摆二大爷的架子,甚至还想拿投机倒把的名头审问何雨柱,这不是明着给她上眼药吗?让街道主任亲眼见着她管辖的四合院乱成一锅粥,居然是这么一个联络员,她这个居委会主任的脸往哪搁!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王主任冷着嗓子呵斥:「刘海中,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站一边去!」 刘海中被这声呵斥震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人群后方的异样,抬眼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一不仅有居委会的人,还有街道的领导,更要命的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李怀德竟也在其中!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嚣张,脸上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一溜烟凑上去,腰弯得像虾米:「李副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啥吩咐您支一声,我这就去办!」 李怀德看着他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满心都是嫌弃,只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刘师傅,你别在这添乱,耽误我们办正事。」 最关键还是这声副厂长,听得人这里起火。 「!好的好的!」刘海中忙不迭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退到一旁,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看得许大茂心里直乐,莫名想起了看过的一部影片,只差一副眼镜,就和小本子一模一样。 也对,那是同一个演员。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咳咳!我说一句,柱子手里的两张手表票,是我给他的。至于票的来历,是厂里因为我立功给的奖励,可不是什么投机倒把来的,大家别瞎猜。」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羡慕多了几分,嫉妒却少了些原来是厂里的奖励,谁也没话说。 街道的王主任见状,不再拖沓,抬眼扫过院里的住户,沉声吩咐:「去几个人,把九十五号四合院所有住户都叫过来,有重要事情宣布。」 刘海中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只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扯着嗓子喊:「光天!光福!快!赶紧去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都过来开会,领导有话说!」 刘光天丶刘光福不敢耽搁,撒腿就往中后院跑,嘴里还不停喊着「都到前院集合,领导有要事宣布」。 许大茂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暗自思忖—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同时来,还有厂里的李怀德,这阵仗可不小,看来易中海的事情,终于是有定论了。 正想着,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后方,竟瞥见了易中海的身影,他被两名公安同志夹在中间,先前还藏在人后,这会儿正慢慢显出身形,脸色灰败,头垂得低低的。 「这老阴人居然被带过来了?」许大茂心里暗自惊讶,他倒不是惊讶易中海会放出来,毕竟截留生活费铁证如山,而是惊讶聋老太的人脉一他太清楚了,易中海能从派出所被带出来,而非直接送进监狱,定是聋老太四处求人托关系的结果,这老东西的脸面,倒是比想像中更管用些。 只是看这阵仗,显然不只是单纯放出来,而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宣布处理结果,这比单纯的判刑,更让易中海难堪。 没一会儿,刘光天喘着粗气跑回来,抹着额头上的汗喊道:「领导!人都来了!全院的街坊,一个没落下!」 院里的住户们挤在前院,老老少少站了满满一院子,都低着头小声嘀咕,心里满是好奇和忐忑,不知道这大动干戈的,到底是要宣布希么事。连一向爱挑事的贾张氏,也拽着秦淮茹和贾东旭站在角落,眼神滴溜溜转,心里打着小算盘。 一名身着工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两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压过了院里的所有私语:「大家好,我是街道口派出所的所长赵德柱。今天请大家全部聚集过来,主要是为了说明一下,关于轧钢厂工人易中海,长期截留何雨柱丶何雨水兄妹二人生活费的一事。」 「截留生活费?」 「一大爷居然干这事?」 赵所长的话刚落,院里瞬间掀起一阵波澜,不少人都面露震惊,满脸不敢置信一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向来以公正无私的形象示人,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做出这种昧着良心的事,还是截留两个孩子的活命钱! 只是现场气氛太过严肃,有公安和各级领导在,没人敢大声议论,只能瞪大眼睛,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震惊。 赵德柱抬手压了压,院里又迅速安静下来,他继续朗声宣布:「经过我们派出所多方调查取证,此事属实,证据确凿。易中海的行为,已触犯相关规定,法院审查之后,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有期徒刑!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摇摇欲坠,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一五年,他今年都快五十了,五年牢狱,出来之后,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李怀德见状,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咳咳!考虑到易中海此前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有一定的技术能力,经过厂领导班子与法院反覆商量,特意做出调整:将其服刑地点,改在市属机修厂,让其发挥技术特长。 同时,根据厂里的规定,开除易中海的轧钢厂公职,解除劳动关系。另外,考虑到其家属王翠兰无正式工作,无生活来源,厂里酌情决定,按学徒工的工资标准,每月发放工资,保障基本生活。」 这一番话,算是给易中海留了最后一丝情面,却也彻底断了他的后路开除公职,意味着他这辈子再也回不了轧钢厂,那七级工的身份,彻底成为过去。王翠兰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紧接着,街道的王主任上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三人身上,语气坚定:「经过街道办事处研究商量,结合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实际情况,现正式决定:取消九十五号四合院联络人,今后四合院的一切事宜,由居委会直接管理。 往后街坊们有任何问题丶任何需求,可直接前往居委会,找居委的王主任对接。」 这话一出,刘海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管事大爷位置,就这么没了? 不仅是他,阎埠贵也脸色煞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满是慌乱和不甘。 他们三人靠着这三大爷的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多年,捞了不少好处,如今被取消,他们瞬间就成了普通住户,这种落差感很大! 反观院里的其他住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都快绷不住了,只是碍于领导在场,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能说,四合院的人,苦这三个大爷久矣!平日里,这三人借着管事的名头,处处刁难住户,占小便宜,院里的大小矛盾,也是偏帮,如今取消联络员身份,往后终于能过清净日子了! 何雨柱本就是个大嘴巴,心里憋着对易中海的火气,又一向瞧不上刘海中和阎埠贵那副作威作福的模样,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在院里格外清晰:「嘿嘿!领导英明!我们这四合院,本来就没啥大事,就是因为有这几个管事大爷,才天天闹矛盾,净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下好了,往后终于清净了!」 「嘿嘿嘿————」 「哈哈哈————」 何雨柱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有人再也憋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渐渐传开,虽很快又收住,却足以说明众人的心思。 几位领导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所谓的三大爷,平日里在院里根本不是管事,而是欺压住户,惹是生非! 街道王主任的脸色沉了沉,狠狠瞪了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三人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和斥责,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居委的王主任更是气得胸口起伏,心里把三人骂了千百遍一这三个蠢货,竟当着街道和厂里领导的面,暴露了四合院的乱象,这不是明着给她上眼药,让她难堪吗! 街道王主任心里郁闷,也懒得再停留,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行了!事情都宣布完了,也不耽误大家吃晚饭,散了吧!」 话音一落,几位领导转身就走,工安同志也放开了易中海。 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像丢了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有鄙夷,有嘲讽,有解气,还有幸灾乐祸————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这下好了,别说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了,他这一辈子,算是彻底臭了!一直维持的名声,一朝尽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走路的劲都没了。 阎埠贵也觉得颜面尽失,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快步回了自己家,连门都不敢多看一眼。刘海中则是满脸通红,心里憋着一股火,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无处发泄,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笑得一脸得意的何雨柱,转身气冲冲地向后院走。 领导们一走,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街坊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的事情,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近。 有人凑上来,看着何雨柱身旁崭新的自行车,满脸羡慕:「柱子!你这又是买新车,又是买手表的,真是有钱啊!这下日子可越过越红火了!」 先前许大茂早就叮嘱过何雨柱,财不露白,别太张扬,免得被人惦记。何雨柱这会儿虽满心得意,却也记着许大茂的话,连忙摆了摆手,故作无奈地说:「嗨,啥有钱啊,钱都用光了,这车子和手表,都是咬着牙买的,往后日子还得省着过呢。」 梁拉娣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语气温和:「是啊,这下把积蓄花光了。不过有车了,上班也方便一些。」 许大茂适时地帮着说了一句,句句都在点子上:「柱子家现在是双职工,两人都有稳定工作,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这都是凭本事挣来的,踏实!」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梁拉娣也是正式工人,两口子都是双职工,这在如今可是羡煞旁人的配置!瞬间,羡慕的目光更浓了,却再也没有半分嫉妒—人家凭本事吃饭,双职工挣来的好日子,谁也挑不出错来。 何雨水看着四周的人群,小脸上满是警惕,她生怕有人惦记自己的钱,连忙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小声催促:「哥!我饿了,咱们回家做饭吧,别在这说了。」 何雨柱见状,知道妹妹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对许大茂说:「大茂,走,跟我回家,今晚就在我那吃,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行,那就不客气了。」许大茂笑着应下,跟着何雨柱一家三口往何家走。 院里的街坊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回家,只是嘴里还在不停议论着今天的大事,脸上都带着解气的笑容。 唯有贾家的人,脸色难看。贾张氏看着何雨柱家崭新的自行车和手腕上的手表,眼里满是嫉妒,那股子酸气几乎要溢出来,见众人都散了,终于忍不住,对着何家的方向,低声骂骂咧咧:「真是个败家子!有点臭钱就到处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结了婚也是个绝户,看他能得意多久!」 秦淮茹拉了拉婆婆的衣角,示意她别乱说,生怕被人听见,惹来麻烦。贾东旭也垂着头,心里满是嫉妒和不甘—何雨柱如今有了钱,有了媳妇,还有了自行车和手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他自己师傅没了好工资,没了一大爷的身份,以后四合院和厂里都帮不到自己了。 尤其是厂里,以前偷奸耍滑,看在易中海面子上,车间主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可不会给自己面子。 > 第115章 土狗 第115章土狗 院里头的热闹刚散,贾家三口缩在家里,借着昏黄的灯光,坐在一起嘀咕着。 贾张氏靠在炕沿上,眼神死死盯着何家那片亮着灯的方向,嘴角撇着浓浓的嫉妒,压着嗓子对贾东旭道:「东旭,你去找傻柱借钱!那傻子现在发了横财,手里攥着两千块,还有新自行车新手表,哪能让他就这么糟践了?咱不借多,借个三五十的,他那缺心眼的性子,指定能借。」 这话正说到贾东旭心坎里,可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皱着眉装出为难的样子。 以前他找傻柱借东西,不管是块八毛的零钱,还是紧俏的布票,从没落空过,可现在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一要是借着钱,被他妈抠搜去,自己半分落不着,倒不如私下里去找傻柱,借了钱自己攥着,还能买点菸抽买点酒喝。于是他故意叹气道:「妈,你想啥呢?傻柱现在结婚了,家里有媳妇管着,哪还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借钱?那女人看着就精,指定不会让他乱往外拿。」 贾张氏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呸!长得像个狐狸精一样!那傻子向来耳根子软,你多磨磨,他能不借?」 她心里只想着从何雨柱那抠点钱出来,压根没琢磨贾东旭的小心思。 一旁的秦淮茹也垂着眉眼,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也打着借钱的主意。她比贾张氏更精明,知道直接找何雨柱,有梁拉娣在,多半碰一鼻子灰,倒不如从软处下手。 于是她适时岔开话题,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担忧:「妈,咱先不说借钱的事,一大爷现在被轧钢厂开除了,就领学徒工的工资,以后估计也不会接济我们,而且东旭在厂里没了师傅,这事可咋办?」 这话戳中了贾家的心病,贾东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蔫蔫的没了精神。 贾张氏更是气得拍着炕沿,恨恨道:「还不是那老绝户易中海自己作死!好好的一大爷不当,偏要截留傻柱的钱,把自己送进去了!他倒好,跑去机修厂,把我家东旭坑惨了!不行,东旭,你赶紧在厂里重新找个师傅,总不能没人带,往后咋熬出头?」 她如今还不知道,没了易中海的帮衬,又没了何雨柱的傻气付出,往后贾家的日子,只会一日比一日难,连顿饱饭怕是都难吃上。 贾东旭低着头,唉声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他心里跟清楚,没了易中海这棵大树,自己在轧钢厂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以前仗着易中海是七级工,又是院里的一大爷,他在车间里横着走,从不把工友放在眼里,连老师傅都敢敷衍,如今没了靠山,那些脏活累活,指定全落他头上,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转,扫过何家又瞟向易家,突然计上心头,扯了扯秦淮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秦淮茹,你也别闲着!傻柱有他媳妇看着,不好忽————说话,你去寻何雨水那个赔钱货!那小丫头片子现在手里有手表,指定还有不少钱,她一个小姑娘家,心思单纯,你多哄两句,从她那借点钱还不容易?」 秦淮茹心里一动,觉得这主意倒是靠谱。何雨水年纪小,又向来软性子,以前她没少哄着小姑娘,从她那抠点零食,从没失手过。 如今何雨水手里有了钱,只要她好好磨磨,装装可怜,借个三块五块的,肯定不成问题。于是她轻轻点头,柔声应道:「我试试吧,这事急不得,得慢慢哄,别把那小丫头惹急了。」 几人正嘀咕着,隔壁何家飘来阵阵肉香,混着饭菜的热气,透过窗缝钻进来,勾得贾家三口肚子咕咕直叫。 今晚何雨柱心情大好,借着结婚置办的吃食,整了两个荤菜,红烧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盘凉拌鸡肉,一家三口和许大茂吃得热热闹闹,笑声都飘出了院子。 贾张氏闻着那股肉香,气得牙根痒痒,坐在炕沿上骂骂咧咧:「这个傻柱,有两个臭钱就烧得慌!吃那么好,也不怕撑死!真是个败家子!」 棒梗趴在炕边,闻着香味直流口水,见家里只有窝窝头就咸菜,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蛋!妈,我想吃肉!」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肉?」贾东旭心烦意乱,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打得孩子哭声更响,秦淮茹想劝,却被贾东旭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红着眼圈,默默抹着眼泪。 小小的西厢房里,满是压抑的怨气和孩子的哭闹,与隔壁何家的温馨热闹,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边何家,酒足饭饱之后,许大茂跟何雨柱两口子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小屋。 今天陪着于莉练了一下午自行车,又是扶车又是跟着跑,胳膊腿都酸了,着实累得慌,洗漱一番后,倒头就睡。 只是即便睡得沉,他心里也记着捞鱼的事,如今有大地笼,每天收笼都能捞上不少鱼,有鲫鱼丶鲤鱼,偶尔还有草鱼,黑鱼,就是雅鱼不多。 自那三大爷的被取消,居委会接手四合院的事宜后,院里的气氛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没了易中海的算计丶刘海中的摆谱丶阎埠贵的抠门算计,街坊们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被强行拉着开大会,也不用被各种由头薅羊毛,平日里出门见面,笑着打个招呼,各过各的日子,院里的笑声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只是这份清净,与贾家丶刘家无关,这两家的日子,算是彻底陷入了窘境。 贾东旭在轧钢厂的日子,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难熬。以前易中海在时,车间里的老师傅们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脏活累活从不让他沾手。 可现在,易中海走了,贾东旭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车间主任把他的活计调了又调,以前轻松的细活全被分给了别人,他每天要乾的,都是搬钢材丶清理废料的脏活累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不仅如此,每天下班之后,他还得留下来打扫车间卫生,扫地丶擦机器丶倒垃圾,忙到天黑才能回家。 他找车间主任帮忙重新找个师傅,可车间里的老师傅们,谁也不愿意收他这个徒弟。 一来是他以前眼高于顶,从不尊重老师傅,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如今正好藉机报复; 二来是易中海截留生活费的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觉得贾东旭跟易中海走得近,品性也好不到哪去,谁也不想惹麻烦。 最后还是车间主任没办法,强行把他安排给了一个快退休的老师傅,可那老师傅也只是表面上应下,平日里只让他干活,压根不教他手艺,贾东旭每天忙前忙后,啥也学不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倒霉的何止贾东旭,刘家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刘海中丢了二大爷的名头,没了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资本,心里憋着一股火,脾气变得越发暴躁。 在厂里,徒弟们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好,他就扯着嗓子大骂,骂得徒弟们大气都不敢出;回了家,那股火气更是全撒在了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身上,兄弟俩但凡有一点不顺他的意,不是挨骂就是挨打,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哭哭啼啼的,院里的邻居看了,也只是摇摇头,没人愿意上前劝说,毕竟刘海中摆谱的样子,谁看了抖不爽。 与贾家丶刘家的愁云惨澹不同,许大茂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这几天在保卫科,每天跟着科里的人学习科学理论,练习开枪,从握枪姿势到瞄准射击,学得一丝不苟。 他本就脑子活,学东西快,不过三天的功夫,他就顺利领到了一把51式手枪,还有满满一弹夹八发子弹,别在腰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的劲儿,走到哪都腰杆挺直。 搞定了配枪的事,许大茂心里的一桩大事落了地。他早就盘算着下乡的事,婚期将近,肉菜还没搞够呢。 一路颠簸到了乡下的汇合点,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好家夥!你们可以啊,换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他还是小看了这些农具在乡下的诱惑力,乡下人过日子,最缺的就是趁手的农具,更何况这是轧钢厂的出品,质量没话说。再加上王凯安和李建民带着钱和票,出手大方,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争相来换,不过三天功夫,就换了一大堆。 王凯安苦着脸迎上来,指了指院子里的活物,一脸无奈:「师傅,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俩都快愁死了,你看这鸡鸭,还有这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城里带。」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子里关着十六只肥硕的土鸡,六只老鸭,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旁边还摆着两筐圆滚滚的土鸡蛋,一袋晒得干硬的红薯干,一袋切得整整齐齐的萝卜乾,看着就让人欢喜。 再往屋里看,还有十来斤熏得油亮的腊肉,十多斤晒好的鱼乾,干蘑菇丶干木耳装了满满两大布包,还有村民自家晒的干辣椒丶大蒜。 许大茂绕着这些东西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心里乐开了花,当即拍板:「这样吧,你俩把鸡蛋丶红薯干丶腊肉这些乾货打包好,送回城里去,交给科长,这些活物我来想办法。」 「好嘞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立马应下,终于不用愁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了,心里松了口气。 李建民笑嘻嘻地拎起布包,道:「师傅,我们俩送完东西,马上就回来帮你!」 许大茂摆摆手,笑着道:「不用着急,路上慢点,送完东西回去休息一天再来就行,我在这村里多待一天,再放一天电影就是。」 王凯安迟疑了一下,道:「师傅,要不我们留一个人下来帮你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们不放心。」 「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许大茂摇摇头,他有空间在手,真要是有啥情况,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收,抬脚就能走,何况这村子的村民都很淳朴,也不会有啥麻烦。 「你们只管放心回去,我就在这村里等着你们,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 见许大茂态度坚决,王凯安和李建民也不再坚持,跟保卫科派来跟着的同事一起,打包好乾货,捆在自行车上就往城里赶。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后,许大茂立马回了院子,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过去把院里的鸡鸭,慢慢收进空间。 处理完东西,许大茂闲着没事,便在村里闲逛起来。这村子依山傍水,风景不错。 他此次闲逛,还有一个目的—寻找一些果树的枝条,前几天他扦插的那些,已经冒了新芽,成活了,就是得等两年才能结果,要是多种一些,多找些品种,以后日子就更滋润了。 沿着村里的小路慢慢走,路过一片山坡,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李子树,枝头还挂着青涩的小果子,正是他要找的。 他心里一喜,刚想找人问问谁家的,就瞥见李子树下拴着一条狗,那黑狗眉眼有两黄色,竟是一只品相极好的四眼铁包金。 「哟!这狗不错啊!」许大茂忍不住赞了一句,他以前也养过狗,本想养两只网红二哈,结果网红没培养出来,家里倒被拆得稀巴烂,打那以后,他就觉得还是土狗好,忠心护主,还不矫情。 这时,旁边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缺了一半牙齿,手里攥着一根旱菸袋,烟锅里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看了看许大茂,走过来摸了摸狗头,笑着开口,声音沙哑却亲切:「同志,你是城里来的放映员吧?这是我家的狗,跟着我打猎十几年了,老夥计了。」 许大茂笑着点点头,自光落在老黄身上,道:「大爷,这狗品相真好,就是看着年龄不小了,怕是就算有猎物,也没法进山打猎了吧?」 养过狗的人,对于狗的性情和年龄,基本上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可不是嘛,今年都十岁了,按人的年纪算,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前些年进山,追兔子撑野鸡,现在不行了,再也没法进山了。」 老狗似是听懂了老人的话,蹭了蹭老人的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模样温顺又乖巧。 第116章 养猫狗 第116章养猫狗 许大茂蹲在地上,轻轻摸了摸那条老猎狗头,心里忽然一动。他在空间里一个人待久了,有时候静得发慌,要是能养上一两条土狗,既能做个伴,往后进空间也多几分生气。 再往远一想,再过个一年半载,乡下日子更紧巴,别说小狗,就算是大狗,怕是也逃不过被吃的命,现在找小狗正是时候。 想到这儿,他抬头看向缺牙老人,笑着开口:「大爷,我想问一句,村里有没有刚下的小狗?我想买一只回去养着。」 老大爷吧嗒了一口旱菸,眯着眼想了想:「还真有,村尾老陈家那条母狗,前阵子刚下了一窝,就是不知道送出去没有。这年月人都吃不饱,养狗的少,多半还在家呢。」 许大茂一听,眼晴亮了,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大爷,麻烦您给指个路,我过去看看。」 老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乐呵呵地站起身:「走,反正我也没事,带你过去一趟,几步路的事。」 「那可太谢谢您了!」 两人一边往村尾走,一边随口闲聊。老人好奇问:「小同志,今天晚上还放电影不?」 「放!肯定放!等会儿我就去架机子,管够看。」许大茂笑着应道。 「那敢情好!好久没看电影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村尾一处矮墙院子。这户人家院墙不高,院子里堆着几副旧兽夹丶旧猎网,一看就知道,以前是常年进山打猎的人家。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种人家养出来的狗,不是那种只会看家的笨狗,都是能追能跑丶 胆子大的好苗子。 现在不比从前,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大牲口早就被打光了,也就偶尔能摸几只野鸡丶野兔,抓点蛇鼠。这时候没农药没化肥,田鼠丶野兔这些钻洞的可不少。 四九城周边的枪又多,山外几圈早就被扫了一遍又一遍,真要打大东西,得往深山里走三五天,路远难走,猎物扛回来也费劲,慢慢的,也就没人愿意豁出命进山了。 「老陈!老陈在家不?」老人隔着院墙就扯开嗓子喊。 村里干活都隔块地,说话嗓门必须要大,慢慢就养成了习惯,平常的时候,也大声说话。 屋里很快走出一个五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板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丶山里跑惯了的。他瞅了瞅两人,笑着问:「陈老二,啥事啊?这是你亲戚?」 「不是,这是城里来的放映员同志,想抱条小狗,你那窝崽子还在不?」陈老二摇摇头回答。 老陈一听,顿时苦了脸:「还在呢!这年月人都饿得慌,谁还有闲粮喂狗?我正愁没处送,本来想改天拿到镇上碰碰运气,能换俩钱是俩钱。」 说着,他热情地招手:「进来吧进来吧,说啥买不买的,看得上,抱一条走就是!」 许大茂跟着两人进了院,就见墙角狗窝里,几条毛茸茸的小狗挤成一团,哼哼唧唧的,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憨态可掬。母狗被老陈拉到一边,温顺地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孩子。 许大茂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通体乌黑丶一点杂色没有的小狗,伸手轻轻一抱,小家伙软乎乎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陈大爷,我就要这只。」 「好眼力!」老陈一拍大腿,「这只是五黑犬,一窝里品相最好的,长大又壮又凶,看家打猎都是一把好手。还有那条黄狗,骨架大,将来也是条猛狗。」 许大茂笑了笑:「我看着顺眼。」 老陈叹了口气:「两条你都抱走吧。现在乡下,真没几户人家舍得养狗了,送出去,它们还能有条活路,留在我这,早晚也是挨饿。」 许大茂一想也是,空间大得很,多一条不多,乾脆点头:「行,那我就都带走。」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陈大爷,我也不知道小狗啥价,这两块钱您拿着,买包烟抽。」 老陈眼晴一亮,连忙接过来,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不嫌少不嫌少!能给它们找个好人家,比啥都强!你这是救了两条小命啊!」 许大茂又散了一圈烟,这才抱着两只软绵绵的小狗,跟老人告辞,回到村里安排的住处。 一进屋,他先把门关上,确认四周没人,才把两只小狗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 为了照顾这两个小家伙,他特意挑了几条细刺少的小鱼,细心地把刺剔别乾净,再煮上一锅鱼汤,拌上玉米糊糊,温温凉凉地才倒进狗盆。 那待遇,比不少人吃得都精细。 小狗跟小孩一样,越小越可爱,走路东倒西歪,动不动就摔个屁股墩儿,哼卿两声又爬起来,看得许大茂心里软乎乎的。 空间里一下子多了两个活物,顿时多了不少生气,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用再一个人干活丶一个人发呆丶一个人没事哼歌解闷,听着小狗呜呜的小声叫唤,心里都踏实不少。 傍晚时分,村长笑呵呵地跑过来,搓着手问:「许放映,今天晚上,能不能多给咱加放一部电影?村里老少爷们都盼着呢。」 许大茂如今下乡,滴酒不沾丶不拿好处,弄得村干部们都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怠慢了人家。 许大茂笑了笑:「今天先放两部,明天我再待一天,接着放。」 村长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狠狠一拍大腿:「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全村! 你这又不喝酒,明儿个我让人炖只老母鸡,好好谢谢你!」 许大茂连忙摆手拦住:「别别别!千万别杀鸡!家常菜就行,母鸡留着下蛋,老乡们还能换点油盐钱。」 村长脸一板:「那哪行!你这么敞亮,我们乡下人也不能小气,必须招待好!」 许大茂按住他的胳膊,语气认真:「村长,您真不用客气。往后我们还常来,您只要多帮我们留着点山货丶家禽,比啥都强。」 村长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秋收之后,你们尽管来!村里的鸡丶 鸭丶鹅,都给你们留着!山里的板栗丶蘑菇丶木耳,我们尽量多采,全都给你们攒着!」 这个年代的人,重承诺丶讲信义,一句话吐出来就是钉。有了这句保证,等秋天再来,那肯定是满载而归。许大茂心里很是满意,脸上笑意更浓。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抱着两只小狗在村里闲逛,晒晒太阳,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村里有个老太太见他喜欢小动物,乾脆把家里一只刚断奶的小土猫也塞给了他:「拿去吧拿去吧,猫能抓老鼠,不需要喂养。」 许大茂欣然收下。 养狗还得费点粮,养猫对他来说一点压力没有一空间里地笼天天进小鱼,养一只猫还不是小意思。 两只小狗,一只小猫,往空间里一放,顿时热闹起来。 这时候已经开春,乡下正忙着耕田。 许大茂趁着这个机会,又收了不少黄鳝丶泥鳅。 这时候没有抽水机,乡下很多田都是冬水田一割完稻谷之后,就把田关好,把雨水一直存在里面,一冬一春都不干。 也正因为这样,田里的泥鳅丶黄鳝多得吓人。田面上只要有一个个小圆孔,底下十有八九就藏着一条鳝鱼或者泥鳅。 只不过,一般人抓不着。 最好抓的时候,就是等田整理好,那时候田里土地平整,泥土细腻,黄鳝呼吸孔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晚上才是最好的时候,黄鳝这东西昼伏夜出,夜里要浮出水面透气。只要有电筒一照,拿着夹子,一夹一个准。懂行的人,一晚上弄个十来斤都不费劲。 只是这会儿电筒亮度不够,而且这法子知道的人不多。 「许放映!你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陈家村村长激动不已,又担心吓到鳝鱼,说话的声音刻意放低。 在村长和他儿子手里,各提了一个木桶,手里打着电筒。 许大茂手里拿着夹子,这其实就是两根竹条,其中一面弄成锯齿,这玩意夹住鳝鱼就挣脱不了。 当然!晚上夹鳝鱼得小心一点,眼神不好的人分不清毒蛇。 碰到毒蛇当然也是要抓的,这玩意同样好吃,但是得用袋子装,免得咬到人。 「以后你们也可以组织人抓鳝鱼,这东西比鱼好养活,找几个水缸养起来,我一个月来收一次。」许大茂小声的说。 虽然是昼伏夜出,但是晚上活性不高,或者说鳝鱼视线极差,如今电筒这灯光,只要不是一直照着,它就不会动。 晚上是鳝鱼捕食时间,它会在田地的边上,所以不需要下水,走在田埂上,就能夹到。 即便距离远一点,要下水也没有关系,先轻慢的下一只脚,踩稳之后再下第二只脚。 就像慢动作一样,靠近之后,迅速夹住就是。 「没问题!我都按照你说的准备!我那还有一口不用的水缸,装几百斤都没问题。」村长兴奋的说。 他说的水缸,是那种石板码砌的,能装很多,许大茂教他装一些淤泥在下面,用来保存鳝鱼。 > 第117章 回城交任务 第117章回城交任务 许大茂带他们抓鳝鱼,是想着卖给李怀德,以形补形这个观念大家都是认同的,想来他应该非常喜欢。 而且他打算在空间养殖!这玩意吃小鱼小虾,蜥蚓蝌蚪这些,泥鳅也会吃,据说饿极了还要吃小鳝鱼。 小鱼他弄不少,吃又不喜欢,正好挖一个小池塘出来养殖。 正好这段时间,青蛙正在产蛋,可以收集一些进空间。 「这个办法,可比白天抓鳝鱼简单多了。」村长儿子兴奋的说。 白天抓鳝鱼的人不少,但是你手探下去,很多时候只能碰到,然后就钻远了。 这就是没有视线的缘故,眼睛能看到,抓起来就容易。 许大茂笑着点点头说:「那是当然!」 他教村长和他儿子,也是为了交好村长,要是能和几个村子搞好关系,以后收东西就容易多了。 当然,接下来几年很困难,村里自己都不够吃。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有些沉重,那是一种明知道结果却无力改变的无力感。 王振华他们只休息了半天,又匆匆赶来,神情都很兴奋。 他们自然很高兴了,毕竟收了那么多东西,除开厂里那一部分,他们的也不少,带回城里,和亲戚朋友一交换,小小赚了一笔,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购买更多。 「师傅,那些鸡鸭已经送回去了吗?」王凯安看了看院子角落的鸡笼询问。 「嗯!今天放了,我们再跑七天。」许大茂点点头说。 「师傅,你要等结婚前两天才回去啊!要不早点回去,您好准备一下。」李建民劝说。 许大茂摇摇头说:「不用,我爸妈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村子待两天,第一天过去,就提出收购鳝鱼,然后才是家禽,鸡蛋这些。 这里是四九城附近,各厂的采购员都在往乡下跑,家禽其实不容易收购,他们也是有村干部出面,才换到一些。 有的村子有野味,不过大多数许大茂他自己没要,因为野外生物的病菌很多,他也不知道,这些烟熏的能不能杀死。 王凯安他们还以为许大茂是故意让给他们,心里很是感动。 后面七天,收了不少鳝鱼泥鳅,还有两对小兔子。 「大茂!你们这次干得漂亮!这比采购科弄得还多啊!」王振华拍拍遇到的肩膀,两眼放光的看着板车。 这板车是许大茂叫的,主要是运输家禽,他留下了四只公鸡,两只母鸡,其它都送到了厂里。 许大茂笑着说:「主要是厂里提供的锄头钢材好,在乡下受欢迎。」 王振华探头探脑看着,嘴里啧啧感叹道:「啧啧!这得有三十多只吧?这堆是啥玩意? 「」 「田鼠!乡下就这东西比较多。」许大茂介绍道。 田鼠和家鼠不同,生活在土地里面,个个比较肥硕,开春这段时间翻地,乡下抓到不少,有的制作成了熏肉,许大茂他们也换了回来。 「大茂,换到啥好东西?」李怀德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 许大茂弄了一板车货物回来,就停在办公楼下面,围观的人可不少。 「厂长,这东西你看喜欢不?」许大茂拍拍一边的木桶笑着说。 板车上面有两个木桶,每一个里面都有二十斤鳝鱼。许大茂空间里面还有二十斤小的。 李怀德伸着脖子一看,眼睛顿时一亮,抑制不住的咧嘴一笑:「嗯!这东西确实不错。」 王振华也凑过来,会心一笑,急忙说:「厂长,你可不能吃独食。」 李怀德没好气的说:「行了,这么多,我们一人分两斤都没问题。」 许大茂指着麻布袋说:「科长,这里还有十条菜花蛇,可以做龙凤汤。 王振华一听,忍不住咂咂嘴看向李怀德。 「好吧!这东西今儿个这东西就都做出来,炖两只鸡,正好招待几个工程师。」李怀德看了一眼麻袋,点头答应。 说完他靠近许大茂,压低声音招呼:「大茂!跟我来!」 许大茂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退出人群,跟着李怀德向楼上走去。 上楼之后,李怀德给许大茂递了一根烟,点燃之后,笑着夸奖:「大茂,这次做得很好,采购科那些笨蛋,每次就只能弄到一些鸡蛋。」 许大茂很谦虚的把功劳推到了领导身上,笑呵呵的回答:「都是领导支持,要不是领导同意打造农具,我们也换不回这么多。」 李怀德指着许大茂笑着说:「你小子会说话,对了,这次怎么弄到如此多鳝鱼?」 许大茂解释道:「我知道如何抓鳝鱼,就教了老乡,所以抓了不少。」 李怀德高兴的询问:「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以后还能弄到。」 许大茂很肯定的点点头回答:「是的,我已经和几个村子说好,每个月去收一次。」 李怀德拍拍许大茂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非常好!以后收上来,全部交给厂里吧,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这些票你拿去用,回头再给你奖励。」 李怀德掏出一把票据,也不看类型,全部放到许大茂手里。 「谢谢厂长!」许大茂急忙道谢。 李怀德摆摆手又问:「上次那个茶叶,有消息没有?」 许大茂摇摇头回答:「没有!下个月应该会有一批。 「下个月的,一定要给我留着。」李怀德急忙说道。 许大茂一口答应:「成!只要弄到,一定给您留着。」 李怀德满意的笑了笑说:「后天你要结婚,我给后勤说了,到时候你按照干部,领一份补贴。」 「嘿嘿!谢谢厂长,您要是有空,还请赏脸喝杯酒。」提起结婚,许大茂就忍不住咧嘴笑了。 「后天我要去开会,提前恭喜你了,这算我给你的贺礼。」李怀德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条大前门,丢给许大茂。 许大茂也没有可气,笑嘻嘻的再次道谢:「谢谢厂长!」 「行了!你忙去吧!多休息几天。」李怀德摆摆手说。 从办公室出来,找到王振华,把帐单交了上去。 王振华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笑着说:「大茂,这是你结婚的介绍信,已经给你写好了。 「」 第118章 工农结合 第118章工农结合 许大茂把保卫科开的介绍信仔细叠好,揣进口袋里放好,抬头看向王振华,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谢谢科长!对了,这次我下乡放电影,跑了好几个村子,跟村干部丶老乡都聊了聊,心里头还琢磨出一个想法,您帮我斟酌斟酌,看可不可行。」 一听想法两个字,王振华原本松弛的身子立刻坐直了,眼神都亮了几分。前面两次,许大茂提出来的建议,一个比一个实用,一个比一个出彩,连厂委会大会上点名表扬他。 现在他很清楚,许大茂这小子脑子活丶路子宽丶主意正,他嘴里说出来的想法,绝不是随口瞎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你说!」王振华抬手示意,半点不敢怠慢。 许大茂端起桌上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白开润润嗓子,语气沉稳地开口:「科长,您也清楚,咱们轧钢厂这么大的厂子,五六千号职工,再加家属,一万多人口,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厂里的福利一向不错,医务室丶澡堂丶理发室丶自行车修理铺,样样都有,可我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还少了两样关键东西。」 这话一出,王振华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急着追问:「少了哪两样?你直说!」 「第一样,就是小商店。」许大茂语气肯定,「现在市面上什么东西不要票?粮票丶 布票丶油票丶工业券,厂里工人手里攥着钱,没票啥也买不着。 咱们职工天天累死累活干活,家里针头线脑丶锅碗瓢盆丶肥皂毛巾,缺了都得跑大街上排队,还不一定能买到。要是厂里能自己开一个内部小商店,专门针对职工,卖一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肯定大受欢迎,职工心里也暖,干活更有劲头。」 王振华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大茂,这商店可不是说开就开的。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了,百货丶副食丶五金,哪一样都得跟上级单位丶供销社协调,价格又是全市统一的,渠道丶货源丶库房丶人员,麻烦事一大堆,咱们厂管生产还行,管商店,真有点力不从心。」 许大茂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接着解释:「科长,我不是说开那种大街上的百货商店,咱们不用搞那么大,也不涉及粮食丶副食这些敏感的吃食,就卖一些最简单丶 最常用的东西一毛巾丶肥皂丶牙刷丶搪瓷缸丶铅笔本子丶鞋带丶纽扣丶针线,再加上咱们自己能做的自行车配件。 这样一来,一来不用跟外面抢那么多货源,协调起来难度小很多;二来,咱们轧钢厂有的是钢材丶技术工人,自己打造车铃丶车锁丶车圈丶辐条这些小配件,成本低丶质量好,职工买着也放心。长远看,甚至能慢慢摸索经验,试着自己组装自行车。」 「自己生产自行车?」王振华猛地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茂,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可是正经工业品,有严格计划的,咱们一个轧钢厂,怎么能随便造自行车?」 「当然不是开玩笑。」许大茂语气笃定,「科长您想,自行车除了轮胎丶橡胶件,车架丶车把丶前叉丶轮毂丶弹簧,哪一样不是钢材活?咱们厂炼钢丶锻造丶车工丶钳工丶焊工,样样齐全,技术力量足够。而且咱们又不对外卖,不冲击国家计划,就内部自产自销,满足厂里职工需求,二三十个技术工人丶抽学徒练手,一个月造个十辆八辆的,完全不成问题。」 王振华沉默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利。许大茂说的确实在理,可他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其中的麻烦,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问题还是不少。上面要是知道了,一句不务正业,偏离生产主线,咱们谁也扛不住。到时候不光好事办不成,还得挨批评。」 许大茂微微一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条一上级态度。任何超出计划外的东西,都得先看风向,不能硬来。他脑子飞快一转,立刻调整思路:「科长,您说得对!那咱们不着急弄自行车,先从更实用丶更贴近生产的来一造三轮车和车间转运推车!咱们厂这么大,车间多丶库房多,原材料丶半成品丶成品,天天都要搬运,现在那些独轮车丶木板车,又笨又重,还不稳当,要是有新式的转运工具,干活效率能提一大截!」 王振华有点跟不上他这跳脱的思路,愣了一下才疑惑地问:「车间不是早就有推车了吗?木头的丶铁的,都能用啊。」 「我说的推车,不是现在这种。」许大茂摆了摆手,站起身,用手比划着名形状,耐心讲解,「现在的推车要么是独轮不稳,要么是带斗笨重,装东西有限,还不好拐弯。我说的是新式转运平板推车,就两根平行的承重铁板,底下四个小轮子,前面一个活动把手,高度刚好腰际,不用弯腰丶不用使劲抬,轻轻一拉就能走。构造简单丶结实耐用,拉钢材丶拉零件丶拉工具箱,比现在的好用不少,车间丶仓库丶食堂,哪儿都能用。」 王振华越听眼睛越亮,频频点头:「这个靠谱!这个是真贴近生产!回头我就找机修车间,让他们按你说的样子,先打几架出来试一试,好用再推广。」他顿了顿,又有些疑惑,「不过,三轮车有必要吗?厂里也有一些,都是拉货丶送材料用的。」 「太有必要了!」许大茂语气十分肯定,「科长,咱们厂现在那几辆三轮车,又大又笨,都是货运版,只适合厂里拉货。可职工家里用不上啊!您想,咱们下乡放电影,拉机器丶拉幕布丶拉喇叭,自行车驮着费劲,还不安全,要是有一辆小型轻便三轮车,东西一装,稳稳当当,多省心?」 在许大茂看来,这个年代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快不了多少,还得一手扶车把一手拎东西,极其不安全。三轮车虽然慢一点,可是能拉丶能坐丶稳当,实用性远超自行车。 他笑着继续描绘:「而且三轮车可以做好几种型号,大的丶小的丶宽的丶窄的,应对不同地方。我心里想的是一种家用小型三轮车,车身低矮丶轮子适中,后面一个小斗,斗里固定一条木凳,既能拉货,又能坐人。您想想,您要是出门,带上爱人丶孩子,往车上一坐,安安稳稳,比自行车横梁上挤人舒服十倍。再搭一个可拆卸的布棚,下雨天不怕淋,大太阳不怕晒,厂里领导丶工程师丶老工人,谁家不想要一辆?」 王振华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辆小三轮车的样子,心里也动了:「你说的是那种拉人的三轮?那东西可不便宜,外面卖得贵,还不好买。咱们要是能自己造,确实是好东西。」 「不是外面那种载客三轮车。」许大茂摇摇头,仔细解释,「是更小巧丶更简单丶更适合家庭用的。重心低,老人小孩上下都方便,后斗坐两个人轻轻松松,平时拉煤丶拉菜丶拉柴火,全能用。 厂里领导现在大多也只有自行车,公家汽车那是公务用,家里出门还是不方便。有这么一辆实用的三轮车,绝对是紧俏货。」 王振华脸上露出心动的神色,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想法是真不错,可还是那个问题——就怕上级领导说咱们不务正业,不好交代。」 许大茂略一思索,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轻松:「这怎么能叫不务正业呢?科长,咱们可以换个说法一这不是厂里私自搞生产,这是机修车间学徒工技术练手,是为了提高工人实操水平,是技术钻研丶技术革新!做出来的推车丶三轮车,谁要谁给钱,成本价丶内部价,厂里一分钱不亏,还能锻炼队伍丶方便职工,一举三得,上级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 「高!」王振华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脸上愁云一扫而空,「你小子脑子就是转得快!这个说法好!就按你说的,以学徒工练手丶技术革新的名义,先做一批推车试试水,我这就去找李厂长请示,车间的事情,还是得他决定。」 李怀德虽然管的是后勤,但是宣传科也属于后勤,所以找直属领导,这也是为啥许大茂没有告诉李怀德,而是找王振华说的原因,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刚想起身送许大茂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重新坐了下来:「对了,你刚才说少两样东西,商店丶推车三轮车,这是一样,还有一样是什么?看你样子,好像比三轮车还重要?」 许大茂笑了笑,重新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科长,您猜对了。三轮车丶小商店,都是我临时琢磨出来的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解决职工的吃饭问题。」 这话一出,王振华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科长,咱们厂食堂的生活怎么样,您比我清楚。」许大茂声音沉了几分,「天天窝头丶咸菜丶白菜萝卜,偶尔有点肉,也是杯水车薪。采购科天天往外跑,到处弄计划外物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食堂菜太少丶肉太少丶油水太少!职工吃不饱丶吃不好,干活哪来的力气?哪来的积极性?」 王振华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废话!生活要是好,谁愿意顶着风险去弄计划外物资?可这是全国都一样的情况,粮食紧张丶副食品短缺,咱们一个厂子,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的!」许大茂一拍大腿,语气激昂,「一直靠采购科出去求爷爷告奶奶,不仅不稳定,数量还少,今天有明天没有,根本不是长久之计。要想从根上解决,必须自己动手丶丰衣足食!」 王振华被他说得心神一震,身体再次前倾,眼神专注:「你详细说说,怎么个自己动手法?」 许大茂语速不快,每一句都清晰有力:「我的办法很简单一工农结合,自建农场。 咱们厂找附近几个靠得住的村子合作。厂里出钱丶出工具丶出材料,在山上开荒种地,建菜地丶建养殖场,养猪丶养鸡丶养鸭丶养鹅。地里出菜,养殖场出肉蛋,直接供给食堂,从根上解决副食短缺的问题!」 王振华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脑子里飞速盘算,片刻后皱起眉头,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想法是好,可两个难题绕不过去。第一,乡下哪里有多余的土地给你开荒?农民自己的地都不够种;第二,村里要种自己的庄稼,哪来多余的劳动力帮咱们打理农场?没人手,一切都是白搭。」 许大茂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开口:「科长,这两个问题都好解决。土地,咱们不去抢村民的耕地,去西山开荒!那么大的山地,荒着也是荒着,咱们开成梯田,挖好水沟,种上白菜丶萝卜丶土豆丶南瓜丶豆角,这些菜不挑地,产量还高。 养殖场也建在山上,圈一片林地,直接放养,鸡丶鸭自己找虫吃丶找草吃,省饲料丶 少生病,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继续解决第二个问题:「至于劳动力,更简单。咱们厂每年不是都有军训丶拉练吗?以前就在厂里。以后改成劳作加拉练,拉到西山开荒丶种菜丶施肥丶收割,既锻炼了队伍,又干了活。平时日常打理,交给村里找几个老人丶半大孩子,轻松得很。 农忙的时候,厂里利用休息日丶业余时间,抽调职工义务劳动,反正都是给自己食堂干活,大家肯定愿意。」 「这就叫真正的工农结合!」许大茂最后总结,语气充满底气,「村里出地丶出轻劳力,厂里出钱丶出工具丶出人力,一起把农场搞起来。菜自己种,肉自己养,咱们轧钢厂的食堂,就能天天有新鲜菜丶顿顿有油水,职工干劲足,厂里凝聚力强,上级知道了,只会表扬咱们自力更生丶艰苦奋斗,绝不会说半句不是!」 王振华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双眼放光,脑子里全是许大茂描绘的画面。 好一会,他才开口说:「你写一个计划书,然后算一下要投入多少钱财,人力,还有其它东西都算清楚,我才好说服厂里领导。」 第119章 领证 第119章领证 「成!我结婚之后就把计划书写出来。」许大茂一口答应下来,语气沉稳,显得非常自信。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放映员这个岗位,整个轧钢厂也就三个人,平时下乡放放电影丶 跑跑腿,看似轻松自在,可想要再往上走一步,非常困难。 所以必须跳出这个身份,拿出能让所有领导眼前一亮丶真正能落地见效的大动作。而他刚才跟王振华提的这一整套想法一内部小商店丶新式转运推车丶家用三轮车,再加上最核心的工农结合农场,就是他为自己铺好的青云路。 他坚信,这个计划一拿出来,绝对能狠狠打动李怀德丶王振华这群厂领导。一来,工农结合丶自力更生丶艰苦奋斗,完全贴合当下的政策风向,就算上级下来检查,也只能竖大拇指表扬,挑不出半点毛病;二来,这是实打实给厂里创收,只不过创的不是帐面的钱,而是最金贵丶最抢手的蔬菜丶肉丶蛋。 要知道钱是上级的,工资是死的,可嘴里吃的丶碗里盛的,那是自己的。领导们也是人,也想顿顿有肉丶餐餐有菜,也想让家里老人孩子吃得好一点。农场一旦搞起来,最先吃上新鲜菜丶最先吃肉蛋的,必然是厂领导班子。权力丶面子丶里子丶隐形福利,全都有了,这笔帐,他们比谁都算得清楚。 这次下乡,他特意留意了地形,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那是一个两山夹一沟的小山村,依山傍水,中间一片平坦的田地,山上大片荒坡闲置着,开梯田种菜地再合适不过。 村子最深处还有一个葫芦谷,地势隐蔽丶避风朝阳,用来建养殖场丶盖简易棚屋,简直是天造地设。地方选好了,后续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写计划书对他来说并不麻烦,无非是把思路理顺,把需要的工具丶物资丶资金一笔一笔核算清楚。他心里早就盘算过,整个项目里,花费最大的三块:一是猪崽丶鸡崽丶鸭崽这些活物幼崽,得买品相好丶长得快的;二是看山丶守场的简易住处,不能太简陋,得遮风挡雨;三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棚。 想要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冬天不空档丶不浪费时间,大棚种植是唯一的出路。虽然这个年头大棚还不普及,材料也得费点心思,可只要搞成,收益绝对翻着倍往上涨。 以轧钢厂的体量,投资这点完全没有问题,反而是人手是一个大问题。 这也是为何,许大茂挑选这个村子的缘故,因为地势缘故,这个村子的土地少,劳动力也就比较充裕。 不过计划书也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最要紧的,是他和于莉的婚礼。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许大茂先去厂里澡堂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把一身下乡跑出来的尘土丶汗味冲得乾乾净净,又去理发室剪了个精神利落的短发,整个人看着英气十足,满面红光。 收拾妥当,他拿着开好的介绍信,直奔后勤科领取结婚补贴与其说是补贴,不如说是厂里给新人的专属福利:一个崭新的搪瓷盆,一个保温水瓶,两条厚实的棉毛巾,还有一斤散糖的糖票。 要是普通工人,结婚也就只有一个水瓶丶半斤糖票,待遇差别不小。这都是托了李怀德的关照,当然,也是慷公家之慨,不用他自掏腰包,顺水人情,谁都乐意做。 从后勤出来,离开轧钢厂,找个没人的地方,许大茂在自行车后座牢牢捆了两捆木材,又放上两只毛色鲜亮大公鸡,这才慢悠悠往四合院骑。 推开家门,屋里乾乾净净,桌椅摆放整齐,连地面都扫得一尘不染,不用想,肯定是母亲放心不下,提前过来打扫收拾的。有妈在身边,就是踏实。 把东西归置好,许大茂抽一根烟,推着自行车又出了门。先去供销社用糖票买水果糖和酥糖,红红绿绿的纸包装了满满一兜,看着就喜庆。回来的时候,车上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装的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乾货丶腊肉丶细粮,反正邻居只看见麻袋,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往后他从空间往外拿东西,也能用这个当幌子,名正言顺。 许大茂外出了三次,第二次带了鸡蛋和两只大公鸡,还有一些糕点。 临近傍晚,他又提着两大桶活蹦乱跳的鲜鱼进了院子。鲫鱼丶鲤鱼丶黑鱼,个个肥硕,看得邻居眼红。 这一趟又一趟,车不停丶人不闲,手里拎的丶车上捆的,全是好东西,早就把院里几个闲着没事唠嗑的妇女看得眼都直了。 「这个许大茂,一趟一趟往家搬东西,买这么多,这日子不过了咋地?」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叹。 「你忘了?人家许大茂要结婚了,这肯定是置办结婚用的物件丶吃食呢。」王桂兰在一旁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结婚?」正在门口糊火柴盒的杨瑞华猛地抬起头,手指一顿,脸上满是不甘,「那他不会像傻柱一样,办喜事不请咱们院子里的人吧?」 阎埠贵工资降了,家里开销紧巴,她托关系弄了些火柴盒回来,每天都在屋檐下糊火柴盒,一百个五分钱,就盼着院里谁家办喜事,能蹭顿好酒好肉解解馋。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沉默了,你看我丶我看你,心里都凉了半截。何雨柱娶梁拉娣的时候,就没请全院,只是自家人吃了顿饭,现在许大茂这么低调,一趟趟往家搬东西,半点没提请客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不打算请。 可心里实在不甘心啊!明眼人都看见了,鸡有丶鱼有,那大麻袋里指不定还有猪肉丶 粉条丶白面,这要是开席,起码三个硬菜打底,再配上菸酒,那得多解馋?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人家许家不请他们,谁也说不出半句不是,毕竟简办才是正常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许母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红纸丶剪刀丶浆糊,还有剪得方方正正丶喜气洋洋的大红囍字。她手脚麻利,门窗上丶门框上,一一贴好,红通通的一片,瞬间就把新房的喜庆气氛拉满了。 「等会儿你跟小莉领完证回来,就去供销社把瓜子丶糖果都备齐,多买点儿,别小气。」许母一边整理着红纸,一边叮嘱儿子。 「知道了妈,放心吧,都听您的。」许大茂满口应下,心里又兴奋又期待,一刻也待不住,揣上户口本和厂里开的介绍信,兴冲冲出了门。 先去于家接上于莉,姑娘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乾净整齐的衣裳,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脸颊红红的,眉眼间全是娇羞,看得许大茂心里一暖。 两人一路往东四区人民政府走去。一开始许大茂还以为结婚登记在街道办事处就能办,特意问了才知道,这得去区政府。 如今四九城,一共十四个区,城里七个丶城外七个,城里分别是东单区丶东四区丶西单区丶西四区丶前门区丶崇文区和宣武区,南锣鼓巷那一片,正好归东四区管。 到了登记处,工作人员仔细审核了两人的户口本丶介绍信丶单位证明,材料齐全丶符合规定,流程走得飞快。 没多一会儿,一张烫着金边丶印着红旗,模样跟奖状似的结婚证,就郑重递到了两人手里。 「恭喜二位,正式结成革命伴侣!往后互敬互爱丶好好过日子。」工作人员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朗声道喜。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吃喜糖!」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抓着一大把水果糖,一股脑堆在桌上。 「拿着结婚证,去隔壁,领结婚专用票证。」工作人员又好心提醒。 「好嘞,麻烦您了!」 许大茂早就知道,新人登记结婚,政府会专门给一批票证,这可是实打实的照顾:布票二十尺,肉票三斤,还有糖果票丶瓜子票丶粮票。 放在普通人家,就算手里没置办东西,凭着这一批票,也能做两身新衣服丶缝一床新被套,再割上三斤肉,热热闹闹招待一桌客人,体面又暖心。不管是厂里还是政府,都在尽最大努力,照顾普通人的一辈子大事。 领完票证,因为没骑车,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并肩往回走,脚步轻快,心里甜得像浸了蜜。于莉双手捧着结婚证,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字迹和图案,怎么看都看不够。 许大茂也一样,长这么大,终于娶媳妇了,还是合法夫妻,那种踏实感丶幸福感,溢满了胸口。 「媳妇。」许大茂轻声喊了一句。 「嗯。」于莉脸颊更红,小声应着。 「媳妇。」他又喊了一声。 「傻样。」于莉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娇俏动人。 哪怕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在大街上,也不敢明目张胆拉手,更别说别的亲密动作,稍微出格一点,就可能被人指指点点,扣上生活作风不正的帽子。可就算只是这样并肩走着,不说话,一股甜丝丝丶暖融融的气氛,也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挡都挡不住。 路过供销社,许大茂直接把手里的结婚票证丶还有李副厂长给的菸酒票全都用了。 布丶肉丶糖丶瓜子丶香菸丶白酒,装了满满一大兜。 两人提着东西,先去了于家。 许大茂主动把菸酒丶糖果丶瓜子分了一半留下来。 「我们都买好了,用不着这么多,你们留着自己用。」于母笑着推辞,心里却越发满意这个女婿。 「家里我也备了不少,足够用,您就收下吧。」许大茂语气诚恳。 于母是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人长得精神,做事大气周到,单位好丶工资高,对女儿更是疼到心坎里,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坐了没一会儿,许大茂起身告辞:「妈,我先回去收拾准备,明天一早就来接小莉。」 这一声顺嘴喊出来的「妈」,把于母喊得心花怒放,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好!快回去吧,别耽误事。小莉,送送大茂。」 于莉羞涩地点点头,低着头,把许大茂送到院门外。 左右看看,巷子里没人,静悄悄的。许大茂心里一热,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轻搂住于莉的腰,飞快地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等许大茂松开手,笑着走出老远,于莉才猛地回过神来。 姑娘站在原地,脸颊烫得像火烧,心脏「怦怦怦」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小鹿乱撞。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亲一下,是这样甜丶这样慌丶又这样幸福的滋味。 阳光洒在她红透的脸颊上,映得那抹娇羞,格外动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凯安和李建民就骑着车来了。 两人可能商量好了,王凯安带着两条烟,李建民提着两瓶酒。 「师傅!恭喜!恭喜!」说着两人要拿出红包递了过来。 知道两人家庭条件不错,许大茂也没有可气,接过红包笑着说:「你们坐一会,要是来了熟人,就帮忙招呼着。」 许大茂说着,拿出两包烟递给他们。 「大茂!恭喜啊!有啥需要帮忙的?」刘海中走了过来,在他身后是刘家三兄弟。 只能说刘海中真的宠大儿子,抬桌子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而刘光齐只提着一张条凳。 「大茂哥!恭喜!」刘家兄弟热情的喊道。 「谢谢!谢谢!」许大茂说着,掏出烟一人散了两支,给刘光福的是糖果。 「高大妈,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恭喜你啊大茂。」高秀英捆着围裙也走了过来。 「大茂哥!我来了!」何雨水兴冲冲的跑过来,远远就在大声喊。 「雨水!」许小玲从屋里跑出来,兴奋的喊着。 何雨水于是直接略过许大茂,冲进了许家屋里。 第120章 接亲 第120章接亲 阳光照射,后院被镀上一层金色,红囍字贴得许家一片喜庆,风一吹微微晃动,喜气都要溢出来。 何雨柱与梁拉娣并排而行,用手挠着头,笑呵呵地从月亮门走进来。自打娶了媳妇,他整个人都利索多了,身上的褂子浆洗得乾乾净净,领口袖口都整整齐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穿着皱巴巴衣服的傻柱子。 一看见许大茂,何雨柱立马扯开大嗓门,笑得一脸灿烂:「大茂!恭喜啊!今儿个你可是主角!」 他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新婚燕尔,家里有媳妇疼,外头没了易中海拿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就是操劳有些过度,脚下多少有点发飘,精气神看着足,步子有一些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许大茂一眼就瞧出端倪,接过他递来的红包,故意挤眉弄眼地调侃:「柱子,今儿个掌勺颠锅,还有没有力气没?我怎么瞧你走路都打晃呢?」 何雨柱脸上一热,当即笑骂回去:「滚蛋!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信不信今儿个我给你做菜,故意做得有盐没味,让你这喜酒喝得不痛快!」 两人从小斗到大,这点玩笑话根本不伤和气,反而更显亲近。 旁边刘光齐从屋里走出来,上前一步,拱手道贺:「柱子哥,恭喜恭喜!上个礼拜我没在家,不知道你结婚了,改天请你喝酒!」 「嘿嘿,没事没事,等你工作了,再请我喝酒。」何雨柱大大咧咧摆手。 王凯安凑上来,递过去一根烟,一脸促狭:「何师傅,我可听说了,你这二十多年攒下的积蓄,一股脑全交给媳妇了?」 何雨柱压根没听出话里有话,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我媳妇能干又持家,当然让她当家!男人挣钱,媳妇管钱,天经地义!」 李建民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点头,故意把「能干」两个字咬得又重又长,拖出一串意味深长的调子:「嗯嗯!看得出来,何师傅媳妇是真能干!不然您这走路,也不能不像以前那样带风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听得懂的人瞬间绷不住了。 「哈哈哈」」 「嘎嘎嘎」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许大茂都乐出了声。 何雨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梁拉娣在一旁又羞又气,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低骂一声:「憨货!少说两句!」说完,红着脸往屋里躲去。 许大茂笑着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柱子,今儿个院里厨房可就交给你了,宾客的席面全靠你掌勺,可不许偷懒!」 「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正说着,许小玲从屋里一阵风似的跑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大哥!大哥!我要去接亲!我要去接嫂子!」 何雨水也跟在后面,小脸蛋红扑扑的,跟着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行,都去都去!人多热闹!」许大茂满口答应,又转头看向刘光齐,「光齐,你把光天丶光福也带上,反正路不算远,大家一起过去,热闹!」 刘光齐眼睛一亮,立马应下:「好啊!太好了!」 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更是乐得蹦高,他们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结婚接亲,居然还能带上他们俩,对他们来说,这可是长脸的事儿。 许大茂目光一转,又看向在旁边踮脚看热闹的几个半大孩子,扬声喊:「解放丶解旷!等我们接亲回来,放鞭炮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俩,敢不敢干?」 「敢!保证完成任务!」两个小子立马挺胸抬头。 「六根,小虎,你俩跟我们一起去接亲,负责给散烟,机灵点!」 「好嘞!」 几个小子立马兴奋地围了过来,脸上全是荣耀。许大茂也不亏待他们,先每人掏了两颗水果糖,当作提前的辛苦费。甜丝丝的糖块一进嘴,几个孩子更卖力了。 他不让阎家的孩子碰散烟这事,是心里有数—阎家那几个小子,随他们爹,抠门又爱占小便宜,真让他们散烟,指不定要截留多少塞进自己兜里。可又不能完全不叫他们,阎埠贵那老家伙,心眼小丶爱记仇,你不给他家点甜头,他回头就给你暗地里使绊子丶说闲话。 四合院里这些禽兽,许大茂心里很清楚,都是踏马一个德行,不能让他们太闲,也不能让他们吃得太饱。闲了就生事,饱了就惹祸。 最近院里的气氛不错。贾东旭日子最是难熬,没了易中海这棵大树罩着,在厂里干最脏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气,回家还一肚子火。以前对贾张氏言听计从,现在也敢顶嘴顶撞,家里天天鸡飞狗跳,再也没工夫出来挑事丶算计别人。 易中海就更惨了,名声扫地,每天下班一回家就关门闭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家门都很少出,彻底没脸见人。曾经风光无限的一大爷,如今成了全院最抬不起头的人。 许大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平静无波。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落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自己作的。 一切准备妥当,许大茂把何家的自行车也推了过来。车龙头上系着大红花,挂满了礼盒丶点心丶菸酒,看着喜庆又排场。一行人不骑车,就这么推着车,热热闹闹往黑芝麻胡同于家赶去。 沿途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很多。 刘光福和许小玲两个小家伙,专门负责给围过来看热闹的小屁孩发糖,每人两颗,不多不少,引得一群小孩跟在队伍后面,叽叽喳喳,像一串小麻雀。 一进黑芝麻胡同,围观的人更多了,不少人听到动静,都跑到。 「这是于家姑娘要出嫁了吧?」 「是啊!这新郎官看着真精神!」 「嚯——六辆自行车接亲!这排场,可真不小!」 「你看那过礼的东西!菸酒糖丶大块猪肉丶大公鸡,还有那条鱼,瞧着起码得有十斤吧!」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挂在王凯安的车龙头上,时不时尾巴一甩,挣扎两下,惹得路人一阵惊叹。这个年代,能拿出这么齐全丶这么厚实的彩礼,绝对是家境殷实丶又重视女方的表现。 听着四周一片羡慕的赞叹声,刘光齐丶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几个,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扬着头,一脸与有荣焉。能跟着许大茂一起来接亲,他们都觉得脸上有光。 刘光齐凑到许大茂身边,嘿嘿一笑:「大茂哥,等以后我结婚,你可得也帮我撑撑场子!」 他昨晚回家,才从街坊嘴里听说四合院最近发生的一连串大事—何雨柱闪电结婚,反手把易中海还有他爹一起拉下马:许大茂在厂里立功受奖,一口气拿到两张珍贵的手表票————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他目瞪口呆,跟听传奇故事一样。 如今再看何雨柱和许大茂,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斗嘴打闹的小青年,而是真正能扛事丶有脸面的人物了。 许大茂爽朗一笑:「没问题!都是一个院的兄弟,你结婚,我肯定到场给你撑场子! 「」 刘光齐心里更乐了。他之所以特意请许大茂,也是瞧着许大茂现在身材高大丶精神利落丶气场十足,往身边一站,就显得气派。 这年头,大多数人吃不饱丶穿不暖,看着都面黄肌瘦丶,像许大茂这样精气神十足的,实在少见,至少四合院这一片不多。 一路说说笑笑,终于到了于家门口。 于家院里早就收拾得乾乾净净,喜气洋洋。于家父母没想到许大茂一下子带了十几号人来接亲,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招呼。好在于家亲戚邻居来得多,人手充足,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许大茂笑着对于母说:「妈,您别忙活招呼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丶小孩,随便坐,随便吃。」 于母看了看一群半大孩子,也乐得轻松,笑着把瓜子丶花生丶喜糖摆上桌,让大家随便拿。 于莉害羞地躲在里屋,时不时掀开一点门帘,偷偷往外看,一眼就瞧见人群里意气风发的许大茂,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嫂子!嫂子!」许小玲人小鬼大,一溜烟跑进屋,直接把于莉拉了出来。 「小玲————」于莉扭扭捏捏,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嫂子!你看我哥给你长脸吧!」许小玲仰着小脸,笑得一脸得意,还不忘用小手比划了一个长脸的俏皮动作。 何雨水也回头瞅了许大茂一眼,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连连点头:「嗯嗯!大茂哥最给嫂子长脸了!」 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于莉下意识的看过去,脸上浮现笑意。 许大茂走过来,一脸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呢?」 「噗呲一」 于莉再也绷不住,直接笑喷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抖。 「嘻嘻嘻—— 」 「咯咯咯」」 许小玲丶何雨水几个小丫头,近距离看着许大茂的模样,也笑得前仰后合,院子里一片欢快的笑声。 按照以前的规矩,结婚本该提前一天到女方家过礼,第二天再抬着嫁妆上门。后来车子多了,才慢慢改成当天接亲。再加上这几年政府提倡新事新办丶勤俭节约,也就简化成了现在这样,简单热闹,又不失体面。 于家早准备好了待客的吃食甜甜的汤圆丶水煮鸡蛋,寓意团团圆圆丶圆圆满满。 接亲的一群人,每人一碗汤圆丶许大茂他们几个成年人,碗里有一个鸡蛋。 吃过之后,收拾妥当,接亲队伍正式启程。 那场面,当真是浩浩荡荡。 前面六辆系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开道,中间新郎新娘相伴,后面跟着十几号送亲接亲的人,再后面,还跟着二三十号来看热闹的街坊小孩,乌泱泱一大群,从胡同口一直排到院门口。 一路吹着风,说着笑着,热热闹闹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早就等在院门口的解放丶解旷两个小子,一看队伍回来,立马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 震天响的鞭炮声炸得满院喜庆,纸屑纷飞,硝烟弥漫。一群半大孩子疯跑着,抢没响的小鞭,捡地上的糖果,欢笑声丶叫喊声丶鞭炮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四合院的喜气,推到了最顶点。 许大茂牵着于莉的手,走进贴满红囍字的家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半个小时前,阎埠贵一脸笑容走进后院,远远就大声喊:「老许!恭喜啊!」 「呵呵!老阎,抽菸!」许富贵猜到阎埠贵的目的,不过今天是儿子结婚,也不可能不给好脸色,笑着上前散烟。 「老许!今儿个大茂结婚啊?」阎埠贵接过烟,看了看许家,明知故问。 「是啊!等会大茂接亲回来,就给大家发糖。」许富贵点点头回答,话里意思就是不会请你吃饭。 阎埠贵虽然听出来了,但他是谁啊!在要好处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脸面,仿佛听不懂一样,乐呵呵的说:「这可是大喜事啊,要不我帮你记人情?」 许富贵眉头微微一皱,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今儿个就是一些亲戚,没打算收人情,不用记帐。」 阎埠贵笑容一僵,讪讪笑着说:「哦哦,那好吧!」 ——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瞅何雨柱那边。虽然猜到许家可能不会请他,但是考虑到许家有许富贵,跟何家不一样,说不定能说动,毕竟那是多年的邻居,所以今天早饭都没吃,这会被香味勾引,肚子就开始咕咕咕的响。 即便脸皮厚,阎埠贵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老许你忙,我去钓鱼了。」 「嗯嗯,多钓点!」许富贵装着没听见,也不挽留,笑着点点头说。 「呸!什么玩意!」阎埠贵心里暗自啐了一口,低声骂骂咧咧的回到前院,见到两个儿子拿着鞭炮,心情这才好一些。 「解放,解旷,把糖拿出来!」 > 第121章 何大清回来了 第121章何大清回来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地从兜里往外掏糖。他们太清楚家里的规矩了,不管是捡来的丶换来的,还是别人给的,只要到了阎埠贵跟前,就没有不上交的道理。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不愿地各自掏出一颗水果糖,小手抖抖索索地递向自家爹。 阎埠贵眼睛一眯,刚要伸手把糖接过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口慢悠悠走进来一个人影。他下意识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连伸到半空的手都僵住了,彻底忘了接糖这回事。 「老何!」 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直接从阎埠贵嘴里冒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四合院好些年丶去了保定的何大清。 何大清背着一个旧布包,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褂子,头发比走的时候少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沉稳了许多,只是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抬眼扫了阎埠贵一眼,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老阎啊,你这守门的习惯,这么多年了还没改呢?」 这本就是一句老朋友之间随口的调侃,可落在阎埠贵耳朵里,那可就完全变了味。在他听来,这哪是打招呼,分明是当众揭他的短——笑他从教书老师变成了看门的。 一股火气「噌」地就冲上了头顶,阎埠贵气得脸都涨红了,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就跳脚骂回去。 可他脑子还清醒,很清楚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何大清的对手,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憋得胸口发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乾涩地问:「老何,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何大清这个时候回来,十有八九是知道了四合院的大变故,是冲着易中海那档子事回来的! 何大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淡淡回了四个字:「不干了,自然回来了。」 阎埠贵又是一愣,满脸惊讶地追问:「不干了?你在保定的工作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干够了。」何大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阎埠贵心里好奇得跟猫抓一样,又忍不住打听:「你在保定不是又娶了媳妇吗?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那三个字:「干够了。」 说完,他懒得再跟阎埠贵废话,直接侧身,从他身边径直往院子里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还没琢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何大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的红囍字和热闹劲儿,随口问了一句:「老阎,今儿个是你儿子结婚?」 「不是不是,跟我没关系。」阎埠贵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是滋味,「是后院老许家的儿子许大茂结婚,我就是在门口站会儿。」 他顿了顿,反问道:「老何,你儿子傻柱前阵子刚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回来?」 「傻柱才结婚?」何大清猛地一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愕然,「他今年都二十二了,怎么才结婚?」 这话反倒把阎埠贵问愣了:「你不知道?」 见何大清一脸茫然,阎埠贵才啧啧两声,接话道:「前几天刚办的喜事,娶的还是机械厂的女工,叫梁拉娣,人能干得很。」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回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叹了口气:「老阎,我离开了几年,院里这几年发生的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阎埠贵眼睛都没看烟,只是直勾勾盯着何大清手里那半包烟,嘴角抿得紧紧的,摆明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何大清瞬间就想起来了阎埠贵是什么人,全院第一抠,一根火柴都要算计半天,别说一根烟了,不给点实在好处,他能跟你说真话才怪。 何大清也不墨迹,直接把整包烟往他手里一塞:「老阎,这包你留着慢慢抽。」 阎埠贵半点不客气,一把接过烟,麻利地揣进兜里,仿佛怕他反悔似的,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好说!好说!不过我住前院,中院的事知道得也不算太细,我就捡我知道的跟你说说————」 他这人别的不行,挑挑拣拣丶避重就轻的本事那是一流。捡着不疼不痒丶又能凸显自己仁义的事情,七零八落地说了一遍。 何大清是什么人?那是人老成精丶在底层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油条。再加上他对四合院这帮老邻居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阎埠贵那点小心思,他一听就明白。 虽然话没说全,但前因后果丶谁是人谁是鬼,他心里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紧接着,一大群人说说笑笑丶热热闹闹地走了进来。新郎许大茂走在最中间,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满面红光;旁边的新娘于莉低着头,脸颊通红,眉眼间全是娇羞;后面跟着许小玲丶何雨水丶刘光齐丶刘光天丶刘光福,还有一群半大孩子,浩浩荡荡,喜气洋洋。 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从面前经过的一群人,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许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长得比老许还高,还精神。」 阎埠贵在旁边撇撇嘴,心里不是滋味,嘴上却随口道:「可不是嘛,这许大茂现在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工资不低。」 他看何大清一直盯着人群看,好奇地问:「老何,你怎么不叫住雨水?那不是你闺女吗?」 何大清脸上一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问:「咳咳————老阎,哪个是雨水? ,」 他当年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才六岁,一个小不点,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跑。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小姑娘都十四岁了,正是女大十八变丶变化最大的时候。更何况今天是喜日子,梁拉娣特意给她换了新衣服丶新裤子,还扎了好几根小辫子,打扮得乾乾净净丶漂漂亮亮,洋气极了。 混在人群里,何大清愣是没认出自己的亲闺女。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用下巴往人群里一指,压低声音介绍:「就那个,头上扎着好几根小辫子的姑娘,那不就是你家何雨水嘛!我说老何,你这儿媳妇是真不错,把你闺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家里也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何大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盯住了那个蹦蹦跳跳丶笑容灿烂的小姑娘。看着那渐渐长开丶依稀能看出小时候模样的侧脸,他眼眶猛地一热,鼻子一酸,心里又酸又软,五味杂陈。 他攥了攥手里的包裹,连忙道:「老阎,回头再聊,我去老许家送个人情。」 说完,抬脚就往后院走。 刚走两步,何大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许家娶媳妇这么热闹,怎么没请阎埠贵?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儿子丶闺女,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哪还有心思琢磨阎埠贵的事。 走到自己家门口,一看门上竟然上了锁。无奈之下,只能把随身的布包往窗台上一放,转身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宾客满座,烟气缭绕,菜香扑鼻。 负责在招呼客人的刘海中,一抬头看见何大清,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跟见了鬼似的惊呼出声:「老何!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音量实在太大,瞬间吸引了院子里一大半人的目光。 「何大清?」 「是何大清回来了?」 「我的娘嘞,这多少年没见了!」 高秀英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看到何大清,也是一脸震惊,脱口而出:「何大清!」 正在灶台前颠锅炒菜的何雨柱,手上动作猛地一顿,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往声音来源看去。 「爸————」他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何大清目光扫过一圈,先对着许富贵拱了拱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老许,恭喜你啊,接儿媳妇了!」 随后又对着刘海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刘。」 「哈哈哈!何老鬼!真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许富贵性朗声大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显得格外亲热。 何大清也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许老狼接儿媳妇,这么大的喜事,我自然要回来凑个热闹。」 两人相视一笑,点上烟,勾肩搭背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起来。说着说着,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同时露出一脸心照不宣丶有点猥琐的笑容。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得,这下总算明白了,何雨柱那副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猥琐样子,到底是随谁了—合着是祖传的! 他又仔细打量了几眼何大清。 和自己前身记忆里的样子,已经有了不小的区别。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正是壮年;现在一晃多年过去,已经四十好几,发际线更高了,额头更亮了,脸上也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尤其是当他不笑丶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时候,那副沉稳丶漠然丶又带着点不好惹的气场,让许大茂莫名想起了一个画面倪老师叼着雪茄,背后一片爆炸火光,他却巍然不动的那个名场面。 气质,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在许大茂暗自打量的时候,人群里的何雨水,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丶几分不敢确认:「爸————」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和偶尔梦里出现的轮廓。 何大清浑身一震,他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雨水!」 「爸— 「」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喊着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 这么多年的想念丶委屈丶孤单,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何大清眼眶也瞬间红了,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也放得极轻丶极温和:「别哭别哭,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呢?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笑话。」 听到这话,何雨水才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好多宾客在看着,连忙不好意思地从父亲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小手擦擦眼泪,偷偷抬眼瞄着四周,脸颊通红。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自光缓缓转过一圈,最终落在了灶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何雨柱。 儿子他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然比小时候高了丶壮了,也————嗯,成熟得有些过于快了,但那眉眼丶那轮廓,分明就是自己的儿子傻柱。 何大清慢慢走了过去,站在灶台边,低头看了看锅里翻腾的菜品,又用力吸了吸鼻子,闻了闻香味,脸上依旧故作淡定,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手艺还行,没丢我的脸。」 何雨柱手上的铲子重重一顿,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哼。 」 随后,他低下头,更加用力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火光映着他那张复杂难明的脸。 怨吗?怨。 恨吗?也恨。 可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爹。 时隔多年,父子俩再一次见面,就以这样一种别扭丶沉默丶又藏着万千情绪的方式,在许大茂的喜宴上,重新对上了。 后院的热闹还在继续,菜香丶酒香丶鞭炮的硝烟味混在一起。 谁也没有想到,许大茂一场普普通通的结婚喜宴,竟然把消失多年的何大清,给引了回来。 易中海躲在屋里,听到外面有人喊何大清,他的脸色不由一变。 「翠兰,是不是何大清回来了?」易中海惊惧的询问。 「也去看看。」王翠兰低声应下,随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没有多久,她就认出了何大清,心里一震,急忙回去告诉易中海,两人神色都很不好。 第122章 害怕的易中海 第122章害怕的易中海 易中海屋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王翠兰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发颤:「当家的,你说————何大清回来了,他会不会找我们报复?」 这话一落,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比谁都明白何大清的底细。当年兵荒马乱,多少人饿死街头,何大清一个厨子,硬是凭着一身力气丶一手好厨艺,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 这人看着和气,下手却狠丶胆子大,而且常年掂锅拿刀,臂力惊人,真要动起手来,易中海自知不是对手。 当年他费尽心思算计丶挑拨,硬生生把何大清逼得离开京城,远走保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压不住这个人。只要何大清在院里一天,他就得小心翼翼的过日子,不能得罪何大清,而且聋老太的家产他也眼红。 一想到何大清当年那股狠劲,再想到厨师常年随身带刀的习惯,易中海头皮一阵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冷汗。他脸色煞白,声音急促又慌乱:「翠兰!快!快点把门关上!把门闩插上!」 「哎!好!」 王翠兰也慌了神,连忙跌跌撞撞跑过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插紧木门闩,仿佛门外随时会有人冲进来一样。 「没事————没事的——————」易中海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我们都已经赔钱了,两千块啊,那么一大笔,他没理由再找我们麻烦了————对,没错,这事已经了了。」 王翠兰点点头,脸色依旧难看,没再多说,想了想走进卧室。走到炕边,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易中海还在外间没跟进来,立刻弯腰,伸手在炕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轻轻一按。 「咔嗒。」 一声轻响,一个暗格打开。 王翠兰伸手进去,摸出一把小巧玲珑丶做工精致的手枪,动作熟练地别在腰间,用衣服轻轻盖住。 一瞬间,她那双一直温顺丶懦弱丶带着怯懦的眼睛,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坚如冷铁,深处还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胆小怕事丶唯唯诺诺的易家媳妇模样? 而院子另一头,聋老太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老太太拄着拐杖,眯着眼一瞧,当即认出了院中的身影,脸上瞬间堆满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清!你回来了!」 「老太太。」何大清连忙收住脚步,快步走过去,态度恭敬,微微躬身喊了一声。 在这四合院里,他唯一还敬重几分的,也就只有这位聋老太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聋老太拉着他的手,笑呵呵地招手,「快,进屋来,陪我说说话,多少年没见你了,老太太想你啊。」 何大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歉意,笑着摇头:「老太太,实在对不住,这会不成。今儿个是老许家儿子大茂结婚的大喜日子,我怎么也得过去喝杯喜酒,凑个热闹。晚点,晚点我一定过来陪您唠嗑。」 聋老太也知道何大清和许富贵年轻时就是臭味相投的好朋友,这类场合拦不住,只能点点头,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看似好心,实则字字都在挑拨提醒:「那行,你去吧。不过大清啊,你可得多个心眼,别被人三言两语骗了。你走这么多年,院里人心早变了,世道不一样,人心难测啊。」 「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老太太。」何大清不动声色地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再怎么着,许家也没有算计何家不是。 刚一转身,何雨水就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依赖:「爸!您可算过来了!嫂子在屋里呢,我给您说,我嫂子对我可好了,又给我做新衣服,又给我买头绳!」 何大清心一软,伸手按住女儿的肩膀,没急着走,眼神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瞬间皱紧:「等等,雨水,不急着见你嫂子,你先跟爸说,这些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何雨水嘴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涌上心头,嘟着小嘴,带着哭腔开口:「爸!您还好意思说!您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一走好多年,连封信都没有!那几年,我和哥过得有多惨啊!」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一五一十,吧嗒吧嗒地把这些年的遭遇全说了出来。 吃不饱丶穿不暖,冬天冻得瑟瑟发抖;易中海假仁假义,天天上门画大饼,说是照顾,实则拿捏他们兄妹,想把他们当成养老工具;家里一点积蓄都被算计得乾乾净净;在院里受欺负丶受白眼,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说到伤心难过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何大清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哼!」 何大清脸色铁青,猛地一声冷哼,周身气压瞬间低沉,一股浓烈的戾气散了出来。 本就因为当年被算计逼走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到自己的儿女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他心里对易中海夫妻的恨意,瞬间冲到了顶点,几乎要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伸手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了,雨水,不哭了,都过去了。爸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兄妹。」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傲娇地仰起小脸,带着一丝骄傲:「我才不用一直靠您呢!我很快就有工作了!等我上班,自己就能挣钱,自己养活自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工作?」何大清一愣,脸上满是惊讶,「你一个小姑娘,哪儿来的工作?谁给你安排的?」 「是大茂哥!」何雨水眼睛一亮,兴奋地开口,「是大茂哥帮我争取的!还有上次那两千块赔偿金,也是大茂哥帮我们出头,要不然,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才不会乖乖赔我们钱呢!哥那时候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叽叽喳喳,把许大茂如何设计丶如何逼易中海赔钱丶如何帮她安排工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何大清越听,看向许家方向的眼神越深沉,越感激。 他没想到,竟然是许大茂这个晚辈,在护着他们丶帮着他们。 「走吧。」何大清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柔和,「大茂应该开始拜堂了,我们过去,沾沾喜气。」 许家院里,鞭炮声丶欢笑声丶道贺声交织在一起。 拜堂丶行礼丶敬茶————一套流程下来,许大茂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结婚。从迎亲到拜堂,全程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走,被人闹,被人劝酒,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激动和不真实感。 好在他酒量好,就算被轮番敬酒,没有醉。 但他还是选择了装醉。 这么好的日子,大好洞房花烛——嗯,白天,难道要浪费在一桌接一桌的喝酒上?肯定不行。 只见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身子晃悠悠的,一副马上就要醉倒的样子。 新郎官「醉」了,这喜宴也就顺理成章到了尾声。 众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帮忙收拾完桌椅碗筷,陆续散去。许大茂父母知道小两口新婚,需要私密空间,叮嘱于莉几句,也早早离开了。 单独居住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长辈在一旁盯着,没有闲杂人等打扰,安安静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屋里只剩下于莉一个人,轻轻给「醉酒」的许大茂盖被子。 「娘子— 「6 许大茂忽然一声轻唤。 「啊!」 于莉吓了一跳,手猛地一抖,脸上瞬间泛红。 「嘿嘿。」许大茂一下子睁开眼,咧嘴一笑,伸手一揽,直接把她轻轻搂进怀里。 「你————你酒醒了?」于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关心地问。 「我就没醉。」许大茂笑得一脸得意。 于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你没醉啊?我看你刚才走路都不稳,眼神都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你喝多了呢————」 「不装醉,今天这酒,能轻易结束?」许大茂无奈摇头,笑着解释,「这些人劝酒凶得很,不喝倒一大桌,宴席根本散不了。真要一杯接一杯硬喝,今天就别想消停了。」 如今喝酒想要停下来,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没有酒了,第二是喝倒了大半,尤其是最重要那几位。 直到后来出台法律,酒桌上喝死人,同桌喝酒的都有责任,大多数人这才开始量力而行,不再那么劝酒。 于莉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他是故意装醉,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红着脸,轻轻依靠在他胸口,柔声说:「我还一直担心你喝多了,晚上头疼难受呢。」 温香软玉在怀,佳人在侧,洞房花烛,良辰美景。 许大茂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吻了下去。 于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发软,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喘息渐平。 许大茂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脸上满是心满意足。 以前他就觉得,自己这身子底子极好,大茂之名,名副其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怀里丶已经沉沉睡去的于莉,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搂着她,闭上眼,一夜好眠。 后正房聋老太的屋里,灯光昏黄。 老太太坐在炕头,一脸关切地看着何大清,轻声问:「大清啊,这次回来,还走吗? 还回保定那边去吗?」 何大清坐在板凳上,脸色沉凝,声音闷哑,却异常坚定:「不走了。我要是再离开四九城,再不管院里的事,柱子和雨水,还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聋老太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劝道:「唉————我也没想到,小易后来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对不起你们何家。大清啊,看在老太婆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再找他麻烦了,行不行?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就当是给我个面子,饶了他这一回吧。」 —— 何大清抽了一口烟,闷闷的点点头说:「老太太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何况他们也赔钱了。」 何大清说得风轻云淡,聋老太心里不由暗自叹息,她了解何大清,越是如此平淡,越是不可能放下。 但是她不得不管啊! 「大清啊!老太太我呢,没多少年可活了,如今手脚也不灵活了,没人照顾可不行,小易这些年,对我也算尽心尽力,这次他也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委屈一下吧!」聋老太劝说道。 何大清忍不住问道:「老太太,当年我对您还行吧?您就没想过,帮我照顾着一点孩子?」 「唉!我怎么照顾?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而且你问问柱子,我对他怎么样?一直劝他教他,但是他不听啊。」聋老太再次叹息一声说。 「成!那就这样吧!我不会找他麻烦!不过以后也别想做朋友!要是再敢算计何家,那就别怪我了。」何大清起身说。 「嗯,回头我会警告小易的,而且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可能搞风搞雨。」聋老太点点头说。 「好的!」 「大清,老太太好久没尝到你手艺了,能不能给我做一顿好吃的。」见到何大清要走,聋老太决定再试探一下。 何大清身体一顿,挤出一个笑容说:「没问题,回头我做好了给您送过来。」 聋老太一听,顿时露出笑容,从衣兜掏出十元钱递过去说:「那就辛苦你了,这钱你看着安排。」 「不用不用,弄点吃的,哪里还需要您出钱,今儿个有些晚,明天我就去置办。」何大清摆摆手说。 > 第123章 聋老太劝说 第123章聋老太劝说 「拿着吧!你现在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聋老太嘴上劝着何大清,身子却稳稳坐在炕沿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那只捏着几张票子的手,也只是象徵性地往前伸了伸。 何大清看得通透,脸上依旧平静,微微躬身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老太太,我真用不着。」 说完,他不再多客套,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关门声轻轻一响,聋老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以前她想何大清给她养老,那是因为何大清厨艺好,而且熟悉,但是现在年龄更大,她更倾向易中海夫妻给她养老,毕竟王翠兰把她照顾得很好,一些事情何大清是不方便做的。 以前自己还能洗洗衣服,但是现在她可不想摸冷水,易中海一直盯着院里的动静。见何大清来来回回,愣是没往自己这边迈一步,他悬了大半天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落,紧绷的肩膀也松了几分。 可那份不安,依旧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也消不散。 他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灯火通明丶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的何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声音乾涩地问身边的王翠兰:「你说————我明天,要不要主动过去,给他道个歉?」 若是放在以前,身为一大爷的他,别说低头道歉,就算是理亏,也能端着架子,把黑的说成白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从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丶受人尊敬的老师傅,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监督改造对象,名声臭了,地位没了,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在家里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好几度,再也没有往日那种说一不二丶底气十足的派头。 王翠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我觉得还是不用了。你现在去道歉,他也不会真心原谅你。这笔帐,在他心里早就记死了。以后,咱们就当是陌生人,各过各的,互不招惹,就已经是最好了。」 「唉————你说得有道理。」易中海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落寞地坐回炕上,背微微驼着,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他心里清楚,王翠兰说得对。 两千块钱赔了,工作丢了,一大爷撤了,这让他觉得生活索然无味。 沉默在屋里蔓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王翠兰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轻声提议:「老易,要不————咱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吧?」 这话一出,易中海身子猛地一震,抬头看向妻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苦涩,又是一声长叹:「唉!问题是,现在我们就算想领养,街道也不让啊!」 这件事,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最痛的地方。 自从被轧钢厂开除丶戴上犯人的帽子之后,他就成了街道重点关注的对象。以前,他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在街道丶厂里都能说上话,领养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现在,他身份黑了,名声臭了,街道怎么可能允许他领养孩子。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更让他心寒的是,随着他失势,与贾家的关系,也在一夜之间变得疏远。 严格来说,是贾家主动疏远了他。 他费心费力的照顾贾东旭,指望将来老了有人养老送终。可现在,他落了难,成了人人嫌弃的犯人,贾东旭立刻变了脸,不仅不再亲近,甚至连见面都躲着走,仿佛生怕被他连累。 那可是他掏心掏肺丶尽心尽力培养了多年年的徒弟啊!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也正是因为这身不乾净的身份,连领养孩子的资格都被剥夺,这让易中海越想越堵,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而与此同时,贾家屋里,贾张氏不是扭头,瞪着眼睛往何家瞅,嘴里嘀嘀咕咕,满脸不解地自言自语:「何大清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回来了怎么不去找老绝户算帐呢?易中海那么害他,他不该冲上去拼命吗?」 秦淮茹坐在炕边,缝着衣服,大眼睛轻轻眨了眨,总觉得贾张氏这话里的语气不太对劲。可转念一想,贾张氏说的话,什么时候对过?什么时候不是满嘴胡言丶挑拨离间? 这么一想,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她也在默默关注着何丶易两家的动静。 易中海家,关门闭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死气沉沉,除了做饭时出来,一整天几乎没人出门,像躲在洞里的老鼠,生怕被人看见; 而何家,大门敞开,灯光明亮,屋里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下午,何雨柱和梁拉娣还在收拾房间丶整理屋子一何大清回来了,如今又有了儿媳妇,他一个公公,再住正房那边有些不合适,便主动搬到了何雨水的房间,让何雨柱去住当年何雨柱那小隔间。 贾张氏在屋里坐不住了。 中午许家婚宴,把她馋得口水直流,心慌意乱,一下午都坐立不安。这会儿闻到何家传来的香味,她再也忍不住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贾张氏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粗腿一迈,就要往下冲。 「妈,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秦淮茹连忙好奇地问。 「去哪儿?何家又在做好吃的,我过去看看!」贾张氏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一股愤愤不平,好像何家做吃的没请她,就是做错了一样。 「奶奶!奶奶!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吃肉!」棒梗一听有肉吃,立马从炕角蹦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就往炕下跑。 「哎哟我的乖孙!」贾张氏吓得连忙伸手拦住,「你就在家里乖乖等着,奶奶过去,给你把肉端回来!听话啊!」 棒梗不依,哭闹着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也赶紧上前,拉住儿子,柔声劝道:「棒梗别闹,你去了也没得吃。听话,在家里等着,奶奶一会儿就给你带肉回来。」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到了别人家,确实容易惹人嫌。可她总觉得,小孩子嘛,调皮一点正常,长大懂事就好了。 她却忘了,家里有一个贾张氏,天天在旁边言传身教丶那么多骂人的脏话,还撒泼耍赖丶占便宜没够。这样的环境,孩子只会越带越歪,和普通人家调皮的孩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贾张氏利索的蹬上鞋,理了理衣襟,一脸热情洋溢地冲向何家。 连招呼都不打就进了何家,直接扯着嗓门笑道:「老何!回来了怎么都不跟老邻居打声招呼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啊!」 那笑容,热情得过分,虚伪得刺眼。 何大清正坐在板凳上,跟何雨水说话,一抬头看见贾张氏,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的温和一扫而空,只剩下冷淡疏离。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顿了顿,他上下扫了贾张氏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贾张氏,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一般。 她看得明明白白,何大清眼神里那股嫌弃,根本不掩饰。贾张氏心里顿时一阵暗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强压下火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哪里胖了!我这是发福!人到中年,谁不这样?」 何大清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他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摆手驱赶:「行了,我今儿刚回来,跟柱子丶雨水多年没见,得好好说说话,你先回去吧。」 话说得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全院第一滚刀肉,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给好处,怎么可能轻易走? 她立刻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眼睛一挤,挤出两滴乾巴巴的眼泪,可怜巴巴地说:「大清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日子,太难了!天天吃不饱丶穿不暖,一家人快揭不开锅了!」 「嗯嗯。」何大清只是点了点头,慢悠悠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神情淡定。 他跟贾张氏做了这么多年老邻居,还能不清楚她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一哭二闹三占便宜,这套把戏,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 见何大清不上当,贾张氏乾脆直接摊牌,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大清,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家日子好过了,我马上还给你,一分不少!」 「没有。」何大清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我不回保定了,工作也辞了,现在我自己都没收入,哪来的钱借你?」 「啊?你没工作了?」贾张氏一惊,脸上满是意外。 她原本以为,何大清在保定当了这么多年大厨,肯定攒下不少家底,回来就是衣锦还乡,是个可以薅的大肥羊。没想到,对方居然连工作都没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贾张氏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表情,对着何大清抛了一个自以为妩媚丶实则让人恶心的眼神,声音发嗲:「那————那没钱,借点肉总行吧?我孙子闻到你家肉味,都被馋哭了。」 何大清嘴角狠狠一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脸色一沉,再次乾脆拒绝:「没有,那是许家送的折箩,我们自己还不够吃。」 「哼!何大清,你变了!」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了,瞬间翻脸,叉着腰,气愤地瞪着他,「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了是吧!」 「是啊,都变了。」何大清点了点头,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人都是会变的。」 好处没捞到,反倒被一顿嫌弃丶一顿拒绝,贾张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何大清没办法,只能跺了跺脚,愤愤地转身,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家。 没过多久,贾家就传出了棒梗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夹杂着贾张氏的骂街声丶秦淮茹的劝和声,乱成一团。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哭什么哭!人家不给,我有什么办法!」 「棒梗别闹了,明天妈给你想办法————」 听着这刺耳的吵闹声,何大清脸色一冷,起身「哐当」一声,关上了何家的大门,把那一片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 何大清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嘴里叼着烟,一口一口默默抽着。 晚风微凉,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寂静。 他抬眼,打量着这座四合院,心里一阵陌生,一阵唏嘘。 才离开几年,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以前教书的阎埠贵,现在彻底成了看门大爷,算不算得偿所愿呢;曾经关系好的邻居易中海,为了一己私利,如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年轻时一起喝酒胡闹的好朋友许富贵,也早就搬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还有贾张氏,胖得像个圆球,肚子鼓得跟怀孕七八个月似的,比以前更加让人恶心。 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何大清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 可下一秒,当他抬头,看向正屋里灯光下儿女的身影时,脸上的落寞与陌生,瞬间被一抹温暖丶踏实的笑意取代。 还好。 还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儿子何雨柱,已经成家立业,娶了个能干持家的好媳妇;女儿何雨水,工作也安排好了,一点都不用操心。 何大清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一阵轻响。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就出门了,儿媳妇才嫁进何家,作为公爹,不但要给红包,还得买一些生活物资,毕竟不能给孩子增加负担,顺带给聋老太做一些好吃的。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去落实一下工作,他回来可不是养老的。 如今公私合营,酒楼工作可不好找,只能想办法进厂,在这方面,他只能去求一个熟人。 > 第124章 三轮车修改 第124章三轮车修改 三天婚假,一晃就过了。 这三天日子,许大茂和于莉真像是泡在蜜缸里一样,甜得发腻,快得恍惚。 google搜索twkan 除了回门那天按规矩去于家吃了顿午饭,其余时间,两人几乎大门不迈丶二门不出,完完全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大红囍字还贴在门窗上,风一吹微微晃动,满眼都是喜气。 早晨不用赶点上班,每天日上三竿才,饿了才起床做饭,古人真是会总结,这新婚燕尔的,每天不日上三竿哪里忍得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头上,暖烘烘的。于莉贤惠又温柔,烧水丶收拾丶做饭都很利索;许大茂则是卸下所有心思,陪着媳妇说说话丶逗逗笑,小日子过得舒坦又滋润,简直快活似神仙。 都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这话一点不假。 三天一晃而过,再舍不得,两人也得乖乖回单位上班一—这年头,旷工可不是小事,扣工资丶挨批评丶记处分,那问题就大了,尤其是他现在还想更进一步。 一大早,许大茂和于莉收拾得利利索索,一起出门。 于莉骑车去她的单位,许大茂则骑着自行车,一路往轧钢厂而去。新车丶新人丶新气象,他骑在车上,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就是蹬车的时候有些吃力。 到了宣传科办公室,许大茂一进门,就把提前准备好的喜糖拿了出来。 红色糖纸包着的水果糖丶酥糖,一把一把往同事桌上散,嘴里笑呵呵地说着:「沾沾喜气,沾沾喜气,我结婚了!」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热闹。 「恭喜大茂!」 「新婚快乐啊!」 「可以啊大茂,娶了于莉那么标志的媳妇,好福气!」 你一言我一语,道喜声丶玩笑声不断,气氛热络。许大茂人缘本就不错,如今新婚大喜,更是人人都乐意凑个热闹丶说句吉利话。 一圈糖发完,他刚想坐下来喘口气,喝点水,就被刚进门的王振华一眼叫住。 「许大茂,你等一下再忙。」 许大茂一愣,马上脸上堆起笑,乖乖走上前:「科长!」 王振华招呼他走出去,直截了当就问:「别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上次咱们说的那个农场计划,你写好了没有?」 许大茂眨了眨眼,一脸诚恳,语气很肯定的说:「快了!快了科长!真快了!」 这话半真不假。 结婚之前,他确实静下心,把整个计划的框架丶大纲丶关键点,全都捋了一遍,要点写了出来。 可结婚这三天,一头扎进温柔乡里,早就把计划书抛到九霄云外,一个字都没再写。 王振华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 许大茂新婚燕尔,心思不在工作上,也正常。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王振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跟我走一趟,去车间。」 「哎,好!」许大茂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穿过厂区,轧钢厂内机器轰鸣,钢花飞溅,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工人们来来往往,汗流浃背,一派繁忙。 许大茂虽然是放映员,经常在厂里跑,可每次走进生产区,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热情洋溢的工作氛围。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第五车间。 这个车间,在整个轧钢厂里,算是最不起眼丶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别的车间都是主力生产,轧钢丶锻造丶热处理,个个都是重点,奖金高丶地位高丶人手足。 唯独五车间,平时负责的都是些边角料丶杂件丶简单的工装夹具,技术含量最低,活儿最杂,人手也是最少,一向是姥姥不疼丶舅舅不爱。 车间门口,一个身材微胖丶皮肤黝黑丶看着很是豪爽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指挥干活。 到了近前,王振华对许大茂介绍:「这是五车间主任,石兴风石主任。你把三轮车丶 新式推车的想法,详细给他说一遍。」 话音刚落,石兴风就眼睛一瞪,笑骂起来:「姓王的!你他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见着外人就报我全名!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叫石兴风是吧!」 王振华哈哈一笑,也不恼:「怎么,你名字还见不得人?」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明白,两人这是关系铁,才这么开玩笑。 他连忙上前,态度恭敬,笑着打招呼:「石主任好!」 他可不会傻乎乎跟着喊全名,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石兴风打量了许大茂一眼,见他年轻精神,又是王振华带来的人,点了点头,语气也客气:「许放映是吧,我听说过你。你们稍等一下,我把我们车间手艺最好的王师傅叫过来,这种技术上的事,得他来听。」 说完,他转身往车间里一扬嗓子:「王有才!王师傅!手头活儿先放一放,过来一下!」 声音洪亮,在车间里回荡。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工装丶手上沾满油污丶戴着厚手套的中年男子,从工具机旁边站起身,一边擦着手,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看着就是那种沉默寡言丶手艺扎实的老工人。 「石主任,王科长,找我?」 王振华一摆手:「大茂,你说。」 许大茂点点头,也不罗嗦,条理清晰地把之前构思的车间转运平板推车和家用小型三轮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推车的结构丶承重丶轮子丶把手,到三轮车的尺寸丶用途丶家用方便之处,说得明明白白,连怎么省力丶怎么稳当丶怎么适合厂里使用,都讲得清清楚楚。 王有才不愧是老师傅,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眯起眼睛琢磨,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样子。 等许大茂讲完,他摘下手套,搓了搓手,开口说道:「推车那个,倒是好办。只要找四个大一点的轴承,焊上架子丶装上铁板,做出来一试就知道好不好用。三轮车就麻烦点,别的不说,轮胎就得到协调,那东西不是咱们想做就能做出来的。」 「没事,我来弄轮胎。」王振华摆摆手说。 「那就没问题,我等会就弄。」王有才点点头答应。 许大茂一听,连忙补充:「王师傅,我们要做的这辆三轮车,不能跟市面上那种一样,得改进。」 「改进?」王有才一愣,好奇地抬眼,「怎么个改进法?」 王振华和石兴风也同时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们都想听听,许大茂有啥想法。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一条一条,慢慢道来:「第一,车把。现在的三轮车,大多是一根直铁管,直来直去,做着是简单。我建议,改成自行车那种弯把,握着舒服,好发力,或者竖着握把也可以。」 「第二,轴承。现在很多车子用的是套筒式,磨得厉害,阻力大;就算是滚珠轴承,也太简单,容易卡丶容易坏。我建议改成加深槽丶大滚珠的结构,滚珠固定得更稳,摩擦力小,骑着轻快,还不容易坏。」 「第三,减震。不管是车座,还是后面的车厢,都加弹簧。很多地方路不平,家里老人孩子坐上去,也不颠得慌。」 这些东西,许大茂不懂太深的机械原理,可他见过丶用过后世几十年后的轻便三轮车。 哪些地方舒服丶哪些地方省力丶哪些地方不合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为了省工丶省料丶好制作,三轮车能简则简: 直把丶粗铁管丶简单轴承丶硬邦邦的车厢,能用就行,根本不讲究好不好骑。 可许大茂要的,不是能用,而是好用丶耐用丶舒服。 王有才越听眼睛越亮,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弯把————加深滚珠轴承————加弹簧————」 他皱了皱眉,有些顾虑:「许放映,你说的这种轴承,做起来可麻烦多了,精度要求高,费工夫。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用吗?」 许大茂笑了笑,语气轻松又自信:「王师傅,这东西,做出来一试不就知道了?咱们又不是大批量生产,先弄一台样品,好用再推广,不好用再改,也不损失什么。」 「这倒也是。」王有才立马点头,「反正咱们不怕试错。」 许大茂眉头轻轻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展望:「别看现在只是实验性质,可只要咱们这辆三轮车做得结实丶好骑丶便宜,将来未必没有大前景。厂里几千职工,加上附近家属丶单位,真要铺开,可不是小数字。」 这话一出,石兴风眼睛瞬间亮了。 他身为五车间主任,一直憋屈在最底层,手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产品,说话都不硬气。如果真能搞出一款受欢迎的三轮车,那五车间一下子就能翻身! 他一拍大腿,语气激动:「说得对!要做,咱们就做好一点!许放映,你尽管说,还有哪里能改丶能提升,你尽管指点!」 许大茂也不托大:「石主任,光说不行,得看实物。要不,你们弄一辆厂里现有的三轮车过来,我对照着看,能更清楚。」 「没问题!」石兴风一口答应,转身就对着车间里大喊,「小李!你跑一趟,去采购科借一辆三轮车过来,就说我们用一会儿就还!」 「好嘞!」 小伙子答应得痛快,跑得飞快。 没多大一会儿,一辆厂里常用的旧三轮车就被推了过来。车身笨重丶铁管粗厚丶车把笔直,轮胎也磨得差不多了,一看就笨重难骑。 许大茂围着车子,上上下下丶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很快又找出两处可以明显改进的地方。 他指着车子中间的齿轮和链条部分,开口说道:「你们看这个牙盘和飞轮,前后大小差不多,骑着沉丶费力。我见过外面新式车子,前面牙盘大,后面飞轮小,这样蹬起来更省力丶速度也更快。原理我讲不明白,可效果绝对明显。」 王有才和几个老师傅凑过来一看,连连点头:「有道理!力矩不一样,肯定省力!这个能改!」 许大茂又指着车身:「还有就是整体结构。现在为了做着方便,全是方方正正的粗铁条,太重了。有些不承重的地方,完全可以减料丶减重;承重关键的地方,再加斜撑加固。既省材料,车子又轻,还不影响结实。」 这些看似简单的话,落在一群老技师耳朵里,却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别看这些老师傅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们手上功夫硬丶经验足,一辈子跟铁打交道,一眼就知道哪里能省丶哪里该强丶怎么做最合理。 石兴风当即拍板:「来,都过来看看。」 他把车间里几位年龄大丶手艺顶尖的老师傅全都叫了过来,一群人围着三轮车,你一言我一语,边看边讨论。 「这里可以减一根铁条。」 「这里加个斜角,承重更好。」 「车厢别全用铁,铁木结合,又轻又结实,还省钢材!」 一群人越琢磨越兴奋,原本笨重老旧的三轮车,在他们嘴里,一点点变得轻便丶合理丶好用。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年代的工人,是真的踏实丶肯干丶肯钻研。只要给他们一个方向丶一个点子,他们就能用双手把东西做出来。 等众人讨论得差不多,王振华把许大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解释:「大茂,我跟你说实话。我跟石兴风是多年的老朋友,这次让他做三轮车,是以我私人名义托他帮忙,先做样品试手。等真做出来丶好用了,咱们再正式往上报,走厂里流程。」 许大茂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厂里已经拍板同意了。 现在一想,也确实合理。 轧钢厂那么大,领导那么多,任何新项目丶新东西,不经过开会丶讨论丶研究丶审批,怎么可能轻易定下来?像王振华这样,先私下找熟人试制,成了再上报,稳妥得多,也避免了一开始就被各种规矩卡住。 「我明白了科长,您放心。」许大茂点头,「计划书,我后天一准交给您。这两天我抓紧写,保证写得详细丶周全。」 王振华满意地点头,特意叮嘱:「这两天,别的任务丶杂事,你都别管了,我给你挡着。专心写计划,一定要写细丶写到位,争取一次通过。」 「得嘞!那我回家去写,家里清净,」许大茂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不用下乡跑放映,不用应付杂七杂八的破事,正好回家安安静静写计划,顺便————进空间好好打理一番。 「滚吧!」王振华笑着挥挥手,「别在这儿晃悠了,回家写你的东西去!」 许大茂嘿嘿一笑,跟石兴风丶王有才打过招呼,美滋滋地骑着自行车,往家而去。 一进家门,于莉还没下班,屋里安安静静,正好清净。 许大茂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三天,跟于莉腻在一起,甜蜜是甜蜜,可他一直惦记着空间里的东西,根本没工夫好好打理。 每天都是借着上厕所的藉口,匆匆进去看一眼,随便喂点东西,根本不敢久留。 空间里,十多个地笼撒在水里,这么多天没收拾,也该收获一波了。 他关好房门,拉上窗帘,心念一动,整个人直接进入了房车空间。 一进来,熟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池塘水面平静,地里的菜绿油油一片,鸡鸭鹅在圈里咕咕叫,小狗崽在窝里哼哼唧唧,一派生机勃勃。 许大茂不敢耽误,立马忙活起来。 十多个地笼,一个个拉上来,倒出里面的鱼虾。单单是收地笼丶放回去丶重新下好饵料,就足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接着,他又炒了一大锅浓香饵料,晾好装起来,留着下次用。 又跑到家禽区,添满饲料丶换乾净水,看着鸡鸭鹅活蹦乱跳的,心里踏实。 最费心的,还是那两只小狗和小猫。 小狗太小,不能一次放太多食物,不然会撑死,只能少量多次。这几天,他都是匆匆忙忙趁上厕所时间快速喂一下,今天总算能安安心心丶仔仔细细照顾一遍。 看着小狗崽摇着尾巴,蹭着他的手心,许大茂心里一片柔软。 等把空间里所有事情打理妥当,他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坐在桌子边,许大茂拿出纸笔,嘴角带着笑,开始书写未来。 把农场弄出来,以后自己搞出来的物资,也就没有不会引人注目。 第125章 巧遇娄晓娥 第125章巧遇娄晓娥 许大茂把钢笔往笔记本上一搁,长长舒了口气。 那份给王振华准备的工农结合农场计划书,前后也就小半天功夫,就被他条理分明的写出来。 从背景意义丶场地规划丶人员安排丶材料需求,到预期效果丶厂里能拿到的好处,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别说王振华一个科长,就算交到厂长手里,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可计划书攥在手里,许大茂却没打算立刻送去。现在就交上去,显得太轻松丶太随意,反倒让人觉得这东西来得容易,不珍惜。 不如故意压上一天,既显得自己这两天是真的埋头苦干丶费尽心神,也能名正言顺再多偷一天懒,在家陪陪媳妇,顺便再把空间里的收获清清仓。 这年头,会干活不算本事,会显得自己在拼命干活,那才是真本事。 许大茂把写好的计划书折好,塞进房车放好,反正随时都能取出来,决定后天一早再送到王振华面前。 安排妥当,他看了看窗外,日头正好。 空间里的地笼一连攒了好几天,鱼虾弄了不少。再不拿出来过一遍明路,回头突然拿出太多东西,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许大茂从屋里拎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号铁皮桶,稳稳当当往自行车后座一绑,扎好绳结,推着车就往外走。 刚到前院,就碰上了在院里几位大妈。 「大茂,这是又要出门啊?」一大妈王桂珍抬眼一看,目光立刻就落在了那两个空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羡慕,「瞧这架势,是去收鱼啊?」 许大茂停下脚步,笑呵呵地点头:「是啊李家嫂子,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去收地笼了,今天得空,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个人都听见。 这段日子,许大茂隔三差五就提着满满一桶鱼回来,有时是肥硕的鲫鱼,有时是大草鱼,偶尔还能见到几斤重的大鲤鱼,整条四合院谁不眼红? 羡慕的人有,嫉妒的人也有,暗地里琢磨着效仿的,更是不在少数。 最典型的,就是阎埠贵。 见许大茂靠地笼天天有收获,他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咬咬牙,前前后后弄了六个地笼,天天天不亮就往河边跑,傍晚又屁颠屁颠去收,结果忙活了小半个月,捞上来的全是些小虾米丶指甲盖大的小鱼苗,最大的一条也就一两多重。 他那花大价钱托人弄来的大地笼,至今连一条像样的鱼影都没见着,简直成了院里暗地里的笑柄。 不是阎埠贵不勤快,也不是他不肯下本钱,而是位置不对,再忙活也是白搭。 许大茂那是独有一个大湖泊,只要舍得下本钱,就有非常多的鱼,可惜没有大船,不然还能用船拉网。 以后有机会去南方,弄一条船,再学一下如何用船捕鱼。 许大茂离开,杨瑞华凑了过去,眼神膘着他的背影,语气酸溜溜又羡慕:「这许大茂也不知道在什刹海哪一段下的笼子,次次都能弄到大鱼。我们家那口子,钓了好几年鱼,加起来都没他这半个月多。」 王桂兰在旁边淡淡应了一声:「谁知道呢,兴许是人家运气好,找着好地方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杨瑞华哪里是好奇,分明是想拐弯抹角打听许大茂下地笼的秘密地点。 这种吃饭的本事丶赚钱的路子,谁会傻到往外说?整个院里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许大茂的独门秘诀,问了也是白问。 所以王桂兰嘴上应付着,心里早就把杨瑞华这种爱占便宜丶爱打探的心思鄙视了好几遍。 阎埠贵不是没想过跟踪,可他一现在成了看大门的,上下班时间卡死,除了礼拜天,根本没机会提前下班蹲守。想让两个儿子去跟踪许大茂?人家骑着自行车,两条腿怎么追? 许大茂一路骑到什刹海。 天气转暖,河水清清,微风拂面。岸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这时候,什刹海边上的钓鱼佬也越来越多,不少人穿着乾净的褂子,坐在小马扎上悠闲垂钓,一看就家境不错,不是普通卖力气的工人。 许大茂特意绕开人多的地方,找了一处相对僻静丶背风的河堤角落。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注意,他才把自行车停好,准备把空间里的鱼转移到铁皮桶里,走个过场。 处理好鱼,见到脚上泥土,他蹲下去拍了又拍。 「哇!你钓了这么多鱼啊!」 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女孩叫声,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吓得许大茂手一抖,差点把车推倒。 他心里暗骂一声。 明明特意挑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怎么还是撞上了人? 好在他动作快,已经处理好了。。 许大茂稳住心神,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年轻姑娘,穿着时髦的小翻领衬衫,裙子乾净挺括,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大小姐。 左边那个姑娘,脸蛋有点圆圆的婴儿肥,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青涩又娇憨。 只一眼,一段模糊又深刻的记忆猛地从脑海里翻涌上来,一个外号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傻娥子!」 这话一出,不光那姑娘愣住了,连她旁边的同伴都呆了一下。 婴儿肥的女孩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瞪着他,语气茫然:「你————你认识我?」 这张脸许大茂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分明就是娄晓娥! 只不过现在的娄晓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绒毛,眼神清澈,带着一股子没被生活打磨过的娇憨。许大茂一看见她,脑子里立刻就蹦出原剧里她竖着吃土豆的名场面,又好笑又感慨。 旁边那个穿花衬衫的女孩,反应比娄晓娥还快。 愣了一瞬之后,她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傻蛾子!这名字也太贴切了吧!取得真好,太形象了!」 娄晓娥当场就炸了毛。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腮帮子一鼓,瞪着许大茂,凶巴巴地质问道:「你是谁啊?凭什么乱给我取外号!我又不傻!」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一阵尴尬。 刚才那完全是本能反应,四合院三大傻的名号,实在太深入人心了,一不小心就秃噜嘴了。 他连忙乾咳两声,强行圆场:「那啥————小时候见过你。」 花衬衫女孩好奇心爆棚,一会儿看看许大茂,一会儿看看娄晓娥,一脸八卦地凑上来:「你们俩不会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吧?是不是后来长大了才分开的? 哇,这也太有故事了吧!」 许大茂一脸无语,看着这姑娘:「你这脑补能力,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戏份也太多了。」 他懒得跟小姑娘掰扯,直接抬出身份:「我父亲以前是轧钢厂的老工人,我从小就在厂区玩,认识娄小姐很奇怪吗?」 这话合情合理,娄晓娥也确实去过轧钢厂。 「原来是这样啊!」花衬衫女孩恍然大悟,又立刻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张婉凝,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吗?」 看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跟娄晓娥明显是一个圈子的,家里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有点身份地位。 「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他简单报上名号,不想多纠缠,手上麻利地把鱼桶固定好,「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等一下等一下!」张婉凝却不肯轻易放过他,目光落在两个沉甸甸的铁皮桶上,满眼好奇,「你这鱼————是在什刹海这里钓的吗?钓了这么多,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钓的,我下地笼抓的。」许大茂随口解释。 「原来如此!」张婉凝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难怪我爹他们蹲一整天也就几条小鱼,原来你是用这个办法啊!」 许大茂笑了笑,顺嘴扯了一句:「钓鱼嘛,三分技术,七分运气。我听人说,什刹海有四大钓鱼高手,等闲人根本比不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你爸去请教请教。」 他就是随口一扯,逗逗这小姑娘。 没想到张婉凝还真当真了,眼睛一亮,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跟在自行车旁边走:「四大钓鱼高手?有多厉害啊?比你还厉害吗?他们都在哪一片钓啊?」 「非常厉害。」许大茂敷衍道。 娄晓娥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拉了拉张婉凝的胳膊,皱眉道:「婉凝,你跟着他干嘛呀?我们不是来散步的吗?」 「他不是你朋友嘛,聊聊天怎么了?」张婉凝理直气壮地回答,眼神清澈得有点傻气0 许大茂回头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下明白了,这俩人为什么能玩到一块儿去。 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怎么灵光。 娄晓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谁跟他是朋友,我都不记得他是谁。」 张婉凝哦了一声,下一秒立刻警惕起来,后退半步,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盯着许大茂:「那你————你不是坏人吧?」 许大茂被这小姑娘逗乐了。 他本来就想赶紧脱身,懒得跟这两位大小姐磨叽,乾脆故意板起脸,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唬道:「算你猜对了,我就是坏人!再不走,小心我把你们两个都抢去山上做压寨夫人!」 他本以为这么一吓,两个小姑娘肯定吓得尖叫着跑开。 结果— 「哈哈哈!」 张婉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蹲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指着他:「你也太逗了吧!还压寨夫人,你山寨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 娄晓娥也没害怕,反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许大茂:「————」 得,这年头,连吓唬人都不好使了。 他懒得再废话,推着车就要加速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沉稳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交谈的声音。 「晓娥?婉凝?」 许大茂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河堤上走上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似随从的人。 左边那个瘦高个子,穿着一身整齐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精明,眼神锐利,一看就久居上位。 许大茂只看了一眼,记忆立刻对上了号。 娄半城。 娄晓娥的亲爹,四九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家产丰厚,人娄半城。 「爹!」 娄晓娥和张婉凝几乎同时喊了一声,立刻迎了上去。 许大茂心里一动,也停下脚步,见到几人看他,他微微点头,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娄董。」 不管别人对娄半城评价如何,轧钢厂的老工人,都必须承情,毕竟当年能有一份工作很不容易,许大茂的父母,也都算是在娄家有关系的老工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尊敬一些。 娄半城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两眼,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回忆。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你是————老许家的小子?」 「是我,娄董好记性。」许大茂不卑不亢。 娄半城刚要点头,旁边的娄晓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许大茂,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你是马脸!」 话音一落,她自己先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蛋微微泛红。 许大茂:「————」 行,一个傻娥子,一个马脸,今天算是扯平了。 张婉凝看了看许大茂的脸,再想想刚才的马脸,再也忍不住,再次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规矩!怎么说话呢!」娄半城立刻佯怒地呵斥了女儿一声,然后连忙转头,带着几分歉意道,「小许,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习惯了。」许大茂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他这张脸,确实偏瘦长一点,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拿长相调侃。这点玩笑,对他来说连痒都不算。 就在这时,娄半城身边的另一位中年人,听到鱼挣扎出水花,他就被许大茂车后座的两个铁皮桶吸引住了。 他走近两步,往桶里一看,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惊讶地开口:「哟!小伙子,你这鱼可不少啊!个头还这么大!这是————在哪儿钓的?」 「下地笼抓的!」许大茂又解释了一句。 「好家夥,什刹海能抓到这么多鱼,真是运气极好啊!」娄半城也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 「爸!他说什刹海有四大钓鱼高手非常厉害!」张婉凝指着许大茂说。 「哦!我也经常在什刹海钓鱼,不知道这四大钓鱼高手是谁啊?」中年人好奇的询问o 第126章 何大清的感激 第126章何大清的感激 城郊河边的风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拂在脸上格外舒坦。 换做别的年轻人,了解二人身份,被这两位大佬盯着,早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打哆嗦,可许大茂脸上半点局促都没有,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嘴角还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们都姓常,所以叫常家兄弟。」许大茂语气认真,眼神诚恳,一本正经的说:「分别是常断杆,常断线,常挂底和常空军。」 这话一落,张婉凝的父亲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其中的趣味,当场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通透:「哈哈哈!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嘴皮子利索,脑子也转得快,难得,实在难得!」 他本就生性豁达,最爱和有趣的人打交道,张婉凝平日里也爱笑,父女俩的性子如出一辙,此刻被许大茂逗得开怀,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赏识。 一旁的娄半城也有些意外,深邃的目光在许大茂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在四九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年轻人数不胜数,要么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要么是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像许大茂这样,在他和张老板面前还能从容说话丶随口逗趣,半点不怯场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这小子,不简单。娄半城心里暗暗点头,目光又落回许大茂的渔获上,那几条大鲫鱼肥硕饱满,鳞片紧实,一看就是肉质鲜美的好东西,这年头物资紧张,就算是他,想弄到这么鲜活的大鲫鱼也有些麻烦。 沉吟片刻,娄半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小许,你这鱼能不能卖两条给我?」 许夫茂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又夫方,半点市偿的算计都没有:「买就不必了,娄董喜欢,拿两条就是。几条鱼而已,不值当提钱的事。」 这话听得娄半城心里更是舒坦,他不差钱,可这份人情和气度,比多少钱都难得。许大茂不攀附丶不谄媚,送鱼送得自然,既给了他面子,又不让人觉得刻意讨好,这份分寸感十分好。 当然,娄半城也知道,许大茂这是看在许家和他的关系上,所以不收钱。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只拿两条鲫鱼,这么大的还真不常见。」娄半城也不是扭捏的人,笑着点点头,爽快应下。 许大茂动作麻利地把车架起来,伸手从桶里挑出两条最肥硕的大鲫鱼,鱼身足有成人手掌宽,挣扎间力道十足,他稳稳抓住鱼鳃,轻轻放进娄半城随从提前备好的水桶里,水桶里的清水晃荡几下,两条鲫鱼依旧活蹦乱跳,精气神十足。 「谢了,小许。改天有空,和你爹一起过来做客。」娄半城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这话虽是客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然是给足了许大茂面子。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可脸上依旧恭敬地点头应下,不骄不躁:「好的娄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对着旁边张婉凝的父亲微笑着点头示意,礼数周全,不疏不亲,随后利落翻身上车,自行车转辘转得轻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这次许大茂拿出来的,除了两条大鲫鱼,还有两条大草鱼,一条五六斤,一条足足七八斤,鱼身粗壮,看着就喜人,旁边还堆着十多条巴掌大的鲫鱼,个个鲜活肥美,这要是在市面上,就算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这么好的货。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这些鱼都是从空间里捞出来的,不花一分钱,还能顺手送娄半城一个人情,一举两得。要不是怕被人抢,他都恨不得挂在车笼头上面。 刚拐进四合院的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凑了上来,脑袋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后座,不是别人,正是阎埠贵。 阎埠贵这家伙,见到有人带东西进四合院,他就忘了其它的,下意识的凑过去,想方设法占便宜。 「好家夥!大茂你这——你这——你这运气也忒好了啊!」阎埠贵伸手扒着自行车边,恨不得直接把头伸进桶里,看着那一条条肥硕的大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草鱼也太大了吧!还有这鲫鱼,个个都是巴掌大,你这是在哪捞的啊?莫不是碰到鱼窝了?」 「是啊,运气不错。」许大茂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懒得跟阎埠贵细说。 阎埠贵哪里肯放过,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里啪啦打得响。这么大的鱼,许大茂和于莉两个人肯定吃不完,这天气越来越热,放不了多久就坏了,不如匀给自己一些,既便宜了自己,又帮许大茂解决了麻烦,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都软了几分:「大茂,你这么大两条鱼,就算是两口子也吃不完啊,要不匀一些给我?你放心,我绝不亏你,票丶钱都好说,保证让你满意。」 许大茂早就看透了阎埠贵的小心思,嘴里说得好,真要让他掏钱,能给一半的价格,都算他有良心,心里冷笑一声,脸上直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哪有吃不完的?我又没说一顿吃完。」 「哎哟,大茂你这就不对了。」阎埠贵不死心,继续絮叨,「这么大一条鱼,一顿吃不了,下一顿就不新鲜了,这天气也热了,放着第二顿可是会坏的,多可惜啊!不如分给我一些,物尽其用不是?」 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意味,既眼红许大茂的好运气,又心疼这鱼要是放坏了浪费,说到底,还是想占这个便宜。 许大茂哪里会惯着他,直接讥笑着开口,一句话堵得阎埠贵哑口无言:「嘿!吃不完我老丈人距离不远,送过去不就好了?我老丈人家三口人,再多的鱼也吃得完,还用得着担心放坏?」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算来算去,偏偏忘了许大茂还有个老丈人,人家有地方送,根本轮不到他来捡便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桶肥鱼,满脸念念不舍,脚步都挪不动,直到许大茂推着车进了院门,才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嘴里嘀嘀咕咕地走了。 许大茂刚进中院,屋檐下正趴在小桌子上做作业的何雨水立马抬起了头,小姑娘梳着利落的辫子,眉眼清秀,看见许大茂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铅笔,大声喊了起来。 「大茂哥你回来了!我爸特意让我等着,说请你和嫂子过来吃饭!」 自从何大清从保定回来,何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何雨水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活泼,不再是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对帮了自家大忙的许大茂,更是打心底里感激亲近。 许大茂闻言,停下自行车,笑着招呼道:「成!雨水,过来把鱼拿过去添个菜!」 「好嘞!」何雨水一听有鱼,立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她跑到自行车边,低头往桶里一看,当场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满是震惊:「哇!好大的鱼!」 桶里的草鱼粗壮得吓人,至少对何雨水看来是的,鲜活的鱼儿在水里轻轻摆动,看着就让人欢喜。何雨水也顾不得害怕,伸手用力扣住鱼鳃,使劲一提,那条五六斤的草鱼就被她拎了起来。 「我先回家把鱼养着,等会儿再过来!」许大茂得意地笑着,不花一分钱就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任谁心里都高兴。 「哇!大茂哥你真厉害,还有这么大一条!」何雨水伸着脖子,又看了一眼桶里那条七八斤的草鱼,再次发出惊呼,语气里满是崇拜。 「那是!你大茂哥当然厉害!」许大茂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说着便推着自行车往自己家走。 这些鱼拿出来不久,一直没离开过水,活力十足。何雨水提着那条大草鱼,鱼儿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了她一脸水花,可小姑娘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爹!快拿刀出来!」何雨水大声喊了一句,接着往后一退,直接来了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啪!」 一声闷响,大草鱼被狠狠摔在地上,疼得拼命扭动身体,大尾巴用力摔动着,拍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尘土都溅了起来。 屋里的何大清听到女儿的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提着一把菜刀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地上那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刚才何雨水和许大茂在院子里说话,他就听到了几句,见到一条大草鱼,忍不住惊讶。 这年头,别说这么大的野鱼,就算是小鲫鱼,在城里都是难得的荤腥,许大茂这本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你去做作业!这里我来杀鱼。」何大清回过神,对着女儿摆了摆手。 「好的!」何雨水乖巧点头。 「去洗手!鱼身上脏。」何大清又细心提醒了一句。 「哦!」何雨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水龙头那里洗手,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自从父亲回来,她终于有了完整的家,再也不用受委屈,加上许大茂帮她找好了工作,学习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许大茂回到自己家,把桶里剩下的鱼全都倒进自家水缸里,清水一泡,鱼儿立马恢复了活力,在水缸里游来游去。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这才关上门,转身朝着何家走去。 刚进何家院门,何雨水就看到了他,立马甜甜地喊了一声:「大茂哥!」 在小姑娘心里,许大茂比亲哥何雨柱还要靠谱。她哥性子冲动,做事不过脑子,经常把她忘记,可许大茂不一样,脑子灵光,办事靠谱,不但经常给她送好吃的,还帮她搞定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工作,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大茂来了!先坐一会,茶在桌上,自己倒,别客气。」屋里的何大清听到声音,从厨房伸出脑袋,脸上挂着憨厚感激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好的何叔,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许大茂点头回了一句,语气恭敬。 他目光扫过屋檐下的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何雨水刚才没写完的作业,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十分认真。许大茂顺手拿起作业本看了两眼,笑着夸赞道:「雨水这字写得不错啊!嗯!不错,不错!方方正正的,以后工作的时候,肯定很受领导欢迎。」 何雨水闻言,小脸蛋瞬间堆起笑容,心里甜滋滋的。长这么大,除了学校的老师,还从来没有别人夸奖过她的字,更何况是她最崇拜的大茂哥。小姑娘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她哪里知道,许大茂这不过是顺手的客套话。去别人家做客,夸奖一下主人家的孩子,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更何况何雨水这字放在这个年代,确实算得上工整。 这年头的人两极分化严重,没上过学的,即便上过扫盲班,就算会写,字也跟鸡抓的一样歪歪扭扭;稍微读过几年书的,字都写得不差,至少工工整整,拿得出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许大茂一听就知道是于莉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于莉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乾净的工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容光焕发。 不远处的秦淮茹正巧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于莉的新自行车,眼睛里满是羡慕,心里酸溜溜的。她嫁到贾家这么多年,别说新自行车,就算是旧自行车都没摸过,每天累死累活伺候一家老小,可于莉嫁给许大茂,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新自行车骑,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梁拉娣那边就更厉害了,三辆自行车,谁家不羡慕,现在别说借钱,何雨柱见到她都绕着走。 「小莉快过来,今儿个何叔请吃饭,就等你了。」许大茂站起身,对着于莉招招手,笑容温柔。 「嫂子!」何雨水乖巧地喊了一声。 「雨水!」于莉笑着应了一句,把自行车稳稳地架在何家门外,和许大茂一起走进屋里。 没过多长时间,何雨柱和梁拉娣也一前一后回来了,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梁拉娣车上还挂着两个饭盒,两人说说笑笑,感情十分和睦。 四辆自行车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程亮的车身在院子里格外扎眼,路过的邻居看了都忍不住赞叹,可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却让他心口一阵抽疼,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些自行车,这些好日子,原本都该是他的东西,看着四辆崭新的自行车,易中海只觉得每一辆都像是在打他的脸,心疼得他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何大清在厨房忙前忙后,杀鱼丶洗菜,香气一点点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动了。何雨水帮忙端菜拿碗,何雨柱和梁拉娣聊着厂里的趣事,许大茂和于莉坐在一起轻声说话,一派和睦温馨的景象。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就摆好了,红烧鱼丶炒鸡蛋,还有几个家常小菜,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丰盛的宴席了。 何大清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给许大茂和何雨柱都倒上一杯,自己也满上一杯,然后端起酒杯,站起身,自光郑重地看向许大茂,语气里满是沉甸甸的感激。 「大茂!今天何叔必须敬你一杯。」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哽咽,「以前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柱子没个正形,被人算计,我在保定不知情,要不是你出手帮助,雨水她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我们家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这番话,何大清说得真心实意。没有许大茂,何雨柱现在还被易中海拿捏,婚事一拖再拖,他也还在保定给人拉帮套,受尽白眼,根本不可能下定决心回四九城,一家团圆。 许大茂对何家,可以说那是恩重如山。 许大茂赶紧端起酒杯,笑着摆了摆手:「何叔言重了,柱子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咱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帮他是应该的,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他说得坦荡,半点居功自傲的意思都没有,可何大清心里清楚,这对许大茂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可对何家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大恩。 「什么都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里!」何大清不再罗嗦,举起酒杯,语气郑重,「以后大茂你但凡有事,只管招呼一声,何家上下绝无二话!要是柱子这小子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抽死他!」 这话一出,何雨柱立马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许大茂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嘿嘿!那感情好,何叔你不知道,这家伙仗着力气大,可没少欺负我,没少跟我抢东西。」 何大清一听,立马转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眼神严厉,吓得何雨柱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不敢吭声。 小时候何雨柱调皮捣蛋,没少挨何大清的打,父亲的威严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就算现在长大了,在何大清面前,依旧是服服帖帖的。 第127章 何大清上班 第127章何大清上班 回到家里,于莉本想烧水洗漱,弯腰就见到清亮亮的水里,一条尺把长的大鱼正悠闲摆尾,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欢喜。 「呀!大茂!你这又抓到鱼了啊!」于莉又惊又喜,回头看向许大茂,眼睛里满是崇拜。 许大茂告诉过她,自己去下地笼的事情,即便如此,见到大鱼还是有些惊讶。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语气随意又宠溺:「嗯,顺手弄的。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头把那些小点儿的鲫鱼给我爸妈送过去,这条大的,我做好了给你爸妈也送一半过去,两边老人都尝尝鲜。」 这话一出,于莉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结婚之前,她只觉得许大茂模样周正丶工作体面,是个不错的对象。可真正过日子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中还要细心体贴。 有好吃的不忘两边父母,有好用的先紧着她,回到家里更是把日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从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这样的日子,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于莉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抱住许大茂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软糯又满足:「大茂!你真好。」 温香软玉抱满怀,鼻尖萦绕着妻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许大茂哪里还忍得住,眼底瞬间泛起几分笑意,反手一捞,直接一个稳稳的公主抱,将于莉横抱起来。 「哎!门!关门!」于莉吓得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通红,慌忙伸手去指屋门,又羞又急,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许大茂低笑一声,脚步沉稳地朝着卧室走去,门窗什么的,待会儿再理会也不迟。 一夜温存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醒了。 别人休息都是睡懒觉丶串门闲聊,他却闲不下来,一睁眼就惦记着自己空间里那一摊子事一撒网捞鱼只是其中一项,前段时间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各种蔬菜种子,也得赶紧挑拣着种下去。 这年头,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空间里的土地肥沃得不像话,种什么长什么,等于莉上班一走,他就开始忙活,松土丶挖坑丶播种丶浇水,有条不紊地种下一垄葱丶一垄香菜丶一小片辣椒,又特意开辟出一块地,又种上了一些玉米。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一样都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葱蒜香菜日常调味少不了,辣椒能开胃下饭,玉米既能当粮食,又能做成饼子喂猫狗,一举多得。 等他把地里的活儿忙完,又去湖边撒了几网,弄到一些鱼虾,这才收拾妥当,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先去了一趟父母家,把几条鲜活的小鲫鱼送过去,许父许母见几子懂事了,脸上笑容抑制不住,许母拉着他叮嘱了半天。 从父母家出来,许大茂又转道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批调料八角丶桂皮丶香叶丶花椒,胡椒,这些东西做菜需要。 把调料仔细揣好,他才骑着车,慢悠悠载着两条雅鱼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阴阳怪气地飘了过来。 「吃!吃!吃!小畜生迟早被鱼刺卡着,噎死才干净!」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车后座的鱼,一脸的眼红嫉妒,嘴里骂骂咧咧,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她虽然刻意压着声音,可院子就这么大,许大茂耳聪目明,哪里会听不出来这是在咒骂自己。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一阵厌烦。 这贾张氏,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天不膈应人就浑身难受。 和阎埠贵一样,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东西,抠抠搜搜爱占小便宜,这两个人,就像院子里的两只苍蝇,不嗡嗡嗡地恶心人就不罢休。 以前他懒得跟这等人一般见识,可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这么咒骂,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去。 这老虔婆,不好好收拾一顿,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见到许大茂居然还敢转头看自己,贾张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巴一张一合,又是一串更难听的嘀咕,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这下,许大茂是真的动了火气。 他冷冷地瞥了贾张氏一眼,没多说一句话,推着自行车径直回了家。 可心里那股气,却没那么容易消。 直到进屋开始杀鱼,冰凉的鱼鳞沾在手上,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嘴角微微上扬,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冷笑。 贾张氏,你不是嘴欠吗?不是喜欢眼红骂人吗? 小爷就好好陪你玩一玩,让你长长记性! 许大茂动作麻利地处理,将鱼切成均匀的大块。 今天他要做一锅地道的麻辣火锅鱼,只不过没有牛油,只能用菜籽油代替,可即便如此,凭藉着他手里的香料,味道也绝对能馋哭整个四合院的人。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盛,铁锅里的菜籽油烧热,许大茂依次下入干辣椒丶花椒丶姜片丶 葱段丶蒜瓣,再加上八角桂皮等香料,一股浓郁霸道的香辣味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屋子,香得人直流口水。 等香料炒香,他再把鱼块一块块下锅煎至定型,随后加入清水炖煮,等到鱼汤翻滚,鱼肉熟透,最后再放入嫩豆腐和绿豆芽吸味。 短短半个多小时,一大盆红彤彤丶油亮亮丶热气腾腾的麻辣鱼就出锅了。 七八斤重的大鱼,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盆,香气扑鼻,色泽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撒上香菜,许大茂特意用一个大搪瓷盆装了一半,分量十足,打算给于莉的父母送过去。 他端着鱼盆,脚步沉稳地走进了于家所在的院子。 于母正好在家,一开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看到许大茂手里的鱼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哎呀,你们夫妻吃就是了,这么好的东西,还特意送过来干嘛!」 「妈,一条鱼太大了,我们两个人可吃不完,而且我今天又弄到两条,足够吃了。」许大茂笑着把鱼盆递过去,语气自然又亲切。 于母低头一看,看着盆里满满当当的鱼肉,还有上面漂浮的一层亮堂堂的红油,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心疼地压低声音提醒:「大茂,弄到鱼就留着卖一些,或者换点票,别都这么吃了,太浪费了!」 这年头,油比肉还金贵,平常人家炒菜都只敢放几滴,像许大茂这样大手笔用油做鱼的,简直是罕见。 「妈,我知道,以后有多的,我就和厂里同事换票换粮,不浪费。」许大茂乖巧点头应下,不给老人多担心。 他怕于母再唠叨油的事情,连忙找了个藉口告辞:「行了妈,小莉也快下班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盆子您得空的时候再给我送回去就行。」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离开了于家。 他刚一走,隔壁左右的大妈大婶就凑了过来,一个个满脸羡慕。 「哎哟!于莉她妈,你这女婿真是太好了!又能干又孝顺,打着灯笼都难找!」 「是啊,比亲生儿子还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们,于莉真是好福气!」 于母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 当初把女儿嫁给许大茂的时候,她心里还有几分不舍和担心,可现在,她只恨没有早点把女儿嫁过来。 许大茂这个女婿,她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许大茂刚走没多久,于海棠就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家,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还要我敲锣打鼓欢迎你不成?」于母正沉浸在被人羡慕的喜悦里,随口怼了小女儿一句。 于海棠撇了撇嘴,正想撒娇抱怨,鼻子突然轻轻一动,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大闹天宫。 她像一只闻到腥味的小猫,鼻子不停抽动,眼睛瞬间一亮,循着香味就跑到了桌子边,一把掀开盖在鱼盆上的盖子。 「妈!您这是不过日子了吗?放这么多油!」于海棠瞪大了眼睛,看着盆里红彤彤的鱼汤,一脸震惊。 提起这个,于母就忍不住心疼,捂着胸口叹气:「这是你姐夫做了送过来的!」 「原来是姐夫送过来的啊!我就说嘛!」于海棠恍然大悟,脸上瞬间露出馋相,哪里还顾得上油不油的,直接伸出两根乾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块白嫩的鱼肉,放进嘴里。 轻轻一抿,鱼肉鲜嫩入味,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简直好吃到飞起。 「妈!太好吃了!」于海棠眼睛都亮了,一脸满足,「下次你也像姐夫这样做鱼给我吃呗!」 于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把你煮了算了!你能弄到这么大的鱼,弄到这么多油再说!」 于海棠瞬间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嘟囔:「姐夫的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又有鱼吃又有油用,等休息天,我一定要去姐姐家混饭吃。」 「你敢!」于母立刻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现在谁家的口粮都紧张,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天天跑去姐夫家吃饭,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要笑话的。」 「姐夫都没说什么呢————」于海棠缩了缩脖子,小声不满地反驳。 她实在想不通,姐姐明明嫁得那么好,怎么自己连去吃顿饭都不行,地位好像一下子就下降了。 许大茂回到家里,除了送去于家的那一半鱼,剩下的一半足够他和于莉饱餐一顿。 他还特意用剩下的一些小鱼肉,混合玉米面,蒸了十几个香喷喷的鱼肉玉米饼子。 这些饼子是专门给家里的小狗准备的,至于小猫,就喂一些不加盐的小杂鱼就行。 他心里清楚,这些小动物肠胃娇嫩,不能吃带盐味的东西,不然不仅掉毛严重,还容易把嘴养叼,以后不好喂养。 傍晚时分,于莉下班回家,一进门就被屋里的香味包围了。 她走到桌边,看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麻辣鱼,又看了看墙角水缸里剩下的两条雅鱼,既开心又心疼。 「大茂,家里这两条鱼就别吃了,拿去卖了换点钱和票吧。」于莉忍不住开口劝说。 许大茂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话,跟你妈说得一模一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带回家的咱们只管吃,其他多余的,我拿去跟厂里同事交换,不浪费。」 于莉这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大茂,你抓的鱼是不是还有很多啊?」 她实在是好奇,丈夫怎么弄到这么多的。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作神秘地说:「那是自然,每天都能弄到一两条大的,小的也不少,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吃就是了,保证管够。」 于莉还是觉得有些太过铺张,皱着眉头提议:「谁家能天天吃鱼啊,而且这么做鱼也太费油了。要不,我把那两条鱼做成咸鱼吧,能放好久,慢慢吃。」 「咸鱼就不做了,那就煮汤吧,鱼汤也鲜,还省油。」许大茂爽快地点头答应。 没办法,空间里的花生还没长起来,油料暂时紧张,想要实现吃油自由,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不一会儿,两人就坐在桌边,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麻辣鱼。 鱼肉鲜嫩,豆腐入味,豆芽爽口,吃得两人满头大汗,却又停不下筷子。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满足,刚收拾完碗筷,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清脆的喊声。 「大茂哥!大茂哥!」 许大茂推门一看,只见何雨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小脸上红扑扑的说:「大茂哥,街道办来人喊开会了,全院都要去!」 许大茂点了点头,顺手关心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吃饭没有?」 「吃过啦!」何雨水立刻开心地回答,「我爸上班去了,带了盒饭回来,还有一个肉菜呢!」 许大茂闻言,心里一动,随口问道:「何叔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何雨水骄傲地扬起小脸,大声回答:「纺织厂食堂!」 「好家夥!」 许大茂一听,当场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惊呼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有这本事,直接跑到纺织厂食堂上班。 那纺织厂里面,可是清一色的女同志,放眼望去,全是姑娘媳妇,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许大茂心里暗暗咂舌,也不知道何大清是误打误撞,还是故意的,跑到纺织厂上班,这简直就是猫钻进了老鼠洞,就算是不给工资,恐怕这老头都心甘情愿。 > 第128章 滑轮鞋 第128章滑轮鞋 四合院中院,几张长条板凳一摆,全院的男女老少便陆陆续续凑了过来。 这年头,三天一动员丶五天一学习,都是正常的,只要在院子里的人谁敢不来。 不来,就是思想落后,就是不积极,就是拖集体后腿,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吃不消,这也是以前易中海他们经常吓住户的话。 等人差不多到齐,居委会的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往中间一站,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认真。 「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 王主任抬手往下压了压,嘈杂的院子立刻安静下来,或站或坐的人都认真的着听。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今天把大伙儿召集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传达上级最新的指示—咱们辖区,要正式开展新一轮全面扫盲工作!」 扫盲两个字一出口,底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愁眉苦脸,还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王主任目光一扫,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一次扫盲,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动真格的,会随时抽查丶随时考核丶随时点名。谁要是敢敷衍了事,考核不过关,那就现场留下来学习,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再回家!」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妇女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读书识字? 那可比洗衣做饭丶缝补浆洗难上一百倍! 笔尖跟长了腿似的,怎么都抓不住,横竖撇捺记不住,念了上句忘下句,对她们来说,认字比登天还难。 贾张氏立刻凑着脑袋,尖着嗓子问:「王主任,那您给说说,到底要认多少字才算完啊?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她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标准。 王主任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片,照着念道:「我念清楚,你们听明白一凡是厂里职工丶机关干部丶手工业者,要求认够两千字,还要会基础算术,达到初小毕业水平! 普通街道居民,要求一千五百字,加算术; 半文盲,要求五百到一千四百字; 纯粹文盲,最低也得认够五百字以上!」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众人耳朵里,跟敲钟似的。 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三个大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 他们三个多多少少都认识几个字,可院里一大半的家庭妇女,那是真真正正睁眼瞎,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完整。 贾张氏脸都白了。 两千字?一千五? 这不是要她老命吗! 她这辈子,除了认得钱丶认得粮票丶认得布票上的数字,别的字一概不认识。 让她认字,比让她饿三天三夜还难受。 王主任根本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继续沉声宣布:「上级文件写得明明白白,一年突击丶两年扫尾丶三年彻底扫光! 不光如此,这次还要搞无盲区竞赛,城内城外十四个区一起比! 哪个区落后了,哪个街道拖后腿,哪个居委会完不成任务,都会被问责,你们要是不认真学习,那就别怪我把名字报上去,统一批评教育!」 说到最后,她语气严厉,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心里也暗暗一惊。 他只知道建国后有过好几次大规模扫盲,可真正身处这个年代,才明白这股力度有多吓人。 上面一句话,下面层层加码。 哪怕上面只是要求尽量完成,到了区里丶街道丶居委会,那就一定是死命令丶硬指标。 尤其是这种全区比拼的任务,谁也不敢掉链子。 丢不起那个人,更丢不起那个前途。 一旦被贴上工作不力的标签,这辈子仕途基本就到头了,至少上级没有好映像。 所以,这一次扫盲,是真的要动真格。 院里的高秀英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挺直腰板,大声表态:「王主任您放心!我们全院一定积极配合,认真学习,坚决不给街道抹黑,不给区委拖后腿!」 她这一开口,立刻带动了气氛。 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一定好好学!」 「保证完成任务!」 只有贾张氏撇着嘴,一脸不情不愿,心里把王主任骂了八百遍。 认字?认什么字!能吃能喝能占便宜就行了,认字能当饭吃? 王主任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继续安排:「居委会扫盲班,从明天正式开始!凡是十四岁以上丶没有工作丶不识字的,一律主动过来报导。 到时候我们会逐户核对,逐人检查,谁要是敢不来,躲在家里偷懒,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在贾张氏丶秦淮茹几个人身上停了停。 别的她不清楚,但辖区里谁最头疼,谁最喜欢偷懒耍滑,她心里一清二楚。 贾张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秦淮茹身后缩了缩。 「好了,扫盲的事情就说到这儿,大家务必记在心上。」 王主任话锋一转,又说起第二件事:「第二件,灭鼠防疫,除四害工作,还要继续深入开展。各家各户搞好卫生,清理死角,有老鼠洞及时处理。」 除四害,这也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卫生搞不好,疫病传开来,整个街道都要担责任,前两年就有灭鼠防疫要求。 王主任又把后面几项政策丶口号丶要求一一强调一遍,确保每个人都听明白丶记清楚,这才收拾好文件,在众人恭敬的目送下离开了四合院。 等人一走,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娘哎,两千字,这不是要人命嘛!」 「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明白,这可咋整啊!」 「扫盲班明天就开始,不去还不行,这以后晚上都别想安生了。」 贾张氏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人! 认字能当饭吃?能当布票花?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 秦淮茹在一旁小声劝:「妈,您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又要告状了。」 「告状?我怕他?」贾张氏脖子一梗,「我就说了,怎么着!」 许大茂冷眼旁观,心里毫无波澜。 扫盲? 他和于莉都是识字的,文化水平在这个年代绝对够用,根本轮不到他们头疼。 灭鼠? 回头去供销社买两个捕鼠夹就行了。 实在不行,家里那只小猫还可以带出来养着。 至于院里这群人愁不愁,关他什么事。 他现在心思,早就不在四合院这点鸡毛蒜皮上了。 许大茂懒得掺和这群人的抱怨,转身拉着于莉回家,早点休息不好吗?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赶去。 一进厂,气氛都和往常不一样,不少人都在看厂里的公告栏,他也看了一下,一样是扫盲学习的要求,厂里开办夜校,厂门口不定期抽查。 许大茂看过之后就向办公楼走,刚到三楼,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茂!可算等到你了,走,跟我去第五车间!」 许大茂回头一看,正是科长王振华。 他连忙放下东西,笑着迎上去:「好嘞!」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你之前设计的那批平板拖车丶改良三轮车,今天全部做出来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 「真成了?」 「那还有假!」王振华笑道,「石兴风带着几个老师傅赶工做出来的,就等你过来亲眼看看!」 许大茂心中一喜。 他设计的平板拖车和改良三轮车,可不是随便弄着玩的。 平板拖车解决车间内部物料搬运难题,省力丶省时丶省人,效率直接翻倍。 改良三轮车,则是针对厂里运输丶外勤丶仓库周转设计的,结构更轻丶传动更顺丶力气更省丶速度更快。 这两样东西,一旦在厂里推广开,生产效率提升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两人一路直奔第五车间。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赞叹声。 「哎哟,这东西看着不起眼,推起来是真省力啊!」 「以前两个人抬的料,现在一个人拉着就走,还能拐弯,神了!」 石兴风一见到许大茂,眼睛都亮了,立刻大步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完整:「大茂!可算把你盼来了!你快来看,你设计的这个拖车,太好用了!」 许大茂抬眼望去。 车间空地上,摆着两台还没来得及上漆的平板拖车。 铁管焊接的框架,结实平整的木板,底下装着三个灵活转向的铁轮。 样子看着简陋粗糙,不过这里大多数都是搞技术的,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结构合理丶 重心稳丶推拉方便丶转向灵活。 和这个年代笨重死板的搬运工具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试试,你亲自试试!」石兴风催促道。 许大茂伸手轻轻一推。 拖车稳稳滑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装满了铁块原料之后,依旧顺滑自如,狭窄的过道也能轻松通过。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石兴风笑得合不拢嘴,「以前那些窄地方,只能靠人扛丶 靠人抱,一趟一趟跑,累得半死。现在好了,直接拉着就过去,省事太多了!」 王振华也上前拉了一把,连连点头:「不错,适用性太广了。车间丶仓库丶料场丶都能用。多造几辆,咱们厂搬运效率能提一大截!」 许大茂淡淡一笑:「好用就行,本来就是为了方便生产。」 他心里清楚,这种平板拖车,在后世遍地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放在如今的轧钢厂,那就是实打实的技术革新。 石兴风这会儿兴奋得不行,拉着许大茂就往外面走:「拖车只是小头,你设计的三轮车,才是真的绝!走,咱们出去看!」 车间外面的空地上,一群老师傅正围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忙活。 同样没有喷漆,铁架本色,可一眼看去,就和厂里老式三轮车完全不一样。 车架更简洁,整体重量轻了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牙盘丶飞轮结构全部重新优化,传动效率大大提升。 车把手位置,还特意焊接了两根向上延伸的握把,骑起来更舒服丶更省力丶更稳当。 「为了跟老车对比效果,我们第一辆直接做了一模一样大小的,这样一试就知道差距」 石兴风解释道。 许大茂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没有多余花哨的设计,一切以实用丶省力丶耐用为核心。 这才是工厂最需要的东西。 很快,组装调试全部完成。 石兴风当场安排了两个年轻人:「你们两个,一个骑老款三轮车,一个骑新款三轮车,在厂里跑道上骑两圈,对比一下!」 「好嘞!」 两人各自上车,同时出发。 一开始还齐头并进,可仅仅骑出去十几米,差距立刻显现。 新款三轮车明显更轻快,蹬起来毫不费力,速度一点点拉开。 转弯丶掉头丶加速,都比老车灵活太多。 骑完一圈,两人交换车辆再试。 这一下对比更明显。 骑惯了新车,再骑老车,只觉得又沉又笨,蹬都蹬不动。 一停下来,两人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石主任,新车太好骑了!」 「又轻又快,省力气不说,速度还比老车快一大截!」 「这要是送零件丶拉货,一天能多跑好几趟!」 石兴风脸上笑开了花,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佩服:「大茂,你真是神了!就凭你这脑子,不去搞设计真是屈才了!」 王振华更是当场拍板:「太好了!立刻安排,多做几个型号,大的小的,拉货拉人的,全都弄出来!等试验稳定,咱们再向上面汇报!这可是咱们实打实的技术革新成果!」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技术革新!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分量太重了。 评先进丶涨工资丶提级别丶发奖金,全都指着这个。 石兴风激动得手都在抖:「放心,我马上安排,优先赶制一批试用,争取早点拿到正式数据!」 许大茂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一步,他又走对了。 等众人兴奋劲儿稍微平复一点,许大茂才笑着拉了拉石兴风的胳膊:「石主任,有个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大茂你说!别说是帮忙,就是让我给你打下手都行!」石兴风现在对他言听计从。 「你能不能让人,帮我做两双滑冰鞋?」许大茂压低声音。 石兴风一下子愣住了:「滑冰鞋?做鞋子?咱们是机械厂,又不是鞋厂,怎么做?」 许大茂早有准备,笑着解释:「不是布做的,也不是皮做的,用铁做!」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个年代已经有溜冰鞋,不过都是那种双排四轮的,笨重丶速度慢。 许大茂要的,是后世那种单排直轮滑冰鞋。 不用太复杂,用铁条做一个稳固框架,可以直接把脚上的布鞋丶胶鞋套进去固定住。 底下不用橡胶轮,直接用厂里的小轴承代替滑轮,顺滑丶耐磨丶不用怕坏。 石兴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这————这玩意能穿?能滑?」 「肯定能。」许大茂语气无比肯定,「轴承多顺滑,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能穿,现在这天儿,滑冰也太早了吧?」石兴风还是不解。 许大茂神秘一笑:「不是用来滑冰的,是用来赶路的。有时候去的地方近,骑自行车麻烦,停车也不方便,还得有人看车。穿上这个,在马路上滑着走,又快又省力。」 石兴风琢磨了一下,觉得虽然古怪,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反正厂里边角料多得是,废铁丶轴承,不值什么钱,几个焊工随便弄一弄就出来了。 「成!多大点事!」石兴风一口答应,「你说怎么做,我就让人怎么做!」 许大茂立刻报上尺码:「我穿四十三码的脚,另外再做一双三十七码的。该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给厂里补上,绝不占公家便宜。」 石兴风大手一挥:「嗨,一点边角料的事,谈什么钱!你等着,两天,两天保证给你做好!」 许大茂心中一喜。 三十七码,自然是给于莉做的。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滑冰鞋做好,傍晚带着于莉从胡同里滑着回家,晚风一吹,轻快自在,既浪漫又拉风。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小巧轻便,藏在空间里随时能用。 > 第129章 整蛊贾张氏 第129章整蛊贾张氏 回到办公楼,王振华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看向许大茂,开口就问「计划书呢?」 「在这呢,王科长。」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从容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叠摺叠整齐的纸,双手递了过去。 计划书一共三页,密密麻麻写了三千多字,字迹工整,嗯,只能说工整。 这个年头,官方推行简体字已有几年,可依旧混杂着不少繁体,写起来笔画繁多,格外费劲儿。 许大茂心里也暗自琢磨,也正是因为文字复杂,书写时必须格外专注,所以这个年代能写一笔好字的人不少。 繁体字辨认麻烦,书写更耗心神,学习起来自然两极分化。学得进去的,成绩拔尖; 学不进去的,那是怎么教都不开窍,妥妥的瘟猪子。也正因如此,会写字丶能写计划书的人,在厂里格外受重视。 王振华捧着计划书,越看眼睛越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连点头赞叹:「不错,真是不错!内容完善,条理清楚,连后续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提前想到了,大茂,你这脑子,真是好使,当一个放映员屈才了!」 「科长过奖了,都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许大茂谦虚一笑,随即提醒道,「科长,这上面是我的笔迹,上报不合适,您得重新誊写一遍。」 这话一出,王振华看向许大茂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赞赏。 这年轻人不光有本事,还懂规矩丶知进退,不争功丶不冒进,这样的人,谁不愿意提携? 王振华重重一点头,语气郑重:「大茂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份计划书的功劳,我一分都不会贪,真要是批下来,头功肯定是你的。不管是评先进还是涨工资,绝对少不了你那份。」 「我信科长。」许大茂笑得坦荡,顺势捧了一句,「其实也就是在您的指导下,我才有了这点想法,真要落地推行,还得靠您在前面顶着。」 几句话说得王振华心里舒坦无比。 「你这话实在。」王振华把计划书小心收好,「回头我就整理一遍,直接交给李厂长过目。这事流程多,你也别着急,再快,也得下个礼拜才能有初步结果。」 「厂里的规矩我懂,我一点都不急。」许大茂顺势说出自己的打算,「反正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了,要不,我再带队下乡放电影?」 王振华一愣,随即有些意外:「你刚结婚没多久,这就往乡下跑,你媳妇于莉不会有意见?不会生气?」 「没事,我去个两三天就回来一趟,不耽误家里。」许大茂早有准备,笑着解释,「再说现在我那两个徒弟都能上手了,基本流程都熟,也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我正好借着放电影的机会,多跑几个村子,多收集一些素材,也方便以后工作。」 王振华一听,顿时乐了。 他哪里是不知道许大茂的心思,上次下乡,许大茂弄回来的黄鳝丶野货丶土产,可是让不少领导都开了荤,尝到了甜头。 为了跟周边村子换这些物资,还赶工打造了一批农具。 「成,那你就带队去。」王振华爽快点头,还不忘特意叮嘱一句,「下乡的时候,多留意着点,尽量多弄一些鳝鱼回来,厂里几位领导都念叨着呢。」 「保证完成任务!」许大茂笑着应下。 刚从宣传科出来,没走几步,就被厂长李怀德的秘书拦住了。 「许组长,李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许大茂心里一动,立刻跟着秘书往李怀德办公室走去。他不用猜也知道,李怀德找他,十有八九也是为了鳝鱼的事。 果然,一进门,李怀德就放下手里的文件,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大茂,上次你弄回来的那些鳝鱼,味道相当不错,家里人都爱吃。你看看,最近还能不能再弄到一些?」 许大茂心中暗笑,脸上却立刻摆出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正色道:「李厂长放心,我明天就带队下乡放电影,这次过去,我顺便教老乡们怎么抓鳝鱼。那东西钻田埂,容易破坏水田,影响庄稼,咱们正好除害,一举两得。」 李怀德一听,顿时更加满意。 他还以为,许大茂是特意为了给他弄鳝鱼,才主动申请下乡放电影,心里对许大茂的懂事丶会办事,又多了几分认可。 他轻轻颔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和几张票据,温和地递过去:「这些你拿着,下乡不容易。看看老乡们是需要钱,还是需要票据之类的,别让人家白忙活。」 「谢谢李厂长,我一定办好!」许大茂双手接过,心里更稳了。 有了领导的支持,这次下乡,更是名正言顺。 他想了想,又顺势开口:「厂长,还有个小事。夹鳝鱼都得晚上,需要手电筒照明,可乡下手电筒少,电池也缺。您看,能不能让后勤支援我们十个手电筒,再配一些电池? 方便我们开展工作。」 「当然没问题!」李怀德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这点东西,对一个后勤厂长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当场拿起笔,刷刷写下一张批条,盖上公章,递给许大茂:「拿着这个,直接去后勤领,谁敢拦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谢谢厂长!」许大茂大喜过望,收好批条,恭敬告辞。 有了手电筒,他能更好的与各村村干部打好关系。 从后勤领完十个手电筒和一摞电池,许大茂才推着自行车回家。车把上,还特意绑了两捆干透的木材,沉甸甸的。 一进四合院,果然不出所料,几个闲着没事的妇女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好奇地打量着。 「大茂,又买木材呢?这是做啥用,你家不是烧煤球吗?」 「家里不缺烧的吧,怎么还往回拉木头?」 许大茂淡淡一笑,随口推脱:「先存着,等冬天天冷了,烧火取暖用。 这话一出,众人也没多想。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缺烧的,多存点木材,再正常不过。 回到家里,于莉已经下班回来,正在收拾屋子。 许大茂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的腰,低声道:「小莉,我明天要下乡几天,放电影,很快就回来。」 于莉早就了解他的工作性质,只是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叮嘱:「下乡路远,注意安全,晚上别乱跑,少吃生冷的东西。」 「放心吧。」许大茂笑了笑,故意揭开衣服下摆一角,露出别在腰上的东西,压低声音,「你男人可是有两把枪的人,安全得很,何况还有保卫科的人跟着。」 于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佯怒道:「哼,我不管你有几把枪。你要是敢拿着你另外一把枪,在乡下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妻子娇憨吃醋的模样,许大茂心里一暖,捏了捏她嫩滑的脸蛋,笑眯眯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是不放心,今晚先把我榨乾,让我没力气胡思乱想。」 于莉媚眼如丝,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我怎么敢对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说不呢————」 一夜温存,无话。 1958年五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许大茂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慵懒,坐在改良后的三轮车上。这次下乡,两个徒弟负责骑三轮车拉设备,保卫科的老张骑着自行车殿后,一行四人,轻快地驶出四九城。 「有了这三轮车,真是太方便了!」老张骑在自行车上,看着后面稳稳当当的三轮车,忍不住感叹,「以前下乡有些地方,得跟老乡借牛车,慢得要死。现在好了,咱们自己就能走。」 「是啊!」徒弟王凯安也跟着点头,「以前两辆自行车都装不下的设备和东西,现在一辆三轮车全搞定,还能装农具丶手电筒丶麻袋,轻松多了。」 新车轻便丶稳当丶载重高,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这次他们去的村子,离四九城更近,虽然山里的野味少了一些,可家家户户养的鸡鸭更多,鸡蛋丶鸭蛋更是不缺。再加平原地带水田密布,鳝鱼丶泥鳅多得数不胜数,正是捞货的好地方。 按照安排,带了六部片子,每个村子放两场电影,两天轮换一个地方,这也是因为,很多人今天在这个村子看了,明天又会追到另外一个村子,多带两部,能增添新鲜感。 一听说轧钢厂的放映队来了,各个村子都高兴坏了,男女老少早早搬着板凳等候,对许大茂几人更是热情招待,茶水丶乾粮样样不缺。交换物资也格外顺利,粮食丶鸡蛋丶家禽丶乾菜,源源不断地换到手里。 许大茂则找村干部,送他们手电筒,教他们夹鳝鱼,夹子是他用空间竹子做的。 短短三天时间,三轮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见好就收,他骑了一辆三轮车满载而归。 先去厂里,把东西交给王振华,这才骑车回四合院。 到四合院的时候,车斗里就装着两只活的老母鸡,还有干萝卜卷丶土鸡蛋,还有鳝鱼。 干萝卜卷炖腊肉,香味能飘出老远。这个年代的猪肉,没有任何饲料催长,肉质紧实,油香十足,就是肥肉多,吃多了有些腻人,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经是顶级美味。 一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先把东西搬回家,然后做菜,吃过饭就早早休息,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熟之后,轻脚轻手的起床。 他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到中院贾家门外。 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贾张氏,你不是嘴欠吗?不是喜欢眼红骂人吗? 上次你咒我被鱼刺卡死,这笔帐,今天该好好算一算了。 许大茂从空间里取出一点提前准备好的黄鳝血,又拿出一块乾净的布。 这是他从后世听来的整人法子黄鳝血腥味极重,又能持久不散,专门吸引昼伏夜出的蝙蝠。只要悄悄抹在门上,不留痕迹,半夜蝙蝠就会成群扑上来,不停地撞击门板,砰砰作响,跟有人敲门一模一样。 吓人不说,还抓不到半点把柄。 许大茂动作轻巧,把黄鳝血均匀地涂在贾家的门板上,尽量抹得隐蔽,不留下任何痕迹。确认无误后,他才悄无声息退回家中。 没过多久,夜风吹散了血腥味,却引来了暗处的蝙蝠。 贾家屋内。 秦淮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她猛地一激灵,推了推身边的贾东旭。 「东旭!东旭!你醒醒!」 「嗯————怎么了,淮茹?」贾东旭睡得正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秦淮茹压低声音,心里有些发慌。 贾东旭凝神细听。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断断续续传来,真的像有人在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贾东旭顿时来了火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奇怪的是,他一喊,声音立刻停了。 贾东旭骂了一句:「神经病吧,估计是听错了。」 翻个身,刚要继续睡。 「砰!砰!砰!」 撞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丶更急,就好像有人在外面用力砸门一样。 「到底是谁啊!」贾东旭又气又怕,再次大喊。 这一嗓子,直接把里屋的贾张氏惊醒了。 老太太披头散发坐起来,大声问:「东旭!怎么了?外面吵什么?」 「妈,不知道谁在外面敲门,喊了又不答应,吓死人了!」贾东旭压低声音回道。 「是不是听错了?」贾张氏也有些慌。 「我和淮茹都听见了,肯定没错。」贾东旭摇头。 「那你出去看看啊!」贾张氏催促。 贾东旭心里发毛,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个人影都没有。 越是黑暗,越让人害怕。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冒。 他刚要缩回来,门外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声音就在耳边,仿佛就贴在门上。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门外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那敲门声,却阴魂不散,一直响个不停。 「东——东旭,是谁啊?」秦淮茹声音颤抖着询问。 「没——没见到。」贾东旭牙齿也在打颤,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贾张氏一下犯了混,光着脚跳下炕,冲到门口,猛的打开大门,厉声怒骂:「哪个杀千刀的,半夜来敲寡妇门!」 第130章 新年快乐!(贾家夜惊魂) 第130章新年快乐!(贾家夜惊魂) 贾张氏那一嗓子吼得又尖又厉,穿透力极强,不仅中院瞬间被惊醒,连前院丶后院都被彻底惊动。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尤其是敲寡妇门这事,想起就让全院上下的精神「唰」地一下就提了起来,原本浓浓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个个披着衣服丶趿拉着鞋子,纷纷从屋里冲出来看热闹。 这年代,夜里本就没什么消遣,一听到这种桃色带惊悚的八卦,谁能忍得住? 「大茂,外面————出什么事了?」 于莉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疲倦。 许大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于莉的胳膊,语气平淡:「没事,贾张氏又在作妖呢,整天不找点事闹腾,她就浑身不舒服,不用理她。」 他自己都没想到,从前世听来的一个小法子,效果竟然这么拔群,简直比亲自出面骂她一顿还要解气。 屋外,贾张氏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越骂越难听,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该死的畜生!半夜三更来敲寡妇门!不得好死的东西!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敲寡妇门?!」 于莉一听这几个字,瞬间睡意全无,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伸手就推许大茂:「大茂,快起来!咱们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哎,好吧————」 许大茂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装作一副懒洋洋丶不情愿的样子,慢慢吞吞地穿衣起身。 虽说他这会儿精力还没完全恢复,只想好好休息,可媳妇想看热闹,他哪有不陪着的道理。 等两人来到中院时,空地上已经站了一大片人,黑压压的一圈,把贾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贾张氏站在门口,披头散发,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依旧在破口大骂,把敲门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深更半夜的,你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刘海中被吵得一肚子火气,披着外衣走出来,脸色铁青,当场呵斥,「你不上班,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干活!你想闹到天亮是不是!」 「刘胖子,关你屁事!」 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当场就跟刘海中怼了起来,眼珠子一瞪,指着他就骂,「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在外面敲我家门!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你————你放屁!」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贾张氏,话都说不利索,「我一大把年纪,我能干那种不要脸的事?你少血口喷人!」 「你的意思,年轻的时候就能干!」何雨柱笑嘻嘻的说。 「傻柱你放屁!」刘海中气愤的骂。 「老刘!我儿子已经结婚,你喊傻柱是不是不太好。」何大清阴沉着脸说。 「老何,是你儿子先说我的。」刘海中也没好气的说。 「那是你自己说话没把门,让人误会也不奇怪。」何大清寸步不让的说道。 「哼!」要刘海中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张大妈,您是不是搞错了?」 一旁的王桂兰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贾东旭丶秦淮茹都在家,谁会吃饱了撑的,半夜来敲你家的门?就算真有人敲门,说不定也是有急事呢?」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贾张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无比肯定,「东旭也听见了!断断续续敲了好几次,一喊就停,一停又敲,不是故意骚扰是什么!」 「贾东旭,那你看清楚敲门的人是谁了吗?」李红军挤在人群里,一本正经地问道。 贾东旭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摇了摇头:「没————没看见人。 「行了行了,既然没看见人,大家就都散了吧,」 阎埠贵一看找不到人,也不想继续熬夜,连忙开口劝道,「深更半夜的,别影响邻居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行!绝对不行!」 贾张氏立刻不依不饶地撒起泼来,往门口一站,双手一插腰,「今天必须把这个流氓揪出来!不找出这个人,我就不睡了!」 「你让我们找谁?」 阎埠贵也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一沉,「你们两口子都没看见人,黑灯瞎火的,我们上哪儿给你找去?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顶罪吧!」 刘海中在一旁冷冷开口,一副推理分析的样子:「依我看,这个人,多半就是中院的!要是前院或者后院的人跑过来敲门,穿过院子,肯定会有人看见。你们刚才谁看见有人从中院跑出去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刚才出来得匆忙,谁也没注意有没有人乱跑。 「反正不是我!我一直在家搂着媳妇睡觉,半步没出门!」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表态。 「也不是我!我一直在屋里睡觉,根本没出去过!」易中海也连忙跟着撇清自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在了中院两个单身汉身上一何大清和鲁大壮。 单身汉,半夜敲门,这种联想,再自然不过。 鲁大壮脸色一慌,连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家那扇门你们也知道,一开一关「嘎吱嘎吱」响,老远就能听见,我要是半夜出门,全院都能听见!」 众人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鲁家那破门,动静比谁都大,根本藏不住人。 剩下的,就只有何大清了。 何大清当场就炸了,眼睛一瞪,暴跳如雷,指着贾张氏就破口大骂:「看什么看!看泥马啊!老子就算是单身,也不至于半夜来敲她家的门!当老子没见过女人是不是!」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炸毛。 她一直觉得自己风韵犹存,当年老贾死了之后,不少人暗地里惦记她,可何大清自打回了四合院,从来没正眼瞧过她,本就让她一肚子怨气。 现在何大清这话,简直是在说她人老珠黄丶不值一提。 「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贾张氏指着何大清的鼻子,尖声呵斥,「是不是你惦记老娘的美色,半夜过来骚扰我!我告诉你,你做梦!痴心妄想!」 「美色?」 何大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冷笑连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脖子全是腰,也好意思说美色?恶不恶心人啊!」 这话一落地,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 「有缸粗没缸高,这话太到位了!」 在这四合院里,除了贾东旭这个亲儿子,几乎就没有不讨厌贾张氏的,现在有人当众这么骂她,大家只觉得解气,谁也不会同情她。 「老嫂子,你别闹了,这事肯定不是大清乾的。」 易中海一看场面要失控,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歹把贾张氏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他也是想跟何大清缓和一下关系,毕竟现在处境太难了。 贾张氏也不是真傻,她心里也清楚,应该不是何大清,因为没有必要,因此借坡下驴,冷哼了一声,不再揪着何大清不放。 「行了,找不到人就都散了!」 何大清没好气地挥挥手,「再在这里鬼哭狼嚎,真把街道招过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众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陆续散去。 人群慢慢散开,许大茂也搂着于莉,准备回家。 「大茂,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人半夜去敲贾家的门啊?」 于莉还一脸好奇,小声地问道。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分析,语气十分笃定:「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贾家又不是没人,贾东旭一个大男人在家,谁吃饱了撑的去惹麻烦?估计是风吹到门,或者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贾张氏自己吓自己。」 「说得也是。」 于莉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别说了,回家睡觉吧,我困得不行。」 许大茂打着哈欠,一脸疲倦。 「嗯嗯。」 两人回到屋里,因为实在疲倦,倒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可中院的贾家,这一夜,算是彻底毁了。 等人都散乾净,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贾张氏才和贾东旭丶秦淮茹关上门,商量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到底是谁在搞鬼。 最后实在熬不住,只能吹灯睡觉。 可刚刚躺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砰————」 一声轻轻的丶闷闷的响动,又从门板上传了过来。 声音不算大,也不像先前那么急促,可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撞着门。 「啊!」 秦淮茹吓得一声轻叫,浑身一哆嗦,直接钻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贾东旭也瞬间清醒,脸色惨白,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家三口,屏住呼吸,缩在窗户边,偷偷往外看。 院子里空空荡荡,月光昏暗,阴影婆娑,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还是贾张氏平日里胆子大,强行压着恐惧,对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浑身发抖,抄起墙角顶门的木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 贾张氏也屏住呼吸,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砰!」 又是一声轻响。 就在这一瞬间,贾张氏猛地一用力,「哐当」一声,直接把门拉开! 门外,空空如也。 风轻轻吹过,只有几片落叶在地上滚动。 没有人,没有影子,什么都没有。 可刚才那撞击声,却清清楚楚丶真真切切。 一瞬间,贾张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先前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她笃定敲门的是人。 当年贾刚死的时候,半夜敲她门的人不在少数,最后都被她骂跑了。 现在家里有儿子有媳妇,院子里有那么多邻居,她根本不怕活人。 可现在,门开了,却什么都没有。 她平日里最喜欢搞点招魂求仙的把戏,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信得比谁都深。 这一刻,她哪里还不明白一这不是人! 这是脏东西! 「妈!」贾东旭拿着棍子,手都在抖,「外面————外面没人啊!」 贾张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股控制不住的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一股淡淡的腥臊味瞬间散开。 她连喊都喊不出来,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大黑耗子,「嗖」一下,转身就冲向炕,连滚带爬地钻进去,死死捂住被子,把头埋在里面,浑身不停地发抖。 「鬼————有鬼啊————」 被子里,传来她带着哭腔丶恐惧到极点的喃喃声。 贾东旭也被吓住了,赶紧关上房门。 「东旭?是——是不是?」秦淮茹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询问。 「不——不知道——」贾东旭比秦淮茹更害怕,挤在媳妇身边,手里还抓着棍子。 没人说话,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闻到一股臭味,秦淮茹心里升起一股嫌弃的情绪。 好在门没有再响,等了一会,几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大茂哥!大茂哥!」 一大早,何雨水就跑到许家,进入屋子,一脸好奇的询问:「刚才我爸他们在说,贾家遇到脏东西,是不是真的?」 「你爸说的吗?你干嘛还能问我?」许大茂好奇的询问。 「因为大茂哥你聪明啊!我相信你。」何雨水理所当然的回答。 「哪有脏东西啊!你是学生,别相信那些,可能是他家啥玩意坏了,风吹着响吧。」许大茂摇摇头说,他可不想小姑娘害怕,也不想吓着媳妇。 「哦哦!我就说嘛!院子里这么多年都没事,哪有那些东西啊!」何雨水恍然说道。 「行了!快去上学吧!好好学习,要是高中都考不上,工作可没了。」许大茂笑着说。 「哼!怎么可能!我成绩好着呢!」何雨水鼻子一皱,不满的说。 第131章 再吓贾家 第131章再吓贾家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刚走进中院,就听见何大清粗声粗气的呵斥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贾张氏!你昨晚鬼吼鬼叫的干什么!深更半夜一院子人全都被你吵醒,你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贾张氏昨晚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晚上没合眼,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往日里那股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我看啊,是她平时天天喊老贾,喊得多了,把贾叔从底下给喊上来了!这是想她了,回来看看她!」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许大茂慢悠悠走过去,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柱子,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吵吵闹闹的。」 「哼!还能有谁!」何雨柱一脸不耐烦,指了指贾家的方向,「就那个贾张氏,不作妖她浑身不舒服!半夜跟撞了邪似的鬼哭狼嚎,把我媳妇都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许大茂心中暗爽,脸上却摆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笑着劝道:「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虔婆的德行,不折腾点事出来,她就不叫贾张氏了。跟她置气,犯不上。」 若是往常,贾张氏早就跳着脚破口大骂,把许大茂和何雨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可今天,她只是用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她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诡异的敲门声,空无一人的门口,还有那股从脚底下窜起来的寒意,此刻还死死缠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一旁,秦淮茹一大早就挺着个沉甸甸的大肚子,蹲在屋檐下,费力地搓洗着一条湿漉漉的裤子。 那是贾张氏昨晚吓尿了,换下来的。 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不仅要伺候一家老小,还要洗衣服,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摇头。 「妈,你回屋歇着吧,别在这儿坐着了,我该上班去了。」贾东旭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一脸疲倦地劝道。 他昨晚也吓得不轻,几乎一整晚没合眼,这会儿脑袋昏沉,双腿发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神死死盯着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我要等太阳出来!等太阳出来再回去!」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歪理,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至刚至阳,能驱散邪祟,镇压脏东西。昨晚被吓得失了魂,她这会儿唯一的念头,就是等着太阳出来,把缠上她家的恶鬼给晒走。 众人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懒得再跟她计较。 眼看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纷纷打着招呼,推着自行车,陆陆续续走出院门,各自奔着工厂去了。 许大茂把于莉送到胡同口,温柔叮嘱几句,转身回到家里。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他也确实有些困了,倒头便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半晌午,太阳晒屁股了才慢悠悠起床。 醒来之后,他也闲不住。 许大茂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劳碌命,为了那几两碎银子,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穿越过来,又得为吃喝发愁,根本停不下来,一天到晚都在为吃的丶用的丶空间里的那一摊子事忙活。 他砍了的竹子,在菜地里搭起架子。 黄瓜丶豆角丶丝瓜这些藤蔓蔬菜,有了架子才能长得旺丶结得多。忙活完菜架子,他又提着扫帚,把空间角落那片小竹林仔细清扫乾净,给里面养着的鸡鸭腾出一片乾净乾爽的地方。 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样子,许大茂心里一阵踏实。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手里有粮丶有菜丶有活物,心里才真正不慌。 他想了想,乾脆把空间里养的鸭子和鹅全都放了出来,试探着赶进竹林里。 他想试试,这些家禽在空间里会不会乱跑,会不会一不小心冲进边缘那片白茫茫的迷雾里再也出不来。 如果能安稳放养,那以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弄更多牲口进来,猪丶羊丶甚至牛全都养上,到时候肉丶油就全都不用愁了。 看着鸭子和鹅在竹林里摇摇摆摆地觅食,一点没有要靠近迷雾的意思,许大茂这才放下心来。 一直忙活到傍晚,夕阳西下,院子里飘起家家户户做饭的炊烟。 许大茂回到屋里,把留下的鳝鱼拿出来,麻利地处理乾净,切成段,起锅烧油,葱姜爆香,大火爆炒。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勾得人直流口水。 估摸着时间,他把菜盛出来,摆上桌,安安静静地等着于莉下班回家。 没一会儿,外面铃铛轻轻响,于莉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疲惫尽去的欣喜笑容。 「大茂,你又做了好吃的!」 「快洗手吃饭,特意给你做的爆炒鳝鱼。」许大茂笑着迎上去,接过妻子手里的包,语气温柔。 一顿温馨可口的晚饭,吃得两人心满意足。 夜色渐深,全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许大茂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直等到身边的于莉呼吸均匀,沉沉睡去,才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时机到了。 他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悄悄起身,穿上衣服,推开一条门缝,确认院子里没人之后,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中院。 月光昏暗,阴影婆娑,贾家的房门紧闭,里面一片寂静,显然一家人都睡熟了。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贾张氏,昨晚那顿惊吓,只不过是先给你收点利息。 今天还得给她上一道正餐。 他从空间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黄鳝血,依旧用那块布,轻轻涂抹在贾家的门板上。 血腥味极淡,却足够吸引夜间活动的蝙蝠。 涂完鳝鱼血,他又拿出一大把乾燥细腻的草木灰,均匀地撒在贾家门前的空地上,薄薄一层。 最后,他把空间里那小猫轻轻抱了出来。让它在草木灰上面踩下许多足迹。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 猫爪印,无人迹,再加上整夜不停的敲门声,这一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以为是闹鬼了。 他抱起小猫,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关好房门,躺回炕上,静静等待着好戏开场。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扑棱扑棱的翅膀声,紧接着,就是断断续续丶沉闷诡异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吓人。 贾家三个大人,又被惊醒。 「东旭,我们一起看一下。」贾张氏鼓起勇气说。 「好的。」贾东旭只觉得喉管发痒,硬着头皮答应,和贾张氏躲在窗子后面。 「妈!看不清外面,要不开灯吧?」贾东旭提议。 「嗯嗯!你去开吧!」贾张氏点头答应,不过她脚下根本没动。 「啪!」屋里电灯打开,还有屋檐下搭的灶台,那上面的灯也打开了,那根线在窗子上面。 这下看得更加分明,外面空无一人。 等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动静,贾东旭提议说:「妈,要不就开着灯吧!我想灯亮着,肯定没人敢来。」 「好吧!就这样。」贾张氏自然一口答应,随后快速爬上炕,紧紧裹着被子。 开着灯确实没有动静,他们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啊一「6 一声尖锐凄厉的尖叫,猛地从贾家炸开,刺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救命啊!快来人啊!」 尖叫声凄厉无比,带着极致的恐惧,一瞬间,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 许大茂噌地一下坐起身,脑子清醒过来,他猜测是贾家在闹。。 于莉也吓得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发白,抓着许大茂的胳膊,惊慌地说:「大茂,中————中院好像在喊救命!」 「走!我们去看看!」许大茂语气凝重,一副担心的样子,两人飞快地穿好衣服,快步朝着中院跑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中院已经乱成了一团。 刘海中披着衣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难看,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刘师傅,贾东旭媳妇秦淮茹晕倒了!」有人慌忙回答。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脸色沉重,对着刘海中道:「老刘,快让你家光天丶光福去借一辆板车来,把人送到医院去看看,别出大事!」 虽然贾家和他早就离心离德,可毕竟是他养了这么多年丶指望将来养老的人,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管一管。 「光天!光福!快去借板车!越快越好!」刘海中也不敢耽搁,立刻扯开嗓子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有人满脸疑惑地小声嘀咕。 「淮茹起来做饭,一开门就尖叫一声,直接晕倒了!」贾东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惶恐不安地解释。 「这个贾张氏也真是够了!」有人忍不住打抱不平,声音里满是不满,「儿媳妇都怀着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要起早做饭丶洗衣服,她自己倒好,躲在屋里睡懒觉,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婆婆的!」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贾张氏什么时候像样过?」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躺在贾东旭怀里的秦淮茹猛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死死抓住贾东旭的胳膊,眼神惊恐,声音嘶哑地尖叫:「鬼!东旭!有鬼!门口有鬼!」 「淮茹,你别怕,别怕啊,这么多人在呢,没事的,没事的————」贾东旭慌忙抱住妻子,声音颤抖地安慰,可他自己都吓得不轻,语气里半点底气都没有。 鬼字一出口,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原本就因为贾家的事情心里发毛,此刻再被秦淮茹这么一喊,不少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秦淮茹,你别乱说!」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故作镇定地沉声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你别危言耸听,吓着院子里的人!」 「三大爷,不是我乱说,真的不是!」秦淮茹靠在贾东旭怀里,浑身瑟瑟发抖,手指着门外,眼泪都吓了出来,「昨天晚上就一直有人敲门,我们趴在窗户上看,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早上我一开门,就看见门口好多好多奇怪的脚印!」 众人下意识地朝着贾家门外看去。 地面上虽然已经被慌乱的人群踩得有些凌乱,可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一层薄薄的灰上,印着一串又一串小巧的丶尖尖的脚印,密密麻麻,看着格外诡异。 「这————这好像是猫狗的脚印吧?」阎埠贵蹲下身,仔细看了半天,迟疑着开口。 「我们院子里什么时候有猫狗了?」李红军惊讶地凑上前,左右看了看,一脸不可思议,「咱们院从来没人养猫养狗,这脚印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慌了。 「行了行了,别疑神疑鬼的,说不定是外面的野猫跑进来了!」刘海中心里也有些发怵,强装镇定地挥挥手,大声说道。 「不对啊!」有人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贾家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灰?这是什么灰? 」 「你们不觉得更奇怪的是,怎么连续两天晚上都有人敲门?」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慌,几个胆子小的妇女已经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远远地躲开贾家大门,仿佛那扇门后面真的藏着吃人的恶鬼。 阎埠贵一脸自以为是的睿智,摸着下巴,开口分析道:「这外面撒的是草木灰吧?秦淮茹,你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人的脚印?只要找到人的脚印,不就知道是谁敲门了吗?」 「对啊!这办法好!」有人立刻附和,一脸佩服地看着阎埠贵,「这草木灰,不会是你们贾家故意撒的吧?就是为了抓敲门的人?」 「不是!不是我们!」秦淮茹拼命摇头,吓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家根本就没烧柴火,哪里来的草木灰!我最怕的就是,我开门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脚印!」 「啊——!」 一声整齐的惊呼,在人群中炸开。 没有人的脚印,只有奇怪的动物脚印,连续两天半夜敲门,开门空无一人———— 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说,却又不得不信的可能。 鬼。 「咱们输子里,最近好像都没人烧柴火吧?」有人声音发颤,小声地问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王翠兰突然开口,声音不事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许事茂前几天不是拉了好几捆柴火回来吗?我亲眼看见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许事茂身上。 眼神里有怀疑,有好奇,有惊慨。 许事茂面色平静,眼神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后输说:「我带回来的柴火,全都整整齐齐堆在那里,一根都没动过,更说烧成灰了。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检查。」 他语气坦荡,神情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亿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真的敢过去检查。 人家说得坦坦荡荡,摆明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谁好意思真的上门去翻? 一时间,场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寂静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小声地冒出来一句,声音发飘:「你们说——这会不会————真是老贾的鬼魂回来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壮压垮了众人心里的防线。 不少人只觉得输子里的风都变得阴冷刺),浑身汗毛倒竖。 王桂兰脸色一白,再也撑不住,连忙开口:「我————我家里还有事,我该回去做饭了!」 说完,转身就跑,头也不敢回。 有人带头,其他人瞬间找到了藉口,一个个争先慨后,纷纷找理由四散逃离,生怕跑得慢了,就被鬼魂缠上。 「我也回去做饭了!」 「我家炉子上还烧着水!」 「我上班快迟到了!」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中输,瞬间空空荡荡,只剩下贾东旭抱着瑟瑟发抖的秦淮茹,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无助。 而贾家屋里,贾张氏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用被子死死蒙住头,京在炕上,她已经被秦淮茹和贾东旭吵醒了,只是不敢出去。。 许事茂习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笑意。 他没有再去管贾家的,出了一口恶气,他又要下乡去放电影,趁着这个季节,多弄一些鳝鱼泥鳅,反正李怀德出了钱票,就帮他多搞一些,也留一个好印象。 第132章 贾家母子的应对之法 第132章贾家母子的应对之法 此刻在乡下,许大茂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穷丶什么叫难丶什么叫靠天吃饭,比起他小时候,八十年代的乡下,还要困难不少。 这年月,乡下最难过的一关,就是粮食关。 没有化肥,没有良种,没有像样的农具,全靠一双手丶一把锄头丶一副肩膀死扛。土地肥力一年不如一年,产量低得吓人,风调雨顺还好,稍微遇上一点旱涝,收成就直接减半。地里打的那点粮食,交完公粮丶留完种子,分到社员手里,根本就不够吃。 家家户户,都是半饥半饱挨着日子。 老祖宗传下来的家禽家畜,品种是真纯,味道是真鲜,可就是长得太慢。鸡要养大半年到一年才下蛋,猪要养一年半才能杀,不像后世三四个月就出栏。想靠养点东西补贴家用,太难太难。 但坏处之外,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没有化肥,没有农药,田里地里乾净,野物多丶野菜多。 田埂上丶河沟边丶树林里,随便转一圈,就能挖回一筐野菜。晒乾了,能当粮吃,能当菜吃,拿到城里,还能换几个零钱丶换几张票,算是穷苦日子里,唯一能补贴家用的路子。 也亏得这里是四九城近郊,离城里近,风气正,干部大多还算本分,不敢太过分。 许大茂心里清楚,偏远地区可就没这么好过了。有些地方的干部,心黑得很,你不送礼丶不孝敬,上交的粮食明明成色够好,也能硬给你压级压价,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口粮,再被扒一层皮,老百姓真是连活路都难。 他有心改变,可凭他现在这点力量,实在杯水车薪。 别说改变一个时代,就算是一个村丶一个公社,他都撼动不了。 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声,随即把心思放回眼前的正事上—收鳝鱼。 不是他买,而是他带着村民一起夹鳝鱼。 他出技术丶出手电筒丶出力气,村民出时间丶出人手,抓到的鳝鱼,大小他全都收。 大的肥的,带回轧钢厂,交给领导丶打通关系丶换票换物;小的瘦的,他直接收进空间,扔进自己特意挖的那片浅池子里养着。 那池子不大,十米长丶五米宽,水深半米,温度适宜,最适合养鳝鱼。 空间水质好,鳝鱼放进去,长得快丶膘肥体壮,等养肥了再拿出来,又是一批好东西。 至于泥鳅,许大茂是真没什么兴趣。 肉少丶骨多丶收拾起来麻烦,远不如鳝鱼实在,他乾脆就全部给厂里。 许大茂在乡下忙得风生水起,鳝鱼泥鳅,野菜一车车往回拉,人情关系越铺越广。 可远在四九城里的四合院,却半点都没安静下来,反而因为半夜敲门一事,越闹越凶,人人自危。 贾家三口,这几天已经被折腾得人不人丶鬼不鬼。 白天心惊胆战,晚上彻夜难眠,眼睛里全是血丝,精神恍惚,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一哆嗦。 实在扛不住了,母子俩一商量,乾脆拉下脸皮,厚着脸皮去求易中海丶何大清丶鲁大壮三人。 这三位都住在中院,又是强壮男子,在贾家母子想来,他们能镇得住,或者说期待他们找出原因。 贾东旭陪着小心,低声下气:「几位大爷丶大叔,求你们晚上帮忙盯着点,看看究竟是谁在半夜敲门,老是这么闹下去,我们家实在没法活了。」 易中海本来就对贾家还有几分旧情,何大清担心女儿何雨水和儿媳妇的安全,鲁大壮也被这诡异的事弄得心里发毛,想弄个明白。三个人略一合计,便顺势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几人强打着精神,轮流盯着贾家门前。 眼睛瞪得发酸,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想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 可结果,还是让他们心头发寒。 敲门声依旧时断时续,评砰作响,清晰无比。 可他们瞪圆了眼睛,从天黑盯到半夜,从半夜盯到天亮,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鲁大壮就憋不住了,迫不及待跑到贾家门外,扯着嗓子问:「东旭!东旭!昨晚有敲门声没有?」 贾东旭拉开房门,一脸憔悴地走出来。 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疲惫里藏着压不住的恐惧。 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有————还是有,时断时续,响了大半夜。你们————你们真没看到人?」 「没有!半个影子都没有!」鲁大壮用力摇头,语气也有些发虚。 何大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沉重,沉声说道:「我也没见到人。昨晚我一直盯着,后半夜才合眼,但凡有人靠近门口,我不可能看不见。」 他之所以这么上心,不只是为了看热闹。 何雨水丶还有儿子何雨柱的媳妇,都住在中院,真要是有流氓丶有坏人,她们第一个不安全。 「我也没有见到人。」 易中海也慢慢走了过来,叹了口气。 自从去了机修厂,他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垮了。 没了轧钢厂的地位,没了道德光环,没了一群人捧着,短短时间,人苍老了一大截,背也佝偻了,腰也挺不直了,看上去,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 没人靠近丶没人进出,可门就是响。 这已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了。 一股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梁骨往上窜。 易中海沉默了半天,终于乾咳两声,压低声音,隐晦地提醒了一句:「东旭啊,你————有多久,没去给你爹上坟了?」 这话一出,贾东旭脸色瞬间一白。 在场几人,瞬间就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在说,是老贾的鬼魂回来了! 贾东旭脑袋一低,满脸羞愧,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我————我有些日子没去了。」 岂止是有些日子。 除了刚生棒梗那会去过一次,这么多年,他就没回乡下去上过坟。 顶多过年的时候,在院子角落里偷偷烧点纸钱,算是应付了事。 老贾在地下要是真有灵,不找他找谁? 「有时间,就去一趟吧。」 易中海怎么会不知道实情,只是不想说得太真白,给对方留几分脸面,委婉劝道,「烧点纸钱,说几句软话,让他安心去吧,别再折腾家里人了。」 「嗯!嗯!我知道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我今天就去厂里请假,马上就回去上坟一」」 这几天晚上,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灯一关,门就响;灯一开,声音立马停。 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 贾东旭转身回屋,刚把这事跟贾张氏一说,她立马急了:「去!快去!赶紧去厂里请假,回村里给你爹烧点纸钱,多烧点!让他别再回来了!」 「妈,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吧?」贾东旭苦着脸劝,「您好好跟我爹说说,让他别再折腾我们了。您不去,他说不定不听。」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我不去!我没休息好,没精神!」 她是真怕。 她平时天天招魂,喊老贾,心里比谁都信鬼神。 这要是真跟着去坟地,万一被老贾一起带下走,她找谁哭去? 「妈!您不去的话,我爹要是不高兴,一直这么闹下去,我们全家都别想好过啊!」贾东旭急得没办法,只能苦苦劝说。 他心里也认定了,就是他妈天天喊老贾,才把人从底下喊上来的。 贾张氏顿时为难了。 去吧,怕被带走;不去吧,家里天天闹,她也快被吓疯了。 秦淮茹在一旁,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劝道:「妈,您跟东旭白天去,大白天的,太阳那么大,什么东西都不敢出来,上了坟立马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要说这院里,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秦淮茹。 老贾她没见过,可天天听贾张氏念叨,早就下意识觉得那是个凶狠可怕的存在。现在天天闹,她怀着孩子,晚上连觉都不敢睡深。 贾张氏本来就一肚子火气,一听秦淮茹插话,当场就骂:「你个贱蹄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 「妈,我这样子————我怀着孩子,怎么去乡下?路那么远,那么颠,万一出点事————」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妈!淮茹还大着肚子,真不能折腾!」贾东旭连忙护着媳妇。 贾张氏瞪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东旭你去请假,我陪你一起去!」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天下午,贾东旭请假带贾张氏回乡下上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一帮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贾家的眼神,全都带着畏惧和避讳。 以前是讨厌贾张氏,现在是怕贾家。 路过中院的时候,都绕着走,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生怕被那不乾净的东西缠上。 傍晚时分,贾东旭和贾张氏从乡下回来。 两人一脸疲惫,一言不发,进门就关门,进屋就躺炕,一句话都不说。 这副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就更吓人了。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在乡下真遇到了什么怪事,是不是老贾真显灵了。 一个个吓得心惊肉跳,天还没完全黑透,就赶紧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开太亮。 也许是连续几天实在太累太困,贾家三口这晚睡得格外沉。 半夜里,敲门声虽然依旧偶尔响几声,可他们实在累得睁不开眼,愣是没听见。 再加上许大茂之前涂的鳝鱼血味道慢慢淡了,蝙蝠来得少了,敲门声也消停了不少。 这么一睡,贾张氏居然又缓过劲来了。 吓破的胆子,好像又一点点长了回来,那股爱占便宜丶撒泼耍赖的本性,又开始冒头。 这天中午,王桂兰在院子里晒红薯干。 这东西,是穷苦人家过冬的救命粮,晒得乾乾爽爽,能存一冬天,煮着吃丶蒸着吃丶 熬粥吃,都能顶饱。 贾张氏路过,眼睛一转,手就痒了。 趁王桂兰不注意,伸手就抓了一把,往衣兜里塞。 「哎!你干什么!」王桂兰回头一看,当场就急了。 贾张氏被抓了现行,不仅一点不羞愧,反而把脸一沉,理直气壮地嚷嚷:「不就是拿你一把红薯干吗?你叫唤什么!邻里邻居的,我尝尝晒乾没有,怎么了? 小气巴拉的!」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话:「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偷东西还有理了!」 贾张氏习惯性地脖子一梗,就要撒泼:「哼!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话刚喊到一半,她自己猛地顿住了。 孤儿寡母? 老贾? 一想到这两个字,她心里猛地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发白,转身就往中院跑。 王桂兰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抓到了她的软肋,哪里肯放过。 她灵机一动,冲着贾张氏的背影,故意提高嗓门,大喊了一声:「贾张氏,你怎么不喊老贾啊!你让老贾出来帮你啊!」 这一喊,比什么都管用。 贾张氏脚下一顿,吓得一个趔超,跑得更快了,头都不敢回。 旁边几个妇女看在眼里,顿时恍然大悟。 杨瑞华走过来,对着众人,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大家都听见:「以后贾张氏再敢找事丶再敢撒泼丶再敢偷东西,咱们什么都别说,就一起喊—老贾!」 「对!以后谁惹咱们,就喊老贾收拾她!」 「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一群人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对付贾张氏的无敌法宝。 从此以后,四合院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贾张氏一作妖,全院齐喊老贾。 一喊老贾,贾张氏立马就怂。 连续把四九城七个区都跑了一遍,用了一个月时间,每隔三四天,许大茂回家一趟,虽然辛苦一些,却过得很充实,前前后后,开辟了一亩地出来,能收集到的蔬莱瓜果,都种在地里。 > 第133章 帮于莉换工作 第133章帮于莉换工作 许大茂刚一踏进中院,就被一道爽朗的声音叫住。 「大茂,你可回来了!过来抽菸。」 何大清靠在自家门框边,手里夹着根烟,看见许大茂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这阵子许大茂下乡跑得多,每次回来都能带点稀罕东西,整个四合院也就他有这本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许大茂停下脚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的笑容,慢悠悠走了过去。 「好嘞,何叔。我这次下乡,带了点山货回来,要不中午劳驾柱子动动手,咱们打个牙祭?」 他是先送了东西回厂里,这才让徒弟把自己送到院子外面,然后自己单独拎着东西进的院。手里一只木桶沉甸甸,另一只手还提着半麻袋东西,看着就分量十足。 木桶里装的是清一色肥嫩的大黄鳝,麻袋里则塞得满满当当新鲜的土鸡蛋丶老乡腌的咸菜丶两条熏得油亮的野兔。 「成啊!」何大清凑过来掀开桶盖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哟,还是鳝鱼?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大补!」 许大茂接过何大清递来的烟,点上吸了一口,顺手把装鳝鱼的桶放到何家,又摸出六个圆滚滚的鸡蛋,外加一捆鲜嫩的竹笋。 这竹笋不是乡下收的,而是他从自己空间竹林里挖的,又嫩又脆,他非常喜欢吃,无论是凉拌还是炒菜。 「何叔,这点东西您拿着,让柱子收拾收拾,中午咱们好好吃一顿。」 「行,你客气啥。」何大清也不推辞,笑呵呵接过来,「你先把东西放回屋,我这就喊柱子起来忙活。」 许大茂点点头,提着剩下的东西往后院走。 今天是休息日,于莉没去上班,正在家里收拾屋子。盆里泡着待洗的衣服。 「媳妇,我回来了。」许大茂轻声喊了一句。 于莉猛地回头,一见是他,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惊喜地迎了上来:「大茂哥,你可算回来了!」 被许大茂这般细心呵护滋润,她如今容光焕发,脸色红润,眉眼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娇媚,比刚结婚时还要精神,还要好看。 「中午不用做饭了,去柱子家吃,我带了鳝鱼和山货。」许大茂笑着道。 「嗯,你一路辛苦,快歇着,东西我来收拾。」于莉心疼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接他手里的麻袋。 许大茂反手把门一关,笑容多了几分坏意。 择日不如撞日,这话既是一句词语,也是动词。一路下乡,他早就想念媳妇的温柔,此刻重逢,自然是先叙离别之情。 等许大茂再慢悠悠回到中院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何大清见他过来,左右看了一眼,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才压低声音,一脸阴狠地开口:「大茂,你脑子活,帮我琢磨琢磨。我打算报复易中海那老东西,你看有没有问题。」 许大茂眉梢一挑,低声问:「何叔,您打算怎么报复?」 「简单,我找道上的朋友,直接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何大清语气凶狠,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气。 许大茂轻轻摇头,淡淡一笑:「何叔,您这么做,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嗯?为啥?」何大清一愣。 「我听说,易中海现在调去机修厂,每天乾重活,累得跟狗一样。」许大茂慢条斯理地分析,「您找人打断他的腿,他正好躺家里养伤,不用干活,还能博同情。」 何大清眼睛一眯:「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要整,就往狠里整。」许大茂声音冷了几分,「您托关系丶找门路,给他加活丶加压,让他一天到晚干不完。他不是有污点吗?那就让他一直戴着犯罪分子的帽子,没休息丶没清闲丶没盼头,让他活着比断腿还难受。」 何大清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狠狠一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大茂,你这个法子,绝了!比打他一顿解气多了!回头我就去找人运作!」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鳝鱼已经下锅爆炒。 香气一飘出来,整个中院都能闻到。 许大茂特意盛了一大海碗,给于莉娘家那边送去,丈母娘对他还是挺不错的。 等重新坐下来开饭,刚动筷子没几口一「呕」 梁拉娣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白,猛地起身跑到一边乾呕起来。 仿佛会传染一样,于莉也紧跟着脸色一变,捂着嘴,弯着腰一阵恶心。 「媳妇!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何雨柱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冲上去扶住梁拉娣。 「嫂子,你没事吧?」何雨水也急忙跑过去,轻轻拍着于莉的背,一脸担心。 所有人都慌了神,只有许大茂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傻茂!你疯了!笑什么笑!没看见人都难受成这样了?」何雨柱又急又气,当场呵斥。 许大茂指着两个乾呕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我要当爹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安静。 何大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嗓门都提高了八度:「对啊!我想起来了,她们这反应,跟当年你婶子怀柱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雨柱整个人都僵住,呆呆地看向梁拉娣,半天没回过神,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是说,我媳妇————有了?我有儿子了?」 「十有八九是!」许大茂语气肯定,「等吃完饭,咱们立刻带她们去医院检查,一查就清楚。」 「嘿嘿————嘿嘿嘿————」何雨柱再也绷不住,站在原地一个劲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0 于莉扶着墙,眼神又惊又喜,看向许大茂,声音发软:「大茂,我————我真的有了吗?」 「应该是了。」许大茂连忙走过去,轻轻扶住她,「你先吃点清淡的压压,等会儿咱们就去医院。」 「好,我们吃饭,酒就不喝了。」何大清二话不说,把刚打开的酒瓶「啪」地按回桌上,神色无比严肃,「这事耽误不得!」 几人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匆匆吃了一点,锁上门,一路朝着北新桥第六医院赶去。 这是一座有着八十多年历史的老医院,也是离南锣鼓巷最近的正规大医院,设备齐全,医生经验足。 挂号丶排队丶问诊。 医生一把脉,再一问症状,当场就笑着点头,给了所有人最确定的答案:「没错,是怀孕了,日子都不短,四十天以上。」 而且是—两个人都怀上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几乎是同时要当爹。 两家都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从医院出来,许大茂立刻压低声音,严肃叮嘱:「这事回去先别声张,咱们院子里,好人可没几个。贾张氏丶易中海那帮人,心眼都脏得很,万一使坏,就麻烦了。」 何大清脸色也沉了下来,重重点头:「大茂说得对。尤其是柱子,你给我管好你那张嘴,敢到处乱说,我打断你的腿!」 「爸,我知道!我保证,谁都不说!」何雨柱连忙点头,嘴巴咧得老大,一路都在傻笑。 何大清又转头看向女儿:「雨水,在家你多看着你嫂子一点,别让闲人撞到她,听见没有?」 「爸,我知道!我一定不让坏人靠近嫂子!」何雨水拍着胸口保证。 安排妥当,许大茂轻轻扶着于莉,柔声道:「走,咱们先去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得第一时间让他们知道。等会儿再接妈过来照顾你。」 「嗯。」于莉小手轻轻摸着还没凸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即将做母亲的温柔与幸福。 两人先直奔东城区许家。 许母一听说儿媳妇怀孕,当场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于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大茂,你快去告诉你爹这个喜事。我在家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回四合院照顾小莉。 「」 许大茂一刻也不耽误,骑上自行车就往电影院赶,把怀孕的喜讯告诉了父亲。 许母已经收拾衣物丶又叫上小女儿许小玲,跟着许大茂往回赶。 一行人又到了于家,两边老人聚在一起,又是高兴又是叮嘱。 于母拉着于莉,一项一项交代怀孕忌讳:「前三个月最金贵,不能提重物,不能受凉,不能生气。」 「吃东西要忌口,兔肉千万别吃,老一辈说吃兔肉孩子容易兔唇。」 许小玲好奇地问:「啥是兔唇啊?」 「就是像兔子嘴一样三瓣,老规矩,老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母笑着解释。 许母也在一旁补充:「猪肉也不能乱吃,特别是母猪肉,还有羊肉,都要小心。 17 许大茂听得哭笑不得。 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老一辈的迷信说法,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可事关自己的孩子,他半点不敢马虎,老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听,怎么遵守。 等两边老人都叮嘱完,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原本的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热热闹闹往后院走。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让他母亲丶丈母娘丶妹妹都坐下休息,自己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熬上一锅绵软的白米粥,再炖一锅鲜美的鱼汤。 菜不算丰盛,却清淡养胃,最适合怀孕初期的于莉。 炊烟袅袅,香气弥漫。 曾经冷清的许家,如今人丁兴旺,喜气洋洋。 许大茂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汤,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这日子真是有盼头了!也让他对如今这个时代,有了认同感。不像以前,总有一种疏离,就像在玩一个养成游戏一般。 傍晚的时候,许富贵提着一包点心,还有一些红糖过来;于父则拿了二十个鸡蛋。 一家人又好好的吃了一顿,于莉不能吃兔子,其他人可没有忌讳。 「你可不能嘴馋,偷吃小莉的鸡蛋。」许母严肃的叮嘱。 「妈!我是那种人吗?有好东西,当然得紧着小莉。」许大茂苦笑着说。 当天晚上,许大茂被赶去了小床上睡觉,而许母和许小玲跟于莉睡大床。 第二天上班,许大茂先弄了一袋竹笋,又提了一桶鱼到厂里。 「科长!」 「你小子又拿啥东西过来了?」王振华抬头笑着询问。 「一点竹笋,还有两条草鱼。」许大茂笑着说。 「你小子这是想换东西?还是想求我办事?」王振华眉头一挑,站起来走到水桶边,伸头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家夥!你这鱼够大啊!」 两条草鱼,蜷缩在木桶里面,感觉都把木桶装满了。 许大茂得意一笑,这两条鱼,可是他这半个月,弄到最大的两条,其中一条有十二斤,另外一条也有八斤。 「领导慧眼如炬,您一眼就看出来,我这是有事情求你。」 「说说看啥事!能办我给你办了,要是办不了,我也没办法。」王振华点点头询问。 「我媳妇在街道五金厂上班,非常辛苦,她又怀孕了,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她转到我们厂来?」许大茂解释道。 王振华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询问:「你媳妇是啥文凭?」 「初中毕业!」 「学历有点低,要是高中学历,我还能特招她进厂,这初中学历,就有些难办了。」王振华摇摇头说。 「只是难办,不是不能办,科长您肯定有办法吧?您放心,我不差事,该给多少我给多少。」许大茂急忙说。 王振华笑着指了指许大茂说:「要是别人,我肯定就说办不了,但是你这有办法,不过要想安排好,得找李厂长。」 「还得麻烦您!我在厂长哪里可没那个面子。」许大茂讨好的笑着说。 王振华对许大茂非常满意,他很清楚,许大茂是可以直接找李怀德的,但是没有越过他去找,这就是给他面子,懂得进退。 「把东西送去厨房,中午我和李厂长过来吃饭,到时候再说这事。」王振华指着地上的物品说。 「这东西科长您留着,我再去弄点就是,保证不耽误中午吃饭。」许大茂摇摇头说。 第134章 农场计划通过 第134章农场计划通过 许大茂的空间里,那一片竹林长势极为旺盛,竹鞭在地下密密麻麻地蔓延,鲜嫩的竹笋便接二连三地破土而出,多得根本吃不完。 而且在这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挖笋也格外省心,不用上山丶不用淋雨丶不用跟外人争抢,只需要拿着一把小铲子,看准冒尖的嫩笋轻轻一撬,一根胖胖的竹笋就到手了丶 省力省事。 空间真的很特殊,这里的竹笋,比以前他见到的,长得多了不少,而且每一根都粗壮,又没有笋子虫破坏,许大茂都担心,以后空间会不会被竹林完全霸占,所以他是能挖尽量挖。 好在竹笋能吃的办法很多,炒着吃,煮一下凉拌,晒乾以后炖菜都没有问题。 虽然大草鱼只有两条,不过小一些的还有,而且花鲢,白鲢,黑鱼,鲫鱼鲫鱼都有不少,全是最近这半个月的存货,本想着上班和同事换一下,不过今天拿一部分出来招待也没问题。 不过那几条雅鱼,许大茂是不打算外露,就留着自己家人吃。。 这种鱼肉质细嫩丶味道极其鲜美,是上等的滋补佳品,可它并不是四九城周边的水产。 万一真碰上懂行识货的人,一眼认出来,追问起来源,他根本没法解释。哪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许大茂也不愿意冒风险。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家人享用,补身体丶养气色,比什么都强,拿去换钱丶换票,反而是糟蹋了好东西。 溜达一圈,许大茂又直接拎着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鲜鱼,又扛上一捆嫩竹笋,大步走进了轧钢厂的后厨。 「柱子,中午给我整一桌全鱼宴,我要请科长和厂里领导吃饭。」 何雨柱正拿着抹布擦菜刀,回头一看那沉甸甸的一桶鱼,眼睛都直了,嘴上却带着几分不满:「你小子又请那些当官的吃吃喝喝?天天围着他们转,累不累啊?」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那张臭嘴,早晚得把你自己给害了!我请吃饭,自然是有正事要办。于莉怀孕了,我得给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别天天在车间里累死累活。」 何雨柱一听怀孕,立马来了精神,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大茂!那你说,我要不要也给媳妇换个轻松的活儿?」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反问:「换啥工作?把她弄到后厨来当杂工?有前途吗?」 何雨柱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就不能弄个好点的岗位吗?我又不差那点钱!」 「你媳妇才小学毕业,懂得不多,好些工作她根本干不了。」许大茂耐着性子给他分析,「就算现在花钱给她换个轻松岗,也只是图一时省事。你听我的,等过几年,让她把工作顶给她弟弟,到时候再花点钱运作一下,你们家等于多一份正式工作,不比现在瞎换强得多?」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还真是这个理!行,那我暂时不折腾了!」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许大茂把鱼和竹笋放下,「今天来的除了科长,还有李副厂长,菜务必做得讲究点,对你有好处。」 「得嘞!你等着瞧好!今儿个柱爷给你好好露一手。」何雨柱应下。立马招呼人干活0 一上午忙活下来,满满一桌子丰盛至极的全鱼宴直接摆开: 糖醋鱼色泽红亮,酸甜适口;酸菜鱼酸爽开胃,鱼片滑嫩;水煮鱼麻辣鲜香,够劲过瘾;剁椒鱼头味浓入味,越吃越香;还有清蒸鲫鱼丶鱼头豆腐汤丶鱼肉蒸蛋丶凉拌鱼皮丶 凉拌鲫鱼———— 盘盘有花样,道道香味扑鼻,后厨几个帮忙的师傅,隔着老远都在偷偷咽口水。 快到饭点,李怀德和王振华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食堂。 李怀德本就是个爱吃会吃的老饕,一看见这桌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眼睛当场就亮了,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哟!大茂,今儿个可是破费了啊!这么大一桌子菜,还是全鱼宴!」 「厂长看您说的,我这可没花几个钱。」许大茂笑着把人往主位让,姿态恭敬又不失分寸,「鱼都是我自己下地笼抓的,竹笋是山里挖的,能请您和科长吃饭,那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从一边拿出一瓶汾酒,熟练地开瓶。 这年头,汾酒的地位可不是一般酒能比的。1955年酒类定级,甲等一共就十八种,汾酒排第四,比茅台还要高好几个位次。没有硬关系丶没有酒票,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这两瓶好酒,还是之前王振华给他的酒票。 「先吃菜!先吃菜!这么好的菜,凉了就可惜了。」王振华连忙在一旁招呼。 李怀德拿起筷子尝了两口水煮鱼,又夹了一块清蒸鱼,连连点头称赞:「好!好味道!何雨柱这手艺,真是不错!老王,去,把车间老石丶后勤老赵也叫过来,人多热闹,吃着也香。」 「好嘞!」王振华笑着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叫人。 屋里瞬间只剩下李怀德和许大茂两个人。 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亲和:「大茂,过来坐。」 许大茂依言坐下,腰杆挺直,态度恭敬。 李怀德又慢悠悠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你托老王跟我说的事,我知道了。不就是给你爱人调个工作嘛,小事一桩。五金厂的老刘,我熟,直接把人调过来就行。 岗位我也给你想好了,去仓库当记录员,不用风吹日晒,不用乾重活,就记记帐丶点点数量,轻松又体面,你看怎么样?」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惊喜,脸上更是藏不住的感激,当场就站了起来:「哎哟喂!厂长,我谢谢您嘞!您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难题!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乾净,半点不含糊。 等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压低声音,认真询问:「领导,这么大的人情,我不能白受。 您看,这个岗位,我该出多少合适?」 他心里清楚,跨厂调动,还是仓库这种多少人盯着的轻岗丶肥差,放在外面,没有千八百块钱根本想都不要想。 李怀德却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舒坦:「钱就算了,我也不缺那点。你啊,往后多给我弄点鱼丶弄点鳝鱼,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厂长,您这话我记死了!不瞒您说,只要我在城里,每天下地笼,都能弄上三五斤的大鱼;鳝鱼我十天半个月下乡收一次,管够;竹笋我也隔三差五能弄到。您给我个地址,我直接给您送过去,保证新鲜。」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个地址给许大茂。 一顿饭,一瓶酒,几句话,于莉的轻松工作,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袋了。 没过多久,五车间主任石兴风丶后勤主管赵德柱也赶了过来,几人围着李怀德而坐,敬酒丶开开心心的的吃了起来。 「老石!上面已经定下来了,推车技术教给其它厂子,因为所有厂子都需要使用,所以要尽快制作,我们也有一些订单,不过每一个车间都得做。」李怀德放下筷子说。 「没事,我服从安排,而且就我们车间那点人,也做不了多少。」石兴风不以为意的说,这事他早就考虑过,这玩意本来就不是为私人设计的,只有工厂使用,自然需要数量不多。 现在要尽快制作,满足四九城厂里的需求,自然不可能是他们一个车间能完成的。 李怀德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给你争取到了三轮车生产,以后你们车间,就负责制作三轮车,优先满足厂里使用,再卖给厂里的人,有多余的产量,再向外卖。」 「嘿嘿!多谢厂长!」石兴风高兴的笑着说,有了三轮车这个拳头产品,他们车间以后就支棱起来了。 「大茂,你提那件事,上面也答应了,不过具体如何操作,厂里还没有定下来,我想你去主持运作,你有没有把握?」李怀德转头询问。 「厂长,我是你手下的兵,当然你指哪我打哪!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八成把握还是有的。」许大茂拍着胸口保证道。 对于许大茂的回答,李怀德非常满意,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定了,你去联系村子,寻找地方,下个月拉练,就把人带过去开荒,需要的物资列出一个详细清单。」 「保证完成任务!」许大茂站起身来,严肃的说。 「坐下说!不用那么严肃,从计划书上就能看出来,你心里是有数的。」李怀德招招手说。 「我也是经常下乡,所以见得多一些,具体如何耕种,还得看乡下的老乡。」许大茂笑着说。 闲聊之间,两瓶汾酒喝得乾乾净净,这还是许大茂刻意控制着酒量,不然根本没办法让另外四人尽兴。也幸好是中午,下午还要上班,没人敢放开量猛喝,不然许大茂藏着的几瓶好酒都不够造。 下午许大茂就找了个藉口溜班了。 最近他们宣传科下乡放映丶四处换物资,给科室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带足了好处:便宜的鸡蛋丶咸菜丶野味丶鲜鱼丶乾菜,大家都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到手软,一个个心里都乐开了花。现在别说他溜半天班,就算天天坐班,只要能带东西回来,保证没人会说半句闲话。 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装醉丶装晕丶脚步虚浮,不过是想早点回家罢了。 一进家门,看见母亲在屋里坐着择菜,许大茂才猛地反应过来,母亲过来照顾媳妇,这会儿家里不方便进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妈,我出去看看我下的地笼,一会儿就回来。」 「早点回来,别乱跑,注意安全。」许母叮嘱了一句。 许大茂应着声,离开四合院,绕到胡同后面没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了空间。 一进来,他就直奔菜地。 现在空间里,除了捕鱼丶挖笋之外,最费工关的就是除草。好在空间有一个别处比不了的好处一只要把一片地方的杂草彻底除乾净,只要不主动从外面带草籽进来,基本就不会再长。 想来也是,空间里没有风,没有飞鸟携带草籽,杂草想蔓延都没机会。 之前搭好的竹架子上,黄瓜丶豆角丶丝瓜的藤蔓已经爬得老高,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看着就舒心。小番茄也挂了果,一颗颗才鹑蛋那么大,青幽幽丶圆滚滚,虽然还没成熟,却让人满心期待。 种瓜种菜自有讲究。 南瓜丶冬瓜这类藤蔓长丶占地多的品种,只要把根部附近的杂草除乾净,藤蔓随便往哪爬都没事,不用精细打理,结果还多,他就随意选了个地方种下,即便四周全是野草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唯独西瓜,许大茂有点犯愁。 按道理,西瓜搭架子生长,光照均匀,糖分足丶卖相好。可空间里没有真正的太阳,只有常年柔和的白光,光照强度不一样。琢磨再三,他还是决定让西瓜贴地生长。 只不过这样一来,后面就得勤快一点,要把西瓜翻一面,免得一面长期贴在地上,不熟或者味道差,卖相也难看。 许大茂一边弯腰拔草,一边看着空间里一天比一天兴旺的景象。 空间又扩大了一些,估摸着是按照时间来的,也不知道,将来整个瓦屋山,会不会都在空间具现出来。 要是那样可就太好了,这上面虽然是旅游景点,但是上面种地的人可不少,尤其是蔬菜和茶树,还有水果。 他可是很清楚,茶和水果,是这边的特产,味道好,种植量极大。 就算没有野外的物产,要是有住户的房子那就更好了,以后就不愁用度,毕竟上面超市酒店可不少。 可惜距离景区还有些远,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就是最近的住家户,也在两千米之外,需要不短的时间,才可能扩展过去。 不过目前的地盘,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再等半个月到一个月,种植的东西,差不多就陆续成熟了。 ? 第135章 秦淮茹要鱼,贾东旭下地笼 第135章秦淮茹要鱼,贾东旭下地笼 忙活到傍晚时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晚霞。许大茂提着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鲜鱼,慢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 一路上,不少邻居看到他手里的木桶,眼神里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羡慕。现在整个院子里,谁不知道许大茂有本事,只要他提着桶回来,里面铁定有收获,而且每次都有大鱼。 一开始还有人想上前搭话攀关系,有人想旁敲侧击问两句能不能分一点,可看着许大茂拒绝多了,谁也没好意思再开口。 许大茂对这些目光早就习以为常,直接无视,脚步不停,径直往后院走。 刚走到中院,就被一个人影拦了下来。 「大茂!等一下!」 是何雨柱。 许大茂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抬了抬眼:「有事?」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茂,你这桶里的鱼————能不能分我一些?」 许大茂闻言,顿时笑了,十分爽快地一挥手:「说什么买不买的,太见外了。你想吃,直接拿一条就是。」 说着,他就弯腰伸手进桶里,麻利地提起一条足足两三斤重的大白鲢,鱼身还在不停扭动,看着就新鲜肥美。 何雨柱却连忙摇了摇头,脸色认真了几分:「不是这一次,我是说以后。你每次下地笼弄回来的鱼,都匀我一部分。钱我肯定给,不然我天天白拿,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 许大茂看他是真心实意,也不跟他虚头巴脑地客套,笑着点头应了下来:「行!反正你有钱,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之前还欠你一百多块没还呢,你拿鱼就自己记帐上。等你儿子生下来,咱们再一起算总帐。」 一听到儿子,何雨柱立马眉开眼笑,嘴巴咧得老大,傻呵呵地搓着手:「嘿嘿嘿!没错,我肯定生儿子!我跟你说,大茂,你以后要是生个女儿,咱们乾脆直接定个娃娃亲,打亲家!」 许大茂当场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滚蛋!你怎么不说你生女儿,嫁给我儿子?算了吧,就你这长相,我可不能害了我儿子。」 何雨柱一把接过鱼,单手扣着鱼鳃,气得啐了一口:「你少得意!你是马不知道自己脸长!还好意思说我丑,我都没嫌弃你儿子丑呢!」 「这就对了嘛!我生儿子,你生女儿,正好般配!」许大茂毫不在意,哈哈大笑。 何雨柱被噎得一时语塞,愣了好半天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哼道:「我才不跟你耍嘴皮子!我以后要生好几个,有儿有女,羡慕死你!」 说完,他提着鱼,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回了自家屋。 看着何雨柱那副傻样,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直笑。 不过笑归笑,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前身那个不能生育的毛病,彻底解决了。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想来想去,觉得问题多半是出在营养不良上。 许家条件在院里虽说不算差,可前身以前长期下乡放电影,吃不上正经饭,作息混乱,饥一顿饱一顿,身体长期透支,自然会影响生育。 你看阎埠贵丶刘海中那一辈,生的孩子都不少,就是因为他们生活规律,手里也宽裕,吃得比普通人强。可到了阎家兄弟丶刘家兄弟那辈,孩子就生得少了,而且都生得晚。 说到底,还是熬过了最困难的那几年,生活慢慢好转,自己又有了工作,吃得比小时候强,身体养上来了,才能顺利生儿育女。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天大的好事。 许大茂心情大好,脚步轻快,提着剩下的鱼,直接回了后院的家。 一进门,妹妹许小玲就眼尖地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高兴地询问:「大哥你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许大茂放下桶笑着说:「自己看!」 「哇!你又抓这么多鱼回来!」许小玲一看,顿时惊喜的大声喊着。 「去,杀一条,晚上给你嫂子煮鱼汤喝,补补身体。」许大茂把桶放在地上,随口吩咐道。 这个年代的孩子,早早就懂事,几岁就开始帮家里干活。别说杀鱼,杀鸡都是家常便饭,要是有人帮忙按着,就连杀猪都敢上前搭把手。 许小玲从来没有不愿意干活的念头,一听大哥的话,立马高高兴兴地拿起菜刀,提着一条水桶就往中院的水龙头那边走。 小姑娘手脚麻利,蹲在地上,刷刷几刀就把鱼处理得乾乾净净。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贾家几口子的眼里。 顿时,一股浓浓的酸意,又涌了上来。 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许小玲手里的鱼,嘴角撇得老高,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可她也不傻,知道现在的许大茂根本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以前她还能撒泼耍赖上去抢,可自从许大茂提着斧头要之后,她就彻底怕了。 真把许大茂惹急了,别说是鱼,恐怕连她这个老太婆都敢动手教训。 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丶骂骂咧咧,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和嫉妒。 她不敢找许大茂麻烦,可她家那个宝贝金孙棒梗,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小孩子看到别人吃肉吃鱼,哪里忍得住?当场就坐在地上,蹬着腿大哭大闹起来:「奶奶!奶奶!我要吃鱼!我也要吃鱼!」 哭声震天响,整个中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要说这娃,也是被贾张氏带坏了,别家孩子,最多拉着父母要东西,棒梗却是学着他奶奶,坐在地上哭闹。 贾张氏被哭得心烦意乱,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立马转头就对着儿媳妇秦淮茹吼了起来:「秦淮茹!你是死人啊!没听见你儿子要吃鱼吗?还不快想办法去!」 秦淮茹被吼得一哆嗦,满脸无奈地苦着脸:「妈,我哪儿有钱买鱼啊?咱们家连买粗粮的钱都快没了。就算想去借,许家那边也不可能借给咱们啊!」 她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婆,早就彻底无语了,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年代最重孝道,她要是敢顶撞婆婆,立马就会被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骂不孝,到时候日子更难过。 「许家不借,你不会去找何家?」贾张氏没好气地瞪着她,「你没看见刚才傻柱那狗东西,也提了一条鱼回去吗?」 秦淮茹下意识地朝着何家看了一眼,只见梁拉娣和何雨水正坐在门口说说笑笑,眼睛时不时还往这边瞟,明显是防着她们家过去占便宜。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回道:「妈,梁拉娣和何雨水就守在门口,咱们一过去,肯定会被拦回来,怎么可能借得到————」 贾张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坐在屋檐下的梁拉娣跟何雨水,心里暗骂一声,随即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易中海旁边那间耳房。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悠闲地抽着烟。 看到何大清,贾张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像是瞬间找到了主意。 她一把拉过秦淮茹,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说:「秦淮茹,你去找何大清借!那老东西肯定会借给你!」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贾张氏。 关于何大清的传闻,她在院里听了不知道多少。不管哪个版本,都少不了一条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最是好色,当年就是因为跟寡妇不清不楚,才跑去了保定。 让她去找何大清借鱼?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贾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催促,「这大白天的,院子里这么多人,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快去!」 秦淮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求助的自光投向屋里坐着的贾东旭。 她希望丈夫能站出来,帮她说两句话,替她挡下这件事。 可让她心凉的是,贾东旭就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低着头,自顾自地抽着烟,一言不发,摆明了是不想管,或者说想要坐享其成,又不愿意丢面子,所以就当缩头乌龟。 没错,秦淮茹想起了这个词语。 一瞬间,一股深深的悲哀和绝望,从秦淮茹心底涌了上来。 嫁入贾家,她到底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伺候老小丶任打任骂丶关键时刻还得被推出去牺牲的工具罢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何大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她悄悄伸手,把领口往下拉了一点点,又故意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她很早就清楚,自己的优势,就是这张脸和这副身段,这也是她一直自豪的地方。 「何叔。」 秦淮茹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抹柔弱又讨好的笑容,轻轻喊了一声。 何大清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贾家媳妇,有事?」 秦淮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没其他人,这才连忙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丶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何叔,棒梗这孩子太久没尝到肉味了,馋得哭。能不能给一点点————说起来,他还得喊您一声爷爷呢。」 她故意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在她看来,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何大清不可能拒绝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是啊,久了没吃肉,谁都馋,我也是。」 顿了顿,他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过今儿个就一条小鱼,我们家四口人都不够吃。改日吧,改日再说。」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秦淮茹所有的指望,都打得粉碎。 秦淮茹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何大清居然说这样的话。 一瞬间,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转身就往回走。 贾张氏站在门口,离得有点远,根本没听见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见秦淮茹低着头,她立马急了,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怎么样?何大清那老东西怎么说的?鱼呢?」 「妈!何叔说只有一条小鱼,他家不够吃。」秦淮茹心塞的回答,自己去要鱼,被老东西调戏了,还没地方诉苦。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去做饭。」贾张氏一听,顿时火大,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她可不敢去找何大清,因为她知道,何大清就是一个混不吝,没有好处根本不可能给她。 「东旭,要不你也去买几个地笼,去什刹海抓鱼,距离不远,又不耽误时间。」贾张氏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外面,走进屋说。 「奶奶!奶奶!我要吃鱼,我要吃鱼嘛!」棒梗还在不依不饶的哭闹。 「再闹我揍死你!」贾东旭面无表情的呵斥,等棒梗收住哭声他才无奈的说:「妈,我哪里会下地笼啊。」 「不会你就去问阎老抠!那事情又没多麻烦,不就是把笼子丢水里就是嘛,我和棒梗去给你挖蚯蚓。」贾张氏毫不在意的说。 贾东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阎埠贵的地笼他是看过的,就是一根绳子捆着,不用猜都知道,那是用来把地笼拉上岸的。 「好!我这就去问阎老师!但是妈,我没钱买地笼啊!」贾东旭起身说道。 「我给你拿钱!」贾张氏肉疼的说,为了吃鱼,她也是拼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掏钱不亚于割肉。 贾东旭没有去买地笼,而是看了看烟盒,随后就去找阎埠贵。 「阎——阎大爷,吃了没?」 「东旭啊!你这是有事情?」阎埠贵接过贾东旭的烟,很是惊讶的询问。 都是一个院子多年邻居,谁不知道谁啊!贾东旭抽菸从来不散烟,主动递烟,肯定有事要求。 第136章 建立农场 第136章建立农场 贾东旭看着阎埠贵,脸上堆起了平日里极少露出的讨好笑容,语气放得格外谦卑。 「三大爷,我就是想跟您学学怎么下地笼,也好给家里添点荤腥。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日子紧巴,棒梗天天哭着要吃肉————」 他话说得可怜,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学会下地笼,恭敬一点不丢人,脸面这东西,他早就从母亲身上学到了,该不要的时候就不要。 阎埠贵本来眼珠子一转,打算先拿捏拿捏,趁机要点好处,哪怕是两颗糖丶半盒烟,也得让贾东旭出点血。可转念一想,许大茂每次弄回来的都是三五斤的大鱼,而他自己折腾半天,也就捞点小鱼小虾,连塞牙缝都不够。 要是能把贾东旭拉进来,让他先去探路丶试水,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说不定还能顺着摸到许大茂抓大鱼的地方,到时候自己跟着捡现成的,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么一想,阎埠贵到了嘴边的客套话立马变了腔调,脸上堆起一副热心肠的笑容。 「原来是这事啊!小事一桩!来来来,坐下坐下,我慢慢给你说。这下地笼可不是随便往水里一扔就完事的,里面的诀窍多着呢,不懂门道,就算扔一百个也白搭。」 贾东旭一听有戏,立马乖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阎埠贵面前,竖起耳朵认真听。 可阎埠贵东拉西扯,满嘴都是废话。 什么看水色丶辨风向丶选时辰,说得玄之又玄,真正有用的选址丶下笼丶诱饵技巧,却是含糊其辞,半句都不肯多说。 贾东旭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都快晕了,折腾了大半天,也就勉强弄明白个大概流程,至于精髓,半毛钱没学到。 他哪里知道,阎埠贵这是既想利用他,又防着他,压根就没打算真心教。 而这一切,后院的许大茂压根就不知道,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贾东旭想学下地笼?就让他去学。 就算学十年八,也得水里有鱼才能。 此时的许大茂,正陪着媳妇丶老娘丶妹妹,一家人开开心心围着桌子吃饭。 桌上一人一碗鲜美的鱼汤,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中间还有一大碗鱼肉。 许小玲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期待:「大哥,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啊?」 许大茂被妹妹这副小馋猫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一点她的额头:「你哪里是想住在这里,你是想天天吃鱼吧!」 许小玲被戳穿心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傻笑:「嘿嘿!谁让大哥你厉害呢!」 许大茂笑着说:「想住就住吧!这里也是你的家。」 一旁的许母笑着摇摇头,泼了一盆冷水:「傻瓜,你明年就要去学校住校了,高兴个啥?到时候想吃都吃不上。」 许小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过她也想得开,无所谓地摆摆手:「管它的,能住半年吃半年,也值了!」 「放心,鱼管够。」许大茂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于莉碗里,笑着叮嘱,「不过你可得答应大哥,在家的时候,好好照顾你未来的侄儿侄女。」 「没问题!」许小玲拍着小胸脯,一脸认真,「妈都跟我说了,以后我在家,尿戒子我全包了,我来洗!」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等一家人吃得差不多,许大茂才看向于莉,语气轻松地开口:「对了,小莉,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五金厂上班了。」 于莉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一脸愕然:「啊?不去五金厂了?那————那我去哪上班?这才刚怀孕,不需要这么早休息吧?」 「轧钢厂。」许大茂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我托了关系,把你调到轧钢厂,去后勤仓库当记录员。」 「真丶真的吗?」于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四九城数得上号的大厂,几千号工人,福利待遇不知道比五金厂好多少倍。澡堂丶工会丶附属医院丶各种福利,小厂想都不敢想。 更别说仓库记录员这种岗位了。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乾重体力活,每天就是记记帐丶点点数,轻松又体面。 整个轧钢厂那么多工人,那么多领导,这种好岗位,不是有关系有背景,就算有钱都买不到。 「当然是真的。」许大茂笑着点头,「我们李厂长跟五金厂的刘厂长熟,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明天你带上档案和介绍信,我陪你一起过去办入职。」 于莉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眼眶微微发红。 她以前在五金厂,天天又累又吵,工资还低,早就受够了。 如今一下子跳进轧钢厂这种大厂,还是轻松的岗位,简直跟做梦一样。 高兴过后,她又立刻担忧起来,拉着许大茂的手小声问:「大茂,这么好的岗位,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在她看来,这种跨厂调动丶还是轻松肥缺,没有几百块根本拿不下来。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笑得一脸得意:「一分钱没花。」 「怎么可能?」连一旁的许母都惊呆了,她刚才还在心里盘算,到底要花多少家底。 「我这段时间,一直给厂里领导送鱼丶送鳝鱼丶送野味,领导记着我的好,这点小事,顺手就帮我办了。」许大茂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细说里面的人情往来。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让家人跟着担心。 男人当家,担子自然要自己扛。 许母将信将疑,可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叮嘱:「既然是领导帮忙,那更要好好感谢。对了,以后上班,你天天骑车带着小莉,别让她自己骑车。」 「妈,我知道。」许大茂点点头,「不过我经常要下乡放电影丶收东西,大部分时间,还是得让她自己骑车。」 「没事的妈,我骑慢一点就好了。」于莉连忙笑着安慰。 许母还是不放心,瞪了儿子一眼:「你下乡跑那么勤快干什么?你爹以前在轧钢厂,也没像你这样天天往外跑。」 「妈,这就是本事了。」许大茂嘿嘿一笑,「别人弄不到的野味丶鲜鱼丶黄鳝,我能弄到。领导就认我这个,不然凭什么白白给小莉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就你会得瑟!」许母嘴上不饶人,脸上却笑开了花。 儿子有本事,媳妇有好工作,家里日子越来越好,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高兴。 一顿晚饭,吃得和和美美,喜气洋洋。 有许母在家操持家务,洗碗收拾根本不用许大茂动手。他陪着于莉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随后又带她到何家,让她跟同样怀孕的梁拉娣一起聊天说话,免得闷出毛病。 回到屋里,于莉用自己最温柔的方式,好好感谢了许大茂一番。 第二天一早,于莉醒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欢喜的跟着许大茂一起出门。 她两先去了一趟五金厂,把档案取出来,去的时候,许大茂还特意给刘厂长带了十斤新鲜的大鱼。 人情世故,许大茂心里很清楚,别人虽然看在李怀德份上给调动,但是关系维持住,说不定以后还要求着他。 做人就是这样,有一个领导帮忙牵线,你就能认识更多的领导,关系网就是这么打开的,剩下就是看你如何经营。 办好手续,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带着于莉,一路来到轧钢厂。 人事部办公室里,许大茂笑着递上介绍信和档案,顺手塞给负责登记的吴姐一把水果糖。 这年头,糖块比什么都管用,几句好话,一把糖,就能把关系拉得热乎乎。 「哟,大茂,这就是你媳妇吧?长得可真俊!」吴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吴姐,我媳妇于莉,以后就在咱们厂上班了,还请您多照顾。」许大茂点点头说。 办好入职,领了崭新的工作服,许大茂又带着于莉去后勤仓库,见了仓库主任,一一打过招呼,送过小礼物。 于莉的工资定在二十七块五,比五金厂高了一截,活还轻松。 更重要的是隐形福利。 仓库里有些破损丶边角丶积压的小物件,往往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买下来,甚至不花钱就能分到,这在别的岗位,想都不敢想。 把于莉稳稳当当地安排好,许大茂这才放下心,独自一人离开轧钢厂,直奔西山。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放电影,而是带着正经任务来的。 刘家坳的村支书一见许大茂,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许放映,你可来了!快,屋里坐!」 许大茂进屋之后先递烟,这才开门见山的说:「老支书,我这次来,是代表轧钢厂,跟您商量一件大事—我们厂,想在你们村,建一个工农结合农场。」 村支书当场就懵了,挠着花白的头发,一脸茫然:「许放映,你说啥?工农结合农场?这————这是个啥东西?我们需要干啥?」 别说村支书,就算是村里的其他干部,也没听过这个新鲜词。 许大茂早有准备,耐心解释:「简单说,就是我们厂出钱丶出物资,利用你们村这边的荒山丶空地,开垦土地,建一个小农场。你们村负责出人力丶出劳力,一起把农场搞起来。 等以后农场有了产出,粮食丶蔬菜丶禽蛋,厂里拿大头,你们村拿分红,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好处。 现在一切都还在尝试阶段,具体的规矩,我们慢慢完善。这可是头一回,办成了,你们刘家坳,就是全公社丶全专区的典型!」 一席话,说得村支书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荒山变良田,出力就能分红,还能当典型?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砸到了刘家坳头上! 村支书激动的说:「许放映!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成?我们干!我们全力干!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许大茂看着眼前激动的村支书,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您放心,事情不多,就和平时种地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还要搞养殖,具体的我们一步一步来,等会我先去选地方。」 第137章 建设农场 第137章建设农场 村支书亲自领着许大茂,沿着张家坳的村边丶山脚丶沟坎一路细看,一边走一边给介绍附近的山势地形。 这地方,真应了那句老话—地无三里平,人无三两银。八山一水一分地,说的就是张家坳这种深山坳里的村子。西山这边,靠着山的村子不少,可真正往山肚子里扎丶被群山夹在中间的,也就张家坳这一处。 两面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中间夹着一条窄窄的山沟,村子就顺着沟底零零散散铺开,出门不是上坡就是下坎,看着就让人觉得憋屈。 一路上,村支书心里还是不踏实,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问一句:「许放映,你们———— 你们是真能看中我们村这地?这穷山僻壤的,别是随口哄我们老头子开心吧?」 许大茂走在田埂上,望着四周开阔却贫瘠的山地,笑着摇头:「老支书,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工农结合农场,本来就是要帮扶偏远生产队,越是条件艰苦的地方,越要优先照顾。这次我们不光是建农场,连这条路,也一并给你们修起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进村这条路,许大茂第一眼看见就皱眉头。 虽说不用翻山越岭,可实在太窄了,坑坑洼洼,弯弯曲曲,勉强能过一辆牛车,稍微宽一点的车子根本进不来。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次厂里一下子调这么多人过来,完全可以把这两公里左右的土路,好好加宽丶平整一遍。 这年月修路,也没那么多讲究。 不用水泥,不用沥青,就是夯实土路,再铺上碎石子,就算是顶好的路面了。这里又不是陡峭山路,只是加宽丶填平丶夯实,全靠人力挖填,只要人手够,进度快得很。 更巧的是,张家坳正好在两山夹一沟的位置,常年山永冲刷,沟底丶路边到处都是天小石头。大的可以用来垫路基,小的碎石正好铺路面,材料就地取材,几乎不用额外花钱。 村支书一听修路,眼睛瞬间就亮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真要修路?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村这路,窄得吓人,下雨天更是烂得没法走,早就想修了,可我们一没粮食,二没工具,根本不敢想啊!」 别以为村里修路就只是出力气,问题是,人干活就得吃饭。社员们本来就半饥不饱,再额外出大力气,没有粮食补贴,根本撑不下来。这也是村子明明被烂路困住多少年,却一直动弹不得的根本原因。 「肯定修。」许大茂肯定地点头,「路不通,农场的物资运不进来,产品运不出去修农场就是一句空话。这路,是为了农场,也是为了你们全村人。」 两人沿着山沟丶山脚丶坡地一路转,许大茂看得格外仔细。哪里适合开荒,哪里适合盖棚,哪里适合修路,哪里适合挖沟排水,全都默默记在心里。 有些地方坡度太陡,只能种树种草;有些地方地势平缓丶土层稍厚,正好开辟成菜地;靠近山沟水源充足的地方,适合搭大棚;靠近村子丶方便看管的位置,留着建鸡舍鸭棚。 一圈看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轮廓。 当天下午,许大茂又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往回赶,一路颠簸回城,顾不上休息,连夜把农场规划丶道路拓宽丶开荒种植丶棚舍搭建的方案,一笔一画整理出来,第二天一早就交到了王振华手里。 王振华拿着厚厚一叠规划书,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满意。 从道路修整到土地开垦,从大棚搭建到禽舍布局,从肥料积攒到人员分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每一块地用来种什么都标注得井井有条。 「大茂,你这脑子,真是天生干大事的!」王振华忍不住拍案称赞。 没过几天,厂里的通知就下来了。 由许大茂带队,保卫科丶宣传科丶后勤科,一共六十个人,先一步进驻张家坳,做前期准备工作。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一带着村里社员,先把路平整加宽,把主干道打通,等后面厂里的货车拉着工具丶材料丶粮食过来,才能顺利进村。 这次出发,厂里格外重视。 十辆刚改制出来的新式三轮车,一并拉到了村里。来的时候拉工具丶粮食丶行李,现在正好用来拉石头丶运泥土丶拖柴火,效率比人力挑扛高了不止一倍。厂里淘汰下来的旧板车,也一并带了过来,分给社员和厂里工人一起用。 一群人到了村里,简单安顿之后,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有人抢镐挖沟,有人挥锹填土,有人搬石铺路,有人砍树割草。 喊号声丶敲打声丶车轮滚动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此起彼伏,往日冷清偏僻的张家坳,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修路的事情,厂里能通过,那也是因为简单,就是出人力和粮食,能得到好名声,对厂里的领导就是一件好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是看了计划书,就通过了的原因。 其他人埋头苦干,许大茂却没一直钉在工地上。 他跟带队干部交代一声,就骑着车往附近其他村子跑,名义上是联系竹木材料,实际上是为自己的空间打掩护。 建农场丶搭大棚丶盖禽舍丶架菜架,样样都离不开木头和竹子。可现在西山一带早就封山,不允许随便砍伐树木,想要大批量木料,必须去更远的公社联系。 不过附近几个村子,竹林倒是不少。 北方本来不怎么产竹子,可这里是四九城,几百年来,达官贵人丶文人墨客扎堆居住。 竹为四君子之一,象徵气节,深受追捧,一代代移栽下来,城郊不少地方都有了成片竹林。竹笋能吃,竹子能编筐丶编席丶做扇丶搭架丶扎棚,生长速度又快,老百姓也乐意栽种,越繁衍越多。 许大茂跑了两个村子,跟当地村干部谈好价格丶数量,约定好送货时间,表面上是联系外购竹木,实际上是为了把自己空间里囤积的大量木材和竹子,顺理成章地变出来。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山坡,他心念一动,直接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竹林一大片,粗壮挺拔,砍下来做棚架丶栏杆丶筐篮,再合适不过。许大茂拿着柴刀,手脚麻利地砍伐,劈枝丶截断,捆成一捆捆,堆在角落。 砍竹子相对轻松,锯木头就麻烦多了。 粗壮的树木锯下来,还要修整,费力气又费时间。 可干着干着,许大茂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经常进出空间丶还在里面睡了不少时间,或者是经常体力劳作,他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比刚穿越过来时强了太多,力气也大了不少。以前扛不动的木料,现在轻松扛起;以前锯一会儿就气喘,现在连续干上一两个小时,也只是微微出汗。 身体的变化,让他干活更有底气。 空间里的木材丶竹子,一批批被他运出来,对外就说是跟外村预定好的竹木送到了。 谁也不会深究,只会觉得许大茂路子广丶本事大。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初。 轧钢厂一年一度的全厂军训正式拉开序幕。 这次厂里动作格外大,以车间为单位,组成一个个队伍,全部用卡车拉到西山张家坳这边,集中拉练丶劳动两不误。 许大茂他们前期队伍早就把准备工作做得妥妥当当,道路初步拓宽,场地平整完毕,工具丶水源丶临时休息点一应俱全。大部队一到,立刻按照事先规划,分工协作,有条不紊。 一部分人负责修路,挖宽路面丶填平坑洼丶夯实路基。村里遍地都是石头,大块的垫在路边加固,小块的碎石铺在路面,碾压之后,平整又结实。 一部分人负责开荒。 把坡地上的杂草丶灌木全部清理乾净,石头捡出来,土块敲碎,一块块规整成菜地。 清理出来的野草丶树枝,摊在空地上暴晒,晒乾了就是上好的柴火,烧出来的草木灰,又是最好的钾肥。 人多力量大,一点不假。 几千人进进出出,不过几天时间,就积攒了一大堆草木灰,再加上人和牲畜的粪便,混合在一起沤肥,发酵之后,就是最天然丶最肥效的农家肥,足够接下来几茬蔬菜使用。 还有一部分手艺好的木工丶泥瓦工,负责搭建房屋和棚舍。 农场以后不可能只靠村里照看,厂里必须留人常驻,看守场地丶看管禽畜丶打理蔬菜。几间结实的土坯房很快拔地而起,挡风遮雨,足够工人轮流值守。 会编会扎的工人,则忙着搭菜架丶扎笼子。 许大茂的规划,远不止普通的种植,而是搞多层立体种植。 架子上可以种蒜苗丶韭菜丶豆角丶黄瓜,地面种白菜丶萝卜丶青菜,充分利用空间,提高产量。至于各种精细蔬菜,则慢慢试验丶逐步推广。 厂里实行轮换制度,五天换一个车间,拉练加劳动,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前后七千多工人轮番上阵,硬是让偏僻落后的张家坳,彻底大变样。 原先狭窄坑洼的土路,变成了宽阔平整的碎石路,别说牛车丶三轮车,就算厂里的大货车,也能稳稳当当开进村里。 半山坡空地上多了一排整齐的禽舍,足够饲养几千只鸡鸭。 山坡下,更是矗立起五座巨大的大棚框架。 因为这个年代没有塑料薄膜,许大茂因地制宜,设计的是草木暖棚。用木头搭起稳固框架,四周和顶棚铺上厚厚的稻草帘子,太阳好的时候卷起来采光,天冷丶刮风丶下雨的时候放下来保温,实用性一点不差,就是采光不好。 农场的各项工作走上正轨,厂里专门任命了负责人。 郝运原本是后勤副主任,这次被调过来兼任农场主任,虽然是兼职,可手里实实在在多了一大块权力,算是变相提拔。 许大茂则以干事员的身份,协助郝运管理全场具体事务。李怀德也私下给他透了底,只要农场能搞出成绩,年底就正式提拔他当农场副主任,实打实的干部编制。 这天,郝运围着鸡舍转了两圈,看着一层层架子丶一个个隔断,满脸疑惑,拉住许大茂问道:「大茂,我就想不明白了,养鸡养鸭,在村里山坡上随便放养不就行了?风吹日晒,长得还结实,干嘛费这么大劲搭架子丶盖棚子,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许大茂笑着解释:「郝主任,散养确实省事,但只能凑合春夏秋三个季节。真到了冬天,外面天寒地冻,冷风一吹,鸡鸭冻得连食都不想吃,还怎么下蛋?关进棚里,温度高,吃得饱,产蛋率才能提上去。」 郝运点点头,又指着另一边全封闭的小笼子:「那这些小笼子呢?我听你安排,母鸡散养,公鸡却全部关在里面,这又是为啥?」 「主任你想啊。」许大茂耐心讲解,「母鸡留着下蛋,多走动丶多吃草籽虫子,身体好,蛋也好。可公鸡我们是养来吃肉的,要的就是长得快丶长得肥。要是让它满山跑,活动量大,吃进去的东西全消耗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栏?」 「关在笼子里,吃了睡,睡了吃,不瞎折腾,长得自然又快又肥。」 郝运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这不就跟养猪一个道理吗?圈起来养,少动多长肉,我怎么就没想到!」 「就是这个理。」许大茂笑着点头。 郝运又转头看向那几座巨大的草木大棚,依旧有些不解:「那大棚种菜,我更是头一回见,这东西真能比地里种得好?」 「其实这法子早就有了。」许大茂随口说道,「以前皇宫贵族,冬天在温泉边上种菜,靠的就是地热温度。我住院里也有人,冬天在屋里盆里种点蒜苗吗?不就是图屋里暖和,长得快。」 郝运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大棚冬天也要升温,保持暖和,菜才能长?」 「主任英明!」许大茂顺势恭维一句,「每座大棚下面,我都留了灶台。 到了冬天,在灶台里烧柴火,里面的水烧开,温度一上来,外面再冷,里面照样绿油油一片。」 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在农村亲眼见过的。 水稻育苗的时候,搭个小棚,下面架大锅烧水,利用水蒸气增温增湿,几天时间,秧苗就齐刷刷长出来。道理相通,用在蔬菜大棚上,一样管用。 郝运围着大棚转了一圈,又看向远处新开出来的一片片荒地,还是有些担忧:「大茂,不是我泼冷水,我们开这么点荒地,种出来的东西,够厂里几千号人塞牙缝吗?我怎么看都不太够用啊。」 许大茂站在高处,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农场,眼神坚定,语气无比肯定:「郝主任,您放心,够用。」许大茂很肯定的说。 第138章 玉米棒子和爆米花 第138章玉米棒子和爆米花 虽然这一阶段开荒拓土的面积并不算大,可张家坳这地方别的没有,漫山遍野全是闲置的荒山与荒地。许大茂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用不着把整片山都开垦出来,只需要清理出巴掌大一小块地,把南瓜苗丶冬瓜苗栽下去,让藤蔓顺着山坡丶石头丶树干自由蔓延就行。 这类藤蔓作物最是省心,根本不用精细打理。只需要在根部附近施点肥,把周围的野草清理乾净,别跟秧苗争抢肥力,剩下的就不用多管。藤蔓会自己顺着山势疯长,开花丶 结瓜,到了秋天,漫山遍野都是沉甸甸的瓜果,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收获满满。 这也是接下来交给村里的主要任务。 眼下已经入夏,天气越来越热,直接栽种瓜苗成活率不高,可许大茂早就想好了对策。只需要用树枝和稻草,搭一个低矮的小遮阳棚,挡住正午最毒辣的直射阳光,晚上再浇一遍水保湿,缓上几天,秧苗就能稳稳成活。 新开垦出来的那十亩山地,全部种上了芹菜和白菜。这两样蔬菜生长周期短,耐活丶 产量高,正好能给厂里工人补充新鲜蔬菜。那几座大棚暂时不用过冬保暖,眼下正好种上黄瓜,搭好的架子正好让藤蔓攀爬,不用多久,就能挂满绿油油的黄瓜。 唯一还没到位的,就是鸡鸭鹅这些家禽幼崽。这么大的农场,需求量实在太大,附近集市丶乡下公社根本一次性凑不齐,只能分批预定丶分批运送,急也急不来。 山坳深处有一眼常年不断的山泉,许大茂特意安排人,在泉眼附近挖了一口不小的池塘,专门用来蓄养黄鳝。这段时间,他在附近的村子,陆陆续续收上来的鳝鱼数量极多。 可野外田里的鳝鱼终究有限,越抓越少,把这些鳝鱼集中放养在池塘里,精心喂养一段时间,入冬之前还能再集中起一次货,想来厂里会感到满意。 这一切,还只是农场的第一期建设。 只要这一步能稳稳站住脚,做出成绩,明年就能名正言顺地进一步扩大规模丶开荒丶 建圈丶养殖,一步一步把这片荒山,变成真正的粮袋子丶菜篮子丶肉铺子。 等农场前期工作全部安排妥当,许大茂才骑着车,风尘仆仆地返回城里。 半个多月没回四合院,一踏进四九城地界,他忽然有种陌生的恍惚感。 许大茂心里猛地一震,脑子里那根模糊的弦,瞬间绷紧。 他陡然想起来了一那个特殊的时期,就要来了。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莫名的顾虑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是个从后世回来的普通人,只知道历史上有这么一段风潮,可具体从哪天开始丶 持续多久丶细节如何,并不清楚。 多想无益。 他能做的,只有当好一个看客,站在合适的位置,跟着喊口号丶表态度,明哲保身,护住自己身边的人,护住自己这点来之不易的家业。 许大茂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个工农结合农场能这么顺利批下来丶厂里领导那么支持,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踩中了当下的形势。国外有大规模农场,国内就要紧跟步伐,建设属于自己的新式农场,他这一步,恰好踩在了时代风口上。 其实早在1953年,南郊就已经建立了红星农庄,由市委亲自牵头,算是最早的一批试点。他这轧钢厂附属农场,虽然规模小得多,却也正好顺应了潮流。 外面的风风雨雨丶纷纷扰扰,暂时都跟他没关系。 回城第一件事,不是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李怀德家里。 新鲜的鳝鱼丶活蹦乱跳的大草鱼,鲢鱼等等丶鲜嫩的竹笋,番茄,嫩玉米,这些东西都比较稀少,又很新鲜,自然会让李怀德满意。 把该送的礼送到丶该说的话说完,许大茂才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批货,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哟!大茂回来了!好久不见了,一直在乡下吗?」阎埠贵一脸笑意的说着。 许大茂眉头一皱,提着麻袋的手,向后一缩,躲过了阎埠贵的爪子。 阎埠贵毫不在意的再次伸手说:「大茂,你这太多了,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这东西不重!」许大茂摇头拒绝。 阎埠贵尴尬的收回手,看向许大茂手里的桶,眼睛瞪大,惊讶的询问:「大茂,你这怎么还弄到这么大的鱼?」 不怪他震惊,因为就在十多天之前,街道组织了拉网,护城河,什刹海都拉了一遍,里面大鱼都被抓乾净了,别说大鱼,一两以上的,都再也没有见过。 「当然是乡下抓的,乡下河流很多,没事我就下地笼,第二天早上去收就是了。」许大茂故作得意的笑道。 「真好!真好。」阎埠贵羡慕的说,他也想去乡下下地笼,但这不现实,不说有没有时间,就算有时间,村里也不会允许外人下地笼,也就许大茂这种身份,村里不会拒绝。 「阎老师!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地缚灵。」许大茂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转头笑着说。 「地缚灵是啥?」阎埠贵下意识的询问。 「地缚灵啊!就像土地或者山神一样!」许大茂说完转身就走。 「土地或者山神。」阎埠贵琢磨着许大茂的话,好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讽刺他一直守在门口啊? 「这个小畜生!」阎埠贵愤愤的骂了一句,不过这时候许大茂已经不见人影。 中院的贾东旭也见到了许大茂,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他刚花钱买了四个地笼,还没有抓到鱼,街道就开始拉网,这地笼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鱼没有弄到,钱还花了,还被老娘埋怨,听了好几天的絮絮叨叨。 自己没弄到鱼,许大茂还能弄到,这就让他觉得很不公平,心里升起恨意。 易中海心情不错,虽然他已经两个礼拜没有休息,但是他知道,许大茂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来,还以为这是送礼之后,王振华的安排呢。 许大茂被安排到乡下大半个月,在他看来,就是自己的谋划,终于消了一些心头之恨。 「柱子!出来拿鱼!」许大茂喊了一声。 「大茂哥,你回来了。」何雨水欢快的跑了出来。 「雨水,来拿一条鱼过去!」许大茂笑着招呼。 「好嘞!」何雨水应了一声,蹦跳着跑过来。 「大茂回来了!」何雨柱跟着梁拉娣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回来!我先回家了,回头再聊。」许大茂对两人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好!你这么久没回来,快回去吧。」何雨柱笑着说。 许大茂再次点点头,提着东西就向后院走。 一进门,最先欢呼着扑上来的,是妹妹许小玲。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家里呢!」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二话不说,伸手就接过许大茂手里沉甸甸的麻袋,迫不及待地在里面翻找起来。她早就习惯了,大哥每次从外面回来,袋子里永远都有好东西。 张家坳地处深山,别的没有,野兔子确实不少。许大茂空间里专门养了四对活兔繁殖,这次回来,又顺手带了两只刚抓的野兔子。 许母走上前,摸了摸兔皮,笑着点头:「这兔毛真厚实,柔软得很,回头给小莉做一双手套,冬天戴着暖和。」 于莉连忙轻轻推脱,眼神里满是温柔体贴:「给大茂做吧,他经常下乡放电影,骑车吹风,手最怕冷。」 「你说得也是。」许母笑着应下,「那双老手套,确实该换了。那就多做一双,你们小两口,一人一双,都暖暖和和过冬。」 其实这些年,许富贵在电影院工作,下乡收来的兔子也不少。只不过乡下最缺布匹,兔皮大多都留在当地换东西丶补贴家用,真正带回城里的并不多。 这次许大茂在张家坳,特意教了村里人怎么下套丶怎么抓野兔,村民们知恩图报,隔三差五就送几只过来,当然,许大茂是给了钱的。 下地笼,夹鳝鱼,安放套子,这些后世很常见的手段,现在知道的人极少,因为猎人不会把这些技术告诉外人,甚至可以说这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尤其是因为战乱,失传的东西更多,哪怕是一些小技巧,知道的人都不多。 最主要还是因为粮食产量低,大家都忙着种地,挖野菜,对于设陷阱这种看上去碰运气的事情,并不热衷。 许小玲在麻袋里翻了半天,大多是新鲜蔬菜,忍不住有点失望:「哥,你怎么买这么多菜啊?」 许大茂笑了笑没解释。 这些辣椒丶小白菜丶青笋丶黄瓜,全都是空间里刚摘下来的,现在市面上极少,算得上好东西,不过小姑娘显然更喜欢肉。 小姑娘很快就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出声—麻袋最下面,藏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满了红彤彤丶圆滚滚的番茄。 「哇!是洋柿子!」 许小玲二话不说,拿起一颗就要往嘴里塞。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洗洗再吃!你嫂子还怀着身子呢,好东西得先让你嫂子尝。」许母没好气地呵斥一句,眼里却全是宠溺。 「知道啦!我去洗一半!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大哥回头肯定还会给我买回来。」许小玲笑嘻嘻地提起篮子,一溜烟跑进厨房。 于莉走上前,接替许小玲,细心地清理麻袋里的东西,翻着翻着,她忽然拿出几根带着青绿外皮的玉米棒,又惊又喜:「大茂!这玉米怎么就成熟了?现在才刚入夏啊!」 许大茂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哦,山里有人种得早,品种也不一样,刚刚成熟,我看着新鲜,就买了一些回来,等会煮着吃。」 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比外面田里要快得多,就算比后世的早熟品种还要快上一截。 为了保证家里长期有新鲜玉米吃,他在空间里都是分批种植,隔三差五种一批,避免一次性全部成熟,吃不完浪费。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吃过煮玉米了!」于莉抱着玉米,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 许大茂看着也馋了,咽了咽口水:「今儿个,咱们既煮玉米,再烧几根,烤着吃更香。」 玉米最香的吃法,莫过于埋在灶台火塘里烤。带着外壳一起埋进炭火余烬里,不会烧焦,烤得软糯香甜,那股子烟火气,比什么都解馋。 锅里加水,玉米棒丢进去大火煮。灶台火塘里,直接埋进去四根带皮玉米。 民间有句俗话:玉米没有血,见火就吃得。意思是玉米极易熟透,就算带着外皮,用不了多久就能烤熟。 锅里的玉米香气慢慢飘出来,连煮玉米的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喝起来格外爽□。 烤玉米的香味更浓,烟火气混着粮食的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不少邻居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往后院这边探头探脑,绕来绕去。心里馋得慌,可又不好意思上门讨要,只能远远看一眼,暗自羡慕许家日子过得滋润。 许小玲嘴甜,一溜烟跑到中院,把何雨水拉了过来。 两个小丫头,并排坐在门槛上,一人拿着两根筷子,串着半截煮玉米丶半截烤玉米,吃得满嘴香甜,叽叽喳喳,开心得不行。 许大茂吃完玉米,没闲着。 他把炒锅刷乾净,烧乾水分,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猪油放进锅里。 猪油慢慢融化,冒出淡淡的油香。 等油温上来,他又挖了一小勺蜂蜜放进去,快速翻炒化开。 浓郁的甜香瞬间炸开,飘出门外。 蜂蜜也是乡下购买的,环境好,野蜂也多,春夏鲜花盛开,蜂蜜也就能弄到一些。 坐在门槛上的两个小丫头鼻子一动,对视一眼,立刻同时蹦起来,冲进厨房。 她们正好看见,许大茂把一碗玉米粒倒进锅里。 「大哥,你这是做啥呢?」 许大茂没抬头,手里拿着锅铲,快速翻炒玉米粒,让每一颗都均匀裹上猪油和蜂蜜。 也就一分钟功夫,锅里忽然「啪」地一声轻响—有玉米爆开了! 许大茂眼疾手快,立刻盖上锅盖,同时用湿抹布紧紧按住锅边,防止热气和玉米喷出来。他一只手按住锅盖,另一只手端起炒锅,轻轻左右晃动,让锅里的玉米均匀受热。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 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在锅里响起,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原本平淡的甜香,瞬间变成了浓郁扑鼻的爆米花香气,整个厨房丶整个后院,都被这股香味填满。 许小玲瞪大眼睛,扒着灶台边,惊喜地大叫:「大哥!是爆米花!这是爆米花!」 「没错,我在炒爆米花。」许大茂笑着点头。 许母和于莉也被声音吸引,拿着没吃完的玉米,站在厨房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于莉一脸不可思议,轻声问:「大茂,爆米花不是要用专门的机器爆吗?铁锅还能炒出爆米花?」 许大茂嘴角一扬,自信满满:「当然可以。」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百分之百把握。 后世用的是专门的爆裂玉米,而他现在用的,只是普通晒乾的玉米粒。只不过他特意把玉米粒表面的碎屑丶杂质清理乾净,颗粒饱满。他心里盘算,就算爆不到外面那种蓬松大花,至少也能爆开,好吃就行。 锅盖下的爆裂声渐渐稀疏下来,许大茂知道,差不多成了。 他关掉火,稍微闷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掀开锅盖。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扑面而来。 锅里,原本小小的干玉米粒,全都爆开成了一朵朵金黄雪白的爆米花,裹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和蜜糖色,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许小玲伸手就要抓。 「小心烫!」许母连忙拉住她。 许大茂笑着把爆米花倒进乾净的盆里,金黄雪白,热气腾腾,甜香四溢。 一盆爆米花,摆在桌上。 第139章 空间玉米成熟 第139章空间玉米成熟 许大茂站在门口,一眼就瞅见中院丶前院的半大小子们,全都凑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一个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全被屋里飘出来的爆米花香味勾得走不动道。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笑着朝屋里喊了一声:「小玲,雨水,把爆米花端出来,给大夥都分一把。」 许小玲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立马欢天喜地地端着满满一大盆爆米花跑了出来。金灿灿丶甜丝丝的爆米花,看得一群孩子眼睛都直了。 许大茂故意让两个小姑娘去分,女孩子手小,就算抓得再满,一把也没多少。再说小姑娘家家的,跟谁亲近丶跟谁疏远一眼就能看出来,关系一般的,就只能捞着一小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分到棒梗的时候,何雨水指尖轻轻一捏,就那么一小把,往棒梗手里一放,还没捂热就没了。棒梗捏着那点爆米花,馋得直咽口水,又不敢闹,只能眼巴巴看着盆里,一脸委屈。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幕,也都笑着议论。 「还是大茂心善,这么金贵的爆米花,说分就分。」 「可不是嘛,油和糖都贵得很,一般人家谁舍得这么造。」 高秀英闻到香味就走了过来,看着盆里的爆米花,一脸惊讶:「大茂,你这爆米花是哪儿来的?难不成你家还买了爆米花的机器?」 许小玲立马仰着小脸,一脸骄傲地抢着说:「不是买的!是我大哥用锅炒出来的!」 「炒出来的?」高秀英吓了一跳,连连惊叹,「哎哟喂,那得用多少油多少糖啊,真是太舍得啦!」 正说着,何雨柱也从中院走进了,一进后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一看许家门口围了一群孩子,立马凑了过来。 「好家夥!大茂,你小子还会这一手?爆米花还能自己炒?」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得意洋洋:「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何雨柱撇撇嘴,小声嘟囔:「鬼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何雨水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哥,你会不会炒爆米花啊?你也给我炒呗。」 何雨柱顿时僵了一下,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乾咳两声,硬着头皮说:「咳咳————我当然会。」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虚,笑眯眯地凑过去:「柱子,你要是求我,我就教你。」 「呸!我用得着求你?」何雨柱脖子一梗,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许大茂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抱着胳膊:「本来我还说,教你几样后厨能用得上的方便东西,能省不少力气。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 何雨柱脸上的不屑瞬间就僵住了。 他是厨子,对后厨的东西最敏感。一听许大茂说的是正经能用在食堂里的玩意儿,立马就不淡定了,脸上的表情一阵变换,刚才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别逗我,你一个放电影的,还懂后厨的门道?」 「你不是不信吗?」许大茂淡淡反问。 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觌着脸凑上来,一口一个茂爷:「嘿嘿,茂爷,是我错了,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您别往心里去。您真有后厨的好东西?」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等着吧,明天我去厂里,让人给你打个样品,你一看就知道。」 何雨柱这才喜滋滋地递上一根烟,给许大茂点上,自己也蹲在许家屋檐下,一副要拉家常的样子:「对了,你这阵子都在忙啥呢?又下乡放电影去了?」 许大茂点上烟,吸了一口,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啥?」何雨柱一脸茫然。 许大茂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哥们现在是干事了,在张家坳管农场!」 他是真有点意外,全厂近九成五的人都去张家坳拉练丶劳动过,这么大的事儿,何雨柱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他哪里知道,何雨柱因为要在厂里给领导做小灶,根本没去张家坳。再加上梁拉娣怀了孕,他一下班就往家跑,上班也是闷头做饭,对外界的事一点都不上心,顶多就是听别人随口提了几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农场?你一个干事去管农场?不会是天天扛着锄头种地吧?」 许大茂懒得跟他解释,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个屁!」 说完就自顾自抽菸。 自从于莉怀孕之后,许大茂就不在屋里抽菸了,能不抽就不抽,实在忍不住,也只在屋檐下或者外面抽几口,对自己丶对家人都负责。 抽了两口,许大茂随口问:「对了,最近院子里有没有啥新鲜事?」 「能有啥事儿,跟以前一个样。」何雨柱摇摇头。 正说着,两道献殷勤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茂哥!」 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许大茂也不小气,掏出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根。 紧接着,阎家的几个小子也凑了过来:「大茂哥!」 许大茂又给阎解放丶阎埠贵家的小儿子都散了烟,随口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刘光天叹了一口气,一脸苦大仇深:「还不是老样子,我爹没了二大爷的头衔,打我们兄弟打得更勤快了,一点不顺心就拿我们撒气。」 阎解放也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我们家也一样,我大哥走了,我爹还是那么抠,吃饭分窝窝头,生怕我们多吃一口。」 几个半大小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一肚子苦水。 许大茂笑了笑,慢悠悠吐出一句:「想不想挣钱?」 「想!」 「当然想!」 几颗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拼命地点头,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年代,谁会嫌钱多?尤其是他们这种半大孩子,手里能有个几分几毛,都能高兴好几天。 许大茂淡淡开口:「那就去采草药,药店都收。」 他这也是顺手拉一把。一来,能让几个小子挣点零花钱,不用天天在家受气;二来,也能趁机抬高自己在院里这些年轻人心里的地位,以后有什么事,这些人都会心甘情愿听他的。 可刘光天却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大茂哥,我们不认识草药啊。」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一脸茫然。 许大茂笑了:「不认识我可以教你们,城里城外就有不少常见的。」 当下,他就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给几人介绍:「益母草,天坛墙根丶护城河边上丶荒地里最多;马齿苋,胡同墙角丶院子空地丶菜畦边上到处都是; 蒲公英丶艾草丶车前草丶苍耳,城外更是遍地都是。还有蝉壳丶金银花丶黄精丶紫花地丁,都能卖钱。」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些我也叫不上名字的,你们可以去药店问大夫,人家都会说。」 几个小子还是有点犯难,刘光天老实说:「大茂哥,你也知道我笨,光听你说,我还是记不住。」 许大茂摆摆手:「行了,下午我带你们去找一圈,认认样子。你们都回去准备,一人带一把小锄头,或者柴刀丶镰刀丶篮子,都有吧?」 这些东西,在四合院里几乎家家都有。别以为住在四九城里丶又是工人家庭就不用吃苦,家家户户的主妇,一有空都会出城挖野菜,采点东西补贴家用,工具都是现成的。 几个小子一听下午就带他们去,立马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一溜烟跑回家准备工具去了。 下午,许大茂说话算话,带着一群孩子出发。 除了刘光天丶刘光福丶阎解放兄弟,还有院里的六根丶小虎,连许小玲丶何雨水都跟来了,一共十几个半大孩子,浩浩荡荡的,跟春游一样。 许大茂先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药店,一问才知道,只要是草药,处理乾净了药店全都收,价格也公道。 这下一群孩子更有干劲了。 许大茂带着他们沿着护城河走,穿过天坛附近,一路采草药,一路往城外走。 这会儿正是春夏交替,野草长得疯快,遍地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各种草药长得旺盛。 许大茂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再过几十年,城里城外全是马路高楼,山上也全是人工种的柏树,别的植物连生长的地方都没有,想找野生草药都难,只能靠人工种植。 可化肥催出来的草药,药效哪里比得上这种在野地里自然生长的?更别说年份丶环境,有些草药只在特定的地方长,药效更是人工比不了的。 一路上,许大茂耐心地教他们辨认草药,哪种能采,哪种不能碰,采的时候要采哪一部分,回来之后怎么晒丶怎么处理。 他还特意叮嘱:「你们以后出来,可以分成两组,互相有个照应,采得也多。但是别跑得太散,万一出事都没人知道。」 「到了野外,手里一定要拿根长棍子,边走边打草,万一有毒蛇,也能提前赶跑。」 一群孩子听得认认真真,连连点头:「大茂哥,我们记住了!」 有人已经兴奋地喊:「明天下午我们还来!」 许大茂愣了一下,奇怪地问:「明天不用上课吗?」 许小玲仰着小脸,一脸理所当然:「哥,你都出去这么久了,不知道,我们现在只读半天书。」 「只读半天?」许大茂是真有点意外。 这要是让后世那些天天早起上学丶作业写到半夜的小朋友听到,怕是要羡慕坏了。 「我们老师要去夜校上课,一些同学还要帮忙检查扫盲班的学习进度。」何雨水解释道。 许大茂点点头,这才明白原因,这次扫盲,可以说是力度最大的一次,别的地方可能还会敷衍虚报,但这里是四九城,谁敢啊! 在乡下的时候,他就碰到过,在种地的时候抽查,有的村子还在村口设卡,碰到就抽查,不合格的现场学习。 这也难怪,刘光天他们这些学渣,每天就能享受半天假。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每人都提着半篮子草药。 「我建议你们分组,卖了草药分钱,这样能最大的发挥你们的力量。」许大茂提议道。 「大茂哥,我们听你的。」六根毫不犹豫的答应。 剩下的许大茂没有去管,刘光天他们商量以后,前院一组,后院一组,明天继续去城外找草药。 弄回来的草药在中院水龙头清洗,然后晾在家门口。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不过没人阻止,毕竟都是一些半大孩子,为了挣零用钱。 严格说来,大多数家长,对于孩子都是放养,只要不冻着,其它就不管,饿了自己知道回家。 许大茂没有去管后续,第二天上班,先去找王振华汇报工作。 「你小子回来了,这是给我带啥东西了?」王振华笑着询问。 「有人种了早玉米,我就换了一些回来,科长你尝尝鲜。」许大茂解释着,这些玉米,是他种植的第一批,因为没考虑周全,所以有些多,空间生长很快,又不想掰老玉米,所以就提前把能吃的嫩玉米掰下来了。 一部分留着家里吃,这一部分就送礼,能让他送礼的,当然是王振华和李怀德。 至于钱他不着急,卖木头和竹子,就搞到一百多。 「哟!玉米棒子啊!这东西好!」王振华看了一眼,高兴的说。 番茄他是不打算卖,因为不多,而且于莉很喜欢吃。 「科长,我给你汇报一下农场工作。」 「一起去李厂长那里,免得我再汇报一遍。」王振华听了他的来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 两人一起到李怀德办公室,李怀德见到两人很高兴,还对许大茂点点头。 许大茂猜测,这是对他送去的那些东西感到满意。 这一点并不难猜测,因为空间生长的这些粮食果蔬,味道比外面的要好三分,而且个个饱满,没有虫眼,品相也非常好,别说李怀德满意,他自己都喜欢吃。 第140章 削皮刀 第140章削皮刀 一进门,李怀德便亲自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笑着递过来一支:「大茂,回来了,坐,坐。」 许大茂连忙双手接住,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好:「厂长,我回来汇报工作。」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笑意,开门见山:「农场那边怎么样了?进度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许大茂立刻打起精神,语气沉稳地汇报:「厂长放心,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之前安排种下去的菜苗丶瓜秧,全都成活了,长势好得很。再养上一段时间,等入了秋,厂里的新鲜蔬菜丶瓜果,绝对能补上一大块缺口,食堂这边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满意毫不掩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话锋忽然一转,问出了一件许大茂压根没料到的事:「大茂,你拿回来的那些玉米,味道是真不错,又甜又糯,比市面上卖的强太多了。你是从哪儿换的?手里还有没有富余?」 许大茂微微一怔,心里立刻明白过来。 他略一思索,便不动声色地笑道:「还有一点,不多,也就三十来个。那边山里人家种得也少,产量不高,再想吃,就得等下一批成熟了。」 「嗯,早玉米本来就稀罕,种的人不多。」李怀德释然地点点头,脸上立刻露出喜色,「那三十个你也一并给我吧,家里人都爱吃。对了,你弄来的那些蔬菜,口感也比寻常的好,能不能再顺便弄点过来?」 一旁的王振华见状,也笑着插了一句:「厂长,要是想吃蔬菜,我堂弟家就有种的,新鲜得很,我给您弄点来就是。」 李怀德却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别人的菜就算了,就吃大茂弄来的那些,味道不一样,清甜丶有菜香味,吃着顺口。」 许大茂顺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藉口:「厂长,我那些菜都是从西山深山里的村子一点点换回来的。山里空气好丶水好,没什么污染,长出来的东西自然好吃一点。」 王振华立刻恍然大悟:「哦—那倒是,西山的泉水养出来的东西,确实比别处强一截。」 李怀德一拍大腿,又想起一件事,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期待看向许大茂:「对了大茂,你之前给我的那点茶,还有没有了?我这都断顿好些天了。」 许大茂心里一清二楚,那茶也是空间里产出的,汤色好丶味道醇丶提神劲儿足,一旦喝过,再喝市面上的粗茶,肯定觉得寡淡无味。这种好东西,他自然不能随手往外抛,物以稀为贵,拿得越谨慎,在领导心里分量才越重。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语气诚恳地解释:「厂长,您也知道,我这大半个月都扎在张家坳农场,没进城,也没来得及联系朋友。等我空了,立马帮您问问,看还有没有存货。」 「别等空了啊,等会就去问问。」李怀德笑着催促,「你是不知道,喝了你给的茶,再喝别的茶,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提神劲儿也差远了。现在一天不喝,总觉得少点什么。」 王振华也连忙跟着附和,一脸赞同:「对,对,大茂,别忘了我那一份,我也跟着享享口福。」 许大茂见状,也不再拿捏,爽快点头:「成,等我从车间回来,就去联系,一定不让两位领导失望。」 李怀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满意地向后一靠,又掏出烟来散了一圈,重新回到正事上:「农场那边,现在还需要厂里支持什么?尽管说。」 许大茂故意皱了皱眉,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需要支持的地方确实不少,就是后续花费可能会大一点。」 李怀德立刻摆了摆手,一脸乾脆:「花钱的事就先别提,至少在农场正式见效益丶帐目核算利索之前,暂时不做大额投入。厂里能拿得出来的物资丶工具丶人力,都可以优先支持。」 许大茂心里早有准备,也不勉强,点点头:「好吧,那资金的事就先放一放,等农场见了效益再说。不过厂长,我想麻烦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外地?」 李怀德微微一怔:「联系外地干什么?」 许大茂条理清晰地解释:「我之前听人说,有种进口的大白猪,长得快丶出肉率高,养着划算。还有太湖黑猪,一窝能生好多崽,肉质也好,香味足。要是咱们农场能弄上一批优良猪种,往后食堂的猪肉供应,就能自己解决一大半,不用全靠外面调拨了。」 他特意询问过,大白猪在四九城附近就有饲殖点,东北更多,前几年还从老大哥那边引进来的,不过都集中在国营养猪场,一般人根本弄不到。他提出来,就是让厂长帮忙搭线,既显得自己为厂里着想,又能顺理成章地建养猪场,以后就能往空间划拉。 李怀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试着打听打听,不过这种优良种猪,都管控得严,能不能弄到,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 许大茂立刻笑着点头:「明白,明白,厂长您肯帮忙,就已经帮了大忙了,成不成的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自己是帮厂里干活,或者说帮李怀德,但这也是帮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副主任,迈出关键一步,就看这次了。 他心里忍不住有点好笑,前世网上总调侃《母猪的产后护理》,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真正经八百地跟厂长讨论起种猪引进来了,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奇妙的缘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许大茂没有回宣传科,而是直接去了第五生产车间,找石兴风。 一进门,正在车间里转悠的石兴风一眼就看到了他,立马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和期待:「哟,这不是许干事嘛!可算回来了,今儿个过来,有没有什么好关照关照我们车间?」 自从三轮车项目在五车间落地,石兴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产量稳丶评价高丶领导满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许大茂拿出的思路。现在见到许大茂,他比见到直系领导还要热情。 许大茂笑着摆摆手:「关照谈不上,今天过来,是专门麻烦石主任的。」 他抬眼扫了一圈,车间里比之前热闹忙碌了不少,一排排三轮车框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外面,零件丶钢材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整个车间现在全都围着三轮车这个项目在转。 石兴风拍着胸脯,笑得一脸爽快:「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许干事你开口,需要做什么,我立马安排最好的师傅给你弄,保证又快又好。」 他嘴上随口一问,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期待。三轮车这么大的项目已经足够他风光了,没有新项目也无所谓。 许大茂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做几个小工具。」 他要做的,正是后世家家户户都常用的刮丝板丶削皮刀。款式小巧丶使用方便丶效率极高,放在这个年代的食堂后厨,绝对是能颠覆习惯的神器。 他一边比划,一边耐心给石兴风讲解形状丶结构丶开孔位置丶刀刃角度:「最好能用不锈钢来做,结实丶不生锈,洗起来也方便。」 石兴风听完,满口答应:「没问题,这都是小玩意儿,不费工夫,也用不了多少材料,我安排两个中级师傅,一会儿就给你弄出来。」 许大茂也不白用人,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石主任,麻烦师傅们辛苦了,这点菸,您拿着散一散,您看改给多少钱?」 石兴风把烟往兜里一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都是边角料,我等下给你开个条子,你去交一块钱材料钱意思一下就行。」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就是人情。 不锈钢板材再小,也不可能只值一块钱,说是边角料,其实就是车间借着公事,给他行个方便。这种人情往来,他自然心领神会。 「成,那就麻烦石主任了。」 没过多久,石兴风就找来了两块平整的不锈钢板,安排两名手艺扎实的中级技工照着做。刮丝板需要均匀打孔,另一个钢板是弄出一道锋利的刀刃;削皮刀结构更简单,做成弧形,刀刃藏在弧形内侧,握着手感舒适。 师傅们手艺过硬,又有许大茂在一旁指点细节,前后也就一个小时,四件程光瓦亮丶 打磨光滑的新式厨具就做好了,还特意配上了实木手柄,握在手里既顺手又好使。 许大茂拿着东西,没回办公室,直接转身进了厂食堂后厨。 一进门,他就扬声喊了一句:「柱子,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何雨柱正坐在那里喝茶,听见声音,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看到案板上摆着的几件奇怪铁器,不由得皱起眉头,满脸疑惑:「这————看着像是刀子,可又不像菜刀丶不像砍刀,你这玩意儿,到底是用来干啥的?」 许大茂故作神秘地一笑:「去,洗几个土豆过来,等下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情不愿,却还是转身从菜筐里拿了几个圆滚滚的土豆,丢在许大茂面前:「我倒要看看,你又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看好了,别眨眼。」 许大茂拿起那把弧形削皮刀,拇指顶住手柄,手腕轻轻一动。 刷刷刷—— 几道轻响过后,一个土豆的皮被削得乾乾净净,厚薄均匀丶光滑平整,连坑洼的地方都一次性削到位,半点不浪费果肉。 何雨柱当场就瞪大了眼睛。 他做了多年厨师,刀工在整个轧钢厂食堂,那是数一数二的,削土豆皮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许大茂一个常年放电影丶跑外的干事,居然能比他这个专业厨子削得还要快丶还要利落,这就太不正常了。 旁边几个帮厨的师傅丶也都纷纷凑了过来,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天天在后厨忙活,削土豆丶削萝卜是最基础丶也是最磨人的活计,量大丶繁琐丶 费时间,谁都知道要削得又快又乾净有多难。许大茂手里这把小刀子,看着不起眼,用起来竟然这么顺手。 「好家夥!」刘岚忍不住惊呼一声,「大茂,你这刀子也太好用了吧!看着就轻便,削得还快!」 许大茂淡淡一笑,一脸从容:「这还不算什么,更厉害的在后面,看好了!」 他把削乾净的两个土豆放在案板上,拿起那块带孔的刮丝板,按住土豆,轻轻一擦。 唰唰唰一细密均匀丶粗细一致的土豆丝瞬间就从孔里落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堆在案板上。 换另外一个板子,再一擦。 一片片薄厚均匀丶方方正正的土豆片又出来了。 后厨一群人彻底看傻了眼。 何雨柱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还能————还能这样?」 在他的观念里,土豆丝要切得细丶切得均匀,那是多年苦练刀工才能练出来的本事,是一个厨师手艺的基本功。可许大茂手里这么一块简单的铁板,居然随随便便就超过了他们苦练十几年的功夫,这简直是在颠覆他对做饭的认知。 刘岚更是激动得不行,眼睛都亮了:「我的娘哎,这也太快了!要是我们后厨都有这东西,以后切土豆丝丶切萝卜丝,那得省多少力气啊!」 切菜这种细致又磨人的活,大多是她们这些帮厨在干,一天下来,胳膊酸丶手腕疼,累得抬不起来。现在见到这么省力高效的神器,哪里还能淡定。 一时间,整个后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许大茂手里那几件不起眼的小工具上,满眼都是羡慕和惊叹。 许大茂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心里有些得意,笑眯眯的说:「想要这些好用的工具,自己去第五车间找石主任,我这是家里用的。」 第141章 诱人的产出 第141章诱人的产出 许大茂看着后厨一群人眼睛都直了,笑呵呵地把削皮刀和刮丝板往旁边一让。 「想用就拿去试试,慢着点,这刃口锋利得很,别划了手。」 「哎!知道啦!」 google搜索twkan 刘岚早就手痒得不行,一把就把削皮刀抢了过去,抓过一个圆滚滚的土豆就忙活起来。 只听轻轻几声「刷刷刷」,原本坑坑洼洼丶最是磨人的土豆皮,在这把小小的弧形刀下,竟变得服服帖帖。一推就是长长一条完整的皮,拐弯丶转角丶挖坑,一气呵成,连最难削的芽眼坑都轻轻松松削得乾乾净净。 「我的娘哎————真好用啊!」 刘岚越削越兴奋,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忍不住连连惊叹。她在后厨干了这么多年,削过的土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有哪一把刀,能这么轻便丶这么顺手丶这么快。 旁边几个帮厨的师傅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眼神里全是兴奋。 就在这时,食堂陈主任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案板前热闹非凡,再一看刘岚手里那奇形怪状的小刀子,顿时好奇地开口:「你们这是干啥呢?拿的什么东西,这么热闹?」 刘岚一见主任来了,立刻激动地举起削皮刀,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主任!您快看!这是许干事拿来的好东酉!削皮:切丝:切片,快得很!有了这几把刀子,咱们后厨效率能提一倍都不止!您赶紧让人多做几把,咱们食堂全都配上!」 「是啊主任,快配上吧!」 「以后削土豆丶切萝卜丝,可就轻松太多了!」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一个个满脸期待。 陈主任皱着眉听了半天,又亲自上手掂了掂削皮刀,看了看刮丝板,再让刘岚当场演示了一遍。亲眼见到那又快又均匀的土豆丝从铁板上落下来,他眼睛也亮了。 这东西结构简单丶用料不多,可对食堂这种天天要处理成百上千斤蔬菜的地方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神器。省力气丶省时间丶还能保证粗细均匀,煮出来的菜品相都好上一大截。 陈主任略一琢磨,当场就拍了板:「行!这东西我看行,好用丶实用。我等会儿就跟厂里打报告,让车间给咱们食堂统一做一批配下去。」 一群后厨工人顿时欢呼起来。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再多留。 人情送到,威风也露了,他没必要一直待在后厨蹭热闹。 他拿起自己那几套样品,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离开了食堂。 走出厂区,许大茂特意绕了个僻静没人的小巷子,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一小片茶树长得郁郁葱葱,嫩芽新发,香气清幽。以前采摘的又生长了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采着鲜嫩茶叶,嫩芽和叶子得分开,这是两个不同品级的。 采茶就是一个细致活,忙到临近下班才弄完,一直躬着身子,还是有些难受,休息了一会他才把茶叶全部晾在空间里面。 一切收拾妥当,许大茂才慢悠悠提着鱼,踏着夕阳走回四合院。 一进后院,就看见何雨水正和许小玲坐在门槛上翻花绳。 这个年月,没电视丶没手机丶没游戏机,就算是半大姑娘,也只能玩这种简单又朴素的小游戏。一根红绳,翻来翻去,就能打发一整个下午。 一看见许大茂进门,手里还提着水桶,两个小姑娘眼睛瞬间就亮了。 「大茂哥!」 「大哥!」 许大茂笑了笑,冲着何雨水抬了抬下巴:「雨水,桶里挑两条大的拿回去。」 「谢谢大茂哥!」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 许小玲早就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凑上来:「大哥!我也去杀鱼吧!我杀鱼可厉害了!」 「去吧,桶里的鱼,先杀两条。」许大茂随口答应。 「好嘞!」 许小玲欢呼一声,兴冲冲就往厨房跑,拿了菜刀就要动手。 刚从屋里出来的许母一看这架势,连忙板起脸喊了一声:「只准杀一条!」 小姑娘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小嘴一撅,老大不乐意:「哦————」 她不情不愿地只提了一条鱼,丢进盆里,拉着何雨水一起去中院水龙头那边处理。 许母提着许大茂带回来的鱼桶,倒进厨房角落里那口大水缸里。 这口缸,如今差不多成了许家专用的养鱼池。只要许大茂在家,缸里就从来没断过活蹦乱跳的鲜鱼,隔三差五提回来放进去。 许大茂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嘿嘿一笑:「妈,这是给于莉补身子的,她现在怀孕,就得吃多点。」 「我知道小莉补身子是应该的。」许母白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你看看你妹妹,那脸都圆乎乎的,双下巴都快出来了!这到底是给谁补呢?」 许大茂忍不住笑出声。 于莉怀孕之后,反应特别大,油腻的肉一口都吃不了,闻到味就吐。就连鱼肉,也吃不了几口,多半就是喝一碗鲜鱼汤。剩下的鱼肉,几乎全进了许小玲的肚子。 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天天有鱼有菜丶吃得饱丶营养足,不长肉才怪。 「这可不能怪我。」许大茂摊摊手,一脸无辜,「还不是您惯的。」 「怎么是我惯的了?」许母不服气地回头。 「您自己舍不得吃,啥好东西都先紧着小玲,她不胖才怪?」许大茂一句话戳破。 天下当父母的,大多都是这个样子。自己省吃俭用,舍不得吃丶舍不得穿,可只要是孩子想吃丶想用,砸锅卖铁都愿意。好东西一股脑往孩子面前堆,生怕委屈了半分。 许母被说得一愣,一时竟反驳不上来,只能笑着岔开话题:「你今天去厂里,怎么不等着小莉一起下班回来?」 「我这不是还要去河边收地笼嘛,不然哪里来的鱼。」许大茂随口找了个理由。 提起鱼,许母就很自豪,这是自己儿子的本事,其他人可弄不回来大鱼,没看到贾东旭去下了几次地笼,就几只筷子头大的,丢也不是,吃也不是。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又欢快的喊声:「姐夫!姐夫!」 声音又甜又脆,不用看都知道是于海棠来了。 许大茂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开口:「海棠,啥事啊?这么高兴。」 「我爹让我给我姐送野鸭蛋过来!」 于海棠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竹篮递过来,篮子里铺着乾净的稻草,十几枚青绿色的野鸭蛋安安稳稳躺在里面,个头不大,可营养比家鸭蛋足多了。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还没有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没有遮天蔽日的电线,城外湿地连片丶河网纵横,又没有农药污染,环境好得不像话。 每年二月中下旬开始,一直到十一月,候鸟成群结队,遮天蔽日。城里雨燕绕梁,城外芦苇荡里野鸭丶大雁成群,西山一带甚至能见到鹰柱丶鹰河的壮观景象。成千上万只鹰丶隼丶鸢过境停留,觅食盘旋,场面震撼。 也正因为这样,城外芦苇荡里捡野鸭蛋丶摸鱼虾,成了不少半大孩子的日常。 于海棠她爹自然不可能天天去捡,多半是买的,花了不少心思,这老丈杆子不错。 许大茂笑着把野鸭蛋收下:「行,我收下了。你等一会儿,带几条鲫鱼回去。」 于海棠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笑出两个小酒窝,可眼珠子一转,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夫,要不你把鱼做好了我再带回去吧————我妈做的鱼不好吃,腥气得很。」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忍不住笑道:「你姐现在怀孕,吃不了油腻,我们家今天也只煮鱼汤,你确定不带回去?」 于海棠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嘟囔:「那————那还是带回去吧,不然我妈又得唠叨我。」 许大茂指着水缸:「把里面的鲫鱼挑出来拿回去吧,你姐最近喝鲫鱼汤喝得有点腻,不想再吃了。」 「好嘞!」 于海棠也不客气,拿起小水桶就自己动手捞鱼,动作熟练得很。一边捞,一边忍不住抬头,满眼期待地看着许大茂:「姐夫,我听说你会炒爆米花?」 许大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许小玲嘴说出去的。 他也不在意,笑了笑,把手里的菸头丢在地上踩灭,站起身:「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炒一锅。」 「姐夫你真好!」 于海棠瞬间又高兴起来,冲着许大茂甜甜一笑,眉眼弯弯,模样格外讨喜。 在剧里,于海棠是个有些利己丶又有点拎不清的姑娘,可现实里,她毕竟是于莉的亲妹妹,是自己的小姨子。老话都说,小姨子那啥有一半是姐夫的,该疼的丶该照顾的,自然不能亏待。 许大茂走进厨房,熟练地刷锅丶烧乾。 挖上一勺雪白的猪油,等油化开,再放上一点蜂蜜,甜香瞬间就飘了出来。 晒乾的玉米粒一倒进去,翻炒均匀,盖上锅盖。 不一会儿,锅里就传来「噼啪啪」的爆裂声,浓郁香甜的味道一下子炸开,飘得满院子都是。 连炒两锅,金灿灿丶蓬松松的爆米花装满一大盆。 许大茂用乾净的粗布小袋子,给于海棠装了满满一袋。 于海棠一手提着一水桶鲫鱼,一手拎着一袋香喷喷的爆米花,心满意足丶欢欢喜喜地往家走。 一路走过中院丶前院,不少邻居都闻到了那股子甜香,纷纷探头出来看,眼神里全是羡慕。 「啧啧,许家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 「又是鱼又是爆米花,于海棠这丫头,可真是有口福。」 羡慕归羡慕,可没人好意思上前讨要。 唯独贾家,一闻到香味就坐不住了。 棒梗本来就在院子里玩,那股子甜香一飘过来,小家伙当场就蹬着腿大哭大闹起来:「我要吃爆米花!我也要吃!奶奶,我要吃爆米花!」 哭声尖利,整个四合院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于海棠手里的布袋子,嫉妒得眼睛发红,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秦淮茹无奈地拉着儿子,一脸为难。 本想厚着脸皮要一点,但是院子里不少人都看着,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把中院的闹剧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压根没打算理会。 爆米花再香,那也是他许家的粮食丶他许家的油丶他许家的糖炒出来的。 凭什么你贾家一哭二闹,就得给你分? 以前惯着你们,让着你们,那是以前。 现在,门都没有。 于海棠年纪小,没多想院里那些弯弯绕绕,一路蹦蹦跳跳回到家。 可她一进门,非但没得到夸奖,反而被于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个死丫头!让你给你姐送几个野鸭蛋,你倒好,还连吃带拿,拎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好意思吗你!」 于母一眼就看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就忍不住训斥,尤其是看到鱼的时候,更是气得瞪圆了眼睛:「这鱼是你姐怀孕补身体的!你也敢拿?赶紧给我送回去!」 于海棠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嘟着嘴:「这是姐夫主动给我的,他家还有好多更大的鱼呢————」 「有也是你姐夫的!那鲫鱼汤最补,你姐现在正需要的时候!」于母寸步不让。 「可是姐夫说了,我姐已经吃腻鲫鱼了,不想再喝鲫鱼汤了。」于海棠小声辩解。 于母一下子愣住了。 吃腻鲫鱼了?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能尝一口鱼腥味,谁能把鲫鱼吃到腻? 可这话从于海棠嘴里说出来,于母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一下子就舒坦了,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女儿嫁得好,在婆家不受委屈,吃得饱丶吃得好,连鱼都能吃到腻,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于母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故作严厉地瞪了小女儿一眼:「你个臭丫头!吃腻了也轮不到你惦记!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你姐,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虽这么说,可她手上却已经麻利地接过于海棠手里的鱼桶,欢欢喜喜地拎进厨房,准备收拾收拾,晚上也炖一锅鲜鱼汤尝尝。 于海棠瘪瘪嘴,随后高兴的拿起布袋,开开心心的吃起爆米花。 空间产出的菜味道极好,于莉很喜欢吃,许大茂自然要给她弄,他打算回头再种一些,以后就一直有新鲜菜吃。 他这空间无法凝固时间,所以得计划好,十天半个月种一点,这才能有源源不断的蔬菜。 第142章 工具引起的后续 第142章工具引起的后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一想到即将出世的孩子,许大茂心里就多了一股沉甸甸责任感丶又暖烘烘的觉得有了奋斗的理由。 这是又一个让他拼命往前奔的理由,为了儿女,为了这个家,再苦再累都值。只恨自己一身力气不够用,恨不能一口气开垦出两亩地,把能种的丶能养的,全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当然,他也清楚,这只是心里一时的豪气。眼下空间里那一亩多地,已经占去了他所有的空闲时间。一得空,他就往里面钻,松土丶播种丶浇水丶施肥丶搭架子丶引藤蔓,几乎没有片刻清闲。 好在他选的都是些皮实丶省心丶产量又高的作物。 葡萄这东西,正常在外面种,少说也要两年以上才能挂果,可在他这空间里丶地力肥丶水质好,不过短短两个多月,架子上已经挂满了一串串青嫩的小葡萄粒,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发紫,甜香四溢。 西瓜也结了三十多个,滚圆滚圆地藏在叶子底下,一天天膨大。许大茂每次进来,都要去看一眼,心里满是期待。 等真正熟透,肯定会让家里人喜欢,就这三十多个,一天一个都能吃一个月,何况他又种了几株。 空间里的日子,安静又充实,外面的事业,他也没落下。 许大茂收拾了一批最新鲜的蔬菜丶用罐子装了两罐茶叶,径直往厂长季怀德家里去。 东西不多,却样样精品,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强上太多。领导心里舒坦,他这边农场的事丶工作的事丶将来的前途,才能一路绿灯,顺顺当当。 该打点的打点到位,该说的话说到位,许大茂留下一些钱,安排好家里的事,便再一次赶往张家坳农场。 如今农场这边,其实已经走上正轨,真正需要他亲自动手于的活并不多。主要是和村里沟通协调,安排社员按时浇水丶除草丶施肥丶看棚,盯着作物和禽畜的长势。他这个农场干事,更像是一个总指挥,把方向丶抓落实。 别看没有大型野兽,但是小东西可不少,不盯着一些,很容易被破坏。 这天,他沿着村子和地头转了一圈,看着东一个丶西一个零零散散的小水塘,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身边的村长:「村长,你们村子依山而建,怎么没想过修一个大一点的水塘,集中蓄水?」 他心里早就考虑过。 从村子最里头到村外,地势一路往下倾斜。如果在村子上游丶靠近山根的位置,修一座像样的水塘,或者说小型水库,把山泉丶雨水全都拦起来,到时候需要浇灌,一开口子,水就能顺着地势自流,流到每一块地里。旱涝都能稳得住。 村长被他问得一愣,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许干事,我们村里有水塘啊,家家户户地头都有,不够用吗?」 许大茂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你们现在这些,只能叫小蓄水池,只能顾着自家门口那一亩三分地。真要是遇上大旱天,太阳一晒,几天就干了,根本顶不住。可要是修成一座小水库,把山泉全都拦进去,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山里常年有泉水,蓄水不难。水库容量大,就算天干一段时间,也能稳稳当当保证地里浇灌。」 村长眼睛微微一亮,可随即又皱起眉,有些迟疑:「话是这么说,可修大水库,那可不是小事吧?要人力丶要物力,我们村这条件,怕是不容易。」 「其实一点都不难。」许大茂语气笃定,伸手比划着名,「你们想,把选址的地方向下挖,挖出来的泥土丶石头,正好就地堆成水坝。往下挖一米,土就能堆高两米,加起来就是三米深的水库。就地取土丶就地筑坝,几乎不用额外运材料。」 张家坳地处两山之间,山上常年山洪冲刷,自然形成一道道低洼沟谷,那就是天然的库址。不用费力气找,一眼就能看准。而且,他们只是为了保证本村和农场浇灌,根本不用修得太大,几百米宽丶百米长,就完全够用。 村长越听眼睛越亮,一拍大腿:「有道理!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直跟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村支书,也一下子来了精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语气恳切:「许干事,你见识广丶脑子活,这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拿拿主意,好好规划一下,怎么修最省事丶最管用?」 许大茂笑了笑,痛快点头:「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现在就去山上转一圈,挑个最合适的位置,一看就明白。」 「对!对!我们这就去!」 几人立刻动身,沿着山脚丶沟谷一路往上走。 找这种地方其实很简单,往山上一看,哪里地势凹陷丶是常年山洪冲刷下来的通道,就在下方选址。天然汇水,不用费劲引流。 这个年代,村里用不起水泥,更别说钢筋混凝土,许大茂也早有打算。 「不用水泥也没事,咱们这水坝也就三米左右高,土坝加石护坡,足够用。」 他指着山脚边遍地都是的石头:「大石头砌在内侧,挡水护坡,石头后面用黄土层层夯实,只要坝体够厚实,稳得很。」 真正麻烦一点的,反而是水渠。 要把水库里的水引到每一块地里,就得顺着地势,挖出一条条贯通的水渠。工程量不大,但要细心,不能断丶不能堵。 一圈实地考察下来,几人最终选定了两个位置,计划修两座小型水库,各自负责浇灌村子一半的田地。 不过农场的土地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农场全是坡地。 许大茂也不催他们,明白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工程,开口建议:「这事不用急,一下子集中太多劳力,村里也吃不消。可以分两三年慢慢来,农闲的时候多组织人干,农忙的时候就停一停,稳扎稳打。」 村长和村支书连连点头,心里对许大茂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光如此,许大茂又指着水库下方的空地,笑着提议:「等水库修好,下面还能再挖两口鱼塘。一来,可以多一层蓄水,二来,可以养鱼。就算是粗放散养,长得慢一点,隔一年起一次货,村里也能多一笔收入,逢年过节还能分点鱼,改善改善生活。」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原本只是穷山僻壤的张家坳,在许大茂的规划下,一点点变得有模有样,未来的好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农场这边,因为前期积攒了大量农家肥,全都施在了地里,作物长势一个比一个好。 尤其是南瓜丶冬瓜丶丝瓜这些蔓藤植物,本身生命力就极其顽强,再加上精心施肥丶 按时浇水,更是疯了一样往上长。藤蔓顺着山坡丶沟坎丶石头到处爬,绿油油的叶子铺得满山都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许大茂闲下来的时候,也没闲着。 他在山里布下不少自己改进过的兔套,专挑野兔经常出没的小路丶山梁下套。凭着学到的经验和对山里动物的了解,隔三差五就能有收获,时不时就能拎回几只野兔。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底。 天气越来越燥热,太阳一出来,烤得地面发烫。蚊虫也多了起来,尤其是那种芝麻大小的小咬,成群结队,一不留神就是一身包。 农场规模,已经初具雏形。 鸡三百只,鸭一百只,鹅二十只;猪十头,其中六头是许大茂心心念念的优良大白猪。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本事是真不小。 原本许大茂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提了一句,没想到李厂长真的上下活动,硬生生给他要来了六头大白猪,其中还有一头是能繁育的母猪。这在当时,可是极难得的紧俏资源。 除了猪崽,农场里还多了六只活野兔。 要说繁衍速度,还得是兔子。 这东西又叫月兔,顾名思义,繁殖能力恐怖至极。理论上,一胎能生十二只,孕期只有一个月。更夸张的是,生完没几天,就可以再次受孕。一年下来,四到八窝,一窝六到十四只不等,一对兔子,一年就能变成一个大家族。 可在别人眼里,兔子是极难养的东西。 胆小,容易受惊,一受惊吓,甚至会咬死丶抛弃自己的幼崽。最麻烦的是肠胃,娇贵得很,野草稍微不乾净丶水稍微不对,就拉肚子,一拉就容易死。 这些难题,放在许大茂这里,全都不是问题。 空间里的湖水乾净清甜,最适合喂养畜禽。空间里长出来的野草,鲜嫩无污染,营养足丶口感好。再加上他细心照料,卫生把控严格,从空间到农场,养出来的兔子丶鸡鸭鹅,几乎是百分之百成活,一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农场的卫生,许大茂要求得格外严格。 专门安排了两个十三四岁的本村小姑娘,每天按时打扫禽舍丶清理粪便丶定期更换垫草。饮水用的全是山泉水,有时候,他再悄悄掺上一些空间湖水,成活率自然比外面高出一大截。 说到野草,别人要上山辛辛苦苦割,他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不管割多少,几天又能长得郁郁葱葱,茂盛得很。随便割一筐,就够鸡鸭鹅吃一两天。 当然,他也不会一直这样大包大揽。 只有实在忙不过来,或者天气不好丶社员不方便上山的时候,他才会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应急。农场要想长久,不能只靠他一个人撑着。夏天野草多,就让村里人自己割,等秋冬草枯了,他再想办法,从空间里提供新鲜草料,那才是真正雪中送炭。 空间里养的家禽丶猫狗,也一天天长大。 许大茂明显看得出来,长期在空间里生长的畜禽,比外面同期的要壮实一圈丶精神一圈。他心里清楚,这既是空间水土灵气的滋养,也是吃得好丶养得精细的缘故。 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整齐的田地丶茁壮的作物丶成群的鸡鸭丶初具规模的水库选址,许大茂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 许大茂在张家坳这边忙活,却不知道,轧钢厂因为他的缘故,又出现一场热闹。 食堂主任请第五车间打造了一批工具,发到三个食堂,工具好用,不少人都想着给家里弄一两件。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当然,靠厂那啥都很正常。但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就闹得有些大,保卫科就开始检查。 第二食堂的厨师锺群也是倒霉,他不但做了两把削皮刀,还做了四张板子,两个挂丝的,两个削片的,满满当当装了一包,走路哐当哐当响,不被抓才怪。 这里毕竟是轧钢厂,规矩是严禁携带厂里的钢材出去,这就被抓了个现行。 好在他也聪明,没有说自用,只是说带出去请师兄师弟试用,要是好用就可以在厨师圈推广。 这话当然是假的,厨师用的是手艺,不会因为方便就用推丝的工具,毕竟这没有切出来的工整。 削皮刀还好,刮丝板真正实用的地方,就是各大食堂,因为这是面对工人,品相不用太讲究,只需要快! 经过领导的考虑,这事只是对他进行了口头批评,随后厂里再次强调,全厂通知,不得携带厂里的东西出去,严禁占公家便宜,损公肥私。 这下全厂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也在询问到底是啥玩意。 第143章 秦淮茹产女 第143章秦淮茹产女 李怀德脑子一向灵活,眼光毒辣,做事更是见缝插针。 自从轧钢厂食堂里,许大茂弄出来的那几样新式厨具—削皮刀丶刮丝板丶土豆片器彻底火了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一开始他还只当是后厨里省点力气的小玩意儿,没太放在心上,可等事情弄得很大,他就让手下人把成品送到办公室,亲自拿在手里试了两圈,眼睛瞬间就亮了。 结构简单丶用料节省丶实用性极强,不管是工厂食堂丶机关单位丶学校伙房,只要是跟做饭沾边的地方,那就全都用得上。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带来的方便,却是实打实的。 李怀德当场就拍板,让人在车间赶制了一大批。 东西做好之后,他亲自带着带着东西,前去市里其他兄弟工厂丶局机关单位丶甚至附近几所学校的食堂。 东西不大,人情却送得漂亮。 别人拿到手,一用就知道方便,心里自然念着轧钢厂的好,更念着他这个李厂长的好。 办公室里,李怀德满面红光,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这个许大茂,还真是个福将啊!哪儿有他,哪儿就有好事!」 这段时间他天天在其它单位吃喝,收获一大波感谢,里子面子都挣了,可以说非常高兴。 一旁的王振华端起茶缸,轻轻抿了一口从许大茂那里得到的好茶,茶香醇厚,入喉回甘,整个人都舒垣不少。他放下茶缸,连连点头,满脸赞同:「大茂这小子,确实不错。 脑子活丶路子广丶人还踏实肯干,交给什么事都能办得漂漂亮亮。」 王振华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阵子的好日子,全是许大茂带来的。 短短三个月时间,因为许大茂搞出三轮车丶还有那些诸多建议,接连受到上级表扬。 之前宣传科敌特的风波,那么大的事,最后都没波及到他。 现在他就等一个机会,等厂里有空出来的位置,顺势再往上走一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一切,一半功劳都要算在许大茂身上。 李怀德心情大好,又想起了农场那一摊子事,随口问道:「对了,农场那边最近怎么样了?我这阵子到处跑着送工具丶应酬喝酒,一直没顾得上细问。」 王振华立刻笑着回道:「厂长放心,好得很!前天从农场回来的志愿队员都汇报了,长势喜人,一片兴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说起来,许大茂那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别人种地都是一板一眼开荒翻土,他倒好,直接琢磨出满山种南瓜丶冬瓜的法子。 不用精耕细作,不用占好地,就在荒坡上挖个坑丶除点草丶填点沤好的肥,秧苗栽下去,任由藤蔓满山爬。」 这段时间,厂里每个休息日都会组织工人志愿者,去张家坳农场义务劳动。这个年代的工人觉悟高,真心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家,自愿加班丶义务出力的人,一抓一大把。 也正是这些工人,把农场的情况一点点带回厂里。 按照许大茂的安排,张家坳前前后后,一共种下了一千多株南瓜苗丶冬瓜苗。 漫山遍野,只要是稍微平整一点的荒山,都被利用了起来。坑是随手挖的,肥是前期积攒的农家肥,几乎不费什么大力气,却把整片荒山都变成了未来的瓜园。 相比之下,西瓜种植就要集中得多,专门划了一片方便看管的地块。 西瓜这东西娇贵一些,香甜多汁,糖分高,很容易招野兽祸害,必须集中照料,才能保证收成。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那就好,那就好!今年看来,南瓜冬瓜能让厂里职工吃个够了。」 农场项目是他一手力主推上去的,是他任期内重要的政绩。农场越红火,他脸上越有光。 王振华笑着补充:「厂长您就放心吧,据说,下个月就能送一批青南瓜回来,食堂又能多一样新鲜菜。」 他心里很清楚,许大茂现在名义上还是宣传科的人,放映组组长的职务还挂着。只要许大茂能不断从外面扒拉回来好东西好茶丶好菜丶好鱼丶好点子,他们宣传科就能跟着一起沾光丶一起享福,所以他是一直关注着农场的事情。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希望以后能做到蔬菜自给自足。」李怀德高兴的说。 蔬菜自给自足,这是许大茂给出的目标,肉类他可不敢保证,一来生长没有蔬菜快,二来是再多都不够吃的。 轧钢厂这边一片欣欣向荣,而另一边的四合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易中海看透了贾东旭自私凉薄的本性,彻底断了给他们养老的念头,不再补贴丶 撑腰之后,贾家就彻底支棱不起来了。 没了易中海这个大靠山,贾张氏想撒泼也不敢,没了何雨柱这个血包,秦淮茹想占便宜也没地方下手,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难,闹腾自然也就少了。 贾家一消停,整个四合院都清净了不少,少了很多鸡飞狗跳的糟心事。 只是,清净归清净,倒霉的人依旧倒霉。 首当其冲的,就是贾东旭。 这段时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眼神浑浊,整个人瘦了一圈,精气神差到了极点。 一来,是家里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粮食紧丶菜少丶油腥更是稀罕,天天半饥不饱,身体自然好不了。 二来,是厂里工作劳累。 轧钢厂的活本就辛苦,他做的又是又脏又累的活,他身子底子本来就一般,扛不住长时间消耗。 而第三点,也是最要命的一点一家有娇妻,他不知道节制。 秦淮茹明明都已经挺着大肚子,快要临盆了,贾东旭却半点都不懂忌讳,也不管什么孕妇禁忌,只图自己一时舒坦,有劲就胡乱折腾。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一晚,终于出事了。 半夜三更,全院都睡得正香,中院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啊!东旭!我要生了!要生了!」 秦淮茹猛地一把将身上的贾东旭推开,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声音里全是惊恐。 贾东旭吓得浑身一哆嗦,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六神无主:「我————我————妈!妈!淮茹要生了! 要生了!」 除了喊妈,他半点主意都没有。 贾张氏被吵醒,迷迷糊糊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非但没有半点着急,反而没好气地隔着屋子呵斥:「要生了你就去请接生婆啊!喊我干什么,我能替她生还是怎么着!」 普通四合院里,妇女们大多见过生孩子,多多少少都能搭把手丶帮个忙。可贾张氏不一样,她这辈子就生了贾东旭一个,别人生孩子她从来都是远远躲开,嫌脏嫌累,半点经验都没有,真让她上手,比贾东旭还要慌。 「哦哦!我去!我这就去!」 贾东旭魂都快吓飞了,慌慌张张地抓过裤子就往身上套,连灯都顾不上点,摸黑就往外冲。 看看对面易中海家,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悔意。 如果当初自己一直对易中海恭恭敬敬丶言听计从,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真把他当成亲爹伺候,现在遇到这种事,哪里用得着慌? 易中海两口子肯定会跑前跑后帮忙,师娘绝对能稳住场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前院,扯着嗓子就喊:「三大妈!三大妈!救命啊!」 杨瑞华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毕竟三大妈这个称呼,阎埠贵不当三大爷之后,就很少有人叫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阎埠贵,迷迷糊糊问:「老阎,外面谁啊?喊什么呢?」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侧耳听了两句,含糊道:「听声音————像是贾东旭。」 杨瑞华这才提高嗓门,朝外喊:「东旭?是你吗?出什么事了?」 「三大妈!淮茹要生了,快生了!您赶紧过来帮帮忙!」贾东旭急得都快哭了。 杨瑞华也是过来人,立刻冷静提醒:「光喊我有什么用!赶紧去请接生婆!让你妈先烧热水,准备乾净布!」 「我这就去请接生婆!可我妈什么都不懂,您先过去帮我盯着点,回头我一定谢谢您! 」 贾东旭还算有点脑子,知道阎家人小气贪小便宜,特意把感谢说得很重。 杨瑞华一听有谢礼,哪怕明知道贾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也立刻应了下来:「行!你快去,我这就起来过去!」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还是心软有同情心的。 听说秦淮茹半夜要生,好像还是早产,院子里几家邻居都陆续披衣起床。生孩子毕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谁都不敢大意。 在杨瑞华的连声催促下,贾张氏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磨磨蹭蹭去烧水,还一脸不耐烦,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又把睡得正香的棒梗抱到外屋。 贾东旭一路狂奔,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把附近经验最足的王接生婆请进四合院。 直到接生婆进了屋,关上房门,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时,旁边看热闹的李红军,眼睛一瞟,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故意调侃道:「哟!东旭!你这裤子挺有特色啊!哪儿买的?还挺花呢!」 众人下意识齐刷刷朝贾东旭下身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憋不住了。 只见贾东旭身上,穿的根本不是男人的裤子,而是一条碎花的裤子丶明显是秦淮茹平时穿的裤,还是拼接的款式。 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谁没见过秦淮茹穿过这条裤子? 一瞬间,大家哪里还能不明白。 「哈哈哈哈!」 「哎哟喂,笑死我了!」 「东旭,你这爱好挺特殊啊!!」 哄堂大笑,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贾东旭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刚才太着急了,摸黑穿错了————」 大家也都理解,毕竟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慌乱之下穿错衣服也正常,笑了一阵也就不再打趣。 屋里,秦淮茹的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听得外面人心都揪了起来。 贾东旭在门口来回渡步,坐立不安,贾张氏则是一脸不耐烦,时不时骂两句,嫌叫声吵得她心烦。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痛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四合院的寂静。 院子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大小平安,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第一个冲上前,扒着门框就急吼吼地问:「王大妈!怎么样?是不是带把的? 是不是孙子!」 接生婆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道喜:「恭喜恭喜,是个千金,小姑娘!」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被一股浓烈的怒气取代。 她当场就啐了一口,声音尖刻,半点都不掩饰:「呸!赔钱货!我当是个大胖孙子呢,是一个丫头片子,白折腾一场!」 她的声音又大又尖,清清楚楚传到屋外每一个人耳朵里。 刚刚还松了口气的邻居们,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复杂,最后全都落在门口的贾东旭身上,想看看他这个当爹的,会是什么反应。 贾东旭脸上尴尬得无以复加,低着头,一言不发,灰溜溜地钻进屋里。 在他心里,同样也觉得失望。 生女儿,不能给他养老送终,就是没用的赔钱货。 见屋里没什么大碍,母女平安,邻居们也都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天还没亮,寒气重,大家纷纷打了个哈欠,各自散了,回屋继续睡觉。 中院重新恢复安静。 只有贾家屋里,压抑着不满丶嫌弃和冷漠。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站在自家屋里的易中海,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以前他想贾东旭生两个儿子,以后养老有保证,现在巴不得生女儿,甚至心里有那么一丝失望,怎么就没出事呢? > 第144章 秦淮茹的选择 第144章秦淮茹的选择 屋里的气息沉闷得像一块湿冷的破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虚弱地靠在墙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薄的旧褥子,刚生产完的虚汗浸透了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角。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皱巴巴丶瘦小可怜的女儿,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着,酸丶涩丶疼,一齐往上涌。 贾张氏那句尖利刺耳的赔钱货,她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都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 孩子落地这么久,贾东旭只顾着自己,贾张氏在屋外发泄不满,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她疼不疼丶饿不饿丶渴不渴。连一口温热的水都没有,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在这个家里,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 秦淮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压抑不住的心酸,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东旭,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当!」的一声,贾张氏把盆子弄得响,惊了两人一跳。 贾东旭猛地一惊,像是刚回过神来。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瞥了炕上的女婴一眼,压根没走心,沉默了半晌,敷衍似的吐出几个字:「就叫贾当吧。」 贾当。 随便得不能再随便,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秦淮茹喃喃重复了两遍:「贾当————小当————我可怜的小当————」 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褓里孩子小小的脸颊上。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瘦弱的小脸,心里又疼又苦,却连放声哭一场都不敢。 贾东旭才不管她难不难受。 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心宽丶脸皮厚,天大的事都能抛在脑后。见秦淮茹不再说话,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折腾了大半夜,又累又困,直接往炕上一躺,扯过被子蒙头就睡,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留下刚生产完的秦淮茹,一口热水没喝,一口吃食没进,忍着虚弱和疼痛,自己照顾刚出生的女儿,自己舔舐伤口。 这年月,女人命苦。 嫁进什么样的人家,就是什么样的命。 离婚丶改嫁,想都不要想,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她从乡下嫁进城里,好不容易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就算是火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再苦再难,也得咬牙撑着。 贾东旭上班之后,家里就剩下秦淮茹和贾张氏。 指望贾东旭照顾?那是做梦。就算他在家,也是油瓶倒了都不扶。 生下孩子第三天。贾张氏半点情面都不讲,叉着腰催促秦淮茹去洗一大盆脏尿戒子。 「这天气又不冷!自己洗就是了,以前别人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就你那么娇气!」 她嘴里骂骂咧咧,一脸嫌弃,仿佛秦淮茹不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而是家里不用心疼的长工。 院子里的邻居听着,都忍不住暗暗摇头。 谁家坐月子不是当成祖宗供着?就贾家,把人当牲口使唤。 可贾张氏那泼妇性子,撒起泼来能闹得天翻地覆,谁也不愿意招惹,只能装作没看见丶没听见,各自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秦淮茹默默端着一大盆冰凉的脏布,走到水龙头跟前。 冷水一激,手指瞬间僵得发麻,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她咬着牙,一件件搓洗,胸口的衣服被溅出来的水打湿一大片,紧贴在身上,再加上刚生完孩子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气,别有一种柔弱又勾人的味道。 就在这时,何大清提着饭盒从外面回来了。 饭盒里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肉香一阵阵飘过来,勾得秦淮茹肚子咕咕直叫,嘴里忍不住咽口水。 她太久没沾过油腥,奶水都饿没了。 秦淮茹连忙抬起头,撩了一下凌乱贴在脸上的头发,挤出一抹勉强又柔弱的笑,轻声招呼:「何叔,下班了。」 这一眼丶这一声,柔柔弱弱,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和娇媚。 何大清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 湿衣贴身丶曲线隐约,产妇独有的温润气息,再加上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饶是他在外面见过不少场面,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他顿了顿,装作随口关心一句:「嗯————你这怎么刚生完孩子,就自己洗衣服?」 「没事,我们乡下来的,没那么娇气。」秦淮茹低下头,轻轻搓着布片,语气故作轻松,可那眼底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何大清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那个婆婆啊————「」 话说一半,没往下说,可意思谁都明白。 他提着饭盒进了屋,放下东西又出来,坐在屋檐下抽菸,目光却时不时往秦淮茹那边飘。 被那道灼热的目光盯着,秦淮茹心里暗暗欢喜。 她沉寂了许久的心思,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她心里盘算着,易中海已经靠不住了,何雨柱那边也更不用说,贾家这一家子,自私自利丶刻薄寡恩,指望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吃饱穿暖丶吃香喝辣。 想要活下去,想要过得好,必须再找一个靠山。 而眼前的何大清,就是最好的人选。 大厨,工资高,手里有钱,食堂里的好东西随便往家带,人脉广丶路子野,比年轻气盛的何雨柱更稳丶更实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迎上何大清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轻轻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极柔丶极媚的笑。 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心里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秦淮茹轻轻眨了眨眼,随后慢悠悠站起身,往四合院外走去。 一个想开了; 一个想通了。 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看对了眼。 秦淮茹见何大清出去,心里立刻有了数。她飞快搓洗完手里的尿戒子,匆匆晾晒好,转身跑回屋,对贾张氏道:「妈,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点孩子。」 不等贾张氏回话,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打瞌睡,被吵醒,不耐烦地嘟囔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事真多!」 四合院外的巷口。 何大清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闲逛。 秦淮茹快步追上去,轻声喊:「何叔。」 「淮茹啊。」何大清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稳坐钓鱼台,就等着她主动开口。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心里一阵羞臊丶一阵挣扎。可一想到炕上饿得哇哇哭的女儿,想到贾家的日子,一想到自己这苦得看不到头的日子,她把心一横,什么脸面丶什么廉耻,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哀求,声音软软的:「何叔,你帮帮我吧。我刚生完孩子,一点营养都没有,奶水不足,孩子天天饿得哭————」 何大清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我帮你,你怎么感谢我啊?」 秦淮茹脸颊一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你要我怎么谢,我都愿意。」 「好。」何大清满意地点头,压低声音,「晚上你过来,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下。 随后,她低下头,快步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转身直奔供销社。 等他再回四合院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罐头一在这个年月,那可是稀罕物。 正在屋檐下做饭的秦淮茹一眼看见,心里顿时一喜。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晚饭时分,贾家的饭桌上,一片狼藉,却没有半点温情。 玉米糊糊丶窝窝头下咸菜。 贾张氏犹如饿极了的母猪,风卷残云,飞快扒拉着食物,一口气吞了两个窝窝头,还喝了一大碗糊糊,嘴里稀里呼噜响个不停。 贾东旭和棒梗也不甘示弱,埋头猛吃,谁也没想起还有着一个刚生产完三天的女人。 等秦淮茹喂完孩子,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来,桌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窝窝头,还有半碗见底的玉米糊糊。 看着这寒酸又刻薄的一幕,秦淮茹眼神一点点变冷丶变硬。 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期待丶最后一点忐忑丶最后一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心死了,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与贾家的鸡飞狗跳丶阴冷刻薄不同,许大茂这边,日子过得红火又安稳。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从张家坳,骑着车赶回四合院。 每隔半个月,他都要这么跑一趟。 给家里丶给丈母娘家里丶给李怀德那边,分别送上一批蔬菜,鳝鱼。 赶早不赶晚,一是天气凉快,早出发不热;二是早点送过去,才能把家里的事情做完。 这次空间里存的鱼实在太多,他除了留下自家吃的雅鱼,其余的全都带到厂里,卖给办公室的同事。 或者说这叫换,只是用钱弥补差价,所以不算投机倒把。 到了丈母娘家里,于母一看见杀好处理乾净的大鱼,顿时心疼得不行:「这么大两条鱼,怎么吃得完啊!」 「养不住,只能杀了。」许大茂笑着解释,「妈,您煮熟了,镇在冷水里,能放到明天。」 「要不————做成咸鱼?」于母迟疑道,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这天气可做不了咸鱼,容易坏。」许大茂摇摇头。 「好吧。」于母无奈应下,又连忙说,「我这就把鱼煮了,你那边还有没有?等会我给你们端一碗过去。」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好几条呢。」许大茂笑着推辞。 他根本不差这一口,家里水缸里面,还养着好几条。 从丈母娘家里出来,许大茂回到自家院子。 于莉正坐在屋里,一看见他晒得有些发黑的脸,立刻心疼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都晒黑了。」 许大茂握住她的手,哈哈一笑:「没办法,天天在外面跑农场丶跑地头,晒黑点好,显得结实,免得别人说你男人是小白脸。」 他一点都不在意黑不黑。 前世搞户外直播,他早就晒惯了小麦色皮肤,在这个年代,这样才更像一个踏实肯乾的劳动人民,不扎眼丶不招恨,反而让人觉得可靠。 于莉轻轻捶了他一下,眼里满是温柔和依赖。 许大茂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片柔软。 为了这个家,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再苦再累丶再晒再黑,都值得。 他走进厨房,看看准备的调料,姜葱蒜齐全,荷香丶鱼香丶辣椒丶花椒也都不缺,烧鱼炖菜,完全没问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间里存的油快要见底了。 不过没关系。 花生马上就要成熟,等挖出来晒乾,就能找地方榨油。到时候,花生油更好。 > 第145章 第一批收获 第145章第一批收获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暑气稍稍退去一些,四合院的后院许家房子外面,成了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 何雨水挽着梁拉娣的胳膊,慢悠悠地朝着许家走过来,这样的情形,已经成了最近一段日子的常态。 随着她们肚子突显,全院的人心里都知道,于莉怀上了,梁拉娣也怀上了,有人羡慕,也有人妒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四合院里,人心复杂,前院丶中院那两三家,心眼多,靠不住,更不敢过多来往。 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算计。 许母在家,许小玲跟何雨水又熟悉,许大茂跟何雨柱现在关系也好,于莉又不是那种坏心眼的。 两个孕妇凑在一块儿,既能说说话解闷,又能相互照看丶相互照应,心里踏实。 这主意,还是何大清特意叮嘱梁拉娣的。 老家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看人还是看得比较透彻,尤其是不涉及到寡妇的时候,他知道这院里谁能亲近丶谁得远离。换成傻柱那直肠子,打死也想不出这些。 一进许家,梁拉娣就忍不住四下打量,看着桌上摆着的新鲜蔬菜丶瓜果,满眼都是羡慕。 「还是你家大茂有本事!」梁拉娣拉着于莉的手,真心实意地感叹,「要不是他,我们哪儿能天天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又鲜又香。」 手莉嘴角噙着笑,心里满满都是自豪,哥嘴上依旧谦虚:「瞧你说的,你家哥是有两个大厨,何大叔和柱子,手艺都是有名的,想吃点好的,还不是顺手的事。」 梁拉娣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不一样,真不一样。柱子和公爹做菜是好吃,可那用料,还是比不上大茂弄回来的。你看这菜个头大丶味道非常好,比城里买的好吃不少了。」 于莉这才不再谦虚,笑着点头:「那倒是,他在乡下农场跑,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是紧着最好的挑,最好的留。城里那是按票供应,有啥算啥,根本没法挑。」 梁拉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美滋滋地笑:「你别说,我前几天回娘家,我妈一看见我,就说我长胖了,脸色也红润了,问我是不是在这边天天吃好的。」 于莉也跟着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安稳的神色,轻轻抬起手,露出白白胖胖丶手背上都带着浅窝的手指:「我也长胖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 两人伸出手对比了一下,相视一笑,心里都清楚,这日子,是真的越过越好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细粮丶鱼肉丶新鲜瓜果,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不用挨饿丶不用受穷丶不用看人脸色,这样的日子,放在以前,那是过年都未必有的待遇。 于家虽然条件还行,但也只能说很一般,毕竟以前只有于父一个人上班,还得养两个女儿上学。 梁家就更不用说了,只能说比村里好一点,而且因为重男轻女的缘故,梁拉娣经常半饥半饱的过日子。 现在比以前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所以很知足,很高兴。 几人正说着话,许大茂从屋里端着一个大粗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热气腾腾,整根整根的煮玉米插在筷子上,香气扑鼻。 「刚煮好的,都尝尝。」 「谢谢大茂!」 「谢谢大茂哥!」 哪怕刚刚才吃过晚饭,面对又甜又糯的新鲜玉米,谁也不会拒绝。 梁拉娣丶于莉丶何雨水丶许小玲,一人拿起一根,小口小口吃得开心,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许小玲啃得满嘴甜汁,含糊不清地开口:「哥,要是你天天都在家就好了。」 许大茂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笑地说:「我天天在家,谁给你弄玉米丶弄鱼丶弄瓜果回来?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带回来的好吃的?」 许小玲嘿嘿一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大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隔两天回来一次行不行?」 「来回三十多里路,骑车一个多小时,你哥我不用累啊?」许大茂故意翻了个白眼,装作生气的样子。 「大哥你最好了!辛苦一点可以让嫂子吃好的。」 许小玲立刻凑上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逗得一院子人都笑了起来。 夏天屋里闷,热气散不出去,大家都喜欢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聊天,等到天彻底凉下来,再回屋休息。 没过多久,何雨柱也扛着一张芦苇席走了过来,铺在后院阴凉平整的地上,动作小心翼翼,轻轻扶着梁拉娣慢慢坐下,生怕磕着碰着。随后他就坐在一旁,拿着一把大蒲扇,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扇着,赶蚊子丶送凉风。 平日里油嘴滑舌丶咋咋呼呼的傻柱,在媳妇面前,是真疼丶真上心,妥妥一副宠妻模样。 许大茂看在眼里,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院角那口老水井边。 这口井在四合院有些年头了,有了自来水之后就没人用了,夏天正好用来冰镇瓜果蔬菜,井水阴凉,比放哪儿都管用。 他弯腰从井里提出一篮番茄,个个饱满通红丶冰凉透心,轻轻放在于莉手边。 于莉顺手拿起一个,擦了擦,小口咬着,酸甜冰凉,一身暑气瞬间散去大半。 许大茂顺势躺下,头枕在于莉柔软的腿上,抬头望向天空。 夜色深沉,繁星满天,一颗颗星星明亮又清晰,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没有城市灯光的遮挡,乾净得让人心安。 这一刻,没有厂里的勾心斗角,没有四合院的鸡毛蒜皮,没有农场的繁杂事务,只有身边亲人的轻声细语,和头顶一片宁静的星空。 许大茂心里格外平静丶踏实。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侧过头看向何雨水,随口问道:「雨水,刘光天他们几个,最近挖草药挖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何雨水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屑和鄙视,语气嫌弃地说:「早就各顾各的了,一个个都怕苦怕累。刘光天和刘光福,天热就不肯出城了,整天就在城里墙根丶树底下转悠,捡点蝉壳;阎解放也差不多,就在护城河边上丶胡同口找草药;也就六根和小虎实诚,不怕热丶不怕晒,还坚持出城上山去挖。」 许大茂听完,轻轻摇了摇头。 刘家那哥俩,真是典型的又想挣钱丶又怕吃苦,天气一热就缩回去,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罪都不肯受,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为了挣点零花钱丶弄点野果子,大中午头顶着大太阳,背着布包满山跑,翻过好几个山头,晒得汗流浃背,也从来没喊过一句累。 那时候一中午,他就弄在山上扒拉一书包野地瓜。 半大的孩子,正是能折腾的时候,哪有这么娇贵丶这么怕热的。 许小玲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满脸羡慕地说:「六根他们可挣钱了,一天能挣好几毛呢。」 许大茂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有一分的丶两分的丶一毛的,虽然面额不大,可在这个年代,已经能买不少东西冰棍丶糖果丶小文具,都足够。 「给你,别羡慕别人。」 许小玲眼睛一亮,飞快伸手一把抓过钱,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见许母不在身后,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钱叠整齐,塞进衣兜里,还不忘用力拍了两下,生怕掉出来。 看着妹妹这副小财迷的可爱模样,许大茂心里软乎乎的,笑着说:「行了,以后没钱了,直接跟哥说,不用羡慕别人。」 「嘻嘻!大哥你最好了!」许小玲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一脸满足。 许大茂自然不会在意这点零花钱。 之前卖木头丶竹子的钱,他早就交给于莉保管,家里的家底越来越厚。每个月从弄的鲜鱼,分给厂里同事,也能换不少钱票。再加上他自己的工资,日子过得十分宽裕。 至于他自己平时花销,更是不用愁。 光是用空间里的好茶,跟科室丶厂里的领导换一换,钱票就足够用。更别说,空间里一批批作物马上就要成熟,蔬菜丶瓜果源源不断,将来只会更宽裕丶更稳当。 在家安安稳稳休息了两天,陪够了媳妇丶母亲和妹妹,许大茂再次动身,前往张家坳农场。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往乡下跑。 一来,乡下清静,没有院里那么多禽兽;二来,他在附近十里八乡都混熟悉了。 不管到哪个村,不用拿介绍信,不用登记,民兵站岗的一看是他,直接放行,完全是刷脸通行,走到哪儿都受人欢迎丶受人尊敬。 许大茂从来不藏着掖着自己的本事。 每到一个村子,他就主动教村民怎么夹鳝鱼丶怎么下套子逮野兔丶怎么认草药丶怎么挖草药卖钱;还教人小规模养兔子。 虽然上面有规定,不让私自过多养殖家禽家畜,可他教大家以集体名义丶生产队名义来养,就不违反规定。 日子一晃,进入七月。 天气越来越热,农场也迎来了第一批正式大丰收。 这天一早,许大茂亲自领着五辆三轮车,浩浩荡荡骑进轧钢厂。 车上,满满当当装着青嫩的南瓜丶圆滚滚的西瓜,刚一进厂大门,立刻就引起了巨大轰动。 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探头探脑,眼神发亮。 西瓜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算得上难得的好东西。 平时未必买得到,就算买到,一个也得省着吃,一家人分一两块解解馋,一个西瓜要吃一天。 这次一下子拉来整整一车西瓜,数量虽然只有两百个,可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多得惊人。 「我的娘哎,这么多西瓜!」 「农场真出东西了?」 人群里赞叹声一片。 厂长李怀德一接到消息,立刻快步赶了出来,看着一车车新鲜瓜果,笑得合不拢嘴。 他把手里的蒲扇递给许大茂,语气急切又期待:「大茂,这两百个西瓜,可不够全厂分啊,农场还有没有熟的?」 许大茂摇了摇头,如实解释:「厂长,这已经是第一批全部成熟的了,下一批最少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分起来也简单,按车间丶按科室划分,今天大家都尝尝鲜,知道农场的收成,下次成熟了,数量会多很多。」 李怀德连连点头,当即拍板:「行!就按你说的,按车间丶按科室分!」 除了西瓜,还有整整四车青南瓜。 这么多南瓜,足够全厂食堂用好几天,完全可以不用再外购蔬菜。 这是农场投入以来,第一批实打实的收获,李怀德心里别提多高兴,脸上红光满面。 他也不在意外面分瓜的热闹,一把拉住许大茂,径直往办公室走:「走,里面凉快,有风扇,外面太阳大。」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问:「农场那边,整体情况怎么样?」 许大茂稳稳坐下,语气从容汇报:「一切都顺利,种的番茄丶豆角丶黄瓜,也都挂果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大批量成熟。冬瓜种的数量也不少,只是长得比南瓜慢一些,还得再等个把月,彻底成熟了才能拉回来。」 李怀德越听越满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忽然眼睛一亮,看向许大茂:「大茂,我想请几个领导,到农场参观参观,你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微微眯起眼睛,略一思索,缓缓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建议,这次不要邀请太多人。农场现在虽然有收成,但并不算特别出彩。等到冬天,咱们大棚种植搞成了,寒冬腊月里能拿出新鲜蔬菜,那才叫真正亮眼,到时候再请大领导过来,才更有面子,更能显出成绩。」 李怀德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连声赞同:「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还是你想得周全!」 他拿起烟,在手心轻轻顿了几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那这次,我就只请几个关系近的领导,小规模过去看一看,走个过场。等到冬天大棚一成,咱们再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许大茂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 第146章 巡视 第146章巡视 许大茂从空间里抱出西瓜的时候,连自己都忍不住暗暗赞叹。 比起农场拉回厂里那些西瓜,空间里长出来的个头明显要大上一圈,瓜形圆润饱满,沉甸甸压手,一个有十斤左右。 只是因为空间里没有阳光,瓜皮颜色要更青不少,少了几分外面那种熟透的艳色,可内里的甜度丶汁水丶沙,却是一点不差。 这种好东西,许大茂自然要先紧着自家人。 他悄悄往家里拎了四个超大号的,又给丈母娘家里送了两个,最后也没忘了给李怀德那边送了一麻袋。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于莉岗位调动,全靠他一句话,这份人情,要偿还很久。 「记住了,这瓜别拿到外面去吃,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从厂里往家里偷拿东西丶占公家便宜呢。」许大茂特意叮嘱家里人。 四合院禽兽不少,都知道厂里分了西瓜,他们只尝了味道,要是知道许家吃几个,说不定就有人搞事情。 「嗯嗯嗯!」 「6 许小玲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双手抱着一大块西瓜,小嘴巴埋在红彤彤的瓜里,卖力地啃着,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吃得一脸满足丶一脸香甜。 于莉坐在一旁,眉眼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怀里抱着小半个西瓜,手里拿着一把木勺,一勺一勺挖着吃,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解暑又解馋。 「就知道吃!你大哥的话好好记住,不但不能拿出去,说都不许说。」许母没好气的训斥。 「哦!我记住了。」许小玲赶紧咽下西瓜回答。 许大茂看着心里舒坦。 在他看来,吃西瓜就得用勺子,抱着半个瓜挖着吃,那才叫痛快,才叫过瘾。 一家人正吃得香甜惬意,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许母放下手里的西瓜,擦了擦手,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谁呀?」 「是我,这么热的天,怎么把门关上了?」 外面传来许富贵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许母打开门,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爸!」 许大茂丶于莉丶许小玲同时抬头喊了一声。 许富贵刚跨进门,目光「唰」地一下就落在了桌上那几个大西瓜上,眼睛瞬间直了,嘴角不自觉抽了两下,故意拉长了脸:「我怎么不能来?你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我都多久没吃过一顿热乎的晚饭了。」 许大茂笑着切了一大块递过去:「爸,吃西瓜,刚从乡下带回来的,甜得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早上在外面吃,晚上就跟人喝酒鬼混,什么时候在家吃?」许母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拆台。 许富贵脸上挂不住,立刻转移话题:「我不管别的,我那衣服你总得给我洗吧?我都没干净衣服穿了。」 「夏天的衣服那么薄,你自己就不能搓两下?」许母一句话怼回去。 许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到簸箕里堆着的一堆新鲜花生,顿时眼睛一亮:「哟!这么多花生?哪儿弄来的?」 「家里油快用完了,小莉怀孕,吃猪油反胃,我想弄点花生,榨点花生油吃。」许大茂随口解释。 其实于莉只是不能吃得太油腻,远远没到一闻就吐的地步,这话不过是拿来当藉口,是他弄花生回来的藉口。 许母立刻接话:「正好你来了,等会儿把这些花生拉去榨油坊,我去怕被人坑秤。」 「————好吧,我等会儿就去。」许富贵无奈答应下来。 许大茂又转头叮嘱一旁吃得正香的许小玲:「每天下午,记得去接你大嫂下班,我给你算两毛钱一次。」 「真的?!」 许小玲瞬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拍着小胸脯保证:「大哥你放心!我保证天天准时去,绝不耽误!」 两毛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根冰棍才三分,一块糖一分钱,一天两毛,一个月就是好几块,其他小孩子可没有这待遇。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妹妹虽然嘴馋了点丶财迷了点,但是人懂事丶听话丶靠得住,平时也真心对嫂子好,多给点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丶甜甜蜜蜜,吃得开心,聊得舒心。 在家安稳待了两天,许大茂按照李怀德之前的吩咐,返回张家坳农场,开始准备迎接上级领导视察。 具体时间一直没定下来,许大茂也只是把场地收拾得乾乾净净,随时待命。 可他没想到,领导来得这么快。 回到农场第四天,一大早,远处就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李怀德和王振华亲自带队,后面跟着四个保卫科的干事,开着一辆绿色货车,一路尘土飞扬,直奔农场而来。 李怀德一下车,就沿着地头一路看过去。 这一看,他自己都被惊到了。 三个月前,他也来过这里,那时候整片地方还是荒山,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可现在,漫山遍野全是绿油油的瓜藤,叶子肥厚,藤蔓粗壮,密密麻麻爬满山坡。 走进看,一个个圆滚滚的冬瓜丶青嫩饱满的南瓜,藏在叶子下面,沉甸甸挂在藤上,只看一眼,就知道今年绝对是大丰收。 「大茂,你们种的这些冬瓜南瓜,怎么长得比别的地方好这么多?」王振华跟在后面,越看越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大茂笑着解释:「科长,普通人家种这些,都是随便种在房前屋后,种下去基本就不管了,能结多少全看天意。 我们这边不一样,专门安排人除草丶施肥丶浇水丶打理,自然长得好丶结得多。」 李怀德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感叹:「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会种粮食,我心里还在琢磨,就这么点地丶这么点人手,就算全种粮食,也不够厂里几千号人吃一口。」 「领导英明。」许大茂顺势捧了一句,「别说我们这点荒地,就算把整个张家坳的田都种上粮食,也不够我们一个轧钢厂吃的。所以我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种粮食,全部种蔬菜丶种瓜果,只种产量高丶耐粗放丶 好打理的。」 除了大片的冬瓜南瓜,农场里还特意种了一百多株佛手瓜,也就是合手瓜。 这种瓜最是省心,顺着树木丶架子往上爬,结瓜多丶周期长,从夏天一直能吃到深秋,而且是多年生植物,今年种一次,后面几年都不用再补种,一次投入,多年收益。 王振华听得连连点头:「还得是你啊,脑子就是比别人转得快。」 许大茂又适时露出几分担忧:「这些蔓藤作物,上面肯定不会说什么,就是这西瓜————我怕领导看了,觉得我们不务正业,搞享受。」 「没事。」李怀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这也是为了给厂里工人解暑降温,正当得很。」 「还是领导您关心下属,一心为工人着想,不然我也不敢放心大胆种西瓜。」许大茂一句恭维恰到好处。 李怀德听得心花怒放,看许大茂越发顺眼。 李怀德才把许大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一句:「跟你说实话,这次来的是我老丈人。」 许大茂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李怀德这么重视,原来不是普通上级,是自家亲岳父。 请老丈人过来视察,明着是检查工作,实际上就是给他自己撑场面丶回头好表功劳。 心里有了底,许大茂就开始给李怀德介绍农场,也方便他给老丈人讲解。 第二天半晌午,一位身材挺拔丶面容威严的老者,从车上下来。 老者背脊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场面丶身上带着军人风骨的人物。 这也正常,如今坐在高位上的,都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革命。 老者一路走,一路看,脸上神色渐渐舒展,最后满意地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充分利用了荒山荒地,不占良田丶不费人力,还能产出这么多瓜果蔬菜。我看这个模式完全可以推广,所有靠山的村子,都可以照着这么种,将来大家就有吃不完的瓜菜。」 「领导说得是。」李怀德立刻躬了躬身,笑着接话,「这些瓜菜,就算吃不完,也可以让城里单位过来采购,叶子和藤蔓还能喂猪喂牲口,一举多得。」 这些话,自然都是许大茂提前讲给他的。 老者巡视到养殖场,看了一圈猪圈丶鸡舍丶兔棚,微微点头:「你们养的这些家禽牲口,冬天喂什么?会不会给村里增加负担?」 「不会不会。」李怀德从容回答,「我们轧钢厂食堂,每天有很多菜根丶土豆皮丶红薯皮,都会集中收集起来,送到农场喂猪,不浪费一点东西。」 老者又问:「从城里往乡下运送,会不会太麻烦?」 「一点不麻烦。」李怀德笑道,「每个休息日,厂里都会组织工人过来义务劳动,正好把这些东西顺路带过来,将来农场的瓜菜成熟,也由他们顺路拉回厂里,一来一回,正好顺路。」 「好!好一个工农结合!」老者赞了一声,「你们还帮村里修了路,很不错。后续还有什么打算?还能不能再帮村子多做点事?」 这话一出,李怀德当场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没有提前商量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稳妥。 他下意识转头,自光投向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上前一步,神态恭敬丶语气沉稳,从容接话:「报告领导,李厂长早就和村里一起勘察过地形了。 等明年拉练的时候,我们会帮助张家坳修建两座小水库。水库一修好,以后村里种田,只需要开闸放水,就能自流灌溉,再也不用靠天吃饭,更不用社员们一桶一桶挑水浇地。」 老者知道李怀德应该是不知道的,他也不会点破,轻轻点点头说:「带我去看看!」 许大茂领先一步,伸手示意道:「领导这边请!」 路上许大茂介绍了一下选址的理由,修建的方式,以及如何蓄水,如何灌溉,听得老者极为满意。 「不错,这办法成本低,效果好!为村里做了实事。」 ]> 第147章 大棚成功 第147章大棚成功 看完水库选址,又看了看提前搬运丶整齐堆放在一旁的石块,再听许大茂条理清晰地讲解就地取土丶挖深筑坝丶石头护坡丶分层夯实的修建办法,那位身份不凡的老者越听越是满意,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迈步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迎着山风,远眺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和整片土地,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动他朴素的衣襟,也吹动了漫山遍野的绿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鼓掌。 良久,老者才缓缓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这个办法好!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不浪费丶不折腾,实实在在能解决老百姓浇地的难题。规模虽然比不上密云水库那样的大工程,却能扎扎实实照顾好这一村百姓,这才是真正为民办事。」 李怀德立刻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地接话:「领导说得对!我们办这个农场,一开始的初衷,就是利用厂里的闲置运力丶工人休息时间,和村里的富余劳力结合起来,一边帮村子发展,一边解决厂里蔬菜缺口,真正做到工农一家丶互相支援。」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者目光柔和地落在李怀德身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这几次你办的事情,都办在了点子上,思路清晰丶做法扎实,很值得在全市工厂系统里推广。回头,我会亲自在大会上把你们轧钢厂的经验提出来,让其他单位都过来学习。」 这话一出,李怀德整个人都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脑子一阵发热。 能在上级大会上被点名表扬,还让其他单位来学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成绩,而是实打实的政绩,是往上走一步最硬的底气。 可激动归激动,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立刻想起许大茂之前反覆叮嘱的话,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劝阻:「领导,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请示一下。要不————咱们再等几个月,等时机更成熟了,再请其他工厂过来学习参观?」 老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哦?为什么?现在成绩摆在眼前,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李怀德定了定神,斟酌着语气,把许大茂教给他的那套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领导,您看,现在我们拿得出手的,主要是满山的南瓜冬瓜,都是些粗菜丶大路菜,虽然产量大,但算不上稀奇。再过几个月,到了秋冬季节,我们的大棚蔬菜就能全面上市。到那时候,天寒地冻,别的地方只有土豆白菜萝卜老三样,我们这儿却能拿出新鲜的番茄丶辣椒丶蒜苗丶韭菜,甚至反季节西瓜,那时候再请大家过来,才真正有示范意义,也更能体现咱们工农结合的优势。」 老者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提出了更深一层的顾虑:「你说的大棚,我也略有耳闻。可你这就一片地,能种多少菜?冬天温度低,产量能高到哪儿去?万一规模上不去,供应量有限,外人看了,会不会觉得是形式主义,是摆样子给上面看?」 这话问得极准,直接戳在了关键点上。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额角微微冒了点汗。 按照许大茂原本的计划,大棚规模并不算特别大,只是保证试验成功丶先把技术跑通。可现在,在老丈人面前,在全市推广的关口,他哪里还敢说保守话? 他牙一咬丶心一横,当场把规模往上提了一大截:「领导放心!绝对不会!目前我们正在加紧准备材料,扩大大棚面积,等到入秋之后,至少能搞到一二十亩高标准大棚。再加上多层立体种植,地下种瓜菜,架子上种葱蒜韭菜,一亩能顶两三亩用,产量绝对能跟得上,完全可以稳定供应厂里,还能有富余!」 其实他心里清楚,许大茂并没有给他这么足的底气,大棚比普通地费工丶费肥丶费心,真要铺开,人力物力都是一大笔投入。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功劳必须稳稳拿到手,哪怕多花点成本丶多分润一点出去,也在所不惜。反正有老丈人这层关系在,他的核心功劳谁也抢不走,关键是要把场面做足丶做出彩。 老者看他态度坚定丶信心十足,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那就再等几个月,冬天我再来看一次。怀德,你可千万别给我弄砸了。」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李怀德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半点怯意都不敢露。 支撑他这份底气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许大茂。 从一片荒山,到漫山瓜果,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创造惊喜。李怀德打心底相信,连荒地都能种出金山银山,那听起来玄乎的大棚,许大茂也一定能拿得下来。 老者一行人没有多留,中午就在农场简单吃了一顿便饭,桌上全是农场自产的新鲜蔬菜,清淡爽口,原汁原味。 老者这次过来,除了视察项目,更重要的是确认一件事轧钢厂办农场,有没有过度占用村里劳力丶影响农业生产丶给老百姓增加负担。 一圈看下来,所有疑虑全都烟消云散。 等到领导的车子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李怀德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把拉住许大茂,神色郑重:「大茂,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可是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你身上了。冬天大棚那一块,你可得给我顶住,千万不能出岔子。你老实说,有没有办法,尽量多搞几亩大棚,把规模撑起来?」 许大茂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办法肯定有。冬天农闲,村里有的是富余劳动力,人手不是问题。关键是得加大投入,材料要跟上,架子要搭牢,保暖要做好。」 「没问题!」李怀德当场拍板,「你要什么支持,要人给人,要料给料,我全力给你撑腰!」 许大茂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需求一条条说清楚:「第一,厂里帮我弄一两百根钢筋过来,不用太好,能用就行,用来做大棚主骨架。第二,我再买一批竹子和树木,做副架和横梁。种子方面您不用担心,我这边有办法保证出苗率。冬天咱们主打几样:西瓜丶番茄丶辣椒,再配上蒜苗丶葱丶韭菜,全是市面上最缺丶最受欢迎的细菜。」 「成!一言为定!」李怀德满口答应,「钢筋我回头就让车间准备,给你送一车过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钢材质量可能一般,有些是练废了的边角料,你多担待。」 许大茂笑道:「能用就行,大棚又不是盖大楼,结实就够了。」 两人一拍即合。 没过几天,一车带着轧钢厂印记的钢筋就送到了张家农场。 许大茂也没闲着,再次出手,卖掉一批空间成材的竹子和树木,换回来不少票子和物资,把搭建大棚的所有材料全部备齐。 时间一晃,季节轮转。 最后一批红彤彤的番茄采摘完毕,地里清空,农场正式从露天种植,转向大棚攻坚。 许大茂按照现代立体种植的思路,指挥村民搭起一排排高低错落的棚架,棚内铺上厚厚的稻草帘子保温,再用竹席分层架起,铺上细土和沤好的农家肥。 地下一层,种西瓜丶番茄丶辣椒; 架子上层,种蒜苗丶小葱丶韭菜和豌豆尖。 一层叠一层,空间利用到极致。 四九城一带,通常十一月底开始下雪,可十一月上旬,早晚气温就已经低得冻人。 天一黑,大棚外面就盖上厚厚的草帘保温,只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掀开,让蔬菜晒足太阳。 进入十二月,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许大茂又让人在大棚角落砌起土灶,架上大锅烧水,水蒸气在棚内弥漫,把整个大棚烘得暖洋洋丶湿润润,宛如一片温暖的小阳春。 每天都有不少村里的孩子,偷偷跑到大棚里躲冬丶玩耍,这里成了整个冬天最舒服的地方。 不过这一切,对许家影响并不大。 除了许母和读书的妹妹,家里男的女的都有正式工作,于莉又是孕妇,那些重活丶累活丶瞎折腾的活,自然轮不到她们头上。 安安稳稳,避开了最乱的那阵子。 十二月初八,腊月初八。 那位老者再次来到农场,这一次,他是带着真正的期待而来。 站在地头,看着原本空旷的荒地上,多出一排排整齐低矮丶覆盖着草帘的大棚,老者眼神里充满好奇。 在李怀德的引导下,一行人掀开厚重的棉帘,鱼贯走进大棚。 一股带着泥土清香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气。 随行戴眼镜的秘书,镜片立刻蒙上一层白雾,慌忙摘下来擦拭。 老者放眼望去,整个人都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惊叹出声:「好家夥!这么多豌豆尖!」 大棚内,俨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世界。 地上丶架子上,层层叠叠,全是鲜嫩欲滴的豌豆尖。 这些可以反覆收割的品种,许大茂特意扩大了面积,保证源源不断供应。 「报告领导,已经可以采摘了,就等这个休息日,拉回厂里给工人改善伙食。」李怀德笑得合不拢嘴。 老者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里走。 一个棚接一个棚,全是惊喜。 挂满枝头的番茄,青绿相间; 长势喜人的辣椒,青红挂枝; 一丛丛蒜苗丶韭菜,割了又能长; 甚至,在几个大棚里,还真的种出了反季节西瓜。 「你们厉害啊!真的在冬天把西瓜种出来了!」老者连连称赞,脸上满是意外之喜。 许大茂上前一步,如实汇报:「领导,就是棚内光照不如夏天,甜度可能比不上自然成熟的,明年冬天我们就不种西瓜了,专心搞叶菜和果菜。」 「没关系。」老者爽朗一笑,大手一挥,「搞试验丶搞创新,就是在不断摸索。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最可贵的。」 二十亩大棚面积,加上立体种植,实际产出接近百亩地。 而且全是这个季节最金贵的新鲜细菜,稳稳供应一个大厂的食堂,绰绰有余。 要知道,往年一到冬天,老百姓餐桌上永远只有老三样一土豆丶白菜丶萝卜,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 现在轧钢厂能经常吃上新鲜番茄丶辣椒丶蒜苗丶韭菜,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单位眼红羡慕。 老者满意而归,赞不绝口。 没过几天,消息就传遍了全市工业系统。 各大工厂丶机关单位丶甚至农业部门,纷纷派人前来张家坳农场学习参观。 一时间,原本偏僻安静的小山村,车来车往,络绎不绝,彻底热闹起来。 李怀德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从农场拉回大批新鲜蔬菜,一部分送进食堂,稳定军心;另一部分,则悄悄送进各个关键部门,人情做足,路子越走越宽。 他往农场跑的次数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对这一切,许大茂毫不在意。 李怀德风光,他乐见其成,领导吃肉,他喝汤,地位稳丶好处多丶不招恨,这才是最舒服的位置。 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农场的家禽和牲口。 水里的鳝鱼,今年没有起塘,全部留在水塘里繁殖,数量越来越多,将来就是源源不断的活鲜。 兔子已经彻底成了规模,总数突破三百只,繁殖速度惊人。 鸡鸭鹅合计超过一千一百只,鸡蛋丶鸭蛋已经不需要采购。 生猪数量也超过二十头,除了几头良种白猪长得膘肥体壮,其余本地猪还在慢慢催肥,要明年才能出栏。 荒山变良田,寒冬出鲜菜,轧钢厂算是在四九城出名了。 李怀德分外高兴,最近求他的人可不少,整个四九城,唯有他能拿出大量新鲜蔬菜送人。 其它工厂和单位,想要好的菜招待客人,就只能求到他这里。 当然,别人不会空口求人,会许诺人情,或者拿厂里的一些物资来换,作为管理后勤的厂长,自然是物资越丰富越好。 第148章 收拾杨卫党 第148章收拾杨卫党 李怀德把许大茂单独叫到农场简陋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略低,有一点点激动:「大茂,跟你说个正事,这次你做得相当漂亮,农场从无到有丶从荒山变菜园,冬天又拿出大棚反季节蔬菜,全厂上下丶上级领导全都看在眼里。你的农场副主任职务,厂党委会已经全票通过了,正式文件过两天就下。」 一句话落地,许大茂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从最开始轧钢厂一个普通放映员,再到今天,正式踏入干部序列——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是顺利。 当然,这是因为内核换了,要是前身,肯定还在放电影,为了一点土特产而沾沾自喜。 副主任,听起来不算多高的职务,可那是正经的国家干部编制,是真正进入了领导梯队的门槛。往后不管是熬资历丶拼成绩,还是进一步往上走,都有了名正言顺的路子。只要不犯大错,踏踏实实再干下去,再往上提一级丶两级,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 许大茂脸上立刻堆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腰杆微微一弯,语气真诚又恭敬:「多谢领导栽培!没有厂长您撑腰丶给机会,我许大茂就算有一身力气,也没地方使。以后我肯定更用心,不给您丢脸。」 他不是愣头青,知道哪些功劳是自己干出来的,哪些机会是领导给的。李怀德敢把农场这种新项目交到他手上,敢顶着压力让他放开手脚折腾,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金贵。 李怀德看着他懂事上道,心里更是舒坦,笑着又抛过来一个看得见的盼头:「好好干,别松懈。后勤老赵年纪也不小了,还有个几年就该退居二线了。等位置一空出来,你再往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既是鼓励,也是一张实实在在的大饼。 换做别的人,比如那位只会画饼的杨卫国,许大茂顶多听听就算,不当真。 可李怀德不一样,他有背景丶有实权丶有人脉,说出去的话,分量完全不一样。只要农场继续出成绩,他在老丈人面前继续站稳,那自己将来扶正,接下农场甚至更宽的一摊事,真不是空想。 许大茂脸上笑意更浓,语气坚定:「多谢厂长信任和提点,我心里有数,一定踏踏实实把活干漂亮!」 李怀德满意点头,话锋一转,问到了最关键的下一步:「明年农场,你心里有什么整体规划?说说看。」 许大茂早有成算,张口就来:「第一件大事,就是帮村里把之前看好的那两座小水库修起来,彻底解决浇地靠天丶用水靠挑的问题。水库一成,村里的劳力就更有空闲,也能对上面有个交代。 第二件,继续扩种南瓜丶冬瓜丶佛手瓜这些高产耐粗的瓜菜,把后面那几片荒山全都利用起来,争取明年一整年,厂里的瓜菜能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富余对外支援。」 规划实在丶目标清晰丶不吹牛丶不放空炮。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成!有这两条就足够了!不贪大丶不求虚,扎扎实实,这才是干事业的样子。你放手去做,厂里给你兜底。」 许大茂满心舒畅,只觉得前途一片敞亮。 可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没过几天,农场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平稳气氛。 厂财务科派下来的会计,杨卫党。 单看这个名字,许大茂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杨卫党才来一天,就直接拿着郝运做的帐本,找到他们两人,哗啦哗啦一翻,眉头当场皱成一个疙瘩,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开口就挑刺:「郝主任,许副主任,你们这帐目,做得也太简单丶太不规范了吧? 77 郝运本来一直负责农场日常杂务丶记帐丶对接村里,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一听这话,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压着火气反问:「杨会计,话可不能乱说。哪里简单了?哪里不规范?你指出来。」 杨卫党手指往帐本上一点,振振有词:「你们自己看,上面就记了个某日厂里拉走南瓜多少丶西瓜多少丶蔬菜多少」,可农场到底种了多少品种丶每种预计收成多少丶实际成熟多少丶损耗多少,一概没有。还有鸡蛋鸭蛋,只有运走的记录,每天捡多少丶存多少丶损耗多少,完全空白!这叫帐目?」 这话一出,等于明晃晃怀疑郝运和许大茂瞒报丶私吞丶偷吃丶倒卖。 郝运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语气也冷了下来:「地里的庄稼瓜果,还长在藤上,怎么一笔一笔记死数?运走多少丶入库多少,我都一笔一笔记清楚了,这还不叫规范?」 「那不行!」杨卫党把头一摇,一脸严肃,官腔十足,「地里的也得有预估丶有清点,烂了丶坏了丶被牲口啃了,都得登记。不然中间出了偏差丶出了漏洞,厂里怎么知道?谁来担责任?」 许大茂在旁边听着,脸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家伙哪里是来查帐的,分明是来找事的。 农场本来就条件简陋,全靠义务劳动丶村民帮忙丶少数正式工撑着,哪有那么多人手天天蹲在地里数瓜丶数菜丶数鸡蛋?他这是拿着城里机关单位的规矩,往乡下农场硬套,故意刁难人。 许大茂语气不善,开口就顶了回去:「既然杨会计觉得必须这么记,那你就自己动手记就是。瓜在地里丶蛋在鸡舍,你随便清点,我们不拦着。」 杨卫党却把头一扭,理所当然道:「清点盘点,是你们管生产丶管现场的人负责。我只负责记录丶核查丶监督,不能越权。 97 许大茂差点被气笑了,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夥,权力要攥在手里,活一点不想干,锅一点不想背,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郝运更是被气乐了,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杨会计,咱们这么大一个农场,正式固定工,就我们三个人。我管日常丶大茂管规划和对外,现在加你一个会计。你说说看,你觉得谁最合适,放下手里的活,天天陪你去地里数瓜丶数菜丶数鸡蛋?」 杨卫党当场一愣,眼睛都瞪圆了,满脸不敢置信:「啥?这么大一片农场,正式工就我们三个?」 他原本以为,农场再简陋,好歹也得有一队管理人员丶统计员丶保管员丶采购员这些,他下来是掌权丶镀金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许大茂咧嘴一笑,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没错,就三个。我负责全盘规划丶跟厂里对接丶跑材料物资;郝主任负责日常管理丶安排人手工作;你负责财务。其他的,要么是厂里休息天过来的志愿者,要么是厂里的临时工,学徒工,轮流帮忙。」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剩下就是村里人,村里虽然办过扫盲班,但识字不多。杨会计要是信得过他们,也可以请他们帮你清点计算,我们没意见。」 杨卫党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不是下来当官享福的,是掉进一个实打实的辛苦摊子了。 郝运一看时机到了,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对着许大茂使了个眼色:「大茂,你爱人是不是快要生了?现在农场这边,杨会计也到位了,人手多了,你也别硬扛着,乾脆回城一趟,回家好好照看照看媳妇,过几天再回来。」 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郝运这是要支开自己,单独收拾杨卫党。 他顺势点头:「还是郝主任想得周到,是快要生了,我这心里也一直悬着。那行,农场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放心吧。」郝运摆摆手,语气轻松,「现在有杨会计这么负责的同志加入,咱们工作只会更轻松。」 说完,郝运转头看向杨卫党,脸色瞬间从和气变成严肃,一本正经安排工作:「杨会计,既然你是厂部派来专门负责帐目规范的,那从今天起,农场所有物资盘点丶出入库登记丶地里作物清点丶蛋禽每日统计,就全都交给你了。千万仔细,不能出半点差错,这可是任务。」 杨卫党整个人都傻了,张口就想推:「我————我不是————」 不等他说完,郝运直接一板一眼打断,一顶大帽子稳稳扣下来:「杨会计!我们农场,代表的是轧钢厂的形象,领导高度重视。你可不能辜负厂领导对你的信任和重托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卫党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生生憋回去,脸色铁青地点头: 我知道了,主任放心,我会做好。」 许大茂懒得看他吃瘪的样子,藉口照看媳妇,直接骑车回城。 一进家门,第一眼就看到于莉挺着明显的大肚子,正慢慢坐在椅子上歇着。看着妻子辛苦又幸福的模样,许大茂心里那一丁点被杨卫党搅出来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年月,产假规定一共就五十六天,一般都是产前七到十四天才能批假回家休息。于莉现在还得坚持上班,直到快生才能停下。 许母心疼儿媳,更是一天不敢耽误,每天亲自接送,来回全程步行—自行车是绝对不准骑的,就怕颠着丶摔着,出一点意外,毕竟冬天路滑。 好在于莉工作轻松,许大茂也放心。一想到于莉天天走路上下班,心里就不踏实,下午直奔轧钢厂办公楼,去找李怀德。 一进门,他就直接开口:「厂长,我想跟厂里买一辆三轮车。」 李怀德连犹豫都没有,一口答应:「行!你为厂里立了这么大功劳,一辆三轮车算什么。我给你批内部成本价,八十块,就当是厂子里给你的奖励。」 他顿了顿,又带着一丝歉意补充一句:「按理说,以你的功劳,直接送你都应该。但这是公家资产,明着送,闲话太多,对你影响不好,你能理解吧?」 许大茂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厂长,我懂!您这是真心为我考虑,避嫌丶稳当,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懂就好。」李怀德笑着开了批条,递给他,「石兴风你也熟,直接去找他提车就行「」 。 「谢谢厂长!」 许大茂接过条子,正要告辞,李怀德忽然随口一问:「对了,那个杨卫党,下去没给你们找麻烦吧?」 许大茂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厂长您都知道了?」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什么来头,我能不清楚?他是杨卫国的堂弟,靠着关系进来的。你跟老郝都是我一手提起来的人,他不找你们麻烦丶不抢权,那才奇怪。」 许大茂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名字听着这么耳熟,一下子没对上号。」 其实早在第一次听见杨卫党这名字,他就心里有数了。杨卫国之前在厂里本就和李怀德不对付,现在派自己堂弟下来安插棋子丶找茬搅局,再正常不过。 当然,更大可能是安插眼线,寻找他们犯错的证据,只不过那家伙好像没脑子,或者说没有领会到他哥的用意。 李怀德淡淡提醒:「心里有数就行,不用明说。」 许大茂笑了笑,语气轻松:「厂长您放心,农场那地方,可不是机关办公室,风吹日晒丶跑前跑后,不是谁都受得了的。郝主任已经在收拾他了,用不了几天,他就老实了。」 「哈哈哈!好!好!」李怀德顿时开怀大笑,「老郝这人我知道,人厚道,但是不憨,谁想骑在他头上拉屎,没那么容易。」 事实也正如许大茂所料。 他前脚一走,郝运后脚就开始好好照顾杨卫党。 当天傍晚,天刚擦黑,气温骤降,风刮得鸣鸣响。 郝运一脸正经地走到杨卫党面前:「杨会计,咱们农场大棚丶猪圈丶鸡舍丶兔棚,全都得夜里巡夜,防止小偷丶防止破坏丶防止牲口出事。你刚来,情况不熟,今天晚上就跟着一起巡夜,熟悉熟悉流程,以后也好轮流值班。」 杨卫党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啊?我巡夜?」 「没错,巡夜。」郝运一脸认真,半点玩笑不开,「大棚夜里要保温丶要查看火塘,养殖场要防黄鼠狼丶防野狗,都得有人盯着,不能马虎。」 巡夜是真有其事,但平时郝运和许大茂都是灵活掌握,偶尔转一圈就行,根本不用天天熬半宿。 可现在,杨卫党自己送上门来找茬,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冷风一吹,杨卫党打了个寒颤,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荒山,再想想夜里刺骨的寒风丶 满地泥泞丶脸瞬间白了。 他这才彻底明白一张家坳农场,不是他作威作福的地方。 许大茂和郝运,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但是明白过来已经迟了,人都得罪了,除非他灰溜溜的回去。 当天晚上,杨卫党跟着村里的民兵,在山上转悠,他老家没有山,虽然走过夜路,但是没有走过夜晚的山路,高一脚低一脚,一晚上摔了好几次,虽然不算痛,但是很丢人,很狼狈。 第149章 煤炉子 第149章煤炉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寒风还在农场的山头上呜鸣地刮着。 杨卫党顶着一双又黑又肿的眼圈,脸色蜡黄,嘴唇发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郝运。一晚上的夜巡下来,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他的精神却受到极大的打击。 积压了一整夜的委屈丶愤怒丶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强压着音量,却依旧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火气:「郝主任!村里不是有民兵晚上巡逻吗?大棚丶养殖场都有人值守,我们根本没必要再去巡夜吧?」 郝运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他早就安排好了,要收拾杨卫党,提前跟村里的干部丶民兵连打好了招呼。昨晚所谓的夜巡,根本就是专门给杨卫党安排的特殊待遇。民兵们故意带着他在山岗上丶田埂间绕来绕去,专挑难走的路丶风大的地方转,一圈下来,冻得人手脚发麻,连耳朵都快掉了。 实际上,寒冬腊月的夜里,农场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范围巡查。 大棚里有专人看温度丶看火塘,养殖场有值班员,民兵也有固定路线,他们这几个正式工,完全可以在棚屋里烤着火丶聊着天,轻松应付。 可这些,杨卫党不知道。 面对杨卫党的质问,郝运只是淡淡抬眼,语气严肃,一字一顿:「民兵是村里的,负责的是村子的安全。我们是农场的人,要对厂里的资产负责。你能保证,夜里没人监守自盗?还是说,你想让村子把我们轧钢厂的农场彻底架空?」 一顶不轻不重的帽子扣下来,杨卫党当场就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就叫厂里保卫科的人过来!他们不是专门负责安保的吗?」 郝运冷笑一声,再次反问,语气更加不容置疑:「保卫科的调动,是你我说了算的?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守住轧钢厂厂区丶机器设备丶重要物资。真把人调到几十里外的农场,厂里一旦出点事,谁来担这个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杨卫党彻底哑火。 他对农场的运作一窍不通,对厂里的规矩更是半知半解,满脑子只想着摆会计的架子丶抢管理权丶给李怀德的人添堵,结果一上来就被郝运用一套一套的规矩堵得哑口无言。 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好拿捏的基层干部,而是在村里人人敬重丶在农场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实权人物。 从这一天起,杨卫党的噩梦正式开始。 每隔一天,郝运就会例行安排他跟着民兵一起夜巡。 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山路崎岖不平,晚上漆黑一片,只能靠着一点微弱的月光摸黑走,虽然有手电筒,但是那光线也就比月光好一点,何况还有民兵照顾,那灯光怎么可能照射到他脚下;树影在风中摇晃,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时不时传来几声野物的叫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冷丶累丶怕丶困。 短短半个月不到,杨卫党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萎靡,抵抗力直线下降,一场风寒直接放倒了他。 实在扛不住的他,只能咬着牙,向郝运递了请假条,灰溜溜地回城养病去了。 他直到走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郝运丶许大茂天天待在农场,却一点事都没有? 真相其实很简单— 每次郝运说巡夜,只是象徵性地走一圈,转头就钻进温暖的大棚里,和村干部围坐在一起,烤着火丶聊着天,吃着南瓜子,慢悠悠喝酒唠嗑。 今年农场光是黄南瓜就收了一千两百多个,南瓜籽多得很。除了留下一部分做种子,剩下的全都炒成五香南瓜子,成了郝运招待村里人丶夜里解馋的最好下酒菜。 杨卫党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人家在里面暖烘烘地享受,这差距,他到死都想不通。 另一边,许大茂早已把农场这点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他直奔第五车间。 虽然到车间次数不少,但是每次到车间,还是被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震了一下。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 车间主任石兴风正叉着腰指挥生产,一脸意气风发。 许大茂上前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石主任,看你这么高兴,车间是不是扩招了不少人?」 石兴风立刻竖起巴掌,声音里满是自豪:「扩招!那可是大扩!厂里一口气扩建了十个新车间,新招工人整整四千人!我们车间分了一百新人。」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 他很清楚,这是这个特殊时代的浪潮,也是轧钢厂工人数量最巅峰的时刻。 过了今年,不仅不会再大规模扩招,反而会慢慢精简丶清退一批人员。能在这个节点站稳脚跟丶混上干部身份,他已经抢占了最有利的位置。 两人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角落里那座小山一样的废钢废铁上。 这些都是前一阵子,从各家各户收上来的铁锅丶铁盆,用土高炉炼出来的劣质铁,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石兴风看着那堆废铁,忍不住叹气:「这么一大堆东西,就算拉回炉重炼,用处也不大。成分杂丶品质差,炼出来也只能做些粗东西。正好,一部分被我们拿来焊三轮车架子,勉强算废物利用。」 许大茂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那些小土炉,怎么可能炼得出合格的钢? 大多都是一敲就碎的劣质铁疙瘩,回炉重炼纯粹是浪费人力丶浪费煤炭。 「石主任,麻烦你一件事。」许大茂开口,「帮我在三轮车上加两个座位,稳固一点。」 「小事一桩!」石兴风一口答应,「我马上让人给你焊架子,再钉上厚木板,坐着稳当又舒服。」 六五年就有规定,私人三轮车不准搞运营拉客赚钱,但许大茂根本不在乎,他买车本来就是为了照顾怀孕的于莉丶接送家人,和运营半点关系没有。 目光再次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废铁上,许大茂心里忽然一动。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石兴风,随口问道:「石主任,这些废铁,回炉重炼之后,是不是真的用处不大?」 石兴风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压低声音,实话实说:「也不是完全没用,就是太折腾丶太划不来!本来一次就能炼成的好钢,现在被搅成一堆杂铁,我们要反反覆覆重炼,每一炉成分都不一样。想炼特种钢?想都别想。」 「厂里不是还有特种钢任务吗?」石兴风抽了一口烟继续说:「所以这些破烂只能先堆着,慢慢消化,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亮:「走,石主任,我们找张科长合计合计。要是这事成了,你们第五车间,说不定还能再扩招一批人。」 石兴风瞬间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圆:「你又有新点子了?走!快走!别磨蹭!」 他太清楚许大茂的本事了,随便蹦一个主意出来,都能让他受益匪浅。 两人一路快步,直接来到办公楼,闯进了王振华的办公室。 石兴风大嗓门一喊,整条走廊都听得见:「老王!快!拿好茶出来!」 王振华正低头看文件,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他俩,当场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喝好茶?也就大茂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 石兴风一点不客气,自顾自拿起茶叶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王振华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许大茂有事找他,而且还拉上了石兴风,肯定是正事。 他立刻来了兴致,掏出烟递过去:「大茂,说吧,什么事?」 许大茂接过烟,先给王振华点上,这才缓缓开口:「科长,我有个想法。厂里现在堆了那么多废钢废铁,回炉重炼太麻烦,不如直接废物利用。」 「怎么利用?」王振华身体前倾,听得十分认真。 「做蜂窝煤炉。」许大茂语气肯定,「现在城里老百姓用的蜂窝煤炉,要么是小作坊敲出来的,要么是私人随便做的,用料,大小不一丶不耐用丶还不好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厂别的没有,废铁多得是。用这些废铁统一冲压丶焊接,做成标准尺寸丶结实耐用的蜂窝煤炉,既解决了废铁堆积的问题,又方便老百姓,还能给车间增加活计。」 王振华眼睛猛地一亮。他当即拍板:「说得好!不过你先跟石兴风,先打几个样品出来。好用,咱们就大规模干!」 石兴风一拍大腿:「没问题!不过—你踏马能不能别老是叫我全名!」 王振华理都不理他,起身就往外走:「走,去车间,现场看。」 三人一起下楼,往第五车间走去。 路上,许大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科长,我们宣传科,这次新增了多少人?」 王振华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声音压得略低:「确实增加了不少人,回头自己慢慢去了解。」 许大茂只是随口一问,他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在农场,科室只是客户,现在卖东西的才是大爷,他不需要去维护那些新人。 「我的想法,是制作多种蜂窝煤炉子,应对不同家庭或者个人需求,有两孔的,还有三孔的,加两个提手,方便搬动。」许大茂转移了话题,回到要制作的煤炉子上面。 第150章 煤炉子生产 第150章煤炉子生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现在市面上老百姓用的煤炉子,许大茂早就知道与后世的区别有多大。 要么就是根本没有铁皮包裹,就用泥巴搪一个简易炉腔,稍微一烧就开裂丶掉渣,寿命短得可怜:要么就是用一层薄薄的白铁皮,薄薄一层,耐高温极差,烧不了几次就被烧得通红变形,要么鼓包,要么凹陷,用不了多久就成了一堆废铁。 结构上更是简单粗暴,大多是单层炉膛,没有专门耐高温的炉瓦,也没有合理的进风通道,虽然勉强能烧煤块丶煤球,可火力散丶燃烧不充分,同样一斤煤,烧出来的热度丶 火候,比后来正经设计的炉子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关键一点,后世那些煤炉子,用了几十年才被天然气淘汰,说明是非常合理的设计。 许大茂站在第五车间的空地上,指着那堆成小山的废铁,笑着对石兴风和王振华说:「外面那些土高炉炼不好钢,是条件简陋丶又不懂门道,纯靠蛮干。可我们是谁?我们是国营轧钢厂,论炼钢丶论铁器加工,全四九城都排得上号。我们也不用把这些废料回炉炼成什么高精尖的好钢,只要处理得结实耐用,跟铸铁差不多,足够做煤炉子就行了。」 石兴风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咱们厂现在有正经的特种钢生产任务,大炉丶好炉都排得满满当当,哪有多余的时间丶多余的产能,专门来回炼这些杂七杂八的废料?」 许大茂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谁让你用大炉子炼废料了?那么大的炉子烧这点碎铁,那才叫糟蹋。咱们在边角空地上,简单砌两个小土炉丶小熔炉,只要能把这些废铁熔化丶压成片丶焊成型,能用就行,根本不耽误正经生产。」 石兴风眼睛猛地一亮,抬手「啪」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激动得拔高了几分:「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废物利用,粗制粗用,哪儿用得上咱们的主力设备?小炉子足够了!」 思路一打通,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在许大茂从头到尾的指挥丶比划丶定尺寸下,石兴风立刻安排人手,分头准备材料: 蜂窝煤丶厚铁皮丶还有最关键的—黄泥。 这年头,卖黄泥在四九城可是一门正经行当,干这行的大多是郊区的百姓,还有不少从定兴那边赶过来的农民,一车车黄泥拉进城,送货上门,一块钱就能拉一大车,价格实惠,用量极大。 黄泥的用处,在这个年代说都说不完。 最大的头,就是做煤球丶煤饼。蜂窝煤虽然已经推出来,但还没完全普及,很多普通家庭丶小胡同里的住户,还是习惯买煤粉,自己掺黄泥做煤球丶打煤饼,耐烧丶省钱。 除此之外,抹墙丶砌墙丶搭简易棚丶搪炉子内壁,样样离不开黄泥。 城里平房漏雨丶墙皮脱落,垒鸡窝丶搭小厨房丶搪煤炉内胆,普遍都是用「黄土加麻刀」一—也就是碎麻丶旧麻袋撕成的纤维和泥,黏性强丶不开裂,比水泥便宜多了。 不是不想用水泥,是水泥这东西现在金贵得很,产量低丶凭票供应,一般老百姓丶小单位,根本买不到丶用不起。 城南黄土岗丶丰台花乡一带出的细腻黄土,是养花的好土;胡同路面坑坑洼洼,也常买黄土来垫平。 永定门外,还有一个专门的土市,就是黄土交易的集散地。每天凌晨天还没亮,挖黄泥的人就赶着车丶拉着土,聚集在那儿,煤铺丶大院丶小商贩集中采购,生意常年不断。 早些年,还有二道贩子低价收丶高价卖,赚差价,只不过这几年政策不允许,这才慢慢少了。 材料备齐,许大茂按照后世标准丶实用丶耐用的蜂窝煤炉样式,亲自指挥着定了尺寸,分单孔丶双孔丶三孔三种规格,对应不同人家丶不同需求。 外壳用的铁皮,比市面上那种一捏就扁的白铁皮厚上好几层,材质又是轧钢厂处理过的废铁压片,强度丶耐高温性,根本不是小作坊能比的,正常烧个三五年,都不会轻易变形。 炉膛内部,再用黄泥仔细搪上一层,既隔热,又保护外层铁皮,还能保温聚火。 炉子两侧,额外焊上一对结实的铁提手,搬挪丶移动丶换地方烧,都方便安全,再也不用抱着烫手的铁皮,或是用钳子夹来夹去。 那个年代,城里住房紧张,家家户户面积小,冬天取暖丶做饭,煤炉大多都放在屋里,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不小。所以,烟囱是必不可少的关键部件。 石兴风看着许大茂让人在炉子出口,特意做了一个向内的弯道,有些不解,伸手一指,开口问道:「大茂,这烟囱口,你为啥特意弄个弯儿?直上直下,烟不是排得更快吗?」 许大茂笑着解释:「做成直的,热气跟着烟一起顺着跑了,屋里暖和得慢,火也不聚。留一个弯道,烟照样能顺着烟囱排出去,可热气会被挡一部分在炉子里丶在屋里,取暖丶做饭的效率都高得多。」 「有道理!真是处处都藏着门道!」石兴风听得连连点头,打心底里佩服。 一旁的王振华,围着刚做好丶还带着湿润黄泥气息的炉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眉头越是微微皱起,有些担心地开口:「大茂,你这炉子好是好,可问题也明显:只能烧蜂窝煤,不能烧散煤丶煤球;自重更笨重,用料也多,算下来成本,肯定比市面上那种简易炉子高。你说,这东西真能卖出去吗?别到时候做出来一堆,砸在手里。」 许大茂胸有成竹,不急不缓地说:「科长,你看咱们这炉子,炉膛空间跟蜂窝煤严丝合缝,火苗只能往上冲,火力集中丶火旺丶做饭快,比以前那种乱七八糟堆煤球的炉子,效率高太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再说大势,蜂窝煤乾净丶省事丶好存放丶好计量,比煤球丶散煤节省煤炭,卫生安全。以后慢慢取消煤球丶煤饼,全面推广蜂窝煤,是必然的趋势。我们这种专用蜂窝煤炉,自然也是大势所趋。」 说到这里,许大茂笑了笑,给几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退一步说,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消化厂里堆积的这批废品,解决麻烦,又没打算一辈子靠生产煤炉子吃饭。后续怎么发展,那是上面考虑的事,我们先把眼前的难题解决了,就是功劳。」 王振华仔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眼光比我们长远。不过照我看,只要质量过硬丶真的好用,长期少量生产,也未必不是一条路子。」 石兴风立刻跟着点头,笑眯眯地附和:「没错!咱们炼钢,总有不合格的边角料丶废钢废铁,常年攒下来不少。以后长期少量生产,既不浪费,又能给车间添点活,一举多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心思,相视一笑,不用多说,已经达成默契。 石兴风一刻也不耽误,立刻让人去办公楼,请厂长李怀德过来现场看一看。 没过多久,李怀德就快步走了过来。 听完几人的介绍,又亲手摸了摸厚实的铁皮丶稳当的提手丶规整的炉膛,脸上明显露出兴趣,抬头看向许大茂和石兴风:「听你们说得这么好,这炉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用?」 石兴风嗓门大,性子急,当即兴奋地开口保证:「厂长!别的不敢吹,就这双孔丶三孔的设计,比现在市面上那些大肚炉子好使十倍!那些炉子,煤球丶散煤乱七八糟堆在里面,火散丶烟大丶还浪费煤。咱们这个,整整齐齐,一孔一煤,火力稳丶好控制,一用就知道好!」 在轧钢厂待久了,人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大嗓门,没人觉得刺耳,反倒显得实在丶真诚。 许大茂在一旁补充,说得更加细致:「厂长,关键是省煤。这炉子炉膛紧凑,下面进风口一调节,火能大能小,不想用的时候,堵上风口,慢慢阴燃,一炉煤能烧一夜,不需要半夜起来换煤球,比以前那种炉子节省太多。」 王振华也适时补上一句,站在厂里立场说话:「厂长,说到底,我们这是为了消耗积压废料,给厂里减轻负担丶解决难题,不管从哪方面说,这事都做得。」 李怀德一听解决废料丶变废为宝,眼睛顿时一亮。 这话,说到了他最心坎里。 厂子里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废铁,扔也不是丶炼也费劲,看着就头疼。现在有人主动出头,把废品变成老百姓能用的东西,不管成不成,出发点都是好的,做好了,那就是明明白白的政绩。 李怀德略一沉吟,做事依旧求稳妥:「好!那就先做一批出来,我让人在厂里丶家属院试用一段时间。真好用,咱们再大规模制作推广。」 王振华立刻进一步提议:「厂长,依我看,可以直接准备大批量生产。光是咱们轧钢厂几千工人丶家属,就能消化一大批,再加上带烟囱安全丶取暖好,取代老式旧炉,完全没问题。」 李怀德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石兴风:「你们五车间,目前还有没有多余的人手?别耽误了三轮车订单。」 石兴风咧嘴一笑,语气无比肯定:「有!放心吧厂长!最近货三轮的订单减少,我们正准备转产一部分拉人拉货的车。煤炉子这东西,没什么高精尖技术,正好让新入厂的临时工丶学徒工练手,一举两得。」 李怀德终于彻底放下心,当场拍板:「好!那就这么定了!先干起来!报告我来打! 就算上面暂时没批,做出来的炉子,咱们内部消化,给工人发福利丶抵票证,都不算浪费!」 许大茂见事情定下,又笑着给李怀德添了一条稳当的后路,顺便给村里老乡谋一份实惠:「厂长,等这批炉子做出来,能不能优先给张家坳农场的老乡们,也供上一批?」 王振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给村里?村里大多烧柴丶烧秸秆,没多少煤炭,拿煤炉子过去,不是没用武之地吗?」 许大茂哈哈一笑,解释道:「做饭确实用不上,可他们能用来取暖啊!冬天山里冷,屋里跟冰窖一样。在炉子里烧点木材丶树枝,上面坐一壶水,一边取暖,一边烧热水,半夜起来也能喝口热的。」 他进一步细说其中好处:「单纯烧柴取暖,烟大丶于丶烤得人难受。可上面坐一壶水,水蒸气散在屋里,就跟咱们大棚保温一个道理,屋里暖和丶湿润,对老人孩子都好。 而且用炉子的话,没有安全隐患。」 李怀德越听越是点头,脸上笑容越来越舒展:「好!好一个一举两得!既处理了废品,又方便了工人,还照顾了村里老乡,传出去,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好名声!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厂长,我们还得搭两个炼铁的小炉子,另外得有人配合,把这些废料做成铁皮。」 石兴风拉住要离开的李怀德说。 「成,我先通知杨厂长,看他安排哪个车间配合。」李怀德点头答应。 杨卫国那边,听到李怀德的计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毕竟这是解决废料最好最快的办法。 当然,他心里非常生气,一是气石兴风投靠李怀德,二是气手下无能,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大的功劳被李怀德拿走。 「废物!都是废物!」李怀德离开,他再也忍不住大骂起来。 没办法,李怀德的人个个出彩,他安排去农场,都能被人收拾。 原本他想着,农场那边,郝运是一个老好人,可以让堂弟熟悉之后取而代之,谁知道把老好人惹毛了,居然被他收拾,灰溜溜的跑回来养病。 没错,他觉得一个感冒就跑回来,就是藉口,他完全没想过,乡下有多冷,不回来还得巡夜。 > 第151章 买三轮车,羡慕的地缚灵 第151章买三轮车,羡慕的地缚灵 把轧钢厂新式蜂窝煤炉的事情彻底敲定,许大茂心里一阵轻松。 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没有多大关系了,反正李怀德和王振华不可能忘了他的功劳。 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大概就是他现在这种状态一主意我出,路子我铺,成了是大家的功劳,稳了是厂里的成绩,他既不落埋怨,又能稳稳落一份实在。 从厂里后勤处把手续办完,然后去把三轮车的牌照上好,许大茂骑上自己这辆崭新的家用三轮车,慢悠悠往四合院的方向蹬去。 车斗宽,车架厚实,前后都焊好了结实的座位,木板垫得平整,就是坐上去硌屁股,回头得弄一个垫子,还有把车斗挂上一圈布,用于防风。 车斗座位上焊接了四根铁棍,直接用布围起来就行了。 当然,布没那么好买,需要票据,他打算把房车的座位垫子,以及车窗窗帘拆下来,虽然短了一些,勉强也能用。 围的时候,只把脑袋这一段遮挡住,以及顶棚遮住就行了,或者找人用藤条编一个棚子。 许大茂刚到四合院,推车进入院门,地缚灵阎阜贵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脚步快速移动,立刻凑了上来。 「哟!大茂,回来了?」 他绕着三轮车转动,上上下下打量不停,眼神里全是惊奇:「你这三轮车————挺别致啊!我瞅着,这是专门拉人的吧?」 许大茂淡淡一笑,没主动接话。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一开口准没好事,不是打听消息,就是想顺手捞点什么。 果然,阎阜贵的目光很快就从车子,挪到了车斗里那几把带着泥土丶笋尖嫩黄的竹笋上。 冬天里的冬笋最是难得,产量少丶味道鲜,不管是炒肉丶炖汤,都是一等一的好菜,普通人家根本弄不到。 当然,这些竹笋是空间产出,不过阎埠贵不知道,他以为是冬笋。 阎阜贵当场就露出了标志性的苍蝇搓手动作,脸上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语气客气得过分:「大茂,你这车上还有笋子呐?冬笋!这可是稀罕物,难得一见啊!你看你这么多,能不能给我两根尝尝鲜?这冬天没有绿菜,上厕所都困难!」 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不好意思啊阎大爷,这点笋是给我媳妇留的。她怀孕,胃口一直不好,就惦记这口新鲜的,我们自家吃都还不够呢,实在分不出来。」 换做一般人,被人这么直白拒绝,早就汕让退开,不好意思再纠缠了。 可阎埠贵是什么人? 以前是小业主,浑身带着生意人的本能,脸皮够厚丶心够细丶算盘够精,被拒绝一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尴尬,顶多算是一次报价没谈拢。 他脸上笑容半点不变,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孕妇嘛,那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可得好好照顾。」 话锋一转,他又立刻盯上了这辆三轮车,笑眯眯追问:「大茂,你这车————是从哪儿借的啊?看着这么新,这么结实,你这是打算用来干啥呀?」 许大茂懒得跟他绕弯子,直白说道:「我媳妇怀孕,月份越来越大,天又这么冷,骑自行车不安全,颠一下碰一下都不得了。我就从厂里买了这辆三轮车,以后专门接送她上下班。」 「买的?!」 阎阜贵一下子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三轮车还能买吗?我经常去百货大楼,可从来没见过有卖三轮车的啊!这————这得多少钱?」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都是大件,三轮车更是稀罕物,一般只给单位丶供销社丶粮店这些公家单位配给,最近几年,私人想买,几乎没门路。 许大茂也不想藏着掖着,免得回头这老家伙在背后瞎嘀咕丶乱举报,平白给自己添堵,索性大大方方解释:「这是我们轧钢厂自己生产的,不对外卖,只对内。前段时间农场那边立了点功劳,厂里给了我一个内部名额,不用票,按成本价买的。」 「不用票————内部名额————」 阎阜贵嘴里喃喃重复着,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冰凉厚实的铁皮,一脸眼馋:「好家夥————真是不错,太不错了!」 在他眼里,这辆三轮车可比自行车划算多了。 自行车只能带人;这辆三轮车,能拉人丶能拉货,车斗宽,坐两三个人都宽松,逢年过节拉点年货丶走个亲戚,体面又实用。 许大茂不想跟他多罗嗦,随口道:「行了阎大爷,我先回家把东西放下,回头再聊。」 他说着,就要推着车往后院走。 「哎!大茂!你等一等!」 阎阜贵连忙追上几步,又把人叫住。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皱,停下脚步,心里已经有些不耐。 他太清楚阎阜贵的为人了,这老家伙,表面和气,心里算盘打得啪响,爱占便宜丶 精于算计丶翻脸也快,跟毒蛇一样,不咬你一口,也要缠你一会儿。 他倒要听听,这老家伙还想打什么主意。 阎阜贵脸上堆着尴尬又期待的笑,搓着手道:「大茂啊,你看,你这可是咱们四合院第一辆三轮车,多风光!以后我要是有点急事,或者搬点重东西,你这车空着的时候,能不能————借用一下?」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了「借」字上。 许大茂心里冷笑,脸上直接露出不悦:「阎大爷,我刚才不都说了吗?这车是买来专门接送我媳妇的,她一个大肚子孕妇,还有什么事,能比接送孕妇更重要?」 一句话,堵得阎阜贵哑口无言。 他连忙改口,语气讪讪的说:「是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的时候,空着也是空着————」 「我什么时候不用,我自己都不知道。」许大茂直接打断,「我媳妇上下班丶出门检查丶上街买东西,都得用,这车基本闲不住。」 话说到这个份上,阎阜贵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 算计再次落空,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可又不敢得罪如今风头正盛的许大茂,毕竟许大茂现在可是副主任,只能尴尬一笑:「那————那行吧,是我考虑不周。你忙,你先忙。」 许大茂不再理他,推着三轮车,稳稳朝后院走去。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阎阜贵站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占到便宜,没捞到好处,在他心里,那就跟自己吃了亏一样。 「当家的,站那儿叹什么气呢?」 杨瑞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刚才正在和面准备做饭,听见外面热闹,才抽空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好奇问:「我刚才听你跟大茂说话,他买了一辆三轮车?真是轧钢厂的?」 阎埠贵酸溜溜地点头,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是啊,轧钢厂今年一直在生产三轮车,只是不对外卖,只供应单位。谁能想到,许大茂居然能拿到一个名额,直接买回家了!」 他这些天在外面跟人闲聊,早就听说轧钢厂在造三轮车的消息。 只是一直听说不对外销售,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再说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太贵了。 普通平板货三轮,价格都要三百块,稍微加装一点挡板丶座位,就要三百往上。像许大茂这辆,做工精良丶座位齐全丶带车斗的家用三轮,没有三百大几十,根本想都不要想。 更别说现在市面上早就开始要票了,有钱没票,照样摸不着。 让他阎埠贵拿四百块出来买辆车? 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比割他的肉都疼! 「好家夥,三轮车啊————」杨瑞华忍不住感叹,眼神里全是向往:「这许大茂还真是支楞起来,都是初中毕业,你说这许大茂,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院里,他还能靠着老师和三大爷的身份占便宜丶找点小优越感。 可现在许大茂,又是升官丶又是新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许大茂推着车刚进中院,就碰上了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一看见那辆鋥亮的三轮车,眼睛一亮,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哟!大茂,回来了!」 「回来了。」许大茂把车停稳,随口问,「听说你提食堂班长了?」 一提这个,何雨柱立刻精神起来,腰杆一挺,咧嘴得意笑:「嘿嘿!那是!爷们我现在可是正经六级厨师,当个班长,那不是理所应当?」 说是班长,其实跟许大茂以前当的放映组长差不多,属于后勤内部任命,不算正式国家干部,算是以工代干,半只脚踩进管理岗,每个月多五块钱岗位补贴。 许大茂没打击他,真心实意点了点头:「那恭喜你,总算熬出头了。」 谁知道何雨柱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垮了下来,撇撇嘴,没好气说:「恭喜啥啊,跟你比差远了。你都成农场副主任了,正经干部编制,我这班长,算个啥。」 许大茂被他逗笑,宽慰了一句:「你好好干,努力努力,以后也有机会。」 何雨柱立刻精神一振,像是被说到了心坎里,连忙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许大茂,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兴奋道:「大茂,还真得谢谢你上次提醒我!我收了四个徒弟,认真带着,手把手教手艺!李厂长都跟我明说了,只要我把徒弟带出来,食堂这边稳定了,下一步就提拔我当副主任!」 许大茂点上烟,轻轻吐了口烟圈,淡淡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李怀德那个人,实在,你真心给他办事,给他出力,他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何雨柱用力一点头,想起以前,一脸愤愤不平:「以前跟着杨卫国,我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才知道,杨厂长那才叫真不是东西!整天就会耍嘴皮子,夸我一句菜做得不错,就啥都没了,实惠一点没有!」 许大茂笑了笑,没接他的牢骚,话锋一转:「行了,别感慨了,过来帮个忙,做菜。 我刚从乡下带了冬笋回来。」 何雨柱一听有好菜,眼睛一亮,可往车斗里扫了一眼,没看见熟悉的鱼,顿时有些失望,撇撇嘴道:「就只有冬笋啊?你这段时间不在家,我媳妇想吃鱼补身子,都没处弄去。」 许大茂早有准备,随口道:「我把车放家里,马上就去什刹海收地笼,鱼少不了你的。」 他叫何雨柱过来做菜,本来就是想让他处理鱼。 只不过鱼得从空间里拿来,走一遍什刹海收井笼的明路,免得别人看你破绽。 何雨柱这才喜笑颜开:「价!那我等会儿就过来!对了,你这车————是厂里的?还是你买的?好像是拉人的。」 「嗯。」许大茂点头,「厂里给我一个内部名额。怀孕骑车不安全,三轮车稳当。」 「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何雨柱咂咂嘴,一脸羡慕,「早径道我就不买自车了,也咬牙买一辆三轮车!」 许大茂笑了笑:「你又不天天往外跑,平时在家,自仍车接送你媳妇也够用了。 一边说,他一边推开三轮车,走进向后院。 刚到屋外,许母和于莉听见动静,都从屋里走了你来。 于莉挺开大肚子,仍动丐经有些迟缓,见到许大茂,神情一下变得激动,高兴的招呼:「大茂,你回来了。」 许大茂走过去,轻轻扶兀她,温声道:「回来了!」 于莉怀孕,加班这些事情,自然轮不到她来做,也不可能安排她加班,所以休息天那肯定是在家的。 「哥!你回来了!咦!这三轮车居然还有车斗和座位。」许小玲兴冲冲的跑到三轮车边,看了一眼车斗,立马去提上面的竹笋和麻袋。 「妈!快帮我抬一下!」那股兴奋劲,看得许大茂丕笑,这小斗头是径道里面有好东西,所以才艺此急切。 第152章 贾东旭又下地笼 第152章贾东旭又下地笼 见到儿子回来,许母立刻满脸心疼地迎了上来,伸手就要接他手里的东西,嘴里连连念叨:「外面天寒地冻的,风跟刀子似的,快进屋烤烤火,暖和暖和。东西我来搬,你别弄感冒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妈,我身子骨结实,冻不着。」许大茂笑着躲开,顺手把装着冬笋的麻袋递给一旁的许小玲,「你拿这个,麻袋我来。」 进入屋里,就觉得暖和了不少,身子骨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不过他还得出去一趟。 「妈,我去什刹海收一下地笼,估摸着有日子没管了,货不少。等会儿何雨柱过来做饭,小玲你跑一趟,把雨水和梁拉娣都叫过来,一起吃。」 叮嘱完两句,许大茂换上那双请人做的的滑冰鞋,提着两只空水桶,脚下一蹬,身形一滑,就轻快地出了院门。 看着哥哥双脚交替滑动,身形流畅又轻快,眨眼就冲出老远,许小玲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墙角另外一双一模一样的滑冰鞋上。 剩下那双自然是于莉的,只不过她怀孕以后,就成了禁用的东西,一直放在那里吃灰。 这东西在冰上滑不稀奇,可在平地上丶土路上都能滑得这么丝滑,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双。 许小玲年纪小,好奇心最重,模仿欲又强,眼珠子一转,见母亲正专心致志剥冬笋,没注意自己,悄悄伸出一双罪恶的小手,把那双滑冰鞋拎了过来。 她偷偷的出了家门,跑到何家,兴奋的喊着:「雨水快出来!」 喊过之后,就学着许大茂的样子,笨手笨脚套在脚上,扶着墙,小心翼翼地一蹬。 「嗖」 身子一下子滑出去老远。 「哇!」 许小玲先是一惊,紧跟着就是一阵欢喜的笑声,在中院里清脆地响起来。 小孩子模仿能力强,学习能力也强。她一开始还有些不稳,滑了没几步,就找到了平衡,小身子轻盈地在院子里来回滑动,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冬天本来就闷,院里的大人孩子早就憋坏了,一听见笑声,纷纷推门出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中院就围了一圈人。 四九城长大的孩子,谁没见过溜冰? 可那都是在结冰的河面上丶湖面上,穿着冰鞋冰刀。 像许小玲这样,在光秃秃的土路丶砖地上,穿着一双带轮子的鞋子,滑得又稳又快,所有人都是头一回见。 一个个看得眼睛发亮,尤其是半大孩子,嘴角都快流口水了,满眼都是羡慕。 「小玲!小玲!让我滑一会儿!就一会儿!」 何雨水从家里跑出来,兴奋得直拍手。她跟许小玲关系最好,平时就亲如姐妹,这会儿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央求。 许小玲大大方方停下来,把滑冰鞋脱下来递给她。 何雨水欢天喜地穿上,一开始跌跌撞撞,连摔了两三次,可越是摔,越是上瘾,爬起来继续滑,笑得满脸通红。 挺着大肚子的梁拉娣也被惊动了,慢慢走出屋门,看着孩子们疯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朝着许小玲招手:「小玲,天冷,快过来烤烤火,别感冒了。」 「来了!」 许小玲乖乖跑到梁拉娣身边,挨着她取暖。 中院一片热闹欢腾,欢声笑语不断,和隔壁贾家紧闭门窗丶死气沉沉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大茂这一去一回,并没花多长时间。 等他提着满满两桶活蹦乱跳的鱼,推开院门走进来时,当场愣了一下。 中院里乌泱泱站了二十多号人,人头攒动,吵吵嚷嚷。 他第一反应还以为,院里又要开什么全院大会。 「大茂哥回来了!」 刘光天眼尖,先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都集中到许大茂身上。 一眼看到正在中间笨拙滑行的何雨水,许大茂立刻明白了,忍不住笑了笑:「你们玩你们的,别摔着就行。」 说完,他脚下轻轻一蹬,身形轻快地向后院滑去。 路过门槛时,双腿微微一用力,轻轻一跳,连人带鞋稳稳越了过去,动作乾脆利落。 只是桶里的水被晃得溅出来几点。 「哇!好帅啊!」 围观的棒梗丶六根几个孩子,当场惊呼出声,满眼崇拜。 小孩子羡慕的是许大茂那双神奇的滑冰鞋,可院里的大人,目光全都死死盯在他手里那两只沉甸甸的大水桶上。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肯定是鱼! 而且还不少! 许小玲一见哥哥回来,立刻甩开步子追了上去:「哥!等等我!」 许大茂刚把水桶放在院里,何雨柱就闻着信儿跑了过来。 他伸头往桶里一瞅,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连连惊呼,嗓门都变了调:「好家夥!好家夥!大茂你这是跟龙王爷拜了把子吧?这哪是收地笼,你这是把鱼窝给端了啊!」 两桶水里,密密麻麻全是鱼,大的小的,活蹦乱跳,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粗略一看,三十斤都打不住。 许大茂一脸淡定,把早就编好的理由搬出来:「运气好罢了,这十多天一直忙农场的事,没顾得上收。冬天河里吃食少,这帮鱼饿疯了,一股脑往地笼里钻,这不就一网打尽了。」 「牛逼!太牛逼了!」何雨柱兴奋得直搓手,挽起袖子就准备大显身手,「今天看我给你露一手,红烧丶清炖丶糖醋,咱样样都给它整上!」 许大茂笑着提醒一句:「别光顾着这边,多挑两条大的,提回去给你媳妇补身子。」 他可是记得,还欠着何雨柱的钱呢。 「好嘞!还是你想得周到!」 何雨柱咧嘴一笑,伸手提了一桶,喜滋滋到中院空地上,当场就开始杀鱼。 鱼鳞刮下来,鱼血一流,浓烈的鱼腥味瞬间飘满整个四合院。 馋得院里的孩子围着转圈,口水直流。 贾东旭本来就在门口看热闹,一看这阵势,心里又酸又痒,悄悄凑到阎埠贵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狐疑地问:「三大爷,许大茂这隔三差五就弄这么多鱼回来,你说————他是不是从乡下偷偷买的?这城里河边,哪能天天抓这么多?」 阎埠贵眯着小眼睛,盯着地上还在乱蹦的大鱼,琢磨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应该不是。先不说乡下这时候有没有这么多鱼,就这天寒地冻的,从乡下带回来,路那么远,早就冻硬了,哪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两人一起看向何雨柱脚边,那条四五斤重的大鲤鱼还在使劲挣扎,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精神头十足。 「三大爷您说得对,这鱼看着就跟刚捞上来一样,新鲜得很。」贾东旭心悦诚服地点点头。 阎埠贵叹了口气,语气酸溜溜的:「是啊,这么多鱼,还是在城里面抓的,咱们怎么就没这本事?」 贾东旭心里一动,眼睛一亮:「三大爷,之前拉网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什刹海里面,说不定又藏了不少大鱼。要不————咱们也去下地笼?说不定也能捞点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一听,顿时有些意动,可又有点迟疑。 自从他成了看大门的之后,每天定点上下班,钓鱼的时间少得可怜,之前也偷偷下地笼过,结果毛都没捞着,早就消停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还来得及跑一趟。 「好!去就去!」阎埠贵咬牙下定了决心,「这时候去,正好下笼,明天一早来收。 「」 贾东旭却有些犹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起去?」 他是真不想跟阎埠贵一块儿。 这老头抠门抠到家,心眼又多,他怕阎埠贵转头把他的地笼给收了,自己白忙活。 以前贾张氏就特意反覆叮嘱他这一点,虽然没有弄到鱼,但是他还记得。 阎埠贵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解释:「你以为这时候好下笼?什刹海早就冻得结结实实,得先破冰!你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轮流砸冰窟窿,省力气,也快。再说,大冬天的,冰面上多危险,两个人去,也有个照应,万一出点事,也能搭把手。」 贾东旭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 冰那么厚,他一个人砸,得累死。 真要是不小心踩空,掉进冰窟窿里,连个喊救命的人都没有。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家,飞快拿上地笼丶锤子丶凿子之类能破冰的家伙事儿,急匆匆直奔什刹海。 可一到地方,阎埠贵才发现,自己严重高估了贾东旭。 贾东旭本来就不是什么壮劳力,身子单薄,力气小。 再加上这几个月,贾家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吃得差丶饿得慌,工作又累,人瘦了一大圈,哪还有什么力气砸冰? 几锤子下去,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胳膊都软了。 阎埠贵就更不用说了。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吃饭永远只吃七分饱,从来不肯多浪费一口粮食,身子骨早就虚了。 两人你一锤子丶我一凿子,吭哧瘪肚,累得跟死狗一样,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勉强砸开两个冰窟窿。 一人下一个地笼,草草固定好,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两人累得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拖着剩下的地笼,灰溜溜回了四合院。 一进家门,饥肠辘辘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今天体力消耗太大,平时家里那点饭,勉强能吃个七分饱,今天下肚,感觉也就半饱,肚子里空空荡荡,饿得难受。 没办法,只能抱着水缸,猛灌一通热水,强行把饿意压下去。 贾东旭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忍不住,吃过饭还是决定饿,想了一下对着秦淮茹说:「淮茹,要不————再蒸几个窝窝头吧?多蒸几个,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 秦淮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提醒:「东旭,家里————家里粮食不多了。」 贾东旭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当然明白秦淮茹这句话的意思。 每当她说这话,就意味着家里的存粮,最多也就再撑三天。 放在今年之前,他什么时候为一口吃的发愁过? 哪怕是想吃点好的,也有他娘贾张氏在前面算计丶争抢丶占便宜,轮不到他操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吃不饱,他没力气,没精神,上班浑浑噩噩。 今年厂里考级,他不出意外没通过,依旧是个二级工。 一个二级工,那点微薄工资和定量口粮,要养一家五口一贾张氏丶贾东旭丶秦淮茹丶棒梗丶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小丫头小当。 就算最小的孩子还不怎么吃饭,也绝对不够。 普通人家,养着五口人,口粮都紧巴巴。 他们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不吃高价粮,根本活不下去。 可这几个月,高价粮也越来越难买,越来越贵。 贾张氏在里屋一听粮食不多了,当场就炸了,猛的站起来,指着秦淮茹就破口大骂:「粮食呢?家里的粮食都去哪儿了?秦淮茹,你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还是偷偷拿回娘家了?我就知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存着心眼祸害我们贾家!」 一口一个脏字,劈头盖脸砸过去。 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心里烦躁又无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替媳妇辩解。 九月份开始,乡下搞吃大锅饭,贾张氏一听不用花钱就能吃饱,还吃得很好,立马屁颠屁颠跑回乡下享福。 结果好日子就撑了两个月,大锅饭很快就不行了,顿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里面掺一点红薯,饿得人前胸贴后背。 她在乡下待不下去,又厚着脸皮跑回城里。 一来二去,不但长胖了一大圈,胃口还变大了不少,家里的口粮,有一半都进了她肚子。 但是贾东旭知道,他不能说他妈,只要一说,肯定得挨骂,只能烦躁的抓抓头发。 「行了,不用蒸了,睡觉吧。 第153章 怒怼贾张氏 第153章怒怼贾张氏 夜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寒风顺着四合院的房檐丶门缝往里钻,吹得窗户纸鸣鸣作响。 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早早就吹了灯上炕,一是为了省灯油,二是天寒地冻,只有被窝里才暖和。 可贾家这屋,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屋里黑灯瞎火,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人影。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越躺越饿,越饿越馋,一闭上眼睛,鼻子跟前就全是后院飘过来的鱼香味—红烧的醇厚丶清蒸的鲜香,一股一股往她鼻孔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疯狂闹腾。 前两个月在乡下,赶上大锅饭最红火的时候,她可是顿顿大鱼大肉敞开吃,那日子,油水管够,荤腥不断,嘴巴早就养刁了。 一回城里,日子一落千丈,粗粮窝窝头都快管不上,别说鱼,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今天何雨柱一次性杀那么多鲜鱼,她早就眼馋,香味半个四合院都能闻见,她更忍不住。 她闻了很久,心里跟猫抓一样,馋得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就这么干躺着,一口都吃不上,她怎么可能甘心? 虽然不愿意招惹许大茂,但是在乡下养起来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又冲上了脑子。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段时间横惯了,就觉得自己无敌。 「睡啥睡!」 贾张氏猛地一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恶狠狠地开口:「许家那小畜生又在屋里煮鱼!香味都飘到这儿来了!秦淮茹,你去,去后院要一碗来,给棒梗好好补一补,看看孩子都廋成啥样子了!」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默默地哄着怀里的小当,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为难和抗拒。 她是真的不想去。 太丢人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 整个四合院,她最讨厌的是许大茂丶最害怕招惹的也是许大茂。 别人或许还会看在她是个女人丶带着孩子丶日子不容易的份上,给点面子,施舍一点东西。 或者看在她长得漂亮,抛个眉眼,就心甘情愿的付出。 可许大茂不一样,那家伙,心硬丶嘴狠丶半点不怜香惜玉,一点情面都不留,专挑人最痛丶最丢脸的地方戳。 上门去要肉,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 更何况,秦淮茹心里,现在有人暗地里给她送吃的丶送用的,偷偷给她补身子。 尤其是快乐,那是贾东旭不能给予的。 对比之下,她对眼前这个懦弱无能丶连家都养不起的男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浓浓的鄙视。 跟着贾东旭,除了饿肚子丶受气丶被婆婆打骂,她什么都得不到。 「妈,」秦淮茹声音发苦,带着浓浓的无奈,「您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那个人,他根本就不会给。我这时候去,除了丢脸,一点用都没有。」 「丢脸?」 贾张氏眼睛一瞪,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在炕上一拍,压低声音骂道:「你知道个屁!那小畜生现在当官了,农场副主任,他要是敢不给,老娘就闹!闹得全院都知道,闹得他厂里都知道!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小气!还要不要名声。」 在贾张氏眼里,只要撒泼打滚丶哭天抢地,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以前对付易中海丶对付何雨柱丶对付院里其他人,这一招屡试不爽。 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别人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名声,多多少少都会给点东西。 可秦淮茹比她清醒得多。 「妈,您别糊涂了!」秦淮茹急得都快哭了,连忙提醒,「许大茂现在是正经干部,是厂里的红人!真把他得罪死了,他在厂里给东旭穿个小鞋,把东旭调到最苦最累的车间,调到搬运队,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东旭本来就只是个二级工,身子弱丶力气小丶本事没多少,全靠在车间里混日子。 真要是被许大茂针对,随便找个理由调整岗位,搬运铁块丶清理垃圾丶挖沟扛料,以贾东旭那小身板,用不了几天就得累垮,工资也会降低。 到时候,人垮了,一家人就真只有饿死的份。 这话,算是戳到了贾张氏的痛处。 她虽然撒泼耍赖丶蛮不讲理,可心里最在乎的,还是自己晚年的养老钱。 贾东旭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真要是把许大茂惹毛了,许大茂对贾东旭下手,贾东旭工作丢了,工资没了,谁给她养老? 谁给她送终?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一万个不服气,贾张氏还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狠狠哼了一声,没再强行逼秦淮茹出门。 「哼!算那小畜生运气好!」 「妈!您就消停点吧!」 贾东旭躺在炕上,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又怕又慌,声音都带着一丝哀求,「咱们家现在已经够难了,就别再出去惹事了。许大茂现在咱们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在他心里,一直把易中海当成靠山,有事没事就指望一大爷出面撑腰丶主持公道。 可现在,易中海自己都自身难保,没了靠山,贾东旭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见到许大茂这种风头正盛的人物,本能地就不想招惹。 他以为,这么一劝,他妈总能消停了,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可他太低估贾张氏的贪婪和不要脸了。 在炕上闷坐了一小会儿,贾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馋,那股子浑劲一下子又冲了上来。 什么名声丶什么儿子工作丶什么惹不起,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吃鱼!我要吃许家的鱼! 「你们不去,我去!」 贾张氏猛地一翻身,从炕上爬下来,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着鞋,一声不吭,直接冲进黑乎乎的厨房,伸手抓起一个豁口大碗,攥在手里。 那气势,哪里是去要鱼,简直是去抢东西。 「我就不信了,我亲自去,他还敢把我赶出来不成!」 贾东旭一看他妈这架势,当场吓得魂都快飞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遍全身。 不好! 要出事! 他妈拿着碗,直冲后院许家,这不是明摆着去抢吃的吗? 许大茂那个脾气,那个性子,能忍得了? 「淮茹!快!」贾东旭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你快跟过去看看!千万别让妈惹出大事来!快!」 秦淮茹一脸为难,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她是真的不想去。 一想到要面对许大茂那张冰冷丶刻薄丶一点情面不讲的脸,她就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说话,从来都是怎么伤人怎么来,怎么让人丢脸怎么说,每一句都戳心戳肺,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旭,我————我怎么劝得住妈啊————」 秦淮茹带着哭腔,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她这副模样,贾东旭更加烦躁,更加无力,只能自己咬着牙,从炕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闹大! 千万别让许大茂对自己下手!现在已经够累了。 后院许家。 屋里灯火通明,暖烘烘的,热气从灶台丶从冒着热气的饭菜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把一屋子都烘得温暖如春。 何雨柱的手艺,那是真没话说。 一桌子鱼菜,被他收拾得漂漂亮亮: 一道红烧鱼,足足一大盆,鱼身煎得两面金黄,汤汁红亮浓稠,撒上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一道清蒸鱼,份量不大,两斤左右,专门给于莉和梁拉娣这两个孕妇准备的,清淡丶 鲜嫩丶不油腻; 还有一大锅鲫鱼汤,汤色炖得像牛奶一样白,一眼看去就诱人至极。 虽然只有三道鱼菜,可每一道份量都很足。 许小玲年纪小,嘴馋,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高兴得连连赞叹:「柱子哥,你手艺真好!太好吃了!」 「嫌我做得不好,以后就别吃。」许母在一旁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鱼刺。」 许小玲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乖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扒着鱼刺,小口小口吃着。 何雨柱倒是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却又难得谦虚了一句:「其实也不全是我手艺好,主要是大茂弄回来这鱼,品质是真没得说。这大鲤鱼,肉嫩丶刺少丶味道鲜,市面上很少见,我就是随便一做,味道也差不了。」 他不知道,许大茂弄回来的根本不是普通鲤鱼,而是肉质更细嫩丶味道更鲜美的雅鱼,只是外形跟鲤鱼相似,他不认识,只当是难得的好鲤鱼。 一屋子人,围坐在饭桌旁,吃得热热闹闹,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和睦。 于莉挺着大肚子,被许大茂照顾得无微不至,碗里的鱼肉从来就没断过,鱼刺挑选得干于净净的,脸上带着幸福安稳的笑意。 许母看着一家人平平安安丶和和美美,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踏实。 就在这最温馨丶最热闹的时候一「哐当!」 一声轻响。 许家的屋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连门都没敲,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拿着筷子,齐刷刷停下动作,一齐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许大茂脸色当场一沉,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上头顶。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进别人家门,不敲门丶不打招呼,直接推门就闯? 半点规矩丶半点礼貌都不懂! 他抬眼一看,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心里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贾张氏! 竟然是贾张氏! 许大茂心里比谁都清楚,四合院这帮人,就不能给半点好脸色。 你越是退让,越是客气,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越是得寸进尺。 收拾过两次,这老虔婆竟然还不死心,直接闯上门来! 「滚出去!」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伸手指着门口,声音冰冷丶严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火,大声训斥。 这一声暴喝,又突然又响亮。 贾张氏脸上那副理直气壮丶准备开口要鱼的嘴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怎么反应。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让你滚出去!」 许大茂一步上前,气势逼人,声音再次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进别人家屋子,连门都不知道敲吗?谁教你这么没规矩!」 他就是要大声,就是要让全院都听见。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她更凶丶更硬丶更不讲情面,才能镇住她。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习惯性的撒泼招数立刻用上。 她伸手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乾嚎:「哎呀!不活了啊!欺负人了啊!小畜生骂人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一个寡妇啊!快来人评评理啊!」 声音尖利刺耳,乾嚎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是她最拿手的招数:能欺负就欺负,欺负不过就哭嚎,把自己摆在最弱势丶最委屈的位置,抢占道德制高点,用名声绑架别人。 这一招,在以前,对谁都好使。 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谁也不愿意背负一个欺负寡妇丶欺负老人的骂名。 只要她一闹,别人为了息事宁人,多半都会妥协。 主要也是大多数人很纯朴,不愿意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只可惜,她今天找错了对手。 许大茂来自几十年后,什么倚老卖老丶什么道德绑架丶什么撒泼打滚,他见得太多了。 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半点用没有。 他不但不会惯着,反而会比对方更狠丶更绝丶更不留情面。 许大茂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把屋门完全拉开,让屋里的灯光照到院子里,也让院子里的人都能看清屋里的情况。 他站在门口,同样扯开嗓子,对着全院大喊:「快来人啊!都来看啊!老寡妇深更半夜,不敲门丶不打招呼,直接闯进小伙子屋里啊!」 这一喊,比贾张氏那乾嚎,劲爆十倍! 全院瞬间炸了。 寡妇丶深夜丶不敲门丶闯屋丶小伙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热闹。 四合院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真正睡着,一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立刻披上衣服,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推开门,乌泱泱地冲出来看热闹。 眨眼之间,后院就围了一大群人,后院和后罩房,几乎都到齐了。 贾张氏完全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僵在半路上。 脸上的表情,从撒泼,变成愕然,再变成慌乱,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快来看啊!」许大茂声音再次提高,压过所有人的议论声,「老寡妇半夜闯屋,连门都不敲,这是想干什么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个看着贾张氏,眼神古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贾张氏彻底慌了,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急急忙忙解释:「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贾张氏!」 许大茂猛地一声爆喝,声音冰冷如刀,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她,厉声质问:「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我屋里!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四合院谁不知道,我媳妇怀着身孕!你深更半夜,突然闯进来,到底是想坏我名声,还是想故意惊吓我媳妇,害我们家孩子?」 接连两顶大帽子,狠狠扣了下去。 一顶是败坏名声,一顶是谋害孕妇胎儿。 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她贾张氏担待得起的。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声音都发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害你!我没有想吓你媳妇!」 「不是想害我,不是想吓我媳妇,那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许大茂步步紧逼,语气严厉,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当然,许大茂就去故意的,这会才七点,根本不是深更半夜,只是因为天气冷,没人愿意出门。 贾张氏被问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实话:「我————我就是闻到香味,睡不着,过来要————要一碗鱼肉吃!」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大碗,动作丶表情丶理由,全都对得上。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那只碗,再一听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 一个个心里清楚,都知道贾张氏就是馋鱼了,上门来强要。 只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谁也没有点破,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要鱼?」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满脸不信,继续厉声呵斥:「你儿子贾东旭,傍晚的时候,跟阎大爷一起,拿着地笼丶拿着凿子,去什刹海破冰下地笼,全院不少人都看见了!怎么,你们自己有地笼,有鱼可捞,偏偏跑到我家里来要鱼?」 「你这藉口,能不能找个像样一点的?能不能别把我们全院人都当傻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傍晚贾东旭跟阎埠贵慌慌张张出门,拿着地笼和破冰工具,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还随口跟无法提过一嘴。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在这一刻,反而没人相信了。 贾张氏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跺着脚,大声辩解:「我真是来要鱼肉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来要鱼的!」 「滚蛋!」 许大茂懒得再跟她废话,脸色一冷,伸手从身后抄起木棍,握在手里,对着贾张氏,挥舞了一下,厉声大吼:「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再敢吓着我媳妇,惊着我们家孩子,我打断你的腿!」 「滚!」 一声滚,震得整个后院都嗡嗡作响。 看着一脸暴怒的许大茂,贾张氏吓得浑身一抖,担心真的打过来,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头也不敢回。 贾东旭和秦淮茹远远站在人群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贾张氏身后,逃回了中院。 后院门口,许大茂手持木棍,站在灯光下,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过分,反而一个个心里暗暗点头。 都觉得贾张氏这是活该。 虽然知道她是要鱼,但是许大茂保护媳妇,还是让人支持的。 最主要一点,很多人都知道,贾张氏不是一个好人,谁家里有人怀孕,不离她远一些啊!何况还不敲门闯进别人屋里。 看看许大茂那么生气,估摸着刚才是吓着于莉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对贾张氏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心里支持许大茂的行为。 「耽误大家了,明儿个我去收地笼,要是鱼多的话,给大家整一碗鱼汤。」许大茂怒容一收,笑着对众人拱拱手说。 > 第154章 贾张氏的算计 第154章贾张氏的算计 许大茂往门口一站,气势一收,刚才那股子雷霆火气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通情达理丶温和稳重的模样。 他扫了一圈还围在院里没散去的街坊邻居,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丶佩服,也有几分刚才被热闹勾起来的馋意。 许大茂心里很清楚。 以前他孤身一人,怎么横丶怎么硬气都无所谓,大不了跟全院撕破脸,谁也别想拿捏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于莉怀了身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家里老母亲,妹妹也在身边,他这个当家男人,不能再一味地硬冲硬撞。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硬的时候,必须硬到让所有人都怕;该缓和的时候,也要懂得给点甜头,收拢人心。 四合院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低头不见抬头见。 像易中海丶贾张氏丶阎埠贵那几家,是骨子里坏透了的,属于喂不熟的白眼狼,对他们,半分情面都不能留。 可其他大多数街坊,都是普通工人,老实本分,平时不惹事丶不挑事,只是爱看热闹丶爱占点小便宜。 对这些人,不用得罪,也不用疏远,偶尔给点小恩小惠,他们就能在关键时候说句公道话,不至于全院都跟自家作对。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的鱼,根本不缺。 每天下网丶下地笼,收获源源不断,多的时候一天几十斤,自己家根本吃不完。 大部分都被他悄悄卖给了厂里关系好的同事丶领导,换钱丶换票丶换人情,来得乾净稳妥。 剩下的这些,煮上一大锅浓浓的鲫鱼汤,挨家挨户分上一大碗,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惠而不费,却能换来一院子的笑脸和人情。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许大茂脸上露出几分和气,对着围在门口的邻居们拱了拱手,声音爽朗大方:「各位大爷大妈丶兄弟姐妹们,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刚才也是事出有因,贾张氏深更半夜不敲门就闯屋,我媳妇怀着身孕,实在是吓了一跳,我这才急了眼,语气冲了点,大家别往心里去。」 他先把姿态摆出来,占住道理,再给好处。 「鱼是我今天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明天我请柱子煮一锅鲫鱼汤,家家户户都分上一大碗,天冷,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这话一出来,院里顿时一片欢呼。 鱼汤不要钱丶不要票,还是新鲜河鱼熬的,又鲜又补,这种好事,谁不乐意? 「大茂局气!够意思!」 「大茂你放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是贾张氏太不讲理,你没错!」 「就是就是,怀着孕的媳妇,谁敢随便吓啊,换我我也急!」 「以后我们帮你盯着院门,保证不让闲人随便打扰于莉!」 一句句好话,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一碗免费鱼汤,瞬间把刚才那点紧张气氛冲得乾乾净净,所有人都站到了许大茂这边。 许大茂笑着点头道谢,心里清楚,这点东西,能换来一些人帮忙盯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贾张氏? 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现在全院上下谁看不出来,那老太婆就是外强中乾,只会撒泼耍赖,真碰上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这一场闹剧,在大家心里,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话,笑过就算,谁也不会当真当回事。 打发走围观的邻居,许大茂转身回屋,屋里的气氛重新轻松下来。 何雨柱把桌上的碗筷重新摆好,忍不住摇头感叹:「这个贾张氏,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那副不要脸的样子,都被撑成那样了,还敢闯上门来要鱼,服了。」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四合院里,最不要脸的,就是绝户和寡妇,尤其是中院那两户,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贪。」 他这话没明说,可何雨柱心里听得一清二楚。 绝户,说的是易中海;寡妇,指的就是贾张氏。 这两家,一个指望别人养老,一个一门心思占便宜,都是一路货色。 何雨柱下意识不想接这个话题,心里堵得慌,连忙岔开话头,一脸好奇地问:「大茂,你上次弄那个刮丝板,是真好用,以往那些帮厨,切土豆丝,萝卜丝,都要花很长时间。你脑子里点子多,还有没有别的好用工具?再弄几样,我也挣点脸面。」 他是真心不想提中院那两家。 最近这段日子,他心里藏着一件大事,一件震碎他三观丶让他至今都没法接受的事。 他无意中撞见了自己父亲何大清,和秦淮茹之间不清不楚的勾当。 那种事,他没法说,没法提,更没法对外人讲。 虽然他心里还没有三观这个词,可那种恶心丶别扭丶难以接受的感觉,实实在在压在他心头。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最近对自己的父亲,疏远了很多,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笑着点头:「你那个后厨,能用的东西就那几样,回头我请人给你做一个和面的。」 除了切菜,只有和面的工作量很大,用手摇的方式和面,比起用手当然要轻松一些。 「嘿嘿!谢了茂爷!」何雨柱高兴的说。 重新坐下吃饭,热热闹闹,香气满屋。 许家隔三差五就有鱼吃,在四合院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已经成了常态。 大多数人虽然羡慕,也只是羡慕许大茂有本事丶有运气,能天天从河里弄上新鲜鱼来,并没有什么别的坏心思。 以前,院里最会弄鱼的是阎埠贵,每天扛着鱼竿到处跑,不过他钓的鱼,四合院的人只能闻闻鱼腥味,没人能吃到。 现在换成许大茂,不仅频率高,而且每次都是大鱼,让人不得不服,对阎埠贵自然是暗自嘲笑。 当然,许大茂也懂得藏拙。 他弄的鱼,大部分都悄悄卖给了厂里的同事丶领导,换钱丶换票丶换人情,其他人不知道他真正的收获有多大。 如果让人知道他随随便便就能捞几十上百斤鱼,难免会有人眼红丶嫉妒,甚至暗地里使坏丶举报这些。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可今天,还是有一个人,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恨意,只是没有出来凑热闹而已。 这个人,就是住在后正房的聋老太。 以前易中海风光的时候,给她生活还是开得不错,加上何雨柱,她生活很惬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易中海彻底落魄,工资降了,名声臭了,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伺候她? 聋老太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别说大鱼大肉,就连普通的细粮都快吃不上,很久没尝过荤腥了。 许家就在隔壁,煮鱼的香味一阵一阵往她屋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闻着香味,吃不上嘴,这对一向养尊处优的聋老太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而她心里最恨丶最讨厌的人,不是许大茂,而是秦淮茹。 聋老太人老成精,眼睛毒得很。 何大清跟秦淮茹之间那点眉来眼去丶偷偷摸摸的勾当,别人看不出来,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因为秦淮茹这个女人,原本该孝敬她丶伺候她的东西,被抢走了一大半。 何大清刚回来那阵子,对她还算上心,时不时送点吃的丶用的,可自从跟秦淮茹勾搭上以后,心思全在那边,对她这个老太婆,越来越不上心。 昏花的老眼在黑暗中眨巴着,浑浊的眼神里,一点点透出狠厉和决绝。 她这辈子,从来只有她占别人便宜,没有人能从她嘴里抢食。 秦淮茹这个女人,敢抢她的东西丶抢她的人,这笔帐,她迟早要算清楚。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里。 易中海和他媳妇,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门看热闹。 两人坐在昏暗的屋里,听着后院的吵闹丶哭喊丶哄笑,一动不动,面色平静得吓人。 看着贾家一家三口,灰头土脸丶狼狈不堪地从后院跑回来,易中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贾东旭,早就失望透顶。 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徒弟,一心指望对方给自己养老送终,结果到了最后,说疏远就疏远,说翻脸就翻脸,甚至为了名声,直接跟他断了关系。 在易中海心里,贾东旭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而贾家屋里,早已炸开了锅。 一进家门,贾东旭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和羞耻,对着贾张氏就恼怒地喊了起来:「妈!我都说了别去!别去!你偏偏不听!去了除了丢人现眼,还能有什么结果?你这到底是何苦呢!」 他是年轻人,好面子,脸皮薄。 四合院一大半人都在轧钢厂上班,今天晚上这事,用不了两天,明天整个厂里都会传遍。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指着他的脊梁骨笑话:看,贾东旭他妈,大半夜闯人屋里要鱼,被人摔得跟丧家之犬一样! 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心虚起来,可她向来不会认错,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声音越说越高,仿佛自己占尽了道理:「丢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儿子棒梗!你自己看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指着空荡荡的屋子,气急败坏地喊:「你再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前什么时候缺过吃缺过穿?现在呢?窝窝头都快吃不上了!我不支棱起来,我不出去争丶不出去要,你能怎么办?你有本事让家里吃饱穿暖吗?没有我撑着这个家,这家早就散了!」 贾东旭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其实想说,要鱼也要有礼貌,不敲门闯到人家里,那不是要饭,那是闯宅,是得罪人。 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归根结底,是自己没本事。 没本事赚钱,没本事升官,没本事让家里过上好日子,才会让老娘出去丢人现眼。 沉默了半天,贾东旭只能无力地叹了口气,低声劝说:「妈,我们以后,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别再出去惹事了。」 「过自己的日子?」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你一个人的定量,要养活一家五口,不在外面扒拉一点丶蹭一点丶拿一点,怎么够吃?」 她本想接着说你看看你女儿小当,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当还在吃奶,这段时间秦淮茹暗地里有人补身子,奶水足,孩子养得白白胖胖,一点不瘦,甚至因为之前早产有点弱,现在都补了回来。 这话根本拿不出说嘴。 贾张氏眼珠一转,只能把话题转到贾东旭身上:「你看看你自己!观骨都瘦凸出来了,再这么下去,身子垮了,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说,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儿子确实瘦了一大圈,脸色发黄,精神萎靡,顿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心慌。 贾东旭可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儿子要是垮了,她以后指望谁去? 贾张氏咬了咬牙,眼神一狠,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东旭,明天一早,你去找易中海!给他认错,低头,答应给他养老!」 这话一出,贾东旭和秦淮茹全都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当初,是她亲口说,让贾东旭跟易中海断绝关系,离那个老绝户远远的,免得被连累0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突然又要主动凑上去? 贾东旭一脸不解,迟疑地问:「妈,这是为啥?易中海现在可是犯了错误的人,跟他走得近,别人会怎么说我们? 厂里知道了,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面子重要,还是吃饭重要?」贾张氏没好气地反问一句,语气无比现实,「易中海现在就算工资再低,他跟他媳妇两个人的定量还在!两个人吃不完,肯定能接济我们一点!」 她在院里扫了一眼,声音压低,带着算计:「这个四合院里,现在能帮我们丶能接济我们的,除了他易中海,还有谁?」 贾东旭还是有些犹豫,不太相信:「他前段时间赔了那么多钱,家里应该空了吧,就算想接济,也没有多余的吧?」 「你知道个屁!」贾张氏不屑地哼了一声,一脸笃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易中海攒了一辈子钱,就算赔了一大笔,也绝对还有家底藏着! 更何况,他还有房子!他家两间正房,宽得很!等棒梗长大,他也差不多老了,死了之后,房子不就是我们棒梗的?正好给棒梗结婚用!」 这一手算盘,打得啪作响。 房子丶口粮丶养老,一步到位。 秦淮茹在旁边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忙在一旁帮腔劝说:「东旭,妈说得对,我们家现在这么挤,以后棒梗长大了,肯定住不下。易大爷家两间大房子,等他们百年之后,不就是我们的吗?」 贾张氏接着加码,胸有成竹地说:「现在全院的人,都怕被连累,不敢靠近易中海,人人都躲着他。你这个时候主动凑上去,给他认错丶照顾他,他肯定感动得不得了!」 贾东旭还是有些为难,皱着眉说:「可是,我们现在都不在一个厂了,就算再叫师傅,也没什么用吧。」 贾张氏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让步,狠狠道:「你告诉易中海,你认他做乾爹!」 乾爹! 贾东旭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母亲会做到这一步。 「哦哦,我知道了。」贾东旭下意识点头。 贾张氏生怕他糊涂,做错事,立刻严肃地叮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东旭,你给我记住了,认乾爹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改姓!咱们贾家的种,不能改成易家的,明白吗?」 「嗯,我记住了!」贾东旭用力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 第155章 贾东旭认乾爹 第155章贾东旭认乾爹 夜色像一块冰冷的旧棉絮,沉沉压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贾家那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贾张氏躺在炕头,翻来覆去,竟是难得地失眠了。 自打贾东旭他爹走得早,这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唯一的根,是顶门立户的支柱。平日里她只顾着跟院里人争丶抢丶闹,为一口吃的丶一点便宜撕破脸皮,眼睛只有自己,却偏偏忽略了天天在身边的儿子。 今晚灯光昏暗,她才留意到,贾东旭脸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还算结实的身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双手青筋暴起,指节都显得格外粗大。那是长期吃不饱丶营养跟不上丶心里又压着事熬出来的模样。 贾张氏心里猛地一揪,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悔恨,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google搜索twkan 她这辈子撒泼耍赖丶自私刻薄,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不在乎贾东旭。儿子要是垮了,这家就真的塌了,棒梗没了爹,她没了依靠,秦淮茹一个寡妇,还带着个吃奶的小当,这一家子老弱妇孺,还不得被欺负死啊?要是儿媳妇再改嫁—— 不敢想!不敢想! 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思来想去,整个四合院,能长期贴补贾家丶能给她们一条活路的,只有一个人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犯了错误,工资降了,名声臭了,成了全院避之不及的绝户,可他毕竟是七级钳工,底子厚。就算赔了一大笔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底肯定还藏着不少。更何况,他和老伴两个人的定量都在,老两口吃不完,只要能贴补贾家一点,就够她们家缓一大口气。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无儿无女,一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养老送终。以前他把贾东旭当亲徒弟养,指望着东旭给他养老,结果贾东旭在他落难时翻脸不认人,彻底断了关系。现在全院都躲着易中海,她们家主动贴上去,低头服软,认乾爹丶给养老,易中海肯定会把她们当成救命稻草,掏心掏肺地帮衬。 房子丶粮票丶钱丶靠山————全都有着落了。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活路。黑暗中,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而决绝的光。 这一夜,贾张氏几乎没合眼。脑子里一遍一遍演练着明天该怎么说丶怎么做,怎么教他低头认错丶怎么哄得易中海心软丶怎么把养老和房子的事,不动声色地套下来。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胡同里还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声咳嗽。贾张氏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半点没有往日赖床磨蹭的样子,手脚麻利得不像她。 她一把薅住还在酣睡的贾东旭,像拽一根快要烂掉的木头,硬生生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起来!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贾东旭睡得迷迷糊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酸软无力,饿了一晚上,肚子里空空荡荡,咕咕直叫。他嘟囔着,还想往被窝里钻:「妈,干啥啊,还早呢,再睡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声音又急又狠,「你想饿死全家啊!今天是你翻身的日子,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去给你师傅认错去!」 一提到师傅,贾东旭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心里又慌又怕,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贾张氏不由分说,指挥着他从头到脚一通收拾。衣服用力扯平整,把褶皱都捋开;又用缺了齿的木梳,沾着点凉水,把贾东旭乱糟糟的头发梳得服服帖帖,尽量显得精神一点。 她一边收拾,一边嘴不停,反覆叮嘱,一句接着一句,就差直接替他去说了。 「记住,见了易中海,先低头,态度要软,语气要诚,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杵在那儿! 先进门喊师傅,先认错,把以前不懂事丶听闲话丶疏远他的话说清楚,不许嘴! 等他语气松了,再顺势认乾爹,把养老送终的话明明白白说出来,要真心实意,要哭出来,让他感动! 以前的事半个字不提,就说年轻糊涂,知道错了,以后好好孝顺他! 粮食这些你别主动开口要,要让他心甘情愿主动给!听懂没有!」 贾东旭被念叨得头都大了,耳朵嗡嗡作响。可他看着母亲严肃凶狠的表情,再摸摸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想想家里快见底的粮缸,想想自己瘦得快要撑不住的身子,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你要是把这事办砸了,咱们全家都等着喝西北风!你要是办好了,以后有吃有喝,棒梗也能吃饱,你也能抽上烟丶喝上酒!」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贾东旭的心坎。 他早就馋烟馋酒馋肉了,只是没钱没票,只能忍着。只要重新攀上易中海这棵树,这些东西就都有指望了。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挺起没有肉的胸膛,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清晨的四合院,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大多数人还没完全醒来,烟囱里还没升起炊烟。贾东旭走在青砖路上,脚步轻飘飘的,心跳却快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走到易中海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手心全是冷汗。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丶咚丶咚。」 敲门声不大,在安静的清晨却格外清晰。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褂子,脸色憔悴,眼神黯淡,整个人比以前苍老了好几岁。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贾东旭,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半分热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而疏离。 「有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贾东旭心头一凉。 他心里清楚,经过前几个月的事情,易中海对他早已心凉透底。自己这个指望了十几年的徒弟,在他落难丶最需要人扶一把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比陌生人还不如。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 贾东旭不敢抬头,手心冒汗,心脏狂跳。他按照母亲教的,腰一弯,头一低,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刻意装出愧疚和懊悔,带着一丝颤抖。 「师傅,我————我之前错了。我年轻不懂事,听了旁人的闲话,一时糊涂,跟您疏远了,是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就往屋里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都过去了,不用说了。」 这话再明白不过一不接受,不原谅,不回头。 贾东旭瞬间急了。 要是这次不成,回家怎么跟他妈交代?全家的活路就断了!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跟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关上。屋里光线昏暗,空气沉闷,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旧衣服的味道。易中海背对着他,坐在凳子上,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贾东旭心一横,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青砖地面,又硬又凉,硌得他膝盖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又急又慌,把所有的诚意都堆在脸上。 「师傅!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来认错的!我想好了,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您就是我乾爹!我给您端茶送水丶伺候您和师娘,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乾爹」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易中海耳边。 易中海身体猛地一顿,握着烟盒的手瞬间僵住,指节微微发白。 他缓缓转过身,低下头,第一次认认真真丶仔仔细细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贾东旭。 落魄这大半年,他尝尽了人间冷暖。人人避他如蛇蝎,个个怕被他连累。以前围在身边奉承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走在院里,别人指指点点,在工厂里,同事冷眼相对。他无儿无女,一辈子攒钱丶攒手艺丶攒名声,到头来落得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到老死都没人管。 可万万没想到,在他最绝望丶最落魄的时候,贾东旭居然回来了,不仅回来认错,还要认他当乾爹,给他养老! 易中海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一热,泪水在里面打转。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不就是图个老来有依靠,病了有人端水,死了有人送终,坟前有炷香吗? 他看着贾东旭跪在地上,一脸诚心悔改丶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那点积攒了许久的冰冷丶失望丶怨恨,在这一刻,一点点融化,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取代。 人在最惨的时候,一点点好,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不放。 易中海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不敢置信,又带着一丝期盼。 「你————你说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贾东旭连忙拼命点头,把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以后您就是我亲爹一样,我给您和师娘养老送终,谁要是敢看不起您丶说您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家里重活累活我全包,我天天过来伺候您!」 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彻底湿了。 「好————好啊————」 他连说两声好,只觉得这辈子没白活,多年的付出没有白费,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到底还是靠得住! 屋里的王翠兰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她心里很清楚,清楚贾家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看中易中海那点家底丶定量和房子。可她也知道,老易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养老,现在贾东旭送上门来,他不可能拒绝。 王翠兰连忙打圆场,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语气缓和下来:「东旭啊,知道错了就好,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以后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 贾东旭一看有戏,心里狂喜,差点笑出声,可表面依旧恭顺恭敬,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乾爹!乾妈!以后我天天过来,家里有活儿您尽管吩咐!」 易中海越看贾东旭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贴心,当场就拍板,声音铿锵有力。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乾儿子!」 一句话落定,易中海心里憋着的一口闷气,瞬间消散一空,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一些。 「乾爹!乾妈!东旭给您二位磕头了!」 贾东旭按照母亲事先叮嘱的,趴在地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诚意十足。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易中海眼眶湿润,连忙伸手,双手扶起贾东旭,力气大得不像他。 这大半年,他受尽了白眼丶冷落丶嘲讽,活得抬不起头。贾东旭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心暖丶感到被尊重丶感到有盼头的人。这一刻,他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几乎要溢出来。 王翠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父子情深的一幕,心里满是鄙视和不屑。 她太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师徒情分丶父子情深,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贾东旭要易中海的粮丶钱丶房子;易中海要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这场荒唐又现实的认亲大戏。 易中海拉着贾东旭的手,越看越心疼。他看着贾东旭面黄肌瘦丶营养不良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孩子。 他二话不说,转身走到炕边,掀开炕席,从下面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钱,还有几张粮票丶工业券,都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底。 易中海毫不犹豫,不由分说,狠狠塞进贾东旭手里。 「东旭,这段时间苦了你,都是我连累你了。这些钱你拿着,买点白面丶买点肉,好好补一补身体!」 贾东旭双手捧着钱和票,指尖都在颤抖。 那是实实在在的钱,是能买吃买喝的粮票,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立刻挤出两行热泪,声音哽咽,装出无比感动的样子,一遍一遍道谢。 「谢谢乾爹!谢谢乾爹!乾爹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感动,而是激动,是狂喜! 终于又有了额外的收入,终于可以偷偷买烟丶买酒丶买白面,终于不用再天天啃窝头丶喝稀粥了! 易中海紧紧握着贾东旭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一脸感慨。 「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我们父子齐心,日子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他心里暗暗叹息,要是当初贾东旭早点低头,早点认他做乾爹,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去算计何家丶去打何雨柱的主意?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当然,这只是他此刻的想法。真要换到以前风光的时候,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王翠兰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老易,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再晚就迟到了。」 易中海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看着贾东旭,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叹息一声:「唉,要是搁以前,你认我做乾爹,这么大的喜事,我肯定要摆几桌酒,请全院街坊邻居过来坐坐,热闹热闹,好好庆祝一下。可现在————只能委屈你了。」 贾东旭连忙摆手,装作懂事的样子,宽慰道:「乾爹!没事!不用摆席!回头我给每家每户发点菸和糖,把消息传出去,大家就都知道了!」 易中海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心里更加欣喜。 摆酒花钱又招摇,现在他这个身份不合适。可发烟发糖,花钱不多,又能把认亲的消息传遍全院,等于当众定下名分,再好不过。 「这不用你买!你别管!下班的时候我顺路买回来!」易中海当即拍板。 他现在虽然落难,但按照规定,他只需要每半个月去派出所一趟,配合报导丶接受教育,日常工作丶生活并没有受到严格限制,这种待遇,也就他这个高级工才有。 贾东旭攥着手里的钱和粮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恭顺孝顺,对着易中海连连点头。 「都听乾爹的!乾爹说啥就是啥!」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匆匆出门上班。 贾东旭回到自己家,站在屋里,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孝顺和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他低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钱票,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成了。 一切都成了。 有了易中海的帮扶,日子又能过下去了,或者说要好过不少,至少不用担心没饭吃,当然,贾东旭并不知道,他高兴得太早了,等到明年,那才是真正的困难。 > 第156章 过年福利 第156章过年福利 贾东旭认易中海当乾爹这件事,在四合院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一来,这两人本就是多年师徒,以前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只不过前段时间易中海落难,贾东旭避嫌疏远,如今重新凑到一起,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关系回暖,从师徒改口成乾亲,算不上什么惊天大事。 二来,易中海现在是犯过错误丶被处理过的人,全院上下躲都来不及,谁也懒得凑上去议论,免得引火烧身。 再加上贾东旭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挨家挨户散了几颗水果糖丶递了两根便宜香菸,大家抽着糖丶吃着烟,嘻嘻哈哈说两句吉利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也没当真,谁也没往心里去,顶多就是茶余饭后随口提一嘴,转头就忘得乾乾净净。 许大茂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蹲在院子里调试三轮车,听完只是咧嘴一笑,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认乾爹?」 他手里的扳手轻轻一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随他们折腾去吧。」 在他眼里,贾东旭和易中海,不过是两个心里阴暗的家伙,相互算计,互相抱在一起取暖罢了。 一个图房子图口粮,一个图有人养老送终,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翻不起什么大浪。 与其关注这俩烂人烂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家人身上。 最近这段时间,许大茂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一件大事上教母亲和妹妹许小玲骑三轮车。 于莉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平时出门上班都得有人陪着。 许大茂要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家里,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母亲和妹妹。 三轮车比自行车稳当得多,车身低丶有三个轮子丶不容易翻,虽然蹬起来沉一点,但对孕妇来说,安全第一。 有些会骑自行车的人,反而骑不惯三轮车,一上去就忍不住往一边拐;可偏偏那些从没骑过车的人,一上手就稳得很。 许母就是这种天生会骑三轮车的人。 第一天坐上去,许大茂在后面扶着车斗,老太太脚下一蹬,车子稳稳当当往前滑出去,转弯,刹车,样样自然,半点慌乱都没有。 「哎?成了!我会了!」 许母当时眼睛就亮了,脸上笑开了花,越骑越顺,越骑越稳。 学会三轮车之后,许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腰杆都挺直了。 这年月,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带车斗丶能拉人拉货的三轮车。整个四合院都是第一辆。 在这个年代,骑三轮车出门,就跟后世开着小轿车上街一样,体面丶风光丶惹人羡慕。 许母本来就是个爱热闹丶好面子的人,学会之后,哪里闲得住? 天天一大早送了于莉,就蹬着三轮车出门溜达,要么去菜市场买菜,要么去许富贵那边,一路慢悠悠骑着,接受一路羡慕的目光,心里别提多得意。 一路上,街坊邻居看见,都会笑着打招呼:「哟,您这车可真气派!」 「大茂真是孝顺,给您弄这么好的车!」 许母嘴上客气,脸上却藏不住的骄傲,一路笑着回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许小玲也眼馋得不行,天天缠着母亲和哥哥,要学骑车。 许大茂怕她年纪小丶不稳当,只允许她在院子里骑几圈,不许骑出胡同口。 即便如此,许小玲也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一有空就围着三轮车转,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许大茂看着家里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心里踏实又安稳。 他每天出去溜达,有时候提着满满一桶活鱼,有时候弄着一袋子新鲜蔬菜,有时候又弄着两捆乾柴。 今天一点,明天一点,不动声色地往家里填充物资。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明白,所以每次他都用麻袋装东西,都知道是好东西,只不过不知道具体是啥,大多数人都喝了许大茂送的鱼汤,吃过小鲫鱼,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空间花生更是收了两茬,全都榨油,家里油水是不缺的,连同于家都沾光不少;瓜类丶豆角丶番茄丶黄瓜,一茬接一茬,从来没有断过。 只要他回家,就没缺了新鲜瓜果蔬菜。 日子一天天平稳过去,转眼之间,就到了1958年年底。 年关将近,整个四九城都笼罩在一片期盼又欢愉的气氛里。 家家户户都在盼着过年,盼着能吃上一口白面丶一口肉,盼着能过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年。 许大茂这次回四九城,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坐公交,而是跟着厂里的货车一起回来的。 两辆大货车,一辆车上,哼哼唧唧躺着五头膘肥体壮的大白猪,每一头都圆滚滚丶油光水滑,看着就让人眼馋。 另一辆车,则装满了农场种出来的新鲜蔬菜一番茄丶辣椒丶韭菜,蒜苗,这些东西不是可以多次收割,就是能长时间结果。 这次带队的是李怀德,一进驾驶室,他就兴奋得满脸红光,掏出香菸,递给许大茂一根,自己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畅快地笑道:「大茂,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幸亏当初听了你的话,引进这批白猪,长得是真快啊!不到一年时间,一头比一头肥,换成以前的黑猪,想都不敢想!」 许大茂接过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笑着恭维道:「厂长,这都是厂子支持丶有您牵头才行。要是没有您有本事,从外面弄来猪种,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养不肥啊!」 一句话,既捧了李怀德,又把功劳稳稳地推了回去。 李怀德听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坐在前面的驾驶员,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今年能有这样的年货,真是不错了!咱们厂,可比外面绝大多数单位强太多了!别的厂,过年能发半斤红薯粉丶几颗糖,就已经顶破天了,咱们可是实打实有肉有菜!」 许大茂心里轻轻一叹,脸上却不动声色。 五头大肥猪,看着数量不少,可架不住轧钢厂人多。 全厂上万号职工,分摊下来,一个人最多也就分二两猪肉。 可就算这样,在这个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已经是非常好的福利,超过了九成以上的工厂。 只有许大茂心里最清楚,这还只是开始。 明年丶后年,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 李怀德却信心十足,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哈哈!大家放心,明年会更好!」 许大茂顺势点头附和:「是啊,多亏了厂长,之前弄回来的那头母猪,第一窝就下了九头小猪崽。按照母猪的生产周期算,明年最起码还能再生两窝。就算只有今年入秋和开年这两窝能养肥,再加上场里原本的黑猪,不出意外,明年咱们农场,至少能出栏二十多头肥猪!」 二十多头! 李怀德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二十多头?」他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大茂,明年能不能再多养一些?要是数量能再往上翻一翻,平常时候,咱们也能杀几头,改善改善职工伙食!」 许大茂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厂长,这你可真问住我了。我也想多养,可猪仔从哪儿来?现在外面猪仔紧张得要命,有钱都没地方买。要是开年之后,您能再想办法弄一批猪仔回来,就算是普通黑猪,我也有把握,在下半年给您催肥,保证一头比一头壮!」 李怀德叼着香菸,沉思片刻,随即大手一挥,底气十足:「白猪种,我暂时没门路;黑猪,我没问题!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种太湖黑猪,产仔多丶长得快丶耐粗饲,年后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几头过来!」 农场大获成功,李怀德在厂里声望大涨,在上级领导那里,也狠狠露了一把脸,立了大功。 再加上他老丈人在背后撑腰,支持力度比以前大了太多,外面的关系丶门路,也拓宽了不少,说话自然底气十足。 其实最主要一点,还是跟对了风向,工农结合农场,自给自足,扶持村子,这都是响应了上面的号召。 许大茂立刻笑着点头:「那就太好了!厂长您放心,场后面那片山,野草丶野菜多得是。明年一开春,我就组织附近村里的半大孩子,进山打猪草,又多又不花钱!」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一转:「只不过,孩子们忙活一场,咱们厂里多少得给村里一点补偿,不然也说不过去。」 今年一年,农场用了村里不少人力丶方便,除了最开始提供了一点旧工具,轧钢厂这边,并没有给村里分过什么实际的东西。 村里可以使用农场的三轮车,就这一点,村里就很高兴,并没有意见。 当然,这也是许大茂会做人,农场的工具,村里也都是能使用的。不过明年就不好说了,毕竟明年村里日子也困难。 李怀德也清楚这一点,伸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现在这个时候,物资都紧张。 轧钢厂是重工业单位,能弄到的,除了铁丶钢丶边角料,别的东西少得可怜,厂里都不够。 给钱?厂里预算有限,而且给钱的话,不好交代。。 给粮?厂里都不够吃,真有多又何必建农场。 李怀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于脆把问题丢给许大茂:「大茂,你脑子活,你说,咱们给村里补贴点什么东西才好?」 许大茂早就心里有数,脱口而出:「农村最缺的,就是布匹丶棉花。您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一批瑕疵布丶二等布,不要布票的那种。 再弄一批瓷盆丶搪瓷缸丶暖水瓶丶陶罐丶铁锅这些日用杂品。 对农村人来说,这些东西,比钱还实用!」 李怀德微微沉吟,点了点头:「日用杂品好办,我托人就能弄到。布匹棉花,我尽量想办法,就是数量不敢给你保证。」 他本来还想提议,顺便救助一下村里的贫困户,可转念一想,现在乡下都在吃大锅饭,统一吃饭丶统一干活,单独救助反而不合时宜,这件事,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操作。 两辆大货车,一路浩浩荡荡开进轧钢厂。 五头肥猪,再加上李怀德从外面额外又弄回来的两头,今年轧钢厂的过年福利,总算是像样了。 经过厂里核算,最终发到每一位职工手里的年货是: 一斤白面,十斤棒子面,二两猪肉,一小包糖果瓜子,再加上一小份农场自产的新鲜蔬菜。 蔬菜数量有限,品种也不统一,普通职工大多是白菜丶萝卜。 许大茂身为农场副主任丶厂里重点培养的干部,分到的自然要好一些一番茄和辣椒,猪肉也有半斤,白面也是两斤。 东西不多,可拿到手里的每一个工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虽然不多,过年包饺子还是没有问题,加上家里准备的,能过一个好年。 许大茂把自己那份福利收好,骑着三轮车,慢慢往家走。 车斗里,于莉挺着大肚子,安安稳稳坐着。 三轮车经过许大茂改装,把房车两个沙发座位拆了下来,固定在车斗里,柔软又舒服。 于莉靠在软和的座位上,脸上满是幸福,看着路边的风景,轻声好奇地问:「大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不直接回家吗?」 许大茂脚下轻轻一蹬,三轮车平稳前行,笑着回头解释:「你爸那个单位,效益一般,过年没什么像样福利。我们厂发的这些,给他们送一份过去。回头我再从家里拿点鱼和蔬菜,一起送过去。」 于莉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又有些不舍:「要不————就留我那一份吧,我不用这么多。」 「成,都听你的。」许大茂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很快,三轮车就停在了黑芝麻胡同,于莉家门口。 许大茂停稳车子,回头温柔叮嘱:「你身子沉,不方便动,就在车上等着,我把东西送进去,马上就回来。」 「好。」于莉乖乖点头。 许大茂提起装好福利的布包,刚抬手敲了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正是于海棠。 一看见许大茂,于海棠眼睛一亮,随即目光就落在了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布包上,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伸手就接了过去,语气亲热又自然:「姐夫!你怎么过来了?送啥好东西来了呀!」 「厂里发的年货,给你们送一部分过来。」许大茂笑着说。 「嘿嘿!姐夫你真好!」于海棠抱着布包,笑得眼睛都弯了。 于母听到声音,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一看于海棠手里的东西,连忙推辞:「大茂,你这是干啥!过年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用你送,你快拿回去,给小莉补身子!」 「妈,没事,我留了足够的。」许大茂摆摆手,「小莉还在三轮车上等着我呢,我就不进屋坐了,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哎,这孩子————」于母还想再劝。 于海棠却眼睛一亮,把东西往屋里一放,二话不说,挥舞着手,兴冲冲就追了出去:「姐夫!等等我!我要去你那玩!」 她一路小跑,追上三轮车,不等许大茂说话,直接轻手轻脚爬上车斗,挨着于莉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柔软的沙发座位,满脸羡慕,忍不住感叹:「姐,这座位真软和!比我的床还软!坐着也太舒服了吧!」 于莉看着妹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这么喜欢,要不你晚上就睡这上面?」 于海棠急忙摇头说:「那还是算了,外面冷!」 说着她就去看脚边的袋子,好奇的询问:「姐!你们厂发的福利是啥啊?」 「就是一些面,还有二两肉,一些蔬菜。」于莉的语气虽然平淡,心里却很开心,要不是调到轧钢厂,她可没有福利。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57章 日常幸福生活 第157章日常幸福生活 于海棠抱着三轮车里面的布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袋子一解开,一股白面的清香混着肉香立刻飘了出来,她伸手一翻,先把那包白面拎了出来,又抓起用油纸包着的肉块,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忍不住惊呼出声:「呀!这不止二两肉吧?姐夫,这也太多了!」 她虽然还在上学,可也知道如今厂里的规矩,可也知道现在肉不好买,关键肉票很少,可许大茂这包肉,厚厚一叠,油纸都被油脂浸透了,看着足足有半斤往上,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莉坐在三轮车上,原本只是安安静静等着,听见妹妹的惊呼,也探头往布包里看了一眼。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清那分量的时候,她也微微一怔,但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骄傲的笑意,轻声对于海棠解释:「这是你姐夫那一份,他是厂里的干部,又是农场副主任,待遇自然要比普通工人好一些。」 其实从刚才许大茂把布包提过来的时候,于莉就看出来了,这一包年货,远比她的要厚实得多。 白面更足,肉更多,连那包糖果瓜子都看着饱满,只是她没想到,连肉的分量都差出这么一大截。 可她一点都不意外,自家男人这大半年在农场里忙前忙后,起早贪黑,又是搞种植,又是搞养殖,把农场弄得风生水起,猪肥菜足,厂里上下谁不佩服?多分一点年货,那都是应得的。 知道她是许大茂的妻子,厂里谁不对她客客气气。 于海棠捧着那块肉,越看越羡慕,眼睛亮晶晶的,抬头望向蹬着三轮车的许大茂,语气里全是向往:「姐夫,你们厂也太好了吧!又有白面,又有这么多肉,还有蔬菜糖果!以后我能不能也去你们轧钢厂上班啊?」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点参加工作,端上铁饭碗,也能自己挣钱,过上想像中的好日子。 许大茂所在的轧钢厂,福利好丶待遇稳丶名声响,在她心里,那就是顶好顶好的单位。 许大茂脚下稳稳蹬着三轮车,回头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认真:「想去厂里上班可以,那你就得好好读书,多学点东西。要是书读不好,就算进了厂,也只能去车间乾重活丶累活,那些力气活,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于海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虽然不算娇生惯养,但也没干过重活,甚至因为有姐姐,就连家里煮饭洗衣服这些活都很少碰。 一想到自己要在又热又吵的车间里搬铁块丶抢工具,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随即又挺起小胸脯,语气无比坚定:「嗯!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以后也要像姐夫一样,当干部,坐办公室!」 于莉坐在车斗里,看着妹妹这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于海棠的头。 阳光洒在姐妹俩身上,暖洋洋的,三轮车平稳地行驶在胡同里,一路上,不断碰到下班回家的工人。 今天正是各个工厂发放年终福利的日子,也是年假正式开始的头一天。 不管是大厂小厂,效益好还是不好,多多少少都会发一点东西,哪怕只是半斤红薯粉丶几颗水果糖丶一把瓜子,也算是个年味儿。 工人们手里提着丶抱着丶挎着单位发的年货,脸上都带着一年到头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胡同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年味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正蹲着摆弄着他那辆破自行车,一看见许大茂推着三轮车过来,后面跟着挺着大肚子的于莉,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连忙堆起一脸笑,凑了上来。 「哟!大茂!回来了!你这椅子做得可真好啊!又软又气派,真是会享受!」 阎埠贵嘴里啧啧称赞,眼神却不住地往那两个软座椅上膘,心里暗暗盘算:这么好的布料,这么厚实的棉花,用来做三轮车椅子,也太浪费了!要是拆下来,做成棉袄丶棉裤,够一家人穿好几年! 他知道今天轧钢厂发年终福利,心里算盘打得啪响,还想着跟许大茂多聊几句,看看能不能借着夸奖,蹭点瓜子糖果。 可许大茂根本没给他继续搭话的机会。 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是啊,回来了。」 说完,手上轻轻一扶车把,脚下一用力,三轮车稳稳当当朝着后院走去,脚步都没停一下。 阎埠贵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这个许大茂,现在当了干部,越来越傲气了,话都不多说一句。」 他心里憋屈得很,本来还想凑上去攀两句,看看能不能占点小便宜,哪怕拿一块糖也好,结果人家连机会都不给。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不敢真的拦上去。 许大茂现在可是干部,他可不是贾张氏,不知道轻重,自然不敢随便去招惹。 三轮车刚穿过前院,进到中院,于海棠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扯开嗓子,朝着何家的方向喊了一声:「雨水!过来玩啊!」 「好嘞!」 屋里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答应,何雨水一把推开房门,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一看见许大茂和于莉,立刻乖巧地喊了一声:「大茂哥,于莉嫂子!」 「雨水,你哥还没回来吗?」许大茂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没呢!」何雨水摇了摇头,「我哥可能还要去接嫂子,晚点才能回来。」 几人说话的功夫,后院已经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许小玲听到中院的声音跑出来,一看见于海棠,立刻兴奋地挥着手,大声喊道:「海棠!你可来了!快进来烤火,我在屋里烤红薯呢,都快熟了!」 一听说有烤红薯,于海棠和何雨水眼睛同时一亮,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兴冲冲地就朝着许家屋里冲。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扶着于莉下车,慢慢走进屋。 刚一进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炭火的温暖丶烤红薯的香甜,还有淡淡的瓜子香味,瞬间把外面的刺骨寒气全都挡在了门外。 今年的天气邪性得很。 入冬以来,只下了两场雪,可冷得比往年都要厉害,风一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一样。 别人家都是能省则省,炭火舍不得多烧一点,晚上早早就钻被窝。 可许家不一样,许大茂提前拉回来不少乾燥的柏树柴火,火力足丶耐烧,屋里一天到晚都生着炭火,暖烘烘的,跟春天一样舒服。 于莉一进屋,脸上就露出舒服的神情,许大茂扶着她坐到炭火边最暖和的位置,这才放心地去收拾手里的年货。 他把提回来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把里面的糖果丶瓜子一股脑倒进一个乾净的瓷盘里,堆得尖尖的,随手推到几个小姑娘面前,笑着说:「你们几个,先吃着玩,不用客气。」 于海棠丶何雨水丶许小玲三个孩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起糖果瓜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 许母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这年月,糖果瓜子都是稀罕东西,平时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一点,哪有这样一盘子端出来,随便让孩子造的? 可一看于莉这个怀孕的儿媳妇也在旁边跟着吃,她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不去看那盘糖果,转身把刚拿来的白面丶玉米面仔细收进柜子里。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过了苦日子,对于粮食格外的看重。 许大茂蹲在炭火边,伸手拨了拨炭火,从身后拿出几节带着青皮的玉米棒子。 在这个寒冬腊月,新鲜玉米可是稀罕,可在许家,这却不算什么。 他手里的这些玉米,全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那个神秘的空间,好像永远没有季节变化,温度一直稳稳地保持在二十多度,不冷不热,不管种什么,都长得飞快。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以瓦屋山那种高海拔地方,这个时候早就该大雪封山丶天寒地冻,别说新鲜玉米,就连青菜都长不出来。 也正是靠着这个空间,许大茂才能让家里蔬菜瓜果不断,想吃什么有什么。 许大茂把几根青玉米埋进炭火旁边的余烬里,不用烧太大的火,慢慢焖烤一会儿,就能烤得焦香四溢。 「哇!有玉米!还是新鲜的青玉米!」 何雨水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兴奋地小声欢呼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冬天见到新鲜的青玉米。 许小玲立刻挺起小胸脯,叉着腰,一脸小大人的模样,严肃地叮嘱:「不许告诉别人啊!尤其是院里那几个爱占便宜的,要是说了,以后就不给你吃了!」 「嗯嗯!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何雨水连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 这么好吃的新鲜玉米,她才舍不得告诉别人呢。 许大茂看着几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今天要给家里人做一点零食爆米花糖。 先炒爆米花,这一次,他炒得格外多,满满一大盆,金黄酥脆,香气整个四合院都能闻到。 爆米花炒好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端出去,而是在锅里添上少许清水,放上一大块红糖,慢慢熬煮。 火候不大不小,红糖慢慢融化,变成红褐色的糖稀,浓稠透亮,甜香四溢。 许大茂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长方形木头匣子拿出来,这匣子没有底,也没有盖,就是一个简单的框子。 这是在张家坳的时候,要一个老乡家里的,是做米花糖,爆米花糖的模具。 他把滚烫的糖稀倒进爆米花里,快速搅拌均匀,让每一颗爆米花都裹上一层红糖,然后趁热倒进木匣子里,用擀面杖用力压实丶压平。 等上一小会儿,红糖温度慢慢降下来,彻底凝固。 许大茂拆掉外面的木头匣子,一块方方正正丶结结实实的爆米花糖,就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哥!你这是做的啥呀?看着好好吃!」 许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趴在灶台边,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爆米花糖,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叫爆米花糖。」许大茂笑着说,手上菜刀一动,「咔嚓咔嚓」几声,把整块爆米花糖切成一片一片的薄块。 刚做好的爆米花糖因为糖很软,切着轻松,再等一会就脆了,切着就不没那么规整。 许大茂随手拿起一片,递给许小玲:「尝尝。」 许小玲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一脸幸福:「好吃!太好吃了!比糖果还好吃!」 于海棠和何雨水也闻着香味跑了进来,一人拿起一片,吃得眉开眼笑。 这个年月,能有一口零食吃,对孩子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烤红薯的香甜丶烤玉米的焦香丶爆米花的酥脆丶爆米花糖的甜糯,一样接一样,几个小姑娘嘴巴就没停过,胡吃海塞一通,小肚子都圆滚滚的,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等何雨水恋恋不舍地回家之后,许小玲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东西,蹑手蹑脚地跑到床边,蹲下身,伸手往床底下扒拉。 「小玲,你在干啥呢?神神秘秘的。」于海棠好奇地凑过去,小声问道。 许小玲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小胳膊用力,一会儿功夫,就从炕底下抱出来一个圆滚滚丶绿油油的大西瓜。 「哇!西—瓜!」 于海棠当场就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不敢置信。 这都什么时候了?寒冬腊月,马上就要过年,外面天寒地冻,连个青菜都稀罕,许家竟然还有西瓜? 她差点就忍不住要把头伸进炕底下,看看下面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嘘小声点!」许小玲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叮嘱了一声,生怕声音大了,被院里其他人听见。 她抱着西瓜,找到一个木勺子,用力朝着西瓜插了下去。 「咔嚓「6 一声清脆的响声,西瓜应声裂开。 鲜红的瓜一下子就露出来,还有一股甜香弥漫,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许小玲这才笑眯眯地抱着裂开的西瓜,跑到许大茂面前,一脸无辜地说:「哥,这西瓜自己破了!」 许大茂看着妹妹这副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点小伎俩,他一眼就看穿了,明明是这小丫头馋得受不了,故意插破的,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许母在一旁看得清楚,当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这死丫头,这是特意给你大嫂留着,补身体的,你倒好,直接给插破了!」 许小玲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怕,笑嘻嘻地说:「嘿嘿,我这是给大嫂打开,方便她吃!」 她说着,就跑进厨房拿出菜刀,把西瓜切成几大块,认认真真挑了一块最大,端到于莉面前,还贴心地插上一把勺子:「大嫂,你吃这块!」 看到许小玲虽然馋嘴,却还记着怀孕的大嫂,懂得谦让丶知道轻重,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58章 诱惑聋老太 第158章诱惑聋老太 年味一天比一天浓,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开始扫房子丶擦玻璃丶贴窗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火气与零星的鞭炮碎屑味。 许大茂跟郝运早就商量好了,郝运因为老家不在四九城,这边没有亲戚,所以就把妻儿接到张家坳过年,等到年后许大茂过去接替,他才回城里给领导拜年。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许大茂在年前就得去拜年。 好在他需要专门登门送礼的人并不多,真正要用心维系丶必须亲自跑一趟的,也就轧钢厂李怀德丶科长王振华这两位。这两人一个是直接顶头上司,一个是上司的上司,何况他们既是领导,也是这段时间一直提携丶照拂他的贵人,于公于私,这年节礼都轻慢不得。 当然,两人也是财神,是他的大主顾。 当然,丈母娘那边也得送礼,至于许家老家那边的亲戚,就只有许富贵带着一家人去了,到时候准备一些礼物就行了。 他特意挑了个清晨人少的时候出门,骑着三轮车拐进僻静胡同,确认四周没人,才迅速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 两个厚实的大麻袋,里面装的全是鲜嫩饱满的竹笋,两人都说过,他的竹笋又嫩又脆,略带苦味,但是非常好吃。 旁边摆着两只大号铁皮水桶,桶里面也是空间产出的鱼,还有他养着的鳝鱼。 张家坳的鳝鱼没有起塘,但是空间的他起了,这也应证了他的猜测,空间的鱼这些也长得快。 其实许大茂早就有所猜测,他养的两条狗一只猫,就长得很壮实,只不过家养动物,体型本就差距很大,就像他养的猫,可能因为空间没有老鼠抓,已经胖成了球。 反而是两条狗,很壮实,这两个家伙,在空间同样没事情,不过好歹有个夥伴,所以成天在空间撒欢,满山遍野的跑,或是相互追逐,或是去湖里洗澡。 许大茂进空间的时候,两只狗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那只懒猫则不一样,除了睡觉就是散步。 竹笋丶鲜鱼丶黄鳝,一共就三样东西,数量可不少,就正两麻袋竹笋,他都挖了一天,关键是明面上看着又不贵,送给他们也能光明正大的收下。 许大茂先蹬着三轮车来到王振华家楼下,停好车,拎起一袋竹笋丶一桶鲜鱼鳝鱼就上了楼。 王振华在家,一见许大茂拎着这么多好东西进门,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嘴里客气两句,心里却是实打实的满意。 两人坐下寒暄几句,刚聊到年节厂里的安排,王振华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一把拉住正要起身告辞的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大茂,你那茶叶还有没有?」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王振华这是喝上瘾了。他空间里种的茶树,因为环境特殊,长出来的茶叶清香醇厚丶回甘悠长,比市面上那些普通花茶丶粗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王振华平时也爱喝两口茶,喝过一次空间茶叶,再喝别的,就跟嚼干树叶一样,寡淡无味。 可许大茂心里有数,现在是寒冬腊月,根本不是采茶的季节。他就算能拿出来,也不敢随便往外掏,平白惹人怀疑,留下把柄。 因此他立刻苦着脸,一脸为难地摇头:「哎哟我的科长嘞,这大冬天的,树叶都落光了,我上哪儿给您弄新鲜好茶去?今年的茶早就没了,您再忍忍,等开春第一茬新茶下来,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听着实在,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实上,空间那片茶地,这大半年来一直在悄悄变化。他早就总结出规律空间差不多每半个月,就会自动扩大一圈,每次拓展范围大概一米左右。算下来,这快大半年时间,空间足足往外扩展了将近二十米,原本不大的一块茶地,如今已经连成一片,茶树也因为空间的缘故,长得比外面茶树高大粗壮不少。只是他一直没精力修剪,任由茶树自由生长,枝繁叶茂,看着格外旺盛。 这些细节,他自然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对外人吐露。 其实许大茂猜错了,王振华是想用来送人,这茶谁喝谁喜欢,用来送领导那是最好不过。 王振华虽然失望,也知道季节不对,强求不来,只能不甘心地叮嘱:「行吧,那你记着,开春弄到好茶,可千万不能把我忘了!」 「放心科长,就算忘了我自己,也忘不了您!」许大茂满口答应,语气诚恳,「那我先不打扰您,去李厂长那边一趟,晚了怕他不在家。」 「等等!」王振华再次叫住他。 转身进屋没多久,王振华就抱着一口大木箱子走了出来,箱子边角用竹篾加固,一看就是装贵重东西的。 「这酒你拿回去喝,年根底下事多,我就不专门招呼你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种木箱装的瓶装酒,一件少说二十瓶到二十四瓶,箱内塞满稻壳缓冲防震,能用上这种包装的酒,档次绝对不低,不是市面上那种散装薯干酒能比的。他也不矫情,嘿嘿一笑,痛快接过来:「那我就不跟科长您客气了!谢谢您的好酒!」 把木箱稳稳放在三轮车角落,许大茂这才告辞,蹬车直奔李怀德家。 厂长家这边,流程差不多。一进门,先把竹笋丶鲜鱼丶黄鳝送上,李怀德看着眼前的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对许大茂这份懂事丶实在越发满意。这些东西即便是他,过年拿着送礼也不差。 随后两人聊起农场来年的规划,李怀德更是信心十足,直说上级对农场养猪种菜的成绩非常认可,年后会继续加大支持。 话题聊着聊着,李怀德也顺口提起了茶叶:「大茂,你那种好茶,还有没有?过年招待客人用得上。」 许大茂照旧用季节不对丶开春再给安排的说法,稳稳挡了回去。 临走时,李怀德也给了回礼一两条包装规整的好烟,外加两坛瓷瓶装的老酒。 许大茂一眼就看中这两坛瓷瓶酒。 现在这个年头,玻璃制品丶塑料制品最是时髦体面,一双塑料凉鞋能卖到两块八毛五,而一双结实耐穿的解放鞋也才一块八。像汾酒丶茅台这些名酒,早就跟上潮流,改用透亮的玻璃瓶装,显得高档洋气。反而是这种老瓷瓶包装的酒,大多是前些年的陈货,存放到现在,酒质只会更醇更香,收藏价值极高。 许大茂心里当场就打定主意:这酒不能随便喝,等回头在再弄一个木屋,专门做存放东西的小库房,用来收藏这些老酒丶稀罕物件,以后不管是卖,还是留着当念想,都是宝贝。 辞别李怀德,许大茂蹬着三轮车往回走。走到僻静处,他左右一看没人,迅速把木箱酒丶瓷瓶酒,一股脑收进空间,只在车斗留了烟,然后再把空间里的新鲜蔬菜搬出来一堆。 番茄丶包尖白菜丶黄瓜丶心里美萝卜丶青椒丶蒜苗————满满一车,红绿相间,鲜嫩水灵,在这寒冬腊月里,看着就晃人眼睛,跟过年摆的鲜花一样亮眼。 许大茂先绕路去于莉家,给岳家搬过去一大筐新鲜蔬菜。于父于母看着这么多冬天见都见不到的好菜,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笑得见眉不见眼。于海棠更是围着三轮车转来转去,眼睛发亮,对这个姐夫越发崇拜。 从于家出来,许大茂才蹬着三轮车,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大门,正好撞上在门口晃悠的阎埠贵。 阎埠贵一眼就瞥见三轮车斗里那堆鲜亮耀眼的蔬菜,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大茂!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新鲜蔬菜?!」 这都快过年了,天寒地冻,普通人家能有几颗冻白菜丶几个萝下就不错了,许大茂这一车,番茄红得透亮,白菜紧实包尖,黄瓜又粗又长,还有红心脆甜的心里美萝卜,哪一样不是稀罕货? 许大茂神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去给领导拜年,这是领导给的回礼。」 阎埠贵一听,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笑容,凑上前两步,语气期待得不行:「这————这领导也太大方了!大茂,这么多菜,你一家肯定吃不完,放久了也不新鲜,要不匀一点给我们这些邻居?」 怕许大茂不答应,他连忙把全院都拉上,语气越发讨好,捧着许大茂使劲夸:「我就说嘛,这四合院里,就数你最有本事,人缘好丶领导看重,哎哟喂,这么好的新鲜菜,可别放坏了,浪费了可惜!」 他算盘打得啪响:先捧得许大茂飘起来,再打着邻居的旗号占便宜,哪怕能蹭两个番茄丶一把青菜,那也是白得的年货。 可惜,许大茂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阎大爷,您就别操心了,这天气冷,菜放十天半个月都坏不了。再说,您家每年不都在屋里种韭菜吗,还能缺菜吃?」许大茂语气平淡,不咸不淡,一句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辩解:「我那点韭菜,包一顿饺子都不够,哪有你这菜新鲜可口!要不,你送我两个番茄,我回家煮汤喝也行啊!」 说着,他手就伸了出去,想直接从车上拿。 许大茂眼神一冷,伸手轻轻一扒,直接把他的手挡开,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我媳妇怀着身子,就想吃点酸酸甜甜开胃的,这番茄,谁都不能给。」 说完,他握住车把,推着车就想往后院走。 结果车子没动。 一低头,就看见阎埠贵伸手死死拉住了车斗边缘,一脸不甘心。 许大茂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训斥,故意让院里人都能听见:「放手!要不到,你这是想改抢吗?」 声音一扬,自带一股威压。阎埠贵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吼,下意识就松了手,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我————我没有!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哼。」许大茂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稳稳推着三轮车,径直往后院走。 他不是舍不得那点蔬菜,空间里还有不少。可阎埠贵这种人,自私自利丶爱占便宜,给一次就有第二次,蹬鼻子上脸,喂不熟。与其给他,不如送给真正困难丶懂得感恩的人。 回到家,许大茂把菜放下,立刻让许小玲去把何雨水叫过来。两个小姑娘手脚麻利,按照许大茂的吩咐,挑了一部分新鲜蔬菜,分成四份,给院里四户确实困难丶平时不惹事丶不占便宜的人家送了过去。 不炫耀,不求人情,只求心安。 院里不少人看在眼里,心里对许大茂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有本事丶不张扬,对坏人不客气,对好人肯帮忙。 许大茂刚把剩下的菜分类整理好,准备往屋里搬,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旁边慢悠悠飘了过来。 「大茂啊,把你那洋柿子丶包尖白菜丶黄瓜丶青皮萝卜,给老太太来点。」 许大茂抬头一看,竟是许久没露面的聋老太。 往常这老太婆,天一冷就窝在屋里不出来,尤其是上次被许大茂暗戳戳怼过丶怕被揭穿身份之后,更是能躲就躲,几乎不跟许大茂打照面。今天倒是奇了,居然主动凑了上来,一双昏花老眼,直勾勾盯着车上品相最好的那批菜,一看就是个极会吃丶极懂行的。 许大茂心里暗自冷笑:这老太婆,眼光倒是毒,一开口就挑最好的。 包尖白菜是玉田那边的种子,菜心紧实丶甜嫩无筋,是白菜里的上等货;心里美萝卜青皮紫心,脆甜多汁,号称「赛鸭梨」,尤其是海淀丶大兴出产的,价格比普通萝下贵上一大截。而他车上这些,全是空间出品,品相丶口感丶养分,比市面上最好的还要高出一筹,番茄红得均匀透亮,不像大棚种的带着青斑,黄瓜粗壮顺直,看着就喜人。 聋老太一开口,就是最好吃的几样。 许大茂脸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关心晚辈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软不硬的调侃:「哟,老太太今儿个不在家窝冬,怎么舍得出来了?外面风这么大,天又冷,可别把您冻着了。」 他不直接答菜的事,先拿话堵一堵这老太婆。 聋老太也不绕弯子,知道想让许大茂白送,那是痴心妄想。这年轻人现在不但比猴还精,而且心思沉,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她眯了眯眼,直接摊牌:「在家里待太久,出来透透气。你这些菜,老太太我想吃,卖一点给我。」 许大茂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呵呵,现在可不兴私下买卖。老太太您要是真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 聋老太眼皮一抬,半眯着眼,老气横秋地反问:「老太太我可没啥值钱东西能换!还是说,你早就看上老太太家里啥东西了?」 她这是想试探许大茂,是不是还惦记着她那点家底丶那房子丶那点不为人知的旧底细。 许大茂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忽然变得格外诚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也不难。要不这样,老太太您拿一斤白面来,再补我十块钱差价,这几样好菜,我给您配齐全,您看如何?」 这话一出,旁边关注着他们的高秀英刚好听见,当场就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插嘴:「啊?十块钱?就买一点蔬菜?!」 在她看来,十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两个人一个月的口粮钱,买粗粮她家能吃小半个月,拿来换几把蔬菜,简直是疯了,是天大的浪费! 高秀英一脸替聋老太不值的表情。 可聋老太是什么人? 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吃过见过,比谁都识货。她比谁都清楚,寒冬腊月里,这么品相顶尖的反季蔬菜有多难得,别说十块钱,就算再贵一点,有钱都没地方买。 所以她立刻就点头答应,半点不犹豫。 「成!」 聋老太乾脆利落,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边走边撂下一句话:「老太太这就给你拿白面丶拿钱,你在这儿等着,给我把菜挑最好的拣出来!」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聋老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就知道,这老太婆家底厚。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59章 年前的准备 第159章年前的准备 其实从一开始拿出那些比较稀罕丶市面上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时,许大茂心里就已经在暗暗盘算着聋老太了。 他太清楚这老太婆的性子了—吃惯了好的丶喝惯了香的,嘴刁得很,又馋又挑剔,寻常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越是冬天难寻丶外面见不到的稀罕物,她就越惦记丶越上心。许大茂故意把品相顶尖的番茄丶包尖白菜丶黄瓜丶心里美萝下摆在明面上,就是要勾起这老太婆的馋虫,就是要等她主动开口。 但想归想,许大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白给。 聋老太是什么人?那是四合院里最老的狐狸,心眼比谁都多,算盘比谁都精。白送她东西,她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觉得你有求于她丶心里有鬼,回头还要反过来拿捏你。 想要?可以。 拿钱拿东西来换! 许大茂也清楚,很多东西聋老太根本吃不动丶也消受不了。她这把年纪,牙口不行丶 肠胃也弱,也就稀罕点鲜鱼丶嫩菜丶顺口汤饭。越是这种日常吃的,她反而越讲究丶越舍得。所以许大茂就引诱她主动开口,培养大客户。 当然,许大茂也防着老太婆的,所以才在院子里说这是换,不是卖,钱只是补差价而已,就算有人举报,也没有理由。 跟聋老太谈妥了蔬菜价钱,许大茂手脚麻利地挑了几样品相最好的,亲自给她送到屋里。 聋老太不喜欢开灯,屋子阴暗,一进门就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腐朽的味道,因为许大茂送来的几种颜色不同的蔬菜,一下子就把死气沉沉的屋子衬得有了几分生气。 许大茂把菜轻轻放在桌上,接过聋老太递过来的一斤白面和十元钱,脸上笑得越发和气,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早有预谋:「老太太,菜您先收着。我那还有活鱼,都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鲜活得很,您要不要再来点?」 聋老太眼睛微微一亮。 寒冬腊月,活鱼可是很难得的。国营菜场里要么是冻得硬邦邦的海鱼,要么是排队半天都抢不到的死鱼,活蹦乱跳的淡水鱼,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屋里没有外人,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许大茂早就把黑市价格摸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从来不去黑市抛头露面,可厂里工友丶街坊邻居,私底下议论黑市行情的人多了去了,他随便听一听,就把价格记住。此刻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报出黑市上的行情:「这得看您要什么鱼。白鲢一块五,花鲢和草鱼两块,鳝鱼也是两块;鲫鱼和鲤鱼一块八一斤。」 这个价格,放在明面上绝对是天价。 国营市场上,活淡水鱼也就七毛钱左右一斤,可问题是你根本买不到啊!就算到了年关,国家加大供应,菜场门口照样天天排长队,去晚了连鱼尾巴都见不着。海里面的带鱼倒是能买上一些,可也只是三毛一斤的小板儿带,窄得只有二指宽,小的可怜。至于三指宽以上的精品带鱼,没关系没门路,想都不要想。 聋老太活了几十年,什么行情没见过?她一点都不觉得贵。略一琢磨,她当即就下定了决心:「给我来一条五斤重的花鲢!」 花鲢头大肉嫩,最适合炖汤丶红烧,吃起来又鲜又香,最是合老人的胃口。说完,她转身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崭新的大黑十,递到许大茂面前。 看到那张大黑十,许大茂心里暗暗欢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老太婆不但有钱,而且为了一口吃的,是真舍得花钱!只要她舍得,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慢慢做生意。 许大茂脸上笑得更甜了,语气也格外热情:「好嘞!您放心,等会儿我就给您挑一条五斤以上的,保证个头足丶肉质嫩,绝对不亏着您!以后老太太您想吃鱼丶想吃菜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专门给您留着最好的!」 有钱赚,他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好听话,哄得老太婆高兴,以后生意才长久。 聋老太摆摆手,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慢悠悠叹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好吃的稀罕东西,可以拿过来让我瞅瞅。我啊,也算是想通了,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话听在许大茂耳朵里,心里清楚。 聋老太这是看清了,易中海现在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何大清不细心,或者说没那么用心照顾她,也靠不住,何雨柱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挂在梁拉娣裤腰带上面。 到头来,她想吃上一口好东西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成!那您先歇着,我这就回去给您拿鱼!」 许大茂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了聋老太的屋子。 刚走到门口,就被聋老太再次叫住:「等等!鱼别直接送过来,送到何家去,让何雨柱那小子做好了,再给我送过来。」 许大茂微微迟疑了一瞬,立刻就明白了聋老太的心思。 这老太婆年纪大了,懒得动手,也做不出什么好味道,她还是期待何雨柱能给她做菜。 当然,何家应该不会拒绝,只不过何雨柱没有以前那么主动,甚至故意避着她,他猜测老太婆这是想要缓和跟何雨柱的关系。 许大茂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口答应:「行!听您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回到家,许大茂从空间里挑了一条足足五斤多重的大花鲢,直接扣住鱼鳃,提着就大摇大摆往中院何家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故意抬高了嗓门喊:「柱子!柱子在家吗?这是老太太的鱼,让你做好了给她送过去!」 他就是故意大声嚷嚷,就是要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听见一聋老太舍得花钱,从他这儿买了一条大活鱼,让何雨柱帮忙做! 他倒要看看,院里那群爱占便宜丶眼红心黑的人,谁敢跑到聋老太门口去要鱼肉吃! 答案显而易见——没人敢。 聋老太在四合院里横了一辈子,威望高丶心眼多,谁都知道这老太婆不好惹。就算有人心里眼红丶嘴馋,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咒骂,绝对不敢上门去讨。 许大茂几乎可以肯定,贾张氏此刻一定躲在屋里,把聋老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屋里的何雨柱一听见喊声,连忙跑了出来,一看许大茂手里这么大一条活鱼,眼睛睁大了一些,可嘴上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这老太太,可真会指使人,自己不动手,净使唤别人。 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悄悄提醒了一句:「你憨啊!这么大一条鱼,她一个老太婆能吃得了多少?你炖好之后,给她送两大碗过去,剩下的,不就是你家吃了?」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嘿!还是大茂你想得周到!得嘞,今天我就拿出看家本事,好好整一锅鱼!」 看着何雨柱兴高采烈提着鱼进屋,许大茂嘴角微微一扬,转身回了后院。 不出他所料,隔壁贾家屋里,已经炸开了锅。 贾张氏趴在窗缝边上,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提着一条又大又肥的活鱼进了何家,闻着隐隐飘过来的鱼腥味,气得牙根痒痒,在屋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喋喋不休地咒骂:「老不死的!吃那么好干什么!一大把年纪了,吃这么多鲜鱼,也不怕撑死丶不怕噎死! 许大茂那小畜生弄的鱼,她倒是舍得花钱,咱们家连口白面都快吃不上了!」 老东西!以前易中海天天给她送吃送喝,现在倒好,转头就跟许大茂买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听着母亲没完没了的咒骂,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早就已经无力吐槽。 骂有什么用?骂了也不会有肉吃丶有鱼吃。谁让他弄不到呢? 跟着阎埠贵去弄了两天,累成了死狗,弄回来的鱼,还不够贾张氏塞牙缝。 搞了两天,贾东旭是再也不想去了,许大茂能弄到就弄呗,还能怎么办? 贾张氏骂累了,猛地扭过头,气呼呼地盯着贾东旭,像是找到新目标:「东旭!你乾爹那边到底怎么说的?今年这个年,咱们家到底怎么过?」 一提到过年,贾东旭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连忙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半包舍不得抽的香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这就去问师傅!哦不对,是去问乾爹!」 自从认了乾爹之后,贾东旭感觉自己又支楞起来了,走路说话腰板挺直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快步朝着对面易中海家走去。 「砰砰砰!」 贾东旭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贾东旭这才轻轻推开门,弯腰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刚才根本没在干活,也没在休息,而是学着贾张氏那一套,偷偷躲在窗子后面,扒着窗帘缝,偷窥院子里的动静。从许大茂送鱼丶喊何雨柱做饭,到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他全都看在眼里。 直到看见贾东旭走过来,他才迅速回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炉子边,烤着火,假装一直在休息。 「乾爹!」贾东旭恭恭敬敬喊了一声,连忙掏出兜里的香菸,双手递过去一根。 易中海接过烟,凑到炉子口点着,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东旭啊,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的媳妇王翠兰站在一旁,心里其实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贾东旭的。觉得他没本事丶没骨气,落难了就来攀附易中海,纯粹是为了图房子丶图口粮。可自从贾东旭认了于爹之后,易中海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唉声叹气丶死气沉沉。看在丈夫的面子上,她也只能强装温和,对着贾东旭笑了笑:「东旭来了,喝茶吗?」 「师娘!我不喝!谢谢!」贾东旭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姿态放得极低。 客套完,他才鼓起勇气,对着易中海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师傅,我是想请您和师娘,年三十丶初一,都到我家去吃饭。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年。」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啊!一家人就该这样!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我拿点面丶拿点菜给你带过去,到时候咱们好好包一顿白面饺子,过个年还是得过好一点!」 贾东旭脸上一喜,可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乾爹————要不,要不您后天再拿过来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易中海立刻就明白了。 贾东旭这是担心,现在把白面和菜拿回家,以他母亲贾张氏那个贪嘴小气的性子,用不了两天就会偷偷吃光丶用光,等到年三十,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看穿不说穿,易中海心里反而感到一阵欣慰。 看来贾东旭还不算太糊涂,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顾着过年。 易中海当即宽慰道:「没事,我知道你要养活一家人不容易,压力大。这样吧,我先拿一部分给你,够这两天吃,年三十那天,我再多拿一些过去,咱们好好过个年。」 「谢谢乾爹!谢谢乾爹!」 贾东旭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连连道谢,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以前听他妈的,觉得易中海付出理所当然,而且那点东西不算啥,现在才明白,没有那点东西,更难! 看着贾东旭欢天喜地提着面粉和萝下离开,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王翠兰凑上前,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复杂地问道:「老易,今年过年,咱们要不要叫上聋老太一起?」 提到聋老太,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气:「我去问问她。」 自从何大清回到四合院之后,聋老太对他们夫妻俩的态度,明显疏远冷淡了很多。以前,聋老太凡事都偏着他丶护着他,帮他算计丶帮他拿捏全院。可现在,何大清一回来,聋老太的心就偏到了何家那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这种滋味,让易中海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等到了饭点,易中海端着两个二合面馒头,慢悠悠走到后院,敲开了聋老太的房门。 一看见是易中海送饭过来,聋老太心里就知道,这是有事情,不过她脸上不动声色,慢悠悠问道:「中海啊,你过来,是有事吗?」 易中海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在微笑,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藏着几分讥讽和冷漠,直截了当地问道:「老太太,我是想问一下,今年过年,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吗?」 何大清天天给聋老太做菜丶伺候吃喝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其实这件事,多年前就一直是这样,只是那时候何大清常年不在家,聋老太只能依靠他。现在何大清回来了,虽然也不是每天都准时准点回来伺候,可聋老太明显有了别的依靠,对他就冷淡了许多。 易中海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 聋老太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听不出易中海话里的刺? 可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依旧笑眯眯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当然一起过年,咱们这几年都是一起过,今年哪有分开过年的道理。正好,我刚在许大茂那儿淘换了一些新鲜蔬菜,你带回去,让翠兰给做了吧。」 说着,她指了指桌子上,许大茂刚才送来的那一堆蔬菜。 包尖白菜紧实饱满,番茄红得透亮,黄瓜又粗又长,看着就诱人。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那些蔬菜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自从被处理丶工资降低之后,他每次去买菜,只能买那些最次丶最便宜丶别人挑剩下的。叶子发黄的白菜丶发蔫的萝卜丶乾瘪的土豆,稍微好一点的菜,他都买不到。如果不是因为钳工属于重体力工种,有一点细粮补贴,他恐怕连白面都吃不上。 太久没有见过这么新鲜丶这么好的蔬菜了。 一瞬间,易中海心里的怨气丶不满,全都被压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真诚了不少,连连点头:「好嘞!好嘞!老太太,我先把菜拿回去,回头等翠兰做好了,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聋老太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急,明天再做吧。」 易中海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抱着那堆蔬菜,兴冲冲地回了家。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0章 商议事情 第160章商议事情 许大茂从聋老太屋里出来,兜里多了二十块钱。 这在一九五八年年底,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他这几样蔬菜丶一条大鱼,就顶得上小半个月工钱。 这可比他上班划算,不过他需要这一份工作,不然这些东西没有明路。也就是现在,蔬菜这些还值钱,再过几十年,就成了家家户户的平常食物。 一回到屋里,他二话不说,先抽出十块钱,塞到于莉手里。 于莉正坐在炕边,轻轻摸着隆起的肚子,绣着小孩子的小衣裳。手里忽然被塞进一张崭新的钱,她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不安,拉着许大茂的胳膊,小声劝道:「大茂,那些菜丶那些鱼很贵,要不————咱们以后少吃点,多留一些拿出去换钱,也好多存点家底。」 在她看来,一斤白面加十块钱换几样蔬菜,十块钱再买一条大鱼,实在是太奢侈了。 这个年月,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十块钱够买多少粗粮,够一家人吃多少天。她们这几个月可吃得不少,感觉就是在吃钱一样。 许大茂看着妻子小心翼翼丶勤俭持家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软,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媳妇,你心疼钱,我还心疼你呢。东西贵不贵,要看在谁手里。在别人那里,那是过冬的好东西;在我这里,那是能让你和孩子补身体的。」 他顿了顿又说:「东西我还能源源不断弄到,可物以稀为贵,真要是拿太多出来卖,反而不值钱了。再说,什么都没有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吃好丶喝好丶心情好,比什么都强。」 于莉眼眶一热,眼圈微微泛红。 她嫁进许家这么久,许大茂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实在在放在行动里。有好吃的先紧着她,有好用的先想着她,出门在外丶挣钱办事,心里永远装着这个家,装着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身子微微一倾,靠在许大茂肩膀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茂,你真好。」 许大茂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自然又坦荡:「我是你男人,让你和孩子丶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说完,他又出房间,把剩下的十块钱,递到了许母手里,作为家用。 许母勤俭惯了,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许大茂知道,母亲不会乱花一分钱,这些钱,她只会计算得仔仔细细的,不像贾张氏,有进无出。 许母接过钱,乐得眉开眼笑,儿子现在这么有本事,轻轻松松就挣到这么多钱,可是让她心里骄傲,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几句,让他省着点。 许大茂一一应下。 空间里那两亩多地,打理起来已经够他费心了。好在空间特殊,土地肥沃,不用浇水丶不用施肥,就连杂草都很少,除一次草,就能安稳生长。若是像外面地里那样,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他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更不想因为挣钱,忽略了身边最亲的人。 钱够花就行,家人安稳,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就是大年二十九。 按照约定,许家一大家子要去于家团年。 许大茂没有空手过去,弄了一条鱼拎在手里。 他心里明白,老丈人家里条件一般,过年能准备的东西有限。他不想让老丈人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年货,全都用来招待他们一家,自己带条鱼过去,既能添一道硬菜,也能减轻于家的负担。 到了于家,果然如他所料。 一桌子菜,也就是三荤菜,猪肉丶鸡丶鱼。 不过在如今还是很不错了,许大茂半点嫌弃都没有,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入座丶举杯丶吃饭,举止得体,态度谦和。 他看得出来,这一桌子菜,是于家拿出最好的诚意了这不是寒酸,是真心。 于父看着许大茂懂事稳重丶待人真诚,再看看女儿于莉一脸幸福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忍不住端起酒杯,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句:「我这辈子,做得最对丶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小莉嫁给大茂。」 许富贵坐在一旁,连忙笑着摆手,客气道:「亲家你可别这么说,小莉能嫁给我们家大茂,是这小子有福气,是我们许家的福气。」 于母在一边端菜,听见这话,立刻笑着帮腔:「什么福气的,要我说,是我们小莉福气好,才遇上大茂这么好的男人!」 几句话说得一家人哈哈大笑,气氛温暖又和睦。 于家这个院子,和九十五号大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住户少,人少是非少,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丶算计占便宜丶鸡毛蒜皮的破事。邻里之间相互帮衬丶相互体谅,白天出门不用上锁,在家的人都会帮忙看着。这才是四合院本该有的样子,安稳丶清净丶有人情味。 院子里的邻居,见到许大茂过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他们佩服许大茂的本事,年纪轻轻就在厂里当干部,有出息丶有前途;也喜欢他的为人,有礼貌丶懂分寸丶出手大方,每次过来,都会给院里的男人们散上一圈烟。 大家虽然羡慕于家找了个好女婿,却没有半分嫉妒,都是真心实意为于家高兴。 饭桌上,于海棠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鱼肉,一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许大茂,语气里满是期待:「姐夫,那种滑板鞋,能不能也给我做一双?」 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答应:「成,等开年以后,我就托人找材料,请师傅给你做一双。」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 于海棠瞬间高兴得蹦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也惦记着自己的亲妹妹许小玲。 刚才于海棠开口的时候,他分明看到许小玲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期待,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自己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亏待。 回到四合院家里,许大茂一进门,就对着许母笑着说:「妈,回头你抽空给小玲做一双护膝。她以后上学,踩着滑板鞋去,又方便又快。」 许小玲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高兴的说:「哥,滑板鞋也给我做吗?」 「家里那双不是你在穿吗?」许大茂笑着点头说,「你嫂子现在怀着身子,用不上那些,你正好穿着上学。」 「太好了!谢谢哥!」 许小玲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许大茂的胳膊,开心得不得了。 许母看着一双儿女和睦懂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妈这就记下来,抽空就给你做。」 聊着聊着,许大茂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屋里狭小的空间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于莉马上就要生孩子,孩子出生之后,婴儿床丶婴儿车丶尿布丶衣裳丶玩具,一大堆东西要准备。房子本来就不大,到时候肯定挤得转不开身。 他心里暗暗规划: 等过完年,一定要把屋子好好改造一番。 大屋那边,砌一个大通炕,将来亲戚过来串门,都能住得下; 中间的堂屋隔开,单独做一间儿童房; 厨房和餐厅合在一起,旁边留出地方堆柴火。 可就算这样,屋子还是太小了。 这个年代,住房紧张是普遍现象。房子都是按照家里工作人口来分配的,家里上班的人多,房子才能大一点。也幸好许富贵后来重新找了工作,单位给分配了新住处,不然一大家子挤在这小屋里,更是转不开身。 许大茂轻轻叹了口气,住房的事情,急不来,只能一步一步来。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 整个四九城,都笼罩在一片浓浓的年味里。胡同里偶尔响起鞭炮声,家家户户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中飘着饺子的香气。 许家屋里,炭火通红,暖意融融。 许大茂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对着一家人笑着说:「妈,爸,今年这顿年夜饭,我来做!你们就负责包饺子,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他在瓦屋山待了大半年,跟着当地学会了一种新吃法。 那边不管是聚会还是过节,只要不是红白喜事,最喜欢围在一起煮一锅。说是火锅,又没有那么辣,也不放牛油,就是一锅红汤锅底,先把肉煮进去,上桌之后,一边煮一边吃,热气腾腾,菜也不会凉。 做法简单,吃着热闹,最适合一大家子吃。 许大茂打算做的,是鱼头番茄锅底。 他弄了三个大鱼头,还有鲜嫩的鱼排,先下锅炖煮。番茄能提鲜,汤头酸甜开胃。再配上空间里产的青玉米丶土豆片丶心里美萝卜丁丶白菜丶蒜苗————家里有的菜,全都能煮进去。 炉子往屋子中间一放,没有专用的桌子也没关系,大家围在一起,端着碗就能吃。想吃什么,就从桌子上拿起放进锅里,随心所欲,热闹又温馨。 许富贵看着这新奇的吃法,忍不住笑着打趣:「好家夥,咱们这大过年的,都不用上桌,围着炉子就开吃啊!」 许大茂笑着给于莉碗里添上香菜丶葱花,舀上一勺鲜美的鱼汤,解释道:「这样吃暖和,菜不会凉,大家也热闹。」 许母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忍不住心疼地念叨:「就是太费油了,这一锅下去,得多少油啊。」 这个年月,油比粮食还金贵,一个人一个月也就二两油票,平时炒菜都舍不得多放一滴。 许大茂嘿嘿一笑,安慰道:「妈,你放心吃。明年我多弄点花生,到时候自己榨油,管够!」 许富贵脸色微微一正,放下筷子,严肃地提醒儿子:「大茂,你现在管着农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做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你以权谋私丶拿农场的东西往家里拿。」 许大茂心里一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连忙解释:「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从来没拿过农场里的一针一线。农场里压根就没种过花生,那些竹笋,也是山里村民自己挖的。」 许富贵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农场没种,那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乡下现在不是只让种粮食吗?」 许大茂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语气自然,半真半假:「上面是这么要求的,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近山里的村子,都会偷偷在山坳里种一点丶栽一点。这些东西不能明着拿出去卖,刚好我和村里人熟悉,他们就托我帮忙变现。我这是帮村里人办事,不是拿公家的东西。」 许母听了,还是有些纠结:「儿子,别人卖给你,你都留在家里自己吃,这也太多了。要不,多拿一些出去卖了,换点钱丶换点粮票,也好存起来。」 在她看来,这么多好东西,自己吃太奢侈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妈,好东西,当然要先紧着自家人吃。这年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好东西。咱们有这些蔬菜丶鱼肉,就能把家里的粮食省下来,多存一点。」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不自觉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对了,明年咱们一定要多存粮食,不管粗粮细粮,越多越好。」 许富贵察觉到儿子语气不对,眉头一皱,连忙追问:「大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部消息?」 许大茂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父亲,声音压得更低:「爸,今年全国都在吃大锅饭,乡下的底子丶储备,消耗得乾乾净净了。接下来,想买粮食,都不一定能买到。最快,也得等到夏收丶秋收。」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语气沉重:「而且今年冬天,只下了两场小雪,雪少,来年必定天干少雨。这个道理,你活了几十年,不会不懂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吐出一句让全家人都心头一紧的话:「等着看吧。如果我没猜错,过完年,粮食定量就要减了。」 一句话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炭火依旧啪作响,锅里的汤还在翻滚,香气四溢。 可刚才那种轻松热闹的气氛,却一下子淡了下去。 许富贵脸色沉重,久久没有说话。 他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知道天灾丶缺粮意味着什么。 许母手一抖,眼神里满是恐慌,她声音都有些颤抖,压低声音说:「定量会减少,你听谁说的?」 于莉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满是担忧。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1章 水库修建完成 第161章水库修建完成 许大茂看着围坐在炭火旁的一家人,神色格外郑重,语气沉稳有力:「就算上面不减定量,明年的粮食也绝对不好买。咱们必须提前多存一些,有备无患,才能心里不慌。」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许富贵经历得多,对社会上的物资松紧最是敏感,一听就知道儿子不是在危言耸听,当即脸色一正,重重点头:「大茂说得有道理!过完年一开春,你就盯着,粗粮丶红薯丶红薯干丶棒子面,只要能入口丶能存得住的,一律不要放过,能买多少买多少。」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记住了!」许母连忙应声,把这话死死记在心里。在她眼里,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比什么都要珍贵。 许大茂又转头看向于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叮嘱:「小莉,你回头也提醒一下你妈那边,让他们也多存点口粮。但这事千万别往外乱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于莉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她知道事情轻重,这种关乎一家人活命的事,半分都马虎不得。 看着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担忧,许大茂又连忙开口宽慰,语气轻松了不少:「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等我回乡下,再想办法多弄点萝卜乾丶红薯干丶这些乾货回 来,保管咱们一家老小,怎么都不会饿着。」 空间里的地很大大,但是这大半年来种花生丶种各种蔬菜瓜果,已经够他忙活的了,实在抽不出多余精力去种水稻丶小麦这种占地方丶费工夫的主粮。不过今年倒是可以调整一下,少种一部分花生,多种点黄豆。 黄豆这东西,用处实在太多。 能发豆芽,能磨豆浆,能做豆腐丶豆乾丶就算直接煮着吃丶炒着吃,也是顶好的辅食。真到了粮食紧张的时候,黄豆就是顶饿的主粮,而且营养价值很高。 四合院里就有一架闲置的石磨,平时没人用,等回头他把厂里那两个徒弟喊过来,推磨磨豆子丶磨面,也方便得很。 许富贵最关心的还是钱,皱着眉问道:「你钱够不够?买粮丶买东西,都得花钱,别到时候手头紧。」 「够用,您放心。」许大茂摇了摇头,「您把钱交给妈,让她专门负责买粮食丶存乾货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于莉在一旁听着,也连忙开口:「我那还有些钱,要不也拿出来,一起买粮食吧?」 「不用,不用!」许大茂再次摆手,语气坚决,「你的钱自己留着,买点喜欢的东西。妈,你这边,多余的竹笋都晒成干笋,能存很久不坏,以后慢慢吃。」 「成!我知道了!」许母满口答应,「回头我再腌点咸菜丶晒点咸鱼干,咱们家存的吃食,肯定够撑到好时候。」 一家人围在火边,你一言我一语,把往后几个月的打算,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同心协力丶一起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年一过完,许大茂不敢多耽搁,立刻动身赶往张家坳,接替留在农场过年的郝运。郝运年初几要走亲访友丶给领导拜年,必须得回城一趟。 农场这边,年前大棚里能收的蔬菜,早就全都收完了。看着一块块空出来的土地,许大茂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第一件事,就是种红薯。 他把村支书和村长叫到一起,指着平整好的地说道:「先把红薯种下去,等开春气温上来,咱们就用这些红薯藤,分给村民移栽,你们到时候就不需要另外育种。」 红薯都是用红薯藤擦杆,大棚提前育种,开春就能种下去,到时候收获的时间也能提前。 其实红薯打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需要翻藤两次,避免蔓藤落地生根,分薄了根部的养分。 好处也不是没有,红薯藤可以剪一些下来喂养牲口:红薯尖可以当菜炒。 村支书一听,当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道谢:「许主任,你这办法太好了!真是帮了我们村里大忙了!」 村长也跟着凑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许主任,开春之后,我们能不能————在山上种点南瓜和冬瓜?」 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当然可以。后山那么大一片荒山,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开春组织人手,开一片地,种上一批就是。」 村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唉,我就是这么个想法。找一处不太陡的荒山,种上南瓜冬瓜,就算收成差一点,好歹也是一份口粮,总比光秃秃强。年前吃大锅饭,把村里吃得实在太穷了,这个年都没过好。」 许大茂心里清楚,大锅饭看似热闹,可干多干少一个样,消耗又大,再厚实的家底也扛不住。他也不多说,只埋头安排生产。 大棚空出来的地,先全部种上红薯。 后续空出来的,又让人开始集中育苗—冬瓜丶南瓜丶西瓜丶玉米丶番茄丶辣椒———— 凡是能提前育苗的作物,全都利用大棚里温高的优势,早早育上。 用粪水和泥土混合,搓成一个个的泥球,每一个泥球顶上,放一颗种子。 这样育苗,好处太明显。 等移栽的时候,连泥带球一起挖出来,不伤根丶不缓苗,栽到地里就能活,成活率比普通撒种高出一大截。 四九城这边,真正开春得到三月上旬。 地里的冻土层化到犁头那么深,行话叫化通,那时候才能正式翻地下种。可就算地化了,湖里的厚冰还没化开,要等到万物彻底复苏丶河水解冻,得等到四月初。 为了赶在开春前把荒地开出来,轧钢厂特意把今年的拉练时间,安排在了三月中旬。 张家坳没有牛丶没有马,连像样的农具都缺,开荒种地,全靠一双手丶两个肩膀。轧钢厂上万号工人,轮流分批过来支援,白天挖土丶晚上休息,场面热火朝天。 好在今年的种植计划和去年差不多,依旧以蔬菜丶瓜类为主。 瓜类全部种在荒山,和去年一样,只需要清理出碗口大的空间,把育苗的泥球放进去,然后施肥浇水。 草木灰沤的肥,放一团在坑里,缓慢的提供营养,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用来种植瓜果,一点也不比化肥效果差,尤其是如今没那么多虫害的情况下。 新开出来的熟地,主要种玉米丶土豆和红薯。 红薯地里套种玉米,一茬顶两茬;土豆收了之后,还能再补种一季豆子,一点地都不浪费。 轧钢厂的工人过来,除了帮忙开荒种地,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修水库。 前后上万人,轮着番苦干了一个多月,从三月中旬一直干到四月底,两座长宽都有百米左右的小型水库,终于彻底完工。水库下面,还特意挖了两个小鱼塘,既能蓄水浇地,又能养鱼丶种莲藕,一举多得。 莲藕种子是李怀德托关系专门弄来的,至于鱼苗,暂时没条件统一采购,只能靠天吃饭。村里的水田丶小溪里,平时抓到的鲫鱼丶鲤鱼,全都往鱼塘里放,能活多少算多少,收成只能看天意。 在李怀德的一番运作之下,水库竣工那天,四九城日报的记者专门赶了过来,又是拍照又是采访。大合影的时候,许大茂刻意往边上站了站,选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把风头都让给领导和厂里的代表。 轧钢厂这一次,可是大大露了脸。 工人利用业余时间,下乡支援农业生产,修路丶修水库丶搞大棚丶办养殖场,和村里互助互利丶共同发展,完全符合上面提倡的方向。报纸一登出来,立刻成了典型。 这种典型,其它工厂哪里坐得住,纷纷过来学习经验。 年前其实也有工厂来参观,但大多是重工业部内部的单位。 这一次报纸一宣传,全城的工厂都坐不住了,纺织厂丶机械厂丶化工厂—— ——一拨接一拨,络绎不绝。 招待来客,不算特别丰盛,主食还是粗粮,菜以农场自产的蔬菜为主,但好歹有炒鸡蛋,还有皮蛋丶咸鸭蛋,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有面子的规格了。 过来学习的人,最羡慕的不是大棚蔬菜,而是轧钢厂的养殖场。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这里的猪圈丶鸡舍丶兔棚,已经初具规模,从规模上看,已经完全算不上小打小闹。 许大茂和村里商量之后,把今年养殖场的重点,放在了养兔子上。 兔子繁殖快丶吃青草丶不占粮食,是最适合这个年代的养殖项目。 这个冬天,兔子的草料一大半都是许大茂从空间里悄悄拿出来的,充足又鲜嫩。整个冬天,兔子不仅没饿死丶没冻死,反而安稳过冬,又一窝一窝地繁衍,一下子多出一百多只。 除了兔子,鸡丶鸭丶鹅也陆陆续续孵化出不少。 孵化这门手艺,许大茂是外行,可村里的妇人个个都是老手。她们拿着鸡蛋,对着光线轻轻一照,就知道这蛋能不能孵出小鸡,眼力准得很。妇女们轮流照看,日夜不松懈,一批批小雏鸡丶小雏鸭破壳而出,给冷清的农场添了不少生气。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2章 饲料机 第162章饲料机 库完工了,站在坝顶往下看,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蓄上之后,已经有不少的水,看上去很是开阔,这下整个村子的灌溉底气一下子就足了,村民每次看到,都乐得合不拢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只是水库到地头的水渠,不能一直靠着轧钢厂的工人来挖,人力丶物力丶时间都耗不起,最后只能交给村里的社员,趁着农闲慢慢开挖。 这事倒也不急。 水库刚修好,蓄满水还得一段不短的日子,而且下面还有两个鱼塘,也会帮忙蓄水。 原本许大茂还担心今年大旱,结果天公作美,雨水下得均匀及时,而且气温也比往年暖和一些,地里的苗子看着就精神。水库暂时用不上全力,水渠慢一点挖,完全不影响今年的收成。 可新的麻烦,很快就冒了出来。 农场里的兔子丶猪崽丶鸡鸭,比去年翻了好几倍,一想到冬天怎么过,郝运就愁得眉头皱成一团,拉着许大茂蹲在水库边上抽菸。 「大茂,今年兔子和猪都增加这么多,冬天怎么办?草料根本不够。」 许大茂也清楚这里面的难处。 李怀德托了多层关系,不光给农场弄来了十头普通黑猪幼崽,还额外弄到两对正宗太湖黑猪。 这种猪繁殖能力强,而且据说味道极好,几十年以后,价格可不低。 猪和鸡鸭鹅大部分都放养在山上,靠着山上野草丶野菜丶树叶,可数量一多,冬天就难办了。 之前两人早就商量过:母兔子一律留下,专门负责繁衍扩群,只挑长得快丶膘情好的公兔子,养肥了就送回厂里当福利,给厂里改善伙食。 可兔子繁殖得太快,一窝接一窝,冬天一到,草木枯萎,再靠天吃饭,肯定要饿死一大片。 兔子还好办,毕竟胃口没有猪那么大,可以用大棚种植萝卜白菜。 许大茂琢磨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睛一亮:「回头我回厂里,找人做一台饲料机。」 郝运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你还懂那玩意儿?那可是机器。」 许大茂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瞎!这还不简单。」 他是见过后世那种小型饲料机,结构本来就不复杂,核心就是一台电机,加上几组高速旋转的切割刀片,先把青草丶玉米杆丶红薯藤这些青饲料粉碎剁烂,再通过两块带小孔的钢板挤压,一压一挤,就变成一颗颗结实的颗粒饲料。 说白了,就是粉碎机加成型模具,原理简单得很。 他虽然画不出精细图纸,可大致结构丶工作原理丶关键部件,全都记得一清二楚。轧钢厂那么多高级钳工丶车工丶焊工,随便找几个老师傅一说,人家立马就能明白,照着做出来一点不难。 「真能成?」郝运还是有点不敢信。 「放心,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郝运瞬间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把他推走:「那就好!你快回去吧!这事耽误不得,越早弄出来越好!」 许大茂没急着动,眼神往远处一撇,下巴轻轻一扬,示意郝运看过去:「小心那家伙。」 郝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杨卫党正带着四个年轻临时工,在农场里晃来晃去,走路昂首挺胸,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郝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脸不屑:「不必在意,一个小丑而已。」 杨卫党能这么嚣张,全靠他堂哥杨卫国在背后撑腰。 杨卫国为了扶持堂弟,硬是从厂里安排了四个临时工过来,名义上是支援农场建设丶帮忙干活,实际上就是给杨卫党当手下丶撑场面,想慢慢架空郝运和许大茂,把农场的权力抢过去。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农场和厂里完全是两个天地。 厂里讲究职位丶关系丶后台,可在农场,一切都靠实干丶靠能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杨卫党只会指手画脚丶摆架子丶抢功劳,真让他下地丶喂猪丶修水利,一窍不通。 而村里的社员心里清楚,道路是许大茂他们来的时候,组织人修建的,眼前这两座小水库也是他勘察修建的。 大家只认郝运,只认许大茂。 杨卫党那几个人,在村里连个应声的都找不到,想架空正主,简直是白日做梦。 许大茂不再多言,和郝运交代几句,骑上三轮车,一路赶回城里的四合院。 一进院门,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和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往日里吵吵闹闹丶东家长西家短的热闹劲儿淡了很多,院子里安安静静,每个人脸上都少了几分精气神,多了几分沉闷和疲惫。 就连一向胖得滚圆丶走起路来浑身晃悠的贾张氏,都比去年瘦了一圈。 能把贾张氏这种贪吃贪睡的人饿瘦,可见日子已经紧到了什么地步。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不是谁家出了问题,而是全国都在紧。 四月二十一日,中枢正式下发《关于切实压缩粮食销量的指示》,粮食定量全面下调,家家户户的口粮,都比以前少了一截。 普通人家,省一省丶粗粮多一点丶菜多一点,咬牙还能撑过去。 可贾家不一样。 本来就只有一个人有定量,如今定量一减,日子立刻就更难了,说是揭不开锅也不为过。 更关键的是,易家也自身难保。 以前易中海心疼贾东旭这个乾儿子,自己省吃俭用,还能挤出一点接济贾家。现在定量一减,自家都不够吃,哪里还有多余的往外贴?自保都来不及。 全院里,几乎没受影响的,也就只有阎家。 阎埠贵抠抠搜搜,定量足的时候也是省着过,定量减了,日子还是那么过,对他家来说,几乎没有区别。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比谁都清楚,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许大茂忍不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老虔婆,在接下来这几年里,到底能瘦成什么样子。 说起来,这也算是变相帮她了。 千金难买老来瘦,瘦一点,血压丶血脂丶血糖都能安稳,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贾张氏被许大茂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总觉得对方没怀好意,想撒泼骂几句,可肚子里空空荡荡,早上只啃了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许大茂的三轮车上。 车斗里的麻袋鼓鼓囊囊,还有一堆青嫩诱人的竹笋,一看就好吃。 贾张氏咽了一口又一口唾沫,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她悄悄站起身,捂着肚子往院外走,脚步匆匆的,看上去就像要去上厕所。 出了四合院,她直奔附近的国营饭店。 一进门,她就底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来一份回锅肉!」 看着油光铎亮丶香气扑鼻的回锅肉端上桌,贾张氏眉开眼笑,什么忧愁丶什么饥饿,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许大茂对此一无所知,也懒得关心。 他一回到后院,心思立刻全扑在刚满月的女儿身上。 于莉休完产假,已经重新回厂上班,不过厂里照顾她,允许她每天中途回家三次,给孩子喂奶口许大茂刚放下东西,伸手就想去抱女儿。 「去去去!先拍拍身上再抱孩子!一身土一身灰,脏死了!」 许母立刻上前拦住,板着脸训斥。 许大茂嘿嘿一笑,一点不生气,乖乖退到门口,用力拍掉身上的尘土,然后端着盆,仔仔细细洗手洗脸,搓得乾乾净净,这才凑过去,小心翼翼把小女儿抱在怀里。 小家伙长得极像于莉,皮肤白嫩,眼睛圆圆的,一点没继承他那略长的脸型。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小手不停张合,软绵绵地在他怀里蹬来蹬去,像小猫踩奶一样。 许大茂一颗心瞬间就化了,软得一塌糊涂。 「啊啊啊————哦哦哦————」 他抱着女儿,坐在凳子上,用婴语和女儿对话,逗得小家伙咿咿呀呀回应,他自己乐得合不拢嘴,能一直玩到孩子困得睁不开眼。 等孩子睡熟,许母才凑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庆幸地说:「儿子,幸亏你之前提醒,让家里多买粮食,不然咱们家现在也得跟着挨饿。」 许大茂笑了笑,随口问道:「妈,您一共买了多少粮食?」 许母掰着手指头,小声给他算帐:「棒子面买了一百斤,还有几十斤萝卜乾,都放在你爸那边屋子堆着。还有干笋子丶咸鱼,晾乾之后,也全都送过去了。」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小声说:「白面丶大米丶小米,我放在你柜子里了。除了咱们定量领的,额外又存了一百多斤。」 许大茂微微点头,却还是觉得不够。 那场长达几年的艰难岁月,有多难熬,他比谁都清楚。 「还不够,妈,遇到能买的,就继续买。你们也别太节约,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我有办法源源不断弄回来。」 许母连忙应下:「行,我知道。只是现在越来越难买了,这几天,连棒子面都见不着。」 「没有就算了,别强求,我多往乡下跑几趟就是。」许大茂语气轻松,一点不发愁。 他转身打开麻袋,把刚带回来的青玉米丶嫩黄瓜丶鲜辣椒一一拿出来,屋子里瞬间多了一股清新的菜香味。 一边放东西,他一边笑着说:「妈,过几天我再弄点新鲜花生回来,你们没事当零食吃,饿了就垫两口。」 许母笑着摇了摇头,想得更长远:「新鲜花生尝尝鲜就行,最好弄点老花生,晒乾了,和黄豆一起磨成粉,等宝儿大一点,就能当辅食吃,营养又顶饿。」 许家从来没有重男轻女那一套歪理。 按照许富贵的说法:能生女儿,就一定能生儿子,急什么,慢慢来,女儿也是宝贝疙瘩。 许大茂满口答应:「没事,老花生也有,今年村里专门种了不少,到时候我多弄点回来。」 把家里安顿好,许大茂再次骑上三轮车出门。 还是老规矩,先去李怀德家,送了一批肥硕的黄鳝丶一兜竹笋和蔬菜。 从李怀德家出来,他才直奔轧钢厂。 一到厂里,他就找到石兴风。 这一次,他请石兴风帮忙打造两样东西:一辆小巧结实的代步车,等女儿大一点可以站在里面走路。 另外还要做两块滑板。 滑板是给许小玲和于海棠准备的。 之前的滑冰鞋虽然不错,可轴承不经磨,磨损严重之后就不好用了。换滑板,新鲜好玩,还方便她们上学丶出门。 主要是两人能帮着照看孩子,所以对她们好一些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那两双鞋子,还引起了不小的潮流,四九城多了许多模仿者。 石兴风听完许大茂的简单描述,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脑瓜子真是太好用了!什么稀奇玩意儿到你手里,都能琢磨出来!」 许大茂哈哈一笑,随口问起另一件事:「之前咱们处理的那些废铁,都清理乾净了?」 石兴风咧嘴一笑,满脸得意:「没那么快,车间后面那块空地还堆着不少,不过也快清完了。 对了,你上次教我们弄的那个蜂窝煤炉子,不但好用丶省煤,上面试验过后,已经定下来,准备全国推广了!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你们和领导的支持,才做出来的成绩。」许大茂淡淡一笑,没太往心里去,功劳有一些就行了,主要是领导记住就好,反正自己想要再进一步,最少也得等一两年。 「你小子真是聪明!行了,你要的东西,下午再来拿吧。」石兴风笑着说。 「别啊!你还得帮我一个忙!」许大茂叫住想要离开的石兴风。 「还有啥事?」石兴风好奇的询问。 「先前只是小事,现在才是正事,我想请你帮忙做一台饲料机。」许大茂笑着说出原因。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3章 儿童床 第163章儿童床 石兴风当场就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饲料机?那玩意我们不会啊!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做了。」 许大茂稳稳一笑,语气轻松的说:「原理结构我知道一些,只是比之前的蜂窝煤炉子麻烦不少,你把车间里手艺最好的几个大师傅都叫过来,咱们一起琢磨,肯定能成。」 「没问题!」石兴风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现在对许大茂的脑子是彻底服了,只要是这人琢磨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实用丶不顶用的。之前那个蜂窝煤炉,又让五车间在厂里狠狠露了一次脸,这要是再弄出个什么新鲜机器,他们车间的地位还能再往上冲一冲。 「现在咱们车间高级工五个,中级工几十个,我全给你叫过来!」 石兴风乾劲十足,小跑着就回了车间,没一会儿工夫,呼啦啦一群工人就围了过来。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领头的几位都是厂里干了不少年的老师傅,手上功夫硬,经验足。 许大茂也不罗嗦,直接在地上捡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蹲在车间空地上就开始画。 他画得不算精细,却胜在清楚明白:最上面是进料口,中间是高速旋转的刀片仓,下面连着挤压腔,两块带密集小孔的钢板对合,后面再配上电机和传动轮。 一群老师傅围得水泄不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图纸。 许大茂一边画,一边开口讲解:「这东西,说白了就两件事一第一,把青草丶玉米 杆丶红薯藤全都切碎丶粉碎;第二,把碎料挤压成一颗一颗的颗粒饲料。这样一来,牲口爱吃,不浪费,也好存放,冬天草料不够,就靠它顶上去。」 几位高级王你一言我一语,同予几个衔接丶转速丶受力的关键词题。 许大茂凭着记忆一一作答,有些地方说得模糊,老师傅们自己一琢磨,也就顺了过来。 过了一会,之前一直沉默思索的张师傅缓缓开口:「原理倒是说得通,结构也不算太复杂,就是————电机咱们没有,也不知道该配多大功率的合适。」 「没有电机,咱们就想办法申请!」石兴风立刻接话,脸色严肃,语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张师傅,你们五位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全力攻关这个饲料机!咱们一定要把它搞出来,让五车间的名声,再往上冲一层!」 说着,他还下意识振臂一呼,给众人打气。 这一招,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都挺好用。 工人们本就朴实肯干,再加上一股争先进丶争荣誉的劲头,瞬间就被点燃了激情,纷纷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磨刀丶下料丶比划尺寸,现场立刻热火朝天。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这些老师傅出手,再加上他给的方向,饲料机早晚能做出来。 刚从车间出来,他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李怀德就一脸庆幸地拍了拍桌子,对着许大茂感叹:「大茂啊,幸亏你当初提议建农场丶搞养殖丶种大棚,不然今年一压粮食定量,我的压力,能直接把人压垮!」 许大茂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他很想实话实说:厂长,您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 绝大多数人,包括厂里领导丶街上百姓,都下意识觉得,眼下粮食紧张只是暂时的,等过一阵子,等秋收下来,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 没人真正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后面几年的日子,会比现在难上十倍丶百倍。 风调雨顺,也至少要一两年才能缓过劲。万一再遇上天气不好丶外部压力,那时间就更没边了。 这些话,他不能明说,只能藏在心里。 面对李怀德的感慨,许大茂只是一脸恭敬,笑着捧了一句:「都是领导英明,提前有预判,敢拍板支持我们搞农场,不然我们下面人,再有想法也施展不开。」 李怀德被他说得舒心,笑着伸出手点了点。 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整齐的票据,轻轻推到许大茂面前。 「你的功劳我心里清楚,给你点实在东西。这里有一张奶粉票,一张麦乳精票,你拿着,给你刚出世的女儿用。」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场就笑开了花:「嘿嘿!谢谢厂长!您这可是雪中送炭!」 别的东西,他凭自己的本事还能想办法,可奶粉丶麦乳精这种东西的票,一般人根本没有,就算他想在办公室换都换不到。 于莉要上班,喂奶次数有限,孩子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这两张票,比给他十块钱都金贵。 「谢就不必了。」李怀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帮我多搞点那种茶叶过来就行,我是真顶不住了。我家老丈人,天天催丶天天问,我都不敢回家了。」 许大茂立刻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厂长,您也知道,那茶多难得,我每次弄到一点,可全都先给您送过来了,我自己喝的,都是挑剩下的次品。」 这话半真半假。 次品茶,是他故意摆在明面上给人看的。空间里那一片茶树,长得枝繁叶茂,茶叶不说采之不尽,两个月采一次那也是没有问题,可他不能随便往外拿,拿多了就不值钱,也容易惹人怀疑。物以稀为贵,越是难弄,别人才越当回事。 李怀德也懂这里面的难处,不再为难,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黑十,放在桌 上:「我知道不容易,这钱你拿着,当定金。你给你那位朋友带个话,茶叶越多越好,价格好商量,我绝不亏他。」 「成!我一定把话带到,尽量请他跑一趟!」许大茂爽快接过钱,笑着答应。 从轧钢厂出来,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街道办。 他要找街道下属的装修木工队,给女儿做一张儿童床和婴儿车。 厂里做代步车丶滑板,可以用轴承轮子,讲究顺滑结实。可婴儿车用木头轮子就足够了。 这事,其实找他老丈人最方便——于父本就是木匠,手艺扎实。可许大茂没这么做,毕竟得顾及一些,万一被人说他以权谋私丶用公家资源给自己做私活,麻烦得很。 可他没想到,街道派来的木工,头一个就是于父。 一见面,于父就略带责怪地开口:「大茂,你要做木工活,给我说一声就行,下班我抽空帮你做了,还花钱找街道干什么?」 「爸,您白天上班够累了,下班再帮我忙活,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许大茂笑着给三位木工散烟,态度恭敬又亲近。 旁边一个老工友打趣道:「老于,你这个女婿,可真没话说!」 于父脸上立刻堆满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大茂这孩子,懂事丶稳重,对我们老两 口,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许大茂让三人先歇脚,自己骑上三轮车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他就拉回来一车整整齐齐的木料。 于父伸手敲了敲木头,眉头微微一皱:「大茂,这木头还没彻底阴乾,做成家具,以后容易开裂变形。要不我去家具厂,给你调一些干透的老料回来?」 许大茂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没事,就是儿童床丶婴儿车,就算将来有点开裂,也不影响使用。」 去家具厂买,又要花钱又要票,犯不上,空间砍树,花费只需要两个馒头。 「那行,我们这就开工!」于父也不再坚持。 几人刚忙活起来,于莉正好中途回家喂奶,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在刨木头,不由好奇地问:「爸,您怎么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呢?」 于父手里的刨子呼呼推过,刨出一卷卷细长的木花,笑着回答:「大茂说,给孩子做一张儿童床。」 「儿童床?孩子还这么小,做这个干什么?」于莉更疑惑了。 许大茂笑着解释:「现在做,,等过几年孩子大了就能用。我打算做个上下铺,将来再多几个孩子,也能住得下。」 他本来只想做一张小一点的,可于父大手一挥:「要做就做大的!下面睡两个,上面睡一个,宽敞结实,一步到位。」 许大茂也就由着老丈人安排,只额外提了一个要求:床底打几个大抽屉,上铺床尾位置再加一个小箱子。 一来可以存放孩子的衣物,二来,也能也是给孩子做私人空间。 家里一片热火朝天,许大茂也没闲着,打了个招呼就又出了门。 他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采一批茶叶,应付李怀德那边的需求,同时也是消磨时间o 傍晚时分,他提着桶鱼回到四合院。 刚一进门,就被守在门口的阎埠贵拦了下来。 许大茂心里下意识有些不爽,还以为这家伙又想厚着脸皮要鱼。 结果,阎埠贵一张嘴,问的却是另外一码事。 「大茂,你经常下乡,去农场,外面的情况你比我们清楚。你跟我说实话,今年地里的收成,到底怎么样?」 许大茂淡淡回道:「这才五月,庄稼还在地里长着,成熟都没成熟,收成怎么样,我 怎么可能知道?」 阎埠贵连忙解释:「我不是问收成多少,我是问,地里庄稼长势好不好?」 「长势倒是不错。」许大茂如实说,「今年开春雨水匀,气温也合适,风调雨顺,你在院里不也能看出来吗?」 阎埠贵听完,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宽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收成好,粮食一下来,日子就能缓过来了。」 许大茂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也不由暗自佩服,果然是人老精,他问粮食长势,就是想知道,定量会不会恢复。 如果许大茂回答,庄稼长得差,这老家伙肯定会悄悄囤粮食。 虽然有那么一秒钟,许大茂想要提醒他,不过还是忍住了,反正自己说的是实话,至于结果如何,也怪不到自己不是。 趁着地缚灵没有回过神,他提着鱼桶回了后院。 虽然按照规矩,只需要提供一顿午饭,不过这是自己老丈人和他的同事,做一顿晚饭也没关系。 许小玲回家,许大茂打发她去把丈母娘和于海棠一起叫过来吃饭,反正多两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多两双筷子。 还是老办法,煮鱼头番茄锅底,然后一大锅鱼,主食是三合面窝窝头。 许大茂家的三合面,用的是小麦粉,玉米粉和红薯,而且是筛选过的玉米粉,所以一点都不喇嗓子,而且有麦香,玉米香,还有红薯带来的甜味。 知道许家提前囤了粮食,于父也没有和他可气,只是私下告诉他,要是粮食不够,就开口。 老丈人一家对他也确实没话说,家里定量的细粮,每个月都分了一半送给于莉吃。 当然,这也是因为,许大茂一直送东西给于家,让他们家里吃食足够的缘故。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4章 心塞的聋老太 第164章心塞的聋老太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木工师傅们一看这菜色,都有些不好意思,曹木匠搓着手笑道:「老于,你这女婿也太大方了,咱们就是干点活,用不着吃这么好啊!」 于父坐在桌边,脸上满是光彩,笑得合不拢嘴。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心疼,这鱼要是拿去换东西,能换不少票证和钱。可一想到许大茂之前说的话,他又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笑呵呵地摆手道:「没事,这些鱼都是大茂自己下地笼抓的,不花钱,就是费点功夫。」 「嚯!这么厉害!」曹木匠凑过去看了看锅里的鱼头,眼睛一亮,「看这鱼头,这鱼就不小啊,少说也有四五斤吧!这可不好弄啊!」 「那是自然!」于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得意,「大茂这方面确实有本事,隔三差五就能弄回一筐鱼,我们家这一年,可没少跟着沾光。」 自从于莉嫁给许大茂,于家隔三差五就能吃上鱼。一开始于父还想着留一部分拿去换粮票丶换布票,可许大茂早就提前跟他打了预防针:这些鱼是专门给一家人补身体的,要是不自家吃,以后他就不送了。 于父心里明白,这是女婿心疼他们老两口,也就不再提换东西的事,踏踏实实享受这份福气。 不过这顿鱼,也只是开工第一顿特意做得丰盛。到了第二天,桌上就只炒了竹笋和白菜,简单朴素了许多。 可就算这样,做工的师傅们也没有一个不满意的—许大茂做菜舍得放油,油光鋥亮,香气扑鼻,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月,能把素菜炒出肉味,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 许大茂也是实在没办法。他知道,自家母亲和于莉平时过日子太节俭,炒菜的时候油都舍不得多放一滴,恨不得涮一下锅就算完。所以只要他在家,做饭的活就主动揽过来,油多丶火大丶料足,让一家人吃得香丶吃得饱,营养跟得上。 于海棠捧着刚做好的滑板,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得不行,围着许大茂转来转去:「哇!姐夫,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玩啊?」 这块滑板当然是许大茂请石兴风帮忙打造的。木板经过烘烤定型,样子和后世的滑板相差无几,只不过下面的轮子用的是厂里的小轴承,结实顺滑,成本还低。 「这叫滑板,我教你们玩!」 许大茂笑着把滑板放在地上,自己先一脚踏了上去。他以前玩过这玩意,滑板一踩上去就稳稳当当,轻轻一蹬就往前滑出老远,动作流畅自然。 许小玲和于海棠两个姑娘看得心痒,争先恐后地学着试。许大茂在旁边耐心扶着,教她们怎么掌握平衡丶怎么蹬地丶怎么转弯。 两人本就有滑冰鞋的经验,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就找到了窍门,在院子里欢快地滑来滑去,清脆的笑声飘得满院都是。 于父站在门口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你啊,也太惯着她们了。这滑板看着不大,轴承可不少,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没事,厂里也没多收,就一个成本价。」许大茂笑得轻松,「海棠和小玲经常帮着带孩子,哄着小丫头玩,给她们做个玩具,不算什么。」 「嘿嘿,也是。」于父看着院子里欢快滑行的两个姑娘,也笑了,「这东西别看小,用来赶路还真不错,比自行车还方便,胡同里窄的地方都能过去。」 正说着,何雨水也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滑板,仰着小脸,语气满是期待:「大茂哥!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我也想玩!」 许大茂愣了一下,笑道:「你不是有自行车吗?这东西可是容易摔跤的。」 「我不怕摔跤!」何雨水把头抬得更高,语气坚定,「我看她们玩得太好玩了,我也想要一个!」 「成,小事一桩。」许大茂一口答应,反正也只给一个材料钱,「回头我请人给你做一个,保证和她们的一样好。」 何雨水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连声道谢。 不远处,刘光天丶刘光天兄弟俩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全是羡慕。他们心里很清楚,这种花钱费料的新鲜玩意儿,就别想指望他们老子。 别说给他们做滑板,不挨打就算好的了。能偶尔蹭着滑两下,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几个小家伙,跟着许小玲她们身边跑着。 滑板在四合院里一出现,立刻成了最时髦的玩具。两个姑娘滑来滑去,吸引了全院孩子的目光,一时间,滑板成了院里最风光的东西,风头甚至盖过了自行车。 「这闹腾得!」聋老太走出房子,不满的嘟囔,随后走过来看木匠忙活。 没办法,四合院太无聊,看别人干活,也能打发时间。 「怎么的?老太太你这是想请人,打寿材?」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 按照老规矩,老人六十以上,就要准备寿材,选地方修寿穴,也叫喜坟,或者寿坟,生坟。 聋老太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其实她也想过这问题,但是心里又觉得别扭,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今天被许大茂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看了看院子里的木材,点点头说:「这柏木到不错,就是小了一些。」 「你要是想用,我可以帮你找大的。」许大茂笑着说。 柏木在民间有百木之长的说法,含天然柏油丶千年不烂丶香气驱虫丶寓意长寿正气; 是土葬首选。 至于金丝楠木和阴沉木,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能找到,也不够做寿材的。 最寿材是有讲究的,最好是一整颗树掏空,不拼接:次一等就是用一颗树的木材制作,家宅完整丶子孙不分心丶福气不断。 也正是如此,所以能制作寿材的金丝楠木和阴沉木极少。 香樟木和香杉木,耐腐蚀防虫,适合南方使用,北方有大柏树,就是最好的选择。 「唉!这做出来,也没地方放啊。」聋老太叹息一声说。 许大茂一拍额头,故作懊恼的说:「我忘了这点!」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从五一年开始,四九城全面推行移风易俗,把提前做寿材丶修生坟丶厚葬定性为封建迷信陋习。51到53年,大规模清理城内停灵丶私墓,严禁城内土葬丶 停棺。 到了五六年,中央带头签署火葬倡议书,四九城全面推行火葬,土葬丶棺木被严格限制。 要不是这些规矩,估摸着聋老太早就请人做了,毕竟她已经七十多。 想到自己以后会被一把火烧了,聋老太就觉得心塞。 「大茂,能不能在乡下,找个地方帮我做一副?」想了一会,聋老太压低声音询问。 「老太太,这可没有办法,近郊都不允许土葬。」许大茂摇摇头说。 「唉!」听了许大茂的话,聋老太连胃口都没了,本来还想找许大茂买一条鱼的,现在也不想了,叹息一声,回屋檐下坐着。 许大茂闲着无事,嘴角上扬,跑回屋里,拿出二胡又拉了起来。 低沉哀怨的声音响起,听得聋老太头皮发麻。不过四合院的小家伙就没啥感觉,嬉皮笑脸的围着许大茂,看他表演。 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忙活了四天,在于父的精心赶工下,儿童床和婴儿车全都做好了。 儿童床是上下铺,宽敞结实,床底打了好几个大抽屉,上铺床尾还有一排小箱子,能放孩子的衣物,是孩子将来的私人空间。 婴儿车更是精致,于父一点点打磨,全身光滑圆润,没有一点毛刺,上面还特意做了一个可以收缩的棚子,孩子睡着了拉下来,能挡太阳丶遮蚊虫,推着出门既省心又方便。 有了婴儿车,许母再也不用整天抱着孩子,累得腰酸背痛。平时推着孩子在院里溜达,晒晒太阳,透气凉快,方便得很。 家里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厂里的进度也一点不慢。 仅仅五天时间,石兴风带着五位高级工丶十几个中级工,就硬生生做出了两架饲料 机。 许大茂赶到车间一看,当场就惊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轧钢厂的老师傅们。 两架饲料机,并没有完全照搬他在地上画的结构图,而是在他的原理基础上,做了极大的优化和改进,结构更简单丶更耐用丶更适合工厂加工。 第一架饲料机,用的是十字双刀结构,内部固定两把刀片,一转起来就相当于四面切削,打青草丶白菜叶丶红薯藤,速度快,碎得均匀。 第二架更巧妙,用的是螺旋旋转刀片,一边旋转一边撕扯,进料更顺畅,不容易堵料o 至于把碎料压成颗粒,也不是他设想的钢板打孔挤压,而是改成了螺旋管道。打碎的青储落进管道,螺旋轴承一边往下带,一边强力挤压,把松散的草料挤成细条,最后再被一个小铁刀切成均匀的颗粒,一颗颗圆润结实。 整个结构比许大茂记忆里的还要简单,可效果一点不差,甚至更适合农场的实际情况。 石兴风拍着手上的铁屑,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大茂:「嘿嘿!大茂,你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你们是这个!太厉害了!我就给了个大概想法,你们直接做出成品了,还改得这么好用!」 这两架饲料机虽然还没刷漆,电机也裸露在外,看上去粗陋简陋,可试机的时候,野草丶白菜叶丶土豆皮丶烂菜叶,扔进去转眼就变成一颗颗均匀的饲料颗粒,出料顺畅,效率极高。 石兴风抓起一把刚做出来的颗粒,放在手里翻看,有些好奇:「这玩意就是饲料?喂牲口吗?还是喂鸡鸭?」 「都可以!」许大茂笑着解释,「这东西其实可以看成一种储存技术。青草放到冬天就成了乾草,要么堆着发酵,要么直接喂。可发酵的办法咱们不懂,乾草喂牛还行,喂猪丶喂兔子就不行,鸡鸭更是不会吃。」 「但是做成颗粒就不一样了。」许大茂拿起一颗颗粒,递到石兴风面前,「这种颗粒,家禽家畜都能吃,实在不行全部喂猪也可以,最关键是方便储存,不占地方,不容易坏。」 石兴风摸了摸下巴,还是有点不解:「这得晒乾吧?那和晒乾草岂不是没多大区别? 为啥不直接晒乾草,反而用机器这么麻烦?」 许大茂挠了挠头,耐心的讲解道:「现在咱们用的是新鲜青草丶嫩菜叶子,秋天再储存,那野草都老了,杆子硬,营养价值差远了。现在做成颗粒,就跟脱水蔬菜一样,营养都锁在里面,嫩草肯定比老草好得多。」 「行,我明白了!」石兴风点点头,笑道,「只要能帮到你们农场就行,不过要是效果好,你可得回来告诉我,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放心吧!只要好用,回头一定告诉你!」许大茂满口答应。 临走的时候,石兴风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提醒:「对了,你得找领导申请一台发电机,不然乡下的电可带不动这两台机器,电压不够,一转就烧。」 「哎哟!我还真忘了这点!」许大茂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农场那边虽然通了电,可都是农村低压电,带不动这种大功率机器,必须要有专门的发电机才行。 他不敢耽搁,立刻去找厂长李怀德。 好在李怀德对农场的事情一直大力支持,二话不说就拍板,把厂里备用的一台发电机调给了农场,还批了一百斤柴油。 轧钢厂的柴油也不富裕,后续的柴油,就得等下个月统一分配。不过许大茂也不着急,一百斤柴油,足够先赶制一批饲料,把关键的一批青储储存起来。以后每个月把分配到的柴油耗乾净,断断续续做一批,慢慢积累,足够农场的牲口过冬。 看着两台崭新的饲料机,许大茂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饲料配方。 做这种颗粒饲料,不能只用单一的野草,必须搭配着来。玉米杆最好,自带糖分,口感甜,牲口爱吃;青草最好和红薯藤丶白菜叶子混合,营养均衡。 像茅草这种细瘦的草,最好和西瓜皮丶土豆丶红薯这类淀粉丶糖分高的东西混在一起,哪怕只加一点点,做出来的饲料也比单纯的青草强得多,牲口爱吃,长膘还快。 有了这两架饲料机,农场今年越冬的大难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兔子丶猪丶鸡鸭,再也不用担心冬天没吃的丶饿肚子丶掉膘。 关键一点,多储存一些,养殖场就能养殖更多的家禽和牲口。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5章 王主任有请 第165章王主任有请 许大茂坐着徒弟蹬的三轮车,一路赶回张家坳农场。刚到村里,郝运就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哟!大茂!你这回去没少忙活啊!我看你这气色,可不太轻松。」 许大茂心里苦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于莉歇了快一年,这阵子刚缓过来,小别胜新婚,他自然是尽心尽力补偿。就算他底子扎实丶精力远超常人,天天这般折腾,也难免有些吃不消,不然也不至于让徒弟蹬车送自己回来。 他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可是辛辛苦苦在城里帮咱们做饲料机,这可不是瞎忙活。」 郝运的目光立刻落在三轮车那两台铁家伙上,眼神一亮,好奇地凑上前:「这就是你说的饲料机?看着挺敦实,效果到底怎么样?」 「试一试就知道了,光说没用。」 许大茂招呼旁边几个学徒工,小心翼翼把饲料机抬进临时腾出来的工具房,按照之前在厂里商量好的法子,接好传动部件,又把发电机安置妥当。一切准备就绪,他让人去抱来一大捆新鲜猪草丶红薯藤和白菜叶子。 学徒工拉动启动绳,发电机「突突突」地轰鸣起来,电流接通,饲料机内部的刀片立刻高速旋转,发出稳定而有力的转动声。 许大茂抓起一把青草,顺着进料口缓缓填进去。 只见原本青翠松散的野草,在机器内部一番粉碎丶挤压丶切割之后,从出料口一粒粒滚落下来;变成大小均匀丶紧实饱满的青绿色颗粒;哗啦啦落在木盆里;香气清新;看着就舒服。 郝运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抓起一把,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又捏了捏硬度,满脸惊喜:「嘿!这玩意真成了!碎草变成一颗颗饲料,太神了!」 「这可比用刀切猪草快多了!」 「就是!就是!这东西真好用。」 旁边围观的几个社员和学徒工,也都啧啧称奇,一个个凑上来瞧新鲜,嘴里不停赞叹。 可就在一片叫好声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冷嘲热讽,轻飘飘传了过来。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把草切碎再捏成团。这玩意储存起来,还不如直接留青草,浪费人力,又费机油,一下子用两台机器,纯属多此一举。」 说话的正是杨卫党。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一脸不屑,眼神里满是轻视,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许大茂脸色当即一沉,半点没给面子,语气冷硬地直接回怼:「不懂就别说话,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很无知。农场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只会算帐的指手画脚。」 杨卫党脸色一僵,当场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杨会计!」郝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严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会计工作,把帐目记清楚就行!农场怎么运作丶怎么生产,那是我们这些负责人考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有郝运直接撑腰,杨卫党脸颊肌肉狠狠抽搐几下,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悻悻闭上嘴,缩到一边去了。 许大茂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完全把他当成跳梁小丑,转头对身边一个手脚麻利的学徒吩咐:「把刚做出来的这批饲料,分送去喂猪丶喂鸡丶喂鸭,兔子那边也挑几只先试喂,仔细观察吃食情况,有问题立刻回来报。」 自从杨卫国借着照顾堂弟的名义,硬塞过来四个临时工,明着是帮忙,暗地里是给杨卫党当帮手,企图慢慢夺权,许大茂也早有应对。他直接找到李怀德,以农场需要培养自己人手丶优先照顾本地村民为由,申请调来了四个厂里的学徒工。 这四个学徒里,还有两个是张家坳本村的年轻人。虽然现在只是学徒,每月工资十八块五,可在这个年代,能进厂当学徒,就等于一只脚跨进了铁饭碗的门槛,将来有机会转正,吃商品粮丶领工资票,彻底跳出农门。 消息传回去,整个张家坳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记着许大茂的好,对他和郝运更是死心塌地拥护。杨卫党那几个人,在村里 连个搭话的人都找不到,想架空他们,纯粹是白日做梦。 没过多久,负责喂牲口的张福就一路小跑回来,脸上满是兴奋,嗓门洪亮地喊道:「主任!成了!全都成了!这饲料太好用了,猪抢着吃,鸡鸭也啄得欢,兔子也不挑嘴,一点事儿没有!」 郝运听得一拍巴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嘿嘿!成了!这下冬天的饲料彻底有着落了!」 许大茂点点头,提醒道:「不过这饲料做出来之后,必须得及时晒乾,不然受潮发霉,就存放不了太久。兔子你要记住是哪几只吃的,看看会不会拉肚子。」 「嗯!我记住了!」张福用力的点点头。 「嗯,这事你安排就是,尽量多做一些,越多越好,争取入冬之前存够一冬天的量。 「郝运满口答应。 现在正是五月底六月初,草木疯长,满山遍野都是鲜嫩的猪草丶葛藤丶树叶,取材方便,成本几乎为零。加上村里春耕春种的农活基本告一段落,大量妇女和半大孩子没事做,许大茂乾脆组织起来,每天进山割草丶挖野菜,源源不断送进饲料房。 两台饲料机运转,一批又一批青绿饲料颗粒被生产出来,摊开在晒场上晾晒,晒乾之后装袋入库,堆得像小山一样。村里存放粮食的库房空出来,正好用来放晾乾的饲料。 农场这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鸡蛋丶鸭蛋源源不断装箱送回轧钢厂,成为厂里干部职工最实在的福利。李怀德也投桃报李,利用自己的关系,弄来一大批瑕疵布,还有瓷碗丶搪瓷盆丶暖水瓶丶锄头丶镰刀等农具物资,运到村里当报酬。 几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布料,能做一身新衣裳;每一户都添了暖水瓶丶瓷盆瓷碗,日子一下子体面不少。 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村民干活自然更加卖力,对许大茂和郝运更是感恩戴德。 许大茂还留意到,农场后山野花遍地,尤其是南瓜花丶西瓜花盛开的时候,蜜蜂成群结队,嗡嗡作响。他乾脆托李怀德帮忙找了一位懂养蜂的老师傅,来农场指导了半个多月,手把手教出两个本地养蜂人。 如今山坡上已经摆了四箱蜜蜂,按照老师傅的说法,以这一带的花源,到秋天割蜜,少说也能出几十斤纯正土蜂蜜,这可是好东西。 这一年,鳝鱼收购依旧在进行,不过是厂里出钱,他也就没赚钱,只是把小的收进空间养着。 茶叶那边赚了一笔可观的收入。空间里的茶树长势极好,采之不尽,只是李怀德和王振华,就给他贡献了好几百。 竹笋丶鲜鱼一部分用来还李怀德的人情,另一部分则和厂里宣传科丶后勤科的同事换钱丶换粮票丶换布票,日子过得宽裕充足。 空间里面,许大茂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吃不完的青玉米,特意留一部分长老,晒乾之后作为空间里家禽的饲料;蔬菜种植量不算特别大,却能保证许家和于家两家人,一年四季不断新鲜菜;瓜类种得最多,西瓜丶 香瓜丶冬瓜丶南瓜挂满藤蔓,这东西挂在枝头上就能存放,随吃随摘,方便得很。 许大茂还意外发现一个天大的好处凡是放进空间里的食物丶粮食丶瓜果蔬菜,腐烂速度慢得惊人,几平和放在恒温保鲜柜里一模一样,放几个月都跟刚摘下来丶刚收下来差不多。 他琢磨着,应该是空间内部环境特殊,几平没有细菌霉菌,自然不容易坏。 发现这一点之后,许大茂更是放心大胆地把一部分珍贵粮食丶乾货悄悄存进空间,既隐蔽又安全,还不用担心受潮生虫。 如今的空间,比最开始又扩大了不少,光是茶地就有三四分大小,在山地里已经算相当可观。再多,他一个人也采摘不过来。 山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野果丰富。 目前已经发现能吃的,就有野樱桃丶软枣猕猴桃和板栗。 野樱桃夏天成熟,酸酸甜甜,是小熊猫的最爱:软枣猕猴桃是野生品种,没有普通猕猴桃那层绒毛,维c含量极高,营养丰富,后世都属于保护植物,许大茂不喜欢,不过家里女眷多,想来不愁没人吃,就是成熟得等到九十月份;板栗更是好东西,炖鸡丶炖肉丶 糖炒都行,只是也要等到秋天。 许大茂原本以为,今年就这么平平安安丶顺顺利利地过去。 年初担心乾旱,结果开春雨水还算行,气温适宜,虽然降雨量不算特别大,但这里是山区,山上山泉不断,灌溉水源充足,根本不用担心旱情。 可谁也没料到,进入六月底之后,天气突然变了。 雨一下,就没完没了。 一开始还是小雨淅沥,后来变成中雨连绵,再往后,时不时就是一场瓢泼大雨,天空阴沉沉的,几乎见不到太阳,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许大茂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原本预料的乾旱没有来,可这么不停地下雨,以北方的排水条件,十有八九要闹洪涝。一旦山洪暴发丶田地被淹,别说收成,人命都危险。 趁着中间短暂放晴的间隙,许大茂立刻赶回城里四合院。 空间里囤积的一部分存货,他抓紧时间悄悄变现,换成现钱丶粮票丶油票,硬通货握在手里才安心。新鲜的西瓜丶葡萄丶青玉米丶番茄丶黄瓜,则全部留给家里人。 空间里没有自然阳光,可种出来的瓜果甜度一点都不差,甚至比外面的更浓重。 青玉米水煮丶火烤都香:番茄酸甜多汁,家里人爱吃,他就多种了一片,保证经常能 吃到。 一进家门,许大茂就立刻对许母说:「妈,今年雨水不对劲,后面可能雨特别多,咱们家房顶的瓦年头久了,赶紧请人翻一遍,不然到时候漏雨,屋里就没法住了。」 许母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正要答应,于莉已经抢先开口:「这事不用麻烦别人,我请我爸带人来弄就行了,他懂这个。」 「嗯,也好。」许大茂点头,「我等会儿就去街道说一声,把手续定下来。」 有了上次帮忙做儿童床的交情,于父一听说许家要翻瓦,立刻招呼了几个平时一起干活丶眼下又空闲的老夥计,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许大茂自然不会亏待众人,亲自下厨,炖了一大锅鲜鱼,又炒了好几个青菜,油足料足,吃得几个木匠师傅连连夸赞,干活更是尽心尽力。 自家屋顶的瓦翻完之后,许大茂乾脆自己出钱丶出菜,让众人一并将于家的老房子也重新翻修一遍,彻底杜绝漏雨隐患。 老丈人于父心里感动,也很高兴,这女婿真是太长面子了。 第三天一早,许大茂刚打算去厂里转一圈,就赶回农场,干父却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大茂,街道王主任让人捎话,请你马上过去一趟!」 许大茂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街道王主任?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南锣鼓巷街道主任,那是十七级副科干部,在四九城里地位不低。轧钢厂没有扩招升级之前,李怀德这个副厂长也才十五级,就算现在厂子规模扩大,他这个农场副主任,行政级别也才二十一级。 这里是四九城,属于六类行政区,工资标准比外地高。同样是二十一级,别的地方只有五十五块,他能拿到六十三块,可级别差距,依旧摆在那里。 街道主任可是管辖着十多万人,这权力可不小,也不知道找自己干啥,这可不是居委会主任。 「我不知道!应该没啥事,你去看看吧。」于父摇摇头说。 想想也是,真要有问题,她就找上门了,很可能是和农场有关。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6章 帮助街道办 第166章帮助街道办 许大茂骑上三轮车,一路直奔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到了门口,他跟门卫笑着报上姓名,说明是王主任请来的,门卫一听是主任亲自约的人,态度立刻客气不少,连忙指明了办公室的位置。 许大茂走到办公室外面,整了整衣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女声。许大茂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中年女人,正是街道一把手王主任。对方他见过几次,都是对方来四合院检查工作丶慰问困难户的时候,只是以前没什么交集。 「王主任。」许大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王主任一抬头,见是许大茂,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当即站起身,伸手示意:「许副主任来了,快请坐,别站着。」 「嘿嘿,王主任您太客气了,叫我大茂就行。」许大茂连忙欠了欠身。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街道正职,级别比他高不少,又是直接管着四合院这片地界的顶头上司,该有的尊重半分都不能少。 「好,那我就叫你大茂。」王主任爽快点头,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到墙角,提起暖水瓶,「快坐,喝茶还是白开水?」 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拦了一下:「王主任您别忙活,我不渴。不知道 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见他这么爽快,也不再客套,重新坐回他旁边的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那我就直说了,请你过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她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情况你也知道,粮食都紧张,咱们街道辖区内的困难户丶五保户丶孤儿寡母这些,日子就更难熬了。我这个当主任的,手里也没多少富余物资,有心救济,也实在是力不从心。」 许大茂一听是粮食的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王主任,这———— 粮食我是真没什么办法。」 他不是不想帮,而是真帮不上。空间里的地再多,他也只是一个人,种不了多少地。 他脑子里飞快一转,甚至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空间既然能装活物,是不是也能把人收进去种地?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收进去容易,放出来怎么办?一旦暴露空间这个最大的秘密,那就是灭顶之灾。别说帮别人,全家都得完蛋。 王主任也看出他的为难,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大茂你别误会,粗粮我这边多多少少还能想点办法,不至于一点都没有。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弄一批鱼。困难户们缺油少肉,长期不吃一点荤腥,身子根本扛不住,我想给他们补一点荤腥。」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 肯定是之前来家里翻瓦丶做家具的木匠师傅们嘴快,把他擅长下地笼丶抓鱼一抓一个准的事儿说了出去。不然一个街道主任,怎么会突然找到他头上要鱼。 想明白这一层,许大茂心里也就有了底。他摸了摸头,稍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鱼我确实能弄到一些,不过需要点时间,一次弄不了太多,大概一两百斤。另外还有黄鳝,我可以在乡下托人收一点,这个能多凑点。」 「没事没事,你尽力就好!」王主任一听他真能弄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只是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价格————」 街道办公经费也紧张,真要按高价算,也拿不出太多钱。 许大茂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就按市场价,反正我也是自己下地笼抓的,成本不高。」 鱼这东西对他来说,几乎是无本买卖,既能帮街道解决难题,又能卖个好人情,还能换钱换票,一举多得。 他顿了顿,又想起空间里多得吃不完的竹笋,连忙补充:「对了王主任,我手里还有一批竹笋,新鲜的,您这儿需要吗?价格可以再便宜点。」 空间这阵子又扩大了不少,竹林密密麻麻,竹笋一批接一批往外冒,好品种的自己家吃丶送人都够了,剩下那些产量大丶味道稍次一点的,不采也是浪费,能处理掉换钱丶换口碑,再好不过。 瓦屋山那一带本来就是竹子之乡,漫山遍野是竹林,国宝都在那一带生活,就是因为竹子管够。当地村民每隔三五年就能卖一批竹子换钱,可见数量有多惊人。 许大茂穿越前也经常见,一辆接一辆的大货车拉着竹子往外运,而且挖竹笋比较轻松。 「要!当然要!只要能吃的,我们都要!」王主任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一样。现在这个年月,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挑三拣四。 「成,回头我抓紧时间,想办法多弄一些送过来。」许大茂一口应下。 「那就太辛苦你了,大茂,你这可是帮了街道丶帮了困难户们的大忙。」王主任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应该的,王主任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今天还得赶回农场。」许大茂起身告辞。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待在农场。没有轧钢厂里的喧嚣,不用到处跑着放电影那么辛苦,更不用天天面对四合院里那一堆禽兽。 最重要的是,能时不时躲开家里,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一这点滋味,结过婚的男人都懂。 从街道办出来,许大茂直接回了四合院,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赶回张家坳农场。 一进入七月就是雨季,整个华北地区的暴雨就更多了。 往年七月也下雨,但今年格外邪门,小雨连着中雨,中雨裹着大雨,隔三差五就是一场瓢泼大暴雨,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浸透水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雨水多,也不全是坏事。 几场暴雨过后,山里的树林里丶草丛中,疯一样冒出大量的野蘑菇丶黑木耳,尤其是地木耳,成片成片地贴在青苔地上,黑亮软嫩,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 地木耳又叫地耳丶地衣,口感滑嫩,味道极其鲜美,就是清洗起来特别麻烦,表面褶皱多,容易裹进泥沙尘土。 许大茂特意交代社员,尽量多采摘,先放在太阳下暴晒,晒乾之后泥沙自然脱落大半,等到吃的时候再简单清洗一下,就乾净了,晒乾之后还能长期存放。 这些野生山货,不占公家资源,不用花钱,白捡的吃食,不要白不要。当然,该给村里的报酬不能少。 农场这边的生产生活,在许大茂和郝运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两台饲料机每天按时运转,青草丶红薯藤丶白菜叶子源源不断加工成颗粒饲料,晒乾之后堆满了一整间仓库,冬天越冬的问题彻底解决。 因为雨水变得充足,红薯藤这些简直就是疯长。 许大茂自己则一有空,就躲进空间里忙活。 挖竹笋丶撒网捕鱼丶喂家禽丶摘瓜果,每天忙碌又充实。 今年他又陆续往空间里添了一百只鸡丶二十只鸭丶十只鹅。为了保证有肉吃,一半都是公的。空间现在面积足够大,他乾脆全部散养,让它们在竹林丶草地里自由跑,吃虫子丶野草,再搭配一点老玉米丶剩菜,长得又快又壮。 家禽这东西通人性,只要每天按时喂一两次,到了晚上就会自己回窝。它们的窝就搭在竹林深处,自己用竹叶丶乾草扒拉出来,不用许大茂多操心。 大白鹅和鸭子,每天都在湖泊里面游玩,也增添了不少生气。 空间养着的兔子现在也不少,有一百二十多只,这多亏空间产出的蔬菜萝卜够多,才能给它们提供足够的食物。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中旬。 这天一早,天放晴,许大茂瞅准机会回到城里,随后叫上两个徒弟,一人骑一辆三轮车,开始往街道送货。 两百多斤鲜鱼,一百二十斤黄鳝泥鳅,还有三百斤新鲜竹笋,三辆三轮车装得满满当当。 听到外面消息,王主任快速跑了出来,看到车上活蹦乱跳的鱼和鲜嫩的竹笋,激动得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大茂,你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救急啊!」 许大茂被她这么激动的样子弄得有点不解,笑着客气:「王主任您太客气了,鱼不太好弄,就这么多,不过竹笋我那儿还有一点,下午我再拉一车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跟街道主任搞好关系,给辖区困难户办点实事,挣一个好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以后万一四合院有人想举报他丶找茬,街道这边一句话,就能顶别人十句。 王主任看他一脸疑惑,也知道他没明白里面的严重性,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解释:「你是在农场待着,不知道城里的情况。这两个月雨一直下个不停,户外的临时活儿几乎全停了。困难户家里大多没正式工作,全靠打零工丶扛活挣钱糊口,现在活儿没了,收入断了,日子比之前更难熬,不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许大茂一听,脸色也郑重起来。 他之前只知道粮食紧张,却没往这一层细想。雨天多,零工少,零工少,困难户就没收入,没收入就买不起粮丶买不起菜,恶性循环。这批鱼和竹笋,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改善,对这些人来说,真的是救命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交接完手续,便带着徒弟离开了。 中午回家简单吃了口饭,下午许大茂再次出门,这一次三轮车拉得更满,上面还用麻袋严严实实地盖着,生怕被人看见。 他再次来到街道办,王主任看到被麻袋遮住的车子,好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这遮的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许大茂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路过,轻轻揭开麻袋一角,压低声音:「王主任,您看,这是乡下村里偷偷在山坳里种的,不敢声张,您可千万别跟外人说。」 这当然是藉口,车上满满一车,全是空间里的产出。 青玉米丶嫩南瓜丶黄瓜丶茄子丶青椒————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堆得冒尖,虽然这季节蔬菜不少,但是想要买也得花不少钱。 王主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下意识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连忙用力点头:「你放心,我绝不跟任何人说,这批东西,就说是我托关系从外地协调过来的应急物资。」 她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 许大茂笑了笑,又抛出一个更大的惊喜:「王主任,水果您要不要?也是山里的。」 「水果?」王主任一下子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反问道,「什么水果?数量多不多?」 现在这个年月,粮食都紧张,水果简直是奢侈品,普通人家一年都吃不上一口。 许大茂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开口道:「野樱桃大概十斤,白薯一百多斤,西瓜十多个,甜瓜二十多斤,番茄也有十来斤,都是新鲜的。」 前段时间一直下雨,他没空回城,空间里成熟的瓜果蔬菜堆了不少,正好借着这个机 会处理一部分,既能换钱,又能卖街道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举两得。 王主任听完,整个人都呆了一下,这些东西比蔬菜还难得,或者说基本上都没人种了,全都在种粮食。 白薯又叫地瓜,甘薯,土瓜,这玩意说是薯,更像水果,生吃口感最好。 「要!当然要!」 「行!等会我给你送过来!」许大茂笑着说。 白薯这东西,少量吃还行,多了也没啥意思,关键产量比较高,留着自家吃不完。 半个小时之后,许大茂把水果送了过来,乐得王主任合不拢嘴。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7章 处理库存 第167章处理库存 「大茂,我知道你是轧钢厂的,但是我们街道真的困难,以后要是乡老乡在山坳里面种的东西有多,一定要匀一些给我。」王主任拉着许大茂说。 许大茂看着王主任一脸恳切的模样,心里也明白,如今这年月,街道手里是真缺物资。他笑着拍了拍胸口,语气十分笃定:「王主任您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山里老乡自己在山坳里种的丶采的,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跟厂里一点关系都不沾。以后只要有富余,我肯定第一时间想着您这边。」 王主任一听,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忙拿起笔和单据,一边写一边说:「好!好!我这就给你开收购单,这些东西,就按你代表街道统一收购来算,有了这张单子,钱你拿在手里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理,谁也不能拿这说事。」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这王主任果然是个明白人。 这一批鱼丶竹笋丶蔬菜丶瓜果加起来,一共三百多块钱,虽然远远比不上黑市价格,可胜在安全稳妥。有了街道开的正式单据,这笔钱就是合法收入,就算以后有人查丶有人眼红,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王主任压根没怀疑过许大茂的说辞。竹笋丶野樱桃这些本来就是山里的特产,算不上投机倒把;鱼这东西数量又大还是活的,想要私自倒腾根本没地方藏,也没那个条件,说是自己下地笼抓的丶老乡在山涧里捞的,再合理不过。 忙活完街道的事,许大茂一刻也不耽误,立刻骑着三轮车赶回四合院。 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大部分不方便在院里明着拿出来的东西,他都悄悄送到前院许富贵那边存放。许父那边有个地窖,人少是非少,平时也没什么人乱串门,安全得很。再过一阵子,许父还要往老家送一批,帮着那边的亲戚也渡过难关。 趁着许母抱着女儿出门院里溜达丶院里没什么人的空档,许大茂赶紧进屋,飞快地把空间里那些水果弄出来,这些东西不像蔬菜,四合院的那些禽兽要是看到这么多,肯定会上门讨要。 尤其西瓜丶葡萄这些东西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因为大家都在种粮食,这玩意极少。 家里只留了几条雅鱼,这留着慢慢吃。 忙活完之后,许母抱着熟睡的孩子回来,小心翼翼的放下遮阳棚,压低声音说:「你看着孩子,这些白薯吃不完,我给你爸送一些过去。」 「成!妈您骑车慢点。」 「我心里有数!」许母摆摆手,推着三轮车就向外面走!对于骑三轮车,她有种莫名的执念,只要出门,那是必须骑车。 孩子长得是真快。 这大半个月在农场忙得脚不沾地,一回来,许大茂就发现女儿又长大了一圈,小脸更圆了,眼睛更亮了,睡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心都要化了。 许大茂轻手轻脚凑到儿童车面前,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软乎平的 小手。小家伙无意识地攥了攥,嘴角还微微往上翘,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每次看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所有的疲惫丶烦躁,全都一扫而空。 他拼命布局丶攒粮丶搞关系丶稳农场,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护着眼前这一小团安稳,护着父母丶护着于莉,护着这个小丫头,在接下来那几年狂风暴雨里,能吃得饱丶穿得暖丶平平安安丶不受欺负。 「大茂!快点让我看看我的儿媳妇!」 一声大嗓门突然从院门口炸响,许大茂脸色猛地一变。 他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儿,生怕被吵醒哭闹,连忙轻手轻脚快步走出去,一看见何雨柱那张嬉皮笑脸的样子,当场就压不住火气。 「你个狗日的,喊什么喊!声音这么大,吵醒我女儿,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何雨柱怀里抱着他那宝贝儿子,一看许大茂是真动怒了,立马缩了缩脖子,嘿嘿赔笑:「哎哟,茂爷,我错了错了,这不是想着我儿子老丈人回来了,特意带过来给看看你嘛。」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何雨柱这是生了个儿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专门跑过来炫耀。 换做以前,许大茂说不定还得阴阳怪气怼几句,可现在他自己也有女儿了,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少在我跟前显摆。再敢拿我女儿开玩笑丶故意大声吵,信不信我让你儿子以后在这院里,一天挨三顿打,走到哪儿都有人收拾。」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把儿子往怀里抱紧了点,连连点头哈腰:「别别别,茂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是不怕许大茂,但是知道许大茂鬼主意多,还真怕以后收拾他儿子。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许大茂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依旧不善。 「嘿嘿,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你嘛。你这都大半个月没回院里了。」何雨柱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猥琐笑容,眼神却一个劲往许大茂家里瞟。 许大茂嗤笑一声,一脸鄙视:「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还不清楚?能憋出什么好屁?不说就算了,人你也见着了,赶紧回去。」 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进屋。 「别别别!茂爷,您等等!」何雨柱赶紧一把拉住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一脸期待地问:「茂爷,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好东西?」 许大茂眉头一挑:「什么好东西?」 「就是鸡蛋丶水果那些!」何雨柱咽了口唾沫,眼睛都在放光,「我家那口子最近馋得厉害,啥也吃不上,我这不就来找你想想办法。」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有。等着。」 他转身回屋,没一会儿就提了一个竹篮子出来。 篮子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蛋,有鸡蛋有鸭蛋,上面铺着新鲜番茄和一串一串紫莹莹的葡萄,看着就诱人。 何雨柱眼睛都直了,一把接过篮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嘿嘿!谢了茂爷!够意思! 」 说完,兴冲冲抱着儿子就往自家跑,生怕许大茂反悔。 许大茂看着他那急吼吼的样子,摇了摇头,刚要进屋,身后又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许大茂。」 是聋老太。 她正坐在自家门口,半眯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许大茂转过身,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热情又客气的笑容,乐呵呵走过去。面对这位手里有钱丶又舍得花钱老主顾,他服务态度一向很好。 「哟,老太太,今儿个精神头不错啊,找我有事?」 聋老太等他走到近前,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的询问:「你那儿,有啥好东西?」 又是这句话。 许大茂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四合院里的人,是不是住久了,一个个都变得只会问这句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以后条件再好点,一定要女儿,搬离这个破院子。这里乌烟瘴气丶人心复杂,绝不能让女儿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嘴上却笑着回答:「东西不少。鹅蛋丶鸡蛋丶咸鸭蛋都有;对了,还有野兔丶鲜鱼; 蔬菜今儿个没剩多少,嫩玉米您还啃得动吗?西瓜倒是还有一个,您要不要?」 聋老太嘴角微微一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玉米就算了,老太太这几颗牙,还想多留几年。蛋,有多少给我拿多少:兔子,你直接送到柱子家,让他给我炖得软烂一点: 鱼送过来,我养几天再吃。」 她顿了顿,慢悠悠说道:「我给你一斤棒子面,剩下该补多少钱,你自己算。」 聋老太和影视中可不同,她如今可能只剩下一半的牙齿,说话都不太关风。 许大茂心里暗暗腹诽:我手里的蛋,都能把你给埋了,只不过不敢拿出来罢了。 他心里盘算一下,开口说道:「十个鹅蛋,二十个咸鸭蛋,十个鸡蛋,一个大西瓜,再加上一只野兔丶一条鱼。您除了那一斤棒子面,再补我三十块钱就行了。」 这个价格,比黑市稍微便宜一点,算是给老主顾的优惠,聋老太也清楚,所以半点没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默契十足。许大茂不追问她的钱来路,聋老太也不多问他的渠道,钱货两清,彼此省心。 许大茂回家把东西一一装好,给聋老太送过去。 一进门,聋老太就淡淡吩咐了一句:「把门关上。」 许大茂以为她是不想被院里其他人看见她掏钱,毕竟财不外露,这个年代谁都懂。他顺手关上房门,把院里那些偷窥的目光全都隔在外面。 聋老太伸手进衣兜里面,摸了摸,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o 那声音沉闷又扎实。 许大茂低头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居然是一块小黄鱼。 他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老太太,您这————我可找不开啊。」 按现在官方收购价,这一小块金条就值九十五块,要是放到黑市上,价格还要高出一大截,具体多少,他心里也没个准数。 聋老太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先放你这儿,以后我要东西,钱就在里面扣,直到扣完为止。」 许大茂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事! 金条这东西,保值得很,比钱靠谱多了。他一点不客气,伸手就把小黄鱼抓了过来,随手揣进兜里,笑道:「成!您放心,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给您送过来。」 他根本不怕聋老太反悔或者举报。 这东西一到手,他转头就放进空间,就算有人来搜,翻遍整个院子也找不到半根金条毛。 聋老太见他收下,又吩咐道:「帮我把西瓜切一半,剩下的放水缸里镇着,凉着好吃。鱼也放缸里。」 「成,您歇着,我来弄。」 许大茂手脚麻利,把西瓜一切两半,一半切好装盘,一半用乾净布盖好放进水缸冰 镇:鱼也倒进缸里养着,动作麻利,态度周到。 如果在后世,很多老年人吃不得冷的,但是如今想吃点甜食水果不容易,老聋子自然不会嫌弃。 在聋老太看来,许大茂这就是见钱眼开丶给好处就听话,心里越发满意。她暗暗盘算:用手里这点家底吊着许大茂,一年也花不了多少,以她的积蓄,足够安安稳稳用到死。 许大茂端着切好的西瓜递过去,笑着说道:「老太太,您尝尝,保证甜。」 聋老太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脸满足地感叹:「大茂啊,你真是个人才,老太太以前是小看你了。这么甜的西瓜,我以前还真没吃过。」 许大茂嘿嘿一笑,顺嘴解释道:「老太太,您这就不知道了,以前种西瓜的人不懂门道。西瓜这东西,想要甜,不光要种在沙土地里,还得搭架子,把西瓜整个吊起来长,这样四面八方都能晒到太阳,光合作用足,糖分才够。」 他指着西瓜皮,笑着说:「您看看,这西瓜是不是一点白皮丶青白皮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都是红瓢,所以才这么甜。」 聋老太连连点头,越吃越满意。 她哪里知道,许大茂说的道理虽然没错,可这西瓜真正甜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架子丶沙地,而是他那神奇的空间。 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自带一股清甜,养分足丶口感好,外面根本种不出来。 按照老聋子的意思,许大茂提着一只兔子,去了何家。 何雨柱一听秒懂,笑嘻嘻的接过兔子,把儿子放进儿童车,拿着刀就开始杀兔子。 「还是你小子有本事,活兔子都能弄到。」 何家的儿童车,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架子,用藤条包裹,虽然看着不太漂亮,不过藤条很光滑,不需要打磨就能保护孩子,避免木刺刺着。 这种儿童车很结实,可以用很多年,或者说用几代人都没问题。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8章 杨二狗 第168章杨二狗 看着何雨柱端着一大海碗炖得油光鋥亮丶香气扑鼻的肉菜往后院走去,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那股憋屈丶那股火气,压都压不住。 原以为何大清不靠谱,聋老太肯定会跟他一条心,没想到如此敷衍,好东西都是让何雨柱弄好,她躲在后院吃独食。 贾东旭好不容易把哭闹不停的棒梗安抚住,又把骂骂咧咧丶满嘴抱怨吃不饱的老娘贾张氏劝回屋,一脸愁容丶垂头丧气地走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妒忌和不甘。 「乾爹,您也看见了,许大茂这阵子天天往家拿好吃的。您说————他这些东西,会不会是从农场里私自拿回来的公家东西?」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眯,两道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 贾东旭一下子被问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去厂里举报他!我就不信,他私拿公家物资,厂里还能护着他!」 说到举报的时候,他眼睛里那股妒忌几乎要溢出来,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 凭什么许大茂一家吃香喝辣,他贾家天天啃窝头丶喝稀粥,连点油星都见不着?凭什么于莉能上班,秦淮茹只能在家带孩子? 他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能整垮对方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 易中海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贾东旭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字字都往他心坎里戳:「你想得太简单了。许大茂现在是宣传科的人,那是李副厂长李怀德的人,而且跟厂里保卫科丶后勤科关系都不错。你想举报他,可没那么容易。」 贾东旭脑子一转,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我想起来了!厂里都在传,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向不对付,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直接把举报信递到杨厂长那里去,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李怀德的机会!」 易中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不对付,这倒是真的。」 这句轻飘飘的肯定,在贾东旭听来,无疑是最有力的支持。 他心里瞬间喜不自胜,一颗心激动得怦怦直跳,强压着那股躁动,只盼着天快点亮,好赶紧去厂里,把许大茂狠狠告上一状,最好能直接把他开除丶打倒,永世不得翻身! 两人站在角落里,阴恻恻地算计着,眼神里全是阴毒。 而这一切,正在家里安心带娃的许大茂,半点都不知情。 他正抱着软乎乎丶香喷喷的女儿,逗得小家伙咿咿呀呀笑个不停。看着女儿那纯净的笑脸,许大茂心里一片柔软,什么勾心斗角丶什么鸡飞狗跳,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的日子,安稳又充实。 至于四合院里那些魑魅魍魉,只要不招惹,他懒得搭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他现在的底气,就四合院这些家伙,谁也别想轻易动他。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按时到厂里上班,先在宣传科转了一圈,跟同事们打了招呼,随后就去陪王振华喝茶。 王振华喝的是嫩茶叶,李怀德喝的则是最顶尖的嫩芽。好在王振华觉得自己喝的茶叶已经足够好,对许大茂很满意。 许大茂跟着王振华到大办公室里转悠聊天,大家说说笑笑正是开心的时候,唯当一声,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杨卫国板着一张脸,身后跟着几个神情严肃的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目光在屋里一扫,沉声问道:「谁是许大茂?」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挑,心里立刻明白——麻烦上门了。 他淡定的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平静:「我就是许大茂,不知道杨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接到举报,有人揭发你私拿公家物品,中饱私囊,跟我们走一趟吧!」杨卫国语气严肃,脸色冰冷,一副公事公办丶铁面无私的样子。 许大茂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神色一沉,声音沉稳有力:「等等!杨厂长,既然要调 查,想问就问,该查就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要跟你走?」 「有人举报你,当然要把你带走接受调查!」杨卫国眉头一皱,语气强硬。 许大茂当即冷笑一声,寸步不让地反问:「有人举报,就可以随便带人走?不知道证据在哪里?是不是厂里任何人,只要随便举报一句,就可以被你们这样带走?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回头我也可以随便举报别人,让你们也把人带走?」 这番话有理有据,气势十足,当场就把杨卫国噎得一愣。 王振华立刻站了起来,站在许大茂身边,对着杨卫国沉声道:「杨厂长,许大茂同志一向工作认真丶循规蹈矩,是我们宣传科的优秀干部,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有人恶意诬告!」 「就是就是!大茂为人实在,怎么可能拿公家的东西!」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陷害他!」 科室里其他同事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许大茂说话。 这个年代的工人,对领导只有敬重,没有那种极端的畏惧。只要自己没犯错,根本不怕,毕竟现在开除工人可没那么简单。眼看许大茂被人上门找茬,大家平日里又相处得不错,自然都愿意站出来帮他说话。 杨卫国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气,继续板着脸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当面问你。有人举报你私自将农场物资拿回家里,大量新 鲜蔬菜丶瓜果丶鱼肉,隔三差五就往家搬,这事你作何解释?不止一个人亲眼看见,你总不能说没有吧?」 许大茂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农场所有进出物资,每一笔都有帐目记录,负责登记的正是杨卫党杨会计。杨厂长大可以亲自去查,一笔一笔对。如果查出我许大茂拿了农场一针一线,我甘愿接受厂里任何处罚,开除丶法办,我绝无二话!」 杨卫国当场又是一愣。 他刚才满脑子想着,趁这个机会狠狠整一下许大茂,顺便打压李怀德的势力,一着急,竟然把自己堂弟还在农场管帐这件事给忘了。 有杨卫党在,农场帐目他都清清楚楚,许大茂有没有拿东西,一查便知。而且许大茂真拿了,堂弟肯定早就告诉自己。 不等杨卫国反应过来,许大茂继续开口,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办公室:「至于我带回家的那些蔬菜丶鱼肉,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诉大家。 蔬菜,是我跟乡下老乡调剂换来的; 鳝鱼,是我教城外老乡一起抓的,大部分都送回厂里,只有极少一部分自己抓的留着吃吃; 鱼,全是我自己下地笼抓的,四九城外七个区,二十多个村子都有人可以作证; 竹笋,是山里挖的野生山货,没有占公家便宜。」 说到这里,许大茂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单据,轻轻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对了,前段时间,南锣鼓巷街道王主任找到我,说辖区困难户缺吃少穿,特意请我帮忙收购一批山货丶鲜鱼丶蔬菜,用来救济困难群众。这是街道开的收购单据,有公章丶 有签字,杨厂长可以看一看。」 杨卫国目光落在那张单据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今天这一趟,他是彻底来错了! 有街道出具的手续,有自己堂弟在农场管帐,许大茂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别说私拿公物,连投机倒把的边都沾不上。 他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喷发出来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咳咳————许大茂同志,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一场误会。希望你理解,厂里也是按规定办事,有人举报,我们必须过问。」 「理解,我当然理解。」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厂里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 杨卫国对着众人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快步离开。 一走出宣传科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阴沉得吓人,双拳紧 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 跟在身后的保卫科干事小心翼翼地问:「厂长,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 杨卫国嘴角又是一抽,压着满腔火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有街道开的单据,有自己堂弟管着帐目,还调查什么? 再查下去,只会把他自己的脸打得更响。 办公室里,许大茂看着杨卫国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 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举报他的,除了四合院里那几个眼红疯了的禽兽,不会有别人。 真是没想到,他一直低调忍让,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竟然真的敢跳出来作死。 好在他早有准备,凡事都留了后手,家里摆放的东西,除了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果不好说,其他的鲜鱼丶蔬菜丶竹笋丶鳝鱼,全都有来路丶有说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大茂,你没事吧?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怎么会突然有人举报你呢?」张姐连忙上前,一脸关心地问道。 许大茂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张姐,您也知道我们那个四合院,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我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眼红了丶嫉妒了,就想趁机整我一下。」 「呵呵————」 「也是,你们那个院子,真是出了名的热闹。」 众人一听,顿时都笑了起来。 之前许大茂假相亲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宣传科,大家都知道,他住的那个四合院里,奇葩多丶小人多,整天鸡飞狗跳丶勾心斗角。 「大茂,以后你还是多注意一点。就算咱们不怕,可总有人这么背后捅刀子丶瞎举报,也麻烦得很。」王振华笑着提醒道。 「我知道科长。」许大茂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够注意了,可有些人,你就是躲不开。」 「要不你乾脆找个机会,换个房子算了!」有同事好心建议,「远离那个是非窝,清净。」 许大茂摆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倔强:「算了,换一个地方,也未必就能好到哪里去。那些人就是妒忌我过得好,生气我帮院子里的困难户,却不帮他们。我偏要留下来,好好过日子,活活气死他们。」 「哟!大茂,你这觉悟可不低啊,还主动帮助困难户!」张姐一脸惊讶地说道。 「嗐,我也帮不了多大忙。」许大茂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就是偶尔送点鲜鱼汤丶挖点竹笋送过去,尽点心意罢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李怀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老王,大茂,你们俩出来一下。」 王振华和许大茂连忙走出门。 「厂长,您怎么过来了?」王振华连忙问道。 李怀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保卫科刚才跟我打招呼,说杨二狗来找大茂的麻烦,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大茂,你没事吧?」 「杨二狗?」许大茂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王振华连忙乾咳两声,忍着笑小声解释:「咳咳————那是杨厂长以前的名字,后来觉得不好听,才改叫杨卫国。」 许大茂恍然大悟,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杨二狗———— <canvasss="secst"data-c="fzo6mie9igi4isi97idju8repvsd67ip59hb58is4orjo+cu7l2ksax5s87xvylrpukc5oocsnw6ul3b49crrn+j57yzsore5ika67dz+typ4rujvn/ytoyjv6ieplg85j6atmrat6ngsnq99odd4as9u9pmv7ul7otzftjk8ssdeuaitu7pjplzi5/2ht+zpt4me"data-v="36208465c30ea1b4"></canvas> 尤其是参加战争的人,组织也会提醒,取一个更合适的名字,总不能打仗的时候,还喊着二狗,狗剩这些吧。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69章 水灾 第169章水灾 许大茂看着李怀德一脸关切,心里还是有一些感动,脸上也浮现相应的神色,带着高兴地语气回道:「多谢厂长关心!我又没做啥亏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一点都不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嗯!我相信你。」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对许大茂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旁边的王振华听了两人对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感叹:「杨厂长也是当局者迷,他也不想想,他堂弟杨卫党就在农场当会计,天天盯着帐目和进出物资,要是大茂真敢拿农场一点东西,杨卫党能不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李怀德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哼!他杨二狗不是没想到,是急着对付我,急着抓我把柄,急昏头了,直接把这点最关键的事情给忽略了。」 「这么说来,大茂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平白被人找上门闹一场。」王振华咧嘴一笑,对着许大茂打趣道。 许大茂倒是看得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荡:「我这也不算什么无妄之灾,毕竟我是厂长您手下的兵,他们想动我,本来就是冲着您来的,我心里明白。」 这句话一说,李怀德心里更是舒坦,对许大茂的认可度直接拉满,语气也变得格外慎重:「大茂,你放心大胆工作,只要你自己不犯错,立身端正,就没人能冤枉你,更没人能随便动你。有我在,厂里这个公道,还是能给你撑起来的。」 「嘿嘿!厂长您放心就好,农场那边我可是下了大功夫丶费了不少心思和力气,从来没有占过半点儿公家便宜。」许大茂笑呵呵地保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杨卫党就在农场里盯着,像条饿狼一样随时想找他的错处,这种时候,别说拿公家东西,就是多拿一根柴火,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当成攻击他的武器。 空间里那些鸡鸭鹅,大部分都是他托村里关系,找农户帮忙孵化的,和农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连平时用的木料丶竹子,都是他从空间拿出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光明正大卖给农场的,手续齐全,帐目清楚,任谁来查,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还得感激他出力,不然价格不会那么便宜。 李怀德自然也知道许大茂做的这些努力,当下语重心长地提醒:「这点你做得非常对。一个人想要走得远丶爬得高,最关键就是立身要正,身上不能有半点让人抓住的污点。只要你自己乾净,别人就算再想针对你丶陷害你,也拿你没办法。」 许大茂神色一正,连忙认真点头:「多谢厂长指点,这番话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一定时刻提醒自己。」 李怀德见状,话锋一转,问起了眼下最关键的正事:「对了,这个月雨水比上个月还多,三天两头下大雨,农场那边没有受到什么大影响吧?」 许大茂沉吟了一下,如实回答:「影响还是有一些的,主要是下雨天路滑丶山路难走,社员们没法进山割猪草,现有的草料消耗得快。不过幸好,咱们之前提前把饲料机搞出来了,赶在大雨天之前,晒了一大批饲料颗粒,勉强能顶得住。」 李怀德微微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地追问:「能坚持过去吧?别到时候牲口饿肚子,那咱们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能坚持住,厂长您放心。」许大茂肯定地点头,「只要天一放晴,村里立刻就会组织全村的劳力,全部进山打猪草,再加上地里的红薯藤,南瓜藤,凑一凑,足够保证农场正常运转。唯一一点,就是这段时间请村里人帮忙太多,欠村里的公分有点多。」 为了调动村民积极性,许大茂早就和村里商量好,村民来农场帮忙,统一按照村里记工分的方式结算,等厂里拨款下来,再统一换成钱和粮票。这样一来,村民干活有动力,农场也有人手,两全其美。 「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李怀德爽快地一挥手,「回头厂里就给你们批钱丶批票,绝对不会亏待了帮忙的农民兄弟,该给的一分不少。」 许大茂一看时机正好,连忙趁热打铁,试探着开口:「厂长,那我能不能再跟厂里申请,多支援一台饲料机?」 李怀德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问:「要台饲料机?现在两台还不够用吗?农场那点规模,两台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许大茂早有准备,立刻解释:「厂长,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周围好几个村子,玉米杆丶红薯藤很多,留着当柴火烧掉,太浪费了。 那些东西又多又沉,长途搬运回来不划算,我乾脆把饲料机直接拉到各个村子,就地把玉米杆丶红薯藤打成饲料颗粒,再拉回来,既省力气,又能收集大量饲料。」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方便给空间加工饲料,只是不能明说而已。 李怀德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就地加工,减少运输,划算!成,我答应你,回头我就跟石兴风打招呼,让他优先给你赶制一台,尽快给你送过去。」 不过他又叮嘱了一句:「只是有一点,柴油现在非常紧张,厂里库存也不多,新机器到位之后,你可得省着点用,不能浪费。」 「我知道了厂长,您放心,我一定省着用!」许大茂满脸感激,连忙道谢。这一台饲料机,对他来说,可太关键了。 一场被举报的风波,非但没有伤到许大茂分毫,反而让他趁机又从厂里争取到一台新设备,可谓是因祸得福。 他心情半点没受影响,该工作工作,该忙活忙活,一有空,就钻进空间里打理。 空间里最要紧的,还是搞鱼。 为了能稳定丶大批量地弄到鱼,许大茂琢磨了很久,决定自己动手,做一个超大号的地笼。 空间里别的不多,竹子多得是,漫山遍野,粗壮挺拔。他直接砍了几根整根大竹子,整根做框架,再用一片片薄竹片编织成墙壁,花了整整两天功夫,一个巨型地笼终于成型。 整个地笼外形像一个「中」字,两头都有进口,鱼可以从两边游进去,只进不出。 这个大地笼,专门针对大鱼设计,单单通道直径就有五十公分,中间囤鱼的地方,长宽都达到一米五,一次装个几十上百斤鱼,完全不成问题。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了,沉得离谱。 为了能顺利把这么重的地笼拉上岸,许大茂特意托人做了一个简易铁架子,装上轴承,利用滑轮省力,这才勉强能拉动。 地笼做好之后,他在里面放了玉米粒丶鱼内脏当诱饵,一切准备就绪,准备往空间的深水湖里放。 好在空间里湖水温度适宜,乾净清澈,许大茂直接脱掉衣服,跳进湖里,拽着沉重的地笼,一点点拖到深水区,固定好位置。 竹子编的地笼浮力大,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吸饱了水,一点点沉入水下,彻底隐没在湖底。 时间进入八月,老天爷像是破了个大洞,雨水比七月还要多丶还要猛,大雨一场接着一场,连绵不绝,城里城外,水位一天天上涨,洪水直接爆发了。 幸好张家坳这边,早早挖了水库,修了水渠,田地里也提前挖好了排水沟,排水能力比往年强了太多。 这就是运气,这些排水沟和水渠,本来只是为了方便水库的水,在田里流淌灌溉,整个低矮地区的田,都有水沟连成一片。 今年这些水沟,正好成了排水沟,把洪水从地里排出去,虽然不是马上排出去,至少积水没那么深,雨停之后,很快就没了。 即便如此,连日暴雨之下,不少稻田还是被大水淹没,稻禾成片成片倒在水里,看着就让人心疼。 许大茂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一片汪洋,心里暗暗叹气。 他终于彻底确定,今年这场灾难的源头,不是乾旱,而是这场没完没了的大洪水。 红薯这东西,本来就耐旱怕涝,雨水一多,藤叶疯长,根块反而长不大,产量必然大减。而且水一多,成了积水,泥土透气性差,红薯还容易烂在地里。 「大茂,今年这雨水也太邪门了,这么下个不停,恐怕受灾的地方,少不了啊。」郝运站在许大茂身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满脸愁容地感叹。 许大茂沉重地点点头:「嗯,本来以为秋收之后,粮食定量能往回调一调,大家能多吃一口。现在看来,别说是恢复,恐怕定量还得往下降。」 「啥玩意?还得往下降?」郝运猛地一惊,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别以为当了干部就不缺粮,在这个年代,不管干部还是工人,只要家里人口多,就没 有不缺粮的。许大茂还记得,就连《亮剑》里李云龙那么大的干部,家里粮食都不够吃,还得想办法去黑市周转,更别说他们这些基层干部。 许大茂十分肯定地说:「十有八九。现在外面不少地方,大食堂都办不下去了,村里没了库存,地里没收成,交不上公粮,上面没有粮食,不给咱们减定量,又能怎么办?」 郝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上班领工资,却要养活四口人,两个儿子正是半大小子丶吃穷老子的年纪,饭量一个比一个大。要是定量再往下降,他家日子就难过了。 许大茂看他愁成这样,连忙开口宽慰:「放心吧郝主任,天无绝人之路,我有办法能搞到一些吃的,等我弄到手,先给你家送一部分过去,保证你家饿不着。」 郝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大茂,这东西现在多难弄啊,你还是先紧着你自己家吧,你家人口也不少,还有老人和孩子。」 许大茂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解释:「没事,我跟你说实话,我跟附近几个山里的村子关系不错,他们在山坡上偷偷种了不少杂粮丶土豆,山高地高,排水好,受洪水影响小,收成有保证。到时候我去他们那儿收一点,不难。」 郝运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大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用力一点头,满是感激:「那就太谢谢你了大茂!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家大忙了!」 「别客气,都是一起共事的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许大茂摆摆手,「这天也冷,雨又大,我先回去歇着了,这鬼天气,真是让人难受。」 说完,他披上蓑衣,顶着淅淅沥沥的雨,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回去睡觉。 空间里又不下雨,里面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忙活,哪里有空睡觉。 新饲料机一到,许大茂就彻底忙开了。 空间里的玉米杆丶青草丶红薯藤丶白菜叶子,多得用不完,以前只能丢在那里,或者找机会给农场,现在有了机器,直接打成饲料颗粒,方便又实用。 这些饲料颗粒,一部分用来喂空间里的鸡鸭鹅丶兔子,另一部分,许大茂直接撒进湖里喂鱼。 以前他只能用有限的鱼内脏打窝,现在饲料管够,大把大把往湖里撒。 短短几天功夫,湖里的鱼像是接到通知一样,成群结队聚集过来,密度大了好几倍。 不管是下地笼,还是撒网,收获都比以前多了一大截。 不过许大茂也发现,那个费尽心思做出来的巨型地笼,虽然抓鱼效果确实好,但是实在太重了,每次拉上岸,都能把人累得半死。他本身事情就多,没那个力气天天折腾,用了两次之后,乾脆直接放弃。 那么大一个地笼,扔了可惜,许大茂乾脆直接送给了村里,让村民们拿去河里用,抓到的鱼统一养在村里的鱼塘里,也算是给村里谋点福利。 也幸好,今年农场的鱼塘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放养,不然这场大洪水一涨水,鱼早就顺着水流跑光了。 经过这场暴雨,村里也吸取教训,按照许大茂的建议,在水库和鱼塘的出水口位置,用粗木头和细密竹席挡起来,既能正常排水,又能把鱼拦在里面,再也不用担心涨水跑鱼,这也算经验教训。 「许主任!幸亏有你啊!」村支书感叹道。 「谢我做啥?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以为他说的是水渠的事情,许大茂谦虚的笑着说。 「要不是你发明,这种满山种瓜的办法,今年我们就难过了。」村支书后怕的说。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70章 山楂成熟了 第170章山楂成熟了 许大茂站在屋檐下,望着还有积水的田地,神色微微一暗,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不好过。 张家坳靠着后山,坡地上还种着大片南瓜丶冬瓜,藤蔓顺着山坡爬得到处都是,就算雨水多,也不至于彻底绝收。可周围其他村子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地势低丶排水差,这一场接一场的大暴雨下来,地里的庄稼倒的倒丶淹的淹,不少地方眼看着就要颗粒无收。 也幸好是七月中旬才开始连天大暴雨,南瓜冬瓜这些作物早就过了花期,藤蔓已经爬满丶小瓜也坐稳了,就算雨水多,顶多是影响味道,不至于花被打落丶彻底绝收。要是这场雨提前一两个月来,那今年的秋菜,真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趁雨停的那几天空档,把村里所有空地都翻一遍,种上长得快的蔬菜吧,多少能多收一点是一点,总能补一些吃食。」许大茂对着身边的村支书沉声提醒。 村支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愁容:「我也想种啊,就怕这雨水一直不停,刚种下去就被淹了,白忙活一场。」 「不怕,把地都起成高垄,一垄一垄隔开,沟沟相通,水一落就能排走。就种萝卜丶 白菜,这两样长得快,农场这边种子充足,我给村里拿一批出来。」许大茂略一思索,稳稳说道。 村支书眼睛猛地一亮,狠狠一拍大腿:「这办法好!现在地被雨水泡得松软,挖起来也省力,不用费太大劲。」 「嗯,大家辛苦一点,难关总能熬过去的。」许大茂点了点头。 「唉,这鬼天气!」村支书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长长叹了口气,「幸好有你们轧钢厂丶有你支持,不然我们村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 之前大锅饭结束那一阵,村里连多余的锅都没有,家家户户连做饭的家伙事儿都不齐。还是许大茂跟厂里申请,拉过来一批铁锅,才让各家各户重新开起火,吃上一口安稳饭。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轻声道:「村里这段时间多组织人上山采蘑菇丶 木耳,晒乾了存着。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用这些山货,跟外面换一批粗粮回来。」 村支书狠狠点头,没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用力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 这一拍,全是说不出口的感激。 村里向来不养闲人。 老天爷稍微给点脸,停下一阵雨,村里立刻全员出动一妇女和半大孩子背着背篓进山割猪草丶采山货;男人们拿着锄头丶铁锹翻地丶起垄,把收完小麦的空地全都利用起来。 不是故意让地空着,实在是这个年代没有化肥,地力薄,只能种一季丶歇一季,轮着来,不然越种越瘦,最后啥都长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跟天抢时间丶跟雨抢收成。 进入九月,雨水比八月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跟七月比起来也没好多少,天空依旧经常阴沉沉的。地里的土早就吸饱了水,一脚下去能陷半只脚。 好在萝卜白菜抢时间种了下去。 雨水足丶气温还没彻底降下来,菜苗长得格外精神,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心安。 就算到时候萝卜长得不大,光是萝卜缨子,腌成咸菜丶晒乾菜,或是喂牲口,也都是不错的东西。 从六月那场大暴雨开始,回城就成了一件麻烦事。 路烂丶泥深丶三轮车容易打滑,必须得连着晴上几天,路面彻底干透,才能放心骑车回去。 这一天,天公作美,连着晴了三天。 许大茂把农场的事安排妥当,骑着三轮车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他先绕到于家,给老丈人家里送东西。 刚到门口,于父就听见了动静,抬头一看,立马迎了出来:「大茂回来了!」 听到屋外的声音,屋里正在写字的于海棠「啪」地丢下笔,一溜烟跑了出来。 「姐夫!你可回来了!带啥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没点正形,还不赶紧帮着提进屋!」于父没好气地瞪了小女儿一眼。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笑嘻嘻接过许大茂车上的布袋,咬牙往屋里提。 「放着我来,你一个姑娘家别闪了腰。」许大茂笑着拦住她,随口问道,「对了,考得怎么样了?考上中专没?」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摇摇头:「没考上————差了几分。」 这个年代,中专可比高中含金量高,毕业直接包分配丶端铁饭碗,成绩最拔尖的那批学生,才会优先读中专。 许大茂见状,轻声宽慰:「行了,中专没考上也没事,读高中一样,以后照样有机会考大学,路宽着呢。」 于父看着许大茂把两个麻袋全都卸下来,急得连忙摆手:「大茂,你这是干啥!都放下干什么,快拿一些回去,你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家里那边我已经送过了,这些都是专门给您的。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山里的竹笋丶新鲜蔬菜。」许大茂笑着说道。 于海棠的手在麻袋上摸了摸,眼睛一亮,仰起脸一脸期待:「姐夫,里面是不是有西瓜?」 「嗯,带了几个。回头我再给你拿点水果过来。」许大茂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拿!」于海棠立刻兴奋起来。 「还没拉回家呢。晚点你背个背篓过来,我给你装。」许大茂摇了摇头。 于海棠多机灵,一听就明白了—等天黑透了再过去,背篓里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不会招人眼红,也不会惹麻烦。她立刻用力点头:「好!我听姐夫的!」 于父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想起前段时间的大雨,后怕地说:「幸亏你之前提醒,把家里屋顶的瓦全都翻了一遍,这两个月这么大的雨,咱家一点没漏。」 许大茂眉头轻轻一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们两家算是安稳度过了,可这四九城里,很多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如今的北京城排水系统差得要命,八月份那场大洪水,直接冲垮丶泡塌了四万两千多间房子,多少人无家可归。轧钢厂都被迫放假好几天,全厂职工全都上街帮忙抢修危房丶 疏通水道。 「没事就好,爸。」许大茂压下心里的感慨,「我先回四合院那边,晚点儿再过来。」 「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于父连忙叮嘱。 许大茂简单送了点东西回家,跟于莉丶母亲打了个招呼,逗了一下女儿,便骑着三轮车,直奔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门卫一看是许大茂,又听说是找王主任,而且车上满满当当全是物资,连登记都没多细问,连忙上前帮忙推车。 「大茂!你可算回来了!」 王主任一听见消息,快步从办公室里迎出来,一见到许大茂,脸上立刻堆满了又激动又欣慰的笑容。 「王主任,我从乡下带了一批东西回来,您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许大茂笑着说道。 「用得上!太用得上了!」王主任连声说道,扭头就朝屋里喊,「来几个人,赶紧过来帮忙卸车!」 几个人一起动手,一整车新鲜竹笋很快卸了下来,堆了一大堆。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王主任,去找几个大桶丶大盆过来,我再去拉一批鱼过来。」 「好!我马上去后厨拿!」王主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跑着就往后面去。 有了空间里的饲料颗粒,许大茂现在捕鱼的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而且有不少十斤以上的大鱼。这一趟,他足足拉了三百多斤鲜鱼过来,看得王主任眼睛都直了。 前后跑了五趟,累得他满头大汗。 蔬菜虽然不多,但他额外送了二十只野兔丶两百个鸡蛋丶五十个鹅蛋,这可是难得的好货。 王主任看着大堆的物资,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真是太好了,大茂!有了你这批东西,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她领着许大茂进办公室开票,一边写单子还一边不停感叹:「你是不知道,这两个月我头都快忙炸了,天天有人上门求助,我是真没办法,就天天盼着你能早点回来。」 「实在没办法,路太难走了。」许大茂故意露出一脸疲惫,「这批物资我已经尽最大力了,下雨天山路滑得很,没法骑车,全是腿着去其它村子弄到的。」 王主任完全能理解,这两个月的雨有多大,城里的路都坑坑洼洼,更别说乡下。她满心感激:「辛苦你了,大茂!你放心,回头我就把表扬你的信,正式发到轧钢厂厂里去!」 「嘿嘿,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许大茂咧嘴一笑。 他帮街道丶帮困难户,固然是有心行善,可也不是完全无私。 厂里的表扬丶街道的认可丶好名声,这些都是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底气,是比钱丶 比票更重要的东西。 「这都是你应得的。」王主任郑重地说,「你是不知道,现在辖区里多少家庭,全都指着街道这点救济粮过日子呢。」 许大茂沉默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不习惯在这种大事上撒谎画饼。 难,是真的难。 苦,是真的苦。 可除了咬牙撑着,还能怎么办。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把开好的单据双手递给许大茂,笑着道:「我就不留你了大茂,这批物资得赶紧分配下去,晚一步,就有多一家人挨饿。你今天帮的,可不止是我,是整个街道几百户困难家庭啊!」 许大茂接过单据,轻轻点头。 困难户住的地方差,想来这次洪水,不少人的房子都没了,粮食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姐夫!这是啥东西啊?」于海棠惊讶的询问。 「猕猴桃!这还有些硬,你放软了以后,就能扒了皮吃。」许大茂介绍。 「嗯嗯!我记住了。」于海棠咧嘴傻笑,小脑袋连连点着,她觉得这个姐夫真是太好了,每次回来,都会带不少好吃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许大茂说着,装了两条鱼在水桶,他要把于海棠送回去,毕竟天黑了,小姑娘一个人走不安全。 于海棠赶紧背上背篓,跟在许大茂身后:「姐!小玲,我回去了。」 送了于海棠,回来的时候见到何雨水,他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雨水,考上中专没有?」 「差几分!」何雨水脖子一缩,不好意思的回答。 其实问过以后,他就想起来,何雨水已经不愁工作,没考上也无所谓,于是笑着岔开话题说:「我那有野果子你吃不吃?」 「我要吃!」何雨水差点跳起来,大声的回答。 「过来拿吧!」 「大茂哥!我也想吃!」阎解放笑嘻嘻的说。 「想吃的都过来!」许大茂笑眯眯的招呼。 他可没安好心,他还记得有人举报的事情,所以在空间山楂成熟以后,就摘了不少。 来到后院,许大茂提出一个篮子,给每个小家伙都塞了不少,两个衣兜都装得满满的。 其实来的人,除了何雨水,只有六个人,刘光天,刘光福,棒梗还有阎家三兄妹。 红彤彤的果子,酸酸甜甜,几个小家伙吃得很是开心。 见到他们吃得开心,许大茂又一人抓了两把,裤兜都给他们装上。 「这可是做冰糖葫芦的好东西,你们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们弄点回来。」许大茂笑眯眯的说。 「谢谢大茂哥!」除了棒梗,其他人都道谢才离开。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71章 再吓贾家 第171章再吓贾家 空间里长出来的东西,向来都比外面的品相好丶味道足,就连最普通的野山楂,也比外面山上的要红润饱满丶甜味浓郁。 许大茂看着家里人吃得香甜,心里暗暗好笑。空间出品的山楂,不光味道更足,消食化积的效果,也比普通山里红强上一大截。他已经能预想到,等阎家丶贾家丶刘家那些人吃完之后,会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了。 「你就皮吧!这东西给他们吃,可有得受了。」许母坐在一旁,看着儿子一脸坏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她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什么野果野菜没见过,自然知道山楂这东西的厉害。 于莉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疑惑,擦了擦嘴角问道:「妈,这东西不就是山里红吗?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吃着挺顺口的啊。」 她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姑娘,家境虽说不上多富裕,可也从没到山里刨过食。山楂这东西虽然见过,可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次,小时候吃过一串糖葫芦,也早就忘了那股后劲。 许母笑着解释:「这东西可不是当零嘴随便吃的,它是消食开胃的,吃多了饿得快。 你想啊,本来一个个就都吃不饱,再吃这个,那肚子里还能存得住东西?」 于莉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形,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阎家那是什么日子?一向精打细算,每一顿都只吃个六分饱,勉强吊住命。本来就半饥不饱的,再吃下这么一大把强效消食的山楂,用不了多久,肚子里那点东西就得消化得 乾乾净净,到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那滋味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刘家稍微好一点,可也顶多就是八分饱,撑不到天亮,后半夜铁定得饿得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是这样————」于莉连忙点点头,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几颗山楂放回篮子里,「那我可不敢多吃了,吃多了烧心。」 「知道就好,少吃点解解馋就行。」许大茂笑着提醒了一句。 旁边的许小玲却机灵得很,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抓了一大把山楂,飞快地塞进衣兜里,然后还故意拍了拍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小眼神滴溜溜乱转,惹得一家人忍不住偷笑。 他们家不缺吃的,自然不介意她吃点零食消食。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阎解娣丶阎解放兄妹俩,一路慢悠悠地走回家。三孩子心里都清楚,知道这红彤彤丶 酸甜可口的野果带回家,肯定会被阎埠贵给收走,到时候再想吃就难了。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三人拼命往嘴里塞,吃得心满意足,这才进家门。 「你们俩在外面吃什么?」 阎埠贵一抬头就看见三孩子,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伸长脖子往女儿手里看去。 屋里灯光昏暗,他眯着眼看了好半天,等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时,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惊声问道:「这丶这是哪里来的?!」 「大茂哥给的野果!可好吃了,好甜啊!」阎解娣还不知道厉害,高高兴兴地举起手里的山楂,还掏出一大把递到母亲杨瑞华面前,「妈,你也吃,可甜了!」 杨瑞华伸手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忍不住惊呼出声:「哎哟我的娘哎!这哪是什么野果,这是山里红啊!」 阎埠贵一拍大腿,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俩孩子呵斥道:「这个许大茂!真是缺德冒烟了!这东西能随便吃吗?你们都给我不许吃了,全都掏出来!」 阎解放三兄妹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委屈地嘟起嘴,不情不愿地开始掏衣兜里的山楂。 在他们眼里,父亲又要像以往一样,把他们好不容易弄来的东西给没收了。去年跟着许大茂上山采草药卖的钱,就被阎埠贵全部收走,一分都没给他们留。从那以后,俩孩子就再也不愿意出去忙活了。 杨瑞华看着桌上那一堆鲜红的山楂,也是一脸肉疼,唉声叹气道:「这个许大茂,怎么能拿山里红给孩子们吃呢————这不是坑人吗?」 「唉!晚上那点饭,算是白吃了!」阎埠贵心疼得直跺脚,「本来就不够吃,这下倒好,全消化乾净了!」 「爸,你在说什么啊?不就是个野果子吗?」阎解放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你知道个屁!少废话,全都滚去睡觉!」阎埠贵心里又气又饿,没好气地一通训斥。 「这是山里红,吃了饿得快!」杨瑞华解释了一句。 「我吃得饱饱的!」阎解睇拍拍肚子说。 「唉!快去睡觉吧!」阎埠贵叹息一声,摆摆手说。 等孩子们进屋之后,他压低声音对杨瑞华说:「赶紧去烧点开水,多烧一点。孩子们后半夜肯定得饿醒,到时候好喝口水顶一顶。」 「嗯,我这就去。」杨瑞华看着那堆山楂,也知道事情麻烦了,连忙转身去了厨房。 而中院的贾家,此刻更是毫无顾忌。 棒梗长这么大,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零嘴,一尝到山楂那酸甜浓郁的味道,立刻眼睛发亮。贾张氏本来就嘴馋,见这果子味道这么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孙子,俩人你一个我一个,三下五除二就分吃了一大把。 贾东旭心里烦闷,也跟着吃了不少,只觉得开胃爽口,完全没意识到这东西的好处。 只有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当,忙着哄哭闹的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吃,反倒无意中躲过了。 另一边的刘家,刘海中的三个儿子关紧房门,躲在屋里,也开开心心地分吃着山楂,谁也没把这小小的野果子放在心上。 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 许大茂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到估摸着家家户户都睡得正沉的时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闪身进入了院子里。 夜色深沉,月光朦胧,整个院子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他径直来到贾家门外,目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张氏丶贾东旭,你们不是一向喜欢占便宜丶搬弄是非丶背后害人吗? 不是喜欢眼红举报丶给我找不痛快吗? 今天,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里面装着一种淡淡的白色粉末。这是他在乡下收集的硝,遇水就吸热,数量多了还能把常温的水变成冰。 许大茂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撒在贾家的门缝下丶窗台边缘,然后又从拿出小罐子里倒出清水,轻轻洒在粉末上。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等了片刻,看着粉末上丝丝缕缕的白气开始缓缓升腾。 许大茂手腕微微一动,心念转动之间,一头肥硕健壮丶皮毛油亮的三花猫,凭空出现在他的怀里。 这是他养在空间里的猫,一直当宠物养,今儿个到用它的时候了。 许大茂伸出手指,在猫脑袋上轻轻一拍。 「喵突然被主人打了一下,又突然从温暖舒适的空间里被扔到冰冷漆黑的屋外,三花猫瞬间受惊,不满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它发现周围环境陌生,漆黑一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挣扎,嘴里接连发出两声凄厉又尖锐的惨叫:「喵!喵! 」 那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丶刺耳,穿透力极强。 许大茂不再停留,心念一动,立刻把猫收回空间,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快速退走。 这季节天气闷热,家家户户为了凉快,睡觉的时候都开着窗户。 许大茂撒在窗台丶门边的硝遇水挥发,丝丝冷气顺着窗户缝隙,源源不断地飘进贾家屋里。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贾张氏,突然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就被冻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紧接着,那两声凄厉的猫叫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耳朵。 「谁?!谁在外面?!」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浑身冰冷,头皮发麻,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惊恐地朝着窗户方向看去,朦胧的月光下,一缕缕淡淡的白雾正顺着窗缝往屋里飘,所过之处,寒气逼人。 手臂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牙齿都开始打颤。 就在她吓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窗外又是两声尖锐诡异的叫声响起。 「啊!!!」 贾张氏再也控制不住,捏紧拳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丶刺破夜空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简直比杀猪还要凄厉。 屋里的贾东旭和秦淮茹,被吓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狂跳,浑身冷汗。 「哇哇哇!」 襁褓里的小当也被凄厉的叫声和剧烈的动静惊醒,吓得放声大哭。 「爸爸!爸爸!我怕,哇哇哇棒梗本来就胆小,听到奶奶的惨叫,当场吓得魂不附体,抱着脑袋缩在被窝里,撕心裂肺地哭喊。 贾家这一通鸡飞狗跳,动静实在太大了。 哭声丶喊声丶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一盏接一盏的灯被打开,昏黄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来。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全院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睡眼惺忪丶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易中海穿着一件旧汗衫,脚上只趿拉了一只布鞋,手里慌慌张张地拎着一根擀面杖,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喊:「东旭!东旭!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何大清丶何雨柱父子,也披着衣服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前院的阎埠贵丶后院刘海中,以及一众邻居,也纷纷被惊动,脚步声丶说话声乱作一团,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就汇聚到了中院。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披着一衣服,边走边扣纽扣,脸上摆出一副惊慌丶疑惑的表情,好像真的被吵醒丶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于莉则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刚才女儿也被贾家的哭喊吵醒,这会正抱着喂饭。 「东旭!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冲到贾家门前,焦急地大喊。 「师傅!我————」 贾东旭被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外面的人声,才勉强壮起胆子,胡乱套上衣服,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 一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勉强解释道:「没丶没什么大事————我 妈好像是做噩梦了,被吓着了。」 众人一听,顿时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合着这么大的动静,惊天动地的,把全院都给吵醒了,结果就是贾张氏做了个噩梦? 「你们——你们这——」阎埠贵被吵醒,心里一肚子火气,被这么一闹,更是气得不轻,指着贾家,想说几句训斥的话,可一想到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厉害劲儿,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一张脸憋得通红,难受得不行。 因为贾家房门大开,屋里那股被硝熏出来的寒气,顺着门窗一下子涌了出来,朝着院子里的人群扑面而来。 站在最前面的李红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讶地失声喊道:「冷!怎么这么冷?!贾家外面,怎么会这么寒冷?!」 众人一惊,全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仔细一感受。 果然! 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气,正从贾家屋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却让人浑身发冷。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不由自主地纷纷倒退几步,眼神恐惧地看向贾家大门。 做噩梦? 哪有人做噩梦,会带着阴森的气! 再联想到之前贾家半夜莫名其妙的敲门声,一直查不出缘由,如今又闹出这么一幕寒气逼人丶夜半惨叫的戏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贾家,这是真的撞诡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丶紧张的呼吸声。 「既然是做噩梦,那就早点睡吧!我回去睡觉了。」阎埠贵说了一句,急忙转身就走o 其他人一听,哪里还呆得住,招呼都不打,带着自家人就走。 「媳妇!我们快回去!」何雨柱拉着梁拉娣就走。 「东旭,让你妈小声点,这大半夜的,把人都吵醒了,心里肯定很不满。」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强撑着说了一句,这才回家。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