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穿成禁婆,撩崩小哥》 第1章 开局暴击:只要我跪得够快,刀就追 第1章开局暴击:只要我跪得够快,刀就追不上我 冷,刺骨的阴冷。 像是被封在了一块千万年的寒冰里,连骨髓都被冻结了。 姜瓷恢复意识的瞬间,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 她试图睁开眼,却发现视线里一片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咳咳……” 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呼吸,却发不出属于人类的声音,喉咙里溢出的,是一声类似于某种软体动物摩擦的、幽怨而凄厉的嘶鸣。 “嘤~~” 姜瓷被自己发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最强角色扮演系统”。】 【当前副本:西沙海底墓。】 【当前扮演角色:禁婆(初级形态)。】 【角色特性:长发如藻,异香扑鼻,物理防御s级,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新手任务发布:在那支该死的考古队进入死门之前,利用你的美貌(或者恐怖)恐吓他们,阻止前进。】 【失败惩罚:在这个海底墓里当一辈子真·禁婆。】 姜瓷:??? 禁婆? 就是那个在《盗墓笔记》里,长得像贞子、在此地阴暗爬行、见人就塞头发的那个……禁婆? 她猛地低下头,借着墓室里幽暗的长明灯光,看向水面—— 倒影里,是一张白得像刚烧制出来的瓷器一般的脸。 没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虽然精致到了极点,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最可怕的是她的头发。 黑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水藻,在身后疯狂生长、蔓延,铺满了半个墓室的地面,目测至少有三米长。 “救命……这发量,秃头少女狂喜,但这也太多了吧!” 姜瓷内心正在疯狂弹幕吐槽,突然,墓道深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胖子,慢点!前面好像是死路!” “天真你别乌鸦嘴!胖爷我刚才看见这有个耳室,里面肯定有宝贝!” 声音越来越近。姜瓷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主角团! 按照系统任务,她得“恐吓”他们。 虽然心里怂得要死,但为了不留在这里吃一辈子生海鲜,姜瓷深吸一口气(虽然她现在不需要呼吸),努力调动起这具身体的本能。 她想站起来,摆一个恐怖片里经典的“回眸杀”。 然而—— 作为一个刚上任不到五分钟的新手禁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对这三米长头发的控制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暴击:只要我跪得够快,刀就追不上我(第2/2页) 就在她刚要在阴影里直起上半身,准备发出厉鬼咆哮的时候,左脚很不给面子地踩到了自己的头发。 紧接着,右脚也被缠住了。 “噗通!” 原本应该惊悚登场的禁婆大人,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狼狈的姿势,脸着地,狠狠地摔在了墓室正中央。 与此同时,三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在了她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趴在地上,长发像是一团巨大的黑色毛线球把她裹在中间,她艰难地抬起那张惨白惨白的脸,透过乱糟糟的发缝,对上了三双眼睛。 左边那个,圆滚滚的胖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都在抖。 中间那个,清秀斯文的年轻人,脸色煞白,甚至忘了呼吸。 而最右边那个…… 姜瓷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个身穿深蓝色连帽衫的男人。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眉眼,露出的下颌线冷硬如刀锋。 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散发着一种让姜瓷这具“怪物身体”本能感到颤栗的威压。 张起灵。 人间看不见的绝色,地狱里爬出的神佛。 姜瓷看呆了一秒。 下一秒,神佛动了。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炸响。 那把传说中的黑金古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杀气,在这个狭窄的墓室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直奔姜瓷的脖颈而来!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就是张起灵,对于这种阴邪之物,他唯一的态度就是——杀。 “卧槽!小哥我不吃人啊!别杀我!!” 姜瓷内心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灵盖。 她想躲,可是那一团该死的头发死死缠着她的四肢,她就像是一只被网住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刀锋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这是真的会死! 胖子的吼声这才迟迟传来: “小哥!砍死这娘们!这玩意儿是大凶!” 刀风刮得姜瓷脸颊生疼。 在距离眉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姜瓷闭上了眼,原本想要发出的求饶声,因为声带构造的变异,变成了一声极度委屈、软糯、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 “嘤~~” 第2章 极限拉扯:小哥,你的腿部挂件已上 第2章极限拉扯:小哥,你的腿部挂件已上线 那声“嘤~”,在空旷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颤音。 不像是厉鬼索命,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正在控诉人类的暴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把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黑金古刀,生生停在了姜瓷的鼻尖前。 刀锋上凛冽的寒气刺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姜瓷睫毛颤抖得厉害,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张起灵那双淡漠如古井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但也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极浅极浅的……困惑? 是的,困惑。 大概这位活了百年的哑巴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扑上来咬人、反而趴在地上嘤嘤嘤的禁婆。 “系统!快!有没有什么魅惑技能!我要活命!” 姜瓷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等级过低,暂未解锁主动魅惑技能。但您的被动技能“软玉异香”已生效。请利用肢体语言,加深目标人物的“犹豫”值。】 肢体语言? 懂了。 姜瓷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金古刀,那是死神的镰刀,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动了。 在吴邪和胖子震惊到裂开的目光中,地上的那个“女鬼”并没有暴起伤人。 她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属于少女的手,手指纤细修长,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指尖透着一点点病态的粉。 她颤巍巍地、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黑金古刀的刀尖。 “叮。” 指甲与刀锋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张起灵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刀身传来,但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种让他体内躁动的麒麟血瞬间平静下来的安宁感。 还有那股味道,不是海腥味,也不是尸臭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某种冷冽花香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下来。 姜瓷见他没把刀抽回去,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她顺着刀身,像一条白蛇,或者说更像是一个渴望体温的溺水者,一点点地往前挪。 长发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近了,更近了,直到她爬到了张起灵的脚边。 此时的姜瓷,因为“禁婆”形态的缘故,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仰起头,那张惨白却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讨好和依赖。 下一秒,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张起灵的小腿。 脸颊贴在他冰冷潮湿的裤管上,还不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极限拉扯:小哥,你的腿部挂件已上线(第2/2页) “……” 世界毁灭了。 至少在王胖子的世界观里,世界已经毁灭了。 “卧……槽……” 胖子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天真,你掐我一下。胖爷我没看错吧?这女鬼……这女鬼在占小哥便宜?!” 吴邪也是一脸呆滞,结结巴巴道: “这……这好像不是一般的禁婆。书上说禁婆怨气极重,但这只……这只看起来好像有点……粘人?” 张起灵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那一团白色生物。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那种冰凉的触感透过裤腿传进来,却并不让人讨厌。 他试着动了动腿,想要把这个奇怪的东西甩开。 结果他一动,姜瓷抱得更紧了。 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那一头原本铺在地上的黑头发收了回来,像缠绷带一样,一层又一层地缠在了张起灵的腿上,打了个死结。 这下好了,彻底锁死。 姜瓷抬起头,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里,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小哥,求收留。我是废物,我只吃饭不打架。” 虽然她没说话,但张起灵仿佛听懂了她眼里的含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胖子以为小哥中了什么邪术准备开枪救人的时候,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手腕一转,黑金古刀“咔嚓”一声归鞘。 然后,他弯下腰。 姜瓷吓得瑟缩了一下,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 没想到,那只修长有力、常年握刀的手,却只是伸过来,有些生疏、有些笨拙地……把她那一缕缠在他鞋带上的头发,轻轻拨开了。 “松开。” 清冷的声音,像碎玉击冰,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姜瓷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一点点,但还是不敢完全放手,只敢抓着他的裤脚。 张起灵没有再踢开她。 他直起腰,看向早已石化的吴邪和胖子,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刚才捡了一只流浪猫: “走吧。” 胖子: “……走?带着它??” 张起灵淡淡地扫了一眼脚边的姜瓷: “它不想杀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极低,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而且……它很安静。” 趴在地上的姜瓷闻言,立刻乖巧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疯狂点头。 对对对! 我很安静! 我超乖! 第3章 专属挂件:谁让你这么背禁婆的? 第3章专属挂件:谁让你这么背禁婆的? 队伍重新出发。 但这个队伍的画风,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极度诡异。 原本是那种“铁三角探秘恐怖古墓”的硬核画风,现在变成了一种“高冷带娃”的奇怪走向。 姜瓷发现,禁婆的身体虽然防御力高,但在陆地上行动简直是灾难。 这头发太长了,走两步绊一跤,走两步绊一跤。 为了不掉队,更为了不离开小哥这个人形保镖,姜瓷果断放弃了直立行走。 她像个幽灵一样,飘在张起灵身后。 但问题又来了。 只要距离稍微拉开一点,系统就会发出警告: 【警告!离开目标人物张起灵超过三米,将遭遇“天雷”惩罚。】 姜瓷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前窜。 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在了张起灵的后背上。 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张起灵回头,看着那个此时正揉着额头、一脸委屈的小怪物,他叹了口气。 这是胖子第一次听到小哥叹气,那种无奈中带着一点纵容的感觉,简直见了鬼了。 “小哥,要不胖爷我给他一梭子算了,带着个粽子下墓,这也太……”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姜瓷那头黑发猛地竖了起来,像炸毛的猫一样对着胖子无声地哈了一口气。 胖子: “嘿!这玩意儿还双标!对小哥就嘤嘤嘤,对胖爷我就凶神恶煞?” 张起灵没理会胖子的吐槽。 他看了看周围狭窄的墓道,又看了看行动不便的姜瓷,忽然把背后的登山包卸了下来。 他把包里的绳索、探阴爪等硬物拿出来挂在腰间,只留下睡袋和衣物。 然后,他把背包拉链拉开,对着姜瓷示意了一下。 “进去。” 姜瓷愣住了。 吴邪愣住了。 胖子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地上了。 “进……进去?” 吴邪结结巴巴地问。 “小哥,你要把它……背着?”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姜瓷。 姜瓷瞬间领悟! 这是专属座驾啊! vip特等席! 而且这背包里有小哥衣服的味道,满满的安全感! 她二话不说,身体瞬间缩小,从正常少女大小变成了一个只有五六岁孩童般的大小,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那个黑色的登山包里。 为了防止掉下去,她还特意用两缕头发穿过背包的带子,在张起灵的胸前打了个蝴蝶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专属挂件:谁让你这么背禁婆的?(第2/2页) 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和那双漆黑的大眼睛,趴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世界。 张起灵重新背起包。 原本沉重的装备包,此刻因为多了一个“鬼”,变得更加沉重。 但他似乎毫无所觉,脚步依旧轻盈。 “走。” 吴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小哥背着个禁婆去倒斗,这要是传出去,道上的人得笑掉大牙。” 胖子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天真,你别说,这禁婆缩小的样子……还挺眉清目秀的,居然有点像个……瓷娃娃?” 话音刚落,前面的墓道转角处,忽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小心!” 吴邪低喝一声。 只见前方的黑暗中,一只浑身长满红毛、体型硕大的尸蹩王,正带着一群小尸蹩,密密麻麻地爬了过来。 那是足以把一头牛瞬间啃成白骨的尸蹩群! 吴邪和胖子脸色大变,正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张起灵背后的姜瓷,动了。 她似乎是被那股腥臭味熏到了,很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她从背包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张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瓷娃娃脸,瞬间变得狰狞而恐怖。 那头黑发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暴涨,越过张起灵的肩膀,直冲尸蹩群而去! 同时,她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啸—— 那是上位捕食者的威压!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尸蹩,在听到这声尖啸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个个吓得翻了肚皮,或者疯狂地往墙缝里钻,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命。 短短三秒钟,危机解除。 姜瓷收回头发,重新缩回背包里。 她似乎觉得刚才那一嗓子有点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张起灵的侧脸一眼。 见他没有嫌弃的意思,她这才放心地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拽了拽他耳边的碎发,像是求表扬。 张起灵微微侧头,他的脸颊蹭过了她冰凉的指尖。 没有躲开。 他在胖子和吴邪见鬼的表情中,伸手,隔着背包,轻轻拍了拍背后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做得好。” 第4章 暴走护夫:敢动我的饲养员?找死! 第4章暴走护夫:敢动我的饲养员?找死! 墓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尸蹩群褪去后,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从穹顶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 姜瓷缩在张起灵的登山包里,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刚刚那一声“龙吟”吓退了小怪,但系统面板上的【危险预警】红灯却一直在闪烁,频率快得像迪厅的爆闪灯。 “宿主请注意,检测到高危生物正在接近!危险等级:a级。建议宿主立刻装死。” 姜瓷嘴角抽了抽: “我都已经是死人禁婆了,还怎么装死?再死一次就是魂飞魄散好吗!” 还没等她在心里吐槽完,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里的矿灯: “等等,前面这味儿……怎么这么像海鲜市场炸了?”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烂气息的腥咸味扑面而来。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一瞬间,姜瓷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包布料,这个男人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退后。”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的黑暗水潭中,“哗啦”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足有成年人两倍大的怪物,浑身长满绿色的鳞片,脑袋硕大畸形,长得像猴子却满嘴獠牙——正是海底墓的特产,海猴子! “卧槽!这猴子吃激素长大的吧!” 胖子怪叫一声,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海猴子的鳞片上,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根本打不透! 海猴子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无视了胖子和吴邪,直奔全场战力最高的张起灵而来。 它那双利爪长达半尺,闪烁着寒光,这要是抓实了,绝对能把人当场开膛破肚。 张起灵没有退,他反手拔出黑金古刀,身形如电,迎面冲了上去。 “锵!” 刀锋与利爪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姜瓷躲在背包里,随着张起灵的动作被甩得七荤八素。 她就像坐在一辆正在漂移的过山车上,胃里翻江倒海,虽然她没有胃。 “小哥!稳住啊!你的挂件要吐了!” 战况极其激烈。 这只海猴子显然是个boss级别的,力大无穷且动作极快。 张起灵虽然身手绝顶,但毕竟是在逼仄的墓道里,还要顾忌身后的两个拖油瓶以及背上的……小拖油瓶,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海猴子见久攻不下,竟然使诈。 它虚晃一爪,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利用尾巴横扫,直接卷向了一旁的吴邪。 “天真!” 胖子大吼。 张起灵眼神一凛,为了救吴邪,他不得不强行变招,侧身一脚将吴邪踹开,但这也让他的左侧肋骨处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 海猴子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凶光,锋利的爪子直直地掏向张起灵的心口! 太近了! 根本来不及回防! 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要避开要害…… 然而,就在那利爪距离张起灵胸口不到五寸的瞬间—— “嘶!!!” 一声比海猴子更加尖锐、更加凄厉、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从张起灵的背后炸响! 那是来自更高阶位怪物的愤怒。 原本安安分分缩在背包里的姜瓷,在看到那只脏兮兮的爪子要碰到“饲养员”的一刹那,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敢动我的人? 我都舍不得咬他一口,你个长得像烂白菜一样的猴子也配碰他?! “轰!” 漆黑如墨的长发,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背包口喷涌而出! 原本柔软顺滑的发丝,在这一刻变得坚硬如钢针,每一根头发都像是活过来的毒蛇。 它们越过张起灵的肩膀,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巨网,狠狠地撞向了那只利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暴走护夫:敢动我的饲养员?找死!(第2/2页)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刚才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海猴子鳞片,在禁婆暴走的长发面前,竟然脆得像纸一样。 成千上万缕发丝瞬间贯穿了海猴子的手臂,然后死死缠绕、绞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海猴子的那条手臂,竟然硬生生被这团头发给绞断了! “吼!” 海猴子发出痛苦的惨叫,眼里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它想跑,但姜瓷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此刻的姜瓷,已经完全从背包里钻了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q版的瓷娃娃,而是恢复了原本的禁婆形态。 她悬浮在半空中,衣衫猎猎,惨白的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那双原本呆萌的大眼睛此刻一片血红。 无数黑发在狭窄的墓道里狂舞,如群魔乱舞,将那只不可一世的海猴子死死钉在墙上。 这一幕,既美艳,又恐怖到了极点。 旁边的胖子和吴邪已经看傻了。 胖子手里的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刚才那个只会嘤嘤嘤的小嫂子?” 吴邪咽了口唾沫: “这战斗力……如果刚才她想杀我们,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喝孟婆汤了吧。” 海猴子在头发的绞杀下彻底断了气,姜瓷眼里的红光这才逐渐消退。 随着理智回归,她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被自己这一波爆发弄得满身是血污的墓道,最后,视线落在了站在她面前的张起灵身上。 完了,姜瓷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我是不是崩人设了?小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暴力狂,然后把我上交给国家?” 她慌了。 那种“我有可能会被抛弃”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 于是,在众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那个刚刚才手撕怪兽的女魔头,忽然“嗖”地一下收回了漫天乱舞的头发。 她变回了那个娇小的模样,但因为害怕,不敢再钻回背包里。 她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光着脚站在满是污水的地上,手足无措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她偷偷抬眼看了张起灵一眼,发现对方正拿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瓷吓得一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伸出沾了一点点血迹的手指,想要去拉张起灵的衣角,但又怕弄脏他,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那个……”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又委屈。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它伤到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极小声的呜咽。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的小怪物。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确实惊人,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 但此刻,她却因为害怕被他讨厌,而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在他面前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他收刀入鞘。 然后,在姜瓷绝望地以为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了姜瓷脸颊上溅到的一滴墨绿色的血渍。 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的嫌弃。 “脏。”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姜瓷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 张起灵垂下眼帘,看着她光着的脚丫踩在污水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弯腰,单手将她捞了起来,重新放回了背后的背包里。 “下次,” 他的声音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传来,虽然依旧清冷,却让姜瓷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 “别出来,我有刀。” 姜瓷趴在背包边缘,感受着身下男人宽阔脊背传来的体温,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偷偷勾起了嘴角。 哼,你有刀又怎么样? 我有你呀。 第5章 极限诱惑:这麒麟血……是草莓味的 第5章极限诱惑:这麒麟血……是草莓味的? 虽然打赢了海猴子,但“开大”是有代价的。 系统并不是做慈善的。 禁婆这种生物,本质上是由极重的阴气怨念凝聚而成,每一次动用核心力量,都会极大地消耗姜瓷这具身体的本魂。 队伍在经过一个耳室时,决定停下来修整半小时。 胖子在那边架起了无烟炉煮水,准备泡面。 “得亏刚才小嫂子那一波爆发,把周围的脏东西都吓跑了,咱们也能安生吃口热乎的。” 胖子一边掰着面饼一边感叹。 吴邪凑过来: “胖子,你这‘小嫂子’叫得倒是顺口。你就不怕小哥削你?” “切,你看小哥那护犊子的样儿。” 胖子努了努嘴。 角落里,张起灵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而他的背包放在身侧,姜瓷就蜷缩在里面。 但情况不太对劲,姜瓷觉得很冷。 这种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来的枯竭感。 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槽】已经跌破了红色警戒线。 “警告!警告!宿主能量严重不足!身体开始呈现‘尸化’反应。若不及时补充阳气或高阶能量,宿主将面临不可逆的崩坏。” 姜瓷难受得想哭。 她感觉到自己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就像是受潮剥落的墙皮。 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发也变得枯黄、干燥,甚至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落。 “好饿……” “想吃东西……” 一种原始的、疯狂的饥饿感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闻到了旁边吴邪和胖子身上的“人味儿”,那是鲜活的血肉气息,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是刚出炉的烤鸡。 但她不能吃人,那是底线。 姜瓷痛苦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身体缩得更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不想让张起灵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像丧尸一样丑陋的样子。 但是,作为感官极其敏锐的张起灵,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身边的异样? 他睁开了眼,转头看向背包。 只见原本那个总是喜欢探头探脑的小脑袋,此刻死死地埋在背包深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张起灵伸出手,想要去碰她。 “别……别看……” 背包里传来姜瓷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带着哭腔。 “丑……别看我……” 张起灵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那个原本粉雕玉琢的小瓷娃娃,此刻脸上布满了像瓷器碎裂般的黑色纹路,皮肤干瘪灰败,看起来就像是一具真正干枯了千年的尸体。 她在崩溃。 张起灵的眉头瞬间锁死,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禁婆这种东西,一旦离开特定的阴气环境,或者消耗过度,就会迅速消散。 怎么救? 一般的食物她吃不了,阴气……这里也没有。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只有那个了。 他是麒麟血脉,百毒不侵,至阳至烈。 对于普通鬼怪来说,麒麟血是剧毒的强酸;但对于像姜瓷这种有了灵智且和他产生过羁绊的特殊存在来说,麒麟血就是世间最补的“长生药”。 没有半句废话,张起灵反手拔出黑金古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殷红刺目,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极限诱惑:这麒麟血……是草莓味的?(第2/2页) “喝。” 他把流血的手掌伸到了姜瓷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递一杯白开水。 姜瓷闻到了那个味道,那是……如果说普通人的血味是烤鸡,那张起灵的血味就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精心烹饪的神户牛肉,还是撒了松露的那种! 那股香甜的气息直冲天灵盖,让姜瓷的理智瞬间就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不……不能咬……” “小哥会疼的……” 她拼命摇着头,想要往后躲,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张起灵见她不喝,以为她是没力气,干脆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流血的手掌凑到了她的唇边。 “喝下去。” 命令的口吻。 鲜血顺着他的掌纹滴落在姜瓷干枯的嘴唇上,那一瞬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姜瓷再也忍不住了,她双手猛地抱住张起灵的手腕,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但她没有像野兽一样去撕咬,即使在理智快要崩断的边缘,她依然舍不得伤他分毫。 她只是伸出了舌尖,那是一条冰冷、柔软的舌头,带着倒刺的粗糙感,小心翼翼地、虔诚地舔舐过他掌心的伤口。 湿润,温热,铁锈味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美。 张起灵浑身一僵。 掌心传来的触感太过强烈,那种湿漉漉的、带着微弱吸吮力道的舔舐,顺着神经末梢直接窜上了脊椎,让他平静了百年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他看着姜瓷。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表情既贪婪又克制,仿佛在品尝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佳酿。 随着麒麟血的摄入,奇迹发生了。 姜瓷脸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败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莹润,那头枯黄的头发也重新焕发了光泽,变得如丝绸般顺滑。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 不远处的胖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手里的泡面叉子悬在半空,捅了捅旁边的吴邪: “天真……那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觉得这场面……有点那个啥?” 吴邪脸都红了,赶紧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哥这也是为了救人……救鬼!这是医疗行为!” “医疗行为?” 胖子啧啧两声。 “那这治疗手段可太刺激了。胖爷我要是有这待遇,我也愿意当粽子。” 大约过了两分钟,张起灵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麒麟血愈合速度极快。 姜瓷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嘴,她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简直能一口气爬十层楼不费劲!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张起灵深邃的目光。 这下子,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抱着人家的手……舔了半天? 还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轰!” 姜瓷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虽然禁婆不会脸红,但她感觉自己在冒烟。 她赶紧松开张起灵的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那、那个……小哥,你的血……挺甜的哈?有点像……草莓味的?” 张起灵:“……” 他默默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纱布随意缠了两圈,然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甜就闭嘴。” 第6章 阴间发廊:张起灵的专属洗剪吹服务 第6章阴间发廊:张起灵的专属洗剪吹服务 吃饱喝足,队伍里的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海底墓里不分昼夜,但大家的生物钟都在提醒该休息了。 三人一鬼决定在耳室里扎营睡一觉。 吴邪和胖子钻进了睡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 而姜瓷,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鬼生危机”。 她坐在张起灵的睡袋旁边,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的头发。 刚才打海猴子的时候太激动,头发当武器乱甩,现在这三米长的头发彻底打结了。 而且上面还沾了不少海猴子的粘液和灰尘,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哪怕是女鬼)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系统,有没有什么一键柔顺功能?” “抱歉宿主,本系统不提供美容美发服务。请自行解决。” 姜瓷叹了口气,试图用手指去梳理。 可是头发太长了,越梳越乱,扯得头皮生疼。 她气得想把这头发剪了,但这是她的武器,剪不得。 就在她跟一团死结较劲,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盘腿坐在睡袋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牛角梳。 “过来。” 他低声说。 姜瓷愣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小哥这是要……给我梳头? 那个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哑巴张,要给我梳头? 她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乖乖地挪了过去,背对着他坐下。 张起灵的手法并不熟练,甚至有点生硬,但他极有耐心。 他一手握着那瀑布般的长发,一手拿着梳子,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梳。 遇到打结的地方,他没有用力硬扯,而是放下梳子,用修长的手指耐心地将发丝一根根解开。 墓室里很安静,只有梳子穿过发丝的细微沙沙声,和胖子偶尔的梦话声。 姜瓷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那指尖虽然微凉,但却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危机四伏、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古墓里,竟然能体会到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小哥。” 姜瓷忽然小声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她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毕竟,她是个异类,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阴间发廊:张起灵的专属洗剪吹服务(第2/2页) 张起灵的手动作没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瓷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你很像。” “哎?像什么?” 姜瓷好奇地回头。 张起灵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如墨的黑发上,眼神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像以前的我。” 被世界遗忘,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在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里游荡,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姜瓷的心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同类相吸,因为感同身受的孤独。 她鼻尖一酸,忽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张起灵的腰。 这一次,她没有用头发,而是用自己那双实实在在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不像。”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反驳。 “一点都不像。” 张起灵拿着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有我呢。” 姜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给你当导航,给你当保镖,给你当……暖宝宝!” “反正,你不准再一个人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他。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冰冷死寂的海底墓穴里,张起灵感觉到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脏,轻轻地、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而是慢慢地落下了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刚刚梳顺的长发。 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好。” “啊!!” 一声惨叫忽然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刚刚醒来的吴邪,一脸惊恐地指着这边: “胖子快醒醒!我看花眼了!我看见小哥在笑!完了完了,小哥是不是中邪了?!” 张起灵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那张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漠。 他冷冷地扫了吴邪一眼,把姜瓷塞回睡袋里,然后站起身,黑金古刀往肩上一扛。 “收拾东西,出发。” 姜瓷躲在睡袋里偷笑,露出一只眼睛,冲着一脸懵逼的吴邪做了个鬼脸。 哼,小哥的笑,只有我能看! 第7章 宿敌登场:这只“妖艳贱货”想抢我 第7章宿敌登场:这只“妖艳贱货”想抢我的饲养员? 墓道里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他们穿过刻满浮雕的甬道,来到一处规模宏大的前殿时,一阵突兀的枪栓拉动声打破了寂静。 “别动。” 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响起。 数道强光手电瞬间打在了三人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吴邪下意识地抬手挡光: “阿宁?怎么是你们?” 站在对面的,正是那支装备精良的外国考察队。 领头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紧身战术背心,身材火辣,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阿宁。 此时,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 阿宁的目光扫过吴邪和胖子,最后定格在张起灵……背后的登山包上。 作为常年下墓的人,阿宁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那个背包里藏着什么东西,而且那个东西正透过背包的缝隙,阴冷地注视着她。 “张先生,” 阿宁枪口微抬,指着张起灵的身后。 “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它交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毕竟,我们不希望队伍里混进什么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张起灵面无表情,只是手腕微微一转,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态度很明显:不行。 阿宁眯了眯眼,手指扣上了扳机: “张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带个累赘……” “砰!” 话音未落,阿宁身后的一名手下因为太紧张,竟然走火了! 子弹呼啸而来,直奔张起灵的胸口。 如果是平时,张起灵躲开这颗子弹轻而易举。 但现在,他的身后背着姜瓷。 如果他侧身躲避,子弹很可能会穿透背包。 于是,他没有躲。 “锵!” 火花四溅。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挥刀,用宽厚的刀身硬生生挡下了那枚子弹。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微麻,但他脚下连半寸都没有挪动。 背包里,原本正在睡回笼觉的姜瓷被枪声惊醒了。 “怎么回事?地震了?还是这破墓炸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系统面板立刻弹出了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敌对阵营攻击!目标人物张起灵受到威胁!】 什么?! 有人敢打我的饲养员? 姜瓷那点起床气瞬间就炸了,她把拉链顶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个身材好到爆炸、正拿枪指着这边的短发女人。 “哟呵,美女啊。” 姜瓷内心先是颜狗属性爆发了一下,但随即,当她看到那个女人看张起灵的眼神(虽然是警惕,但在姜瓷眼里自动过滤成了“虎视眈眈”)时,警铃大作! 这就是传说中的阿宁? 那个在原著里和小哥有过不少交集的“女强人”? “系统,这女人是不是想跟我抢男人?” 系统: 【……宿主,人家只是想抢文物。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确实是你的潜在竞争对手(情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宿敌登场:这只“妖艳贱货”想抢我的饲养员?(第2/2页) 情敌?! 这两个字像是一剂鸡血,瞬间打通了姜瓷的任督二脉。 她也顾不上什么“怕生”了,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从背包里钻了出来。 “滋溜”一下,她像一条灵活的小白蛇,顺着张起灵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怀里。 阿宁的队伍瞬间乱了套: “那是……什么东西?孩子?不对,是那个禁婆!” 姜瓷现在是q版形态,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对于她来说像裙子一样的大t恤。 她赤着脚踩在张起灵的军靴上,两只手紧紧搂着张起灵的脖子。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阿宁露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表情。 她故意把脸在张起灵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甜腻的哼唧声。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这个男人,这把刀,连这身衣服,都是我的!” 胖子在旁边看得直乐: “豁!这一出‘正宫宣誓主权’的戏码,胖爷我爱看!阿宁妹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没看见人家一家三口……啊不,一家两口正恩爱着呢吗?” 阿宁的脸色很难看。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大粽子吃人,见过尸蹩咬人,就是没见过禁婆……挂在男人身上撒娇。 “张起灵,” 阿宁放下枪,语气复杂。 “这就是你不肯合作的理由?养了个……宠物?” 姜瓷一听“宠物”两个字就不乐意了。 谁是宠物? 我是女王! 她刚想呲牙吓唬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女人,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进了怀里。 “别看。” 张起灵淡淡开口。 姜瓷一愣,为什么不让看? 接着就听到张起灵用那种毫无波澜、却能气死人的语气对阿宁说: “她胆子小,怕生人。” 噗~~吴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胆子小? 怕生人? 刚才那个一头发把海猴子绞成肉泥的女魔头是谁? 小哥你这滤镜是不是有八百米厚? 阿宁也被气笑了,收起枪: “行。既然你要带着个拖油瓶,那随你。但进了主墓室,生死自负。” 双方虽然暂时停火,但气氛依然尴尬,两支队伍被迫同行。 一路上,姜瓷开启了全方位的“绿茶”模式。 阿宁走在前面开路,身材婀娜。 姜瓷就故意拽拽张起灵的耳朵,让他低头,然后把自己刚刚编好的一个头发戒指套在他手指上。 阿宁回头跟张起灵商量路线,姜瓷就立刻捂着肚子装难受,逼得张起灵不得不停下来给她揉肚子,虽然禁婆并没有肚子疼这种病。 直到阿宁忍无可忍,回头瞪了她一眼。 姜瓷立刻缩进张起灵怀里,瑟瑟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起灵抬眼,冷冷地看了阿宁一眼。 眼神里只有两个字:安静。 阿宁:“……” 这墓没法盗了! 第8章 致命幻境:别怕,我在你的噩梦里 第8章致命幻境:别怕,我在你的噩梦里 为了寻找通往主墓室的机关,众人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回廊。 回廊两侧摆满了造型诡异的莲花灯奴。 “大家小心,这灯奴可能有毒烟。” 吴邪捂住口鼻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就在胖子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时,机关触发! “咔嚓!” 两侧的莲花灯忽然齐齐绽放,喷出一股淡粉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回廊。 “屏住呼吸!” 阿宁大喊。 可是这烟雾不仅是通过呼吸传播,更是通过皮肤渗入。 仅仅几秒钟,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涣散。 胖子挥舞着工兵铲,对着空气大喊: “哈哈哈哈!宝贝!都是我的!这金山银山全是胖爷的!王母娘娘你别跑啊,给胖爷跳个舞!” 吴邪则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虚空: “三叔……三叔你别吓我……这不是真的……” 就连阿宁和她的手下也都陷入了各自的癫狂中。 唯独两个人/鬼没事。 一个是张起灵,他拥有麒麟血,对毒素有极高的抗性。 另一个是姜瓷,她本来就不是人,这种针对神经系统的毒素对她完全无效。 但姜瓷很快发现,张起灵的状态不对。 他没有发疯,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着头,黑金古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姜瓷从背包里爬出来,落地变回少女形态。 她快步走到张起灵面前,伸手想要去拉他。 “小哥?醒醒!” 触手一片冰凉,张起灵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双平日里淡漠却坚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和……空洞。 那种空洞,比死亡更可怕,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要往哪里走。 “系统,他怎么了?” 【系统分析:麒麟血虽然能解毒,但这种致幻气体勾起了目标人物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也就是心魔。】 心魔? 那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会有什么心魔? 姜瓷愣住了,她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设定。 张起灵最怕的,不是死亡,不是粽子,而是遗忘。 是被世界抛弃,是一个人孤独地守着青铜门后的终极,千万年,无人知晓,无人等待。 “不……” 张起灵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我是谁?” 这一声,听得姜瓷心都要碎了。 周围的胖子还在发疯,吴邪还在哭喊。 这个世界太吵闹了,却又太冷漠了,没有人能听见这个神明的求救。 除了她。 “你是张起灵。” 姜瓷忽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很冷,比他的脸还要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致命幻境:别怕,我在你的噩梦里(第2/2页) 但这股冰冷的触感,却像是利剑一样,刺破了他周围那层厚厚的迷障。 张起灵没有反应,眼神依然没有焦距。 他在他的噩梦里,那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却永远走不到尽头。 “看来常规叫醒服务不行啊。” 姜瓷咬了咬牙。 既然你在噩梦里出不来,那我就进去找你! 她闭上眼,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技能发动:【灵魂共振】(禁婆专属精神链接) 瞬间,姜瓷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深海。 黑暗、压抑、死寂,这就是张起灵的精神世界。 没有任何色彩,只有无尽的孤寂。 “张起灵!” 姜瓷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大喊。 没有人回应。 她在这片黑暗中狂奔,终于,在前方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大衣服,抱着膝盖坐在虚空中。 那是幼年时期的张起灵? 还是他内心最脆弱的投射? 姜瓷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影子。 “抓到你了!” 影子抬起头,眼神漠然: “你是谁?你会忘了我吗?” 姜瓷笑了,她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她身后的九条虚幻的狐尾像是温暖的被子,将那个孤单的影子层层包裹。 “我叫姜瓷。” “我是你的小怪物,是你的拖油瓶,是你甩都甩不掉的挂件。” “全世界都会忘了你,但我不会。” “因为我是鬼啊,鬼的记性很好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在那个影子的眉心用力弹了一下。 “所以,给我醒过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去吃胖子的压缩饼干了!全吃光!” 现实世界中,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光,像是荒原上燃起的第一把火。 张起灵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姜瓷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焦急的脸。 她正踮着脚,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姜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姜瓷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了他的脸上。 “笨蛋饲养员。” 她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吓死鬼了知不知道!” 张起灵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那一滴泪,滚烫,灼热。 那是他漫长而枯寂的生命里,唯一的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迟疑,却坚定地覆上了她的手背,用力握紧。 “没忘。” 他说。 “记得你。” 第9章 深海之吻:我的呼吸,分你一半 第9章深海之吻:我的呼吸,分你一半 幻境解除后,众人惊魂未定。 还没等大家喘口气,整个墓室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头顶的岩石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砸入旁边的水池中,激起千层浪。 “不好!机关连锁反应了!这里要塌了!” 阿宁脸色大变。 “快走!跳水里,水道通往外面!” 生死关头,没人顾得上废话。 “扑通!扑通!” 众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暗河水道中。 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这里是海底墓的最底层,水压极大。 姜瓷一入水,立刻感觉回到了快乐老家。 禁婆本就是水生生物,她在水里比鱼还灵活。 那头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黑色的海藻,美得惊心动魄。 她回头去看张起灵,张起灵的水性极好,但他毕竟是人类,需要呼吸,需要氧气。 此时他正背着已经昏迷的吴邪,奋力向出口游去。 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候。 一块巨大的碎石从上方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张起灵身后的氧气瓶阀门上。 “嗤!” 大量的气泡瞬间涌出,氧气管断了! 张起灵眉头紧皱,呛了一口水。 在如此高强度的潜游和负重下,失去氧气供应,就算是神仙也撑不住几分钟。 更糟糕的是,前方的水道被坍塌的石块堵住了一半,水流变得极其湍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张起灵试图稳住身形,但窒息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动作慢了一拍。 他感觉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视线开始发黑。 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一抹白色的身影破水而来。 那是一条美丽的人鱼……不,是他的小怪物。 姜瓷在水中看到了张起灵的异样,她看到了那不断冒出的气泡,看到了他逐渐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决——他似乎准备推开吴邪,让自己沉下去。 “想都别想!” 姜瓷怒了,她在水中猛地摆动双腿,长发如推进器般爆发,瞬间冲破了激流,来到了张起灵面前。 她一把扯掉他已经没用的呼吸面罩。 张起灵此时已经到了极限,因为缺氧,本能地想要挣扎。 姜瓷没有任何犹豫,她在水中捧住他的脸,那双在水里散发着幽幽荧光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 然后,凑了上去。 冰凉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张起灵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一个带着旖旎色彩的吻,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的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深海之吻:我的呼吸,分你一半(第2/2页) 姜瓷并不是在亲吻,她是在渡气。 作为禁婆,她体内运转的并非氧气,而是一种特殊的“本源精气”,它可以代替氧气,维持生物机能的运转。 一股清凉、纯净的气息,顺着两人相贴的唇齿,缓缓渡入张起灵的口中。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喝到了甘泉。 张起灵原本即将炸裂的肺部瞬间得到了安抚,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姜瓷,她在水里美得不可方物。 长发在两人周围交织成一个茧,将外界的乱流和危险全部隔绝在外,她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救他。 张起灵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是责任,是怜惜,那么这一刻,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想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冲动。 他忽然反客为主,原本是被动接受的一方,此刻却伸出手,紧紧扣住了姜瓷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向她索取更多,不光是气,还有她的味道,她的存在。 姜瓷:!!! “卧槽!小哥你……你别吸这么用力啊!我的精气要被吸干了!”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任由他在水中掌控着一切。 两人在深海的废墟中紧紧相拥,周围是崩塌的古墓,是狂暴的暗流,是生死的边缘。 但在这个小小的怀抱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唇齿间流转的生命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亮光,那是出口! 姜瓷推了推张起灵,示意快走。 张起灵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带着她和身后的拖油瓶吴邪,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那片光亮。 “哗啦!” 破水而出,久违的阳光洒在海面上。 张起灵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而姜瓷则趴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小哥!你们出来了!” 先一步浮上来的胖子大喊着游过来。 “吓死胖爷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下面办喜事呢!” 张起灵没有理会胖子的浑话。 他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姜瓷湿漉漉的头发,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餍足: “……甜的。” 姜瓷:“???” 什么甜的? 精气是甜的? 还是……吻是甜的? 啊啊啊啊! 张起灵你变坏了! 姜瓷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第10章 惊鸿一瞥:原来我的小怪物长这样 第10章惊鸿一瞥:原来我的小怪物长这样? 海面之上,阳光刺眼。 对于刚从死门逃出生天的考古队幸存者来说,这阳光是重获新生的希望。 但对于姜瓷来说,这就是要命的硫酸。 “嘶——好烫!” 刚浮出水面,姜瓷就感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作为常年生活在阴暗海底的禁婆,她是纯阴体质,根本见不得这正午的烈阳。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水里缩,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死死捞住。 张起灵单手划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带向救援船的方向。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怀里的“怪物”正在遭受什么痛苦,或者说,他此时更担心她沉下去。 “系统!救命!我要被烤熟了!这不仅仅是晒伤,这是要魂飞魄散啊!” 姜瓷在心里哀嚎。 她那一头原本如海藻般顺滑的长发,此刻在阳光下开始冒出缕缕黑烟,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质急剧下降。】 【鉴于宿主在海底墓副本表现优异(成功攻略目标人物、吓退海猴子、拯救气运之子),特此发放隐藏奖励:“人鱼公主的馈赠”——限时人形体验卡(10分钟)。】 【是否立即使用?】 姜瓷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用用用!快给我变身!” 【正在加载人形模板……屏蔽阴气磁场……重塑骨骼血肉……】 救援船上,胖子和吴邪先一步被拉了上去。 “快!把小哥拉上来!” 胖子大喊着,扔下了绳梯。 张起灵抓住绳梯,刚准备往上爬,忽然感觉怀里的重量变了。 原本那种冰冷、滑腻、没有实体感的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温热、柔软、甚至带着微微颤栗的……少女的躯体。 那一团总是遮住脸的恐怖黑发,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了柔顺披肩的墨色长发。 张起灵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这一眼,万年。 阳光下,姜瓷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因为常年不见光,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湿漉漉的长睫毛如鸦羽般颤动,那双原本漆黑空洞的鬼眼,此刻化作了清澈见底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泛起的水雾。 她不再是那个面目狰狞的禁婆,她是姜瓷,一个活生生的、绝美却又脆弱到了极点的少女。 “小哥……” 她开口了,不再是那种怪异的嘶鸣声,而是属于人类少女清脆软糯的嗓音,因为虚弱,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我疼……” 张起灵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上面的胖子已经探出头来: “小哥,你还在磨叽啥……卧槽?!!” 这一声“卧槽”,喊出了破音的气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惊鸿一瞥:原来我的小怪物长这样?(第2/2页) 紧接着是吴邪: “我眼花了?小哥怀里怎么变出个大妹子?!” 船上的阿宁和一众雇佣兵也都看傻了。 那个刚才还杀气腾腾、满身触手的怪物,一出水就变成了这种级别的祸水美人? 这不科学! 周围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射过来,有惊艳,有贪婪,有探究。 张起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在墓里遇到尸王还要阴沉。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深蓝色冲锋衣外套,动作极快地往姜瓷身上一裹。 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少女玲珑有致的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连脑袋都给蒙住了。 “别看。”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如刀锋般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 那些原本还在盯着看的雇佣兵,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背脊发凉,纷纷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张起灵这才单手抱着被裹成蚕宝宝的姜瓷,抓着绳梯,动作利落地翻身上船。 刚一落地,姜瓷就腿软得站不住。 “人形体验卡”虽然让她有了人的外表,但并没有给她满级体能。 此刻她就像刚上岸的小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站好。” 张起灵扶住她的肩膀,眉头微皱。 姜瓷从宽大的衣领里探出半张脸,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 “腿软……走不动。” 她发誓她不是在演,是真的软。 而且,有了人类的身体后,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张起灵身上的温度。 那是滚烫的、属于强大男性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张起灵看着她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像纸,唯有嘴唇透着一点血色。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高冷的神明再次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哇哦~~” 胖子吹了个口响哨。 “小哥,铁树开花啊!这待遇,胖爷我看着都眼红!” 吴邪捅了胖子一下,压低声音: “别贫了。你没看出来吗?这姑娘……就是刚才那个禁婆。” “我知道啊,” 胖子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才说牛逼啊!小哥这魅力,连女鬼都为了他修成人形了,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白蛇传》啊!” 张起灵无视了所有的议论,他抱着姜瓷,径直走向船舱最里面的休息室。 路过阿宁身边时,阿宁眼神复杂地想要开口: “张起灵,她……” “让开。” 张起灵没有停步,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砰!” 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阳光。 第11章 系统升级:我的奖励是……跟你回 第11章系统升级:我的奖励是……跟你回家? 门一关上,姜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呼……活过来了。” 她瘫软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把自己缩进张起灵的外套里。 那上面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和他身上独特的清冷气息,让她无比安心。 张起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此时写满了审视。 “你是谁?” 他问。 之前她是怪物,他可以把她当宠物、当异类。 但现在,她变成了人。 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禁婆? 又为什么会拥有这种随意切换形态的能力? 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姜瓷眨了眨眼,该怎么解释? 说我有系统? 说我是穿越来的? 那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 “我叫姜瓷。” 她决定用最真诚的“鬼话”来忽悠他。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张起灵垂在身侧的小指。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墓里了,又冷又饿,什么都不记得。” “我只记得……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你是第一个没有一见面就杀我的人。” “也是第一个……抱我的人。” 姜瓷仰起头,眼神清澈而执拗。 “所以,我是你的。” “你捡到了,就不准丢掉。” 张起灵看着被勾住的手指,她的手很暖,不再是阴冷的触感。 这种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原本想要追问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 【叮!人形体验卡时间已到。】 【倒计时:3,2,1……】 “嘭。” 一阵白烟冒起。 床上那个绝美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q版的小禁婆,披着一件对她来说大得像帐篷一样的冲锋衣,正一脸懵逼地趴在床单上。 姜瓷看着自己变回那双惨白的小爪子,欲哭无泪: “系统!你把我的美貌还给我!我还没跟小哥贴够呢!” 【系统结算:恭喜宿主完成“海底墓”主线。】 【获得奖励:积分+5000。】 【获得特殊道具:红衣诡新娘(皮肤碎片)x1。集齐碎片可解锁全新形态,并在特定条件下永久维持人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系统升级:我的奖励是……跟你回家?(第2/2页) 【开启新功能:随身空间(1立方米),可用于存放零食和小哥的贴身物品。】 【下一阶段任务:跟随张起灵,前往秦岭/云顶天宫,寻找新的能量源。】 变回q版小怪物的姜瓷,虽然没了美貌,但却更加理直气壮了。 她费劲地从冲锋衣里爬出来,像个小蜘蛛一样,顺着张起灵的裤腿往上爬。 一路爬到他的肩膀上,熟练地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揪住他的一缕头发,发出一声软软的: “嘤~” 看什么看? 变回来了就不认账了吗? 张起灵看着肩膀上这个理直气壮的小东西,眼里的那一丝凝重终于散去,化作了一抹极浅的无奈。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阿宁的声音传来: “张起灵,船靠岸了。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个生物的归属问题,公司对这种样本很感兴趣。” 样本? 姜瓷瞬间炸毛。 想把本姑娘切片研究? 做梦! 她立刻抱住张起灵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瑟瑟发抖,演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张起灵伸手,护住了肩膀上的小家伙,他拉开门。 门口站着阿宁和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把它交给我们。” 阿宁开门见山。 “那个价钱,随你开。它不属于人类社会,带回去只会给你惹麻烦。”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的手一直捂在肩膀处,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卖。”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起灵!” 阿宁皱眉。 “你别忘了你的立场。这东西是危险品!” “她叫姜瓷。” 张起灵忽然开口。 阿宁愣住了: “什么?” “她有名字。” 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她不是东西,也不是样本。” 说完,他直接撞开挡路的保镖,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她是我的。” 阿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绝背影。 良久,她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疯子。为了个女鬼,真是疯了。” 第12章 同居日常:小哥,床分我一半呗? 第12章同居日常:小哥,床分我一半呗? 回到陆地后的生活,比姜瓷想象的要……鸡飞狗跳。 因为姜瓷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虽然能变大变小,但大白天还是怕阳光,而且长得太有特色),张起灵并没有回那个神秘的张家大本营,而是暂时落脚在了杭州。 没错,就是吴邪的地盘,吴山居。 “我说小哥,你真打算在我这儿长住啊?” 吴邪看着霸占了自家客房的一人一鬼,表情很是复杂。 “住倒是没问题,但我这儿是做正经生意的,你这带个……咳咳,带个家属,万一吓着客人怎么办?” 张起灵正在擦拭他的黑金古刀。 而姜瓷,正以q版形态,蹲在茶几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海绵宝宝》。 听到吴邪的话,姜瓷转过头,十分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伸出小爪子,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吴邪的铺子。 意思是:“本姑娘比你这破店里的假古董值钱多了!” 吴邪:“……” “胖子说得对,这玩意儿绝对成精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快递员的声音: “吴先生!有您的同城急送!” 张起灵眼神一凝,姜瓷立刻反应极快地“嗖”一下钻进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吴邪签收了快递,是一个巨大的箱子。 “胖子寄来的?啥玩意儿?” 拆开一看,满满一箱子的……防晒霜、墨镜、遮阳伞,甚至还有一套虽然尺寸不对但很昂贵的黑色蕾丝洋装。 附带纸条一张: “给小嫂子的见面礼。胖爷我特意去母婴店……啊呸,精品店挑的。这防晒霜是50倍的,就算去非洲都晒不黑!让小嫂子放心大胆地出门!” 姜瓷眼睛亮了,胖子这兄弟能处! 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当天晚上,吴山居后院的客房里。 张起灵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裤,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肌肉线条上挂着水珠,麒麟纹身在热气中若隐若现。 这一幕的杀伤力太大,躲在被窝里的姜瓷看得鼻血差点流出来,如果她有鼻血的话。 “这身材……斯哈斯哈……我是何德何能……” 张起灵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道灼热的视线,他淡定地擦干头发,走到床边。 这张床是老式的架子床,够大,但只有一床被子。 张起灵拿起那把黑金古刀,连着刀鞘,往床中间一放,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睡觉。” 他指了指里面那半张床,言简意赅。 姜瓷立刻在心里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滚进了里侧带着他气息的被窝里。 虽然中间隔着一把冷冰冰的刀,但这可是同床共枕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同居日常:小哥,床分我一半呗?(第2/2页) 四舍五入就是那啥了!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姜瓷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兴奋地睡不着,但这一天的折腾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身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阳气,让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种时刻伴随的阴冷饥饿感终于消失了。 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外面的雷声忽然响了。 “轰隆!” 姜瓷吓得浑身一抖。 做鬼也是怕打雷的! 这是生物本能!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热源靠去,可是中间挡着那把刀。 姜瓷在黑暗中睁开眼,看了看旁边呼吸平稳的张起灵。 “他睡着了吧?偷偷越个界应该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跨过了黑金古刀。 没反应。 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张起灵的手臂。 还是没反应。 姜瓷胆子大了。 她整个身子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过去,直接越过了那把刀,钻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嘿嘿,安全了。”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时候,黑暗中,一只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背上。 没有把她推开,而是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有节奏地拍了拍。 “不怕。”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瓷嘴角疯狂上扬,在他怀里蹭了蹭,彻底安心地睡了过去。 装睡的饲养员,最可爱了。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温馨。 吴邪拿着手机冲进院子,一脸慌张: “小哥!出事了!” 张起灵瞬间睁开眼。 姜瓷还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掉下去。 张起灵一手按住姜瓷防止她摔倒,一手接过吴邪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吴三省。 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北魏不言骑,秦岭神树。我有线索,速来。】 张起灵看着那条短信,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能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了。 而这一次,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小怪物。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收拾东西。” 张起灵把手机扔回给吴邪,将怀里的姜瓷用被子裹好,抱起来走向洗漱间。 “去秦岭。” 第13章 日常危机:小哥,我饿了 第13章日常危机:小哥,我饿了 杭州的秋天,阳光总是好得有些过分。 透过吴山居那扇雕花的木格窗,金色的光斑洒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惬意。 但对于姜瓷来说,这就是上刑。 “嘶——烫烫烫!” 吴山居的客厅里,一个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身影正以一种极高难度的姿势,紧紧贴着墙根的阴影蠕动。 为了躲避那一道道无孔不入的阳光,姜瓷觉得自己快要练成壁虎游墙功了。 现在的她,是q版形态。 穿着那件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张起灵的),头上戴着顶有点歪的鸭舌帽(吴邪的),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离家出走儿童。 “我说小姑奶奶,” 吴邪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小笼包从后厨走出来,一脸无奈。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好歹吃一口啊。这可是楼外楼的大肉包,胖子特意去排队买的。” 姜瓷躲在沙发背后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嫌弃地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肉包子?那是人吃的。本禁婆只吃阴气!阴气懂不懂?” 她摇了摇头,然后很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窗外的大太阳,最后做了一个“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自从离开海底墓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姜瓷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水土不服”。 在海底墓里,阴气森森,她如鱼得水,那是她的快乐老家。 可这一上岸,到处都是人气、阳气、还有那该死的紫外线。 她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槽】已经亮起了红灯,不停地闪烁着警告: 【警告!宿主阴气储备不足10%!即将进入“饥饿暴走”状态!】 饥饿,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 姜瓷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 她看向吴邪。 准确地说,是看向吴邪脖颈处那根正在突突跳动的青色血管。 在现在的她眼里,吴邪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小三爷,而是一块行走的人形大补糕。 那种鲜活的、温热的血液流动声,在她耳朵里就像是米其林餐厅开餐的铃声。 “好想……咬一口……” “就一口……” 姜瓷的瞳孔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圆润可爱的瞳仁逐渐拉长,变成了类似于猫科动物的竖瞳,眼白部分也开始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她的小虎牙不受控制地生长,指甲也在冲锋衣的袖子里悄悄变长。 “咕咚。” 她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身体本能地弓起,做出了一个捕食的前扑动作。 吴邪还在那絮絮叨叨: “你不吃包子,那喝点豆浆?哎,小哥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也没个交代,你这小拖油瓶我可怎么养……”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姜瓷理智即将断弦,准备扑上去给“天真同志”来个爱的放血时—— “吱呀。” 吴山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长条包裹,身上带着一股深秋清晨特有的寒意,还有一种只有姜瓷能闻到的、淡淡的血腥气。 张起灵回来了。 那一瞬间,姜瓷原本对准吴邪的杀意瞬间刹车,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扫地机器人。 她那一身炸起来的毛瞬间顺滑了,竖瞳变回了圆瞳,指甲缩回了肉里。 “小哥!” 姜瓷发出一声欢快的、软糯的叫声,直接无视了那一路的阳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日常危机:小哥,我饿了(第2/2页) “滋溜”一下。 熟练地抱腿、攀爬、挂件归位。 不到三秒钟,她就已经挂在了张起灵的身上,把脸埋进他冰凉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是饲养员的味道。 这种充满了安全感和强大气息的味道,瞬间压制住了她对普通食物(吴邪)的渴望。 张起灵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掉下去,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在发抖,而且,她在试图舔他的脖子。 那是一种极度饥饿的表现。 张起灵皱了皱眉,他看了看桌上没动过的小笼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吴邪,明白了。 这几天在陆地上,她没有进食。 张起灵没有说话,单手抱着姜瓷,径直走向内室。 “吴邪,关店。” “啊?大白天的关什么店?” 吴邪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去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内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张起灵把姜瓷放在太师椅上。 姜瓷此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她紧紧抓着张起灵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神湿漉漉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饿……好饿……” 张起灵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 他没有犹豫,抽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的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那是麒麟血。 对于邪祟来说是剧毒,对于姜瓷来说是救命的蜜糖。 他把手指递到她嘴边。 这一次,姜瓷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克制地舔舐。 她像是饿急了的小兽,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 温热,柔软,还有牙齿轻轻磕碰指骨的触感。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像是有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接窜到了心脏。 她吸吮得很用力,舌尖卷走每一滴血液,发出细微的“啧啧”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大概过了五分钟,姜瓷终于吃饱了。 她松开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红润,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看着张起灵手指上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小伤口,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于是,她做了一个让张起灵更加僵硬的动作。 她凑过去,在那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痛痛飞走。” 她用那种只有在哄小孩时才会用的语气,软软地说道。 张起灵:“……” 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呼吸的热度。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姜瓷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弹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摄入高阶麒麟血,能量暂时稳定。】 【触发新任务:长期依赖麒麟血并非长久之计,请前往极阴之地寻找能量源。】 【推荐地点:秦岭山脉。】 【关键线索物品:六角铜铃。】 秦岭? 姜瓷一愣。 那个有着巨大青铜树、能让人产生幻觉、还能物质化梦想的地方? 还没等她细想,外面的吴邪忽然喊了一声: “小哥!有个叫老痒的人找我,说是……手里有个好东西要给咱们看!” 姜瓷猛地抬头。 老痒? 那个在原著里早就死了,是用物质化能力变出来的“假人”? 一股没来由的阴冷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姜瓷抓紧了张起灵的衣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第14章 线索浮现:老痒的神秘来访 第14章线索浮现:老痒的神秘来访 “老痒?真的是你小子?这得有三年没见了吧!” 吴山居的前厅里,吴邪激动的声音传来。 张起灵抱着姜瓷走了出去。 姜瓷现在吃饱喝足,恢复了点力气,但因为不想走路,依然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张起灵身上。 前厅的茶桌旁,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稍微有些苍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正是吴邪的发小,解子扬,人称老痒。 “老吴,好……好久不见。” 老痒说话有些结巴,看到吴邪出来,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从内室走出来的张起灵,以及张起灵怀里那个古怪的小女孩时,他的眼神明显凝固了一下。 那一瞬间,姜瓷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不是活人的气息,而是一种……土腥味,混合着某种深埋在地下的、腐烂已久的味道。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甚至用了古龙水,但瞒得过吴邪的鼻子,绝对瞒不过姜瓷这个“禁婆”的嗅觉。 “他是死的。” 姜瓷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系统同时也给出了警告: 【警告!检测到前方高能物质化磁场反应!目标人物非正常生命体!】 “哈……嘶——!” 姜瓷没忍住,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老痒猛地呲出了小虎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充满敌意的低吼。 甚至,她那一头原本乖乖垂顺的长发,此刻像是感知到了威胁,瞬间炸了起来,像一朵黑色的蒲公英。 “卧槽!” 老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老……老吴,这……这孩子怎么回……回事?这头发怎么还会……会动?” 吴邪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 “啊,那个……这是小哥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有点怕生,而且……那个,发质比较蓬松,蓬松。” 神特么蓬松! 姜瓷气得想翻白眼。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她死死地盯着老痒,双手紧紧搂着张起灵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这个男人身上有东西,而且是很危险的东西。 张起灵感受到了怀里小家伙的紧绷。 他并没有像吴邪那样觉得姜瓷是在闹脾气,相反,他非常信任姜瓷的直觉。 毕竟,怪物最懂怪物。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姜瓷那颗炸毛的脑袋上,安抚性地顺了顺毛。 “别动。”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瓷在小哥的安抚下,慢慢收起了炸开的头发,但眼神依然凶狠地盯着老痒。 老痒擦了擦冷汗,这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线索浮现:老痒的神秘来访(第2/2页) “老……老吴,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掌……掌掌眼。这东西,是我几年前在秦岭那边弄……弄到的。” 说着,他解开了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铃铛。 确切地说,是一个六角形的青铜风铃,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花纹,虽然历经千年,依然散发着一种妖异的光泽。 六角铜铃! 在看到这个铃铛的瞬间,姜瓷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系统猛地跳动了一下。 【叮!发现关键道具:六角铜铃(母铃碎片)。】 【激活新皮肤碎片线索:红衣诡新娘(进度5%)。】 【任务更新:跟随解子扬前往秦岭,探寻物质化神树的真相。】 与此同时,吴邪也惊呼一声: “这东西……我们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都见过类似的!但这一个,好像有点不一样。” 老痒神秘兮兮地凑近: “当……当然不一样。老吴,我跟你说,这地方邪门得很。我在那里……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想再去一次,但一个人不敢,所以想拉……拉你入伙。” 吴邪有些犹豫,毕竟海底墓刚回来,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那双淡漠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铃铛,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记忆。 关于秦岭,关于那种能致幻的青铜树,关于……失落的张家古楼分支。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怀里装死的姜瓷动了。 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在张起灵的掌心里写字。 这是他们这几天养成的默契,有些话不能当着吴邪的面说,就写手心。 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道: ——他,不,是,人。 ——去。 张起灵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握紧了手掌,包住了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他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老痒,又看了看满脸纠结的吴邪。 终于,他点了点头。 “去。” 言简意赅。 吴邪一听小哥都发话了,立刻来了精神: “行!既然小哥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走一趟!胖子那边我来通知,咱们铁三角……哦不,加上这小丫头,铁四角,再战江湖!” 老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好……好兄弟。” 姜瓷躲在张起灵怀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笑吧,你就笑吧。 等到了秦岭,看本姑娘不把你这层画皮给扒下来! 第15章 出发准备:女鬼也要买漂亮衣服 第15章出发准备:女鬼也要买漂亮衣服 既然决定要去秦岭,那就得做准备。 这一次不同于海底墓,是要进深山老林,装备必须齐全。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开着他那辆破金杯车杀到了吴山居门口。 “听说又要下斗?还是秦岭?胖爷我这刚歇没两天,骨头正好痒痒呢!” 胖子咋咋呼呼地跳下车。 “走走走,先去采购!这次咱们得置办点高级货!” 姜瓷作为队伍里的“特殊编外人员”,自然也要跟着去。 但她这个形象…… “小嫂子,您这……得委屈一下了。” 胖子拿出一套装备。 墨镜、口罩、甚至还有一条厚厚的围巾,把姜瓷裹得那是亲妈都认不出来,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 “没办法,您这颜值太高,容易引起交通堵塞。再说了,那阳光毒得很。” 胖子嘿嘿一笑。 一行人杀到了杭州最大的户外用品商场。 吴邪和胖子去挑帐篷、绳索和压缩饼干。 张起灵则负责……带娃。 他单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商场里,身后跟着一个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一样的小尾巴。 姜瓷很兴奋,这可是她变成禁婆以来,第一次逛人类的商场! 虽然看什么都隔着墨镜,但这并不妨碍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 路过一家高端汉服古装店时,姜瓷的脚步走不动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橱窗里的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大红色嫁衣。 金线刺绣,凤冠霞帔,红得像血,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红色,和她脑海中关于“红衣诡新娘”皮肤的印象简直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高契合度外观!虽然是凡品,但由于宿主意念强烈,穿上它将有助于加速解锁新皮肤。】 姜瓷走不动道了。 她伸出手,扯了扯前面张起灵的衣角。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那个小木乃伊指着橱窗里的嫁衣,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要我要我一定要”的渴望气息。 “……” 张起灵沉默了。 下墓,穿嫁衣? 这合理吗? 这时,胖子和吴邪正好抱着一堆防潮垫找过来了。 “哎哟,怎么停这儿了?小嫂子看上啥了?” 胖子凑过来一看,顿时乐了。 “豁!红嫁衣?小嫂子,咱们是去倒斗,不是去拜堂啊!这玩意儿穿进山里,你是想把那些猴子吓死,还是想把我们吓死?” 吴邪也哭笑不得: “这……这不实用啊。那山里全是树枝,这裙摆一挂就烂了。” 姜瓷不听,她就是想要。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她变强的装备! 是皮肤! 是战斗力! 她松开张起灵的衣角,直接走到橱窗前,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像个壁虎一样不肯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出发准备:女鬼也要买漂亮衣服(第2/2页) 甚至开始用脑袋轻轻撞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以此表达抗议。 店员小姐姐走了出来,看着这奇怪的一群人,有些迟疑: “几位……是想买这件婚服吗?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纯手工刺绣的,价格可能有点……” 她报了一个数字,五位数。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抢钱啊!不行不行,太贵了,不划算。小嫂子,听话,咱买个红色冲锋衣行不行?” 姜瓷一听不给买,顿时委屈大发了。 她转过身,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墨镜,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虽然没人看见,但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种无声的控诉,简直比嚎啕大哭还有杀伤力。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可怜样,想起了她在海底墓为了救他,耗尽阴气差点消散的样子,想起了她昨天晚上缩在他怀里喊饿的样子。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 张起灵忽然走上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了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刷卡。”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小哥!你这是……豪掷千金为红颜啊!这这这……这是不是太宠了点?” 吴邪也是目瞪口呆: “小哥,你……你不会真打算带个新娘子下墓吧?” 张起灵没有理会他们的咋呼。 他只是看着姜瓷,淡淡地说了一句: “喜欢就买。” 店员小姐姐激动得手都在抖,一边刷卡一边用那种磕到了的眼神看着张起灵和姜瓷: “先生您对您女朋友真好!这婚服寓意很好的,穿上它一定能白头偕老!” 女朋友? 白头偕老? 姜瓷在墨镜下的脸瞬间红透了。 虽然小哥没反驳,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买完衣服,张起灵拎着那个巨大的精美包装袋。 姜瓷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欢天喜地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连走路都带风。 出了商场门,胖子还在感叹: “得,咱们这次秦岭之行,还没出发呢,先备上嫁妆了。这要是在墓里遇上个千年老鬼,看着小嫂子这身红嫁衣,估计都得喊一声大姐大。” 吴邪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只要这小祖宗高兴,咱们路上也能安生点。不过小哥,你这也太惯着她了。” 张起灵走在前面,听到这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惯着吗? 或许吧。 毕竟,在这个除了危险就是遗忘的世界里,能有一个东西,是她真心想要并且能得到的,挺好。 “走吧。” 他把那个装满红色嫁衣的袋子换到左手,右手极其自然地向后伸出,准确无误地牵住了姜瓷那只冰凉的小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去秦岭。” 第16章 绿皮火车(上):狭窄空间的暧昧 第16章绿皮火车(上):狭窄空间的暧昧 去秦岭的路,远比想象中要难熬。 那个年代没有高铁,甚至连像样的空调特快都不多。 去往秦岭腹地,得先坐几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再转长途大巴,最后还得靠两条腿。 西安火车站,人潮汹涌。 汗臭味、脚臭味、劣质香烟味、还有泡面和卤蛋混合的味道,在拥挤的候车大厅里发酵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毒气。 对于五感敏锐度是常人十倍的姜瓷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攻击。 “呕……” 躲在张起灵宽大黑色登山包里的姜瓷,差点当场吐出来(如果鬼能吐的话)。 她现在已经把身体缩小到了极致,只有一只泰迪熊那么大,蜷缩在背包最底层的衣物里。 虽然看不见外面,但那些味道顺着拉链缝隙钻进来,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发酵了三年的咸菜缸。 “救命……我想回海底墓……我想念清新的海水……” 姜瓷在心里哀嚎,两只小手死死捂住鼻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更要命的是,背包还在晃。 张起灵背着她,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 虽然他身法极好,像是一条游鱼般避开了大部分碰撞,但偶尔的颠簸还是让姜瓷晕头转向。 终于,周围嘈杂的声音变了。 “借过借过!热水小心烫!” “花生瓜子八宝粥,啤酒饮料矿泉水……” 上车了,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了票,还是硬卧。 不过这年头的硬卧车厢也好不到哪去,过道里全是站票的人,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边!这边!” 胖子的大嗓门响起。 “老吴,把包放下!哎哟累死胖爷我了,这哪是坐车啊,这是打仗!” 四个人(加一只鬼)进了隔间,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六人硬卧隔间。 胖子和吴邪占了下铺,老痒那个“半死人”睡中铺。 剩下的,只有上铺,以及……张起灵。 张起灵把登山包放在那张狭窄的铺位上,并没有立刻打开。 他先是检查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拉开了拉链的一角。 姜瓷立刻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把脑袋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虽然空气依然浑浊,但至少比包里强点。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起灵。 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时写满了苍白和委屈,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活像一只被虐待的小兔子。 “难受?” 张起灵低声问,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只有她能听见。 姜瓷拼命点头。 她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下面睡着的老痒,又捏住自己的鼻子。 意思很明显:那个死人身上的尸臭味太重了,熏死鬼了! 张起灵眉头微皱。 他看了看狭窄的上铺,硬卧的床铺宽度只有六十厘米,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翻身都困难。 “出来。” 他淡淡道。 姜瓷一愣,出来? 去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绿皮火车(上):狭窄空间的暧昧(第2/2页) 这可是火车上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脱掉了外套,那是件黑色的冲锋衣,上面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把外套往铺位内侧一扔,堆成一个小窝的形状。 “躲进去。” 姜瓷秒懂! 这是要用他的衣服给她造一个“人工隔离带”! 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出来,呲溜一下钻进了那件冲锋衣里。 瞬间,世界清静了。 外界的那些臭味被隔绝了大半,鼻尖萦绕的全是张起灵身上那种淡淡的、类似于雪山融水般的冷冽气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麒麟血香。 “啊……活过来了……” 姜瓷幸福地在那堆衣服里打了个滚,感觉自己像是在吸猫薄荷。 张起灵侧身躺在铺位外侧,他的身体正好挡住了过道投来的视线,把里面的小鼓包遮得严严实实。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熄灭了。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况且况且”声,单调而催眠。 下铺的胖子呼噜声震天响,吴邪似乎也睡着了。 老痒在中铺翻了个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姜瓷缩在张起灵的衣服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有了隔离带,但这毕竟是在北方,深秋的夜里车厢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 她是禁婆,体质本就极阴,现在更是冷得瑟瑟发抖。 她悄悄探出头,借着窗外掠过的月光,她看到了张起灵的背影。 他侧身睡着,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搭在黑金古刀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戒。 他的背很宽,脊背线条流畅而有力,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姜瓷咬了咬嘴唇。 “就蹭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像只小虫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一点点,再一点点。 直到她那双冰凉得像冰块一样的小脚丫,触碰到了张起灵的小腿。 那一瞬间,张起灵的肌肉明显紧绷了一下。 姜瓷吓得不敢动了,立刻闭上眼装死。 “别踢我别踢我……我是不小心的……” 然而,预想中的被踢开并没有发生。 那只有力的腿并没有移开,反而……似乎是无意地,稍微往里挪了一点,用温热的小腿肚,覆盖住了那双冰凉的小脚。 源源不断的热度传了过来。 姜瓷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偷偷睁开一只眼。 张起灵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呼吸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姜瓷看到了,他搭在刀柄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暗号: “安分点,睡。” 姜瓷的嘴角瞬间翘到了天上去。 她不再客气,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悄咪咪地贴了上去,把冰凉的手也塞进了他的衣服下摆里取暖。 在这个拥挤、嘈杂、充满汗臭味的绿皮火车上。 在这个只有六十厘米宽的狭窄上铺里。 她和她的神明,紧紧相拥。 第17章 绿皮火车(下):小偷与女鬼 第17章绿皮火车(下):小偷与女鬼 后半夜,是人类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车厢里除了胖子的呼噜声,就剩下此起彼伏的磨牙声和呓语声。 姜瓷本来睡得正香,作为一个鬼,她在这种阴气重的夜晚反而精神抖擞。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一只手,正在黑暗中摸索。 那只手很轻,很滑,像是常年干这行的老手。 它顺着铺位的铁架子,慢慢地、一点点地摸上了上铺。 目标很明确——张起灵放在枕头内侧的那个背包。 那个包里不仅有值钱的装备,还有那件给姜瓷刚买的红嫁衣。 姜瓷瞬间睁开了眼,那双原本在黑暗中漆黑一片的眸子,此刻幽幽地亮起了一抹红光。 “好家伙,偷到姑奶奶头上了?” “不知道这包里装着一只恶鬼吗?” 那个小偷显然是个惯犯,他看着床上那个侧身熟睡的黑衣男人,心中暗喜。 看这人的打扮和装备,绝对是个肥羊! 他屏住呼吸,手指灵巧地勾向背包的带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背包的一刹那。 忽然,他感觉有一缕头发,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凉凉的,滑滑的。 小偷一愣,这男人是短发啊,哪来的长头发?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只见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个脑袋上披散着浓密得不正常的黑发,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缓缓舞动。 而在那乱发之中,一双血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张惨白的小脸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嘻。” 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声,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天灵盖。 小偷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想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跑,腿却软得根本动不了。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落在他手背上的头发,忽然像活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手指。 越缠越紧,勒得指骨咯吱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绿皮火车(下):小偷与女鬼(第2/2页) 那个“女鬼”并没有吵醒旁边的男人,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她张开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滚。” 那一瞬间,小偷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哇啊啊啊啊——有鬼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车厢的寂静。 小偷连滚带爬地从架子上摔了下去,“噗通”一声砸在过道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裆湿了一大片。 “鬼!有女鬼!红眼睛的女鬼!” 整个车厢瞬间炸了锅。 灯亮了,乘警来了。 胖子被惊醒,抄起鞋底子就跳了起来: “谁!谁敢动胖爷的包!我要他的命!” 吴邪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上铺,张起灵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从小偷靠近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但他没有动,因为他感觉到了怀里小家伙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此时正一脸无辜、把红眼睛变回黑眼睛、乖乖缩成一团装睡的姜瓷。 那缕还残留着小偷体温的头发,正悄悄地往回缩。 张起灵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把那缕头发掖回了她的耳后。 “没事。” 他对下面惊慌失措的众人说道。 “做噩梦了。” 第二天一早,听说昨晚那个小偷跑到乘警室自首了,非说这节车厢有不干净的东西,死活不肯回来。 乘警以为他是精神病发作,直接把他扣下了。 吴邪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纳闷: “这年头的小偷心理素质这么差?做个噩梦就吓尿了?” 胖子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坐在张起灵腿上吃果冻的姜瓷: “天真啊,这你就不懂了。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这队伍里,可是有镇宅神兽的。” 姜瓷嚼着果冻,冲胖子甜甜一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 只有胖子打了个哆嗦,默默把手里的火腿肠递了过去: “小嫂子,吃肉,多吃肉。” 第18章 抵达秦岭: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第18章抵达秦岭: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火车终于到了站。 又转了一趟破破烂烂的中巴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秦岭山脉边缘的一个小山村——夹子沟。 刚一下车,一股深秋山林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的风阴冷刺骨。 但对于姜瓷来说,这就是天堂! “呼——” 姜瓷站在村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郁的、古老的、甚至带着点腐朽味道的阴气。 不同于海底墓那种湿漉漉的水阴之气,秦岭的阴气是厚重的、沉稳的,像是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古老坟墓。 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槽】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回升。 【叮!检测到环境阴气浓度极高。】 【皮肤“红衣诡新娘”契合度上升至15%。】 【警告:此地磁场异常,存在强烈的精神干扰波动。宿主作为灵体,可能更容易受到影响,请保持理智。】 姜瓷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她不用再缩在背包里,而是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戴着兜帽,跟在张起灵身后。 村子里的人不多,大都是留守的老人。 看到这几个外乡人,特别是看到走在中间的张起灵和姜瓷时,那些老人的眼神都很古怪。 那是敬畏,也是恐惧。 “几位老板,住店吗?”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走了过来,眼神浑浊,手里拄着根拐杖。 她的目光在姜瓷身上停留了许久,忽然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女娃娃……怎么没有影子?” 众人心里一惊。 虽然是黄昏,但夕阳还在,大家都有影子,唯独姜瓷脚下,空空如也。 吴邪刚想解释,那老太太却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没影子好啊……没影子,就是山神娘娘的人。进了山,孤魂野鬼不敢欺负。” “山神娘娘?” 胖子来了兴趣。 “大娘,这山里还有娘娘?” 老太太指了指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声音变得阴测测的: “有啊……穿着红嫁衣,坐在神树上。谁要是看了她的脸,就要留下来给她当新郎官……” 红嫁衣? 姜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那里面正好装着她在杭州买的那件红嫁衣。 这是巧合? 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注定?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痒忽然开口了,语气有些急躁: “行了行了,别听这老太婆瞎……瞎忽悠。咱们赶紧找地方住下,明天一大早就……就进山。” 姜瓷转头看向老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抵达秦岭:这个地方有点邪门(第2/2页) 到了这里,老痒身上的那股“死人味”更重了。 甚至,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就像是……快要过期的肉。 他似乎很害怕这个老太太,或者说,很害怕这里的某种传说。 晚上,几人在村里唯一的招待所住下。 条件很简陋,只有两间房。 吴邪和老痒一间,张起灵、胖子和姜瓷一间。 姜瓷很不满。 “为什么要有胖子这个电灯泡?我要和小哥二人世界!” 但胖子很有眼力见。 “那个,小哥啊,胖爷我这人睡觉呼噜响,怕吵着小嫂子。我打地铺,我睡门口!你们睡床,你们睡床!” 说着,胖子直接抱着被子卷到了门口,用背影写着“我不存在”。 姜瓷满意了,她爬上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自动滚进了里侧。 张起灵坐在床边整理装备。 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秦岭的夜,黑得像墨。 “小哥。” 姜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那个老太太说的红嫁衣……是真的吗?”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姜瓷。 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苗。 “不知道。” 他说。 “那……” 姜瓷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口。 “如果我变成了那个穿红嫁衣的怪物,要抓你当新郎官……你会杀了我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姜瓷心里最大的隐忧。 秦岭的物质化能力太可怕了,万一她失控了怎么办?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映着她有些不安的倒影。 良久,他伸出手,并没有回答杀不杀的问题,而是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会带你回家。” 不是杀你,也不是留下来陪你,而是把你带回去。 姜瓷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她灿烂地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说好了,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张起灵看着那根细白的手指,迟疑了一秒,还是伸出自己修长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是小狗!” 在这个诡异阴森的秦岭脚下,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夜晚。 神明与女鬼,定下了一个关于回家的契约。 而窗外,那片黑压压的森林深处。 一棵巨大的、看不见顶端的青铜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新娘……来了。” 第19章 进山第一夜:只有我们在同一个帐 第19章进山第一夜:只有我们在同一个帐篷 秦岭的夜,来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早,都要沉。 当最后一抹夕阳被那如海浪般起伏的黑色林海吞没时,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十几度。 风穿过那些巨大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发出类似于某种巨兽低喘的呜咽声。 “胖爷我觉得这地方邪性。” 胖子一边喘着粗气清理出一块空地,一边把背包甩在地上。 “你们听听,这林子里连个虫叫都没有。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确实,偌大的原始森林,除了风声,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此时已经换回了q版形态,坐在张起灵的肩膀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 她倒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这里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一口呼吸都让她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之前那种饥饿感都消散了不少。 “系统,这里简直是自助餐厅啊!” 姜瓷美滋滋地想。 【叮!环境阴气浓度95%。皮肤“红衣诡新娘”契合度上升至18%。警告:附近的物质化磁场正在增强,请宿主注意分辨幻觉与现实。】 营地扎好了,因为地形崎岖,平地不多,只勉强搭起了两个帐篷。 分配问题随之而来。 “那啥,老规矩。” 胖子指了指那两个帐篷。 “天真,你和老痒那个结巴……啊不对,那个老表一间,顺便叙叙旧。胖爷我皮糙肉厚,我负责守上半夜。至于小哥嘛……” 胖子挤眉弄眼地看向张起灵和他肩膀上的姜瓷: “小哥当然得带孩子了。一家三口……啊不是,二人世界,嘿嘿。” 吴邪有些担心地看了老痒一眼,但也没反对。 老痒这一路上一会儿亢奋一会儿发呆,状态确实不太对,他正好想问问清楚。 于是,分房结束。 姜瓷心里给胖子点了一万个赞。 简单的晚饭后,众人各自钻进了帐篷。 张起灵的帐篷不大,是那种为了轻便设计的双人高山帐。 两个人躺进去,肩膀几乎要挨着肩膀。 拉链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那让人不安的黑暗。 帐篷里挂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光线暧昧而温暖。 姜瓷从张起灵肩膀上跳下来,落地变回了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 她穿着那件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的黑色冲锋衣,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托着腮帮子看着正在整理睡袋的张起灵。 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检查装备、擦拭黑金古刀、整理背包,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小哥。” 姜瓷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张起灵头也没抬,正在检查手电筒的电池。 “那个老痒……” 姜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个状。 “他刚才趁着吴邪去方便的时候,对着空气说话。”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看着她。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就在那边树林里。我看见他在跟空气吵架,还说什么‘别逼我’、‘还没到时候’之类的话。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 “他身上有那个味道,和这地底下的泥土一个味儿。我觉得……他可能根本不是活人。” 她说得很认真。 虽然她是鬼,但她是个有原则的鬼。 对于这种“死而复生”还神神叨叨的家伙,她本能地排斥。 张起灵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进山第一夜:只有我们在同一个帐篷(第2/2页) 因为凑得近,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冰凉却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谈论老痒的问题,而是轻轻地把她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我知道。” 他淡淡地说。 姜瓷一愣: “你知道?” “嗯。” 张起灵收回手,眼神平静。 “睡吧。” 他似乎并不想多解释。 对他来说,无论老痒是什么,只要不威胁到姜瓷和吴邪的安全,他并不在意。 说完,他关掉了应急灯,帐篷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张起灵躺进了睡袋里,姜瓷坐在旁边,有点懵。 “睡?鬼是不用睡觉的啊喂!” 但这不妨碍她想蹭睡袋,她像只小虫子一样,悉悉索索地钻进了张起灵的睡袋里。 好在这是个加宽的单人睡袋,挤两个人虽然紧了点,但也勉强能行。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并没有要把她踢出去的意思。 甚至,他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一点位置。 黑暗中,姜瓷侧身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肩膀上。 这种感觉太好了,外面是诡异莫测的秦岭古墓,身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守护神。 “小哥。” 姜瓷睡不着,开始玩他的手指。 张起灵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有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她用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一根根特别长的发丘指。 “怎么?” “你不怕吗?” 姜瓷小声问。 “那个老太太说,这里有物质化神树。你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万一……万一你想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怎么办?”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久到姜瓷以为他睡着了。 “不会。” 他在黑暗中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都不想。” 空无一物,这就是张起灵的内心世界 没有欲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过去和未来,像是一片荒芜的雪原。 所以,秦岭的神树对他无效。 姜瓷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什么都不想……那该是多孤独的一种境界啊。 她忽然用力抱紧了他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有些霸道地说: “不行。以后不准空着。” “你的脑子里,得想我。” “不管是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得有我。听到没有?” 张起灵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感受着怀里那个柔软、温暖、却又有些蛮横的小生命。 那片荒芜的雪原上,似乎落下了一朵红色的花。 “好。” 他轻声应道。 然后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睡吧。” 姜瓷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虽然鬼不用睡觉,但在饲养员怀里装睡,也是一种修行嘛! 然而,就在她即将迷迷糊糊地进入“待机模式”时。 帐篷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石头敲击石头的声音。 “嗒。”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不像人,倒像是……一群猴子。 张起灵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瞬间寒光凛冽。 第20章 猴群突袭:谁允许你碰他的? 第20章猴群突袭:谁允许你碰他的? “吱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撕裂了秦岭深夜的寂静。 紧接着,无数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在了帐篷上! “砰!砰!砰!” “卧槽!敌袭!胖爷我才刚眯着!” 外面传来胖子的怒吼声,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砰!” 张起灵几乎是在石块砸下来的瞬间就动了。 他一手抄起黑金古刀,一手直接连人带睡袋把姜瓷卷了起来,护在身后。 “待着别动。”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拉开帐篷拉链,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姜瓷从睡袋里探出头。 “别动?开什么玩笑!敢砸姑奶奶睡觉的地方,活腻歪了吧!” 她虽然听话没出去添乱,但却把自己变回了q版形态,偷偷摸摸地趴在帐篷门口往外看。 外面的景象简直是群魔乱舞。 借着胖子手里晃动的矿灯光线,姜瓷看到了一群极其诡异的生物。 那是猴子,但不是普通的猴子。 它们体型硕大,毛发呈现出一种死灰色,最可怕的是它们的脸——每一只猴子的脸上,都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 不,那不是面具,那是长在肉里的石头脸! “是螭蛊猴!小心它们的爪子有毒!” 吴邪和老痒也冲了出来,老痒手里拿着一把拍子撩(自制土枪),手抖得跟筛子一样,却还在发狠地往外开枪。 “砰!砰!” 这群猴子动作极快,在树梢间来回跳跃,一边跳一边往下扔石头。 而且它们似乎有智商,知道张起灵最难缠,竟然分成了两拨。 一拨在树上牵制张起灵,另一拨则试图围攻看起来最弱的吴邪和老痒。 “啊!救命!” 老痒惨叫一声,被一只猴子抓破了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闻到血腥味,那群猴子更加疯狂了。 张起灵眉头紧锁,他在树下腾挪转移,黑金古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只猴子身首异处。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些猴子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是一群疯狗。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猴王,似乎看出了张起灵的破绽。 它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张起灵身后的盲区,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树。 猴王倒挂在树枝上,手里举着一块尖锐的岩石,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起灵的后脑勺。 此时,张起灵正一刀劈飞前面的两只猴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小哥小心后面!” 吴邪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猴王猛地松手,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向张起灵的背心! 那块岩石要是砸实了,就算是铁人也得吐血! “找死。” 一声冰冷彻骨的女声,突兀地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 就在猴王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张起灵的一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猴群突袭:谁允许你碰他的?(第2/2页) 帐篷门口,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 那不是人,那是一只……巨大的、惨白的、由无数黑发凝聚而成的鬼手! 姜瓷暴走了,她最恨别人偷袭她的饲养员。 那一瞬间,她根本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直接开启了【禁婆鬼爪】。 “轰!” 那只巨大的苍白鬼手,在半空中狠狠地扇在了猴王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只一百多斤重的猴王像是拍苍蝇一样,横着拍飞了十几米远! “吱!!!” 猴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撞在一棵树上,那张石头脸都被扇碎了,脑浆迸裂,当场暴毙。 全场死寂,剩下的猴子被这一幕吓傻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感觉到了这只“鬼手”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那是上位捕食者的气息。 “吱吱!” 不知道是哪只猴子带头叫了一声,剩下的猴群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树林里只剩下一地猴尸。 姜瓷站在帐篷门口,她维持着q版的小萝莉形态,但右手却还保持着那只巨大的、恐怖的鬼手模样。 黑发缠绕在手臂上,显得格格不入又诡异至极。 她缓缓收回手,那只巨大的鬼爪化作黑烟消散,变回了白嫩嫩的小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回过头来的张起灵的视线,还有旁边胖子、吴邪、以及老痒震惊的目光。 姜瓷眨了眨眼。 刚才好像太凶残了一点? 这样不好,不符合她“柔弱不能自理小挂件”的人设。 于是,这位戏精影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右手,眼圈一红,对着张起灵委委屈屈地喊道: “小哥……手疼。” “刚才拍那个大马猴,震得手麻了。要呼呼。” 胖子:“……” 吴邪:“……” 众人看着远处那个脑浆都被拍出来的猴王尸体,再看看这边正在撒娇的小萝莉。 不仅手麻,头皮也麻了。 唯独老痒,他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死死地盯着姜瓷刚才那只变异的手。 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和狂热。 “这就是……物质化的力量吗?” “如果我也能想象出这种力量……” 张起灵收刀入鞘。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姜瓷面前。 他蹲下身,拉起她那只“拍碎了猴王”的小手,借着月光看了看。 白白嫩嫩,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轻轻地在那手背上吹了一口气。 “下次,” 他低声说。 “用脚踢。” “手会脏。” 姜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哒!听饲养员的!” 第21章 哲罗鲑:深水下的死亡之舞 第21章哲罗鲑:深水下的死亡之舞 赶走了猴群,大家也没心思再睡了。 连夜拔营,继续往深山里走。 按照老痒的指引,要找到那棵青铜神树,必须穿过一条地下河。 这不仅是捷径,更是唯一的入口。 中午时分,众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前。 一条漆黑的暗河从洞中穿过,水流湍急,深不见底。 “就……就是这儿了。” 老痒指着河边。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有竹筏。” 确实,河边的乱石堆里,扔着几个破破烂烂的竹筏。 众人修修补补,勉强凑出了一个能用的。 五个人加姜瓷上了竹筏。 张起灵撑杆,胖子和老痒在两边划水,吴邪拿着手电筒照亮。 姜瓷则依旧是老规矩——挂在张起灵身上,充当吉祥物和人肉雷达。 竹筏顺流而下,很快就进入了溶洞深处。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上晃动。 水声哗哗作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渗人。 姜瓷趴在张起灵背上,看着脚下黑沉沉的水面。 作为水生生物的本能,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水……太深了,而且,水底下有东西。 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种……巨大的、古老的、充满了恶意的生命体。 “小哥,” 姜瓷贴在张起灵耳边,小声说。 “水里有大家伙,很大,比那只海猴子还大。” 张起灵握着竹篙的手紧了紧。 “警戒。” 他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了无数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暗流从水底涌了上来,直接把竹筏顶得翘了起来! “卧槽!地震了?!” 胖子大喊。 “不!是鱼!好大的鱼!” 吴邪把手电筒往水里一照,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在竹筏下方的深水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游动。 那是一条鱼,但体型大得惊人,足足有一辆公交车那么长! 通体赤红,鳞片像脸盆一样大,一双死鱼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哲罗鲑! 而且是变异的巨型哲罗鲑! “哗啦!” 那条巨鱼猛地摆尾,巨大的力量直接掀翻了竹筏,众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暗河里。 “救命!我不会水!” 老痒在水里扑腾着,却诡异地没有沉下去。 吴邪虽然会水,但在这种急流中也是自身难保。 胖子倒是浮力大,抱着一块竹筏碎片喊着: “天真!抓住了!” 最危险的是张起灵。 那条哲罗鲑似乎认准了他是威胁最大的,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直接朝他咬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哲罗鲑:深水下的死亡之舞(第2/2页) 在水下,人类的动作会变慢,但姜瓷不会。 入水的瞬间,姜瓷感觉自己回家了。 她的身体瞬间发生变化,q版形态解除,恢复了原本的禁婆形态。 那一头浓密的黑发在水中瞬间炸开,如同一团黑色的水草,铺天盖地。 “敢动我的人?” “在水里,我是祖宗!” 姜瓷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只有兴奋。 她从张起灵背上松开,像一条灵活的人鱼,直接迎着那条巨鱼冲了过去。 在水下,她是无声的,但她的头发却是有声的。 无数黑发如同钢针般刺出,死死缠住了哲罗鲑的鳃部和鱼鳍。 “咕噜噜——” 巨鱼吃痛,疯狂挣扎,带着姜瓷在水里翻滚,把周围的岩石撞得粉碎。 张起灵并没有闲着。 他在水中稳住身形,拔出黑金古刀,趁着姜瓷控制住巨鱼的瞬间,如同一枚鱼雷般冲了过去。 手起刀落,狠狠地扎进了哲罗鲑的脊背! 鲜血染红了河水,巨鱼发狂了。 它拼死一搏,巨大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 这一下要是扫中,姜瓷那纤细的小身板绝对要散架。 “小心!” 张起灵在水中无法出声,但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松开刀柄,猛地回身,一把抱住姜瓷,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了这一击。 “砰!” 闷响在水中传播,张起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姜瓷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真正的、彻底的血红。 “你敢伤他?!”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系统警告: 【警告!宿主情绪失控!进入暴走模式!】 姜瓷根本不管什么警告。 她的头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无数把利刃,疯狂地刺入哲罗鲑的体内,从内部开始绞杀! 那条不可一世的巨鱼,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这恐怖的发丝绞成了一团碎肉。 战斗结束,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因为刚才的剧烈翻滚,他们被冲进了一个更加湍急的支流漩涡里。 而吴邪和胖子他们,已经被冲到了另一条水道。 “哗啦!” 两人被卷入漩涡,急速下坠。 张起灵此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刚才那一下撞击伤到了他的内脏。 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姜瓷,一只手护着她的头,不让她撞到岩石。 姜瓷在水中紧紧回抱着他,她的长发包裹住两人,形成了一个保护茧。 “没事的小哥。” “我在。” “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黑暗中,两人顺着地下暗河,向着未知的深渊坠落而去。 那是秦岭神树的根部,也是一切秘密的起源之地。 第22章 走散!只能依靠彼此了 第22章走散!只能依靠彼此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四周全是冰冷刺骨的河水和坚硬的岩石。 “哗啦!” 姜瓷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虽然她是禁婆,不需要氧气也能存活,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呛水的感觉。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岩壁上生长的一些奇异发光苔藓,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冷光。 这里似乎是地下河的一处浅滩,水流平缓了许多,但依然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小哥!” 姜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发出了第一声呼喊。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旷的回声在溶洞里激荡: “小哥——哥——” 姜瓷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刚才在漩涡里,那股暗流太强了,她明明死死抓着张起灵的手臂,甚至用头发缠住了他的腰,可最后撞上一块巨石时,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他们冲散了。 “系统!定位!快给我定位饲养员的位置!” 姜瓷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叮!正在扫描……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体征波动异常。距离宿主:30米。方位:九点钟方向碎石滩。】 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受伤了? 姜瓷顾不上自己现在也是一身狼狈,四肢着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手脚并用地朝那个方向爬去。 很快,她看到了。 在那片乱石嶙峋的浅滩上,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张起灵静静地趴在那里,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掉在一旁,右手却依然保持着一个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小哥!” 姜瓷冲过去,费力地把他从水里拖到了干燥的地面上。 此时的她,因为能量消耗过度,无法维持完全体的禁婆形态,变回了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拖动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举重。 “呼……呼……” 姜瓷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上喘气,赶紧去摸他的额头。 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借着周围微弱的荧光,姜瓷看到张起灵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死死地皱着。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角还残留着之前在水下被哲罗鲑尾巴扫中时溢出的血迹。 更糟糕的是他的背,姜瓷小心翼翼地掀开他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冲锋衣,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后背一片青紫,肿得老高,脊柱附近甚至有明显的淤血。 那是为了护住她,硬生生扛下巨鱼一击留下的痕迹。 “笨蛋……” 姜瓷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张起灵滚烫的脸颊上。 “你是傻子吗?那是哲罗鲑啊,你是人类啊,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随身的防水袋里翻找急救包。 云南白药、绷带、抗生素。 她笨拙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因为没有剪刀,她直接用牙齿咬断绷带。 处理完外伤,最大的问题来了。 他在发烧,如果不尽快退烧,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里,就算他是麒麟血脉也扛不住。 “冷……” 昏迷中的张起灵,极其罕见地发出了一声呓语。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本能地蜷缩起来,像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姜瓷的心都要碎了,她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绝地,没有火,没有热水,只有无尽的寒冷。 怎么办? 怎么让他暖和起来? 姜瓷咬了咬牙,她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 然后,她钻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虽然她是禁婆,体温是凉的,但她有系统。 “系统!开启【阴阳逆转】模式!把我的阴气转化为热量!快!” 【警告!该模式极其消耗宿主本源魂力。每持续一小时,宿主等级将倒退10%。是否确认?】 “确认!别废话了!他要是冻死了,我就把你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走散!只能依靠彼此了(第2/2页) 【……正在执行。】 下一秒,姜瓷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力量在燃烧。 原本冰凉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暖的热度。 这种热度不是来自于血液,而是来自于灵魂的燃烧。 她紧紧地抱着张起灵,像是一只八爪鱼,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冰冷的手脚。 她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听着那有些虚弱但依然坚定的心跳声。 “别怕。” 她在黑暗中轻声哼着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在人类世界听过的摇篮曲。 “小哥乖,睡一觉就好了。” “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起灵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而姜瓷,因为魂力透支,脸色变得比纸还白,身体甚至开始有些透明,但她依然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得有些过分的怀抱。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睡得正香的小脸。 姜瓷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张起灵怔住了,记忆回笼。 水下的激战,分离,撞击,昏迷前的寒冷……以及那个在黑暗中不断给他传递热量的小小身躯。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里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缕被扯断的绷带,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 他坐起身,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背后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包扎得虽然有些难看,但很结实。 “……傻瓜。” 张起灵看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 他知道禁婆是纯阴体质,要让一个鬼变得像火炉一样热,她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不用问也知道。 就在这时,姜瓷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张起灵醒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啊!我的兔子焦了!” 张起灵:“?” 只见不远处的碎石堆上,架着一个小小的火堆,上面穿着一条……看起来像是鱼,又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的焦炭状物体。 姜瓷手忙脚乱地跳起来,跑过去把那串“黑暗料理”拿了下来。 “完了完了,火太大了。” 姜瓷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一坨,欲哭无泪。 “小哥,我本来想给你做个烤鱼补补身子的……” 这是她在附近的暗河里抓的盲鱼,虽然长得丑,但好歹是肉。 可惜,作为一只鬼,她显然没有点亮【厨艺】这个技能点。 张起灵看着那条面目全非的鱼,又看了看一脸愧疚、浑身脏兮兮、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姜瓷。 他走过去,在姜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接过了那串焦炭。 “能吃。” 他淡淡地说。 然后,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咔嚓。” 焦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响起。 姜瓷瞪大了眼睛: “小、小哥?好吃吗?是不是很苦?” 张起灵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那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苦,涩,腥,还有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但他看着姜瓷期待的眼神,再一次,咬了一口。 “……还好。” 他说。 “有蛋白质。” 姜瓷愣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扑进张起灵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笑得发抖。 “笨蛋饲养员!那是苦胆没去!你味觉失灵了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那半条鱼吃完了。 因为这是他的小怪物,拼了命给他抓来的。 第23章 物质化初现:我想象中的你 第23章物质化初现:我想象中的你 吃完了那顿终身难忘的“烤鱼”,两人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们必须找到出口,或者找到吴邪他们。 张起灵背起姜瓷,虽然姜瓷强烈抗议自己能走,但张起灵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闭嘴了: “别动,省能量。” 他的背很宽,虽然受了伤,但依然稳如泰山。 姜瓷趴在他背上,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顺着地下河道往前走。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 原本漆黑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纹路,那是青铜的锈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陈旧的金属味道,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般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警告!已进入秦岭神树核心辐射区。物质化磁场强度:s级。】 【请宿主控制潜意识,不要胡思乱想。】 姜瓷有些紧张地搂紧了张起灵的脖子。 “小哥,这里不对劲,好多声音。”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也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他还看到了一些东西。 在手电筒的光柱尽头,偶尔会闪过一些人影。 那是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或者是穿着考古队制服的人。 但当光线照过去时,那些人影又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岩石。 “是物质化。”张起灵低声说,“心有所想,必有所现。” 这就是秦岭神树的可怕之处,它能读取人的潜意识,并将其实体化。 如果你心里有鬼,它就会变出鬼来杀你。 如果你心里有贪念,它就会变出金山银山把你埋葬。 “那……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姜瓷好奇地问,她记得小哥说过,他什么都不想。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 忽然,姜瓷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她的头一下。 “哎哟!” 她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在前方的虚空中,没有任何支撑,凭空悬浮着一个小小的发卡。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水晶发卡,做工并不算精致,上面镶着几颗粉色的小水钻,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古墓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廉价的少女心。 但姜瓷看到它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她在杭州商场买那件红嫁衣的时候,看到的赠品。 当时她多看了两眼,觉得那个发卡配嫁衣虽然有点土,但亮晶晶的很好看。 可是那时候胖子在催,店员也没给,她就没好意思要。 这件事她甚至都没跟张起灵提过,只是在离开柜台的时候,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 而现在。这个发卡,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 姜瓷颤抖着伸出手,摘下了那个悬浮的发卡。 真实的触感,凉凉的,带着棱角。 不是幻觉,是实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物质化初现:我想象中的你(第2/2页) “小哥。” 姜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是你想出来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瓷是鬼,她的思维太跳跃,系统屏蔽了部分磁场。 唯一能在这个磁场里如此精准地“具象化”出这个东西的人,只有张起灵。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但姜瓷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那种被抓包的尴尬和不自然。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 姜瓷把那个发卡紧紧攥在手心里。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想吗?”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 “那时候,你回头看了。” 在商场里,他看到了她回头的那个眼神,那种想要又不敢说的小心翼翼。 对于张起灵来说,他的世界里确实空无一物。 但正因为空,所以姜瓷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刻在白纸上的墨迹,清晰得怎么也抹不去。 在这个会读取潜意识的鬼地方,他没能控制住。 他下意识地希望,她能得到那个没买到的发卡。 于是,神树回应了他。 姜瓷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把脸埋进他的背上,眼泪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 “骗子。” “张起灵你是大骗子。” “你明明……心里全是我。” 张起灵听着背后传来的闷闷的哭声和控诉。 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奈,却又温柔至极的神色。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 “别哭了。” “戴上。” 姜瓷吸了吸鼻子,听话地把那个有些土气的粉色发卡别在了自己的刘海上。 然后把脑袋探到前面去给他看。 “好看吗?” 张起灵看着那个顶着乱糟糟头发、戴着个五块钱发卡、哭得眼睛红肿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小怪物,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看。”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张起灵产生强烈情感波动。】 【恭喜宿主!与目标人物羁绊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奖励:积分+2000。皮肤“红衣诡新娘”契合度飙升至80%!】 就在这一刻温馨到极致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阴风平地而起。 前方的黑暗中,一棵巨大的、参天的青铜古树,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无数根枝丫像魔鬼的手臂一样张牙舞爪,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干瘪的尸体。 而姜瓷,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要裂开一样。 【警告!警告!青铜神树核心磁场干扰!】 【宿主灵体即将失控!强制进入“环境适应”模式!】 【皮肤觉醒程序启动……】 第24章 皮肤觉醒:红衣诡新娘上线 第24章皮肤觉醒:红衣诡新娘上线 头痛欲裂。 姜瓷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扯开来。 “啊!”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了头,整个人从张起灵的背上跌落下来。 “姜瓷!” 张起灵脸色骤变,立刻转身接住她。 但触手所及,不再是温热的实体。 姜瓷的身体正在变得虚幻,像是一团正在被风吹散的烟雾。 而在那烟雾之中,无数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凝聚。 “痛……小哥……好痛……” 姜瓷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像是隔着很远的时空传来。 她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瞬间崩碎,化作黑色的蝴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眼的红。 那是血的颜色,是嫁衣的颜色。 在秦岭神树这股强大的“物质化”力量作用下,姜瓷之前买的那件红嫁衣,还有她潜意识里对“红衣诡新娘”皮肤的渴望,此刻正在被强制具象化! “别怕!我在!” 张起灵试图抓住她的手,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现在的她,介于虚实之间,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量子态。 周围的青铜树枝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共鸣声,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的神明,或者说,一位新的鬼后。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姜瓷的惨叫声停止了,那一团红色的光雾猛地炸开,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地下空间。 光芒散去,张起灵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面前,那棵巨大的青铜神树的枝干上,站着一个红衣如火的身影。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冲锋衣、有些稚气的少女。 她长大了,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身姿窈窕,赤着一双如玉般的双足,踩在冰冷的青铜树枝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金线绣出的凤凰在火光中仿佛要腾空而起。 长长的裙摆垂落下来,像是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空中无风自动。 而她的脸上,盖着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那完美的下颌线和苍白的脖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皮肤觉醒:红衣诡新娘上线(第2/2页) 一种诡异、凄美、却又压迫感极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真正的高阶鬼怪才有的威压。 “姜瓷?” 张起灵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手握紧了刀柄。 他不确定,现在的她,还是不是那个会因为吃不到烤鱼而哭鼻子的小怪物。 青铜树上的红衣新娘动了,她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惨白修长,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轻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红色的、妖异的、却又含着无限深情的眼睛。 眼角下,多了一颗鲜红的泪痣。 她看着树下的张起灵,那个一身黑衣、满身伤痕、却依然像山一样屹立在那里的男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让人魂牵梦绕的笑容,声音变得空灵而幽怨,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夫君……” 她轻轻唤道。 “吉时已到。” “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瞬间变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青铜树洞,竟然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色绸缎和灯笼。 物质化幻境! 她在用自己的力量,改写周围的现实! 她要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喜堂!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唯美的一幕。 若是旁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或者拔刀相向了,但他没有。 他看着那个站在高处、虽然气场强大却依然对他伸出手的红衣少女。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清明和依赖,无论变成了什么样,无论穿的是冲锋衣还是红嫁衣,她始终是那个在火车上把冰凉的小脚塞进他怀里的姜瓷。 张起灵松开了握刀的手,他仰起头,看着她。 然后,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古墓深处,在这个万鬼朝拜的青铜神树下,他向她伸出了手。 “下来。”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别闹了。” “我们回家。” 第25章 阴间婚礼:喝了这杯合卺酒 第25章阴间婚礼:喝了这杯合卺酒 “夫君……” “吉时已到。” 当这句空灵而幽怨的声音在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回荡时,原本阴森冰冷的青铜神树,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在秦岭神树那诡异莫测的“物质化”磁场作用下,姜瓷潜意识里关于“婚礼”的执念被无限放大,并具象化为了现实。 只见无数条鲜红的绸缎,像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青铜树干之上,随风飘舞。 一盏盏惨白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烛火摇曳,将这原本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深渊,映照得如同阴曹地府的喜堂。 张起灵站在树枝上,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惊艳的一幕。 姜瓷——或者说现在的红衣诡新娘,正赤着双足,踩着虚空,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脚下每落一步,便生出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红色的嫁衣如火如荼,拖曳在青铜树冰冷的枝桠上,那绣金的凤凰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她来到了他面前,隔着那层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张起灵能感觉到那双妖异的红瞳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一种极端的、病态的、却又纯粹到了极致的占有欲。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 姜瓷微微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抬起手,宽大的红袖一挥。 原本空无一物的青铜树枝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张铺着红布的案几。 案几上,摆着一对燃烧的龙凤喜烛,以及两只注满了暗红色液体的玉杯。 那不是酒,张起灵闻得出来,那是神树分泌的汁液,混合了周围古尸的尸气。 喝下去,或许能长生,但一定会变成怪物。 姜瓷伸出惨白如玉的手,端起其中一杯,递到了张起灵的唇边。 “喝了它。” 她轻声哄诱道,像是塞壬海妖的歌声。 “喝了它,我们就是夫妻了。从此以后,不管是生是死,是人是鬼,我们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张起灵没有动,他那双淡漠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陷入了魔障的少女。 他知道,现在的姜瓷已经被神树的磁场深度催眠了。 她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她只是在遵循本能,想要把他留下来。 “姜瓷。”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醒醒。” 听到这个名字,姜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红光更甚。 “我不叫姜瓷……” 她有些生气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是你的新娘!你为什么不喝?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周围的红绸开始剧烈翻涌,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些挂在树枝上的干尸,在物质化力量的驱动下,竟然开始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这个“负心汉”。 “你不喝……” 姜瓷看着张起灵紧闭的嘴唇,眼里的泪水忽然滚落下来,化作一颗颗血珠砸在地上。 “那你就是嫌弃我。既然这样……我就把这里的人都杀了。杀了他们,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阴间婚礼:喝了这杯合卺酒(第2/2页)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下方漆黑的深渊,周身杀气暴涨!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软萌的小挂件,而是一尊真正的红衣修罗。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前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瓷一愣,回过头。 只见张起灵并没有推开那杯酒,而是握着她的手,将那杯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倾倒。 “滋滋——” 液体落在青铜树枝上,冒起一阵白烟。 “我不嫌弃。”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 姜瓷呆住了: “那你……” “结婚,不能在这里。” 张起灵松开她的手腕,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着廉价光芒的东西。 那是之前在幻境里,他具象化出来的粉色水晶发卡。 在这个满是极品青铜器和诡异红绸的“喜堂”里,这个五块钱的地摊货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土气。 但在张起灵的手里,它却比那顶所谓的凤冠更加耀眼。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浑身僵硬的姜瓷。 他没有去碰那顶并不存在的虚幻凤冠,而是将那个粉色的发卡,轻轻地别在了她红盖头的边缘。 “用这个。” 他说。 “这里没有宾客,没有父母,也没有天地。”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却像是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姜瓷混沌的灵魂上。 “姜瓷。” 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若要拜堂,我要带你回人间,光明正大地拜。” “而不是在这里,做一对孤魂野鬼。”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姜瓷脑海中那层厚厚的迷雾。 她原本猩红的眼眸中,那股疯狂的执念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清明。 “回……人间?” 她喃喃自语,看着别在盖头边那个亮晶晶的发卡。 那是他给她的,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周围那些恐怖的红绸和干尸,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逼婚气场,也随之消散。 姜瓷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如血般鲜艳的嫁衣,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如常的张起灵。 原本那个气场两米八的鬼新娘,忽然缩了缩脖子。 “那个……” 红盖头下传来了一声极小的、带着点心虚的声音。 “小哥……这酒……是不是过期了啊?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瞬间变怂的样子,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那个粉色的发卡,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嗯。” 他淡淡道。 “假酒害人。” 第26章 掀起盖头:只有我能唤醒你 第26章掀起盖头:只有我能唤醒你 虽然姜瓷的意识暂时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危机并没有解除,秦岭神树的磁场依然在疯狂运转。 “嗡嗡嗡——” 巨大的青铜树身开始震颤,仿佛不甘心这场好戏就这样落幕。 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纸人、干尸,忽然再次凝实起来,而且这一次,它们变得更加狰狞。 几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纸人轿夫,抬着一顶惨白的花轿,从黑暗中飘了过来,嘴里发出尖细的笑声: “嘻嘻……新娘子上轿……新娘子上轿……” 姜瓷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把她吸进那顶花轿里。 那是神树的意志,它想要把这个拥有强大阴气的“红衣新娘”永远留在这里,做它的祭品。 “小哥!我动不了了!” 姜瓷惊恐地喊道。 她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粘在青铜树上,身上的红嫁衣再次收紧,勒得她灵魂生疼。 眼底刚刚褪去的红光,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张起灵眼神一凛,他知道,单纯的言语唤醒已经不够了,必须用更强烈的手段,切断她和神树之间的磁场连接。 而对于邪祟来说,最有效的“驱魔”手段,就是至阳之气,也就是——麒麟血。 但他现在的状态,刚刚失血过多,再放血恐怕连站都站不稳,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踩在了那根摇摇欲坠的青铜枝干上。 黑金古刀“锵”地一声插入树干,稳住身形。 他来到了姜瓷面前,此时的姜瓷,半个身子已经被那顶诡异的花轿笼罩,红盖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得罪了。” 张起灵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伸出双手,并没有去撕扯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红绸,而是动作极轻、极郑重地,捏住了那块红盖头的边缘。 缓缓掀起。 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 盖头下,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眉如远黛,肤若凝脂,眼角的泪痣红得滴血。 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一半是清澈的琥珀色,一半是疯狂的猩红。 随着盖头的掀开,姜瓷看到了张起灵的脸,没有任何遮挡,近在咫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起灵忽然低下头。 他并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将自己温热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轰!” 姜瓷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道白光。 眉心,是魂魄的居所,也是灵台所在。 张起灵是在用自己的意念和麒麟血脉的阳气,直接镇压她体内的躁动。 两人的额头紧紧相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掀起盖头:只有我能唤醒你(第2/2页) “姜瓷,看着我。” 张起灵的声音不在耳边,而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我是张起灵。” “跟我走。” 一股暖流顺着眉心涌入姜瓷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霸道、炽热、却又充满了安全感的力量。 它像是一把金色的剑,瞬间斩断了那些缠绕在姜瓷灵魂上的黑色触手。 周围的纸人轿夫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飞灰,那顶惨白的花轿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瞬间崩塌。 姜瓷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小……小哥?” 她的声音终于变回了正常的少女音。 张起灵这才松开她,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他依然扶着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下精神共振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 姜瓷眨了眨眼,看着面前有些虚弱的张起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极其羞耻的红嫁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她干了什么? 她变出了一堆纸人? 她逼着小哥喝交杯酒? 她还喊他“夫君”? 甚至还威胁说不娶她就杀全家? “啊啊啊啊啊——!!!” 姜瓷内心的小人儿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直接火化扬灰一条龙服务啊! 她堂堂一个现代穿越者,虽然是只想撩汉的女鬼,但这种“强抢民男”的戏码也太羞耻了吧! 而且抢的还是张起灵! 那个闷油瓶! “那个……小哥,你听我解释……” 姜瓷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虽然鬼不会脸红,但她感觉自己在冒烟。 “刚才那个……是被盗号了!真的!那是神树的锅!不是我本意!”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刚才弄乱的长发。 “嗯。”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配合道。 “是神树。” “对对对!就是这棵破树!” 姜瓷见他给台阶下,立刻顺杆爬,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得死死的,再也不肯抬起来。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小哥你失忆吧,快把刚才那段删了!” 张起灵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里传来的真实温度。 删不掉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那一声明艳动人的“夫君”,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第27章 重逢铁三角:胖子,咱们是不是来 第27章重逢铁三角:胖子,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就在姜瓷还在小哥怀里当鸵鸟的时候,下方的深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哎哟我去!这树怎么这么高?爬得胖爷我恐高症都犯了!” “死胖子你闭嘴!省点力气!小哥他们肯定在上面!” “老吴你慢点!别踩空了!” 这熟悉的大嗓门,是胖子和吴邪! 姜瓷猛地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来。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他们看见我穿成这样,还跟小哥搂搂抱抱,我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她刚想变回q版形态躲进背包里,却发现——变不回来了! 【系统提示:由于刚才“红衣诡新娘”皮肤觉醒度过高,能量透支,冷却时间24小时。当前锁定为:少女形态。】 坑爹啊! 还没等她抱怨完,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已经从下方的树杈缝隙里照了上来。 紧接着,三个灰头土脸的人影爬上了这层巨大的青铜平台。 “小哥!终于找到你了!” 吴邪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一脸惊喜。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下,巨大的青铜神树枝繁叶茂,红色的绸缎还在随风飘扬。 张起灵一身黑衣,长身玉立,手里提着黑金古刀。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容颜绝美的少女。 那少女正一脸娇羞(其实是社死)地抓着张起灵的袖子,头上还别着一个粉色的发卡。 这画面诡异、唯美,又充满了“洞房花烛夜”的既视感。 胖子刚爬上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工兵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卧……槽……” 胖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天真,你掐我一下。咱们是不是穿越了?还是走错片场了?” “咱们在下面跟猴子拼命,小哥在上面……拜堂成亲?” 吴邪也是目瞪口呆: “这……姜瓷?这是姜瓷吗?怎么……怎么长大了?” 只有跟在最后面的老痒,他看到那一身红嫁衣的姜瓷,还有她身后那依然没有散尽的强大阴气,眼镜片后的双眼瞬间爆发出一种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物质化……竟然真的能创造出完美的生命……” “太完美了……” 姜瓷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腰杆(虽然脸还是很红),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穿古装啊!这是……这是战袍!懂不懂!” “懂懂懂!” 胖子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凑过来。 “小嫂子,这战袍好啊!喜庆!吉利!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是不是赶上吃席了?” 张起灵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 “闲话少说。” 他指了指前方的黑暗。 “路在前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否认“小嫂子”这个称呼,甚至还很自然地挡在了姜瓷身前,隔绝了老痒那令人不舒服的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重逢铁三角:胖子,咱们是不是来晚了?(第2/2页)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老痒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 “老……老吴,既然大家都汇合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老痒慢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把拍子撩,枪口虽然垂着,但手指却扣在扳机上。 “这棵树,是神器。它能实现所有的愿望。” 老痒指着姜瓷,眼神狂热。 “就像她一样。老吴,你也看到了,她也是物质化出来的,对不对?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个力量,想要什么有什么!” 姜瓷眼神一冷。 说我是物质化出来的? 本姑娘是穿越来的! 是有系统的! 跟你这种假货可不一样! “吴邪。” 姜瓷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指着老痒。 “离他远点。” “他身上的尸臭味,已经盖不住了。” 吴邪一愣: “姜瓷,你什么意思?老痒他……” “他早就死了。” 姜瓷没有废话,直接揭开了这一层血淋淋的真相。 “现在的他,不过是这棵树制造出来的复制品。而且,是个想要拉我们所有人陪葬的失败品。” 老痒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闭嘴!你个女鬼懂什么!” 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姜瓷。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们都别想走!都留下来给我当祭品!”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周围的空气再次震荡起来。 作为最早接触神树的人,老痒的潜意识物质化能力极强。 “轰隆隆——” 头顶的岩壁忽然开裂。 无数巨大的落石,凭空出现,像流星雨一样朝着众人砸了下来! “卧槽!这孙子玩阴的!” 胖子大骂一声,举枪射击。 但落石太多了,根本躲不开,眼看一块巨石就要砸中吴邪。 “找死。” 姜瓷冷哼一声。 她虽然现在变不回禁婆,但这身红嫁衣可不是摆设! 只见她红袖一挥,那长长的裙摆仿佛有了生命,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抽了出去。 “啪!” 一声巨响,那块几百斤重的巨石,竟然被这一袖子直接抽得粉碎! 红衣飞舞,发丝轻扬,姜瓷挡在众人面前,宛如一尊守护神。 她回头,对着看傻了的吴邪和胖子挑了挑眉,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愣着干嘛?打怪啊!” “敢在我大喜的日子……呸,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我看他是活腻了!” 张起灵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手中的黑金古刀缓缓出鞘。 铁三角加一家属正式集结。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8章 真假老痒:你身上的尸臭味藏不住 第28章真假老痒:你身上的尸臭味藏不住了 青铜神树的枝桠上,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巨大的落石被那一袖红绸抽得粉碎,碎石噼里啪啦地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久久听不到回声。 姜瓷收回手,那一袭如血般鲜艳的红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挡在张起灵、吴邪和胖子身前,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上。 老痒的手里还举着那把拍子撩,枪口还在冒着余烟。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狰狞,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像是面具裂开般的僵硬。 “姜……姜瓷,你……你在说什么啊?” 老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吴,你别听这女鬼瞎……瞎扯淡。咱们是发小,穿开裆裤长大的,我是不是人,你还不知道吗?” 吴邪站在后面,脸色苍白。 他看着老痒,又看着挡在前面的姜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理智告诉他,老痒是他的发小,是活生生的人。 但直觉——那是在古墓里历经生死锻炼出来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老痒,” 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刚才……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我那是……那是为了打那个女鬼!” 老痒急切地辩解。 “老吴,你看她穿成那样,还会妖法,她才是怪物!小哥肯定是被她迷惑了!” “闭嘴。”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黑金古刀微微抬起,刀尖直指老痒的眉心。 姜瓷冷笑一声,现在的她,虽然只能维持少女形态,但因为“红衣诡新娘”皮肤的加持,感知力敏锐得可怕。 “还要装吗?” 姜瓷往前走了一步,赤裸的玉足踩在冰冷的青铜树干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吴邪,你难道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 吴邪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除了这里的金属锈味和陈旧的灰尘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尸臭。” 姜瓷抬起手,掩在鼻尖前,一脸嫌弃。 “虽然他喷了很多古龙水,还故意弄了一身泥腥味来掩盖。但在我这里,那股肉体腐烂后产生的尸蜡味道,简直熏得我头疼。” “不可能!” 吴邪反驳道。 “老痒这一路都跟我在一起,他要是死的,怎么可能吃饭睡觉?怎么可能跟我聊天?” “因为这棵树。” 姜瓷指了指脚下巨大的青铜神树。 “这棵树能物质化潜意识。只要他觉得自己还活着,只要他的潜意识足够强,这棵树就能给他制造出一具‘完美’的躯壳,甚至连记忆都能复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真假老痒:你身上的尸臭味藏不住了(第2/2页)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姜瓷忽然身形一闪,那是红衣新娘特有的瞬移技能【鬼步】。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老痒的面前。 老痒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开枪。 “撕拉!”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姜瓷并没有杀他,她只是伸出那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快准狠地划破了老痒那件脏兮兮的夹克,以及里面的皮肤。 伤口深可见骨。 吴邪和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老痒手臂上的伤口。 那里没有流血,没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从那翻卷的皮肉里流出来的,是一种灰黄色的、粘稠的、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的液体。 伴随着这股液体流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到极致的尸臭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呕!” 胖子离得近,直接干呕了一声。 “卧槽!这味儿……这特么是腌了多少年的咸鱼啊!” 吴邪彻底崩溃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尸……尸蜡?老痒,你……” 老痒看着自己手臂上流出的灰色液体,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垮掉了。 那种伪装出来的憨厚、结巴、甚至恐惧,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癫狂。 “呵呵……呵呵呵……” 老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被发现了啊……”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姜瓷。 “本来……本来不想让老吴看见的,本来想……拿到那个东西就走的。” “既然这样……” 老痒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那早已腐烂不堪、全靠青铜树能量维持的胸膛。 那里,肋骨清晰可见,灰色的尸蜡像脓水一样往下淌。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都别走了!” “留下来陪我吧!这棵树很寂寞……我也很寂寞……” 随着他情绪的彻底失控,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 作为最早接触神树、并且与之共生了三年的“物质化产物”,老痒对这棵树的控制力,远超众人的想象。 “轰隆隆~~” 巨大的青铜树开始颤抖。 那些原本挂在树枝上的干瘪尸体,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纷纷睁开了眼睛! 第29章 物质化暴走:无数个“复制体” 第29章物质化暴走:无数个“复制体” “不好!这孙子要开大!” 胖子大吼一声,抄起工兵铲就护在了吴邪身前。 “天真!别发愣了!这已经不是你发小了,这是千年老粽子成精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在老痒那疯狂的潜意识驱动下,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掉下来的不是树枝,而是人。 那些挂在树上的干尸,在落地的瞬间,竟然开始充气般地鼓胀起来。 它们的皮肤迅速变得饱满,五官开始扭曲,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老痒”! 不,不仅仅是老痒,还有带着面具的猴子、穿着盔甲的阴兵、甚至是胖子和吴邪的复制体! 这就是物质化的恐怖之处,只要你想得到,它就能造出来。 “杀……杀了他们……” 老痒站在树梢高处,嘶哑地吼道。 “我要新的身体……我要那个女人的身体!她是完美的!她是神树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目标很明确——姜瓷。 因为姜瓷虽然是“鬼”,但她的身体是系统给的,完美无瑕,没有尸臭,也不会腐烂。 这对老痒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容器。 “吼!” 成百上千个“复制体”像是丧尸围城一样,朝着处于中心的四人扑了过来。 “哒哒哒!” 胖子手里的微冲吐出火舌,瞬间扫倒了一片。 但没用,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倒下一个,树上就会掉下来两个。 “小哥!顶不住了!” 胖子换弹夹的空隙大喊。 “这特么是无限刷新啊!有没有挂?给我也开一个!” 张起灵一刀劈飞三个扑上来的阴兵,脸色凝重。 他也发现了,这些东西是杀不死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幻象和能量的结合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瓷。 姜瓷此时正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新娘觉醒”和“撕破伪装”消耗了她不少能量。 “姜瓷,躲好。” 张起灵沉声道,手中的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半圆,将试图靠近她的怪物全部腰斩。 姜瓷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替所有人挡风遮雨的背影。 他的身上还有伤,背后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和黑色的冲锋衣融为一体。 “躲?” “本姑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躲在男人背后看他流血!” 姜瓷的眼底,那一抹刚刚被压下去的猩红,再次燃了起来。 “小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的软糯,而是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物质化暴走:无数个“复制体”(第2/2页) “让开。” 张起灵一愣,回头。 只见姜瓷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张开。 她身上的那件红嫁衣,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瞬间暴涨! 技能发动: 【红衣诡新娘·鬼域展开】! “哗啦!” 漫天的红绸,如同决堤的血海,以姜瓷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这不再是普通的布料,这是由纯粹的阴气和魂力凝聚而成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她就是女王。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姜瓷厉喝一声。 那些扑上来的复制体,一旦触碰到红绸,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滋滋”冒着白烟,瞬间融化。 红绸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原本阴森恐怖的青铜树空间,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姜瓷悬浮在半空中,红衣猎猎,黑发狂舞。 无数根红绸像是她的触手,精准地绞杀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张起灵的怪物。 胖子看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我滴个乖乖……这哪里是新娘子,这分明是东方不败啊!” 吴邪也是一脸震撼。 他一直以为姜瓷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顶多是个有点特殊的“异能者”。 但现在看来,这战斗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就连站在高处的老痒,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到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也是物质化出来的……你应该听神树的!” 老痒崩溃地大喊。 姜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说过。” “我和你这种残次品,不一样。” 她手腕一翻,一道红绸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死死缠住了老痒的脖子! “给我下来!” 姜瓷用力一扯。 老痒惨叫一声,直接被从高处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张起灵脚边。 还没等他爬起来,黑金古刀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似乎结束了? 不,并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忽然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轰!!!”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这是一股来自地底深处、来自这棵青铜神树根部的、极其恐怖的能量爆发。 姜瓷脸色骤变,系统警报在她脑海里疯狂炸响: 【警告!警告!高能反应!】 【检测到上古巨兽苏醒!】 【危险等级:sss级!】 【快跑!!!】 第30章 烛九阴苏醒:地狱之门开启 第30章烛九阴苏醒:地狱之门开启 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青铜树枝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树干内部攀爬。 “怎么回事?地震了?” 胖子扶着树干,勉强站稳。 “不是地震……” 张起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深渊,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是它醒了。” “谁?” 吴邪问。 “烛九阴。” 话音未落,下方的黑暗深渊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不,那不是灯,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黄光、如同磨盘大小的竖瞳!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风扑面而来。 “吼!!!” 一声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咆哮声,裹挟着无尽的声浪,直接震碎了周围好几根青铜枝丫。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黑暗中缓缓探出。 它通体赤红,覆盖着比盾牌还要坚硬的鳞片。 头上长着一只独角,嘴边挂着长长的肉须。 它的身体盘绕在巨大的青铜神树上,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这棵树就是它的脊梁。 上古异兽,烛九阴。 传说中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神兽。 但在现实里,它是生活在地底深处、以尸体和阴气为食的顶级掠食者。 显然,刚才姜瓷释放的“鬼域”阴气,以及老痒制造出的无数“复制体”,把它给唤醒了。 对它来说,这是一顿丰盛的自助餐。 “嘶溜”烛九阴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对着树干上那些还在挣扎的“复制体”猛地一吸。 如同长鲸吸水,数百个怪物瞬间被它吞入腹中,连嚼都没嚼。 “我的妈呀……” 胖子腿都软了。 “这玩意儿……咱们拿头打啊?” 烛九阴吃完了“开胃菜”,那只独眼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青铜树枝上的四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张起灵和姜瓷身上。 一个是麒麟血脉,至阳至烈。 一个是红衣鬼王,至阴至纯。 在它眼里,这两个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参果! “吼!” 烛九阴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顺着树干如同闪电般冲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烛九阴苏醒:地狱之门开启(第2/2页) “跑!” 张起灵大喝一声。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姜瓷,同时拽住吴邪和胖子,往旁边的一根粗壮枝丫上跳去。 “轰!” 烛九阴巨大的头颅撞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 那根足有合抱粗的青铜树枝,就像是饼干一样被撞得粉碎,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姜瓷因为是飘着的,躲过了一劫。 但刚才那一击带起的劲风,直接把她掀飞了出去。 “小哥!” 姜瓷在空中稳住身形,焦急地往下看。 只见张起灵虽然躲过了撞击,但因为带着两个拖油瓶,落地不稳,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 而那条烛九阴显然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 它灵活地转过头,张开大嘴,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黑雾。 那是毒气! 不仅有毒,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屏住呼吸!” 张起灵一把将吴邪和胖子按在身下,自己则用那件破烂的冲锋衣挡在头上。 “滋滋~~” 毒雾喷在冲锋衣上,瞬间烧穿了几个大洞。 张起灵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也开始泛红、起泡。 姜瓷看得睚眦欲裂。 “敢伤我夫君?!” “本姑娘跟你拼了!” 她顾不上自己能量还没恢复,双手结印,身后的红嫁衣再次暴涨。 无数红绸化作利箭,从高空俯冲而下,直刺烛九阴的那只独眼! “噗噗噗!” 红绸击打在烛九阴的眼睑上。 虽然没能刺穿那层厚厚的瞬膜,但也打得它吃痛,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喷毒。 “趁现在!往下跳!” 姜瓷大喊,这里地形太狭窄,完全是烛九阴的主场。 必须要把它引到开阔的地方,或者直接逃进地下河。 张起灵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跳!” 三人一鬼,在这个摇摇欲坠的青铜树上,向着下方的黑暗深渊纵身一跃。 而在他们身后,被激怒的烛九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它那庞大的身躯蜿蜒而下,鳞片摩擦着青铜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火花声。 它张着大嘴,紧追不舍。 生死时速,一触即发。 第31章 战损小哥:为了保护你,断一根骨 第31章战损小哥:为了保护你,断一根骨头又何妨 “呼~~呼~~”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从几十米高的青铜树枝上跳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杀行为。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只有零星几根横生出来的枝丫像是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巨网。 “抓住绳子!” 张起灵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在跳出去的瞬间,手中的飞虎爪已经射出,“叮”的一声死死扣住了上方的一处岩壁缝隙。 绳索瞬间绷直,像是一根救命的蜘蛛丝,吊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三人一鬼。 “吱嘎~~” 绳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要承受三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姜瓷是飘着的,不算),这根登山绳已经到了极限。 “卧槽!慢点!慢点!胖爷我的晚饭都要甩出来了!” 胖子挂在最下面,像个秤砣一样晃来晃去,吓得哇哇大叫。 然而,真正的危机并不是坠落,而是头顶那只被激怒的庞然大物。 “吼!!!” 烛九阴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它那庞大的身躯顺着青铜树干蜿蜒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巨大的鳞片摩擦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火花声。 那只独眼中射出的黄色光柱,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几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涌动着一股墨绿色的毒雾,那是足以腐蚀岩石的剧毒吐息。 “躲开!” 张起灵瞳孔猛地收缩。 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他只能腰部发力,猛地一荡绳索,试图利用钟摆效应避开那道毒雾。 “滋滋~~!” 毒雾擦着胖子的屁股飞了过去,落在了旁边的青铜树干上,瞬间烧出了一片白烟。 “妈呀!差点变成烤乳猪!” 胖子吓得脸都绿了。 但这只是开始,烛九阴见一击不中,彻底暴怒。 它那条长达数米的巨大尾巴,像是一根攻城锤,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横扫而来! 这一击覆盖面极大,避无可避。 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处于绳索最上端的张起灵和姜瓷。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姜瓷飘在张起灵身侧,她看到了那条呼啸而来的巨尾。 上面每一片鳞片都像脸盆一样大,边缘锋利如刀。 她想都没想,身上的红嫁衣瞬间暴涨,试图用红绸去挡。 “别动。” 张起灵忽然低喝一声。 他松开了抓着绳索的一只手。 在姜瓷震惊的目光中,他猛地转身,用那只手一把将姜瓷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他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背对着那条扫来的巨尾,把自己变成了一面肉盾,将姜瓷死死护在胸口和岩壁之间。 他用自己的脊背,硬接了上古神兽的一击。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窒息的巨响,那是骨头与硬物撞击的声音。 张起灵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拍在了岩壁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战损小哥:为了保护你,断一根骨头又何妨(第2/2页) 虽然有麒麟血强化身体,虽然他的骨骼密度异于常人,但在这种吨位的撞击下,依然是血肉之躯。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传进了姜瓷的耳朵里。 绳索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崩”的一声断裂。 众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下方那个突出的岩石平台摔了下去。 “咚!” 落地。 张起灵抱着姜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 直到停下来,他的手依然死死护着姜瓷的后脑勺,没让她磕碰到一点。 尘土飞扬。 “咳……咳咳……” 张起灵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殷红的鲜血,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鲜血溅在姜瓷那件原本就鲜红的嫁衣上,红上加红,触目惊心。 姜瓷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张起灵嘴角的血迹,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即便痛到极致也依然在第一时间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眼神。 “没……事……” 张起灵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想要伸手擦掉姜瓷脸上的灰尘,但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断骨之痛。 “小哥!” 吴邪和胖子也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小哥你怎么样?!” 张起灵摆了摆手,示意别过来。 他知道,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这种伤,换做常人早就晕过去了。 但他不能晕,头顶的风声再次响起。 那条烛九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它盘踞在上方的树枝上,巨大的头颅缓缓探下来,独眼戏谑地看着这几只受伤的蝼蚁。 它在享受猎杀的快感。 “姜瓷……” 张起灵想要推开怀里的少女,重新握紧掉在一旁的黑金古刀。 “躲到……后面去。” 然而,他推不动。 姜瓷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张起灵染血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寒风。 “疼吗?” 她问。 张起灵一愣,还没等他回答,姜瓷忽然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张起灵看到了她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的琥珀色,也不再是刚才的浅红,而是一种……彻底的、疯狂的、仿佛要燃烧一切的血红。 那是厉鬼彻底失控的征兆。 “它打你了。” 姜瓷看着张起灵嘴角的血,伸手轻轻擦了一下,然后把沾着血的手指放进嘴里,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我都不舍得让你疼一下……” “这只长虫,怎么敢?!”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阴气,以姜瓷为中心,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 第32章 红衣修罗:敢伤我夫君者,死! 第32章红衣修罗:敢伤我夫君者,死! 如果说之前的姜瓷是“鬼新娘”,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女阎王”。 “系统!解除所有限制!” “开启【狂暴模式】!燃烧本源魂力!给我把能量拉满!!!” 姜瓷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警告!警告!开启狂暴模式将透支宿主生命力,可能导致形态退化甚至消散!是否确认?】 “确!认!” 姜瓷根本不在乎。 她只知道,那个即使失忆了也记得给她买发卡、即使自己断了骨头也要护着她的男人,被人……不,被一条破蛇给打了!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呼啦~~” 姜瓷推开张起灵,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的那件红嫁衣,像是被注入了岩浆,开始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原本繁复的刺绣图案活了过来,金色的凤凰化作流动的火焰,在裙摆上盘旋。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她的头发。 原本如墨般的黑发,在这一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变白。 那是透支生命力的代价,瞬息之间,三千青丝变白发。 红衣,白发,赤足。 妖异到了极点,也美到了极点。 “吼?” 上方的烛九阴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小小的猎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你该死。” 姜瓷抬头,那一双血瞳死死盯着烛九阴。 她的声音变得重叠、空灵,仿佛有无数个怨灵在同时嘶吼。 “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给我的夫君……做、腰、带!”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瞬移!真正的鬼魅瞬移! 下一秒,她直接出现在了烛九阴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相对于烛九阴庞大的身躯,她渺小得像一只红色的蝴蝶,但这只蝴蝶,带着致命的剧毒。 “给我冻住!” 姜瓷双手成爪,狠狠地插入了烛九阴那坚硬如铁的鳞片缝隙中。 “咔嚓!咔嚓!” 一股极致的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手指疯狂注入烛九阴的体内,那是来自黄泉的寒冰。 只见烛九阴那赤红色的鳞片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它的血液开始凝固,动作变得迟缓。 “吼!!!” 烛九阴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疯狂地甩动头颅,想要把头顶那个小东西甩下来。 巨大的身体撞击在岩壁上,碎石乱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红衣修罗:敢伤我夫君者,死!(第2/2页) 但姜瓷就像是长在它身上一样,死死扣住它的鳞片,任凭怎么甩都不松手。 “撕拉!” 她猛地一用力,竟然硬生生掀开了烛九阴头顶的一块逆鳞!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一脸。 那滚烫的龙血洒在她的红嫁衣上,瞬间被吸收,让她的气势更盛。 下方的平台上,胖子看傻了,他手里的枪都忘了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滴个乖乖……这那是新娘子啊……这特么是哪吒闹海啊!这也太凶残了吧!” 吴邪也是一脸震撼: “这就是……姜瓷的真正实力吗?为了小哥,她这是拼命了啊。” 张起灵靠在岩壁上,一只手捂着胸口的断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黑金古刀。 他看着上方那个白发红衣、状若疯魔的身影 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知道那白发意味着什么,她在燃烧自己,为了给他报仇。 “姜瓷……” 张起灵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撑着刀站了起来。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战斗。 她是他的新娘,不是他的挡箭牌。 “胖子,掩护。” 张起灵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如刀。 麒麟纹身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显现出来,黑色的麒麟踏火而行,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得嘞!小哥你撑住!胖爷我给你架枪!” 胖子二话不说,架起微冲对着烛九阴的眼睛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烛九阴的眼睑上,虽然造不成致命伤,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烛九阴吃痛,张嘴想要再次喷吐毒雾。 就在这时,头顶的姜瓷感觉到了下面的动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却依然站起来想要跟她并肩作战的男人。 眼底的疯狂消退了一瞬,化作无尽的柔情。 “笨蛋……” “谁让你起来的。” 既然你想打,那就一起打! 姜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她身上的红绸全部飞出,化作两条巨大的红色锁链。 “给我……闭嘴!” 红绫飞舞,死死缠住了烛九阴刚刚张开的大嘴,把它那口即将喷出来的毒雾硬生生憋了回去! 紧接着,另一条红绫缠住了它的独眼,用力勒紧! 致盲! 沉默! 控制拉满! “小哥!动手!!!” 姜瓷凄厉地大喊一声。 第33章 混合双打:黑金古刀的终极一击 第33章混合双打:黑金古刀的终极一击 这就叫默契。 根本不需要眼神交流,当姜瓷用红绸封住烛九阴视线和嘴巴的那一瞬间,张起灵已经动了。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线冲锋。 因为肋骨断裂,他的爆发力大打折扣,但他有姜瓷。 那条从空中垂落下来的红绸,不仅仅是控制怪物的锁链,更是留给他的……路。 张起灵扔掉了多余的负重,只留下一把黑金古刀。 他助跑两步,猛地跃起,伸手抓住了那条垂下来的红绸。 借力! 荡起! 就像是人猿泰山,又像是飞天的敦煌壁画。 他踩着红绸,身形如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冲云霄。 上方的姜瓷看到他飞上来,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 她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魂力透支带来的反噬让她全身剧痛,白发在风中凌乱。 但她依然死死抓着红绸的另一端,把自己当成了固定的锚点,哪怕手指被勒得深可见骨,也绝不松手。 “来吧,夫君。” “我给你铺路,你来斩神。” 张起灵借着红绸的力道,瞬间飞跃到了烛九阴的头顶位置。 此时,那只巨兽因为被致盲,正在疯狂甩头。 但在张起灵眼里,它全身都是破绽。 烛九阴的弱点,不在眼睛,而在七寸逆鳞之下的心脏,那里有一块颜色稍微浅一点的白鳞。 “死。” 张起灵在空中调整姿态,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向下。 整个人如同流星坠地,带着这一路积攒的所有怒火,所有杀意,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黑金古刀是天外陨铁打造,锋利无匹。 再加上张起灵麒麟血脉的加持,以及从高空坠落的重力加速度。 这一刀,直接贯穿了那块白鳞! 连根没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混合双打:黑金古刀的终极一击(第2/2页) 直插心脏! “吼——————!!!” 烛九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声音凄厉无比,震得整个地下溶洞都在颤抖,无数碎石落下。 巨兽的心脏被刺穿,生命力瞬间流逝。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大楼,轰然倒塌。 “轰隆隆!” 尘土飞扬,巨兽砸在岩石平台上,溅起漫天血雨。 战斗结束了。 姜瓷再也支撑不住,红绸寸寸断裂,化作红色的光点消散。 她身上的红嫁衣也开始褪色,变回了原本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冲锋衣。 那一头白发虽然没有变黑,但那种妖异的光泽消失了,变得枯黄如草。 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姜瓷!” 下方的张起灵刚刚拔出刀,顾不上自己浑身的剧痛,就地一滚,冲向她坠落的方向。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接住了她。 没有让她摔在冷硬的岩石上,而是稳稳地落进了那个熟悉的、带着血腥味却依旧温暖的怀抱里。 “……咳。” 张起灵接住她的瞬间,胸口的断骨再次受到冲击,疼得他脸色惨白,又吐了一口血。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没事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少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结束了。” 姜瓷勉强睁开眼睛,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这是魂力耗尽、即将消散的前兆。 她看着张起灵嘴角的血,还有他那双因为恐慌而不再淡定的眼睛。 她努力抬起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脸颊。 第34章 代价与反噬:她要消失了? 第34章代价与反噬:她要消失了? “轰~~” 随着烛九阴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整个地下溶洞仿佛失去了一根支柱,剧烈地震颤了几下,随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尘埃落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张起灵跪坐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 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早就烂成了布条,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擦伤和烧伤,胸口处更是塌陷了一块——那是肋骨断裂的痕迹。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因为此时此刻,他怀里抱着的人,正在消失。 “姜瓷……” 张起灵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胖子和吴邪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发出这种带着恐惧的颤音。 姜瓷躺在他怀里,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她身上的红嫁衣已经彻底褪去,变回了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冲锋衣。 那一头因透支生命力而变白的头发,此刻正像枯草一样散落在张起灵的手臂上。 最可怕的是她的身体。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透过她的手掌,甚至能看清下方黑色的岩石纹路。 魂飞魄散,这是鬼怪最彻底的死亡。 “小哥……” 姜瓷努力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光斑。 她感觉自己像是正被无数只手拉向黑暗的深渊,身体越来越冷,连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张起灵,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彻底化作空气。 “别怕。” 张起灵低下头,把脸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在。我带你回家。” “回不去了……” 姜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可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脸颊,就像是一阵风,穿过了实体。 张起灵僵住了,他看着那只穿过自己脸颊的透明手掌,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能斩杀千年的粽子,能逼退万毒的尸蹩,能在那条上古烛九阴的心脏上开个洞,但他却抓不住一只正在消散的鬼。 “系统……救她。” 张起灵忽然低吼了一声。 他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但他记得姜瓷在昏迷前喊过这个名字,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姜瓷脑海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代价与反噬:她要消失了?(第2/2页) 【警报!警报!宿主魂体崩溃度99%!】 【唯一挽救方案:吞噬高阶精魄!】 【检测到前方十米处有sss级能量源:烛九阴内丹(千年精魄)。】 【请立即摄入!立即摄入!】 姜瓷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被这一连串的警报声震得清醒了一瞬。 “吃……我要吃……” 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死亡的引力。 她拼尽全力,抬起那只透明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那具巨大的烛九阴尸体。 “那……那里……” “有个……亮亮的东西……” “给我……” 张起灵瞬间反应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想那是什么。 只要能救她,哪怕是把这只烛九阴生吞了,他也在所不惜。 他放下姜瓷,抓起掉在一旁的黑金古刀,不顾胸口断骨的剧痛,猛地扑向那具庞大的蛇尸。 “噗嗤!” 手起刀落,他精准地剖开了烛九阴腹部那个被红绸勒出的伤口。 在一片腥臭的血肉之中,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珠子滚落出来。 那是烛九阴修炼了千年的内丹,是集天地精华与至阴之气于一体的至宝。 张起灵一把抓起那颗滚烫的内丹,顾不上上面沾满的粘液和污血,转身冲回姜瓷身边。 此时的姜瓷,下半身已经完全透明消失了。 “张嘴。” 张起灵跪在她身边,一手托起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那颗内丹,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吃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仿佛是在命令阎王爷放人。 那颗内丹入口即化,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反而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瞬间炸裂在姜瓷空荡荡的魂体之中。 “唔!” 姜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股能量太庞大了,就像是往一个快要没气儿的气球里强行灌入了一罐液化气。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金光大盛! 原本透明的身体,在这股金色能量的填充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实。 那些消散的光点,重新聚拢回来。 白发,开始变黑。 原本模糊的五官,重新变得清晰、生动。 张起灵死死盯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那金光散去,怀里的人重新有了重量,有了温度,有了实感。 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活过来了。 第35章 吞噬内丹:全新形态解锁 第35章吞噬内丹:全新形态解锁 “呃……好撑……” 这是姜瓷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她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颗太阳,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不仅修补了她破碎的魂魄,还在疯狂地改造着她的身体结构。 “咔咔咔~~” 一阵骨骼生长的声音响起。 张起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震惊地发现,怀里的姜瓷……变了。 原本她一直维持着十二三岁的少女形态,娇小、可爱。 但现在,在那股千年精魄的催化下,她的身体开始抽条、生长。 冲锋衣变得紧绷,原本只到大腿的衣摆,现在缩到了腰上。 修长的双腿伸展出来,皮肤白皙如玉,线条流畅优美。 原本稚嫩的脸庞褪去了婴儿肥,变得更加精致、美艳,眼角的泪痣红得滴血。 短短几秒钟,她从一个萝莉,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一个身高一米七、身材火辣、容颜绝世的御姐。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烛九阴内丹!】 【魂体修复完成。等级提升至lv.3。】 【解锁全新形态:【幽冥鬼后】。】 【当前状态:全盛时期。】 姜瓷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卧槽?” 她发出一声御姐音的惊呼。 “我……长大了?” 她抬起手,不再是那双肉乎乎的小爪子,而是十指纤纤,指甲修剪整齐,涂着天然的丹蔻红。 她再看看自己的胸口……嗯,很有料。 “小哥!” 姜瓷兴奋地转过头,想要跟饲养员分享这个喜悦。 “你看我!我变成大人了!我是不是很好看?” 然而,当她转过头时,却发现张起灵正侧着头,目光看着旁边的岩壁,耳朵尖红得有些可疑。 姜瓷一愣,低头一看。 哦豁。刚才变身太快,那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冲锋衣现在更是捉襟见肘,该遮的不该遮的都…… “咳。” 姜瓷老脸一红(虽然并没有红),赶紧拢了拢衣服。 但她是谁? 她是立志要撩崩张起灵的女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吞噬内丹:全新形态解锁(第2/2页) 这种时候,害羞是不存在的! 她眼珠一转,不仅没躲,反而凑了过去。 她伸出修长的手臂,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张起灵的脖子。 “小哥,你躲什么?” 她在张起灵耳边吹了一口凉气,声音魅惑入骨。 “刚才不是还抱着我不撒手吗?怎么现在嫌弃我大了?” 张起灵浑身僵硬,背上传来的触感太过清晰、柔软、且富有弹性。 那股幽幽的冷香钻进鼻子里,比任何迷魂药都要命。 “松手。”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我不。” 姜瓷赖在他背上,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的麒麟纹身上画圈圈。 “你受伤了。肋骨断了两根,脏腑受损。现在如果不治疗,你会落下病根的。” 说完,她根本不给张起灵拒绝的机会。 她闭上眼,调动体内刚刚吞噬的烛九阴内丹之力。 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缓缓渡入张起灵的体内。 那是烛九阴几千年的修为精华,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张起灵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那种断骨的剧痛在迅速消退,受损的经脉在被一点点修复。 甚至连之前在海底墓留下的旧伤,都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痊愈了。 十分钟后,姜瓷收回手,有些疲惫地靠在他肩膀上。 “好了。” 她打了个哈欠。 “现在你可以抱得动我了。” 张起灵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转过头。 姜瓷正歪着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和依赖。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脱下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破烂不堪的内衬,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以后,”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 “不许在别人面前变这个样子。” 姜瓷眨了眨眼: “那在你面前呢?” 张起灵顿了一下,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以。” 第36章 离开秦岭:下一站,云顶天宫 第36章离开秦岭:下一站,云顶天宫 半小时后,胖子和吴邪终于顺着绳索爬了下来。 “小哥!小嫂子!你们没事吧!” 胖子还没落地就开始喊。 当他们看到躺在巨大的烛九阴尸体旁边的两人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人都全乎。 姜瓷此时已经变回了少女形态,她穿着张起灵那件大得像袍子的衣服,正在指挥张起灵——搜刮战利品。 “那个角!那个独角很值钱的!砍下来!” “还有那几片逆鳞!那可是做铠甲的好材料!胖子,快来帮忙!” 姜瓷像个小财迷一样,对着烛九阴的尸体指指点点。 胖子一听值钱,立马来了精神,掏出工兵铲就冲了上去: “得嘞!小嫂子您歇着,这种粗活让我来!” 收拾完战利品,众人顺着地下河的暗流,游出了这个巨大的溶洞。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久违的阳光洒在秦岭茂密的森林里。 姜瓷这次学乖了,躲在胖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把大黑伞下面,死死拽着张起灵的手。 至于老痒,他没有出来。 有人说在神树崩塌前看到他跳进了深渊,也有人说他变成了神树的一部分。 总之,那个靠着执念活了三年的“复制品”,最终还是归于尘土。 回到夹子沟村,胖子联系的买家已经在等了。 那根烛九阴的独角,卖出了一个天价。 招待所里,分赃现场。 “这一份是天真的,这一份是胖爷我的,这一份是小哥的……” 胖子把几捆厚厚的红票子拍在桌子上。 “虽然这次凶险了点,但收益也是杠杠的!” 姜瓷看着属于张起灵的那一大堆钱,眼睛都在放光。 她伸出小手,把那堆钱全部扒拉到自己怀里。 胖子一愣: “哎?小嫂子,这是小哥的……” “他的就是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离开秦岭:下一站,云顶天宫(第2/2页) 姜瓷理直气壮地把钱塞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然后转头看着张起灵。 “对不对?” 张起灵正在擦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一副“工资全上交”的好男人模样。 胖子痛心疾首: “天真你看!这就是爱情的酸臭味!胖爷我这单身狗没法活了!” 吴邪笑着摇摇头,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三叔。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点开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鱼已上钩。长白山,云顶天宫。二十年前的秘密,在那里终结。】 “长白山……” 吴邪喃喃自语。 听到这三个字,正在擦刀的张起灵,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座终年积雪的神山,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那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途。 姜瓷敏锐地感觉到了张起灵情绪的变化。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又冒了出来。 她放下手里的钱,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张起灵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却很坚定。 “要去吗?” 她问。 张起灵收回视线,看着她。 “嗯。” 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去履行一个名为“守门人”的古老约定。 “那就去。” 姜瓷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反正我有钱了。机票、装备、路费,本姑娘全包了!” “你要去守门,我就陪你去守门。你要是敢把自己关进去……” 她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说: “我就把那扇破门给拆了!” 张起灵看着她,眼底的寒冰一点点融化。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好。” 第37章 回归人间!小哥,我要吃冰淇淋! 第37章回归人间!小哥,我要吃冰淇淋! 秦岭的深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对于刚刚从地底深渊爬出来的四个人来说,这凛冽的寒风简直就是自由的味道。 当那辆破破烂烂的中巴车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入西安市区的时候,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一排排高楼大厦,姜瓷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呼~~” 胖子瘫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胖爷我算是活过来了!这几天在山里吃的野菜汤,淡出个鸟来了!今晚必须整顿好的!羊肉泡馍!大碗的!加辣!” 吴邪也是一脸解脱: “只要不是压缩饼干,吃什么都行。” 唯独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 他穿着那件从老乡那里买来的廉价迷彩大衣,怀里抱着黑金古刀,目光淡漠地看着窗外。仿佛这繁华的人间烟火,与他毫无关系。 直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悄伸进他的口袋,握住了他的手。 张起灵回头,只见姜瓷正把整张脸都贴在车窗玻璃上,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眼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怎么了?” 张起灵低声问。 姜瓷咽了口口水,指着便利店门口那个巨大的冰淇淋海报: “那个……那个彩色的便便形状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 “……”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那是冰淇淋。” “我知道!系统说那个是甜的,而且是冰的!” 姜瓷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小哥,我热。我想吃凉的。” 自从吞了烛九阴的内丹后,虽然她的魂体修复了,但这股至阳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这个原本体质极阴的“女鬼”时刻处于一种“燥热”的状态。 这种燥热不是发烧,而是一种渴望冷气的本能。 车停了,众人下车找宾馆。 路过那家便利店时,姜瓷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冰柜。 胖子见状,乐了: “哎哟,小嫂子这是馋了?想吃就买呗!虽然胖爷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但买根冰棍的钱还是有的。” 姜瓷却摇了摇头,有些纠结: “可是……鬼能吃吗?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吴邪在一旁哭笑不得: “你连几千年的大粽子都敢撕,还怕一根冰淇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起灵忽然松开了姜瓷的手,径直走进了便利店。 两分钟后,他拎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满满一袋子,草莓味、巧克力味、香草味、还有最贵的哈根达斯,几乎把便利店的冰柜给清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回归人间!小哥,我要吃冰淇淋!(第2/2页) 他走到姜瓷面前,把袋子递给她。 “吃。” 言简意赅。 姜瓷愣住了,抱着那一大袋散发着冷气的宝贝,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呜呜呜饲养员你太好了!可是……你有钱吗?” 张起灵动作一顿,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刚才那是他在秦岭剩下的最后一点现金,全花了。 他转过头,默默地看向胖子。 胖子:“……” “得!合着您这是拿我的钱包做人情呢?行行行,胖爷我买单!谁让您是小哥呢!” 胖子骂骂咧咧地进去付钱了。 那天晚上,西安的一家老字号羊肉泡馍店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三个大老爷们对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大快朵颐,吃得满头大汗。 而坐在最里面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面前却摆着一堆冰淇淋。 她一手拿着一个甜筒,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这大冷天的,这姑娘是铁胃吗? “好吃吗?” 张起灵放下筷子,拿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好吃!” 姜瓷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 “冰冰凉凉的,心里的火都压下去了。” 其实人类的食物对现在的姜瓷来说,味同嚼蜡。 唯独这种带着寒气的甜食,能给她带来一丝味蕾上的快感。 张起灵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把自己碗里那几片最嫩的羊肉挑出来,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尝尝。” 虽然知道她尝不出味道,但他还是想让她试试人间的烟火气。 姜瓷看着那碟羊肉,虽然闻不到香味,但她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心意。 她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没有味道,像吃纸。 但她还是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特别香!有饲养员的味道!” 吴邪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喷出来: “咳咳……姜瓷,这词儿不能乱用。什么叫饲养员的味道?容易让人误会。” 姜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误会什么?小哥就是我的饲养员啊。他的血是草莓味的,肉肯定也是……” “闭嘴。” 张起灵忽然伸手,又塞给她一个冰淇淋,堵住了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嘴。 耳根,在热气腾腾的店里,悄悄红透了。 第38章 分赃大会!富婆姜瓷的诞生 第38章分赃大会!富婆姜瓷的诞生 回到宾馆,洗了个热水澡(虽然姜瓷洗的是冷水澡),众人终于能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胖子那个神秘的买家就到了。 那是秦岭之行最大的收获——烛九阴的独角。 交易过程很顺利,那根独角品相完美,又是传说中的神物,直接卖出了一个让吴邪想都不敢想的天价——八百万。 在这个年代,八百万绝对是一笔巨款。 “发财了发财了!” 胖子送走买家,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那张胖脸笑成了菊花。 “扣除装备损耗和胖爷我的劳务费,咱们三一三十一,每人能分两百多万!” “来来来,转账转账!这年头,落袋为安!” 吴邪虽然是富二代,但自己还没赚过这么多钱,也是有点小激动。 轮到张起灵的时候,胖子拿出一张新开的卡: “小哥,这是你的份。密码是你生日……哦不对,你不知道生日,密码是六个八。拿着,这可是老婆本!” 张起灵看着那张卡。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在他漫长的生命里,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不够用就去夹喇嘛。 更多的时候,他是身无分文地在深山老林里游荡。 他伸出手,刚准备去拿。 “啪!” 一只白皙的小手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了那张银行卡。 众人一愣,顺着手看过去。 只见姜瓷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因为变身而显得有些紧绷的t恤,一脸严肃地看着张起灵。 “不行。” 姜瓷把卡拿起来,揣进自己的兜里。 “小嫂子,你这是……” 胖子目瞪口呆。 姜瓷理直气壮地指着张起灵: “他生活不能自理。这种东西放在他身上,不超过三天就会丢。或者被路边的乞丐骗走,再或者买一堆没用的装备被人宰。” 张起灵:“……”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 “所以,” 姜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替他保管。我是他的挂件,也是他的管家婆。以后他要用钱,找我批条子。” 吴邪有些担心地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没意见?” 毕竟这可是两百多万啊。 张起灵看着姜瓷那一副“小财迷”的护食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分赃大会!富婆姜瓷的诞生(第2/2页) 他想起昨天她眼巴巴看着冰淇淋却没钱买的样子,想起她在墓里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样子。 他淡淡地收回手。 “没意见。”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都给她。” 胖子竖起大拇指: “牛!小哥,你这是标准的妻管严啊!以后家庭地位堪忧!” 有了钱,第一件事自然是消费。 姜瓷拉着张起灵直奔西安最大的商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姜瓷开启了扫货模式。 她在系统空间里存了一堆各种风格的小裙子:洛丽塔、汉服、jk制服、甚至还有几件性感的吊带裙。 “小哥,你也去换!” 姜瓷把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休闲西装塞进张起灵怀里,把他推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整个男装区的导购小姐姐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起灵走了出来,他平日里总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虽然遮不住他的帅气,但总给人一种灰扑扑、生人勿进的感觉。 而现在…… 黑色的修身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感拉满。 那双大长腿被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都市贵公子的矜贵。 “我的天……” 姜瓷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如果鬼有鼻血,她现在肯定已经血流成河了。 “这身材……这腿……这禁欲的气质……” “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这居然是我男人?!” “好看吗?” 张起灵看着呆住的姜瓷,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觉得这衣服有点束缚,不如冲锋衣方便拔刀。 “好看!太好看了!” 姜瓷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衬衫上蹭啊蹭。 “以后不许穿给别人看!只能穿给我看!”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花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麻烦。”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把那身让他觉得“麻烦”的西装脱下来。 因为她喜欢。 第39章 杭州吴山居!这一次,我有心跳了 第39章杭州吴山居!这一次,我有心跳了 回到杭州吴山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比起秦岭深山的阴冷诡谲,西湖边的晚风带着一股湿润的温柔。 姜瓷是以“q版挂件”的形态被张起灵一路抱进来的。 虽然她现在有几百万身家,但作为一只“见光死”且“怕阳气”的禁婆,这一路的长途跋涉还是让她蔫了不少。 “到了。” 张起灵把她放在客房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姜瓷缩在宽大的冲锋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人间,是充满了烟火气、却并不适合鬼怪生存的人间。 “小哥,我冷。” 姜瓷吸了吸鼻子,离开了秦岭那个天然的大阴气场,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又卷土重来。 张起灵眉头微皱,他转身要去拿匕首放血。 “等等!” 姜瓷忽然喊住了他。 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秦岭副本区域,环境安全。】 【开始进行副本最终结算……】 【主线任务:探索秦岭神树(完成)。】 【支线任务:击杀烛九阴(超额完成)。】 【隐藏成就:红衣诡新娘觉醒(完美)。】 【情感羁绊:与张起灵生死与共(达成“生死相依”成就)。】 【结算奖励:积分+10000!】 【系统商城等级提升至lv.2。】 【解锁新商品:【实体化药剂(永久改良版配方/每日限供)】。】 姜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实体化药剂?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迅速点开商城详情。 【实体化药剂】:专为灵体生物研发。服用后,宿主将在4小时内拥有完全正常的人类生理机能。 效果:拥有体温、心跳、脉搏、味觉,免疫阳光伤害,可触碰实体。 售价:500积分/瓶。 “买!给我买爆!” 姜瓷看着自己那刚到手的一万积分,豪气冲天地挥霍了。 “小哥,别割手了。” 姜瓷从床上跳起来,手里凭空出现了一瓶粉色的药水。 她看着张起灵疑惑的眼神,神秘一笑: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仰头,一口闷。 “咕嘟。” 药水入喉,并不是冰凉的,而是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瞬间炸裂在四肢百骸。 原本那种空荡荡、轻飘飘的灵魂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充实的“重量感”。 那是血肉生长的感觉。 姜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健康的粉色。 指尖变得圆润,指甲盖上甚至有了月牙。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住了张起灵的手腕。 热的,不再是单方面的汲取温暖,而是双向的温度传递。 张起灵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那是人类的手。 温热、柔软、甚至手心里还带着一点点因为激动而渗出的细汗。 “小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杭州吴山居!这一次,我有心跳了(第2/2页) 姜瓷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忽然上前一步,抓起张起灵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口上。 “你摸。” 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它在跳。” “扑通、扑通、扑通。” 掌心下,传来了有力的律动。 那是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欢快地跳动着。 每一下,都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存在。 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震动顺着他的掌纹,一路传到了他的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是“活”着的。 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背包里、怕光怕冷、随时可能消散的孤魂,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震撼。 “感觉到了吗?” 姜瓷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 “我是热的,我也是……活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背,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再是隔着冲锋衣的虚幻拥抱,而是实打实的、肉体与肉体的碰撞。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嗯。” 他在她耳边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热的。” 这一夜,吴山居的客房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阴森的鬼气,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温馨。 有了实体,姜瓷的“作精”属性立刻觉醒了。 “这床太硬了!咯得我骨头疼!” “这被子什么味儿啊?我不盖!我要丝绸的!” “这窗帘也不行,明天药效过了我还是怕光!换掉换掉!” 第二天一大早,吴邪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只见原本古朴雅致的后院,此刻堆满了各种现代化的家具。 席梦思床垫、懒人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双人按摩浴缸。 姜瓷穿着一件刚买的真丝睡裙,戴着墨镜,指挥着胖子搬东西。 “胖子!小心点!那可是进口乳胶枕!别给我弄脏了!” 胖子累得呼哧带喘: “我说小嫂子……您这是要把这儿改成五星级酒店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有钱!” 姜瓷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昨天的分红我都存着呢!不仅要改装修,我还要给小哥买最好的衣服、最好的刀油、最好的……” 她转头,正好看到张起灵穿着那件黑色背心,扛着那个巨大的床垫走进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荷尔蒙爆棚。 姜瓷咽了口口水。“……最好的营养品。” 她小声补了一句。 毕竟,有个实体化的老婆,对饲养员的体力也是个巨大的考验啊。 吴邪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哥,你这也太惯着她了。这可是你的老婆本啊。” 张起灵放下床垫,淡淡地瞥了吴邪一眼。 “她是老婆。” “本该给她花。” 吴邪:“……” 行。 单身狗不配说话。 第40章 同居日常!不许在家里变身 第40章同居日常!不许在家里变身 有了“实体化药剂”和全新的装修,姜瓷在吴山居的日子过得简直是神仙不换。 清晨,阳光透过那层据说能防紫外线99%的顶级遮光窗帘,只能在地上投下极淡的影子,房间里昏暗而安静。 巨大的双人床上,姜瓷正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张起灵身上。 因为药效还没过,她的身体依然是温热的。 张起灵早就醒了,但他没有动。 他的一只手被姜瓷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的腰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睡着的姜瓷很乖,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几十年来漂泊无依的生活,终于找到了一个锚点。 忽然,怀里的人动了动。 原本温热的身体,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变凉,那种柔软的触感也变得稍微有些僵硬。 药效过了,四个小时到了。 姜瓷迷迷糊糊地被冻醒了。 “唔……好冷……” 她下意识地往张起灵怀里钻,想要汲取热源。 张起灵熟练地拉高被子,把她裹紧。 然后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刻着麒麟纹的保温杯。 “喝水。” 他扶起她。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加了麒麟血的温水。 虽然有了实体化药剂,但药剂太贵,不能当饭吃。 日常的能量维持,还得靠小哥的“爱心供养”。 姜瓷闭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血气入喉,那股阴冷感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几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问。 “十点。” 张起灵帮她擦了擦嘴角。 “胖子买了早饭。” 姜瓷一听十点,瞬间清醒了。 “完了完了!今天商城打折!我要抢那款限量的洗发水!给鬼用的那种,用了头发特别顺滑!” 她这几天不仅给自己买买买,还给张起灵买了一堆东西。 从内裤到袜子,从洗面奶到护手霜,致力于把那个糙汉子张起灵改造成精致的都市型男。 两人洗漱完来到前厅,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在啃油条,看到姜瓷出来,立刻递过去一杯热豆浆。 “小嫂子,趁热喝。虽然你尝不出味儿,但这豆浆可是现磨的,香!” 姜瓷现在是“鬼”的状态,她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豆浆。 “我想吃冰的。” “不行。” 张起灵在旁边坐下,把豆浆推到她面前。 “对胃不好。” 虽然鬼没有胃,但他固执地认为,凉的吃多了伤身。 姜瓷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喝了,这就是“管家婆”张起灵的威严。 就在这时,姜瓷的脑海里忽然弹出了系统警告: 【警告!检测到宿主近期频繁切换形态,且在人类聚集区(杭州市区)有能量波动外泄。】 【皮肤“红衣诡新娘”煞气过重,已被当地风水局监测到异常磁场。】 【请宿主注意:严禁在非必要情况下使用高阶皮肤!否则将引来正道天师围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同居日常!不许在家里变身(第2/2页) 姜瓷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什么鬼?我都这么低调了,还能被发现?”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吴邪,又看了一眼正在剥鸡蛋的张起灵。 要是让小哥知道自己是个“通缉犯”,肯定又要被关禁闭了。 “怎么了?”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没、没事!” 姜瓷赶紧打哈哈。 “就是觉得……这豆浆有点烫。” 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拿起吴邪桌上的一个古董花瓶。 “哎,吴邪,你这瓶子是假的吧?” 吴邪一听,炸毛了: “什么假的?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收来的清代官窑!” “假的。” 姜瓷指着瓶底。 “这里的气不对。真古董有‘宝气’,这玩意儿只有一股土腥味,也就是刚出土的现代工艺品,埋土里做旧的。” 吴邪:“……” 他拿放大镜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承认: “靠!还真是!现在的造假技术也太牛了!” 胖子在旁边乐了: “得嘞!天真你这眼力见还没小嫂子一半好。小嫂子这简直是人肉……啊不,鬼肉x光机啊!” 姜瓷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以后鉴宝这种活儿,放着我来!收费很便宜的,一次一顿冰淇淋就行!”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的时候,胖子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胖子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一眼姜瓷,又看了一眼张起灵。 “什么?闹鬼?还是别墅?” “十万?少了点吧……行行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胖子凑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 “小哥,有个活儿。西湖边的一栋别墅,说是闹鬼闹得凶。房主出十万,请高人去做法。” “怎么样?接不接?正好给小嫂子赚点零花钱?” 张起灵正在剥鸡蛋的手停住了。 他淡淡地瞥了胖子一眼。 “不接。” “危险。” 在他眼里,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姜瓷去了万一被欺负怎么办? 万一那个鬼比她凶怎么办? 姜瓷在一旁听得真切。 十万? 她现在的积分虽然多,但现金可是实打实地花出去了不少。 而且,她昨天在网上看中了一瓶【寒铁精粹】刀油,要十二万。 她不想动用小哥的“卖命钱”。 “十万块……再加上胖子的砍价,差不多就能买那瓶油了!” 姜瓷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张起灵那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不去!那种地方脏死了!我才不去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等下午小哥午睡的时候……嘿嘿嘿。” 胖子看着姜瓷那个狡黠的眼神,只觉得后背一凉。 完了,这小祖宗又要搞事情了。 第41章 灵异委托!为了给小哥买刀油 第41章灵异委托!为了给小哥买刀油 午后的吴山居,蝉鸣声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燥热。 张起灵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会在后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大概是他作为一个实际上的百岁老人唯一的作息坚持。 姜瓷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个呼吸平稳、睡颜恬静的男人,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不是因为心动(虽然确实很帅),而是因为——做贼心虚。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买的、为了掩人耳目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古董论坛的帖子: 【寒铁精粹(顶级陨铁保养油)——一口价:12万。】 【卖家留言:急出,仅限今日,过时不候。】 “十二万……” 姜瓷咬了咬嘴唇。虽然她的小金库里有几百万,但那是卖烛九阴角的钱,是张起灵拿命换来的。 她虽然平时爱撒娇耍赖,但心里门儿清。 “那是老公的血汗钱,用来装修家里那是为了共同生活。但是送礼物这种事,必须得用我自己的私房钱才有意义!” “不就是十二万吗?本姑娘去抓个鬼就有了!” 她悄咪咪地退回房间,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卫衣,戴上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喝了实体化药剂不怕阳光,但为了防止被那个什么“749局”或者路过的道士发现她身上的煞气,低调总是没错的。 前厅,胖子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擦拭着昨天刚收上来的几个盘子。 “胖子!” 姜瓷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哎哟卧槽!” 胖子手一抖,手里的盘子差点飞出去。 “小嫂子!您走路带点声儿行不行?胖爷我这心脏可经不起吓!” 姜瓷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拖: “别废话,车钥匙呢?带我去那个别墅!” “啊?” 胖子一脸懵逼。 “去哪?那个闹鬼的别墅?不行不行!小哥说了不接,我要是带你去,回头他醒了不得把我的天灵盖给拧下来?”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 姜瓷竖起一根手指。 “再说了,我就去看看。那个什么王老板不是出十万吗?你跟他说,加价!十二万!少一分不干!” 胖子还在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 姜瓷使出了杀手锏。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小哥,说你上次去洗脚城的时候,偷偷用他的名义办了张卡!” 胖子:“!!!” “冤枉啊!那是为了打折!而且我也没去干坏事啊!” 胖子一脸悲愤。 “得得得!小嫂子你赢了!走走走!速战速决!赶在小哥醒来之前回来!” ……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停在了杭州西湖边的一处高档别墅区门口。 这里的环境清幽,依山傍水,本该是极好的风水宝地。 但此刻,姜瓷刚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 “好臭。” 她扇了扇鼻子。 胖子吸了吸鼻子: “臭?没啊,这儿空气挺好的啊,全是桂花香。” “是死人味儿。” 姜瓷嫌弃地指了指那栋被爬山虎覆盖了一半的三层小洋楼。 “这房子里不仅有鬼,而且还不止一个。那个什么王老板,估计是被人坑了,买了处阴宅。” 正说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正是那个倒霉的煤老板,王总。 “哎哟,王先生是吧?” 王总看到胖子,眼睛一亮,但看到胖子身后那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姑娘时,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是……” “这是我的……额,助手!特聘顾问!” 胖子胡诌道。 “别看她年纪小,本事大着呢!那个……那什么天眼通!” 王总一脸狐疑: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大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有三个保姆都吓进精神病院了!” “少废话。” 姜瓷冷冷地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准备好了吗?十二万,现结。” 王总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爽,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咬咬牙: “行!只要能把那里面的脏东西弄走,别说十二万,二十万我都给!” “成交。” 姜瓷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别墅里的装修极尽奢华,欧式的大吊灯,真皮沙发,波斯地毯。 但此刻,这些东西上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咣当!” 身后的大门忽然无风自动,重重地关上了。 胖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摸出黑驴蹄子: “小嫂子,小心点,这地儿有点邪门。” 姜瓷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出来吧。” 她摘下墨镜,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双妖异的竖瞳。 “别逼我动手。”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那个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呜呜呜……” 一阵凄厉的哭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女人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凄惨。 紧接着,天花板上开始渗出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茶几上。 “滴答、滴答。” 王总吓得腿都软了,躲在胖子身后瑟瑟发抖: “大、大师!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胖子也是冷汗直流,举着黑驴蹄子四处乱晃: “何方妖孽!胖爷我可是摸金校尉!识相的赶紧滚!” “嘻嘻嘻……” 一阵尖细的笑声在胖子耳边响起。 一张惨白的大脸,忽然倒挂着出现在胖子面前,七窍流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啊!!!” 胖子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女鬼显然很享受这种恐吓的快感,她伸出枯瘦如柴的鬼爪,就要去抓胖子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灵异委托!为了给小哥买刀油(第2/2页) 就在这时,“啪!” 一声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别墅里炸响。 胖子闭着眼睛等死,却发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傻了。 只见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女鬼,此刻正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姜瓷一巴掌扇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的名画上,直接把画框都撞碎了。 “吵死了。” 姜瓷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哭得这么难听,还敢在我面前玩倒挂金钟?谁给你的勇气?” 女鬼蒙了,她捂着半边被打肿的鬼脸(虽然鬼没有实体,但在高阶压制下,这一巴掌伤害的是魂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你……你打我?” 女鬼尖叫起来,周身阴气暴涨。 “我要杀了你!我要吸干你的阳气!” 她猛地扑了过来,头发暴涨,化作无数条毒蛇,想要把姜瓷绞死。 姜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瞬间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那是来自海底墓千年的积怨,是秦岭神树下吞噬烛九阴内丹后的神威,更是“红衣诡新娘”自带的煞气! 在姜瓷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穿着红嫁衣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鬼。 “跪下。” 姜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噗通!” 女鬼甚至还没冲到姜瓷面前,就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按在了地板上。 五体投地,真正的五体投地。 她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被压碎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 这分明是哪位不出世的鬼王姑奶奶微服私访来了! “大……大仙饶命!” 女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杀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姜瓷收起威压,走到女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孩子?我看你这身怨气,少说也得有五十年道行了吧?” 女鬼瑟瑟发抖: “五、五十八年……我是民国时候死的……” “行了,别废话。” 姜瓷伸出手。 “这房子以后归我罩着。现在,给我把这里打扫干净。要是让我看到一点阴气残留,我就把你喂我的头发。” 说着,她身后的黑发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舞动了一下,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女鬼吓尿了。 “我扫!我现在就扫!马上就把阴气吸干!” 接下来的十分钟,王总和胖子目睹了他们这辈子最玄幻的一幕。 那个刚才还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厉鬼,此刻正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别墅里飞来飞去。 她张开大嘴,把那些渗人的阴气、怨气统统吸进肚子里,连天花板上的血迹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这也行?” 王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姜瓷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崇拜,甚至是敬畏。 “大师!真大师啊!这手段,简直是神仙下凡!” 姜瓷没理会他的马屁,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之前抽奖送的、用来装杂物的【锁魂瓶】。 “进来。” 她对女鬼招了招手。 女鬼哪敢不从,化作一道黑烟,乖乖钻进了瓶子里。 姜瓷盖上盖子,晃了晃。 “以后你就叫小翠。表现好的话,我赏你点麒麟血……咳,赏你点香烛吃。” “谢谢姑奶奶赐名!小翠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瓶子里传来了女鬼谄媚的声音。 姜瓷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早已石化的王总,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 “老板,结账。” “十二万,一分不能少。” 王总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写了一张。 “这……这是十五万!多出来的三万是孝敬大师的!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还请大师多多关照!” 姜瓷接过支票,弹了一下。 “好说。” “胖子,走人!” 姜瓷看了一眼手机,距离小哥午睡醒来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回去的路上,姜瓷把支票递给胖子: “去银行帮我兑了,然后把钱转给我。我要买那个刀油。”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感叹: “小嫂子,你这……太牛了!刚才那一巴掌,简直扇出了我们摸金校尉的风采!不过……那个女鬼你真打算养着?” “养着呗。” 姜瓷把玩着手里的锁魂瓶。 “以后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哪怕是当个制冷空调,都挺好用的。再说了,我看她虽然怨气重,但没害过人命,就是吓唬吓唬人,罪不至死。” 胖子竖起大拇指: “讲究!有情有义!看来小哥以后有福了,家里不仅有个贤内助,还有个鬼保姆。” …… 回到吴山居,姜瓷像个做贼的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后院。 张起灵还在躺椅上睡着,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姜瓷长舒了一口气。 “完美!神不知鬼不觉!” 她把锁魂瓶藏进系统空间,然后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身上的“阴气”洗掉。 然后,她换上一件干净的家居服,跑到张起灵身边,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看他。 “真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睫毛。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张起灵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明冷冽,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了姜瓷的手腕。 “去哪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姜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饲养员居然早就醒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睡? 第42章 掉马危机!你身上有别的鬼味 第42章掉马危机!你身上有别的鬼味 吴山居的后院,桂花树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是岁月静好的午后休憩时光,此刻却因为张起灵那只紧紧扣住姜瓷手腕的大手,而变得剑拔弩张。 姜瓷的心跳“咯噔”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上一秒还闭着眼像尊睡佛,下一秒却睁开了一双清明冷冽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种猎豹锁定猎物时的审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小、小哥……” 姜瓷试图萌混过关,她眨巴着大眼睛,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企图用笑容掩盖心虚。 “你醒啦?是不是饿了?我让吴邪给你煮面吃?”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然后,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张起灵低下头,凑近她的颈侧,鼻翼微微耸动。 姜瓷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完了!饲养员的鼻子比警犬还灵!我刚才明明在洗手间洗了三遍手,还喷了吴邪的六神花露水,难道还没盖住那股味儿?” “你去哪了?” 张起灵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胸腔里震动。 但这声音里透出的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我……我就去前厅帮胖子看店了呀……” 姜瓷眼神乱飘,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个……有个客人来卖古董,身上味儿有点大……” “撒谎。”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并没有放过她,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些粗糙,摩挲着她细腻的脖颈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感。 “你身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别的鬼的味道。” 不是古董的土腥味,也不是市井的烟火气,而是一股……陈旧的、腐烂的、充满了怨气的尸臭味。 那是属于另一个鬼的标记。 虽然很淡,但在张起灵这个常年和粽子打交道的人鼻子里,就像是在清水里滴了一滴墨汁一样刺眼。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念头: 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是不是被别的厉鬼缠上了? 还是说……作为禁婆,她体内的本能在苏醒? 她饿了? 她去“捕食”了? 鬼怪之间互相吞噬,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一想到她为了填饱肚子,可能去接触那些肮脏的、恶心的东西,甚至可能为了吞噬对方而受伤,张起灵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更让他恐慌的是——她瞒着他。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面对了未知的危险。 “谁?”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泛起一丝猩红的血丝。 “你碰了谁?” 姜瓷被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恐怖的杀气,那是只有在面对千年血尸时才会有的状态。 “我……” 姜瓷委屈了。 本姑娘辛辛苦苦顶着大太阳跑出去打工,又是恐吓厉鬼又是跟暴发户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赚了钱给你买礼物,你居然这么凶我? 还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鬼? “我没有碰谁!” 姜瓷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这么凶嘛……” “说实话。” 张起灵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凌厉。 “说就说!” 姜瓷吸了吸鼻子,一股倔劲儿上来了。 她一把推开张起灵的手,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用黑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瓶子。 “给你!” 她把那个小瓶子用力塞进张起灵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 “我是去赚钱了!那个王老板家闹鬼,我去帮忙抓了个鬼!赚了十二万!” “我听说这个油对黑金古刀好,我想给你买……你把钱都给我了,我不想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那样没诚意……” “你不识好人心!你是个大笨蛋!” “呜呜呜……” 姜瓷一边喊,一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当然,鬼是没有眼泪的,但她现在的哭声可是实打实的委屈。 空气再次凝固了,这一次,是因为尴尬和……心疼。 张起灵愣在了原地,他手里拿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小瓶子。 隔着丝绒布,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个精致的瓷瓶。 打开一看,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寒铁精粹】。 那是从天外陨铁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对于黑金古刀这种神兵利器来说,是最好的保养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掉马危机!你身上有别的鬼味(第2/2页) 能修复细微的裂纹,让刀锋保持极致的锋利。 这种东西,有价无市。 原来……她偷偷溜出去,不是去闯祸,也不是去捕食,而是为了给他买这个? 张起灵看着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小姑娘,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张牙舞爪、没心没肺的小怪物,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 她记得他刀上的每一个缺口,记得他每一次皱眉。 那股刚才还在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恐慌,瞬间像是被一场春雨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胀满心口的柔软。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笨拙而努力地爱着。 “……对不起。” 张起灵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姜瓷的后背。 “我错了。” 这个向来惜字如金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坦诚地道歉。 姜瓷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实体化药剂让她有了眼泪。 “你错哪了?” 她抽噎着问。 “我不该凶你。” 张起灵伸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我以为……你受伤了。” “我才没那么弱!” 姜瓷吸了吸鼻子,傲娇地扬起下巴。 “那个女鬼被我一巴掌就扇飞了!现在正关在锁魂瓶里给我当空调呢!” 听到“那个女鬼”,张起灵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他凑近姜瓷,还是能闻到那股让他不舒服的味道。 那是别的鬼留下的气息,沾染在她身上,就像是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一样。 “脏。” 他嫌弃地吐出一个字。 “啊?” 姜瓷愣了一下。 “我都洗了三遍手了……” “去洗澡。” 张起灵站起身,直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衣服扔了。” “哎?这衣服也是新买的啊……” “扔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张起灵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桌上放着那把黑金古刀,旁边是那瓶打开的【寒铁精粹】。 他拔出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刀刃中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豁口,那是上次砍烛九阴时留下的。 他倒出一滴寒铁精粹,透明的液体落在刀身上,瞬间化开。 他用一块干净的白布,一点一点,细细地擦拭着刀身,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随着精粹的渗入,那个微小的豁口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愈合,刀身的光泽也变得更加深邃。 “好用吗?” 浴室的门开了,姜瓷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因为刚洗完澡,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那股讨厌的鬼气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的奶香味。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在她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 “那当然!这可是我抓鬼赚来的!” 姜瓷得意洋洋地走过来,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小哥,你是不是很感动?”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布,他看着怀里这个干净、香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姜瓷。”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不许去了。”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间,语气严肃。 “为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怕……” “我会担心。” 简单的四个字,直接堵住了姜瓷所有的反驳。 她愣住了,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这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承认了他的软肋。 他在担心她。 姜瓷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她凑过去,在他的唇角用力亲了一口。 “好嘛。那我以后不去了。” “反正你现在身体好了,赚钱养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就负责貌美如花,还有……给你擦刀!” 张起灵眼底的寒冰彻底融化,他反客为主,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毕,他松开有些气喘吁吁的姜瓷,拿起那瓶还没用完的刀油。 “这瓶油。” 他看着手里的黑金古刀,声音低沉而郑重。 “每一次拔刀,我都会想你。” 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誓言。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危险的世界里,这把刀是他的命。 而现在,他的命上,有了她的痕迹。 姜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十二万花得真值。 哪怕是再去抓一百个鬼,也值了。 第43章 潘家园之行! 第43章潘家园之行! 杭州的深秋,雨丝绵绵,但这并没有浇灭吴山居后院里的那一股子甜得发腻的氛围。 自打那晚“献宝”之后,那把黑金古刀就成了张起灵手里的宝贝疙瘩。 原本他擦刀只是为了保养,现在倒好,没事就拿出来看两眼,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老婆。 那瓶价值十二万的【寒铁精粹】确实是个好东西,被姜瓷用私房钱买来的油滋润过后,那乌沉沉的刀身上流转着一股冷冽而神秘的幽光,连那个微小的豁口都几乎看不见了。 “啧啧啧……” 吴邪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一脸牙酸的表情。 “胖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在门口挂个牌子?‘单身狗与吴邪不得入内’?” 胖子正蹲在地上给他的宝贝玉佩穿绳,闻言头都不抬: “天真,要有觉悟。小哥这是铁树开花,几百年头一回。咱们做兄弟的,得有眼力见,这时候就该把自己当成空气。” 正说着,姜瓷从屋里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她今天心情极好,因为系统商城的【实体化药剂】正好赶上了“双十一”打折,她一口气囤了一箱。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复古的格纹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刚走出校门的邻家大学生。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个能手撕烛九阴的千年女鬼? “吴邪!胖子!早啊!” 姜瓷路过张起灵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早啊老公!” “噗——” 吴邪一口茶喷了出来。 张起灵擦刀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并没有躲开,反而任由她把自己当成猫爬架。 “咳咳!” 吴邪放下茶壶,神色正经了几分。 “行了,别腻歪了。说正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火车票,拍在石桌上。 “三叔那边有消息了。” 吴邪压低声音。 “关于云顶天宫,线索指向了京城。那个把蛇眉铜鱼卖到国外的买家,最近要在京城的新月饭店搞一场拍卖会。” “而且,听说那里会出现我们要找的关键线索——另一条铜鱼。” “新月饭店?” 胖子眼睛一亮。 “霍!那可是个销金窟啊!听说里面的茶水都得论金子卖。咱们这点家底,够进去喝口水吗?” “钱不是问题。” 姜瓷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财大气粗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咱们现在也是有产阶级了!再说了……” 她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要是实在买不起,咱们可以抢啊。反正我是鬼,他们抓不住我。”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探出来的脑袋按回去。 “别闹。” “去京城。” …… 第二天一早,四人登上了前往京城的软卧列车。 本来姜瓷想坐飞机的,但因为她的身份证是吴邪找办证刻章的小广告弄的“高仿”,怕过不了安检,最后还是选择了火车。 车厢里,姜瓷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坐火车,兴奋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她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哥你看!那是牛!” “小哥你看!那个烟囱好高!”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故事会》,目光却始终落在姜瓷身上。 只要她一回头,就能撞进他那双专注而温和的眸子里。 “累吗?” 他问。 维持实体化虽然有药剂,但对精神也是一种消耗。 “不累!” 姜瓷摇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就是有点饿。想吃烤鸭。要那种皮脆脆的,蘸着白糖吃的。” “到了就吃。” 张起灵答应得干脆。 胖子在对面翻了个白眼: “小嫂子,您这还没到地界儿呢,就开始点菜了?京城好吃的多了去了,卤煮、炒肝、豆汁儿……嘿嘿,到时候胖爷我带你去尝尝那地道的豆汁儿,保准让你终身难忘!” 吴邪坏笑一声: “胖子,你做个人吧。姜瓷是鬼,要是喝了豆汁儿再死一次,做鬼都不放过你。” 一路欢声笑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列车终于停靠在了京城站。 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 京城的深秋,比杭州要肃杀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那是皇城根儿特有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啊……” 姜瓷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下面,埋藏着巨大的龙脉之气。 那种厚重的气场,压得她体内的阴气有些运转不畅,不过好在有【实体化药剂】顶着,影响不大。 几人找了家离潘家园不远的招待所住下,简单休整了一下,吃了顿全聚德烤鸭,天色就暗了下来。 “今儿个是周末。” 胖子看了看表,神神秘秘地说。 “正好赶上潘家园的‘鬼市’。那可是捡漏的好时候。咱们既然来了,不去碰碰运气?” “鬼市?” 姜瓷眼睛亮了。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亲切啊! “去!必须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鬼市,到底卖的什么鬼东西!” 凌晨三点,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个点儿,是整个京城睡得最死的时候,但这儿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不过虽然人多,却出奇的安静。 大家都遵循着“鬼市”的规矩:看货不问出处,交易不问真假,说话压低声音,只照货不照人。 姜瓷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顶毛线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只手揣在张起灵的大衣口袋里取暖。 她并没有喝药剂,在鬼市这种阴气汇聚的地方,保持“半人半鬼”的状态,反而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 “这地方不错。” 姜瓷吸了吸鼻子,到处都是陈旧的古董气息,混合着土腥味和人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磁场。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和常人看到的不一样。 普通人看古董,看的是包浆、器型、款识。 而姜瓷看古董,看的是“气”。 “那个瓶子是假的。” 姜瓷路过一个摊位,小声对张起灵说。 “上面一点‘气’都没有,全是现代化学胶水的味道,刺鼻。” “那个铜钱是真的,但是上面沾了死人血,怨气太重,买了会倒霉。”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小姑娘戴着一副胖子给的平光眼镜,在那一本正经地点评,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学究,但她说得全对。 胖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跟老板掰扯。 “我说老板,您这就不地道了啊。这明明是晚清的民窑,您非说是康熙官窑?这底款都写歪了,您当胖爷我这双招子是瞎的?” 老板是个大金牙,也是个老油条,嘿嘿一笑: “瞧您说的,这叫‘歪款正器’,懂不懂?这可是难得的孤品!” 姜瓷凑了过去,她不需要手电筒,在她的夜视眼里,那个摊位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潘家园之行!(第2/2页) 正如胖子所说,大部分都是做旧的赝品。 那个所谓的“康熙官窑”,上面只有一层浮于表面的贼光,根本没有岁月的沉淀。 姜瓷刚想拉着张起灵走,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黑疙瘩上。 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还没切开的顽石,被随意地丢在一堆铜钱和破瓷片里。 但在姜瓷的眼里,那个黑疙瘩正在散发着一种……极为纯净的、淡青色的光晕。 那种光晕,她在秦岭神树的青铜枝干上见过,是充满了灵性的“宝气”。 “系统,那是啥?” 姜瓷在心里问。 【叮!检测到高阶灵物:宋代定窑白釉刻花“孩儿枕”残件(内藏乾坤)。】 【说明:外层包裹着特殊的防腐泥浆,内部封存着一颗“鲛人泪”夜明珠。】 【估值:300万起。】 好家伙! 这哪里是捡漏? 这是捡到金山了! 姜瓷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胖子的衣角。 胖子还在跟老板砍价那个破瓶子: “五百!多一分不要!” “八百!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 姜瓷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个黑疙瘩。 “老板,这个搭头送我们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我想拿回去磨一磨,给我的猫当玩具球。” 老板瞥了一眼那个黑疙瘩,那就是他从乡下收货时顺手捡的一块破石头,放这儿好几年了也没人要。 “行行行!五百块,那个瓶子归你,这破石头送你了!” 老板一副“我亏大了”的表情。 胖子虽然不知道姜瓷要这个破石头干嘛,但他相信“小嫂子”的眼光。 “得嘞!成交!” 胖子掏出五张红票子,扔给老板,拿起瓶子和那个黑疙瘩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横插进来,按住了胖子的手腕。 “慢着。”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这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神却毒辣得很。 他盯着姜瓷手里的那个黑疙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东西,我看上了。”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板,我出一千。” 摊主一听,眼珠子都直了。 一块破石头能卖一千? 他立刻变脸: “哎哟,这位爷识货!那既然这样,这石头……” “这石头已经是我们的了。” 姜瓷站起身,把那个黑疙瘩紧紧攥在手心里,塞进张起灵的口袋。 她看着那个唐装男人,语气变冷。 “钱货两清,你是想坏了鬼市的规矩?” “规矩?” 唐装男人冷笑一声,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金爷的话就是规矩。” “小姑娘,我看你面生。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哥哥请你喝茶。不然……” 他目光猥琐地在姜瓷身上扫了一圈。 “不然,这大晚上的,万一遇上点什么脏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胖子一听就炸了。 “嘿!我这暴脾气!敢在胖爷面前抢东西?还敢调戏我小嫂子?你也不打听打听……” 胖子刚要撸袖子动手,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张起灵,他依旧是一副面瘫脸,甚至连黑金古刀都没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姜瓷身前。 “滚。”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 金爷哈哈大笑,一挥手。 “给我上!男的打残,女的带走!” 两个大汉狞笑着扑了上来。 “找死。” 姜瓷在张起灵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不需要张起灵动手,这种小喽啰,也配让她的夫君拔刀? 她悄悄摘下了墨镜,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双妖异的血色竖瞳。 同时,她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人类听不见、但足以震慑灵魂的低频嘶吼。 技能发动:【鬼王威压】! “嗡~~” 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笼罩了那个金爷和两个大汉。 他们眼里的世界变了。 站在那个黑衣男人身后的,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张牙舞爪的红衣厉鬼! 那厉鬼正对着他们露出满嘴獠牙,身后是尸山血海。 “啊!!!” 原本气势汹汹扑上来的两个大汉,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而那个金爷,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鬼……鬼啊!有鬼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里,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 狮吼功? 还是催眠术? 怎么那两个大汉还没碰到人就晕了? 姜瓷慢条斯理地戴回墨镜,她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恢复了那副软萌无害的语气: “老公,咱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好,我想回去睡觉了。” 张起灵收回那身没来得及释放的杀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晕倒的大汉,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姜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伸手,把她的帽子拉低了一点,遮住那张惹祸的小脸。 “嗯。” 回到招待所,姜瓷迫不及待地把那个黑疙瘩拿出来,找了把小刀,一点一点地把外面的泥壳剥开。 “咔嚓。” 随着最后一块泥皮掉落,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露了出来。 它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竟然像是一颗缩小版的月亮,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卧槽!” 胖子惊呼一声。 “夜明珠?!还是带鲛人油的那种?!这……这是宋代宫廷里的宝贝啊!” “小嫂子!神了!你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姜瓷得意地把珠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漂亮吧?”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 “这个送你当弹珠玩。” 吴邪:“……” 胖子:“……” 价值几百万的夜明珠当弹珠? 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张起灵看着那颗珠子,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发卡。 “这个好。” 在这一刻,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输给了一个五块钱的塑料发卡。 只因为,那是他送她的定情信物。 姜瓷愣了一下,随即扑进他怀里,笑得像个傻子。 “笨蛋饲养员。” “那是无价之宝。” 第44章 新月饭店(上):这件衣服我喜欢 第44章新月饭店(上):这件衣服我喜欢 京城的秋风,带着一股子干燥的凛冽。 位于东城区的新月饭店,此时正是灯火辉煌。 作为京城最神秘、也最顶级的古董拍卖行,这里从不接待生客。 能进这扇大门的,要么是家财万贯的煤老板,要么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再或者,就是道上有名有姓的“夹喇嘛”好手。 今晚,这里将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 据说,有几件来自“下面”的生货要出手,其中甚至包括了关于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失踪的线索。 晚上六点,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招待所的房间里,姜瓷正站在全身镜前,手里拿着一瓶粉色的药水——【实体化药剂(加强版)】。 “咕嘟。” 仰头,一饮而尽,熟悉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骨骼生长的“咔咔”声响起,原本那个穿着卫衣、背着双肩包的邻家少女,在短短几秒钟内,身形拔高,曲线变得玲珑浮凸。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令人呼吸一滞的女人。 肤如凝脂,黑发如瀑。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红得滴血,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和身为“鬼后”的冷艳。 “既然是去砸场子……啊不对,去买东西,那就得穿得有气势点。” 姜瓷打了个响指,打开了系统空间。 她在西安商场扫货的时候,买过一件当时没敢穿出来的“战袍”。 那是一件改良款的黑色丝绒旗袍,剪裁极其修身,完美地勾勒出了她s型的身材曲线。 领口是复古的立领,盘扣是暗红色的宝石。 最要命的是那高开叉的设计,裙摆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走动间,那条修长白皙的美腿若隐若现,简直是勾人犯罪。 姜瓷换上旗袍,踩上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她转了个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人间富贵花。”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张起灵走了出来,他也换上了那套姜瓷给他买的黑色修身西装。 白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黑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原本凌乱的刘海稍微梳上去了一些,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如果说平时的他是一把入鞘的古刀,朴实无华。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刚刚见过血、被顶级刀油滋养过的神兵利器,锋芒毕露,贵气逼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姜瓷身上,从她那精致的锁骨,一路滑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停留在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眼底原本平静的深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哥!” 姜瓷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头,对他抛了个媚眼。 “怎么样?这件衣服我喜欢!是不是特别有气场?”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呼吸稍微有些乱。 那种扑面而来的幽香,混合着她此刻鲜活的体温,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罩住。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夸赞她的美丽。 而是直接抓住了旗袍的高开叉边缘,试图往下拉一拉。 但这旗袍的设计就是如此,根本遮不住。 张起灵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换一件。”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酸味。 “为什么?” 姜瓷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好看吗?这可是最贵的!花了八千多呢!” “……露太多。” 张起灵别过脸,不想看那双晃眼的腿。 这种样子,在家里给他看可以。 出去给别的男人看? 不行。 “哎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叫时尚!” 姜瓷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再说了,我有老公罩着,谁敢乱看?谁看你就挖谁眼珠子,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恃宠而骄的小模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但他并没有完全妥协。 他转身,拿起床上那件原本属于他的黑色风衣外套。 不由分说,直接披在了姜瓷身上,并且十分严谨地把扣子扣到了下巴。 “穿着。” 他冷冷地命令道。 姜瓷:“……” 好好的一件性感旗袍,硬是被裹成了黑粽子,但这并不妨碍她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饲养员这是吃醋了?占有欲爆发了?” “好吧好吧,听你的。” 姜瓷乖巧地拢了拢风衣,挽着他的手臂。 “走吧,我的骑士。去新月饭店,让那帮老古董看看,什么叫……颜值霸凌!” …… 晚上七点,新月饭店门口豪车云集。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那群劳斯莱斯和宾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胖子和吴邪。两人虽然也换了身像样的行头,但在这种场合下,依然显得有些拘谨。 “我说天真,咱们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寒酸啊?” 胖子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 “早知道把那辆金杯车洗洗开来了。” 吴邪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开金杯来更丢人。咱们是来办事的,低调点。” 紧接着,后车门打开,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大长腿迈了下来。 张起灵下车,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顶框上。 随后,一只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轻轻落地,姜瓷挽着张起灵的手,优雅地走了出来。 虽然身上披着宽大的男士风衣,遮住了那件惹火的旗袍,但那张绝世的容颜和浑身散发出的高冷气场,依然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刻,周围的豪车仿佛都黯然失色。 这对男女站在那里,就像是自带聚光灯的电影主角。 男的冷峻如神,女的妖艳如鬼(虽然本来就是鬼)。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门口负责迎宾的门童都看呆了。 “请问……几位有邀请函吗?” 门童咽了口口水,态度变得极其恭敬。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有没有底蕴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两位身上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暴发户能有的。 吴邪赶紧递上那张花了大价钱搞来的入场券。 “有。” 门童检查无误,立刻弯腰引路: “几位贵客,里面请!二楼雅座!” 走进新月饭店的大厅,里面更是金碧辉煌,戏台上正唱着京剧,台下坐满了穿着考究的看客,空气中弥漫着极品龙井的茶香和淡淡的熏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新月饭店(上):这件衣服我喜欢(第2/2页) 四人在二楼的回廊雅座落座,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一楼大厅,又能避开嘈杂的人群。 姜瓷刚一坐下,就觉得热。 这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加上她喝了实体化药剂,本来就体热。 她想都没想,伸手就要解开风衣的扣子。 “别动。” 一只手按住了她。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却淡淡地扫过四周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 “冷。”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姜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这室温起码二十六度,你跟我说冷?” 但看着小哥那副“你敢脱我就敢把你扛走”的表情,她还是怂了。 就在这时,隔壁的一张桌子上,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哟,这不是吴家的小三爷吗?怎么,吴老狗没来,把你这个生瓜蛋子放出来丢人现眼了?” 吴邪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隔壁桌坐着一个穿着旗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她手里拿着一根烟杆,眼神锐利如鹰,旁边坐着一个长相甜美、穿着粉色裙子的年轻女孩。 正是老九门下三门之首,霍家的当家人——霍仙姑,以及她的孙女霍秀秀。 吴邪虽然心里不爽,但碍于辈分,还是站起来行了个礼: “霍老太太,好久不见。” 霍仙姑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吴邪。 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越过吴邪,直直地落在了坐在阴影里的张起灵身上。 她的目光瞬间凝固了,手中的烟杆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你?” 霍仙姑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一点都没变?” 张起灵淡漠地喝着茶,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在说话。 这种无视,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霍仙姑脸色沉了下来。 “哼,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霍仙姑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 “怎么?哑巴张,当年那件事还没让你长记性?现在居然沦落到跟这帮不入流的小辈混在一起?”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当个只会杀人的闷油瓶!”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不少人都听到了这句话,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哑巴张”是谁,但“闷油瓶”这三个字,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吴邪和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太婆,你说什么呢!” 胖子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咣当!” 一声脆响。是一个茶杯被重重顿在桌子上的声音。 姜瓷缓缓站了起来,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披着风衣,没人注意到她。 此刻,她站起身,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因为动作滑落到了肩膀处,露出了里面那件勾魂摄魄的黑色旗袍,以及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霍仙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太太。” 姜瓷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寒意。 “年纪大了,就在家好好带孙女。嘴巴这么臭,是刚从茅坑里爬出来吗?” “你说什么?!” 霍仙姑身后的几个保镖瞬间冲了上来,怒目圆睁。 “敢对霍当家不敬?找死!” 霍秀秀也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说话竟然这么毒。 霍仙姑脸色铁青: “哪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 “规矩?” 姜瓷笑了。 那一笑,百媚横生,却又杀机四伏。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滑落的风衣领口,将其重新拉好。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向霍仙姑。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场就强一分。 “我的规矩就是……” 姜瓷走到那几个保镖面前。那几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刻,竟然本能地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谁敢说我男人一句坏话。” 姜瓷微微俯身,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嗡~~” 一股无形的、只有“行家”才能感觉到的阴煞之气,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那几个保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们的膝盖一软,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噗通!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霍家的三个金牌保镖,竟然齐刷刷地对着姜瓷……跪下了! 全场哗然,就连楼下听戏的人都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二楼。 霍仙姑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恐怖的女人。 这种压迫感……不是功夫,是煞气! 这女人……身上有古怪! 姜瓷并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保镖,她只是淡淡地扫了霍仙姑一眼,然后转过身,重新回到张起灵身边坐下。 “老公。” 她挽住张起灵的手臂,瞬间变脸,恢复了那副软萌无害的小女人模样。 “茶凉了。帮我倒一杯热的,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护夫”而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好。” 他说。 这一刻,什么霍家,什么老九门,什么规矩,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都不如眼前这个女人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而对面的霍仙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那个曾经如同神佛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张起灵……好像,真的被人拉下神坛了。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下来的。 “拍卖会……开始了。” 楼下传来了司仪的声音。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但姜瓷根本没看。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张起灵的手指,十指紧扣。 “哼,老太婆,气死你。”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第45章 新月饭店(下):点天灯?我也行 第45章新月饭店(下):点天灯?我也行! 霍家老太太被气得手抖,几个金牌保镖当众下跪,这场闹剧虽然短暂,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新月饭店二楼的贵宾席里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打量着这个坐在角落里、被张起灵护在身后的神秘女人。 有人说她是京城新贵的千金,有人说她是某位隐世大佬的关门弟子,甚至还有人说她是南洋来的降头师。 姜瓷对此毫不在意,她正缩在张起灵宽大的风衣里,像只囤粮的仓鼠一样,百无聊赖地剥着桌上的瓜子。 “呸,这瓜子受潮了,没味儿。” 姜瓷嫌弃地把瓜子皮扔进盘子里,凑到张起灵耳边咬耳朵。 “老公,这拍卖会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想回去睡觉了,这椅子太硬,硌得我屁股疼。” 张起灵坐得笔直,闻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她那不安分的坐姿。 他伸出手,把自己身后的靠枕抽出来,垫在了她的腰后。 “忍忍。” 惜字如金,但动作却温柔得让旁边的吴邪和胖子没眼看。 胖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 “我说小嫂子,您这可是新月饭店,多少人想进来还没门票呢,您倒好,当成这是村口听大戏了?” “切,一堆破烂。” 姜瓷指了指楼下正被拍卖师吹得天花乱坠的一个清代鼻烟壶。 “那个壶,假的。里面的画是后来填进去的,虽然手艺不错,但也就是个民国仿品。居然敢起拍价二十万?抢钱啊?” 她是鬼,看东西不用放大镜,直接看“气”,那玩意儿上面一点宝光都没有,只有一股子匠气。 就在这时,楼下的拍卖师忽然换了一副更加激昂的语调: “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是难得一见的奇珍!乃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好戏之一!” 红布掀开,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不规则物体。 乍一看像是一块干枯的树皮,又像是一块凝固的血块。 “此乃千年麒麟竭!”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产自西南边陲的深山古墓,乃是麒麟血木凝结千年的树脂,又经过地气滋养。据说有活血化瘀、驱虫辟邪、甚至延年益寿的奇效!起拍价——八十万!” “麒麟竭?” 一直懒洋洋的姜瓷,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脑海里的系统也适时地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高阶药材:千年麒麟竭。】 【功效:大补阳气,生血造髓。对于长期失血、身体亏空者有奇效。】 【建议:买下来!给饲养员补身体!】 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简直比那个水晶盒子还亮。 “补血?这不就是专门给我家小哥准备的吗?” “这几天为了喂我,小哥放了不少血,虽然他不说,但我心疼啊!”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原本那种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要买买买”的杀气。 “老公。” 姜瓷抓着张起灵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东西,我要。” 张起灵看了一眼那个麒麟竭,这东西对他来说并不稀奇,甚至他小时候吃过不少。 “不用。” 他淡淡道。 “我不缺。” “不行!你缺!你五行缺血!” 姜瓷十分霸道地打断了他。 “这几天你喂我喝了那么多血,必须补回来!而且系统说了,这玩意儿能让你更强……咳咳,反正就是对身体好!” 张起灵:“……” 他看着姜瓷那副“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随她吧。 “一百万!” 还没等姜瓷举牌,楼下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麒麟竭这种东西,对于懂行的盗墓贼来说是保命的神药,对于不懂行的富商来说是延年益寿的补品,所以竞争异常激烈。 价格很快飙升到了两百万。 姜瓷有些不耐烦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系统余额。 之前卖烛九阴的角,分到了两百多万,加上捉鬼赚的十二万,还有之前剩下的……减掉精打细算花掉的,差不多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张起灵手里抢过那个用来竞价的铃铛。 “铃铃铃!” 一阵急促清脆的铃声响彻二楼。 姜瓷站起身,那件黑色的男士风衣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冷艳的旗袍领口。 她一手按着铃铛,一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豪横。 “这东西,我要了。” 全场寂静。 一口气加价一百万? 这是哪家的败家娘们? 楼下的拍卖师激动得脸都红了: “二楼雅座的这位小姐出价三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三百万一次……” “三百五十万。” 就在这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正是霍仙姑。 老太太手里拿着烟杆,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小丫头,新月饭店可不是菜市场,光有嗓门大没用,得有真金白银。” 她就是故意的。 刚才被姜瓷驳了面子,这会儿正好找场子,而且麒麟竭这东西,霍家也确实需要。 姜瓷眉毛一挑。 “嘿?这老太婆还没完了是吧?” “跟我比钱多?虽然我钱不多,但我敢花啊!” “四百万。” 姜瓷眼都不眨一下,再次按响了铃铛。 吴邪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姜瓷!姜瓷你冷静点!这可是四百万啊!咱们这次带的钱是有数的!” 胖子也擦了擦汗: “小嫂子,这玩意儿虽然好,但也不值这个价啊!溢价太多了!” “我不管。” 姜瓷看着张起灵,眼神坚定得像是个护食的小兽。 “千金难买我乐意。再说了,钱赚来就是给老公花的,不然留着生崽吗?”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忽然觉得,那四百万其实也不贵。 “五百万。” 霍仙姑再次叫价,这次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五百万买块麒麟竭,确实有点冤大头。 姜瓷刚要再按铃,一只手按住了她,是张起灵。 “小哥!你干嘛?我要给你买!” 姜瓷急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胖子和吴邪刚才给他的、分别存着两百多万分红的两张银行卡,塞进姜瓷手里。 然后,他握着姜瓷的手,带着她一起,按响了那个铃铛。 “六百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新月饭店(下):点天灯?我也行!(第2/2页)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全场哗然。 六百万! 天价! 霍仙姑的手抖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疯子。两个疯子。” 她不跟了,为了块药材跟这两个疯子拼身家,不划算。 “六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姜瓷抱着那个送上来的水晶盒子,像抱着个宝贝。 “老公,回家我就给你炖了吃!连汤都不许剩!”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傻样,嘴角微微勾起。 虽然花了六百万买了块木头疙瘩,但……心里是暖的。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才是今晚真正的压轴之宝!”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一件关乎到二十年前某次重大考古发现的信物!” 红布揭开,一个黑色的、造型古朴的鬼钮龙鱼玉玺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鬼脸和盘绕的龙鱼。 鬼玺,准确地说,是开启长白山青铜门的钥匙之一。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一直淡定的张起灵,眼神猛地变了。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个玉玺。 那是他的东西,是他丢失记忆的关键,也是他宿命的枷锁。 “这东西……” 吴邪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鲁王宫那个鬼玺吗?怎么会在这里?” “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报出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数字。 一千万,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 而姜瓷他们手里的钱,刚才买麒麟竭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就算加上吴邪的小金库,也绝对不够。 “这东西必须拿下来。” 张起灵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紧绷。 “可是小哥,咱们没钱了啊!” 胖子急得抓耳挠腮。 “这特么起步就是一千万,待会儿肯定得炒到两三千万!把咱们四个卖了都不够!” 果然,价格一路飙升。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叫价最凶的,是坐在对面的一个日本人。 那人留着小胡子,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眼看着鬼玺就要落入日本人手中,张起灵的手已经摸上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他没钱,但他有刀。 实在不行,就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按住了张起灵拔刀的手。 姜瓷站了起来,她脱掉了那件碍事的男士风衣,黑色的丝绒旗袍彻底暴露在灯光下,高开叉的设计让那双美腿一览无余,精致的锁骨、优雅的颈线,以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美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曼陀罗,危险,却又迷人。 她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那个还在叫嚣的日本人,冷笑一声。 “两千万就想把这种国宝带走?” “做梦。” 她转过身,看向张起灵。 “老公,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对吗?”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 “好。” 姜瓷灿烂一笑。 “既然你要,那我就送你。”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悬挂在二楼雅座上方的、象征着新月饭店最高规格的一盏灯。 那是“天灯”,点了这盏灯,就意味着包下全场,无论别人出多少价,你都要比他高。 也就是——斗富。 输了的人,不仅要赔钱,还要留下一根手指,甚至一条命。 “姜瓷!别冲动!” 吴邪大喊。 “那是点天灯!咱们没那么多钱!” “没钱?” 姜瓷的手已经摸到了那个点灯的拉绳。 她回过头,对着吴邪和胖子露出了一个极具匪气的笑容。 那是她在秦岭神树下,面对烛九阴时露出过的笑容。 “没钱怎么了?” “本姑娘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 “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哗啦!” 她猛地拉下了那根红绳。 瞬间,新月饭店的穹顶之上,一盏巨大的、绘着新月图案的灯笼亮了起来,锣鼓喧天。 “二楼雅座!点天灯!!!” 司仪的声音几乎喊破了音。 全场沸腾,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栏杆边、身穿黑色旗袍、如同女王般俯瞰众生的女人。 她疯了? 她知道点天灯意味着什么吗? “八千万!” 对面的日本人显然也被激怒了,直接报出了一个天价。 姜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还没捂热的麒麟竭盒子。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一个亿。” “你……” 日本人气急败坏。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姜瓷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喊的不是钱,而是废纸。 “你疯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日本人咆哮道。 姜瓷笑了,她转过身,走回到张起灵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钱?我没有。” 她理直气壮地说。 “但我有老公啊。” “老公,你说对吧?”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点天灯、什么没钱、什么规矩,在她的眼里,都是浮云。 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让他拿到那个鬼玺。 “嗯。” 张起灵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没钱。” “但……” 他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黑金古刀,又看了看楼下那些已经围过来的新月饭店打手,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命,有一条。” “抢。” 他吐出了一个字,简单粗暴。 吴邪:“……” 胖子:“……” 好家伙! 这两口子简直是雌雄大盗啊! “动手!” 姜瓷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她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猛地发力。 “老公,带我飞!” “轰!” 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二楼的雅座跳了下去! 第46章 霍老太的试探!你不是人 第46章霍老太的试探!你不是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新月饭店一楼大厅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拍卖桌,被从天而降的两人砸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茶水倾倒。 原本衣冠楚楚的竞拍者们吓得尖叫着四处逃窜,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烟尘中,张起灵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卸力,另一只手稳稳地搂着姜瓷的腰。 姜瓷穿着那件高开叉的黑色丝绒旗袍,踩着细高跟鞋,落地时姿态依旧优雅得像只黑天鹅。 她借着张起灵的力道站稳,顺手拂去了旗袍上沾染的木屑。 “抢东西咯!” 姜瓷兴奋地吹了个口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此时此刻,那个装着鬼玺的水晶盒子就掉落在不远处的红毯上,而那个日本人正气急败坏地指挥着保镖扑过去抢。 “八嘎!那是我的!给我抢回来!” “你的?写你名字了吗?” 姜瓷冷笑一声。 她虽然喝了实体化药剂,暂时是个“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秦岭神树下锤炼出来的战斗本能,早已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眼看一个保镖的手就要碰到鬼玺,姜瓷动了。 她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抬起那条修长的美腿,穿着尖头细高跟鞋的脚,快准狠地踹在了那个保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保镖惨叫着缩回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姜瓷脚尖一勾,那个水晶盒子便轻巧地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她手里。 她掂了掂盒子,对着那个脸色铁青的日本人挑了挑眉: “不好意思大佐,这玩意儿,归我了。” “八嘎!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日本人彻底疯了。 这时,新月饭店真正的看场打手——“听奴”终于出动了。 十几个穿着唐装、手持铁棍、耳朵上挂着银铃的精壮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步伐轻盈,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 “点天灯不付钱,还敢在新月饭店撒野!拿下!” 领头的听奴厉喝一声。 张起灵将姜瓷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拔背后的黑金古刀,对付这些人,用拳头足够了。 张起灵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次出手,都必定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骨骼错位的声音。 他下手极有分寸,不取性命,却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而姜瓷也没有闲着,她虽然被张起灵护着,但这并不妨碍她时不时地伸出“黑脚”补刀。 哪个听奴想要偷袭张起灵的后背,就会被一只从斜刺里踢过来的高跟鞋精准地踹中膝盖窝,当场跪下叫爸爸。 “老公小心左边!” “右边那个光头想偷袭!” “哎呀笨蛋!踢他裤裆啊!” 姜瓷一边充当人形雷达,一边还有空点评战局,简直把这场混战当成了现场教学。 二楼的吴邪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 胖子趴在栏杆上感叹。 “这哪是抢劫啊,这分明是这两口子的情趣y啊!看看小哥那护犊子的劲儿,再看看小嫂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儿,绝配!” 眼看新月饭店的打手倒了一地,那个日本人也被吓破了胆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混乱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住手!” 二楼的回廊上,霍仙姑手里拿着烟杆,在栏杆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竟然神奇地压下了大厅的嘈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那些还没倒下的听奴立刻退到两边,恭敬地低下头。 霍仙姑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中央的那对男女,目光复杂。 “哑巴张,几十年不见,你这拆家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霍仙姑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现在连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都不讲了?想在新月饭店硬抢?”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淡漠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搂着姜瓷肩膀的手,那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保护姿态。 姜瓷手里抛玩着那个鬼玺盒子,一点也不怵这个老太太。 “规矩?老太太,您这就不讲理了。我们点了天灯,这东西就是我们的。至于钱嘛……” 她无赖地摊了摊手。 “我们确实没有。要不您先记账上?等我们倒了几个大斗再还您?” 这番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把在场所有人都听傻了。 欠新月饭店一个多亿,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霍仙姑被气笑了。 “好一张利嘴。”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姜瓷,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忌惮。 刚才在二楼,她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现在近距离看,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行了。” 霍仙姑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退下。 “既然东西在你们手里,那就是你们的本事。新月饭店虽然讲规矩,但也敬佩有本事的人。” “不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指了指二楼的一间包厢。 “上来,咱们聊聊。” 说完,她转身进了包厢,霍秀秀赶紧跟了进去。 姜瓷和张起灵对视一眼。 “去吗?” 姜瓷问。 “嗯。” 张起灵点头。 鬼玺到手了,有些事,确实需要和霍家这个地头蛇扯清楚,而且有他在,谁也别想动姜瓷一根汗毛。 新月饭店顶层的豪华包厢里,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安静得落针可闻,极品龙井的茶香袅袅上升。 霍仙姑坐在主位上,霍秀秀乖巧地站在她身后倒茶。 吴邪和胖子也被叫了上来,一脸紧张地坐在旁边。 而张起灵和姜瓷,则坐在霍仙姑的对面。 气氛有些压抑。 霍仙姑喝了一口茶,目光越过张起灵,直直地落在姜瓷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小丫头,你很有种。” 霍仙姑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敢在新月饭店点天灯赖账的,你是第一个。” 姜瓷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过奖。主要是这茶不错,不喝可惜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姜瓷。” “姜瓷……” 霍仙姑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话锋一转。 “你不是人吧?”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霍老太的试探!你不是人(第2/2页) 吴邪手里的茶杯一抖,差点洒出来。 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黑驴蹄子。 只有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姜瓷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有体温有心跳,怎么就不是人了?” “体温?心跳?” 霍仙姑冷笑一声。 “那种东西,骗骗外行还行。在我这双看了几十年古董和粽子的眼睛里,你身上的‘人气儿’,太假了。” “你身上没有三把火。你的生气是浮在表面上的,就像是……借来的。” 姜瓷的瞳孔微微一缩,不愧是老九门的人,果然有点门道。 她的实体化药剂虽然能模拟人类生理特征,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气,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我是什么,重要吗?” 姜瓷不再伪装,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那种身为“鬼后”的压迫感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重要的是,我现在坐在这里,和你喝茶。” “当然重要。” 霍仙姑眼神阴鸷。 “一个非人的东西,混迹在人间,还跟在张家族长身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到时候,盯着你的可就不止是新月饭店了。那些名门正派的天师,还有那个专门研究异类的‘749局’,都会对你很感兴趣。”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吴邪急了: “霍老太太,您……”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霍仙姑厉声喝止吴邪。 她死死盯着姜瓷,试图从这个年轻女人的脸上看到恐惧和慌乱,但她失望了。 姜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 姜瓷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她慢慢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凑近霍仙姑。 “老太太,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包厢里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茶水表面,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姜瓷摘下了那副用作伪装的美瞳。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霍仙姑惊恐的注视下,一点点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竖瞳。 她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发梢处开始变白,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舞动。 “威胁我?” 姜瓷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您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他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被我喂了宠物了。” “你……你……” 霍仙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这只近在咫尺、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厉鬼,她还是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你……你……”霍仙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无数。但此刻,面对这只近在咫尺、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厉鬼,她还是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要喊保镖。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动了。 “咣当!” 一声巨响。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抬起那只一直搭在桌子上的手,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然后,连刀带鞘,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红木桌子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坚硬的红木桌子竟然被砸出了一道裂纹。 茶杯震碎,茶水四溅。 霍仙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喊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淡漠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万年寒冰,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并没有看向姜瓷,而是死死地盯着霍仙姑。 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刀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 “霍仙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动她一下。” 张起灵的眼神微微眯起,周身的杀气瞬间爆发,如同实质般压向对面的老人。 “试试?” 仅仅是两个字,却让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仙姑看着那个曾经如同神佛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张起灵。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挂件,也不是他的工具,是他的逆鳞。 触之即死。 姜瓷看着身边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戾气瞬间消散了。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张起灵握刀的手背上。 原本冰冷的手指,因为他的体温而变得温暖。 “老公。” 她软软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别生气嘛。吓坏了老人家多不好。” “咱们是来讲道理的,又不是来杀人的。对吧?” 张起灵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触感,眼底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收回刀,依然保持着那个随时准备动手的姿势。 霍仙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个下马威是给失败了。 不仅没吓住这个女鬼,反而惹毛了张起灵这尊杀神。 “好……很好。” 霍仙姑拿起烟杆,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看来,张家这位活祖宗,终究是有了软肋。” “不过……” 霍仙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那我们谈个交易如何?” “我也要去那个地方。” 霍仙姑指了指姜瓷手里的鬼玺盒子。 “云顶天宫。” “带上我,鬼玺归你们,新月饭店的账一笔勾销。另外……我可以提供关于那条蛇眉铜鱼的线索。” 张起灵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姜瓷。 那意思很明显:你决定。 姜瓷挑了挑眉。 这老太太,变脸倒是快。 不过,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而且霍家在道上的势力,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成交。” 姜瓷笑眯眯地伸出手。 “不过老太太,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山,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指了指自己的红眼睛。 “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摆在新月饭店门口哦。” 霍仙姑看着那双恐怖的眼睛,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但她知道,这笔交易,算是成了。 第47章 陈皮阿四!是个狠人 第47章陈皮阿四!是个狠人 新月饭店的这场风波,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和平方式收场。 霍仙姑是个绝对的聪明人。 她很清楚,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张家族长,再加上一个能瞬间冻结茶水、散发着千年厉鬼煞气的“非人类”怪物,硬碰硬只会让霍家血本无归。 所以,她选择了妥协,并且抛出了前往长白山的真正线索。 走出新月饭店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京城的秋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呼~~” 胖子一出门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刚才在包厢里憋着的冷汗全吐出来。 “我的娘亲舅老爷啊……胖爷我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刺激都体验完了。点天灯、砸场子、抢鬼玺,最后还把霍家老太婆吓得脸都绿了。” 他转头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姜瓷,竖起两根大拇指: “小哥,小嫂子,你们俩干脆别叫雌雄双煞了,叫‘京城悍匪’吧!” 吴邪也是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 “姜瓷,你刚才在包厢里露的那一手,差点连我都吓尿了。你就不怕霍老太真叫人开枪?” “她不敢。” 姜瓷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整个人像是一只慵懒的黑猫,半挂在张起灵的手臂上。 “那种老狐狸,最惜命了。她看重的是利益,只要我们展现出的实力超过了她能承受的代价,她就会乖乖闭嘴。” 正说着,姜瓷忽然打了个寒颤。 【实体化药剂】的四个小时时效,快到了。 她体内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那种属于灵体的阴寒感开始重新占据四肢百骸。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敞开自己的大衣,将姜瓷整个人揽进了自己温热的怀里,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回去。” 张起灵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姜瓷塞进后座,自己紧挨着她坐下,全程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搓着。 回到招待所,关上房门,把吴邪和胖子那两张八卦的脸挡在门外。 姜瓷刚一进屋,连鞋都没脱,就迫不及待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个花了六百万拍下来的水晶盒子。 “老公,快!趁热吃!” 姜瓷把那块千年麒麟竭拿出来,像献宝一样捧到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看着那块暗红色的药材,又看了看姜瓷那双因为脱离实体化而开始微微泛着琥珀色幽光的眼睛。 “我不吃。” 他摇了摇头。 “留着。以后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救命。”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最大的危险!” 姜瓷急了,她一把拉过张起灵的手,强行按在床沿上坐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秦岭为了护着我,你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受损。这几天为了维持我的状态,你又每天放血喂我。” “虽然我用灵力帮你修复了外伤,但你体内的气血亏空是补不回来的。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比我这个鬼还要白!” 姜瓷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张起灵的恢复能力惊人,但恢复能力强不代表不痛苦,他只是习惯了不说。 “听话。” 姜瓷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诱哄。 “这可是我花了六百万买的,你要是不吃,那这钱不就白花了吗?还是说,你嫌弃我赚的钱?” 张起灵最受不了她这种委屈巴巴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接过那块千年麒麟竭。 这东西其实很难下咽,干涩、苦腥,像是在嚼一块放了千年的木头渣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进嘴里,用力咬碎,咽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 姜瓷破涕为笑,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几分钟后,麒麟竭的药效开始发作。 张起灵只觉得腹部升起一团极度炽热的火焰,这股火焰顺着奇经八脉瞬间游走全身。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健康的血色。 更惊人的是,他上半身的衣服下,那幅黑色的麒麟纹身竟然不受控制地显现了出来,甚至因为药力的催发,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流光。 “好强大的血气……” 姜瓷作为纯阴之体,对这种至阳至刚的血气最为敏感。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张起灵就像是一座正在苏醒的活火山,体内那股被压抑、亏空的麒麟血脉,正在疯狂地重塑和沸腾。 张起灵闭上眼,调息了片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了三分。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期待的小姑娘。 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谢谢。”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不仅仅是一块药材,这是她倾尽所有对他的偏爱。 ...... 第二天上午,吴邪拿着霍仙姑昨晚给的地址,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小哥,姜瓷,霍家那边给准信了。” 吴邪的神色有些凝重。 “霍老太说,要去云顶天宫,她自己不亲自出马。她把我们引荐给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手里有另一条蛇眉铜鱼的线索,而且他对长白山的地形了如指掌。” “谁?” 姜瓷一边喝着小哥早起准备的“血水”,一边随口问道。 “陈皮阿四。” 吴邪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紧。 “老九门平三门之首,是个……是个活了九十多岁、杀人不眨眼的老疯子。” 姜瓷对老九门的历史不太了解,但看到吴邪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由得放下了杯子。 “有那么可怕吗?” 胖子在一旁插嘴道: “小嫂子,您是不知道这老怪物的底细。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为了一块地盘,能把人活活剥皮抽筋。后来据说瞎了眼,但心更黑了。道上的人听见他的名字,比听见阎王爷还害怕。霍仙姑那是只老狐狸,这陈皮阿四,就是条毒蛇!”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黑金古刀背在了背上。 “走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京城二环内的一处偏僻四合院,这里似乎被城市的发展遗忘了。 高高的灰色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朱红色的大门斑驳剥落。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院子里的阳光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吴邪咽了口口水,上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眼神凶悍地扫了他们一眼: “吴家小三爷?进来吧。四阿公等你们多时了。” 四人跟着光头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下,放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干瘪、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对襟唐装的老头,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他的手里盘着两只铁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浑浊的眼白,像是一层白翳蒙在上面,看着极其渗人。 这正是陈皮阿四。 就在姜瓷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陈皮阿四!是个狠人(第2/2页)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 【检测到前方目标人物身负极重孽障与杀业!】 【此人灵魂已被罪恶侵蚀,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建议宿主立刻开启防御姿态!】 姜瓷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是鬼,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她的视线里,这个瞎眼老头的头顶上,盘旋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怨气! 那些怨气甚至凝聚成了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鬼脸,死死地缠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大的孽,才能形成这么恐怖的业障? “呵。” 躺在太师椅上的陈皮阿四,忽然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瞎眼,极其精准地转向了四人进来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转向了走在张起灵身后的姜瓷。 老头的鼻子像狗一样抽动了两下,嘴角裂开一个极其诡异且阴森的笑容。 “霍家那个老娘们,这次倒是没骗我。” 陈皮阿四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吴老狗的孙子,张家的哑巴,还有个王胖子……” 他干瘪如枯树枝般的手指,忽然抬起,直直地指着姜瓷的方向。 “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是这个。” “好重的阴气啊……简直比百年的养尸地还要纯正。” 陈皮阿四虽然瞎了,但他的嗅觉和直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他根本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姜瓷身上那股非人的特质。 “啧啧啧……” 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向姜瓷,脸上的笑容越发贪婪。 “小丫头,你不是活人吧?” 吴邪和胖子脸色大变。 “四阿公,您老看花眼了吧,这是我们朋友……” 吴邪试图打圆场。 “你闭嘴!老子说话,轮不到你个黄口小儿插嘴!” 陈皮阿四厉喝一声,吓得吴邪一激灵。 他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说道: “极阴之体……绝佳的鼎炉啊。这等天生地养的好东西,要是带进长白山的万年冰川里,绝对是最好的辟邪利器。遇上厉害的粽子,直接把你扔出去,比什么黑驴蹄子都管用。” “小怪物,过来。” 陈皮阿四伸出一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仿佛在召唤一只宠物,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和上位者的残忍。 “跟着我,我保你不用再到处游荡。” 姜瓷虽然是鬼王,但在这种纯粹的人性之恶面前,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生理性的反胃和厌恶。 这个老头不怕鬼,因为他比鬼还要恶毒。 姜瓷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张起灵的背后。 她不想跟这种被业障腌入味的老怪物打交道,嫌脏。 看到姜瓷的躲避,陈皮阿四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哗啦!” 院子四周的厢房门瞬间被推开,十几个手持砍刀和土枪的亡命之徒冲了出来,将四人团团围住。 “在我的地盘,还没有我得不到的……” 陈皮阿四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站在姜瓷身前的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张起灵没有拔刀,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陈皮阿四。 “嗡!!!”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到极点的杀气,如同怒海狂澜一般,从张起灵体内轰然爆发! 这是他刚刚吞服了千年麒麟竭之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气场。 那股至阳至刚的麒麟血脉之力,混合着他在无尽岁月中积累的修罗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到了冰点,空气变得极其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围上来的亡命之徒,他们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停滞了。 有几个胆子稍小的,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砍刀掉落一地。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陈皮阿四虽然是个狠人,但在这股浩瀚的杀气面前,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晃。 他那双瞎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他也是老江湖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哑巴张”,比几十年前他见过的那个时候,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特别是那股气血之力,旺盛得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上古凶兽! 张起灵缓缓迈出一步,只是一步,却让陈皮阿四身边的几个贴身保镖吓得连连后退。 他看着陈皮阿四,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她,我的。” 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这三个字,不仅是宣示主权,更是赤裸裸的死亡警告。 意思是: 你想利用她? 你想把她当工具扔给粽子? 你可以试试。 前提是,你今天能从这把黑金古刀下活着走出去。 陈皮阿四那张干瘪的老脸抽搐了几下,他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如果是几十年前,以他暴虐的脾气,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张起灵留在这里。 但他现在老了,他需要张起灵去帮他开启云顶天宫的秘密,他需要张起灵的战斗力。 更何况,现在硬拼,他带来的人恐怕撑不过三分钟。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皮阿四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 “好!好一个哑巴张!” 陈皮阿四顺着台阶下了。 “老夫不过是跟这小丫头开个玩笑,试试她的胆量。既然是你的人,那我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 他瞎眼转向张起灵的方向,语气阴沉: “云顶天宫可不是闹着玩的,长白山那是九死一生的凶地。带个拖油瓶,到时候要是死在了雪山里,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张起灵收回了那漫天的杀气,他侧过身,重新将姜瓷的手握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不劳费心。”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死? 有他在,哪怕是阎王爷亲自来收人,也得问问他的刀同不同意。 姜瓷躲在张起灵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她看着陈皮阿四,原本被这老头恶心到的情绪,此刻全被小哥刚才那句“她,我的”给填满了。 “呜呜呜,老公太帅了!简直是男友力爆表啊!” 姜瓷在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 她冲着陈皮阿四扮了个鬼脸,用只有自己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谁是拖油瓶还不一定呢。等到了长白山,冻死你个老帮菜。” 吴邪和胖子在旁边疯狂擦冷汗。 这尼玛,还没出发呢,队伍里的火药味就已经能把山给炸平了。 和这个比厉鬼还可怕的老疯子一起去雪山…… 这趟长白山之行,注定不会太平啊。 第48章 雪山特训!出发前的准备 第48章雪山特训!出发前的准备 京城的深秋,风已经硬得像刀子。 但这和即将要去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温柔的春风。 从陈皮阿四那个阴森森的四合院出来后,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吴邪还在回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脸色有些发白: “小哥,那个陈皮阿四……真的要跟这种人合作吗?我总觉得这老头子看姜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太渗人了。” “不仅是物件。” 姜瓷把脸缩在张起灵的大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他想把我炼成‘尸丹’。那种眼神我见过,就像我看红烧肉一样。” 张起灵停下脚步,帮她把领子竖起来,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有我在。” 他淡淡地说道。 只要他在,谁也别想动她,除非跨过他的尸体。 胖子在一旁搓着手,哈着白气: “得嘞!既然上了贼船,咱们就得把装备整利索了。那长白山可不是闹着玩的,零下三四十度,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咱们要是装备跟不上,还没见到云顶天宫,就先成冰雕了。” 提到“冷”,姜瓷浑身一哆嗦。 作为极阴体质的鬼,她天生就怕冷。 虽然有实体化药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是刻在灵魂里的。 一旦进入长白山那种极寒之地,她的行动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买!”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钻出来,豪气冲天地一挥手。 “去全京城最贵的户外店!买最好的装备!我要把自己裹成球!” “不仅我要买,你们也要买!本姑娘买单!” …… 下午三点,三里屯的一家顶级户外探险装备店。 店员看着这四个气质各异的客人,特别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原本以为只是来随便逛逛的。 直到姜瓷指着店里那件标价五万八的极地科考级羽绒连体服,说了一句: “这个,要四套,两黑两白。” 店员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小姐,这是去南极科考穿的,这天儿穿这个会中暑的……” “我们去长白山抓野人,不行吗?” 姜瓷直接把那张存着几百万的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刷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就是胖子和吴邪的人生巅峰。 以前下墓,装备都是能省则省,甚至还要去潘家园淘二手的。 现在好了,跟着富婆姜瓷,直接实现了“装备自由”。 进口的登山镐、防风镜、极地睡袋、自发热内衣…… 只要是能御寒的,姜瓷看都不看价格,统统拿下。 “小哥,你穿这个试试。” 姜瓷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冲锋衣,在张起灵身上比划。 这件衣服虽然厚实,但剪裁极好,穿在张起灵身上,显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修长,配上那张清冷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画报。 “太帅了!” 姜瓷围着他转了两圈,眼冒星星。 “这要是去当模特,还有那些男明星什么事儿啊。” 张起灵任由她折腾,只是在姜瓷试图给他戴上一顶粉红色的毛线帽时,默默地把头偏向了一边。 “不要这个。” 这是底线。 “哎呀,粉色显嫩嘛!” 姜瓷坏笑着踮起脚,非要往他头上套。 “带上嘛带上嘛,为了防止在雪山里走丢,显眼的颜色很重要!” 张起灵无奈,只好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低声妥协: “换个颜色。” 最后,换成了一顶黑色的冷帽。 一番扫荡下来,几百万存款又少了一截,但姜瓷一点都不心疼。 看着堆满后备箱的顶级装备,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哼,陈皮阿四那个老瞎子肯定舍不得给手下买这么好的东西。到时候冻死他们,我们就穿得暖暖和和的看戏!” …… 回到招待所,夜深了。 姜瓷洗完澡,裹着厚厚的浴袍,趴在床上整理刚买的物资。 张起灵坐在旁边,正在擦拭那把黑金古刀。 寒铁精粹的滋养下,刀身愈发幽暗深邃。 就在这时,姜瓷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前往极寒之地(长白山·云顶天宫)。】 【环境匹配度扫描中……】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场景皮肤任务!】 姜瓷立刻坐直了身体。 “新皮肤?是什么?” 之前的【西沙禁婆】虽然好用,但在陆地上太受限制。 【红衣诡新娘】虽然强,但煞气太重容易招雷劈,而且太耗蓝。 她急需一个适合雪山环境的新马甲! 系统面板缓缓展开,一张绝美的立绘出现在她脑海中。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它站在皑皑白雪中,眼神妖媚而高贵,身后是漫天的飞雪。 【目标皮肤:九尾雪狐(未解锁)】 【属性:冰/妖】 【被动技能:极寒免疫(在雪山环境中全属性提升200%)、魅惑众生、体温调节(自带暖炉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雪山特训!出发前的准备(第2/2页) 【主动技能:???(解锁后可见)】 【解锁条件:】 抵达长白山青铜门(0/1)。 吸收“万年玄冰气”(0/1)。 与麒麟血脉拥有者进行“深度灵肉共鸣”(当前进度:30%)。 看到第三个条件,姜瓷的老脸一红。 “统子,你正经点!什么叫深度灵肉共鸣?我现在和小哥不是挺共鸣的吗?” 【系统提示:那是精神上的。肉体上的……咳咳,请宿主自行探索。简单的贴贴已经无法满足高阶皮肤的觉醒需求了。】 姜瓷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擦刀的张起灵,他在灯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禁欲又性感。 “深度……共鸣?” 姜瓷咽了口口水。 这个任务,好像也不是不行……甚至有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张起灵察觉到她那肆无忌惮的视线,转过头来。 “没、没事!” 姜瓷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是……小哥,到了雪山,如果我冷的话,能不能钻你睡袋?” 张起灵看着她。 这几天在招待所,虽然是标间,但他还是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半夜姜瓷一定会梦游爬到他床上来。 “嗯。” 他点了点头,把擦好的刀收回鞘中。 “我的睡袋,买的大号。” 专门为了装下两个人买的。 姜瓷心里一甜,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嘿嘿,九尾狐皮肤……自带暖炉效果……到时候我也能暖老公了!” …… 两天后,京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站台上人山人海。 扛着大包小包的民工、穿着军大衣的倒爷、还有各种南来北往的旅客,把站台挤得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别挤坏了我的宝贝装备!” 胖子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在前面开路。 吴邪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大袋吃的。 姜瓷这次学乖了,她喝了实体化药剂,穿着那件白色的极地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整个人像个精致的雪团子。 张起灵一身黑衣,单手提着那个最重的装备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在拥挤的人潮中替她挡开所有的碰撞。 “那边。” 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站台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一群人,虽然也穿着厚厚的冬装,但那股阴狠的气质和周围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几个精壮的汉子,中间围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头。 老头戴着墨镜,即使坐在轮椅上,那种腐朽又阴毒的气息依然让人退避三舍。 正是陈皮阿四和他的手下——华和尚、叶成、还有那个据说也是退伍特种兵的郎风。 两拨人在嘈杂的站台上遥遥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陈皮阿四虽然看不见,但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对着张起灵和姜瓷的方向,裂开嘴露出一个缺了牙的狞笑。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东西。” 姜瓷冷哼一声,冲着陈皮阿四比了个中指,虽然他看不见,但气势不能输。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上车。” 张起灵没有理会陈皮阿四的挑衅,对于他来说,死人的威胁没有任何意义。 他牵着姜瓷,径直走向软卧车厢。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火车“哐当哐当”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京城的高楼大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旷野和枯黄的树木。 越往北走,天色越沉,天空变成了铅灰色,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 车厢里,姜瓷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雪花。 “下雪了。” 她哈出一口热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一只小狐狸。 “小哥。”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铺位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 “听说长白山有九层妖塔,还有万奴王。你说……我的新皮肤会不会比他们还厉害?” 张起灵睁开眼,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神变得幽远而深邃。 那是他守护了无数个轮回的地方,也是埋葬了无数秘密的终极。 “不管厉不厉害。” 他伸出手,覆盖在姜瓷放在小桌板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 “跟紧我。” 姜瓷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好。” “这次,换我陪你去守门。” “如果那个青铜门敢关着你不让你出来……” 她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九尾妖狐的狡黠与霸气。 “我就把那座山给拆了,给你当滑雪场!” 火车一路向北,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前方,是未知的云顶天宫,是诡异的万奴王,也是他们命运交织的下一个战场。 第49章 绿皮火车(一):来自陈皮的试探 第49章绿皮火车(一):来自陈皮的试探 列车一路向北,像一条钢铁巨龙,嘶吼着冲进漫天风雪之中。 越过山海关,气温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惨白,枯树像鬼爪一样伸向灰暗的天空,时不时有被积雪压断的树枝发出“咔嚓”的脆响,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鸣声中。 软卧车厢内,这里的暖气虽然开得很足,但对于姜瓷来说,依然冷得像冰窖。 “阿嚏!” 姜瓷裹着那件刚买的白色极地羽绒服,整个人缩成一团,鼻尖冻得通红。 虽然喝了实体化药剂,拥有了体温,但她那个“极阴之体”的底子还在。 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就像是天敌一样,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破火车……漏风啊……” 姜瓷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 坐在对面的胖子正把脚架在小桌板上,一边嗑瓜子一边乐: “我说小嫂子,您这就娇气了不是?这才哪到哪啊,等到了长白山那旮沓,撒泡尿都能给你冻成冰棍,到时候您还不得哭着喊着要回家?” “我不回。” 姜瓷倔强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张起灵。 “我有饲养员。” 张起灵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默默地把自己那件厚重的黑色冲锋衣脱下来,盖在了姜瓷身上。 “穿上。” “不够。” 姜瓷得寸进尺,像只虫子一样蠕动了两下,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里太空了,聚不住气。我要装修!” “装修?” 吴邪正在看陈皮阿四给的资料,闻言抬起头。 “大姐,这是火车,不是吴山居。”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列车员闭嘴。” 姜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沓红票子。 “胖子,去!找列车员买几床最厚的被子,再弄点胶带把窗户封死!还有,我要挂帘子!” 半小时后,这个原本普通的软卧包厢,彻底变了样。 窗户被姜瓷用那种从户外店买的专业防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仅如此,她还把买来的好几床棉被挂在了上铺的栏杆上,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像“盘丝洞”一样的小空间。 整个包厢里贴满了暖宝宝,温度硬生生比外面高了五六度。 “呼——这就舒服多了。”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铺位的分配问题。 软卧包厢是四个铺位,胖子和吴邪占了俩,还剩俩。 姜瓷指着那张被她铺了三层羊毛毯子、软得像云朵一样的下铺,理直气壮地说: “小哥,你睡这张。” “那你呢?” 吴邪问。 “你睡上铺?” “我不。” 姜瓷摇摇头。 “上铺离出风口太近,吹得我不舒服。而且我怕高,万一掉下来摔坏了怎么办?” “那你睡那张空着的?” 胖子指了指另一张下铺。 “那张铺对着门,阴气重,我不喜欢。” 姜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转过身,可怜巴巴地拉住张起灵的衣袖,开启了影后级表演: “老公……我冷。没有你在旁边,我会冻僵的。万一我冻成冰雕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而且你看,我这么小一只,根本不占地方的。我们就挤一挤,好不好嘛?” 吴邪:“……” 胖子:“……” 神特么“不占地方”。 您那是想挤一挤吗? 您那是馋人家身子!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成球、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姑娘。 他当然知道她是装的,以她的本事,就算真的冻成冰雕也能活蹦乱跳。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她那双有些发红的手,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她确实怕冷,这一点,从在秦岭时她总是往他怀里钻就能看出来。 “嗯。” 张起灵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那张铺位上的东西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半的位置。 “上来。” “耶!老公最好了!” 姜瓷欢呼一声,也不管吴邪和胖子那两张被狗粮撑到的脸,直接踢掉靴子,像只灵活的猫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然后,熟练地滚进张起灵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这哪里是去探险啊……” 胖子痛心疾首地捂住眼睛。 “这分明是度蜜月来了!天真,咱俩就是多余的!” …… 到了饭点,列车员推着餐车路过,喊着: “盒饭!热乎的盒饭!红烧肉、宫保鸡丁!” 胖子刚想掏钱买两盒凑合一下。 “别买那个,难吃死了。” 姜瓷从被窝里探出头。 “胖子,把门锁上。本富婆请你们吃大餐。” 说着,她像变戏法一样,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双肩包(其实是连通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个油纸包。 “全聚德的烤鸭,刚出炉还是热的!” “天福号的酱肘子!” “稻香村的点心!” “还有这个,我在新月饭店顺手牵羊……啊不对,打包的极品龙井虾仁!” 狭窄的车厢里,瞬间弥漫起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这哪里是坐绿皮火车? 这简直是在开满汉全席! “卧槽!小嫂子你这是百宝囊啊!” 胖子眼睛都直了,也不客气,抓起一个肘子就啃。 “香!太香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吴邪也没忍住,拿起一块鸭肉卷好,塞进嘴里: “姜瓷,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那当然。” 姜瓷得意地扬起下巴。 “去长白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怪?” 她拿起一张荷叶饼,抹上甜面酱,放上葱丝和最肥嫩的鸭皮,卷好。 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张起灵嘴边。 “啊~~” 姜瓷像哄小孩一样。 “老公,吃一口,这个皮超级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绿皮火车(一):来自陈皮的试探(第2/2页) 张起灵正拿着那把黑金古刀在削一个苹果,姜瓷非要吃兔子形状的苹果。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烤鸭,又看了看姜瓷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放下刀,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张起灵嚼了两下,咽下去。 虽然他对食物没什么欲望,但这东西确实比压缩饼干好吃。 “再来一口!” 姜瓷又卷了一个,这次塞得更满了。 “多吃点肉,长肉肉。你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张起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刚才还说他身上暖和,现在又嫌硌手? 但他没有反驳,乖乖地张嘴接了投喂。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除了胖子和吴邪被狗粮喂饱了之外。 就在大家吃饱喝足,准备休息的时候。 “咚、咚、咚。” 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声,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试探意味。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张起灵削苹果的手一顿,黑金古刀瞬间归鞘,眼神从刚才的温和瞬间切换到了冷冽。 胖子也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肘子,摸向腰间的匕首。 “谁啊?” 胖子喊了一声。 “几位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了。” 门外传来一个听起来很客气,但透着一股阴冷的声音。 “我是隔壁车厢的,想跟各位借个火。” 隔壁车厢? 那不就是陈皮阿四那伙人吗? 姜瓷眯起眼睛。 “借火?这借口也太烂了吧。这是来探底的。”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见小哥没动静,便起身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眼镜的男人。 正是陈皮阿四的头号智囊——华和尚。 这人长得斯斯文文,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他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到开门的是吴邪,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哎哟,小三爷,打扰了。我们那边的打火机坏了,四阿公烟瘾犯了,实在没办法,才来这边借个火。” 他说着,目光却越过吴邪,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车厢内部。 当他看到坐在下铺、正被张起灵搂在怀里的姜瓷时,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正拿着个兔子苹果在啃。 但不知道为什么,华和尚只觉得后背发凉,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 “借火是吧?”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扔了过去。 “拿去拿去!赶紧走,别耽误胖爷睡觉!” 华和尚接住打火机,却并没有走。 他笑了笑,似乎想要再试探些什么。 “多谢胖爷。不过……这大冷天的,我看几位这包厢里挺暖和啊。连窗户都封上了?真讲究。” 说着,他拿着打火机,就在门口“啪”地按了一下,想点烟。 然而,“咔哒~”火石摩擦出了火星,但没有火苗。 华和尚一愣,这打火机刚才明明还有气啊。 他又按了几下,“咔哒、咔哒~”还是没火。 不仅没火,他忽然感觉到,这门口的空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凉气的阴冷。 “怎么?点不着?”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姜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她盘着腿,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苹果,那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华和尚。 但在华和尚的眼里,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一团红色的鬼火在跳动。 “大概是……” 姜瓷咬了一口苹果,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火啊,也怕生。遇到不干净的人,它就不敢亮了。” 技能发动:【阴气干扰】 姜瓷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点身为禁婆的磁场,就足以压制住这点微弱的小火苗。 在鬼面前玩火? 除非你是三昧真火,否则都得给我憋着! 华和尚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个倒斗的老手,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邪门得很。 此时此刻,他手里的打火机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死人骨头。 “呵呵……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 华和尚强装镇定,把打火机揣进兜里。 “既然点不着,那就算了。不打扰各位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关上门,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嫂子,牛啊!我看那孙子脸都白了!你这还没变身呢,就把人吓跑了?” “哼,算他跑得快。” 姜瓷不屑地撇撇嘴。 “陈皮阿四那个老瞎子,派这种货色来试探,也太看不起人了。” 张起灵并没有笑,他把姜瓷手里的苹果核拿走,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湿巾帮她擦了擦手。 “他在找弱点。” 张起灵淡淡地说道。 陈皮阿四这种人,从来不做无用功。 借火是假,看人是真。 他想看看这个队伍里,到底谁是软柿子,谁是硬骨头。 “那他看错人了。” 姜瓷钻进张起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把冰凉的小脚丫塞进他的腿缝里取暖。 “咱们这车厢里,除了吴邪,全员恶人。” 躺着也中枪的吴邪:“……” “喂!我怎么就不是恶人了?我也很凶的好吗!” “睡吧。” 张起灵拉高被子,盖住姜瓷的脑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的手搭在黑金古刀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惕。 火车继续在风雪中穿行。 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熄灭,只剩下走廊里昏暗的地灯。 姜瓷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在隔壁的车厢里,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恶意,正透过铁皮墙壁,死死地盯着这边。 “老瞎子,既然你想玩……” “那就看看,谁先被吓死。” 第50章 绿皮火车(二):厕所里的镜子 第50章绿皮火车(二):厕所里的镜子 列车在茫茫雪原上飞驰,铁轨的撞击声“哐当、哐当”,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催眠曲。 深夜两点,这是人类阳气最弱,也是阴煞之气最盛的时辰。 软卧包厢里,那一层层厚厚的“盘丝洞”棉被下,姜瓷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隔壁那个属于陈皮阿四的车厢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并没有随着夜深而消散,反而像是某种粘稠的沥青,顺着门缝和通风口,一点点地渗透过来。 那个瞎眼的老头子,没打算让她安生睡觉。 “真烦人。” 姜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动了动身子,刚想从张起灵的怀里钻出来。 “去哪?” 一只温热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张起灵并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本能,怀里的人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他都会立刻察觉。 “嘘~~”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我想上厕所。” 她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而且……我想去卸个妆,脸上有点痒。” 张起灵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此刻清明一片,没有任何睡意。 他看着姜瓷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鬼,不需要上厕所。 所谓的“卸妆”,自然也不是卸粉底,而是——卸下“人”的伪装。 “我陪你。” 张起灵就要起身。 陈皮阿四这伙人阴狠毒辣,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不用不用!女孩子的厕所你也敢进?” 姜瓷把他按回枕头上,还在他胸口拍了拍。 “放心吧老公,我就去洗把脸。那种小喽啰,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就在这儿听响儿。要是五分钟我没回来,你再来英雄救美,好不好?”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她的本事,只要不是遇到陈皮阿四本人或者那种极高明的阵法,普通人根本伤不了她。 而且,她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五分钟。” 他松开了手,却反手把藏在枕头下的黑金古刀往外推了推,处于随时可以拔刀的状态。 “超时,我杀过去。” “遵命!” 姜瓷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钻出了温暖的被窝。 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着泡面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发黄,时不时还会闪烁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姜瓷裹着那件白色的极地羽绒服,并没有穿鞋,而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并没有声音。 她就像是一个游荡在列车上的幽灵,一步一步走向车厢尽头的洗手间。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他是陈皮阿四从广西那边带回来的亡命徒,名叫“阿虎”。 这人不仅是个狠手,据说早年还跟那边的土司学过几手“镇尸”的土法子。 陈皮阿四给他的命令很简单: “去试试那个女娃娃的深浅。要是能用符镇住,就带过来。要是镇不住……就毁了她的脸。” 阿虎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一张黄纸符,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有点邪门,还能翻了天去? 在厕所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只要把这张“封灵符”往她后脑勺一贴,她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姜瓷并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在阴影里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跟上来了?” “真乖。”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并没有锁门。 绿皮火车的洗手间,狭窄、潮湿,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氨水味。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有些发黄的镜子,上面布满了斑驳的水渍。 姜瓷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并没有洗脸,而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琥珀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看起来人畜无害。 “咔哒~”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阿虎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那个正对着镜子发呆的背影,那纤细的脖颈,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小妹妹,” 阿虎阴测测地开口。 “大晚上的,一个人不害怕吗?” 姜瓷没有回头,她依然看着镜子,仿佛没听到一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怕?” 姜瓷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为什么要怕?” “这里……好多人啊。” 阿虎一愣。 好多人? 这厕所里就他们两个,哪来的人? “装神弄鬼!” 阿虎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跨前一步,手中的黄纸符带着风声,狠狠地朝姜瓷的后脑勺拍去! “给我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瓷头发的一瞬间,姜瓷忽然动了。 她并没有转身,也没有躲避,她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对这镜子,笑了一下。 “嘻。” 阿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 镜子里并没有映照出那个穿着羽绒服的清秀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 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时已经扭曲变形,两行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那张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细密尖锐的獠牙,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她身后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那一缕缕黑发就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疯狂舞动,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技能发动:【禁婆本相·镜中煞】! “啊……这……这是什么……” 阿虎的手停在半空,那张原本威力无穷的黄纸符,在碰到那些黑发的瞬间,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绿皮火车(二):厕所里的镜子(第2/2页) “你的符,好像不太管用呢。” 镜子里的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并没有转身。 但她的头,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缓缓地、缓缓地向后转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那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就这样直直地面对着阿虎。 那个脖子扭转的声音,“咔吧、咔吧”,在寂静的厕所里清晰可闻。 “怎么?不是要镇我吗?” 姜瓷伸出一只苍白得发青的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 她轻轻抚摸着阿虎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你的血……闻起来好臭啊。” “连给我当点心都不配。” “鬼……鬼啊!!!” 阿虎终于崩溃了。 作为一个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他见过粽子,见过尸变,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超越了认知的、纯粹的恶灵! 这根本不是什么有点邪门的小丫头! 这是鬼王! 他疯狂地拍打着身后的门,想要逃出去。 “开门!开门啊!救命!有鬼!救命啊!!!” 但那扇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那些黑色的头发,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嘘~~” 姜瓷把一根手指竖在那个裂开的大嘴前。 “别喊。” “吵醒了我老公,你会死得更惨哦。” 就在阿虎即将被勒得窒息,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看似坚固的厕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整个门板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洗手台上,玻璃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峻的下颌线。 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黑金古刀,周身散发着的寒气比这厕所里的阴气还要重。 是张起灵,五分钟到了,他来接人了。 姜瓷看到来人,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黑发瞬间缩了回去,脸上的血泪和獠牙也在一秒钟内消失不见。 她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下一秒,刚才那个还要吃人的女鬼,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直接扑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吓死我了!” 姜瓷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变态!我不认识他,他非要跟着我进厕所!还要用奇怪的纸贴我!他还想摸我!” “咳咳咳……” 瘫坐在地上、死里逃生的阿虎,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大姐! 到底谁吓谁啊? 到底谁变态啊? 我特么差点被你勒死好吗! 张起灵一手搂住姜瓷,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阿虎一眼。 抬脚,“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阿虎的胸口。 阿虎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对面的车窗玻璃,半个身子挂在飞驰的列车外面,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啊~~救命!救命!” 阿虎抓着窗框,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铁轨和雪地,吓得魂飞魄散。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人,列车员和几个乘警匆匆赶来。 “干什么!干什么!打架斗殴啊!” 同时,隔壁车厢的门也开了,华和尚推着陈皮阿四走了出来。 老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张起灵没有理会乘警,他把姜瓷身上的羽绒服裹紧,挡住她赤着的双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挂在窗户上惨叫的阿虎。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拇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那是道上的黑话:再有下次,杀无赦。 陈皮阿四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握着铁核桃的手紧了紧。 “哼。” 老头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他挥了挥手,让华和尚去把那个已经吓疯了的阿虎拖回来。 “咱们走。” 列车员看着这一幕,虽然想管,但看着这两拨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愣是没敢吱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抱着那个“受惊”的小姑娘回了包厢。 回到温暖的“盘丝洞”里,胖子和吴邪也被吵醒了,正一脸懵逼地坐着。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胖子问。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脸上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没事。就是那个老瞎子的狗想咬人,被我拔了两颗牙。” 她伸出双手,捧着张起灵的脸,左看右看。 “老公,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真的!比电影里的特工还帅!” 张起灵无奈地看着她,他刚才踹门进去的时候,分明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到底谁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但他没有拆穿她,他把她冰凉的脚丫塞进被子里,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怕吗?” 他问。 “不怕。” 姜瓷笑嘻嘻地抱着杯子。 “我有新皮肤呢,专门克这种半吊子道士。” “不过……” 她忽然凑近张起灵,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刚才变身有点用力过猛,能量又不够了。” “老公,我要充电。” 张起灵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瓷已经放下了杯子,直接吻了上来。 并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一丝掠夺意味的深吻。 她在汲取他身上的麒麟气息,用来平复刚才爆发的阴煞之气。 旁边的胖子和吴邪:“……” 胖子默默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睡吧天真。梦里啥都有。” “这特么是在坐牢啊!虐狗坐牢啊!” 窗外,风雪更大了。 但这节小小的车厢里,春意盎然。 第51章 抵达延吉!极寒地狱的初体验 第51章抵达延吉!极寒地狱的初体验 “哐当~~”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尖锐的刹车声,这列在风雪中咆哮了十几个小时的钢铁巨龙,终于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了终点站——延吉。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了乘务员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播报: “终点站延吉到了,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物品……” 软卧包厢里,“盘丝洞”的帘子被掀开。 一股冷空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虽然只有一丝,却像是一根冰针,瞬间扎透了那层温暖的屏障。 “不想起……” 姜瓷缩在被窝的最深处,整个人像个蚕蛹一样裹在张起灵的怀里,连根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出来。 “外面有妖怪……会吃人的那种冷妖怪……” 张起灵早就醒了,或者说,他这一夜基本没怎么深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坨只会哼哼唧唧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 “到了。” 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磁性。 “小哥,要不你们去吧。” 姜瓷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一点点,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就在火车上等你们。我觉得这车厢挺好的,这辈子我就住这儿了。” 正在收拾背包的胖子乐了: “得嘞!小嫂子,您要是住这儿,那不出三天就被乘务员当成盲流给遣返了。再说了,您不是要去看那什么九层妖塔吗?不是要把山拆了给小哥当滑雪场吗?这还没下车呢就怂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姜瓷哼了一声。 “我是鬼,鬼怕冷是天经地义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姜瓷还是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张起灵正在默默地穿外套,如果让他一个人去那冰天雪地里受冻,她大概会心疼死。 “穿衣服。” 张起灵把那件在北京买的最厚的、看起来像宇航服一样的白色连体羽绒服递给她。 十分钟后,一个圆滚滚的、白乎乎的“企鹅”出现在车厢里。 姜瓷里面穿了自发热内衣,中间是羊绒衫,外面是极地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羊毛围巾,头上戴着带毛球的护耳帽,脸上还挂着个防风口罩。 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喘不过气了……” 姜瓷像个笨拙的不倒翁,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张起灵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像牵着个小朋友一样。 “走吧。”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姜瓷终于明白,什么叫“极寒地狱”。 那不是冷,那是痛。 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刃,争先恐后地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割。 呼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吞了一口碎玻璃,刺得肺管子生疼。 “嘶~~” 姜瓷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就被冻懵了。 虽然她喝了【实体化药剂】,拥有了体温,但这具身体的底子毕竟是极阴的禁婆。 这种极端的阳世严寒,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双倍暴击。 她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瞬间变慢,手脚发麻,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僵硬感又冒了出来。 “冷……” 姜瓷哆嗦着,牙齿都在打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沉重的黑色大衣忽然兜头罩了下来。 张起灵把她整个人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用手臂环住她臃肿的身体,几乎是半抱着她下了车。 “贴着我。”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张起灵的体温很高,因为麒麟血脉的缘故,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 姜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恨不得钻进他的衣服里。 站台上,人流涌动。 陈皮阿四那伙人也下车了,那个老瞎子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人抬着。 他穿着厚厚的皮裘,脸上戴着墨镜,即使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的表情依然阴鸷得像块冻硬的石头。 华和尚推着轮椅路过姜瓷身边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昨晚在火车上的那个“鬼火点不着”的经历,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哼。”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似乎感觉到了姜瓷那虚弱的状态。 “极阴之体,最怕极阳之寒。小丫头,这才刚开始。到了山上,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姜瓷虽然冻得要死,但输人不输阵。 她从张起灵怀里探出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回怼: “老帮菜……你……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那把老骨头吧!别冻……冻脆了!” 说完,她又赶紧缩回了张起灵的大衣里。 “老公,他凶我。咱们走快点,别理这个老冰棍。” 出了车站,早已联系好的大巴车已经在等候了。 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大巴,专门跑长白山这种恶劣路况的。 车上除了他们两拨人,还有几个散客。 姜瓷一上车就霸占了最后一排的连座。 她把那些大包小包的装备扔给胖子和吴邪,自己则把张起灵挤在角落里,然后把腿架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个考拉一样抱着他的胳膊。 “小哥,借点火。” 姜瓷闭着眼,开始“吸阳气”。 当然,不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吸,就是单纯的贴贴。 张起灵任由她抱着,甚至还把自己这边的暖气出风口调转方向,对着她吹。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眼神深邃。 这里,离那个“终极”,越来越近了。 大巴车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二道白河。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站,也是文明世界的边缘。 再往里走,就是茫茫林海雪原,是野兽和传说的领地。 一下车,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向导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旧军大衣,戴着个狗皮帽子,脸被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老手,这人叫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抵达延吉!极寒地狱的初体验(第2/2页) “几位老板好!我是顺子!” 顺子搓着手迎上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张起灵和胖子时,点了点头,心想这还是几个练家子。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张起灵牵着、裹得像个球、走两步还要喘口气的姜瓷身上时,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我说几位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哪?” 顺子问。 “进山。” 吴邪拿出地图。 “我们要去这个地方。” 顺子看了一眼地图,脸色变了。 “这地方?这可是雪线以上了!这个时候进山,那是玩命啊!” 他指了指姜瓷。 “而且……你们还带着个女娃娃?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在雪地里走几步?别到时候冻哭了还得背着!” 姜瓷:“……” 她从围巾里露出半张脸,有些不爽地看着顺子。 虽然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拉胯,但这不代表她弱啊! “不是我说丧气话。” 顺子也是个直肠子。 “长白山的雪,那是吃人的。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是留在镇上烤火吧。带着她,就是个累赘。到时候真遇上暴风雪,谁也顾不上谁。” 胖子一听不乐意了: “嘿!我说你这老乡怎么说话呢?看不起谁呢?我小嫂子那可是……” 他刚想说“鬼王”,被吴邪一把捂住嘴。 姜瓷拍了拍张起灵的手,示意他别动。 她慢慢地走到顺子面前,虽然身高只到顺子的下巴,但那股子富婆的气场瞬间两米八。 “累赘?” 姜瓷笑了笑,虽然隔着口罩看不见,但眼睛弯弯的。 “大叔,您觉得,多少钱能让您闭嘴带路?” 顺子一愣: “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命……” “啪!” 姜瓷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外侧口袋里,掏出一沓还没拆封的红票子。 那是整整一万块,直接拍在了顺子手里。 “一万,够不够买条命?” 顺子看着手里的钱,咽了口口水。 在这穷乡僻壤,一万块可是他两年的收入。 “这……” 顺子动摇了。 “啪!” 姜瓷又掏出一沓。 “两万。包括你在路上所有的吃喝拉撒,我都包了。” 顺子的眼睛直了。 “啪!” 第三沓。 “三万。这是精神损失费,弥补你刚才那句‘累赘’对我的伤害。” 姜瓷把最后那沓钱塞进顺子怀里,然后拍了拍那一厚摞钞票。 “大叔,现在还要不要劝我回去了?” 顺子抱着那三万块钱,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什么原则,什么危险,在“钞能力”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哎哟!老板大气!老板这是哪里话!” 顺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 “我看老板这面相就是富贵人!这身装备也是专业的!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顺子就是背,也把您背上去!” 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对吴邪竖起大拇指: “天真,学着点。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只能磨推鬼’。小嫂子这一手,绝了!” 姜瓷转过身,重新扑回张起灵怀里。 “老公,我帅不帅?” 她仰着头求表扬。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在数钱的向导,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帽子扶正。 “帅。” “以后,我也努力赚钱。” 不能总让老婆花钱砸人,虽然看着确实挺爽。 搞定了向导,一行人来到了镇上的一家土菜馆。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是热火朝天,大锅里炖着酸菜白肉血肠,香气四溢。 陈皮阿四那伙人坐在另一桌,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那股子阴恻恻的视线,始终没有断过。 姜瓷坐在炕上,感觉屁股底下热乎乎的,终于活过来了。 她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白色羊绒毛衣,勾勒出美好的身段。 “吃饭!多吃肉!” 姜瓷给张起灵夹了一大块血肠。 “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 就在这时,姜瓷的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长白山核心区域。】 【皮肤任务更新!】 【九尾雪狐(前置任务一):冰雪初拥】 【任务描述:请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的室外环境中,保持“非御寒状态”(脱掉羽绒服)持续10分钟,以激活体内的妖狐血脉。】 【奖励:耐寒属性+50%,解锁“狐耳”形态。】 姜瓷看着这个任务,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统子你疯了?!零下三十度?脱衣服?你是想让我变成冰棍吗?” 【系统提示: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狐妖一族生于冰雪,若不能适应寒冷,如何驾驭风雪?请宿主加油。ps:建议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拉着饲养员一起,也许有奇效哦。】 姜瓷看了一眼窗外漫天的大雪,又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安静吃饭的张起灵,眼神逐渐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那个……老公啊。” 姜瓷凑过去,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蹭了蹭张起灵的小腿。 “吃完饭,咱们去外面散散步呗?我想……我想看星星。” 张起灵放下筷子,看着窗外那能把人吹飞的暴风雪。 看星星? 在这种天气里? 但他看着姜瓷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哪怕是暴风雪,只要她想看,他就陪她去。 第52章 雪山马爬犁!贴贴是生存刚需 第52章雪山马爬犁!贴贴是生存刚需 二道白河的深夜,狂风呼啸,大雪如席,室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这种天气,连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东北虎都要找个洞猫着,但偏偏有一对“疯子”,正站在招待所后院的雪地里。 准确地说,是一个疯子,和一个陪着疯子发疯的神明。 “阿嚏!阿嚏!” 姜瓷把自己那件价值五万八的极地羽绒服扔在雪地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羊绒毛衣。 她冻得像是通了电一样,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架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被冻得惨白中透着青紫。 【系统倒计时:09:58……09:57……】 【警告!宿主体温急剧下降!生命体征微弱!】 【请坚持住!狐妖血脉正在被极寒刺激苏醒!】 “姜瓷。” 张起灵站在她面前,脸色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看星星把自己脱得只剩单衣的小姑娘,向来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涌现出了“荒谬”和“暴怒”的情绪。 “穿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绒服,就要往她身上裹。 这简直是在胡闹。 “别……别过来!” 姜瓷哆哆嗦嗦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冻得快哭了,但眼神却倔强得要命。 “十……十分钟!就十分钟!小哥你信我……我这是在……在修炼!” “修炼?” 张起灵气笑了。 哪门子的修炼需要把自己冻死? 他根本不听她的鬼话,上前一步,强行要把衣服给她穿上。 “别!统子说……要是不坚持住,我就……就没有新皮肤了!” 姜瓷带着哭腔,死死拽着自己的衣领不让他穿。 “小哥……你要是心疼我,就……就抱抱我!别给我穿衣服!” 张起灵动作一顿。 他看着她那双甚至开始有些涣散的眼睛,以及那冻得发紫的嘴唇。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虽然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她确实在为了某个目标拼命。 “一分钟。”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这是他的底线。 “不……不行……要十分钟……” 姜瓷意识都快模糊了,只觉得周围好冷,好想睡。 就在她即将倒在雪地里的时候,一个滚烫的怀抱接住了她。 张起灵没有给她穿衣服,但他敞开了自己那件厚重的黑色军大衣,把只穿着毛衣的姜瓷,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用他的体温,用他胸口那炙热的麒麟血气,去对抗外界的极寒。 “唔……” 姜瓷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就像是快冻死的流浪猫钻进了暖气房。 她本能地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张起灵身上,汲取着那一丝一缕的救命热源。 “别动。” 张起灵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哑意。 “再乱动,扔出去。”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叮!检测到外部环境极寒,内部热源极强!】 【冰火两重天条件达成!】 【九尾雪狐血脉……觉醒进度10%……20%……】 在这漫长的十分钟里,姜瓷虽然是在受罪,但心里却甜得冒泡。 因为她能清晰地听到张起灵的心跳,沉稳、有力。 “嘿嘿,这哪是受罚啊,这分明是奖励。” 终于,【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九尾雪狐·灵耳(初级)】。】 【被动效果:听力增强50%,耐寒属性提升50%。】 【主动效果:可萌化,增加魅惑值。】 姜瓷只觉得头顶一阵发痒。 “啵”的一声,两只毛茸茸、雪白雪白的尖耳朵,从她的发间冒了出来。 张起灵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忽然,他感觉下巴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 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狐狸耳朵? 还会动? 姜瓷抬起头,顶着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冲着张起灵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小哥……你看,我变厉害了。” “是不是……很可爱?” 张起灵看着那对在风雪中微微颤抖的耳朵。 沉默了三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 手感……意外的好。 “嗯。” 他把她的脑袋按回怀里,遮住那对可能会吓死路人的耳朵。 “回去。” “不许给别人看。” …… 第二天清晨,二道白河镇的空气依然冷得能把肺冻裂。 “阿嚏!” 胖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喷嚏。 “这鬼天气,胖爷我的鼻涕都要冻成冰溜子了。小哥和小嫂子呢?还没起?” 吴邪正往背包里塞暖宝宝: “别催了,昨晚我听见后院有动静,估计他俩又去‘特训’了。” 正说着,张起灵和姜瓷走了出来。 姜瓷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那顶带毛球的帽子,刚好遮住新长出来的狐狸耳朵,但脸色显然比昨天好多了。 那种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状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 “早啊!” 姜瓷笑眯眯地打招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有了【耐寒+50%】的buff,现在的她终于不用像个废人一样挂在小哥身上了。 “哟,小嫂子气色不错啊!” 胖子挤眉弄眼。 “看来昨晚的特训很有成效嘛!” 姜瓷脸一红,没接茬。 特训是挺有成效,就是差点变成冰棍。 此时,向导顺子已经赶着几辆马爬犁在门口等着了。 这种马爬犁是东北林区的特色交通工具,就是几匹马拉着一个带棚子的木头雪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雪山马爬犁!贴贴是生存刚需(第2/2页) 虽然简陋,但在这种积雪没过膝盖的地方,比越野车还好使。 “几位老板!上车咯!” 顺子吆喝着。 “路途远,风大,都挤挤,暖和!” 陈皮阿四那伙人已经占了两辆爬犁。 剩下的两辆,吴邪、胖子和三叔派来的潘子挤了一辆。 姜瓷和张起灵自然是包了最后一辆。 “驾!” 随着顺子一声鞭响,马爬犁在雪地上滑行起来,带起一阵白色的雪雾。 刚开始还觉得新鲜,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林海雪原,那银装素裹的世界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姜瓷趴在爬犁的栏杆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忍不住感叹: “好美啊……小哥,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在这儿隐居,养一窝小狐狸,是不是也挺好的?”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目光深邃地望着那座圣山。 “太冷。” 他淡淡地打破了姜瓷的幻想。 果然,没过多久,姜瓷就后悔了。 爬犁跑起来之后,那迎面而来的寒风简直像刀子一样。 虽然有了50%的耐寒加成,但剩下的50%依然让她这个“南方鬼”难以忍受。 而且,这爬犁颠簸得厉害,屁股都要裂开了。 “不行了……又冷又颠……” 姜瓷缩回爬犁的棚子里,整个人蔫了。 【叮!检测到环境恶劣。】 【触发皮肤前置任务二:汲取麒麟阳气。】 【说明:九尾雪狐需要至阳之气滋养才能长出尾巴。请宿主与麒麟血脉拥有者保持“零距离”接触,持续2小时。】 姜瓷看着这个任务,嘴角疯狂上扬。 “统子,干得漂亮!” “这哪是任务啊,这分明是给我发福利!” 她转过头,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张起灵。 车厢狭窄,两人本来就是挨着坐的。 但还不够,“零距离”可是很严格的。 “老公……” 姜瓷伸出手,扯了扯张起灵的袖子。 “我冷。” 这招屡试不爽。 张起灵睁开眼,看了一眼她并不怎么苍白的脸色。 显然,这次她没那么冷。 但这并不妨碍他伸出手,敞开自己的大衣。 “过来。” 姜瓷嘿嘿一笑,立刻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了他的大衣里。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嚣张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整个人就像个考拉,挂在他身上。 “这样才暖和。” 姜瓷在他耳边蹭了蹭,偷偷把帽子摘了一点,露出了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因为在大衣里面,外面人看不见。 那对敏感的耳朵轻轻扫过张起灵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收回去。” 他低声警告,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收不回去嘛……” 姜瓷无辜地眨眨眼。 “能量不够,还没完全控制住。老公你多抱抱我,让我吸吸阳气,它就乖了。” 吸阳气? 张起灵的眼神暗了暗。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吸”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是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然后,默默运转起体内的麒麟血。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姜瓷,那是一个人形自走大暖炉。 “唔……好舒服……” 姜瓷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狐狸。 这种被阳气包裹的感觉,简直比泡温泉还爽。 前面的爬犁上,胖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后面那辆车里,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啧啧啧……” 胖子摇了摇头,对旁边冻得流鼻涕的吴邪说: “天真啊,看来咱们带的暖宝宝是多余的。人家那是真爱发电,自带热源。咱们这就是……硬抗。” 吴邪裹紧了羽绒服,一脸生无可恋: “胖子,我想回家。” “这雪山,太冷了。这狗粮,太撑了。” …… 车队行进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风雪更大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四周是漆黑一片的原始森林,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鬼哭狼嚎声。 “吁~~” 顺子勒住了马缰绳。 “几位老板!前面路不好走了!而且这天色太晚,再走就要遇见大烟泡(暴风雪)了!今晚咱们得在这儿露营!” “露营?” 华和尚皱眉道: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怎么露营?” “就在那片林子里!” 顺子指了指前面的一片松树林。 “那里背风!大家伙儿搭把手,把帐篷支起来!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能到边防哨卡了!” 众人没办法,只能下车干活。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钻出来,虽然吸了一路的阳气,但一下车还是被冷风吹得一哆嗦。 不过这次她没有躲,她看着那片漆黑的森林,那双刚长出来的狐狸耳朵敏锐地抖动了两下。 “有东西。” 姜瓷低声对张起灵说。 “嗯。” 张起灵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也感觉到了。 在那片森林深处,有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贪婪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 那是长白山的猎手——雪狼。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姜瓷舔了舔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正好。” “刚长了耳朵,还没试过这狐妖的血脉到底有多强。” “老公,今晚的宵夜……” 她回头,冲着张起灵魅惑一笑。 “吃烤狼肉,好不好?” 第53章 雪夜狼围:本姑娘正好缺件皮草 第53章雪夜狼围:本姑娘正好缺件皮草 长白山的夜,来得比哪里都快,也比哪里都狠。 刚才还是灰蒙蒙的黄昏,转眼间就被泼墨般的黑暗吞噬。 狂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在松树林里横冲直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快!都别愣着!先把帐篷支起来!把马围在中间!” 向导顺子一边大声吆喝,一边熟练地指挥着众人把几辆马爬犁围成一个圈,形成一道简易的防风墙。 陈皮阿四那边的手下动作很快,毕竟都是亡命徒,干活利索。 华和尚带着几个人,三两下就搭起了一个墨绿色的军用大帐篷,还在四周撒了一圈防虫防兽的硫磺粉——虽然在这种极寒天气下,硫磺的味道很快就会被风吹散。 相比之下,吴邪和胖子这边就显得有些“业余”了。 两个南方人手忙脚乱地在那儿跟几根铝合金支架较劲,冻得手都不听使唤。 “让开让开!笨手笨脚的!” 姜瓷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从张起灵怀里钻出来,裹着那件厚得像球一样的羽绒服,像个地主婆一样指挥道: “老公,上装备!” 张起灵没有废话,他单手拎过那个姜瓷在京城花大价钱买的顶级极地帐篷包,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哗啦”一声,那个自动充气的双层抗风帐篷就像变魔术一样弹开了。 不仅如此,这帐篷还是带扩展仓的,里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垫和羊毛毯,甚至还有个便携式的丁烷取暖炉。 “我去……小嫂子,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啊?” 胖子看着那个亮着暖黄色露营灯、看起来温馨得像个小别墅一样的帐篷,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跟你们一比,胖爷我这军大衣简直就是乞丐装!” “少废话,不想冻死就进来挤挤。” 姜瓷大方地挥挥手。 “前厅归你们,卧室归我和小哥。谁要是敢越界……” 她眯了眯眼,头顶那对藏在帽子里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狼。” …… 夜深了,风雪声越来越大,掩盖了一切动静。 帐篷里,暖炉散发着微弱却珍贵的热量。 胖子和吴邪裹着睡袋缩在外间,早已鼾声如雷。 而里间,姜瓷正盘腿坐在张起灵的睡袋上,手里拿着一根牛肉干在啃。 张起灵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黑金古刀,闭目养神。 “来了。” 张起灵忽然睁开眼。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帐篷外的马匹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发出惊恐的嘶鸣声。 “希律律~~”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风雪的喧嚣,那是陈皮阿四那边的一个手下。 “敌袭!有狼!抄家伙!” 华和尚的吼声在夜色中炸响。 “砰!砰!” 两声枪响紧随其后,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照亮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整个松树林,已经被长白山的雪狼群包围了。 “我就说嘛,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 姜瓷扔掉手里的牛肉干,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她看了一眼正准备起身拔刀的张起灵,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老公。” 她冲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了妖异的竖瞳,泛着幽幽的金光。 “杀鸡焉用牛刀?” “你这几天失血过多,得省着点力气。这种小场面,交给我。”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头顶那顶毛线帽下,因为兴奋而微微顶起来的两个小尖角。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握刀的手。 “小心。” “放心吧。” 姜瓷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正好……我刚长了耳朵,还没试过这狐妖的血脉到底有多强。” 帐篷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皮阿四的人虽然有枪,但狼群太多了,而且这些雪狼极其狡猾,借着风雪的掩护,神出鬼没。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两个手下被咬伤了腿,鲜血染红了雪地,更加刺激了狼群的凶性。 “四阿公!顶不住了!这狼太多了!怕是有一两百头!” 华和尚一边开枪一边后退,脸上满是冷汗。 “这就是个狼窝啊!” 陈皮阿四坐在轮椅上,被众人围在中间。 老瞎子虽然看不见,但听觉极其敏锐。 他手里捏着一把铁弹子,只要有狼靠近,他就甩手一扔,必定有一头狼惨叫着倒地,脑浆崩裂,但人力终究有限。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呲啦~~”那顶最豪华的白色帐篷拉链被拉开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姜瓷没有穿那件厚重的羽绒服,而是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羊绒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踩着一双过膝的长筒皮靴。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她穿得像是个来走秀的模特。 但最让人惊悚的是——她摘掉了帽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雪中狂舞,而发顶两侧,两只雪白、毛茸茸的尖耳朵正迎风抖动。 “那是……什么东西?” 叶成看傻了眼,手里的枪都忘了开。 姜瓷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赤手空拳,一步一步走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她的步伐很轻,但在雪地上却没留下任何脚印。 “嗷呜!” 一头体型硕大的头狼看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猎物,咆哮一声,后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姜瓷的咽喉! 那是狼王。足有牛犊子大小,满嘴獠牙闪着寒光。 “小心!” 吴邪刚冲出帐篷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姜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狼王即将咬断她脖子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雪夜狼围:本姑娘正好缺件皮草(第2/2页) “嗡!!!” 一股源自远古、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以姜瓷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那是属于九尾天狐,属于万妖之主的上位者气息! 在妖界,狐为灵,狼为犬。 九尾一出,万兽臣服! 姜瓷的身后,虚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拥有九条尾巴的雪狐虚影。 那虚影仰天长啸,无声的声浪瞬间震散了漫天的风雪。 “滚下去。” 姜瓷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正在空中的狼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呜~~!”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强行扭转,重重地摔在姜瓷脚边。 它没有再攻击,而是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土狗,夹着尾巴,把头深深地埋在雪地里,浑身剧烈颤抖,发出臣服的呜咽声。 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凶残无比的狼群,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雪狼都趴在了地上,朝着姜瓷的方向低下了头颅,那是对王者的朝拜。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狼王,她伸出一只穿着皮靴的脚,踩在狼王的脑袋上,碾了碾。 “吵死了。” 姜瓷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知道本姑娘在睡觉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扰我老公休息?” 狼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姜瓷嫌弃地收回脚。 她本来想杀几只吃肉的,但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怂成这样,顿时没了胃口。 而且,九尾雪狐的本能告诉她,这些都是她的“子民”。 “带着你的徒子徒孙,滚。” 姜瓷挥了挥手。 “再让我看见你们,就把你们皮剥了做围脖。” 狼王如蒙大赦,它从雪地里爬起来,甚至不敢转身,就这样倒退着爬了几步,然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啸,带着几百头雪狼,如同潮水般退去。 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类。 “这……这特么是幻觉吧?” 胖子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雪地里、头顶狐耳、霸气侧漏的姜瓷。 “小嫂子这是……成精了?” 陈皮阿四那边的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那个华和尚哆哆嗦嗦地指着姜瓷: “妖……妖怪!她是狐狸精!” 陈皮阿四坐在轮椅上,虽然看不见,但他那双瞎眼却死死地盯着姜瓷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消散的妖气,那种纯正的、高贵的、让他这个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都感到恐惧的气息。 “狐仙……” 老瞎子喃喃自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贪婪而疯狂的笑。 “果然是天生地养的灵物……若是能取了她的内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 他手里提着黑金古刀,虽然没有动作,但那股针对陈皮阿四的杀意,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姜瓷转过身,头顶那对狐狸耳朵抖了抖,瞬间缩回了头发里,她又变回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抱着胳膊跑回张起灵身边,直接跳到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 “老公!冷死我了!快抱抱!” 张起灵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把早就准备好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胡闹。” 虽然是责备,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看都没看陈皮阿四一眼,抱着姜瓷转身进了帐篷。 “睡觉。” 帐篷里,危机解除,但姜瓷的兴奋劲还没过。 “小哥小哥!我刚才帅不帅?” 姜瓷在睡袋里拱来拱去。 “那个狼王被我一脚踩下去,都快吓尿了!哈哈哈!” 张起灵按住她乱动的脑袋。 “睡觉。” “睡不着嘛……” 姜瓷眨巴着大眼睛。 “刚才透支了妖力,现在浑身发冷,还饿。” 张起灵叹了口气,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不要这个。” 姜瓷推开饼干,那双刚变回来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凑到张起灵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我要吃……麒麟血。” “或者……” 她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摸到了那块紧实温热的腹肌。 “吃你也行。” 张起灵的呼吸一滞,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但这只手滑若无骨,反手扣住了他的十指。 狭窄的睡袋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外面的风雪还在呼啸,帐篷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姜瓷能感觉到,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心跳乱了。 她坏笑着,再一次把那对狐狸耳朵变了出来。 毛茸茸的耳尖,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小哥……” “听说狐狸精都会采阳补阴。” “你……怕不怕?” 张起灵看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那一刻,所谓的禁欲,所谓的理智,都在这该死的狐狸耳朵面前溃不成军。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欲望”的暗火。 “不怕。” 他低头,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你可以试试。” “看是谁……补谁。” 这一夜,帐篷里的灯光摇曳了很久。 至于到底是谁补了谁……大概只有那一对在睡袋里颤抖了一整夜的狐狸耳朵知道了。 第54章 边防哨卡!咱们私奔吧 第54章边防哨卡!咱们私奔吧 长白山的清晨,是被冻醒的。 经过一夜暴风雪的肆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积雪深得能没过膝盖。 “唔……” 帐篷里,姜瓷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往热源处拱了拱。 昨晚那场“深度灵肉共鸣”,效果显著。 她现在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丹田处那颗被压制的妖丹正在欢快地旋转,连带着那对狐狸耳朵都收放自如了。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姜瓷睁开眼,入眼便是张起灵那张放大的俊脸。 因为睡袋空间狭小,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她的一条腿还大喇喇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早啊,充电宝。” 姜瓷笑嘻嘻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精神抖擞。 “昨晚电量充满了,本狐狸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容光焕发、面若桃花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昨晚她虽然一开始还很嚣张地要“采补”,但后半夜实在太困,直接在他怀里睡得像只死猪。 反倒是他,被这只不老实的小狐狸撩拨得一整夜没睡好。 “起来。” 张起灵把她那条不安分的腿拿下来,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今天要过哨卡。” 钻出帐篷,外面的空气冷冽刺骨。 胖子正在那儿收拾炉灶,看见姜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豁!小嫂子,您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胖子凑过来,一脸八卦。 “昨晚胖爷我听着风声挺大,还以为你们冻着了。结果今儿一看,您这气色,比吃了人参果还红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调和?” 姜瓷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那是!这叫爱情的滋润!懂不懂?” 不远处的陈皮阿四那边,气氛却有些压抑。 经过昨晚狼群的袭击,他们折了两个人手,剩下的人也都带着伤。 华和尚正在给陈皮阿四整理轮椅上的毛毯,那个老瞎子虽然看不见,但自从姜瓷出来后,他的头就一直朝着这个方向。 “小丫头。” 陈皮阿四忽然开口了,声音阴测测的。 “昨晚睡得可好?” “托您的福,好得很。” 姜瓷一边帮张起灵整理衣领,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倒是您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熬夜喂狼,小心身子骨散架了。”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没再说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昨晚那股恐怖的妖气,让他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宝”。 如果能把她炼成药人……他的眼睛或许就有救了。 “出发咯!” 向导顺子吆喝一声,马鞭甩得啪啪响。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路况更加艰难。 积雪太厚,马匹走得很吃力。 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顺子忽然勒住了缰绳,回头神色紧张地喊道: “几位老板!前面就是边防哨卡了!” “哨卡?” 吴邪一愣。 “咱们不是去旅游的吗?还要查证件?” “这可是边境线!” 顺子压低声音。 “前面就是军事禁区了。这几年查得严,没有特别通行证,谁也别想过去。尤其是……有些身份不干净的人。” 听到这话,车上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皮阿四那边不用说,全是背着人命案的通缉犯。 吴邪和胖子还好,但张起灵是个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至于姜瓷……她的身份证是吴邪找办证小广告做的假证,经不起军用扫描仪的检验。 “怎么办?” 胖子有些急了。 “硬闯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陈皮阿四坐在前面的爬犁上,忽然阴笑了一声: “怕什么?只要钱给够,鬼都能推磨。顺子,有没有别的路?” 顺子犹豫了一下: “有是有……不过得绕路,而且那条路不好走,要翻过一座雪山,还得经过一片‘死人沟’。” “走那条路。” 陈皮阿四当机立断。 但顺子摇了摇头: “不行啊老爷子,那条路马爬犁过不去,得跳车,自己走过去绕过哨卡,然后在前面的林场汇合。” “跳车?” 姜瓷探出头,看了一眼两边飞速掠过的雪松林。 这里的雪厚得惊人,跳下去估计瞬间就会被埋没。 “怎么?小丫头怕了?” 陈皮阿四嘲讽道。 “要是怕了,就留在这儿给当兵的抓去坐牢吧。” “怕?” 姜瓷笑了。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咱们私奔吧?” 张起灵正在检查背包的扣带,闻言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嗯。” 他把最沉的那个装备包背在身上,然后对着姜瓷伸出了一只手。 “抓紧。” 姜瓷没有任何犹豫,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宽大的掌心里。 此时,马爬犁正经过一个大下坡,速度极快。 前面不远处,隐约能看到哨卡的红白栏杆和持枪的哨兵。 “就是现在!跳!” 顺子大喊一声。 “走!” 张起灵低喝一声,一把揽住姜瓷的腰,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从飞驰的爬犁上纵身一跃! “呼~~” 失重感瞬间袭来。 姜瓷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闭眼!” 张起灵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死死护在怀里。 他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用自己宽阔的背部作为缓冲,重重地砸向了路边的雪窝。 “嘭!” 一声闷响。 两人像是两颗炮弹,直接砸进了两米多深的积雪里。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了一片白色的雪雾,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后面紧跟着跳下来的胖子和吴邪就没那么潇洒了。 “哎哟卧槽!我的老腰!” 胖子像个肉球一样滚了十几圈,最后大头朝下栽进了雪堆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蹬跶。 几分钟后,雪地里终于有了动静。 “噗~~”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破雪而出。 紧接着,张起灵从雪坑里坐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雪,第一时间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姜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唔……我在……” 姜瓷的声音闷闷的。 张起灵扒开那一层厚厚的积雪,只见姜瓷正缩在他怀里,被他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边防哨卡!咱们私奔吧(第2/2页)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姜瓷从雪坑里爬出来,看着张起灵那张沾满了雪沫子的脸,忍不住伸手帮他拍了拍。 “老公,你刚才那个姿势太帅了!真的!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 张起灵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脸,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没摔坏。 “起来。” 他站起身,把姜瓷从雪坑里拉出来。 此时,他们已经偏离了主路,身处一片茫茫的原始森林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那些高大的冷杉树上挂满了雾凇,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美得不似人间。 “哇……” 姜瓷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这也太美了吧……”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凛冽却清新的空气。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没有哨卡,没有陈皮阿四那张老脸,也没有胖子的呼噜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哥。” 姜瓷忽然回头,看着站在雪地里、身姿挺拔如松的张起灵。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如果我们不去找那个什么云顶天宫,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希冀和爱意的眼睛。 他知道,那是她的愿望,也是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里,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 “好。” 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等事情结束。” “一言为定!” 姜瓷伸出小指。 “拉钩!” 张起灵看着那根幼稚的小手指,无奈地勾了上去。 “拉钩。” 就在这温馨时刻,不远处的雪堆里忽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胖爷我要憋死了!谁来拔我一下啊!” 姜瓷:“……” 张起灵:“……” 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破坏了。 姜瓷叹了口气,走过去抓住胖子的两只脚,用力一拔。 “啵”的一声,胖子像个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满脸通红,嘴里还塞着一团雪。 “呸呸呸!” 胖子吐出雪。 “我说你们两口子也太不讲义气了!光顾着谈情说爱,也不管兄弟死活!” 吴邪也从旁边的雪坑里爬了出来,眼镜都歪了,一脸狼狈。 “行了胖子,别贫了。赶紧看看方向,咱们还得去跟顺子汇合呢。” 这里已经是森林深处,积雪极厚,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条腿。 对于张起灵这种高手来说还好,但对于吴邪和胖子简直是折磨。 至于姜瓷…… “我不走。” 姜瓷站在原地,看着前面那深不见底的雪地,理直气壮地伸出双手。 “雪太厚了,会弄脏我的新靴子。” “老公,背我。” 胖子翻了个白眼: “小嫂子,您这是把小哥当骆驼使唤呢?这雪地里走都费劲,还背人?”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张起灵二话没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姜瓷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 “驾!其实我是想帮你减轻负重!我是鬼,可以把体重变轻的!” 说着,她悄悄运转妖力,使用了【九尾雪狐】的轻身术。 瞬间,她的身体变得轻如鸿毛。 张起灵背着她站起来,只觉得背上轻飘飘的,确实没什么重量。 而且……因为她的贴近,后背上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在这冰天雪地里,不仅不累,反而成了一种享受。 “抓紧了。” 张起灵托住她的腿弯,迈开长腿,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场方向走去。 姜瓷趴在张起灵背上,看着周围洁白的世界 她忽然把手伸进张起灵的领子里,摸了摸他的脖子。 “冷不冷?” “不冷。”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姜瓷心情大好,也不管跑不跑调,就在这寂静的雪原上哼起了歌: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张起灵听着这首跑调跑到天边的歌,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千年孤独吗? 或许以前是。 但现在,不孤独了。 因为背上这只小狐狸,真的很吵,也很暖。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穿过了那片原始森林,来到了约定的林场哨所。 顺子和陈皮阿四的人已经到了。 那个林场看林人的木屋里,此刻挤满了人。 屋子中间生着巨大的火炉,烤得整个屋子热气腾腾。 “哟,几位大老板终于到了?” 陈皮阿四坐在火炉边最好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夫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准备让人去给你们收尸呢。” 姜瓷从张起灵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众人占据的火炉。 吴邪和胖子冻得直哆嗦,却只能挤在门口。 “让开。” 姜瓷走到火炉边,一脚踢开了坐在旁边的一个陈皮手下。 “好狗不挡道。这位置,我老公要坐。” 那手下大怒: “臭娘们找死……” “锵!” 一把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飞来,直接插在了那手下两腿之间的地板上。 入木三分,只差一厘米,他就断子绝孙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冷冷地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 “让开。”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那手下吓得裤子都湿了,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 姜瓷满意地拉着张起灵坐下,把最好的烤火位置占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陈皮阿四,笑眯眯地说: “老爷子,年纪大了就要服老。这火炉太旺,小心把你那点阴气给烤化了。” 陈皮阿四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越来越接近长白山深处,姜瓷身上的那股狐妖气息越来越浓烈了,那是即将成熟的征兆。 “等着吧。” “等进了云顶天宫,老夫一定要把你活剥了,生吞了那颗内丹!” 老瞎子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窗外,风雪再起。 长白山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55章 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上) 第55章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上) 长白山的雪,下得仿佛没有尽头。 从林场哨所出发后,队伍已经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了大半天。 这不仅是对体力的考验,更是对意志的凌迟。 四周全是千篇一律的白色,看久了容易让人产生“雪盲症”的幻觉。 风一吹,那些挂在树梢上的积雪就会像炸弹一样砸下来,稍不留神就被埋个透心凉。 “哎哟我去……” 胖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喘得像个破风箱。 “不行了不行了……胖爷我的肺都要炸了。顺子兄弟,还要多久啊?咱们这是去西天取经呢?” 向导顺子在前面探路,回头喊道: “快了!翻过前面那座‘鹰嘴峰’,就是温泉山庄了!那是以前边防哨所废弃后改的,有地热,暖和着呢!” 听到“温泉”两个字,原本蔫头耷脑趴在张起灵背上的姜瓷,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 “温泉?” 姜瓷把脸从张起灵的毛领子里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能泡澡吗?那种冒热气、能把人煮熟的澡?” 顺子乐了: “能!那是长白山龙脉上的泉眼,终年七八十度,扔个鸡蛋进去三分钟就熟!泡一泡,那是神仙也不换!” 姜瓷咽了口口水。 作为一个极阴体质的鬼,虽然有了狐耳的耐寒加成,但这几天的极寒折磨还是让她体内积攒了大量的寒毒。 她现在迫切需要热量,大量的、滚烫的热量。 “老公!” 姜瓷在张起灵耳边吹气。 “快!加速!我要去煮鸡蛋……啊不对,煮自己!” 张起灵托了托她的腿弯,感觉背上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他看了一眼前面陡峭的山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只要她想去,别说是温泉,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背着她闯过去。 两个小时后,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雪山尽头时,一座隐藏在峡谷深处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木石结构山庄。 虽然有些破败,但最让人激动的是,山庄周围缭绕着浓浓的白雾。 那是地热蒸汽遇到冷空气后形成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到了!终于到了!” 吴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走进山庄大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这里虽然简陋,但因为建在地热带上,地板都是温热的。 对于在雪地里冻了一整天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然而,天堂也是有等级的。 山庄的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朝鲜族大爷,他看着这一大帮人,有些为难地搓着手: “哎呀,这大雪封山的,平时没人来,也就没收拾那么多房间。现在能住人的,也就只有东边的大通铺,和西边的两个带独立温泉的套房了。” “套房我要了!” 陈皮阿四那边,华和尚立刻站了出来,把一沓钱拍在柜台上。 “四阿公年纪大了,受不得寒,必须住最好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说着,陈皮阿四的人就霸道地占领了其中最大的一间套房,把吴邪和胖子挤到了旁边漏风的大通铺去。 “这群孙子!” 胖子气得咬牙切齿。 “懂不懂尊老爱幼?胖爷我这腰间盘……” “算了胖子。” 吴邪拉住他。 “咱们忍忍,别惹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瓷,忽然指着剩下的那间套房——那是一间位置最偏,但看起来风景最好,直接连通着后山露天温泉池的房间。 “那间归我。” 姜瓷从张起灵背上跳下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眼神扫过陈皮阿四剩下的几个手下。 “谁有意见?” 那几个手下刚想说话,就看到张起灵默默地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写着四个字:想死就来。 众人瞬间哑火,连陈皮阿四都没敢吭声。 “嘿嘿,算你们识相。” 姜瓷拿过钥匙,拉着张起灵就往房间跑。 “老公快走!我要洗澡!我都快馊了!” 胖子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羡慕: “看看!这就叫实力!这就叫霸气!天真,咱俩只能去挤通铺闻脚臭了,人家那是去鸳鸯戏水了!” “咔哒。”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这间套房虽然不大,但确实别有洞天。 推开后门的落地窗,外面就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露天温泉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蒸汽腾腾,宛如仙境。 “哇~~!” 姜瓷欢呼一声,连鞋都顾不上脱,直接冲到了池边。 她伸出手试了试水温。 烫! 至少有四十五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有点受不了,但对于现在的姜瓷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露。 “系统!这水怎么样?” 【叮!检测到高浓度地热硫磺泉。含有微量龙脉灵气。】 【提示:此环境极度适合【九尾雪狐】血脉觉醒。】 【建议:脱光,下去泡!泡够两个小时,你的尾巴就能彻底长出来了!】 姜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正站在门口卸装备的张起灵,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张起灵正在把湿透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脱掉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紧身连帽衫。 因为一路背着姜瓷跋涉,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 “老公。” 姜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 “一起洗吧?” 张起灵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神拉丝的小妖精。 “我就在外面守着。” 他虽然是个闷油瓶,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种环境下,又是露天温泉,孤男寡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不要嘛!” 姜瓷开始撒娇,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这池子那么大,我一个人害怕。万一水里有水鬼怎么办?万一陈皮那个老瞎子偷看怎么办?” “再说了……”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魅惑入骨: “你不想看看……我的尾巴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尾巴,张起灵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在睡袋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蹭过脖颈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上)(第2/2页)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好。” 最终,理智还是输给了诱惑。 几分钟后,露天温泉池边。 风雪依旧在下,落在滚烫的水面上,瞬间融化。 姜瓷背对着张起灵,解开了头发。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光洁的后背。 “哗啦~~” 她裹着一条大浴巾,慢慢地走进了池子里。 滚烫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唔……” 姜瓷发出了一声舒服到极致的喟叹。 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让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转过身,趴在池边的石头上,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 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岸上的张起灵。 “老公,你不下来吗?” “水温刚刚好哦。” 张起灵站在雪地里,他看着雾气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皮肤被热气蒸腾得粉嫩诱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藏着钩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抬手,脱掉了上衣。 当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落地的瞬间,姜瓷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身材啊。 没有夸张的健美肌肉,每一块线条都恰到好处,流畅而紧实,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而在那宽阔白皙的胸膛和脊背上,随着体温的升高,一幅令人震撼的纹身正在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黑色的麒麟,踏火焚风,狰狞霸气。 它盘踞在他的左肩和半个胸口,那双麒麟眼仿佛是活的,正冷冷地注视着众生。 这是张起灵的图腾,也是他在极度亢奋或体温升高时才会显现的标志。 姜瓷咽了口口水。 “这纹身……太性感了……” “想摸。” “扑通。” 张起灵下了水。 他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坐在了池子的另一边,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热水漫过他的胸口,那只麒麟在水中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小哥……” 姜瓷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在水下像条鱼一样游了过去,带起一阵水花。 “别动。” 张起灵没有睁眼,声音却有些紧绷。 “我就看看嘛。” 姜瓷游到他面前,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肩膀上的纹身。 那是滚烫的,比温泉水还要烫。 “这是麒麟吗?” 姜瓷的手指顺着纹身的线条缓缓滑动,从肩膀滑到胸口,最后停留在麒麟的眼睛上。 “它好像在看我。” 张起灵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只在水下作乱的手。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这长白山的夜色。 “姜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玩火。” “我没玩火啊。” 姜瓷无辜地眨眨眼,身体却更加贴近了他。 “我在……觉醒。”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叮!检测到麒麟血脉共鸣!环境热量达标!】 【九尾雪狐血脉……彻底觉醒!】 “啊!” 姜瓷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感觉尾椎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酥麻和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生长出来。 “怎么了?”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松开手,想要扶住她。 “疼……又好像……很痒……” 姜瓷紧紧抓着张起灵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她身后的浴巾瞬间滑落。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轻微的爆裂声,水花四溅。 在张起灵震惊的目光中,一条、两条、三条……足足九条雪白、蓬松、巨大的狐狸尾巴,从姜瓷的身后猛地弹了出来! 这些尾巴在水中铺散开来,每一条都足有一米多长,毛发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它们在水面上轻轻拍打,激起层层涟漪。 同时,姜瓷的头顶再次冒出了那对狐狸耳朵。 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竖瞳,眼角的泪痣红得妖冶。 一种无法形容的魅惑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温泉池。 “小哥……” 姜瓷喘着气,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尾巴。 “我……我好像……变成怪物了。” “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震撼,只有震撼。 九尾天狐,那是传说中的神兽。 此刻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他的爱人。 那些尾巴不仅不丑陋,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身体,而是试探性地、轻轻地握住了其中一条尾巴的尖端。 毛茸茸的,湿漉漉的,手感……极好。 姜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于猫咪被撸毛时的呼噜声。 “唔……” 那是狐狸的敏感点。 “不嫌弃。”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 他把那条尾巴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在湿漉漉的毛发上落下一吻。 “很美。” 姜瓷愣住了。 随即,她的脸红透了,连头顶的狐狸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你犯规!” 姜瓷羞得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那对红透了的耳朵。 “谁让你亲尾巴的!流氓!” 但这还没完,那九条尾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们感受到了张起灵身上的麒麟气息,像是找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刷刷刷——九条尾巴一拥而上,把张起灵整个人缠了个结结实实! “哎?不是我!它们自己动的!” 姜瓷慌了,这尾巴怎么不听话啊! 张起灵被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裹在中间,只露出一张脸。 他看着面前手忙脚乱的小狐狸,眼底的暗火终于压抑不住了。 “既然是你先动的……” 他猛地挣脱束缚,反手将姜瓷按在池壁上,水花激荡。 “那就……负责到底。” 第56章 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下) 第56章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下) 长白山的雪夜,静谧而深沉。 但这间位于山庄角落的露天温泉池里,水声却激荡得有些乱了方寸。 “唔……” 姜瓷被抵在粗糙的石壁上,后背是冰冷的岩石,身前却是张起灵滚烫如火的胸膛。 这种极致的温差,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眩晕的失重感中。 那个吻,并不温柔,带着麒麟血脉特有的霸道与炽热,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烙印。 他撬开她的齿关,近乎掠夺般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与气息,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将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渡入她的体内。 “小、小哥……” 姜瓷被吻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最后却变成了紧紧攀附在他那宽阔紧实的肩膀上。 指尖触碰到那只狰狞的黑色麒麟纹身,烫得她指尖发颤。 而最要命的,是那九条尾巴。 它们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兴奋地在水中搅动,或是紧紧缠绕在张起灵的腰间,或是调皮地扫过他的大腿内侧。 那种毛茸茸、湿漉漉的触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足以摧毁理智的考验。 “别乱动。” 张起灵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口热气都喷洒在姜瓷敏感的耳廓上。 “我没动……是它们……” 姜瓷委屈极了。 她现在刚刚觉醒九尾形态,妖力在经脉里乱窜,根本控制不住这些多出来的“肢体”。 只见一条雪白的大尾巴,竟然不知死活地从水下钻出来,轻轻卷住了张起灵的手腕,还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是在讨好。 张起灵垂眸,看着那条对自己撒娇的尾巴,眼底的暗火跳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尾巴的根部,那里是狐妖最敏感的命门之一。 “啊~~!” 姜瓷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短促惊呼,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如果不是张起灵搂着她的腰,她早就滑进池子里淹死了。 “疼……别捏那里……”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头顶那对粉红色的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不听话,就要受罚。” 张起灵的眼神深邃,并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尾巴的脊骨,一点一点地往下梳理。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这是他在帮她,他在用麒麟血气,帮她梳理这九条混乱的尾脉。 随着他的抚摸,那股在姜瓷体内横冲直撞的妖力,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那种燥热和失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通透。 十分钟后,九条尾巴终于不再乱舞,而是乖顺地垂在水面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将两人包裹在中间。 “好了。” 张起灵松开手,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变成“熟透的虾米”的小狐狸。 他伸手,帮她把湿透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狐狸耳朵。 “能收回去吗?” 他问。 姜瓷试了试,摇摇头。 “不行……能量太满了,暂时收不回去。可能得晾一晾。” 刚才那场“互补”,虽然没有真正突破最后一步,但两人体内的气息已经彻底交融。 现在的她,妖力充沛得吓人。 “那就晾着。” 张起灵转身,一把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他就这样赤着上身,抱着裹着大尾巴的姜瓷,大步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套房里,地暖烧得很热。 姜瓷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从神话志怪小说里走出来的妖精。 未着寸缕,被尾巴挡住了关键部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九条巨大的雪白尾巴在身后铺散开来,几乎占据了半张床。 那对狐耳时不时抖动一下,配上那张清纯中透着极致媚态的脸,杀伤力爆表。 张起灵背对着她,迅速穿好衣服。 等他转过身时,手里拿着一条干爽的大浴巾。 “擦干。” 他走过来,像是在照顾一只大型宠物,细致地帮她擦拭着每一条尾巴上的水珠。 “小哥,你好像很喜欢它们?” 姜瓷趴在床上,晃着脚丫子,看着正一脸严肃帮她擦尾巴的男人。 “我看你刚才摸得很起劲嘛。” 张起灵动作一顿。 “保暖。”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正经的理由。 “毛湿了,会感冒。” “切,口是心非。” 姜瓷翻了个身,用其中一条尾巴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承认吧,你就是个绒毛控。以后……只准你一个人摸,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竖瞳,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 “嗯。”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落下一吻。 “只准我摸。” 就在这气氛正好,姜瓷准备再调戏两句的时候。 她头顶的狐狸耳朵忽然猛地竖了起来。 “唰~~” 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一秒钟内变成了危险的血红色。 “有人。” 姜瓷低声说道。 张起灵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他也听到了。 虽然外面风雪声很大,但那种踩在雪地上特意压低的脚步声,以及窗户纸被轻轻捅破的细微声响,根本瞒不过这两个怪物的耳朵。 “陈皮的人。” 张起灵的手已经摸向了放在床头的黑金古刀。 “别动。” 姜瓷按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 “老公,你歇着。” “刚觉醒了新皮肤,正好有个送上门的靶子给我练练手。” 她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扯过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披在身上,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如同九条择人而噬的白蟒。 “进来吧。” 姜瓷对着窗户的方向,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窗外,郎风手里拿着一根竹管,正准备往屋里吹“迷魂烟”。 这是陈皮阿四的独门秘方,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熊,吸一口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听到屋里那个女人的声音,郎风吓了一跳。 “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我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既然暴露了,那就强攻。 反正四阿公说了,只要把那个人参娃娃带回去就行,那哑巴张要是敢拦,就乱枪打死。 “砰!” 郎风一脚踹开窗户,整个人翻身而入,手里的短管猎枪直接对准了床上。 “都不许动!谁动我就打爆谁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也最香艳的一幕。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衬衫、长发披肩的绝美女人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温泉山庄!九尾雪狐的觉醒(下)(第2/2页) 而在她身后……九条!整整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正像孔雀开屏一样张开,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的背景! “妖……妖怪?!” 郎风虽然听华和尚说过这女人邪门,可能是狐仙,但听说和亲眼见到是两码事。 这种视觉冲击力,直接让他大脑宕机了。 “我是你祖宗。” 姜瓷冷笑一声。 还没等郎风扣动扳机,“嗖~~”一条白色的残影闪过。 那是其中一条尾巴,它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瞬间卷住了郎风手里的猎枪,用力一甩。 “咔嚓!” 精钢打造的猎枪,竟然被这条看似柔软的尾巴直接拧成了麻花,扔到了墙角。 “啊!” 郎风惨叫一声,虎口被震裂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另外两条尾巴已经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他的腰和脖子。 “起!” 姜瓷手指一勾。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郎风,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两条尾巴直接举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拼命蹬跶。 “咳咳……放……放开……” 郎风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狐狸尾巴,想要扯开。 但那毛茸茸的尾巴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如铁,越收越紧。 姜瓷慢悠悠地站起身,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悬在半空的郎风面前。 身后的另外七条尾巴在空中舒展、摇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皮那个老瞎子,是想要我的血吧?”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郎风的下巴,看着他恐惧到极点的眼睛。 “怎么?嫌自己命太长,想早点去阎王爷那报道?” “唔……唔唔……” 郎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求饶。 “可惜啊。” 姜瓷叹了口气,眼底红光一闪。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和老公的二人世界了。”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正好,我看这外面的雪景不错,你就在那儿冷静冷静吧。” 说完,姜瓷心念一动,缠住郎风的那两条尾巴猛地一甩。 “砰!” 郎风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被直接甩出了窗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外面那个滚烫的露天温泉池里! “啊!!!” 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摔的,是烫的。 那个温泉池的边缘温度还好,但中心泉眼的水温接近九十度。 郎风这一下,简直就是“杀猪褪毛”。 “搞定。” 姜瓷拍了拍手,那九条尾巴乖巧地收了回来,在她身后晃啊晃。 “真是不经打。”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床边观战的张起灵。 “老公,怎么样?我这新技能是不是很酷?”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求表扬的小模样。 他站起身,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和惨叫声。 “嗯。”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领口拢好。 “以后,不用自己动手。” “脏。” 姜瓷心里一暖,她知道,如果刚才她没出手,张起灵早就一刀把那个郎风劈了。 但他尊重她的战斗,也享受被她“保护”的感觉。 “不脏。” 姜瓷用尾巴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为了你,我不怕脏。” 与此同时,陈皮阿四的房间里。 老瞎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等着郎风的好消息。 “算算时间,应该得手了吧?” 华和尚在一旁有些担心: “四阿公,那女的邪门得很,郎风一个人……”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惨叫声。 “快!快拿烫伤膏!郎风被煮熟了!” “什么?!” 陈皮阿四猛地站起来,瞎眼瞪得老大。 只见几个手下抬着浑身通红、满身燎泡、已经昏死过去的郎风跑了进来。 “四阿公!郎风是被扔出来的!他说……他说那个女的变成了九尾妖狐!” “那尾巴……有房梁那么粗!直接把他卷起来扔锅里了!” 陈皮阿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那个女娃娃的道行竟然这么深。 九尾妖狐……这可是传说中只有长白山深处才有的灵物。 “好……好得很!” 陈皮阿四不怒反笑,那种笑容扭曲而狰狞。 “既然是妖,那就一定有弱点。” “等进了山,到了磁场最乱的地方,我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花了半辈子心血炼制的“尸毒蛊”,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有灵性的东西。 “传令下去。” 陈皮阿四阴测测地说。 “明天一早拔营,进雪山!” 第二天清晨,姜瓷是被胖子的敲门声吵醒的。 “小哥!小嫂子!出大事了!” 胖子在门外喊。 “陈皮阿四那个手下郎风,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掉温泉里煮成了红烧猪蹄!现在正躺在板子上哼哼呢!” 姜瓷打了个哈欠,在张起灵怀里蹭了蹭。 昨晚运动量太大,加上尾巴还没收回去,两人睡得有点挤。 “知道了。” 姜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告诉陈皮,那是温泉太滑,让他的人以后走路看着点路。” 门外,胖子嘿嘿一笑: “懂了!看来是遭了报应了!该!” 张起灵坐起身。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姜瓷身后的九条尾巴终于能量耗尽,慢慢地缩了回去,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只剩下头顶那对狐狸耳朵,还时不时抖两下。 “收不回去?” 张起灵看着那对耳朵。 “嗯……这个好像是固定的。” 姜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系统说,这叫‘兽耳萌点’,能增加魅惑值。” “怎么?你不喜欢?”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顶着兽耳、一脸无辜的样子,想起昨晚这对耳朵在他掌心颤抖的触感。 “……喜欢。”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那顶带毛球的帽子,给她戴上,遮住了那对招摇的耳朵。 “戴好。” “别让陈皮看见。” “遵命!老公!” 队伍再次集结。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姜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皮阿四的人是恐惧,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而吴邪和胖子则是好奇加崇拜。 “出发!” 顺子一声令下。 众人离开了温泉山庄,向着那片更加苍茫、更加危险的雪山深处进发。 暴风雪停了,但更可怕的东西,正在前面的冰川裂缝里等着他们。 第57章 陈皮的阴招!雪山大风暴 第57章陈皮的阴招!雪山大风暴 离开温泉山庄的那一刻,就像是从天堂一脚踏回了地狱。 失去了地热的庇护,长白山真实的残酷瞬间展露无遗。 海拔不断升高,周围的植被从高大的红松变成了低矮的岳桦林,最后干脆连树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岩石和万年不化的坚冰。 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呼出的白气甚至来不及消散,就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雪窝子里,喘出的气像个蒸汽机车。 “这特么哪是人走的路啊?胖爷我这二百斤的肥膘都要被冻透了!” 吴邪走在胖子后面,冻得鼻涕直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机械地迈着腿。 而走在队伍中间的姜瓷,状态却出奇的好。 有了【耐寒属性+50%】的加持,再加上昨晚在睡袋里吸足了某位“百岁老人”的纯阳之气,她现在虽然也裹得像个球,但步伐却轻盈得很。 那顶带毛球的针织帽被她拉得很低,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头顶那对时不时会因为听到异响而抖动两下的狐狸耳朵。 “老公,累不累?” 姜瓷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去牵走在后面的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反握住她戴着厚重手套的小手,隔着手套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累。看路。”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有些飘忽,但目光却始终如同雷达一般,扫视着四周的雪原。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陈皮阿四那伙人。 经过昨晚郎风被“下锅煮”的惨剧,陈皮阿四的手下现在看到姜瓷,就像是老鼠见猫一样,恨不得绕出八丈远。 那个被唤作“妖狐”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比长白山恶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但陈皮阿四不同,他坐在被几个手下抬着的特制滑竿上,裹着厚厚的黑熊皮大衣,那双满是白翳的瞎眼,时不时地转向姜瓷的方向。 贪婪,阴毒,像是一条蛰伏在冰雪下的毒蛇。 “四阿公,这路越来越陡了,风也邪门,咱们要不要找个背风的冰岩歇会儿?” 华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请示道。 陈皮阿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队伍在一处巨大的黑色冰岩后停了下来。 这里的风稍微小了一点,大家纷纷瘫坐在地上,掏出保温杯和干粮补充体力。 姜瓷挨着张起灵坐下,刚想从系统空间里掏块热乎的烤红薯出来解解馋。 突然,她藏在帽子里的左边狐耳,猛地向后抖动了一下。 【被动技能:灵耳(听力增强50%)触发!】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姜瓷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是风吹雪,而像是某种多足虫子在雪面下快速爬行的声音。 而且,伴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尸臭味的恶毒气息。 姜瓷的琥珀色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怎么了?” 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肌肉紧绷,手已经搭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有脏东西。” 姜瓷没有转头,只是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瞎子按捺不住,开始玩阴的了。” 在他们斜后方大约三米远的雪地里,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通体雪白、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的诡异蜈蚣,正贴着冰面,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姜瓷的脚踝游弋而来。 这是陈皮阿四的压箱底绝活——尸毒雪蛊。 这种蛊虫是用死在雪山里的百年僵尸的尸水喂养长大的。 它极度嗜血,尤其喜欢至阴或至灵之人的血液。 只要被它咬破一点皮,那种恐怖的尸毒就会瞬间冻结猎物的心脉,让人陷入假死状态。 陈皮阿四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姜瓷被咬中倒下,他就能以“救人”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取她的血、甚至挖她的内丹。 雪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姜瓷的靴子边缘。 它弓起身子,张开满是倒刺的口器,猛地弹射而起! “找死。” 姜瓷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雪蛊弹起的一瞬间,她穿着厚重雪地靴的脚,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挪,脚尖极其精准地踢在了半空中的雪蛊身上。 与此同时,一缕属于九尾雪狐的极寒妖气,顺着她的脚尖透体而出。 “吧嗒。” 那条气势汹汹的尸毒雪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冻成了一根硬邦邦的“白冰棍”,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吴邪和胖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但张起灵看到了。 他的眼神瞬间结冰,没有任何犹豫,张起灵反手拔出黑金古刀,连人带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 黑金古刀那宽阔的刀身,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意,直接劈碎了陈皮阿四滑竿旁边的一块巨大冰岩! 碎冰如子弹般四处飞溅,划破了华和尚的脸颊。 冰冷的刀锋,距离陈皮阿四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 “哎哟卧槽!小哥你干嘛!” 胖子吓了一大跳。 陈皮阿四那张干瘪的老脸猛地一抽,瞎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硬是坐在滑竿上一动没动。 “哑巴张,你发什么疯?” “最后一次。” 张起灵手握黑金古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皮阿四。 他并没有指出雪蛊的事,因为在道上,暗算不成被反杀是规矩,但他张起灵的规矩,更简单。 “再敢动她,我剁了你。”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压迫感。 华和尚和叶成等人连枪都不敢拔,因为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指动一下,那把黑金古刀绝对会先削掉四阿公的脑袋。 姜瓷踢了踢脚边那根冻僵的雪蛊,慢悠悠地走过去。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陈皮阿四,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老爷子,这长白山的虫子可真多啊,连大冬天的都有白蜈蚣出来溜达。您可得小心点,别哪天睡觉的时候,被虫子钻了脑子,那可就真成老糊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陈皮的阴招!雪山大风暴(第2/2页) 陈皮阿四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着。 他苦心培养了十年的尸毒雪蛊,竟然连这个女人的身都没近,就被冻死了! 妖狐! 这绝对是成了气候的大妖! “误会……都是误会。” 华和尚赶紧出来打圆场,满头冷汗地挡在陈皮阿四面前。 “小哥,小嫂子,四阿公眼睛看不见,绝对没有恶意。大家同舟共济,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张起灵冷冷地收回刀。 “咔哒”一声,长刀入鞘。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姜瓷的手。 “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最前面探路的向导顺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变了调的嘶吼: “别吵了!都别吵了!快!快把绳子系上!!!”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顺子正满脸惊恐地指着前方的天空。 原本虽然阴沉但还算平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铁灰色。 而在两座雪峰的交界处,一堵高达数百米的、由纯白色风雪组成的“气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们疯狂碾压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雪,那是长白山最恐怖的天灾——超级白毛风! “卧槽!这特么是雪崩了吗?!” 胖子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是白毛风!能把人吹上天的白毛风!” 顺子疯狂地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 “快!所有人用绳子连在一起!找石头!找能抓住的东西!千万别被吹散了!” 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一切人类的阴谋诡计都显得微不足道。 前一秒还在互相算计的两拨人,这一刻只能被迫绑定在一起。 “呼————!!!” 风暴降临了。 只是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一种极其尖锐的呼啸声代替。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绝对的零,漫天的雪粉像沙尘暴一样席卷而来,打在脸上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姜瓷!” 张起灵在风暴降临的最后一秒,一把将姜瓷狠狠地拉入怀里。 他解开自己腰间的登山绳,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和姜瓷死死地绑在一起。 死结,打得毫无退路。 “老公!我看不见了!” 姜瓷的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即使有【耐寒+50%】的属性,在这种极端的自然伟力面前,她依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恐怖的低温和风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抽离。 “别怕!抓紧我!”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深深地插入脚下的冰岩缝隙中,一只手死死握住刀柄,另一只手将姜瓷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最致命的风雪。 风太大了,大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胖子和吴邪被吹得像两个风筝,死死地抱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大喊大叫,但谁也听不见谁的声音。 陈皮阿四的滑竿早就被吹飞了,那个瞎眼老头被华和尚和叶成死死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几分钟,风雪的势头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丝。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忽然从众人脚底下的冰层深处传来。 张起灵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这不是普通的冰岩,这风雪太大,他们刚才为了躲避,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地上。 但实际上,这是一座悬空的冰川雪桥! 而现在,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和狂风的撕扯,雪桥,要塌了! “冰裂了!退!!!” 张起灵爆喝一声,猛地拔出黑金古刀,想要带着姜瓷往回撤。 但来不及了。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 众人脚下那片足有篮球场大小的雪地,突然像是被一只巨手拍碎的饼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啊!!!” 伴随着惨叫声,雪桥轰然坍塌。 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冰川裂缝,如同地狱深渊张开了血盆大口。 张起灵和姜瓷刚好处于塌陷的最中心,失重感瞬间降临。 两人和无数巨大的冰块、积雪一起,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冰渊坠落。 “小哥!姜瓷!!!” 边缘地带的吴邪和胖子因为跑得快,勉强扒住了裂缝边缘,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坠入深渊,目眦欲裂。 而在坠落的半空中,周围全是锋利的碎冰和呼啸的寒风。 张起灵没有任何慌乱,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在半空中,他猛地转身,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腰腹力量,将姜瓷死死地抱在怀里,让自己处于她的下方。 如果在落地前无法找到缓冲,他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垫底。 “老公……” 姜瓷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狂风吹掉了她的帽子,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在风中剧烈颤抖。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因为抱着她的这个人,是她的神明。 “别怕。” 张起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稳如山。 “我在。” “我不怕。” 姜瓷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属于九尾天狐的疯狂与霸气。 “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一起去闯!” “统子!给我开大!” 姜瓷在心里疯狂咆哮。 就在两人即将坠入那片未知的黑暗深处时。 “砰!”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幽暗的冰川裂缝中轰然炸开。 足足九条巨大的、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如同九把巨大的降落伞,猛地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死死地撑在了裂缝两侧陡峭的冰壁上! 第58章 冰渊之下:欢迎回家,张起灵 第58章冰渊之下:欢迎回家,张起灵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在幽深的冰渊中回荡,那是皮毛与坚冰剧烈对抗的惨烈声响。 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哪怕姜瓷爆发了九尾雪狐的妖力,化作九把巨大的“降落伞”死死撑在两侧的冰壁上,那股恐怖的重力加速度依然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想要将两人狠狠拽入地狱。 “唔……” 姜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尾巴是狐妖力量的延伸,更是连接脊椎的敏感部位。 此刻,九条尾巴硬生生地在粗糙的冰壁上刮擦,那种疼痛就像是有人在拿钢丝球用力刷她的骨髓。 冰屑飞溅,如同漫天花雨。 原本洁白无瑕的狐尾上,很快就渗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在幽蓝色的冰壁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姜瓷!” 被她死死护在怀里的张起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痛苦。 他在空中猛地调整姿势,试图用手中的黑金古刀插入冰壁来分担她的压力。 “别动!” 姜瓷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公你别乱动……你一动,我就抓不住你了……乖乖抱紧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强。 张起灵的眼眶红了。 他感受着环抱着自己的那具娇小身体正在剧烈颤抖,看着那些为了救他而鲜血淋漓的尾巴,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虐感在胸腔里炸开。 “砰!”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滑行后,下坠的势头终于止住了。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和碎冰上。 这是冰渊的底部,距离地面,至少有两百米。 “呼……呼……” 姜瓷仰面躺在雪地上,那九条巨大的尾巴无力地瘫软在四周,上面的毛发凌乱不堪,沾满了冰碴和血迹。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拆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瓷!” 张起灵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摔伤,第一时间翻身跪在她身边。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些受伤的尾巴,却又怕弄疼了她。 “别……别碰尾巴……” 姜瓷吸了吸冷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秃了……肯定秃了……我要变成秃尾巴狐狸了……呜呜呜……” 听到她还能哭诉自己秃了,张起灵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没有说话,只是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喷雾和绷带。 “忍着点。” 他低声说道,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条受伤最重的尾巴,清理掉上面的冰渣,喷上药。 冰凉的药雾喷在伤口上,姜瓷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尾巴。 但张起灵的手很稳,也很暖。 他一边上药,一边低下头,轻轻地在那条尾巴的伤口边缘吹着气。 呼~~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姜瓷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身风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正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跪在地上帮一只“狐狸精”处理尾巴。 那种虔诚和心疼,比任何情话都让人沦陷。 “小哥……” 姜瓷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张起灵那张冷峻的脸。 “其实也没那么疼……就是掉了点毛,回去多吃点黑芝麻就长回来了。” 张起灵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回去给你买。” “买最好的。” 处理完伤口,姜瓷把尾巴收了回去。 虽然还能维持九尾形态,但在这种未知的地下环境里,太招摇了,而且太耗费体力。 她只保留了头顶那对灵敏的狐狸耳朵,用来侦测周围的动静。 “这是哪?” 姜瓷扶着张起灵的胳膊站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穹,四周的冰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是凝固的海水。 头顶是一线天般的裂缝,那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此刻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而脚下,是一条蜿蜒向前的冰河河床。 “荧光棒。” 张起灵折亮了一根冷焰火,扔了出去。 “嗤~~” 幽绿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嘶~~” 姜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两侧的冰壁之中,竟然封冻着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巨大的、长着翅膀的怪鱼,有盘成一团的巨型蜈蚣,甚至还有穿着古代盔甲的人类尸体。 它们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狰狞、扭曲、恐惧,就像是一座被时间瞬间冻结的博物馆。 “这是……昆仑胎。” 张起灵看着周围的地形,忽然开口说道。 “昆仑胎?” 姜瓷好奇地凑过去。 “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是一种风水局。” 张起灵解释道。 “地生胎,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地方。在这里下葬,尸体万年不腐,甚至可能……羽化飞升。”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 “难怪陈皮那个老瞎子非要来这儿。” 姜瓷撇撇嘴。 “原来是想找个风水宝地给自己下葬啊。不过可惜,这里现在归我们了。” 她拉起张起灵的手,指着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走吧,老公。” “去看看你家的大豪宅。”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咱们搬回去装修吴山居。” 张起灵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反手扣紧了她的手,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跟紧我。” 两人沿着冰河河道向前走,这里的温度比地面上还要低,至少有零下四十度。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风。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到两人脚踩在碎冰上的“咔嚓”声。 姜瓷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头顶的狐狸耳朵一直在不安地抖动。 “小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姜瓷压低声音。 “按理说,这种极阴之地,应该有很多脏东西才对。可这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甚至连她作为“鬼王”的那种感应,在这里都被某种更强大的磁场屏蔽了。 “有东西。” 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他举起手电筒,照向前方。 光束穿透黑暗,落在了一尊巨大的物体上。 那是一尊雕像,足有十几米高,由黑色的火山岩雕刻而成。 雕刻的是一个人身、鸟首、背后长着翅膀的怪物,它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上,双手结印,那双用红宝石镶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在这尊雕像的后面,是一扇同样巨大的、紧闭着的青铜门。 虽然没有长白山顶那扇门那么宏伟,但也足以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冰渊之下:欢迎回家,张起灵(第2/2页) “万奴王……” 姜瓷看着那个雕像,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系统的提示: 【叮!发现关键地标:云顶天宫前殿·排道。】 【前方高能预警!前方高能预警!】 【检测到大量休眠生命体!数量:1000+!】 “一千多?” 姜瓷头皮一麻。 “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带着她迅速闪身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嘘。” 他在她耳边极轻地嘘了一声。 “别出声。” “它们醒了。” 它们? 姜瓷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尊鸟人雕像的脚下,原本平静的地面忽然开始蠕动起来。 借着微弱的冷光,姜瓷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地面,那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蚰蜒! 每一条都有手臂那么粗,长着几十对步足,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褐色。 它们盘踞在一起,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 此刻,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活人的热气,这些沉睡了千年的怪物,开始苏醒了。 “沙沙沙……” 无数条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 “呕……” 姜瓷作为一个颜控,差点没吐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啊!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是钱串子。” 张起灵低声科普。 “变异的。” “这玩意儿要是爬到身上……” 姜瓷打了个寒颤,那个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老公,烧了它们吧?我有打火机!” 张起灵摇了摇头。 “太多了。” “而且,前面还有。” 他指了指那扇青铜门,只见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更多的蚰蜒,就像是地狱的闸门被打开了。 “那怎么办?跑?” 姜瓷看了一眼身后,后面是死路,只有那个几十米高的冰崖。 “杀过去。”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慢慢拔出黑金古刀,刀锋在冷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里的温度在升高。” “必须在它们完全活跃之前,冲进那扇门。” 这里的地热系统似乎出现了问题,或者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温度正在缓慢回升,这对于蚰蜒来说是最好的兴奋剂。 一旦它们彻底恢复活力,哪怕是张起灵也得被淹没在虫海里。 “好!” 姜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恶心。 “不就是一堆长腿的大虫子吗?本狐狸连烛九阴都敢啃,还怕这几条小爬虫?” 她伸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两把……火焰喷射器。 “老公,给!” 姜瓷扔给张起灵一把,自己扛起一把。 “虽然咱们是来探险的,但也没规定不能用现代科技吧?”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火焰喷射器,沉默了一秒。 然后熟练地打开保险,背上燃料罐。 “走。” “轰!!!” 两条长达数米的火龙,瞬间照亮了幽暗的冰渊。 火焰所过之处,那些刚刚苏醒的蚰蜒发出“滋滋”的爆裂声,瞬间被烧成了一团团焦炭,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哈哈哈哈!爽!” 姜瓷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大笑。 “让你们恶心我!烧死你们!变烤串吧!” 她就像个拿着重机枪扫射的暴走萝莉,头顶的狐狸耳朵因为兴奋而一抖一抖的。 张起灵护在她身侧,黑金古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漏网之鱼一一斩断。 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地在这密密麻麻的虫海中,杀出了一条火焰之路! “到了!” 张起灵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巨大蚰蜒,指着前方那扇青铜门,门缝只有一人宽。 “进去!” 张起灵一把抓住姜瓷的胳膊,将她先甩了进去。 然后自己反身一刀,劈断了几只追上来的虫子,闪身而入。 “咣当!” 两人合力,将那扇沉重的青铜门死死关上。 无数只蚰蜒撞击在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声。 “呼……” 姜瓷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太……太刺激了……” “这简直是生化危机现场版啊!” 张起灵也微微有些喘息,他放下火焰喷射器,第一时间检查姜瓷身上有没有被咬到。 “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 姜瓷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哪?” 门后的世界,不再是冰冷的冰渊,而是一条修葺整齐的神道。 两旁立着无数尊石雕,全都是跪着的人俑。 而在神道的尽头,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云顶天宫……” 姜瓷喃喃自语。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只见张起灵正死死地盯着神道尽头的那座宫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迷茫和痛苦。 “熟悉吗?” 姜瓷站起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看起来……装修风格挺阴间的啊。”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封印被打破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送葬的队伍,哭泣的人群,还有那个……被封入冰棺中的自己。 “头疼……” 张起灵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小哥!” 姜瓷吓坏了,赶紧抱住他。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不想了不想了!咱们不一定要找回记忆的!我们回家!回杭州!” 张起灵在她的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去。” “那里……有答案。” 他指着神道尽头的那座宫殿,那是云顶天宫的“灵宫”,也是解开一切谜题的起点。 姜瓷看着他,心疼得要命。 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 “好。”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他扶起来。 “去。”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陪你。” “就算是那个万奴王复活了,我也把它的九个脑袋都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着那座沉默的地下宫殿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青铜门的缝隙里,一只细小的、通体血红的蚰蜒,正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第59章 灵宫惊魂:老公,你家装修太阴间 第59章灵宫惊魂:老公,你家装修太阴间了 “滋滋~~” 最后一支冷焰火在张起灵手中燃烧殆尽,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姜瓷那一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琥珀色幽光的竖瞳,成了这神道上唯一的光源。 “老公,还疼吗?” 姜瓷踮起脚尖,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按在张起灵的太阳穴上。 从进入这扇青铜门开始,张起灵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紧皱的眉头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都在昭示着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是记忆复苏的副作用,这里的一砖一瓦,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陈旧的、混合着硫磺与冻尸味道的气息,都在疯狂地刺激着他那残缺不全的大脑皮层。 “没事。” 张起灵抓住她的手,把她的小手握进掌心里暖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疲惫极了。 “走吧。” 两人沿着神道继续前行,这条神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两旁跪满了用黑色火山岩雕刻的人俑。 这些人俑雕刻得极其逼真,每一个都面露惊恐,双手反绑在身后,像是在向着神道尽头的那座宫殿忏悔,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即将降临的刑罚。 “啧啧啧……” 姜瓷看着这些雕像,忍不住吐槽。 “小哥,不是我说你家祖宗。这审美也太‘阴间’了吧?谁家好人在家门口摆这么多跪着的死人啊?看着都晦气。” “回头你把吴山居的装修方案拿过来,咱们得改改。起码得弄点暖色调的灯光,再种点花花草草,不然这以后怎么住人?”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紧紧挽着张起灵的胳膊,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张起灵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 那些关于“装修”、“种花”、“住人”的词汇,像是一股暖流,冲淡了他脑海中那些冰冷、血腥的记忆碎片。 这里的确是他的“家”,也是囚禁了他无数个轮回的牢笼。 但现在,身边多了一只吵闹的小狐狸,这牢笼……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小心。” 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把姜瓷拉到身后。 前方,神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大门。 那是一座完全由半透明的冰砖砌成的宫殿,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折射出一种诡异而梦幻的蓝光。 灵宫,用来停放墓主人生前灵魂的地方。 “这就是云顶天宫?” 姜瓷探出头。 “看着挺像个水晶宫的,就是太冷了。” 两人推开那扇沉重的冰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大殿内部极为宽敞,几十根巨大的盘龙冰柱支撑着穹顶。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面并没有棺椁,而是立着一块无字的黑色石碑。 就在姜瓷准备走过去看看那石碑的时候,她头顶藏在帽子里的左边狐耳,猛地抖动了两下。 【被动技能:灵耳触发!】 【警告!左后方45度!极速接近!】 “谁?!” 姜瓷反应极快,想都没想,直接转身,手里的一把战术匕首反手划出一道寒光。 “嘶!” 一道红色的残影从黑暗中弹射而出,直扑姜瓷的面门。 那正是刚才在门外悄悄钻进来的那只血红蚰蜒。 这东西只有筷子长短,但通体血红,显然是变异种,剧毒无比。 “找死!” 姜瓷眼神一厉,狐妖的敏捷属性瞬间爆发。 她没有躲,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稳准狠地夹住了那只飞在半空中的毒虫! “咔嚓。” 手指微微用力。 那只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剧毒蚰蜒,直接被她两根手指捏爆了脑袋,红色的浆液溅了出来。 “咦……好恶心。” 姜瓷嫌弃地把虫子尸体甩在地上,掏出湿巾疯狂擦手。 “这玩意儿怎么到处都是?小哥,你家该杀虫了!” 张起灵看着地上的虫尸,脸色微变。 “这是虫王。” “这种东西,通常是用来……守门的。” 既然虫王在这里,那就说明——“还有人。”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像是重物滚落管道的声音。 “啊啊啊啊——” “胖爷我的屁股啊!” “天真你别踩我脸!” 紧接着,“哗啦!” 大殿正上方的一块薄冰层忽然碎裂,两坨黑乎乎的东西,伴随着漫天的碎冰渣子,从天而降!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姜瓷的腰,带着她迅速后退了几米。 “砰!砰!” 两声巨响,那两坨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刚才姜瓷站着的地方。 灰尘散去,只见胖子正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揉着腰,而吴邪则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骑在胖子背上,眼镜都飞出去了。 “卧槽……这是哪啊?地狱吗?” 胖子龇牙咧嘴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完好无损的张起灵和姜瓷。 “小哥?!小嫂子?!” 胖子一骨碌爬起来,把背上的吴邪掀翻在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亲人啊!可算找着你们了!胖爷我还以为你们俩去西天极乐世界度蜜月去了!” 吴邪也摸索着戴上眼镜,看到两人没事,长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才雪桥塌了,我们本来想救你们,结果脚下一滑,也掉进那个裂缝里了。幸好下面有个斜坡,我们顺着滑下来,不知道怎么就掉进这儿了。” “这就叫缘分!” 姜瓷笑眯眯地走过去,帮吴邪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来咱们铁三角加一家属,是注定要整整齐齐的。” “那是!” 胖子看着姜瓷。 “小嫂子,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一阵白光,那是啥?我还以为天使下凡来接我了呢。” 姜瓷神秘一笑: “那是我的……降落伞。” 九尾的事,暂时还是别吓唬这俩人了,毕竟胖子心脏不太好。 四人汇合,队伍的配置终于齐全了。 有了胖子这个活宝插科打诨,刚才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行了,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 张起灵打断了众人的寒暄,目光投向大殿深处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灵宫惊魂:老公,你家装修太阴间了(第2/2页) “路在那边。” “陈皮阿四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既然他们能掉下来,陈皮阿四那个老狐狸肯定也有办法下来,现在就是抢时间。 众人整理好装备,走进了那个洞口。 这是一条盘旋向下的石阶梯,阶梯很宽,足以容纳四人并排。 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壁画,画的都是一些长着翅膀的人在天上飞,或者是把人扔进大鼎里煮的祭祀场景。 “这画风……够狂野的啊。” 胖子拿着手电筒照着壁画。 “这万奴王是个美食家?怎么全是煮人的?” “那是献祭。” 吴邪解释道。 “东夏国信奉‘共生’,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获得长生。” 走着走着,姜瓷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头顶的狐狸耳朵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怎么了小嫂子?” 胖子问。 “不对劲。” 姜瓷皱眉看着脚下的台阶。 “我们走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 吴邪看了看表。 “怎么了?” “我们在原地打转。” 姜瓷指了指墙角,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划痕。 “这个记号,是我二十分钟前刻上去的。” 吴邪和胖子凑过去一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那个划痕很新,甚至还能闻到石屑的味道。 “卧槽!鬼打墙?!” 胖子大惊失色。 “这特么是在地下几百米啊!哪来的鬼打墙?” “不是鬼打墙。” 张起灵蹲下身,摸了摸那个台阶的边缘。 “是机关。” “悬魂梯。” 所谓的悬魂梯,是利用光线、角度和人类的视觉误差,制造出的一种无限循环的迷宫。 加上这里的磁场干扰,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直在往下走的错觉,其实是在一个平面上绕圈子。 “那咋办?” 胖子急了。 “这要是走不出去,咱们不得活活累死在这儿?” 吴邪开始拿笔记本算角度,试图用数学破解。 张起灵则闭上眼,用两根奇长的手指在墙壁上摸索,寻找机关的缝隙。 看着这帮人忙活,姜瓷叹了口气。 “太麻烦了。” 她走到那面画着“煮人图”的墙壁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 声音有些空洞。 “机关就在这后面。” 姜瓷转过身,对着张起灵眨了眨眼。 “老公,借你的刀用一下。” 张起灵二话没说,拔出黑金古刀递给她。 姜瓷握住那把比她人还重的重刀,她没有找什么机关点,而是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身后隐约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虚影。 “给、我、开!” “轰!!!” 一声巨响。 姜瓷双手持刀,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竟然硬生生地把那面厚达半米的石墙给劈开了!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在缺口后面,露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往更深处的墓道。 “……” 胖子手里的手电筒都吓掉了,吴邪的笔记本也掉在了地上。 “卧槽……” 胖子咽了口口水。 姜瓷把刀还给张起灵,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 “机关这东西,太费脑子。” “本姑娘向来信奉一句话:大力出奇迹。” 张起灵接过刀,看了一眼那个被暴力破坏的墙壁,又看了一眼姜瓷。 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嗯。” “走吧。” 穿过被姜瓷“拆迁”出来的通道,众人终于走出了那个死循环,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门! 比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任何一扇门都要巨大、宏伟。 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万奴王图腾,那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这……这就是云顶天宫的正门?” 吴邪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不。” 张起灵看着那扇门,摇了摇头。 “这是地狱之门。” “而且……” 他忽然拔出黑金古刀,转身看向身后黑暗的来路。 “客人到了。”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后面的通道里传来。 紧接着,几道手电光晃了过来。 “我就说这边有动静!果然是这帮人!” 华和尚的声音响起。 随后,陈皮阿四坐着那个特制的滑竿,带着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们看起来狼狈极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显然这一路没少吃苦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皮阿四那双瞎眼,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姜瓷的方向。 “小丫头。” 老瞎子阴森森地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 “你跑得倒是快。” “不过,到了这儿,你的好运也就到头了。” 他拍了拍手。 身后,郎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走了出来。 “四阿公给你的见面礼。” 陈皮阿四狞笑一声。 “去!” 郎风打开陶罐,“嗡嗡嗡——” 一群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金黄的飞虫,像是一团金色的云雾,朝着姜瓷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黄金蛊! 这是比尸毒雪蛊更恶毒的东西,一旦沾身,就会钻进人的毛孔里,吸干精血,不死不休。 “小嫂子小心!” 胖子举枪就要射击。 “别动。” 姜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看着那团飞来的金色虫云,不仅没怕,反而舔了舔嘴唇,那双狐狸耳朵兴奋地抖了抖。 “老公。” 她回头冲张起灵一笑。 “今晚的加餐有了。” “高蛋白,嘎嘣脆。” 下一秒,她张开嘴。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她口中喷吐而出。 那是九尾雪狐的本命神通——【极寒吐息】! 第60章 万奴王的亲兵!蚰蜒爬出来了 第60章万奴王的亲兵!蚰蜒爬出来了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如同凛冬已至的暴风雪,从姜瓷那张樱桃小口中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源自九尾雪狐妖丹深处的本命寒气——【极寒吐息】。 寒流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发出“咔咔”的细微脆响。 那团原本气势汹汹、足以将一头牛瞬间啃成白骨的“黄金蛊云”,在这股绝对的低温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嗡……嗡……滋……” 金色的虫群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墙。 它们翅膀上的鳞粉瞬间冻结,身体僵硬,原本灵活的飞行轨迹变成了垂直下坠。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如同冰雹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成千上万只被冻成冰疙瘩的黄金蛊,如下雨般掉落在青铜地砖上,弹跳着,散发着森森寒气。 全场死寂,只有那堆“虫尸”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姜瓷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心向上。 一只正好掉在她手心里的黄金蛊,此刻已经被冻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金色琥珀。 “咔嚓。” 姜瓷两根手指捏起这颗“琥珀”,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像是嚼糖豆一样嚼碎。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嗯……” 姜瓷眯起狐狸眼,一脸享受地舔了舔嘴唇,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惬意地抖了两下。 “虽然有点凉,但蛋白质确实是牛肉的五倍。嘎嘣脆,鸡肉味。” 她转过头,对着一脸呆滞的郎风和脸色铁青的陈皮阿四,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还有吗?这点不够塞牙缝的。” “呕——” 胖子在旁边看得胃里一阵翻腾,虽然知道小嫂子不是人,但这也太……太生猛了吧? 那可是蛊虫啊! 吃进肚子里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陈皮阿四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着,那张干瘪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黄金蛊是他花了三年心血,用上百具童尸喂养出来的,每一只都价值连城。 结果现在……被当成零食吃了?! “妖孽……你这妖孽……” 陈皮阿四气得浑身发抖,还没等他发作。 “呜——————” 一声沉闷、苍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响。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不仅震得人耳膜生疼,更是直接引起了心脏的共振。 “咚!咚!咚!” 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张起灵原本正拿着湿巾给姜瓷擦嘴,听到这号角声,他的动作猛地停滞了。 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里,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的表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来了?” 吴邪捂着耳朵,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 “躲起来!快!” 张起灵没有解释,一把拽住还在回味“鸡肉味”的姜瓷,同时对着吴邪和胖子低吼。 “不想死就别出声!别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小哥绝对的信任,铁三角迅速行动。 众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神道两侧那些巨大的跪姿人俑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陈皮阿四那伙人,也被这诡异的号角声吓得够呛,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躲到了另一边的阴影里。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一股浓郁的青色雾气,从青铜门的缝隙里涌了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广场。 雾气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沉重,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瓷躲在张起灵怀里,偷偷探出一只狐狸耳朵。 【被动技能:灵耳触发!】 她听到了,那是铠甲摩擦的声音,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无数亡魂无声的嘶吼。 “阴兵借道。” 姜瓷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青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终于,第一排影子从黑暗的神道尽头走了出来,那是一队穿着破烂古老铠甲的士兵。 他们的脸是一片漆黑的虚无,只有两点幽幽的绿火在眼眶里跳动。 他们手里拿着长戈,腰间挂着生锈的青铜剑,每走一步,身上的甲片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不仅仅是幻觉,这是某种介于阴阳之间的物质化现象。 在这队阴兵的中间,抬着一口巨大的、通体惨白的轿子,或者说,那是一口白色的棺材。 棺材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由十六个阴兵抬着,缓缓向着青铜门飘去。 “万奴王……” 陈皮阿四躲在暗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贪婪地低语。 他这辈子都在找这个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吴邪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胖子更是闭上了眼,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妖魔鬼怪快离开……” 只有张起灵和姜瓷,睁着眼。 张起灵看着那队阴兵,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某种古老的本能在他体内苏醒,那是张家人的宿命,是守门人的职责。 他忽然松开了抱着姜瓷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站起来,想要走出去,想要加入那支队伍。 那是他的归宿,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小哥!” 姜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指甲甚至陷进了他的肉里。 “你要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张起灵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灵魂正在离她远去。 张起灵回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是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无尽的虚空。 “门开了。” 他喃喃自语。 “我要进去。” “接替他。” 接替谁? 上一任守门人? 还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万奴王? “不行!” 姜瓷红了眼眶,死死抱住他的腰。 “我不许你去!你说过要跟我回家的!你说过要陪我吃火锅、看星星的!你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万奴王的亲兵!蚰蜒爬出来了(第2/2页) “我不许你变成那种怪物!”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并不是张起灵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自……脚下。 姜瓷和张起灵同时低头,只见他们脚边的一块青石板缝隙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一只通体血红的蚰蜒。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 “沙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瞬间盖过了阴兵的脚步声。 无数条巨大的、长着几十对步足的蚰蜒,像是喷泉一样从地下的每一条缝隙里涌了出来! 它们被活人的热气唤醒了,也被刚才那声号角唤醒了。 它们是万奴王的亲兵,是这地底世界的清道夫。 “啊!!!” 陈皮阿四那边的一个手下,因为躲得太靠边,直接被几条从墙壁里钻出来的蚰蜒缠住了脚踝。 还没等他挣扎,那些蚰蜒就顺着他的裤管钻了进去,锋利的口器瞬间撕裂了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血肉里。 那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蚰蜒淹没,变成了一个蠕动的虫球。 “跑!快跑!” 华和尚大吼一声,举枪就开始扫射。 “哒哒哒——!” 枪声打破了地宫的宁静。 但这一开枪,彻底捅了马蜂窝。 原本还在缓缓行进的阴兵队伍停了下来。 无数双绿色的鬼火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这群打扰它们安宁的活人。 而地上的蚰蜒潮,更是像疯了一样,朝着热源扑来。 “完犊子了!这是要被虫子吃了啊!” 胖子一脚踢飞一只扑上来的蚰蜒,拉起吴邪就跑。 “天真!往高处跑!上人俑!” 场面瞬间失控,一边是恐怖的虫潮,一边是诡异的阴兵,前有狼后有虎。 “姜瓷!” 张起灵在枪声响起的瞬间,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虫海,脸色一变,黑金古刀瞬间出鞘。 “去门那里!” 张起灵大喊。 这是唯一的生路,阴兵要进门,只要跟着它们混进去,就能避开这些虫子。 “好!” 姜瓷也不含糊,她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羽绒服,露出了里面的战斗装束。 头顶的狐耳猛地竖起,身后的九条尾巴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也幻化出了虚影。 “老公,开路!”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如同一尊杀神,冲在最前面。 刀光所过之处,蚰蜒断肢横飞,绿色的虫血溅了一地。 姜瓷紧随其后,手中的两把火焰喷射器再次喷吐出火舌。 “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火焰暂时逼退了虫潮,两人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向了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青铜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阴兵队伍附近时。 一只体型比普通蚰蜒大了几十倍的巨型蚰蜒王,忽然从青铜门的门框上垂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它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满嘴的獠牙像绞肉机一样。 “吼——!” 蚰蜒王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身躯横扫而来。 “小心!” 张起灵一把推开姜瓷,自己却被蚰蜒王的尾巴扫中。 “砰!” 他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旁边的一根盘龙冰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黑金古刀脱手而出。 “老公!” 姜瓷睚眦欲裂。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张起灵,看着那只张着大嘴准备吞噬他的怪物。 那一刻,她体内的妖血彻底沸腾了。 “敢动我的人?” “你找死!!!” 姜瓷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原本虚幻的九条尾巴,在这一刻竟然再次凝实,并且暴涨到了十几米长! 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白色的妖火。 “给、我、死!” 姜瓷飞身而起,九条尾巴如同九根巨大的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刺入了蚰蜒王的身体! “噗噗噗噗噗——!” 九声闷响。 那只不可一世的巨型蚰蜒王,竟然被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地上! 姜瓷落在蚰蜒王的尸体上,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 她没有停留,立刻转身冲向张起灵。 “你怎么样?” 她扶起张起灵,手都在抖。 张起灵擦掉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 “没事。” 他捡起黑金古刀,目光看向那扇青铜门。 阴兵的队伍已经进去了大半,那扇巨大的门,正在缓缓关闭。 “嘎吱——嘎吱——” 如果不现在进去,他们就会被留在外面,被这无穷无尽的虫海吞噬,或者,等十年后门再次打开。 “进去。” 张起灵抓紧姜瓷的手。 “一起。” 这一刻,他没有选择一个人去承担那个沉重的宿命。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把她推出去,她也会把这扇门拆了找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面对。 无论是终极,还是地狱。 “好!一起!” 姜瓷扶着他,两人踉踉跄跄地冲向那扇门。 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秒,两人纵身一跃。 “呼~~” 黑暗吞噬了一切,青铜门重重地关上了。 “咚!”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门外,吴邪和胖子趴在一尊高大的人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目瞪口呆。 “小哥……小嫂子……进去了?” 胖子喃喃自语。 “他们……会回来的。” 吴邪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眶通红。 “一定会的。” 而在门后的世界,黑暗中,姜瓷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地扣着另一只手。 无论坠落到哪里,只要这只手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老公。” 她在黑暗中轻声唤道。 “我在。”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61章 坠落终极!这里是神的培养皿 第61章坠落终极!这里是神的培养皿 黑暗。 并不是那种夜晚熄灯后的黑,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吞噬声音、甚至吞噬时间的绝对虚无。 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合拢的一瞬间,姜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进了一个并没有底的深渊。 耳边没有风声,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紧紧扣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温度。 “抓紧。” 张起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奇怪的是,这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姜瓷的脑海里震荡,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金属质感。 “我抓着呢!死都不放!” 姜瓷在心里大喊。 她试图睁开眼,但眼前除了一片浓稠如墨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下坠的感觉在持续,但很快,这种单纯的“失重”开始变得扭曲。 仿佛上下颠倒,左右置换。 有一瞬间,姜瓷感觉自己是在往上升,下一秒又像是在横着飞。 胃里翻江倒海,那种强烈的时空错乱感让她这个“鬼王”都差点吐出来。 “啵~~” 忽然,两人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如同液态水银般的薄膜。 那一刻,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回归。 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却又带着某种浮力的奇特引力。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身下的触感并不像是坚硬的岩石或冰层,反而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富有弹性的韧劲,就像是摔在了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海绵上。 “咳咳咳……” 姜瓷被摔得七荤八素,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挤压出去了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动。” 一只手迅速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姜瓷晃了晃脑袋,努力适应着眼前的光线。 “这是……哪?” 她慢慢地睁开眼。 下一秒,她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哪里是什么阴暗潮湿的墓室,或者是狭窄逼仄的洞穴? 这分明是一个只存在于神话或者是科幻电影里的史前世界!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空腔之中。 头顶并没有岩层,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宇宙星空般的幽蓝色穹顶。 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水母一样在空中漂浮,散发着梦幻般的荧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极夜下的北极。 而在他们四周,耸立着无数根高达百米、甚至千米的巨型水晶簇。 这些水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紫色,表面生长着奇异的苔藓和发光的藤蔓。 它们像是一根根撑起天地的脊梁,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 而他们脚下踩着的,也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像是菌毯一样的暗红色植被。 这些植被在受到踩踏时,会发出微弱的红光,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呼吸。 “这……这就是青铜门后面?” 姜瓷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了一把空中的“水母”。 “老公,你家后院……挺别致啊?”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站在姜瓷身边,目光深邃地望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其复杂的……归属感。 “终极。”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终极?” 姜瓷看着这片宛如外星生态的景象。 “你是说,所谓的终极,就是一个超大的地下植物园?” 就在她准备调侃两句缓解紧张气氛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维空间磁场干扰!系统信号链接中断!】 【正在尝试重连……重连失败……滋滋滋……】 【系统即将进入强制休眠重启模式!倒计时:3……2……1……】 “卧槽?统子?统子!” 姜瓷脸色大变,在心里疯狂呼叫,但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死寂的忙音。 那个从她穿越以来就一直陪伴着她、给她开挂、陪她吐槽的系统,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死机了! “完了……” 姜瓷心里一凉。 没了系统,她的【九尾雪狐】皮肤还能用吗? 她的随身空间还能打开吗? 她试着感应了一下。 还好,随身空间还能用,但那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涩的阻滞感。 而体内的妖力虽然还在,却像是被压制了一样,运转极其缓慢。 “怎么了?” 张起灵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坠落时还要难看。 “系统……我的外挂……好像被这里屏蔽了。” 姜瓷苦笑一声,感觉鼻子下面热热的。 她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 “鼻血?” 姜瓷一愣。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袭来。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里的气压、磁场,甚至是空气中的成分,都与外界完全不同。 对于张起灵这种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来说或许是“回家”,但对于姜瓷这个靠系统维持的“外来户”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剧毒的辐射区。 “唔……” 姜瓷腿一软,直接朝着地上栽去。 “姜瓷!”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难受……喘不上气……” 姜瓷抓着他的衣领,大口大口地呼吸,但肺部像是火烧一样疼。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气正在和这个世界的磁场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张起灵看着她流血不止的鼻子,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这里是世界的“终极”,是万物的起源之地,也是众神的埋骨之所。 普通生物进入这里,会被这里过于浓郁的高维能量直接撑爆,必须帮她中和。 张起灵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手,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咔嚓。” 指尖破裂,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并没有直接把手指塞进姜瓷嘴里。 那样太慢了,而且她现在意识模糊,可能根本咽不下去。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将流血的手指含在自己口中,吸了一大口带着浓郁麒麟气息的精血。 然后,他低下头。一只手托住姜瓷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唔!” 姜瓷还没反应过来,两片温热的薄唇就紧紧贴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坠落终极!这里是神的培养皿(第2/2页) 一股带着铁锈味、却又异常甘甜的液体,被强行渡进了她的口中。 那是麒麟血,是张起灵身上最珍贵、也最强大的“解毒剂”。 “咕嘟。” 在张起灵的引导下,姜瓷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轰~~! 那口血一入喉,就像是一团烈火,瞬间在姜瓷冰冷的胃里炸开。 但这团火并不伤人,反而像是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她的四肢百骸,霸道地驱散了体内那些混乱的排斥反应。 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肺部的灼烧感消失了,那种眩晕和恶心也随之退去。 张起灵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吻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将口中的血液渡给她,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良久,唇分。 两人的嘴角都染着一抹妖冶的红,在这幽蓝色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好点了吗?” 张起灵的声音有些低哑,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姜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舔了舔嘴唇。 甜的,全是他的味道。 “小哥……” 姜瓷有些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 “你这是在……喂猪吗?哪有人这么喂血的……” 张起灵看着她还有力气吐槽,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有效就行。” 他淡淡地说道,然后把受伤的手指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还难受吗?” 他又问。 “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晕。” 姜瓷晃了晃脑袋,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电的电池,浑身暖洋洋的。 “你的血……比红牛还管用。”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重新打量着这个世界。 既然系统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好在她身边还有个这片土地的“原住民”。 “小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姜瓷指着远处,在那片水晶丛林的尽头,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球体。 它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咚、咚、咚。” 那种沉闷的震动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张起灵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敬畏。 “陨石。” 张起灵说道。 “西王母国的源头,也是张家人的源头。” “那颗大石头?” 姜瓷惊讶道。 “你是说,你们张家人的长生不老,还有那个万奴王的怪物形态,都是因为这块破石头?” “它是活的。” 张起灵纠正道。 姜瓷仔细一看。 果然,那颗巨大的黑色陨石,表面竟然在缓慢地蠕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孵化什么的卵。 “我的天……” 姜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终极,这分明是个生化实验室啊!还是神级的培养皿!”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踏、踏、踏。” 姜瓷瞬间警觉,头顶的狐狸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有人!” “不对……不是人!” 两人迅速躲到一根巨大的紫色水晶柱后面。 透过水晶的折射,姜瓷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刚才在门外看到的那队“阴兵”,正抬着那口白色的棺材,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颗悬浮的黑色陨石。 而当他们靠近陨石下方的一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穿着铠甲的阴兵,身体竟然开始融化,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他们化作了一缕缕青黑色的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被那颗黑色陨石像吸尘器一样,直接吸了进去! “他们在……献祭?” 姜瓷压低声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棺材里是什么?” 随着阴兵的消失,那口白色的棺材缓缓落地。 棺材盖并没有打开,但姜瓷能感觉到,在那棺材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充满了怨气和死气的灵魂,正在苏醒。 “万奴王。” 张起灵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眼神冷冽。 “他在换皮。” “换皮?” “历代万奴王都是蚰蜒和人的共生体。每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会腐烂,必须回到这里,借助陨石的力量,从蚰蜒的身体里爬出来,换一具新的躯壳。” 张起灵的声音很冷。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姜瓷听得一阵恶寒。 这特么哪里是长生? 这简直就是无期徒刑加酷刑啊! “那我们怎么办?” 姜瓷看了一眼那个诡异的祭祀现场。 “要不要趁他还没出来,把他扬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 “不能动。” “这里是陨石的核心领域。一旦动手,会惊醒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张起灵指了指头顶。 姜瓷抬头看去,只见在那幽蓝色的穹顶之上,那无数漂浮的“水母”中间,竟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像蚕茧一样的黑色包裹。 每一个包裹里,都包裹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被吊在半空中,如同腊肉一样。 而那些发光的触须,正插在他们的身体里,汲取着养分。 “这里是……神的粮仓。” 姜瓷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个所谓的“终极”,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捕食者! 而人类,不过是它的养料。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 姜瓷脚下踩到了一块脆骨,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尸骸。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旷地带,却如同惊雷。 远处,那口白色的棺材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悬挂在头顶的“黑茧”,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跑!” 张起灵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起姜瓷,转身就朝着水晶丛林的深处狂奔而去。 “欢迎来到地狱。” 姜瓷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苦笑。 没了系统,面对这一窝子的鬼怪。 这趟“求生之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一百倍。 但当她感觉到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充满了力量的大手时,心里的恐惧忽然消散了大半。 哪怕是地狱,只要有他在,那就是人间。 第62章 阴兵的真面目!活着的影子 第62章阴兵的真面目!活着的影子 “呼——呼——” 两人在巨大的紫色水晶丛林中狂奔。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脚下的暗红色菌毯虽然柔软,但跑起来却像是在踩弹簧,每一脚下去都会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粘滞感,仿佛这地面是活的,正试图吸住他们的脚底板。 “咚!咚!咚!” 身后那颗巨大的黑色陨石心脏还在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每一次震动,周围那些半透明的水晶柱就会跟着嗡嗡作响,发出一种类似于低频次声波的噪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脑浆子都在晃荡。 “小哥,往哪跑啊?” 姜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紧抓着张起灵的手。 没了系统的导航,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里简直就是个无头苍蝇。 而且这里的景色太重复了,到处都是发光的水母和巨大的水晶,看久了容易产生严重的视觉错乱。 “那边。” 张起灵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左前方的一处断崖。 那里的水晶簇比较密集,而且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裂缝,易守难攻,是个临时的避难所。 “好!听你的!” 姜瓷咬着牙,强忍着肺部的不适,把体内刚刚吸收的那点麒麟血能量全部调动到双腿上。 就在两人即将冲进那道裂缝的时候。 “沙沙沙……” 一种极其诡异的摩擦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种声音不像是脚步声,更像是什么软体动物在地面上拖行,又像是湿布在玻璃上摩擦。 “停!” 张起灵猛地刹住脚步,黑金古刀瞬间横在胸前。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前方。 “怎么了?” 姜瓷差点撞在他背上,探出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他们前方的水晶丛林里,那些原本应该已经融化进陨石的“阴兵”,竟然并没有完全消失,或者说,它们变异了。 它们不再是人形的士兵,而是变成了一团团半透明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影子。 这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长,时而扁平,像是被泼洒在地上的墨汁,却拥有着独立的意识。 它们贴着地面、顺着水晶柱快速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发光的水母瞬间枯萎、熄灭,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这是……影魔?” 姜瓷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系统虽然死机了,但她作为九尾妖狐的传承记忆还在。 这种东西,在妖界的记载里,叫做“浊气”,是至阴至邪之物凝聚而成的怪物。 “滋——” 一团最大的黑影,忽然从地面上弹射而起。 它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手里甚至还幻化出了一把漆黑的长戈,对着张起灵的面门狠狠劈下! “铛!” 张起灵反应极快,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迎了上去。 然而,预想中金铁交击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甚至连那种砍中实体的触感都没有。 黑金古刀就像是砍进了一团烟雾里,径直穿透了那个黑影的身体。 物理攻击……无效! “什么?!” 姜瓷惊呼一声。 这可是削铁如泥的黑金古刀啊! 连几千年的粽子都能一刀两断,竟然砍不到这玩意儿? 那个黑影被劈开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 它那虚幻的身体瞬间分裂成两半,然后像两条黑色的毒蛇,顺着刀身缠绕而上,直扑张起灵的手臂。 “退!” 张起灵眼神一凛,果断借力后跳。 但还是慢了一步,一缕黑色的气息擦过他的手背。 “嘶——” 那个位置的皮肤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被液氮喷过一样,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霜。 更可怕的是,那股黑气竟然顺着毛孔往肉里钻,试图冻结他的经脉。 “老公!” 姜瓷看到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 连麒麟血都压不住这东西?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阴煞,这是来自高维空间的能量侵蚀! “别过来。” 张起灵低喝一声,左手迅速点了几下右臂的穴道,封住那股黑气的蔓延。 他看了一眼四周,越来越多的黑影正在聚集,密密麻麻,起码有上百个。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双空洞的白色眼眶,死死地盯着这两个拥有鲜活生命力的外来者。 这是一个死局。 在这个物理法则失效的地方,张起灵引以为傲的武力值被彻底封印了。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今天都要变成这陨石的肥料。 “物理攻击无效是吧……” 姜瓷看着那些还在不断逼近的黑影,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颗妖丹开始疯狂旋转。 虽然系统不在,虽然这里的磁场压制了她的妖力。 但别忘了,她是九尾天狐,是玩弄灵魂和幻术的祖宗! “小哥,退后。” 姜瓷忽然松开了张起灵的手,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面前。 张起灵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 “危险!” “危险个屁。” 姜瓷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而张扬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妖魔的狂傲。 “既然物理超度不了它们……” 姜瓷转过身,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大军。 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兰花般绽放。 “那就试试……魔法伤害!” “轰——!!!” 一股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姜瓷的掌心、脚下、乃至每一根发丝间喷涌而出! 这火焰并不是红色的凡火,也不是她之前用的极寒吐息,而是一种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仿佛在燃烧灵魂的狐火! 【九尾秘术·业火红莲】 “给我……烧!” 姜瓷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幽蓝色的狐火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进了黑影群中。 “吱——!!!” “滋滋滋——”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无视物理攻击的影魔,在接触到这狐火的一瞬间,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冷水,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叫声。 它们引以为傲的虚化身体,在这针对灵魂的狐火面前,变成了最好的燃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阴兵的真面目!活着的影子(第2/2页) 蓝色的火焰顺着它们的影子疯狂蔓延,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影就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 姜瓷眼睛一亮。 果然,这帮玩意儿是灵体类的! 只要是灵体,就没有狐火烧不掉的! “来啊!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姜瓷彻底嗨了,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她开大了。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虽然没有实体化,但在狐火的映衬下,也浮现出了九条巨大的光影,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狂舞。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撒娇要抱抱的小姑娘。 此刻,她站在漫天的蓝色火焰中,长发乱舞,衣袂翻飞,就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妖神,美得惊心动魄,也强得令人侧目。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松了松,眼底划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流光。 “别发呆了!快补刀!” 姜瓷虽然气势很足,但毕竟没有系统回蓝,这波大招放完,她感觉身体有点虚。 “有些没烧干净的,可能有实体了!砍它丫的!” 张起灵回过神来,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冽。 果然,有些强大的影魔在被烧掉了外层的“黑气”后,露出了一颗颗黑色的、像是结石一样的核心。 那应该就是它们的“命门”。 “交给我。” 张起灵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火海。 黑金古刀虽然砍不到影子,但砍这些核心却是——“咔嚓!咔嚓!”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一个法师控场加aoe,一个刺客收割加单体爆发。 这场原本必死的围猎,硬生生被这两人打成了“割草游戏”。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影魔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地的黑色晶体碎片。 “呼……” 姜瓷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透支了,刚才那一波爆发,几乎抽干了她体内刚刚积攒的麒麟血能量。 “小心。” 张起灵及时扶住了她。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二话没说,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走。”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万一引来更可怕的东西就麻烦了。 两人迅速撤离,终于在那道狭窄的水晶裂缝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半封闭洞穴,周围都是巨大的紫色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地面上铺满了那种柔软的菌毯,虽然看着有点恶心,但坐上去还挺舒服。 张起灵把姜瓷放下,让她靠在水晶壁上。 然后,他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右手手背上,那块被黑气擦伤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青黑色,周围的血管都凸了起来,看着十分可怖。 “中毒了?” 姜瓷抓过他的手,眉头紧皱。 “疼不疼?” “不疼。” 张起灵摇摇头。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拿出小刀,准备把那块坏死的肉剜掉。 “别动刀!” 姜瓷按住他的手。 “这里环境太脏,乱动刀会感染的。而且这也不是普通的毒。” 这是阴毒,得用阳气化解,或者……用更强的阴气吸出来。 “我来。” 姜瓷没有犹豫,直接捧起他的手,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那块青黑色的伤口上。 张起灵浑身一僵。 “脏。” 他想要抽回手。 “闭嘴。” 姜瓷含糊不清地凶了他一句。 她运转起体内剩余的妖力,小心翼翼地将那股入侵他体内的“浊气”吸出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浊气是剧毒。 但对于她是九尾狐来说,这玩意儿虽然口感不好,但勉强也能算是补品。 随着她的吸吮,张起灵手背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了,重新露出了健康的肤色,而姜瓷的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一点。 “好了。” 姜瓷松开嘴,呸呸吐了两口带黑血的唾沫。 “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你那把刀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起灵那双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那里面,有探究,有震撼,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看什么?” 姜瓷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不是刚才放火的时候太帅了,迷上我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刮得她脸有点痒。 “很强。” 他认真地说道。这是他对她实力的认可。 在这之前,他一直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挂件”。 但今天,她证明了自己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那是。” 姜瓷得意地扬起下巴,但很快又垮了下来,捂着肚子。 “可是大英雄现在饿了。” “小哥……我想吃肉。” “刚才烧那些鬼东西的时候,闻着味儿我都饿了。” 张起灵看着她这副瞬间变脸的吃货模样,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一块压缩饼干。 “先吃这个。” “我去……找吃的。”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吃的?” 姜瓷接过饼干,嫌弃地看了一眼洞口外面那些发光的水母和蘑菇。 “该不会要吃那些吧?吃了会不会变异成蓝精灵?” 张起灵看了一眼那些蘑菇。 “能吃。” 他指着一种长在水晶根部的、像是果冻一样的白色菌类。 “那个,没毒。” “真的?” 姜瓷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走!搞点来尝尝!最好再抓条鱼……如果这地方有鱼的话。”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物理法则失效的、甚至连时间都可能是错乱的“终极”世界里。 两个来自人间的访客,在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后,竟然开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了……晚饭吃什么。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你,有火,有吃的,那就是家。 第63章 陨玉之内!张起灵的家? 第63章陨玉之内!张起灵的家? 在这个没有日月星辰、不知今夕何夕的地下世界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唯有饥饿感,是如此的真实且顽强。 “哗啦——” 一条地下暗河边,河水并非清澈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乳白色的胶质状,像是稀释后的牛奶,在发光的苔藓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姜瓷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岸边的一块紫色水晶上,身后那九条雪白的大尾巴,此刻有三条正垂在水里,像是有生命的水草一样轻轻摆动。 “小哥,这水里真的有鱼吗?” 姜瓷百无聊赖地托着腮。 “我的尾巴都快泡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里的鱼是不是都成精了,看不上我这‘美色’诱饵?” 张起灵正蹲在不远处,用黑金古刀小心翼翼地从水晶根部割下几朵巴掌大的白色菌类。 听到姜瓷的抱怨,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有。” “别动。” 话音刚落,姜瓷忽然感觉尾巴尖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感。 那种力道极大,差点把她整个人拖进河里。 “哎哟!上钩了!” 姜瓷眼睛一亮,不但没慌,反而兴奋地大叫一声。 她腰部发力,妖力瞬间灌注到那条被咬住的尾巴上。 “给我起!” “哗啦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一条足有半米长、长相极其狰狞的怪鱼被甩上了岸。 这鱼通体透明,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脏和骨骼,没有眼睛,嘴里却长满了像锯齿一样的獠牙,正在岸上疯狂扑腾,发出“吱吱”的怪叫。 “卧槽……这就有点丑得过分了吧?” 姜瓷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这玩意儿能吃?看着像核辐射变异品种啊。” 张起灵走过来,熟练地按住怪鱼,一刀拍晕,然后利落地去鳞、剖腹、清洗。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剖的不是终极里的怪兽,而是杭州菜市场的一条草鱼。 “盲鱼。” 张起灵解释道。 “生活在地下,肉质鲜嫩,没毒。”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堆像果冻一样的白色蘑菇。 “这叫太岁菌,大补。” …… 十分钟后,一堆由干燥的苔藓和菌丝升起的篝火,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燃了起来。 姜瓷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张起灵用一根树枝穿着那条怪鱼在火上烤。 滋滋冒油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那种香味很奇特,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海鲜的清甜,完全没有淡水鱼的腥味。 “好香啊……” 姜瓷咽了口口水,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凑过去,把脑袋搁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看着他专注烤鱼的侧脸。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柔和了那些凌厉的线条。 张起灵转头看了她一眼,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焦脆的鱼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尝尝。” 姜瓷张嘴咬住,入口即化! 鱼肉嫩滑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独特的鲜甜,混合着太岁菌那种类似鲍鱼的q弹口感,简直是味蕾的极致享受。 “唔!好吃!” 姜瓷眼睛瞬间瞪圆了,竖起大拇指。 张起灵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眼底划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诡异的地方,这点烟火气,是唯一的慰藉。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了不少。 姜瓷拍了拍肚子,感觉那种因为系统死机而带来的虚弱感终于消散了。 “走吧,探险继续。” 她站起身,看向远处那颗巨大的、还在不断发出震动声的黑色陨石。 那颗陨石悬浮在半空中,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而在陨石的正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古老建筑群。 两人沿着水晶丛林一路向前,越靠近陨石,周围的光线就越暗,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强。 那种沉闷的“咚咚”声,震得人心脏发紧。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片建筑群前。 这并不是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种建筑风格。 所有的房屋都是用一种黑色的金属和陨石碎块混合搭建的,没有窗户,只有高大的门洞。 墙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一样的纹路,隐约流淌着红色的光芒。 “这里……” 张起灵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这座宏伟却死寂的宫殿。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按在太阳穴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头疼?” 姜瓷紧张地扶住他。 “熟悉。” 张起灵的声音沙哑。 “我……来过这里。” 不,准确地说,是他的记忆里,有关于这里的碎片。 那是刻在张家血脉里的、世世代代无法摆脱的梦魇。 “这里是张家人的……归宿。” 他指着那扇半开着的黑色大门,门楣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没有眼睛的麒麟。 两人走进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没有灯,但墙壁上的血管纹路散发着幽红的光,将这里照得如同洗胶卷的暗室。 大厅的两侧,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两排……座位,每一张座位上,都坐着一个人。 “嘶——” 姜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张起灵的手。 那些人并没有死,或者说,他们并没有腐烂。 他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像水晶一样的透明薄膜,将他们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他们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有清朝的马褂,有明朝的飞鱼服,甚至还有更古老的兽皮和麻布。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都出奇的长。 发丘指,张家人。 “这就是……历代的起灵?” 姜瓷的声音在颤抖,她看着这些早已失去生机,却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姿势的尸体。 他们的脸上没有安详,只有无尽的孤独、绝望,以及一种……等到麻木后的死寂。 他们在这里守护着终极,一年、十年、一百年,直到生命耗尽,直到变成这陨石的一部分。 张起灵一步一步地走过这些尸体,他的脚步很沉重,每经过一个人,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就清晰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陨玉之内!张起灵的家?(第2/2页) 他看到了他们生前的样子,看到了他们为了守护那个所谓的秘密,抛妻弃子,斩断尘缘,独自走进这扇青铜门。 然后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数着时间流逝,直到发疯,直到死亡。 “这就是……我的命运。” 张起灵走到大厅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张空着的座位,那是留给他的,也就是这一代“张起灵”的最终归宿。 “呃……” 张起灵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剧烈的头痛像是一把斧子,狠狠地劈开了他的头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遗忘的痛苦、责任、孤独,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他想起来了,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族人带到这里,看着这张空椅子,告诉他: “你会死在这里。这是荣耀。” 荣耀? 去他妈的荣耀。 张起灵捂着头,浑身冷汗淋漓,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种巨大的悲凉感将他淹没。 他是工具,是用完即弃的祭品。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他,没有人会记得他。 他注定要坐在这个冷冰冰的椅子上,变成下一具干尸。 “张起灵!”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绝望吞噬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狠狠地撞进了他的世界。 姜瓷扑过来,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他。 她不管他身上那些爆发出来的、充满了排斥力的麒麟煞气,也不管他此刻看起来有多么可怖。 她只是紧紧地、拼尽全力地抱着他。 “看着我!张起灵!看着我!” 姜瓷捧起他的脸,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你的座位!” 姜瓷指着那把空椅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是个屁的归宿!那是垃圾堆!” “你不是工具!你也不是祭品!” “你是我的!”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坐上去!” 姜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钉进了张起灵的心里。 “你要是敢坐上去……” 姜瓷擦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头顶的狐狸耳朵都炸了毛。 “我就把这破陨石炸了!把这些老祖宗的骨灰都扬了!” “我说到做到!”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凶得像只护食小兽的姑娘。 她身上有着这阴冷世界里唯一的温度,她的话语荒谬、大逆不道,却又是那么的……动听。 那种即将把他拖入深渊的绝望感,在她的吼声中,竟然奇迹般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痛感。 因为有了牵挂,所以才会痛。 因为有了家,所以才不想死。 “姜瓷……” 张起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伸出手,颤抖着,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坐。” 他轻声说道,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张象征着宿命的空椅子。 眼神中,那股被压抑了百年的顺从与麻木,终于碎裂了。 “我跟你回家。” 姜瓷愣了一下。 随即,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并不怎么干净的冲锋衣上。 张起灵紧紧回抱着她,他抬起头,看着大厅里那些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先祖尸体。 那些尸体的眼神依旧空洞,但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血脉深处的叹息。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诅咒。” 张起灵闭上眼,在姜瓷的发顶落下一吻。 “不丢下。” “死也不丢。” 情绪平复后,两人站起身。 虽然这里气氛压抑,但毕竟是张家的核心区域,或许藏着离开的线索。 “这些尸体……怎么办?” 姜瓷吸着鼻子,看着那些“老祖宗”。 虽然刚才放了狠话要扬了他们,但真要做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留着。” 张起灵淡淡道。 “他们已经死了。” 死人不需要被打扰。 他走到大厅的尽头,那张空椅子的背后。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青铜壁画,壁画上并没有画什么飞升成仙的场景,而是画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蜂巢的结构图。 每一个格子里,都躺着一个奇怪的生物。 “这是……” 姜瓷凑过去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我们头顶上挂着的那些黑茧吗?” “这是地图。” 张起灵的手指划过壁画上的一条红线。 这条线穿过了蜂巢,直通最核心的一个点,那里画着一颗心脏,陨石核心。 “我们要去这里。” 张起灵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秘密,就在那里面。” “而且……” 他指着那个核心旁边的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姜瓷在系统资料里见过,那是西王母国的标志——人面鸟。 “西王母?” 姜瓷惊讶。 “她也在这儿?” “她没死。” 张起灵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她就在里面。” “或者说……她在等着‘孵化’。” 姜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终极”,不仅仅是张家人的坟墓,更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了千年的孵化场! 而他们,现在正要主动走进这个怪物的肚子里。 “怕吗?” 张起灵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姜瓷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那副诡异的壁画。 她深吸一口气,头顶的狐狸耳朵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鬼王的冷笑。 “怕?” “本姑娘连你的心都偷走了,还怕偷不走这颗破陨石的秘密?” “走!进去看看!” “管他是西王母还是东王公,要是敢拦路,统统烤了吃!” 第64章 幻境试炼(上)!你这假货OOC 第64章幻境试炼(上)!你这假货ooc了 离开那座停放着历代“守门人”遗骸的青铜大厅,姜瓷和张起灵顺着壁画上的指引,走进了通往陨石核心的通道。 越往深处走,那种人工开凿的痕迹就越少。 四周的墙壁不再是坚硬的黑石或冰冷的青铜,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呈现出半透明胶质状的物质。 这些物质在微弱的冷光下,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无数像毛细血管一样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 “吧嗒,吧嗒。” 安静的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小哥,你有没有觉得……” 姜瓷挽着张起灵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越来越不像个墓道,反而像是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肠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那不是尸臭,也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混合着铁锈味和某种甜腻奇异花香的“费洛蒙”气味。 张起灵没有回答,但他握着姜瓷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浮现出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惕。 “屏息。” 他忽然低喝一声。 “空气里有东西。”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扑通——扑通——”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大心脏跳动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深处炸开。 紧接着,通道两侧那些暗红色的“肉壁”忽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哧~~” 无数细小的孔洞从墙壁上张开,喷吐出大量浓郁的、如同鲜血般殷红的雾气! 这些红雾扩散得极快,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通道。 红雾中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致幻磁场,这不是普通的毒气,而是陨石核心用来防御外来者的“免疫系统”。 “姜瓷!” 张起灵在红雾喷出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转身,一把将姜瓷狠狠地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护住。 同时,他咬破了自己刚刚结痂的手指,想要再次用麒麟血来帮她抵御这种高维能量的侵蚀。 然而,在这个距离陨石核心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空间法则早就被扭曲了。 姜瓷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浓郁的红雾瞬间剥夺了她的视觉、听觉,甚至连触觉都在快速流失。 她能感觉到张起灵抱着自己的手,但那种温度却在急剧下降,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小哥?!” 姜瓷惊呼出声。 但没有人回应,原本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是她自己被这股诡异的磁场,强行拖入了一个完全孤立的维度空间。 …… “呼~~” 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拍打在姜瓷的脸上。 姜瓷猛地睁开眼,她发现自己不再身处那个暗红色的肉壁通道里,而是站在了一片苍茫的雪原上。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狂风卷着雪沫子,像刀片一样刮在人的皮肤上。 “长白山?” 姜瓷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单薄的白色羊绒毛衣,手里空空如也。 “系统?统子你在不在?” 她在心里呼唤了两声,依然是熟悉的死机忙音。 “幻境么……” 姜瓷并没有慌乱,她可是鬼王,玩弄幻术的祖宗。 虽然这里的磁场很强,但想用幻觉困住她,多少有点班门弄斧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直接释放九尾狐火,把这个虚假的维度烧穿。 就在这时,“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瓷抬起头。 在风雪的尽头,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向她走来。 黑色的连帽衫,背着那把古朴沉重的黑金古刀,修长的双腿在雪地中稳健前行,是张起灵。 “小哥!” 姜瓷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要跑过去,但她刚迈出一步,脚步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张起灵”,虽然长着一张和她老公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眉眼间的清冷都复刻得入木三分。 但是……他的眼神,太死了。 那是一双真正的、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眼睛。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更没有平日里看着她时的那种隐忍的温柔与无奈。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你不是他。” 姜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竖起,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 “装神弄鬼,敢变成他的样子来恶心我?” 假“张起灵”停在了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瓷,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的刀柄。 “呛~~” 长刀出鞘,直指姜瓷的心脏。 “你是不该存在的异数。” 假张起灵开口了,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是机器合成的音节。 “你的存在,打破了终极的平衡,扰乱了我的宿命。” “你,必须死。” 听到这番话,如果换作一般的言情小说女主,此刻面对“爱人”的刀剑相向和绝情话语,估计早就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大喊着“你不记得我了吗”然后甘愿赴死了。 但姜瓷是谁? “噗嗤……” 姜瓷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刀、一本正经装逼的假货,不仅没有伤心,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越笑越大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假张起灵似乎被她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搞死机了,那张面瘫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不是……” 姜瓷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她指着假张起灵的鼻子,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幻境试炼(上)!你这假货ooc了(第2/2页) “你这陨石成精的破系统,造假之前能不能先做做背调啊?” “第一,我家小哥是个重度自闭症患者,也就是俗称的‘闷油瓶’。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字!你上来就给我整这主谓宾齐全、还带从句的长篇大论?ooc(角色崩坏)严重了知道吗!” 假张起灵眉头一皱,似乎判定目标抗拒清除,眼神一厉,提刀就砍! “唰!” 黑金古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姜瓷的脖颈! “第二!” 姜瓷身形极其灵活地向后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她游刃有余地继续嘲讽: “我家小哥砍人,从来都是抹脖子,或者直接卸胳膊卸腿,干脆利落。你刚才拔刀居然指着我的心脏?你不知道胸腔骨骼硬,容易卡刀吗?一点都不专业!” “找死。” 假张起灵被彻底激怒了,挥舞着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对姜瓷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铛!铛!铛!” 姜瓷赤手空拳,但在九尾妖力的加持下,她的身法快如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她一边躲,还不忘继续输出“魔法伤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姜瓷忽然不躲了,她猛地停住脚步,任由那把黑金古刀砍向自己的肩膀。 “噗嗤!” 幻境中的刀刃虽然是假的,但痛感却是百分百模拟神经的。 刀锋切开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毛衣。 但姜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假张起灵想抽刀,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刀身就像是被铁钳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姜瓷抬起头,原本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从发间弹了出来,身后的风雪中,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正在疯狂舞动,遮天蔽日。 “最重要的一点是……”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疯狂的冷笑。 “我家小哥,是个人形自走大暖炉。只要靠近他,我就算在零下四十度也不会觉得冷。” “而你……” “身上连一丁点麒麟的温度都没有,冷得像块停尸房里的冰砖。” “你敢顶着他的脸,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姜瓷松开握着刀刃的手,她的手掌上,燃烧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炽热到极点的火焰! 【九尾狐火·业障焚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诅咒他的宿命?!” 姜瓷暴喝一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假张起灵的胸口! “轰!!!” 蓝色的狐火瞬间引爆!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而是直接针对这片虚假磁场和精神体的灵魂灼烧! “啊啊啊啊——” 那个顶着张起灵脸庞的幻影,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声。 它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化,最后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散发着恶臭的黑影,在蓝色的火焰中疯狂挣扎,最终灰飞烟灭。 随着假货的死亡,四周的雪山、狂风、积雪,就像是打破的镜子一样,开始出现无数道裂纹。 “咔嚓……哗啦~~” 整个幻境空间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 “呼……” 姜瓷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在那个暗红色的肉壁通道里,但周围的红雾已经淡了许多。 刚才那场看似漫长的雪原搏杀,在现实中不过才过了短短几秒钟。 姜瓷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和手掌,没有伤口,也没有血。 果然,刚才的痛感只是神经被陨石磁场欺骗了。 “哼,就这点微末的幻术,还想困住本姑娘?” 姜瓷拍了拍手,刚准备得意一下。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发现,张起灵不在她身边。 就在距离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极其巨大的、由无数暗红色藤蔓和血管交织而成的“茧”。 那些藤蔓像是活的一样,正在缓缓蠕动,而张起灵,就被死死地缠绕在这个半透明的血茧之中! 他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仿佛正陷入一场极度痛苦的梦魇。 他那向来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些缠绕着他的藤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但这都不是最让姜瓷揪心的,最让她心痛到几乎要窒息的是—— 一滴晶莹的泪水,正顺着张起灵那张冷峻、苍白的侧脸,缓缓滑落。 那个在长白山风雪中面不改色、那个面对千军万马的虫潮一刀劈开生路的男人。 那个被放干了血都不会喊一声疼的张家起灵。 此刻,在这个虚幻的梦魇里,竟然哭了。 “小哥……” 姜瓷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知道这颗恶毒的陨石到底给他看了什么,能把这个坚如磐石的男人逼到落泪。 “敢欺负我老公……” 姜瓷眼底的煞气瞬间爆发,九条狐尾“砰”的一声在身后完全张开,犹如九把利剑。 “老娘今天不把你这破石头砸个稀巴烂,我就不叫姜瓷!”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那个血茧。 物理攻击无效,那她就用灵魂入侵! 她要亲自杀进他的脑子里,把他从那个该死的噩梦里拉出来! “等我。” 姜瓷伸出双手,贴在血茧上。 蓝色的狐火瞬间将她包裹,她的意识顺着那些藤蔓,毫不犹豫地侵入了张起灵的幻境之中。 第65章 幻境试炼(下)!老娘是鬼,你怕 第65章幻境试炼(下)!老娘是鬼,你怕什么生老病死? “等我。” 伴随着这句坚定的话语,姜瓷毫不犹豫地将双手贴在了那个蠕动着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茧之上。 幽蓝色的九尾狐火瞬间顺着她的掌心爆燃,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滋滋滋——” 陨石核心的防御机制感受到了外来灵魂的强势入侵,那些藤蔓和血管疯狂地扭动起来,试图将姜瓷的意识绞杀在门外。 一股庞大的、充满恶意的精神乱流像海啸一样向她扑来,夹杂着无数凄厉的怨鬼哀嚎。 “他不需要你……” “你终将是一捧黄土……” “他会忘了你……忘了一切……” “闭上你的臭嘴!一块破石头也敢来pua我?” 姜瓷在意识海中冷笑一声,身后的九条狐尾虚影猛地一扫,狂暴的妖力直接将那些精神乱流生生撕裂! “轰!” 空间破碎。 姜瓷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穿过了一层厚厚的冰面,猛地坠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 当姜瓷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是由黑、白、灰三种颜色构成的世界里。 天空中飘落着灰色的雪花,落在身上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虚。 “这是……小哥的精神世界?” 姜瓷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长白山的风雪,也没有恐怖的怪物,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古色古香、却已经破败不堪的宅院。 牌匾上,三个灰扑扑的字摇摇欲坠——吴山居。 姜瓷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迈开步子,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死气沉沉。 那棵张起灵平时最喜欢靠着发呆的桂花树,此刻已经彻底枯死,干瘪的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灰色的天空。 在树下,姜瓷看到了张起灵。 他依然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连帽衫,背对着院门,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面前,摆着两张藤椅。 藤椅上,坐着两个“人”。 准确地说,那是两个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甚至身体正在慢慢沙化的老人。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老人,手里还握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嘴里似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 是胖子和吴邪。 “天真……我走不动了……” 幻境中的胖子,身体已经有一半化作了灰色的沙土,他的声音苍老而虚弱。 “小哥……还在吗?我怎么……看不清他了……” 吴邪的眼镜也已经碎了,他伸出干枯如树皮的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抓: “小哥……你要好好的……我们,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 一阵灰色的风吹过,藤椅上的两个人,就像是风化的沙雕,瞬间崩塌,化作一地灰白色的尘土,被风吹散在院子里。 张起灵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那些飘散的尘土,但他的手穿过了那些灰烬,什么也没留住。 他依然年轻,依然挺拔。 那张被岁月遗忘的脸上,没有皱纹,没有苍老,但他眼底的孤独,却浓郁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就是你的长生……” 姜瓷站在他身后,眼眶瞬间红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长生是梦寐以求的恩赐。 但对于张起灵来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亡、化为尘土,自己却永远停留在原地,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张起灵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猛地拔出背后的黑金古刀。 他没有去砍周围的虚空,而是毫不犹豫地,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左臂! “噗嗤!” 刀刃划破血肉,他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地刻下两个名字: 吴邪,王胖子。 他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试图记住他们。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伤口里流出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灰色的。 而且,因为麒麟血脉那变态的恢复能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是在刀刃离开的瞬间,就开始快速愈合。 皮肉翻卷,愈合,结痂,脱落。 短短几秒钟,他手臂上的皮肤恢复了光洁如初。 没有伤疤,也没有那两个名字。 他的身体,拒绝留下任何关于时间的痕迹,哪怕是记忆。 “当啷。” 黑金古刀掉落在地上。 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和茫然。 “忘了……” 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又……忘了……” “我是谁?” “小哥!” 姜瓷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心疼得像是在滴血,刚想冲过去抱住他。 周围的场景却再次发生了扭曲。 破败的吴山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充满了药水味的房间。 张起灵跪在一张病床前,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姜瓷。 或者说,是陨石核心模拟出来的、老去的姜瓷。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原本白皙饱满的脸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 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连焦距都无法对准了。 “老公……” 病床上的“姜瓷”伸出枯瘦的手,艰难地想要抚摸张起灵的脸。 张起灵一把握住那只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在。”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老公……我要走了……” 病床上的“姜瓷”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眼泪,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你答应过我……不要忘了我的……” “可是……为什么……我看着你……觉得好陌生……” “姜瓷”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怨和绝望。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谁了?” 张起灵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握着那只手,想要把自己的麒麟血渡给她,想要留住她的生命。但一切都是徒劳。 “我没忘!我记得!” 张起灵的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绝望的低吼。 他想要喊出她的名字,想要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但陨石的磁场正在疯狂地剥夺他的记忆。 那些关于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长出狐狸耳朵的样子……正在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大片大片地变成空白。 “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幻境试炼(下)!老娘是鬼,你怕什么生老病死?(第2/2页) 张起灵看着病床上那个已经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的女人。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空洞、茫然。 一滴清泪,顺着他年轻、冷峻的面庞滑落,砸在灰色的被单上。 这就是陨石核心给他制造的终极噩梦。 不仅要让他亲眼看着爱人老去死亡,还要让他在这无尽的岁月中,连爱人的模样都无法记住。 最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永远地留在青铜门后。 “草泥马的破石头!欺人太甚!” 就在张起灵的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灵魂即将被陨石同化的那一刻。 一声暴戾到极点的怒骂,如同惊雷一般,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轰!!!” 一团极其耀眼、极其炽热的幽蓝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中央爆发! 那火焰带着焚烧一切虚妄的霸道,瞬间将整个灰色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姜瓷大步流星地从蓝色的火海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碍事的羽绒服,一身胜雪的白衣,黑发如瀑。 头顶的两只狐狸耳朵高高竖起,身后的九条巨大的雪白尾巴,在空中肆意张扬地舞动,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狐火。 她大步走到病床前,看都没看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年姜瓷”。 “滚!” 姜瓷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个幻影的脸上! “砰!” 那个足以让张起灵痛不欲生的幻影,在接触到九尾狐火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成了一团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那张病床、那个房间,都在这狂暴的妖力下寸寸龟裂。 张起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抬起头,那双依然带着泪痕、充满迷茫和空洞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凶悍无比的女人。 “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记忆已经被磁场搅得支离破碎。 “你什么你!” 姜瓷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要命,但脸上的表情却凶巴巴的。 她直接冲过去,一把揪住张起灵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张起灵!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姜瓷不由分说地凑过去,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亲吻,是实打实的咬。 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疼痛,是唤醒记忆最有效的方式。 张起灵浑身一震。 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野性的气息,顺着唇齿的交融,疯狂地涌入他那片灰白的精神世界,就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注入了一汪清泉,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复苏。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姜瓷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变成了竖瞳的琥珀色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姜……瓷……” 张起灵的声音还在发颤,眼底的空洞正在被重新点亮的星光取代。 “对!是我!” 姜瓷气鼓鼓地指着周围那些正在崩溃的灰色空间。 “你是不是傻?一块破石头给你放的烂片你也能当真?!” “你看看我!” 姜瓷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老娘是鬼!是修炼了上千年的九尾妖狐!” “我会变老吗?我会长皱纹吗?我会死吗?” “我都死了多少年了,阎王爷都不敢收我,它一块长在山底下的破烂石头,凭什么让我老死?!” 姜瓷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她是鬼。 时间,对于她来说,同样没有意义。 “还有你的失忆!” 姜瓷更加来气了,身后的九条尾巴气得在空中乱甩。 “你忘了我又怎么样?” “腿长在我身上!你忘了我,我就天天缠着你!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你忘我一次,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一次!你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就把它刻在你的骨头上、你的灵魂里!” “张起灵你听好了!” 姜瓷一把捧住他的脸,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你的长生,不是诅咒!因为从今往后,这漫长的时间里,都有我陪你耗!” “我们俩,谁也别想甩了谁!” 这番毫无保留、近乎于蛮横的告白,就像是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笼罩在张起灵心头的最后一点阴霾。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冲进他脑子里的女人。 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狐火、却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眼睛。 那些关于孤独、关于遗忘的恐惧,在这一刻,被焚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情感。 “好。” 张起灵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寻找到那两片还带着血迹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在水下的安抚,也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热,和灵魂深处最彻底的臣服。 “轰隆隆——!” 随着两人在精神世界里的拥吻,姜瓷身上爆发出的幽蓝色狐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灰白色的空间。 破败的院落、灰色的风雪、绝望的噩梦,在蓝色的火焰中,寸寸崩塌。 …… 现实世界,暗红色的通道里。 那个将张起灵死死缠绕的巨大血茧,忽然剧烈地膨胀起来。 “嗤~~”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血茧内部刺透而出! 紧接着,“砰!”血茧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 张起灵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迷茫和痛苦,只有冷冽至极的杀意,以及低头看向怀中人时,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姜瓷也同时睁开了眼。 她大口喘着气,从张起灵怀里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醒了?” 姜瓷咧嘴一笑。 “嗯。” 张起灵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丝间的味道。 “谢谢。” 这是他这辈子,说得最重的一句谢谢。 “光嘴上说谢谢可没用。” 姜瓷在他怀里蹭了蹭,指着通道尽头,那颗近在咫尺的、巨大的黑色陨石核心。 “老公,它刚才欺负你。” 姜瓷头顶的狐狸耳朵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护短的匪气。 “走。” “咱们去把它的老巢端了!” 第66章 万奴王的起源!初代实验体 第66章万奴王的起源!初代实验体 “走,咱们去把它的老巢端了!” 随着姜瓷这句霸气侧漏的宣言,那股包裹着两人的幽蓝色九尾狐火猛地向外一圈激荡。 四周那些原本因为血茧炸裂而疯狂扭动、试图反扑的暗红色藤蔓,在触碰到这股带着极致灵魂威压的狐火时,就像是被丢进了油锅里的活泥鳅,发出极其刺耳的“嘶嘶”惨叫声,如同潮水般疯狂退散,缩回了通道两侧的肉壁之中。 张起灵反手握住黑金古刀,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姜瓷。 他那双刚刚从绝望梦魇中挣脱出来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可怕,深处仿佛燃烧着一团黑色的业火。 那是被这颗陨石核心彻底激怒的杀意。 敢拿他最深切的恐惧来折磨他,甚至试图抹杀姜瓷的存在,这颗破石头今天算是把这位张家族长给彻底得罪死了。 两人踏着满地腥臭的黏液,大步走过了通道的最后几十米。 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姜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并没有走进什么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而是踏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被掏空的球体内部。 这里,就是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陨石的正中心。 空间极其开阔,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整个球体内部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暗紫色,墙壁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布满了如同蜂巢一般的六边形孔洞。 每一个孔洞里,都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就像是无数只正处于休眠状态的恶魔之眼。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根粗壮得需要十几人合抱的黑色柱子,直通穹顶。 柱子的表面,不仅布满了那种跳动着的血管藤蔓,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上面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个琥珀色的半透明“巨茧”。 “这……这特么是个大型孵化场啊!” 姜瓷嫌弃地捂住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尸臭的诡异味道。 “这陨石也太恶心了吧?外面看着像个高冷的心脏,里面搞得跟异形的老巢一样。小哥,你确定你们张家以前是在这儿打卡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四周的石壁上。 那些石壁上,没有蜂巢孔洞的地方,雕刻着一幅幅巨大而诡异的浮雕。 “壁画。” 张起灵沉声道。 姜瓷凑过去,借着指尖亮起的一团狐火,仔细打量着那些浮雕。 只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就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什么记录丰功伟绩的赞美诗,而是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体实验记录”。 第一幅画上,无数衣衫褴褛的奴隶被驱赶着,跳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 深坑中,密密麻麻地盘踞着那种长着几十对步足的巨型蚰蜒。 奴隶们在惨叫,被蚰蜒疯狂撕咬。 第二幅画,一块巨大的黑色陨石从天而降,散发出辐射般的光芒。 那些被蚰蜒咬死的人类并没有腐烂,而是在陨石光芒的照射下,身体开始发生扭曲、畸变,竟然和那些巨虫融合在了一起。 第三幅画,更加恐怖。 一个拥有人类上半身,却长着十几条类似于蚰蜒节肢般手臂的怪物,从一具巨大的虫蜕中爬了出来。 它的脚下,是无数跪拜的东夏国臣民。 “这就是……万奴王?” 姜瓷指着那幅画,感觉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所以,所谓的‘万奴王从地底爬出来’,所谓的‘神明’,根本就是人类和虫子在陨石辐射下强行杂交出来的变异怪物?” 张起灵看着那幅壁画,微微点了点头。 “共生。” 他吐出两个字。 “为了追求长生,他们放弃了人的躯壳,选择和寿命极长的地下巨虫融合。每隔几百年,当人类的躯体腐朽时,他们就会回到这里,借助陨石的能量进行蜕皮,换一具新的躯壳。” “疯子,真是一群为了活命连做人底线都不要的疯子。” 姜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难怪你刚才在外面那么抗拒。这种令人作呕的‘长生’,倒贴给我我都嫌恶心!”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们张家人世世代代守在这儿,就是为了看着这群怪物蜕皮?” “不。” 张起灵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是镇压。” “张家发现了陨石的秘密,获得了长生的血脉。但这种力量是双刃剑。万奴王失败了,变成了怪物。张家为了防止这种怪物离开长白山祸害人间,才修建了青铜门,世代镇守在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根直通穹顶的黑色巨柱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陨石的能量在变异。它有了自己的意识,它在……吞噬守门人。” 姜瓷瞬间明白了,历代的张起灵,其实都是这颗陨石的“高级养料”! 它用幻境折磨他们,抹去他们的记忆,最终将他们同化,变成维持这座地下孵化场运转的电池! “草。” 姜瓷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她抬头看着那根挂满琥珀色巨茧的柱子,狐狸耳朵猛地竖得笔直,九条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着,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 “老公,我改主意了。” “我不光要端了它的老巢,我还要把它砸个稀巴烂!” 就在姜瓷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忽然在这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开来。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那根中央巨柱最下方、也是体积最大的一个琥珀色巨茧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咕噜噜……” 一股浓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强腐蚀性液体,从那道缝隙里喷涌而出,落在黑色的石板上,瞬间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有东西要出来了。” 张起灵一步跨到姜瓷身前,黑金古刀横在胸口,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砰!” 那颗巨大的琥珀茧彻底炸开。 漫天的黏液飞溅中,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整个陨石核心的大厅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 姜瓷借着狐火的光芒,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哪怕她是个见多识广的鬼王,此刻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重型卡车的畸形怪物。 它的上半身,勉强能看出是一个赤裸的、肌肉虬结的男性人类躯干,但那张脸却像是融化了的蜡像,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一圈圈细小獠牙的血盆大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万奴王的起源!初代实验体(第2/2页) 最恐怖的是,在这个人类躯干的肋骨两侧和后背上,竟然硬生生地生长出了十二条如同巨型镰刀般的蚰蜒节肢! 每一条节肢都呈现出一种渗人的紫黑色,边缘锋利如刀,上面长满了倒刺。 而它的下半身,则是一条长达十几米的、覆盖着厚厚甲壳的多足蜈蚣尾巴! “这是个什么缝合怪?” 姜瓷嫌弃地撇了撇嘴。 “造假系统不仅ooc,审美也是一塌糊涂。” 【警告!警告!】 虽然系统死机了,但姜瓷的脑海里还是本能地闪过了一串危险预知。 这根本不是外面那种普通的巨型蚰蜒,这是融合了人类智慧和巨虫杀伤力的终极产物—— 【初代实验体·畸变万奴王】! 它是在几千年前第一次尝试与陨石共生的失败品,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却在这陨石核心里汲取了数千年的阴毒能量,肉身坚不可摧! “吼——!” 初代万奴王虽然没有眼睛,但它那极其敏锐的触觉和嗅觉,瞬间锁定了大厅里这两个散发着诱人活体气息的猎物。 特别是张起灵身上那股纯正的麒麟血气,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轰!”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下半身的百足齐刷刷地在地上一蹬,竟然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直扑张起灵而来! “十二条手是吧?” 张起灵冷哼一声,眼底战意狂飙。 刚才在幻境里被一块破石头按着头欺负,他心里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锵——!”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张起灵不退反进,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上去。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大厅里炸响,火星四溅。 怪物挥舞着那十二条镰刀般的手臂,交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试图将张起灵大卸八块。 但张起灵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就像是一个游走在刀尖上的幽灵,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个滑铲避开了三条镰刀的横扫,同时手中的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劈向了怪物的一条前肢关节处! “噗嗤!” 黑金古刀虽然没能直接斩断那条粗壮的节肢,但也深深地砍了进去。 一股绿色的酸液瞬间喷涌而出。 “吼!” 怪物吃痛,发狂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下半身的蜈蚣尾巴像是一条粗壮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扫向半空中的张起灵。 这一击力道极大,要是被扫中,就算是张起灵也得骨断筋折。 “老公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呵声响起。 “唰唰唰——!” 五条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巨大狐狸尾巴,如同五条从天而降的钢铁锁链,极其精准、霸道地死死缠住了怪物那条横扫过来的巨大蜈蚣尾巴! “给我停下!” 姜瓷站在十米开外,双手虚空一抓。 九尾妖力全面爆发! 她硬生生地用五条尾巴的拉扯力,在半空中扯住了那条重达数吨的巨尾,让它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趁着这个空档,张起灵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安全地带。 他看了一眼正在和怪物角力的姜瓷,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这种背后有依靠、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后背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这怪物力气真特么大!” 姜瓷感觉自己的尾巴骨都要被拉脱臼了,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哥!砍它上三路!它下半身我控住了!” “好。” 张起灵没有任何废话,再次提刀暴起。 这一次,他咬破舌尖,一口带着淡金色的麒麟精血喷在了黑金古刀的刀刃上。 原本乌黑的刀身瞬间泛起了一层令人心悸的血光。 “破!” 张起灵踩着怪物的两条镰刀手臂,借力腾空而起,跃到了怪物那个融化的蜡像头颅上方。 他双手握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直直地插向了怪物的脑门! “噗嗤——!!!” 血光大盛,黑金古刀齐根没入了怪物的头颅。 “嗷呜——!!!” 初代万奴王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它那十二条手臂疯狂地乱抓,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把头顶的那个“跳蚤”甩下来。 “死透了吗?” 姜瓷松开尾巴,长出了一口气。 普通的粽子或者怪物,被麒麟血加持的黑金古刀爆头,绝对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而,下一秒,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已经被爆头的畸形怪物,忽然停止了挣扎。 紧接着,从那根直通穹顶的黑色巨柱上,无数条暗红色的血管藤蔓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延伸过来,瞬间刺入了怪物的体内! “咕咚……咕咚……” 肉眼可见地,一股股庞大而精纯的黑色能量,顺着这些藤蔓,从陨石核心直接注入了怪物的身体。 “不好!它在回血!” 姜瓷瞪大了眼睛。 只见怪物头顶上那个被张起灵劈开的致命伤口,竟然在几秒钟内,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快速愈合! 不仅如此,它的体型甚至在能量的灌注下,隐隐又涨大了一圈,散发出的威压比刚才还要恐怖! “这特么是在开挂啊!” 姜瓷气得破口大骂。 “背靠着泉水打架,这谁能打得死?!” 张起灵拔出刀,迅速撤回到姜瓷身边,眉头紧锁。 “它是陨石的共生物,只要陨石的能量不枯竭,它就是不死的。” “不死?” 姜瓷冷笑一声。 她那双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根正在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黑色巨柱,以及柱子连接着的那颗巨大的陨石核心。 在普通人眼里,那是一颗代表着死亡和变异的毒瘤。 但在姜瓷这个鬼王眼里,那可是由千百年来无数阴兵、无数死尸凝聚而成的、极其纯粹的至阴之气! “老公。” 姜瓷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充满了野性魅惑的动作。 “它喜欢吸能量是吧?” 姜瓷缓缓上前一步,身后的九条尾巴在半空中疯狂张扬,蓝色的狐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巧了,我也喜欢。” “今天咱们就看看,是这颗破石头供血快,还是本姑娘……吸得快!” 第67章 系统重启!红衣鬼域的绝对统治 第67章系统重启!红衣鬼域的绝对统治 “今天咱们就看看,是这颗破石头供血快,还是本姑娘……吸得快!” 姜瓷的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不退反进,迎着那只咆哮的“初代万奴王”直冲而去! “吼~~!” 初代实验体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感受到了姜瓷身上那股挑衅的意味。 它那庞大的、犹如重型卡车般的身躯猛地直立起来,下半身的百足在黑色的石板上疯狂扒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十二条长满倒刺的镰刀手臂,如同十二把巨大的死神镰刀,带着呼啸的腥风,朝着姜瓷当头劈下!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装甲车也得被切成一堆废铁。 “姜瓷!” 张起灵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 他双腿发力,手中的黑金古刀带着一抹刺眼的麒麟血光,想要强行冲过去替她挡下这一击。 但姜瓷的速度比他更快,而且,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这只怪物! “给我起开!” 姜瓷在半空中猛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腰,身后的九条雪白狐尾瞬间暴涨,如同九根粗壮的攻城锤,并没有去硬抗那十二把镰刀,而是极其刁钻地擦着怪物的身侧掠过,直奔怪物头顶那根连接着陨石核心的巨大黑色柱子!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穿刺声响起。 姜瓷的九条尾巴,就像是九根巨大的、锋利无匹的吸管,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狠狠地扎进了那些正源源不断给怪物输送能量的暗红色“血管藤蔓”之中! “嘶啦~~” 藤蔓被刺穿的瞬间,那些原本准备注入怪物头颅的黑色黏液,瞬间改道,顺着姜瓷的九条狐尾,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唔!” 姜瓷闷哼一声,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 太凉了! 也太纯粹了! 这可是陨石核心汇聚了数千年的至阴之气! 这种能量对于活人来说是触之即死的剧毒,对于那些畸形的变异体来说是维持生命的养料,但对于姜瓷这个本就属于极阴之体的“鬼王”来说,这简直就是十全大补汤! 就像是一个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被人按进了一缸冰镇可乐里。 那种冰冷刺骨却又让人灵魂战栗的舒爽感,让姜瓷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三分痛苦七分愉悦的狐啸! “嗷呜~~!!!” 随着至阴之气的疯狂涌入,姜瓷那九条原本雪白的狐尾,根部竟然开始泛起一丝丝诡异的血红色。 这种血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尾巴尖蔓延,仿佛她的尾巴正在被这股恐怖的能量重新染色! “吼?!” 正在疯狂挥舞镰刀的初代万奴王忽然愣住了。 它那不算发达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大大的疑惑。 我的能量呢? 我那么大一股、刚才还在给我回血的能量呢?! 它那融化蜡像般的头颅猛地转过去,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清晰地感应到,那个娇小的两脚羊,正在像个强盗一样,疯狂抽干属于它的“泉水”! “吼——!!!” 怪物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放弃了对张起灵的防御,十二条手臂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下半身的蜈蚣尾巴更是犹如一条黑色的狂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正悬在半空中“吸血”的姜瓷狠狠砸去! 它要把这个敢跟它抢饭碗的强盗砸成肉泥! 而在此时,姜瓷正处于吸收能量的最关键时刻,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那十二把镰刀即将把姜瓷绞碎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魔神,稳稳地挡在了姜瓷的身前。 是张起灵。 他一把扯掉了上半身那件碍事的深蓝色连帽衫,露出了结实匀称的肌肉。 伴随着他体内气血的疯狂运转,一只栩栩如生、踏火焚风的黑色麒麟纹身,瞬间在他的左肩和胸膛上显现,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手掌直接在黑金古刀的刀锋上狠狠一抹。 “刺啦~~” 大量的麒麟精血喷涌而出,将整把乌黑的古刀染成了一把燃烧着的血刃! “斩!” 张起灵双手握刀,面对着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十二把巨型镰刀,迎难而上,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当当当当当——!!!” 火星如同绚烂的烟花,在幽暗的陨石核心大厅里疯狂绽放! 张起灵将自身的武力值和麒麟血脉催动到了极限。 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硬生生地用一把刀,抗住了初代万奴王那足以将坦克撕裂的狂轰滥炸!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他的双臂流下,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 他的身后,就是正在关键时刻的姜瓷。 所以,他不能退。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她的前面。 “吼!” 怪物久攻不下,越发暴躁,那条巨大的蜈蚣尾巴绕过正面,像一条毒蛇般从侧面抽向张起灵的腰腹。 “滚!” 张起灵一个极限下腰,黑金古刀带着一抹血红色的刀芒,反手上挑! “噗嗤!” 一条粗壮的蜈蚣步足被齐根斩断,绿色的酸液溅了张起灵一身,将他的裤腿腐蚀得滋滋作响,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公……” 悬在半空中的姜瓷,透过九条尾巴的缝隙,看着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在怪物群中浴血奋战的男人。 看着他背上那只因为失血和剧烈运动而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麒麟,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够……吸得还不够快!” “给我开大功率啊!!!” 姜瓷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她不再顾忌经脉是否能承受,直接将妖丹的吞噬力开到了最大! 更多的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种不计后果的吞噬,终于超出了她目前的身体负荷。 姜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撑爆了,浑身的血管凸起,皮肤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瞬间,在那个死寂了许久的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却又宛如天籁般的电子电流声! 【滋滋滋……检测到超频异常能量源注入……】 【系统护盾已被强行击穿……正在重新评估环境磁场……】 【能量储备突破临界值!100%……500%……1000%!】 【警告!警告!宿主灵魂体即将崩溃!】 【触发强制进化程序!系统紧急重启中……3……2……1!】 “叮!” 一声清脆空灵的提示音,犹如一记重锤,砸碎了这片高维空间的磁场封锁! 【系统重启成功!】 【恭喜宿主!吸收‘长白山终极陨玉核心’至阴之力!】 【鬼王等级连升三级!当前状态:万鬼之主!】 【【九尾雪狐】皮肤与宿主本源阴气发生深度融合,产生变异!】 【恭喜宿主!解锁终极领域技能——【红衣鬼域】!】 听到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姜瓷原本痛苦到扭曲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极其妖冶、极其疯狂的笑容。 “老瞎子说得对……”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这终极的挂,也该轮到我开一开了!” 姜瓷猛地睁开双眼! 那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竖瞳,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宛如深渊般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砰!” 扎在藤蔓上的九条狐尾猛地拔出,带起一阵黑色的血雨。 此刻,那九条巨大的尾巴,已经不再是原本那种纯洁无暇的雪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浓郁、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猩红色! 每一条红色的尾巴上,都燃烧着熊熊的、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幽蓝色幽冥鬼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系统重启!红衣鬼域的绝对统治(第2/2页) 不仅如此,姜瓷身上那件原本单薄的白色羊绒毛衣,在庞大妖力的冲刷下,竟然如同被鲜血染红了一般,迅速拉长、变形。 眨眼间,她就像是换上了一件古代的血色大红嫁衣! 长发如瀑,红衣胜血,九条猩红的尾巴在身后遮天蔽日,头顶的狐狸耳朵也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尖锐状。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九尾雪狐,而是真正君临天下的——红衣鬼后! “老公,退下。” 姜瓷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还在和张起灵死磕的初代万奴王。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空灵与威严,回荡在整个陨石核心大厅里。 “辛苦了。” “接下来,换我来弄死它。” 张起灵听到这个声音,一刀逼退了怪物的一只镰刀,迅速向后跃出十几米。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宛如魔神降世般的红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他收刀入鞘,默默地站在了一旁,将战场交给了她。 “吼?” 初代万奴王失去了张起灵这个目标,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姜瓷。 当它感受到姜瓷身上那股比它还要纯粹、还要庞大的阴毒能量时,它那没有眼睛的脸上,竟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丝恐惧。 那是低等生物对上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 它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缩回那根连接着陨石的柱子里。 “想跑?”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她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对着怪物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仿佛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白。 “领域展开——【红衣鬼域】。” “嗡————!” 随着姜瓷的话音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红色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足球场大小的陨石大厅!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被血色波纹覆盖的领域内,原本由陨石核心主导的物理法则、重力法则、甚至是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被姜瓷强行接管,彻底篡改! “吱吱吱——” 大厅四周的那些发光蜂巢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在血光中睁开的、怨毒的鬼眼。 空气中飘起了红色的雪花,整个大厅,变成了一片由鲜血和业火构成的修罗地狱! “吼——!” 初代万奴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它那重达数吨的身躯,此刻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悬浮在了半空中! “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规矩。” 姜瓷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只无处借力、只能在半空中绝望挥舞镰刀的怪物面前。 她看着它那张丑陋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刚才,打我老公打得很爽是吧?”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十倍重力。” “轰——!!!” 伴随着姜瓷的一声轻语,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初代万奴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砸中! “咔嚓咔嚓咔嚓——” 它那坚不可摧的甲壳,在这瞬间爆发的十倍重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重重地砸在了地面的黑石板上,甚至连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嗷呜——”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它的十二条镰刀手臂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地被折断了七八根,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 它拼命地想要爬起来,想要用那条蜈蚣尾巴发动反击。 “还在挣扎?” 姜瓷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怪物。 她身后的九条猩红尾巴,猛地向四面八方张开。 “那就尝尝,被你自己的能量烧死的滋味吧。” “业火红莲·焚天!” “轰隆隆!” 姜瓷体内的那股从陨石里吸来的庞大至阴之气,在此刻被系统全部转化为了狂暴的幽冥狐火! 无数朵血红色的火莲,在【红衣鬼域】中凭空绽放,如同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坑底的怪物砸了下去! “轰!轰!轰!” 火莲在接触到怪物的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这不是普通的燃烧,这是直接针对灵魂和变异细胞的抹杀! “吼————” 初代万奴王那庞大的身躯,在血色的火海中疯狂地翻滚、挣扎。 它试图用黏液去扑灭火焰,但那些黏液不仅没有灭火,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它身上的甲壳被烧成灰烬,血肉被烧成焦炭,甚至连骨头都在这恐怖的业火中发出了融化的声音。 在这个绝对属于姜瓷的领域里,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那只让历代张家人头疼不已、只能镇压无法杀死的初代变异体,就在【红衣鬼域】的业火中,彻底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黑灰,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 “呼……” 看到怪物彻底死透,姜瓷终于松了一口气。 “啪”的一声,血色的领域瞬间收拢、消失。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暗紫色的冷光,陨石核心依然在发出“咚咚”的心跳声,但显然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姜瓷身上的大红嫁衣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件白色的羊绒毛衣。 那九条猩红的尾巴也失去了光泽,慢慢缩回了体内,头顶的狐狸耳朵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装完逼的后遗症来了,虽然系统重启了,但刚才那招【红衣鬼域】实在太耗费心神,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哎哟……” 姜瓷腿一软,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地掉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个熟悉而坚实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张起灵抱着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色苍白、却还努力朝他挤出一个邀功般笑容的小姑娘。 他伸出那只因为握刀而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怕弄脏了她。 “老公……” 姜瓷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她看着他左肩上那只还在隐隐发烫的麒麟,心疼得要命。 “我刚才……帅不帅?” 她虚弱地问道。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他不惜吞噬剧毒陨石、化身修罗的女孩。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 他低头,用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轻轻地、郑重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天下第一。”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地说。 姜瓷满意地笑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老公,我好困……” “我可能……要充会儿电……” 话音未落,姜瓷的身体忽然被一阵微弱的白光包裹。 在张起灵震惊的目光中,那个一米六几的小姑娘,竟然在白光中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蜷缩成一团的小白狐狸。 她太累了,透支了灵魂力量,系统为了保护宿主,强制她进入了最省电的“本体休眠”状态。 张起灵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怀里那只还带着温热体温的毛茸茸的小白狐,生怕弄疼了她。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的那扇青铜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人,正在外面疯狂地砸门。 张起灵抬起头。 他将那只熟睡的小白狐极其珍视地塞进了自己贴近胸口的衣服里,用衣服严严实实地裹好。 然后,他重新握紧了那把沾满鲜血的黑金古刀,背脊挺直,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守护神,冷冷地看向了那个未知的黑暗深处。 “这一次。” “换我来守你。” 第68章 沉睡与守护!他是一个超级奶爸 第68章沉睡与守护!他是一个超级奶爸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陨石核心大厅里回荡,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重锤,正在狠狠地砸着那扇位于大厅尽头的内侧青铜门。 张起灵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把沾满了暗绿色虫血和黑色黏液的黑金古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滴污血顺着血槽无声地滴落。 他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微微低下头。 他将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直到锁骨的位置,只在领口处留出了一丝透气的缝隙。 在他的胸膛处,贴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凸起。 那是耗尽了系统能量和自身妖力,被迫退化成巴掌大小、正陷入深度休眠的白狐姜瓷。 隔着一层薄薄的保暖内衣,张起灵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小生命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似乎是觉得外面的动静太吵,甚至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温暖的胸肌深处拱了拱。 张起灵那双原本因为战斗而布满血丝、透着森寒杀意的眸子,在感受到胸口那阵微弱的蹭动时,瞬间融化成了一片足以让人溺毙的温柔。 他缓缓抬起左手,即使那只手上已经布满了细碎的伤口,他依然极其小心地、隔着冲锋衣的布料,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小的凸起。就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婴儿。 “睡吧。”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天塌下来,我顶着。” “轰隆!”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内侧青铜门终于承受不住外力的疯狂破坏,轰然倒塌! 漫天的尘土和碎石飞溅中,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浓烈尸臭和硫磺味的狂风席卷而来。 张起灵抬起眼眸,目光瞬间结冰。 从那扇破败的大门外涌进来的,并不是陈皮阿四或者老九门的人,而是一群真正的怪物。 那是之前在门外被阻挡的阴兵,以及那些没能完全退去的巨型蚰蜒。 它们在陨石核心散发出的能量刺激下,发生了极其恶心的“二次变异”和“融合”。 有的阴兵下半身长出了几十条虫腿,像半人马一样在地上快速爬行;有的蚰蜒背上,硬生生地长出了几颗戴着青铜头盔的人头,嘴里发出凄厉的鬼啸。 数量之多,如同黑色的潮水,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通道的入口。 它们是被刚才姜瓷释放【红衣鬼域】时那股精纯的至阴之气吸引过来的。 现在,它们要撕碎眼前这个活人,吞噬他怀里的那个能量源! “嘶~~!”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半人半虫”的变异体,挥舞着手中生锈的长戈,张开满是绿色黏液的口器,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般朝着张起灵狂奔而来! 张起灵动了。 但他这一次的动作,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前的他,战斗风格极其大开大合,追求的是最高效、最致命的杀戮。 他会利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借力,甚至不惜以伤换命,在半空中翻滚、腾跃。 但现在。他不能。 因为他的胸口,藏着他比命还重要的珍宝。 任何剧烈的翻滚、碰撞,甚至是落地时震动太大的卸力,都可能惊醒、甚至震伤怀里那只娇弱的小白狐。 所以,张起灵改变了战术。 他放弃了所有需要腾空的灵巧身法,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黑色的石板上,整个人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礁石。 “唰!” 面对扑上来的变异体,张起灵没有侧身躲避,因为侧身可能会让胸口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边缘。 他硬生生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翻转。 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是劈砍,而是极其精准的“刺”!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从那只怪物张开的口器中刺入,直接贯穿了它的中枢神经! 怪物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前冲,眼看就要撞上张起灵的胸膛。 “滚。” 张起灵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怪物脖颈处的甲壳,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腰部猛然发力,硬生生地用左臂那恐怖的肌肉力量,将这只重达几百斤的怪物在半空中强行逼停,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向右侧狠狠甩飞出去! “砰!” 怪物被砸在远处的紫色水晶柱上,脑浆迸裂,彻底死透。 但这只是一只,后面,是成百上千只。 “沙沙沙——嗷呜!” 虫潮和阴兵混合的怪物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淹没了过来。 一场无声且极其压抑的厮杀,在这空旷的陨石核心大厅里惨烈地上演。 张起灵挥舞着黑金古刀,刀光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死亡之网。 他的动作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 每一刀挥出,必定有一只怪物身首异处; 每一次格挡,都将敌人的攻击卸向两侧。 他在自己的身前划出了一道半米宽的绝对禁区。 没有任何一只怪物的爪子、黏液或者是碎骨,能够越过这道禁区,沾染到他胸前的冲锋衣分毫。 “嘶!” 一只体型娇小、速度极快的变异阴兵,趁着张起灵被三只巨型蚰蜒缠住的空档,像一只大壁虎一样从穹顶上倒吊着扑了下来,目标直指张起灵的头顶! 张起灵正在发力斩断面前的虫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如果他选择抽刀回防,胸前就会出现短暂的破绽。 如果胸口受击,小狐狸会受伤。 这是一个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犹豫的选择。 张起灵眼神冰冷,他没有抽刀,而是微微偏过了头。 他直接用自己的左侧肩膀,硬抗了那只变异阴兵的一爪! “哧啦!” 锋利的鬼爪瞬间撕裂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皮肉翻卷,殷红的麒麟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张起灵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怪物爪子刺入肩膀的瞬间,他夹紧了左肩的肌肉,硬生生地卡住了怪物的爪子。 同时,右手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那只怪物的脑袋!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很疼。 但胸口那个小小的凸起,依然在平稳地起伏。 她睡得很香甜,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甚至带着一丝庆幸的弧度,没醒就好。 厮杀在继续。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极其消耗体力的绞肉机屠杀。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刀。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冷峻的脸庞滑落。 他的身上添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但他始终没有退后一步。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血印,他的周围,怪物残缺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座三米多高的尸山。 终于,当最后一只变异蚰蜒被他一脚踩碎了头颅。 整个大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呼……” 张起灵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黑金古刀插在尸山之上,作为支撑。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修罗雕像,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包扎伤口,也不是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沉睡与守护!他是一个超级奶爸(第2/2页) 他慢慢地在尸山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极其仔细地,用冲锋衣里层一块还没被血水浸透的干净布料,将自己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干净,擦到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为止。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用那只干净的左手,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 胸口处,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正蜷缩在他的黑色内衣上,睡得四仰八叉。 她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甚至还勾着他的一颗衣扣。 周围是地狱般的尸山血海,而他的怀里,藏着这世间最干净、最柔软的一抹纯白。 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冷空气,不满地动了动尖尖的耳朵,小鼻子抽了抽,闭着眼睛,顺着熟悉的气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张起灵温热的胸肌上吧唧吧唧地舔了两口。 “嗡~~” 张起灵的心脏,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频率跳动了起来。 那种因为极度杀戮而产生的戾气和疲惫,在这一舔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眼底,涌动着一种“心甘情愿”的致命温柔。 他伸出那只擦干净的左手,用食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在小白狐的脑袋上顺了顺毛。 “乖。”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轻得怕惊碎了一个梦。 “继续睡吧。” 他将拉链重新拉好,把那一抹纯白再次藏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张起灵站起身。 他拔出黑金古刀,没有去看那些怪物的尸体,而是转身,向着陨石核心的最深处走去。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张家的使命还没有完结。 刚才的怪物暴动,是因为陨石内部的能量平衡被姜瓷的“吸星大法”打破了。 如果不进行人工干预和重新封印,这颗陨石散发出的辐射,会很快蔓延到整个长白山,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历代“张起灵”必须留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是锁,也是钥匙。 穿过一条幽暗的、布满水晶碎片的通道,张起灵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中央,没有怪物,也没有财宝。 只有一座极其宏伟、古老的青铜轮盘。 轮盘直径足有十米,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周天星辰图,以及代表着四象八卦的符文。 而在轮盘的正中心,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形状类似于一只巨大麒麟的血槽。 【天机盘】。 这就是控制青铜门开启与关闭,以及镇压陨石核心能量波动的终极枢纽,也是所有张家人的诅咒之源。 张起灵的记忆在看到这个轮盘的瞬间,彻底补全了。 十年之约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青铜门并不是一扇普通的门,它是一道封印。 而要维持这道封印运转,必须由拥有最纯正麒麟血脉的张家族长,站在这座天机盘上,将自己的精血注入那个麒麟血槽之中,以此为媒介,强行转动轮盘。 每转动一次,封印可以维持十年。 但代价是惨痛的,每一次转动轮盘,都会极其霸道地抽干转动者体内近乎一半的生机和气血。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历代张起灵明明拥有长生不老的体质,却依然会快速衰老、失忆,最终变成大厅里那些死气沉沉的干尸。 因为他们的命,都被这个轮盘吃掉了。 所以,张起灵在去长白山之前,会对吴邪说: “我是来替你十年的。”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拿命去填的无底洞。 张起灵走到天机盘前,他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血槽,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的宿命。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或者说,如果没有遇到姜瓷。 他会毫不犹豫地走上去,划破自己的手腕,完成他作为“工具”的最后使命,然后孤独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下一个十年的死亡。 但现在,他抬起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那个温暖的小家伙。 “你说过,我的命是你的。” 张起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却又桀骜不驯的笑意。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烧起了“抗争”的火焰。 “我答应过,要带你回家。” “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张起灵,不再是那个为了宿命可以随时去死的工具。 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他要活下去,他还要回去陪她吃火锅,看星星,还要……让她再长出九条尾巴。 张起灵收起黑金古刀,他没有划破自己的手腕。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小白狐的冲锋衣放在了旁边一块干净的水晶台上,确保她不会被接下来的寒气冻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赤着上身,走上了天机盘。 既然不能用血去填,那就用最纯粹的力量去硬撼! 张起灵双脚扎成马步,双手死死扣住天机盘边缘的青铜兽首。 他闭上双眼,将体内那股属于麒麟血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催动到了极致! “轰!” 他左肩上的黑色麒麟纹身,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爆发出了一种极其刺眼的、犹如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芒! 这股光芒顺着他的双臂,疯狂地涌入青铜轮盘之中。 “给我……动!” 张起灵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手臂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 “嘎吱……嘎吱……”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铜轮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竟然在没有血液作为润滑和媒介的情况下,硬生生地,被张起灵用蛮力推动了! 哪怕只有一丝,但它确实动了! 张起灵咬紧牙关,口腔里已经满是鲜血的味道。 硬推天机盘,所承受的重力和反噬,比放血还要痛苦十倍。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正在寸寸撕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哒!” 终于,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天机盘,被他强行推过了一个刻度! “嗡————!” 整个陨石核心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那些暴乱的能量,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被重新封印进了地下。 远在不知道多少里之外的青铜巨门,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发出了沉重的落锁声。 封印,完成了。 下一个十年,被他硬生生地“推”出来了。 “噗~~” 张起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脱力地半跪在轮盘上。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的透支已经达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他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 但他没有倒下,他艰难地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挪下了天机盘,走到了那块水晶台前。 他伸出那双颤抖的、布满血污的手,轻轻地将那件包裹着小白狐的衣服重新抱进怀里。 感受到那个小生命依然平稳的心跳,张起灵沾满鲜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靠在水晶台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 “我没食言。” 在这与世隔绝的终极深处,满身伤痕的神明,怀抱着他唯一的信仰,陷入了沉睡。 而时间,在这里,悄然停滞。 第69章 苏醒与离开!他下巴上长了胡茬 第69章苏醒与离开!他下巴上长了胡茬 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终极”深处,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四季更迭。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将一切都定格在死寂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唔……” 一声极其细微的嘤咛,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在那个靠着水晶台、浑身被鲜血染透的黑色身影怀里,一团雪白的小毛球轻轻地动了动。 小白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 刚一苏醒,姜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那个总是滚烫得像个大暖炉一样的胸膛,此刻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冰凉。 而且,那熟悉的心跳声,变得极其缓慢且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叽?!” 小白狐发出一声惊慌的短促叫声。 她猛地从那件宽大的冲锋衣领口里钻了出来,轻巧地跃到了旁边的水晶台上。 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 【叮!】 【系统自检完毕!环境磁场已重新解析!】 【能量回路畅通!欢迎回来,我尊贵的红衣鬼后!】 脑海中久违的、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伴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姜瓷那娇小的白狐之躯瞬间拉长、重塑。 眨眼间,她便恢复了人类的少女形态。 那件白色的羊绒毛衣虽然有些褶皱,但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尘土。 然而,当姜瓷转过身,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哪里还是她沉睡前那个空旷的大厅? 这分明是一个屠宰场! 在张起灵周围,堆积着如山一般高的怪物尸体! 有变异的阴兵、有被砍成好几截的巨型蚰蜒、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融合体。 暗绿色的虫血和黑色的黏液汇聚成了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溪流,顺着黑色的石板缝隙蜿蜒流淌。 而在这座尸山的最高处,那个男人安静地靠在水晶台上。 他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早就破烂不堪,左侧肩膀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周围的血液早已干涸结痂,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他的双臂上、腰腹间,大大小小布满了数十道伤口。 那把被视为张家信仰的黑金古刀,此刻正孤零零地插在一旁的怪物头颅上,刀刃上甚至崩开了一个微小的豁口。 最让姜瓷心碎的,是他的脸。 那个永远清冷、永远不染尘埃的神明。 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 最令姜瓷震撼的是,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和脸颊上,竟然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刺手的胡茬! 张起灵是拥有长生体质的。 他的新陈代谢极慢,平日里连头发都很少长,更别提长胡子了。 能让他长出胡茬,只有一个原因——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过度透支了近乎恐怖的生命力! 姜瓷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那座巨大的青铜天机盘。 天机盘的刻度被硬生生推过了一格,而在张起灵扣过的那两个青铜兽首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被生生捏出来的血手印。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姜瓷脑海中串联。 他没有叫醒她,他把她护在怀里,一个人在这尸山血海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然后,他又放弃了用血祭的方式,而是用自己的肉身和蛮力,硬生生地推转了那座足以吸干人寿命的天机盘! “骗子……” 姜瓷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脚下的冰冷石板上。 “明明说好了……有困难一起扛的……”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她不敢碰他,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碰碎了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最终,她的指尖落在了他长满胡茬的脸颊上。 粗糙的、扎手的触感传来。 “张起灵……” 姜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个大傻子……”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秒。 “唰!” 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残留着绝对冷酷和防备的野兽之瞳。 几乎是出于身体的肌肉记忆,张起灵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姜瓷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直接捏碎。 “疼……” 姜瓷没有挣扎,只是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看到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张起灵眼底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慌乱和无措。 他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姜瓷……” 他想要坐直身体,但过度透支的身体却在这时发出了抗议,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别动!你给我老实待着!” 姜瓷吸了吸鼻子,一把将他按回了水晶台上。 她红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不由分说地扯开他的衣服,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谁让你一个人打架的?谁让你去推那个破轮盘的?” 姜瓷一边检查,一边凶巴巴地骂他,但那拿着纱布和止血药的手,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是不是觉得当英雄很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自己耗死在这儿!” 张起灵看着她一边掉眼泪一边骂人的样子,心里那块因为透支而空荡荡的地方,忽然被一种极其温暖、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右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没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但语气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轻快。 “我说了,要带你回家。” 姜瓷听到这句话,彻底绷不住了。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个混蛋……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地府把生死簿撕了,把你的魂揪回来给我洗一辈子的脚!” 张起灵伸出双臂,将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低下头,用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 他轻声答应着,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心甘情愿。 两人依偎了许久,直到姜瓷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开始动用自己刚刚升级的鬼王之力。 “统子,给我调集最高级别的治愈能量!” 姜瓷在心里下达指令。 【叮!收到!正在转化阴气为生命本源……】 姜瓷的双手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她将手覆在张起灵那几道最深的伤口上。 肉眼可见地,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缓慢地愈合、结痂。 虽然不能瞬间恢复如初,但至少控制住了恶化,也将他体内亏空的气血补回来了一些。 张起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红润,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苏醒与离开!他下巴上长了胡茬(第2/2页) “好了。” 姜瓷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看了一眼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大厅,又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天机盘。 “小哥,那扇门被你关上了。咱们怎么出去?” 姜瓷问道。 “难不成真要在这里等十年?” 就在张起灵准备思考其他的出路时,姜瓷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极其得意的“叮”声。 【叮!宿主,你是在质疑本系统的能力吗?】 【刚才趁你们睡觉的时候,本系统已经对这颗陨石的核心磁场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解析!】 【天机盘锁住的只是‘正门’!但在刚才那股超强能量的爆发下,陨石背面的空间壁垒出现了一道极其脆弱的裂缝!】 【简单来说——咱们可以走后门!】 “后门?” 姜瓷眼睛一亮,立刻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给出的全息地图。 果然,在陨石核心的后方,有一条隐蔽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空间裂隙。 根据系统的测算,这条裂隙连接着长白山地下的一条天然冰川裂缝,只要穿过去,就能直接回到地表! “小哥!有救了!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姜瓷兴奋地拉起张起灵的手。 “不用等十年,我们现在就能回家!”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拔出那把插在怪物头颅上的黑金古刀,随手一甩,震落了刀刃上的污血,“锵”的一声收刀入鞘。 “走。” 两人按照系统的指引,绕过那座巨大的天机盘,向着陨石的后方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道空间裂隙的时候,姜瓷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这个充满了神秘与死亡气息的“终极”,看着那些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极品水晶,以及那颗虽然黯淡了许多、但依然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陨石核心。 姜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股子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财迷”属性,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老公,等一下。” 姜瓷拉住张起灵,一脸严肃地说。 “俗话说得好,贼不走空……啊呸,是来都来了。” “咱们在里面吃了这么多苦,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吧?” “吴邪那个穷鬼还指望着咱们接济呢,胖子还等着开张呢!” 张起灵:“……” 他看着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只见姜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把洛阳铲,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那些紫色水晶。 “这块看着成色不错,敲了!” “哎哟,这块太岁菌长得真肥,带回去炖汤补身子!” “咔嚓!咔嚓!” 整个终极深处,回荡起了姜瓷疯狂“搞拆迁”的声音。 她就像个进了自助餐厅的饿狼,一边敲一边往随身空间里塞。 那些外界根本见不到的、蕴含着精纯能量的极品水晶,被她像捡破烂一样装了满满两大麻袋。 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走到那颗巨大的陨石心脏下方。 她举起黑金古刀,在张起灵无奈的注视下。 “嘿咻!” 狠狠地在陨石的边缘削下了一块足有西瓜大小的黑色陨石碎片! “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天外飞仙啊!拿回去雕个挂件,绝对能卖个天价!” 姜瓷抱着那块沉甸甸的陨石碎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起灵站在空间裂隙旁,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和上古遗迹中疯狂“进货”的姑娘。 他并没有阻止她,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深、极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她,哪怕身处地狱,也能把地狱过成充满烟火气的菜市场。 只要有她在,这个世界就不会无聊。 “拿够了吗?” 张起灵看着她因为装得太多而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轻声问道。 “够了够了!空间都快塞爆了!” 姜瓷把最后一块紫水晶塞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满意足地跑回张起灵身边。 “大丰收!这次出去,咱们绝对是杭州首富了!” 她挽住张起灵的胳膊,抬头看向那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不断旋转着的空间裂隙。 “走吧,老公。” 姜瓷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咱们回家。” 张起灵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嗯。” “回家。” 两人没有再回头看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和张家人宿命的终极,他们并肩迈出了脚步,踏入了那道旋转的空间涡流之中。 “嗡~~!” 随着两人的进入,空间裂隙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随后,白光闪过。 那道裂隙如同被拉上的拉链,瞬间合拢、消失。 整个陨石核心,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座被硬生生推转了刻度的天机盘,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反抗与救赎的神话。 …… “呼~~!!!” 伴随着一阵极其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裂感,姜瓷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百圈。 “砰!” 当双脚再次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时,一股极其冷冽、却充满了自由气息的狂风扑面而来。 漫天的飞雪落在了两人的肩头。 姜瓷睁开眼,入眼所见,不再是压抑的幽蓝色水晶,而是连绵起伏、苍茫壮阔的白色雪山。 头顶的天空虽然阴沉,但却透着属于人间的真实光亮。 他们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青铜门后的终极里活着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姜瓷兴奋地在雪地里跳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但自由的空气。 张起灵站在雪地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雪峰,那张长着胡茬、尽显沧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种真正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然而,就在姜瓷兴奋地准备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信号的时候。 【叮!空间跳跃完成。】 【系统正在校准当前世界时间线……】 【校准完毕。】 【警告!宿主!由于终极内部与外界存在严重的时间流速差异。】 【当前外界时间,距离你们进入青铜门……】 姜瓷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那行红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异样。 姜瓷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转过头,看着张起灵,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小哥……” “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张起灵微微皱眉: “感觉,不到一个月。” 姜瓷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声音都在发颤: “可是……外面……” “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第70章 诈尸回归!给吴邪胖子打个“鬼电 第70章诈尸回归!给吴邪胖子打个“鬼电话” “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姜瓷捏着那部早就没电自动关机、好不容易靠着系统微弱电流强行开机、屏幕还碎了一半的手机,看着上面赫然跳动的年份,整个人像是一尊被冻在长白山风雪里的冰雕。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对于在那扇青铜门后、被无尽黑暗和扭曲磁场包裹的他们来说,主观感觉最多也就是熬了三四个星期。 可对于外面这个正常运转的世界而言,地球已经绕着太阳公转了一整圈。 “草……” 姜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原本因为逃出生天而激动得红扑扑的小脸,此刻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怎么了?” 张起灵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微微蹙眉。 他那长着青黑胡茬的侧脸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峻,但那双看着姜瓷的眼睛却透着实打实的担忧。 对于一个习惯了长生、对时间流逝极其迟钝的张家人来说,一年和一天,在他眼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不理解姜瓷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怎么了?” 姜瓷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张起灵那件破破烂烂的冲锋衣领子,欲哭无泪地控诉: “胖子绝对把留在车里的那些限量版零食全偷吃光了!一包都没给我剩!” 张起灵:“……”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零食”痛不欲生的姑娘,原本因为强行推转天机盘而残留的沉重与疲惫,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烟火气彻底冲散了。 他那双犹如古井般的黑眸里,慢慢漾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姜瓷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宽大粗糙的掌心里。 “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刚睡醒后的慵懒。 “他吃了,我给你买。” “买双份。” 姜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像个流浪汉,却用最认真的语气承诺要给她“买双份零食”的神明。 她心里的那点焦虑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姜瓷破涕为笑,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那长着胡茬的下巴上狠狠亲了一口。 “走!咱们下山!回杭州找那两个没良心的算账去!”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更何况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长白山未经开发的一片原始雪谷,距离最近的二道白河镇,哪怕是直线距离也有几十公里。 不过,那都是以前。 现在的姜瓷,可是刚刚吸收了终极核心的至阴之气、解锁了【红衣鬼域】、等级连升三级的“万鬼之主”。 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老林子里,她就是绝对的主宰。 “老公,你伤还没好,别动。” 姜瓷把张起灵按在一块避风的岩石上,然后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变身红衣鬼后,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嗖嗖嗖!” 三条粗壮的、半透明的雪白狐尾虚影从她身后延伸而出。 这三条尾巴直接在雪地上交织、盘旋,最后硬生生地编织成了一个简易却极其宽大的“狐毛雪橇”! “上车!” 姜瓷拍了拍自己用妖力凝结出来的雪橇,得意地挑了挑眉。 “本狐狸牌敞篷超跑,无视地形,自带加热座椅,零百加速只需三秒。张大爷,请吧?” 张起灵看着那个毛茸茸的“雪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上去。 他的身体确实透支得很严重,现在能不走路自然是最好的。 “抓稳咯!” 姜瓷打了个响指。 一缕微弱的【红衣鬼域】法则之力扩散开来,直接将雪橇前方的重力减弱了百分之八十。 “唰~~!” 两人如同坐上了极地过山车,在林海雪原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山下的文明世界狂飙而去! …… 两个小时后,吉林,二道白河镇。 临近傍晚,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镇边上的一家家庭旅馆里,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着瓜子,看着一台老旧的彩电里播放的《乡村爱情》。 “叮咚——” 门口挂着的迎客风铃响了。 老板娘头也没抬: “住店啊?标间八十,热水二十四小时,先登记身份证。”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音。 老板娘疑惑地抬起头,这一看,差点把嘴里的瓜子皮直接咽下去,当场吓得叫出声来。 “妈呀!野人下山了!” 只见旅馆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叫花子”。 男的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冲锋衣,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一双眼睛冷得像刀子。 女的稍微好点,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白毛衣,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脚上甚至连鞋都没穿,就这么赤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踩在雪地里。 这这这……这莫不是从长白山里跑出来的通缉犯或者成精的野兽吧?! “老板娘,别怕。” 姜瓷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柜台前,直接忽略了“登记身份证”这个环节。 “啪!” 姜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沓还没有拆掉银行封条、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足足有一万块,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我们要你们这里最好的一间套房,最好带大浴缸的那种。” “再去帮我们买两套最厚的羽绒服,里外全套都要新的。” “剩下的钱,麻烦老板娘去镇上的馆子里,给我们弄一桌最硬的东北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铁锅炖大鹅,全要!送到门口就行。” 看着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老板娘刚才的恐惧瞬间被狗吃了。 什么野人? 什么通缉犯? 这分明是从天而降的财神爷啊! “哎哟!老板您里边请!楼上最东头的豪华大床房,地暖刚烧得热乎的!” 老板娘一把将钱揽进怀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您二位先上去洗着,衣服和饭菜,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去办!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四十分钟后,二楼豪华套房,浴室。 水蒸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浴缸里放满了滚烫的热水。 张起灵靠在浴缸边缘,双臂搭在瓷砖上。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姜瓷的治愈术和麒麟血脉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结出了粉色的新肉。 虽然看着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别动。” 姜瓷光着脚站在浴缸外面,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正在极其仔细地帮他擦拭着肩膀上的血污。 热水洗去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和死气,让他整个人重新沾染上了属于人间的温度。 “小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诈尸回归!给吴邪胖子打个“鬼电话”(第2/2页) 姜瓷放下毛巾,忽然拿起洗手台上的刮胡刀,打了一手的剃须泡沫,抹在了张起灵的下巴上。 “你长胡子的样子,其实挺性感的,有一种……颓废的野性美。” 张起灵抬起眼眸,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白沫的自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呢……” 姜瓷跨坐到浴缸边缘,凑近他的脸,两人呼吸交闻。 “我还是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那样看着……好欺负一点。” 她手里的刮胡刀,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刮去了那些青黑色的胡茬。 刀片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起灵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刀片之下。 这是一种交托生死的绝对信任。 “好啦。” 姜瓷用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泡沫。 镜子里,那个惊艳了时光的张家族长,再次回来了。 依旧是眉目清冷,依然是面若冠玉。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抹以前从未有过的人情味,以及倒映着姜瓷身影时的……极致温柔。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瓷的后脑勺,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隔着浴缸边缘,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仿佛要将这一整年的思念和恐惧,都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洗漱完毕,换上老板娘买来的干净衣服。 两人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东北硬菜。 姜瓷一边啃着大鹅腿,一边拿出了那个刚充了一点电的老旧诺基亚手机。 “是时候给那两个家伙一个惊喜了。” 姜瓷嘿嘿一笑,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她熟练地拨通了胖子的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吴山居。 今夜的杭州下着绵绵的冬雨,阴冷刺骨。 吴山居的大门紧闭,没有开灯,只有后院里亮着一团幽暗的火光。 吴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那双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沧桑和疲惫。 他蹲在一个火盆前,面无表情地往里面扔着黄纸。 胖子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眼眶通红,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 “天真,别烧了。” 胖子灌了一口酒,声音嘶哑得厉害。 “今天是一周年,整整一年了。青铜门一旦关上,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更别说是人了。” “小哥和小嫂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胖子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一年里,他们疯了一样地找过,甚至重新组织了一批人想进长白山,但连温泉山庄都没能走到,就折损过半,被迫退了回来。 希望,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变成了绝望。 “闭嘴。” 吴邪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然机械地扔着纸钱。 “小哥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姜瓷也那么厉害……他们不可能死在里面。我不信。”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胖子忽然暴躁地站了起来,把酒瓶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吴邪你醒醒吧!他们死了!死在那个破山洞里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咱们能做的,就是每年今天,给他们多烧点钱!让小嫂子在下面继续当她的富婆,让小哥在下面别被小鬼欺负!” 胖子一边吼,一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吴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极其悲凉、极其绝望的气氛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阵极其响亮、极其破坏气氛的广场舞手机铃声,忽然在寂静的后院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胖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吴邪也愣住了,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手机。 屏幕上,赫然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 但是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的是——吉林·延边。 吴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颤抖到按了好几次才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雨声和火盆里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像是在啃骨头。 胖子的脸瞬间白了,死死地抓着吴邪的胳膊: “天真……这特么不会是索命电话吧?诈……诈尸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极其熟悉、清脆,甚至带着一点点含糊不清(因为嘴里塞满了肉)的抱怨声: “吴邪你个穷光蛋!接电话怎么这么慢?” “别磨蹭了!赶紧去给老娘把吴山居里最好的龙井茶泡上!” “还有!告诉死胖子,立刻去给我定两只西湖醋鱼,少放点糖,多放点醋!我们明天的飞机回杭州!” “要是敢怠慢了我们张家族长,信不信老娘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你们!” “吧嗒。” 吴邪手里的手机,直直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青石板上。 他和胖子僵硬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大脑在瞬间当机了足足十秒钟。 下一秒。 “卧槽!!!” “诈尸啦!!!不对!!!没死!!!小哥和小嫂子没死!!!”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一脚踢翻了那个烧纸的火盆,激动得直接在雨地里连翻了两个跟头! 吴邪猛地扑到地上,连手机屏幕摔碎了都不顾,捡起来死死地贴在耳朵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 但他却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好!我泡茶!我把吴山居卖了给你们接风洗尘!” 吴邪对着电话大吼,声音破了音。 “你们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去长白山把门炸了!” 电话那头,姜瓷听着吴邪语无伦次的吼声,和胖子在背景里“小嫂子万岁”的鬼哭狼嚎。 她笑着摇了摇头,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正安静地剥着大虾的张起灵。 “老公。” 姜瓷凑过去,就着他的手,把那颗剥好的虾仁吃进嘴里。 “听到没?有人要卖房子养我们呢。” 张起灵看着电话,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却泛起了淡淡的、属于人间的暖光。 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历经九死一生。 推开门,还能听到一句: 欢迎回家。 第71章 王者归来!吴山居的降维打击 第71章王者归来!吴山居的降维打击 十二月的杭州,正值深冬。 与长白山那种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干冷不同,江南的冬雨细如牛毛,却透着一股无孔不入的阴湿,仿佛能顺着衣服缝隙直接钻进人的骨髓里。 西湖边的吴山居,今天并没有开门营业。 半旧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屋檐下挂着的那盏仿古红灯笼在冷雨中摇摇晃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与破败。 店内,气氛降至了冰点。 吴邪穿着一件有些起皱的黑色呢子大衣,胡子拉碴地坐在那张标志性的太师椅上。 他那一贯温和天真的眉眼里,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戾气。 在他的对面,沙发上大喇喇地坐着一个穿金戴银、手里盘着两只极品狮子头核桃的中年胖子。 这人姓马,是杭州古玩圈里有名的“老油条”,人称马老板,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好勇斗狠的伙计。 此刻,马老板带来的七八个壮汉正将吴山居的待客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吴邪和站在他旁边的王胖子。 “小三爷,这买卖,您可是占了大便宜啊。” 马老板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皮笑肉不笑地把一份转让合同推到茶几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吴山居这块招牌,加上您手里那三个盘口,我出五百万打包收了。您拿了钱,去国外度个假,散散心,多好?何必死守着这个空壳子呢?” “五百万?” 胖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马秃子,你特么穷疯了吧还是没睡醒?!这吴山居地处西湖黄金地段,光这铺面就不止五百万!更别说天真手里那几个下斗的肥盘口!你拿五百万来要饭呢?!” “死胖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马老板身后的一个刀疤脸立刻上前一步,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半尺长的甩棍。 胖子毫不示弱,反手就从柜台底下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像尊煞神一样挡在吴邪身前。 “来啊!胖爷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在吴山居撒野!老子就算一年没下斗,剁你们几个杂碎也是切菜!” “好了,胖子。” 吴邪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在这一年里,经历了太多失去,性格早已不复当年的优柔寡断。 他冷冷地看着马老板。 “马老板,吴山居不卖。盘口,更不卖。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马老板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核桃往茶几上一砸,冷笑连连: “吴邪,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以前别人敬你一声小三爷,那是看在你三叔吴三省的面子上!” “可现在呢?你三叔失踪生死不明,你那引以为傲的两个靠山——那个哑巴张,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妖女,已经在长白山死得透透的了!” “这都一年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人捞得着!你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放屁!小哥和小嫂子没死!他们昨天还……” 胖子急得大骂,但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昨晚那个电话虽然接通了,但由于太过离奇,加上他们当时喝了酒,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人甚至怀疑那是他们伤心过度产生的集体幻觉。 因为回拨过去的时候,那个号码显示的是空号。 马老板见胖子卡壳,笑得更加猖狂了。 “怎么?编不下去了?吴邪,我实话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没靠山的狗,连块骨头都护不住!你最好识相点,免得跟你那两个短命的朋友一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吴邪和胖子最痛的逆鳞上。 吴邪猛地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毫不犹豫地照着马老板那张肥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 “哎哟!” 马老板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被砸出了一个血口子,茶水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给我砸!把这破店给我拆了!把这两人的腿给我打断!” 马老板捂着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七八个壮汉闻言,立刻挥舞着甩棍和砍刀,如狼似虎地朝着吴邪和胖子扑了上去! 胖子大吼一声,挥着开山刀就迎了上去。 吴邪也抄起一把折叠椅,准备拼命。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 眼看着几个伙计已经绕到了吴邪身后,举起了手里的甩棍,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吴邪的后脑勺上。 “天真!小心背后!” 胖子被三个人缠住,睚眦欲裂地大吼。 吴邪听到风声,想要躲闪,却被前面的人封死了退路。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小哥,对不起,我连咱们的家都守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旱地拔葱的惊雷,在吴山居的门口轰然炸开! 那扇重达百斤、用上好红木雕刻的半旧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连根踹飞! 两扇门板带着恐怖的动能,像两颗炮弹一样,直接撞碎了空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个正准备偷袭吴邪的壮汉背上! “噗——!” 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飞出五米远,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瞬间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让店内所有的打斗在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地转过头,看向那大开的、雨水正疯狂涌入的正门。 灰色的冬雨中,一把黑色的大伞微微上扬,露出了站在门外、踩着一地木头碎屑的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新款羽绒服的女孩。 她一手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西湖牛肉羹,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刚踹完门的姿势。 那张白皙精致、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属于上位者的极度暴戾与轻蔑。 而在她身边,替她稳稳撑着伞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苍松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隐没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恐怖煞气,让在场所有这些在道上混的混混,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尿意。 那是真正的死亡气息,是哪怕看一眼都会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啪嗒~” 吴邪手里的折叠椅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那个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在无数个绝望的噩梦里渐行渐远的影子,此刻,带着一身江南的冷雨,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 “小……小哥?”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胖子的开山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突然“嗷”的一声嚎了出来。 “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啊!真的没死!诈尸啦!!!” 没有理会胖子的鬼哭狼嚎,姜瓷吸溜了一口牛肉羹,慢悠悠地走进吴山居。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额头流血的马老板,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在阴暗的光线下,隐隐泛起了一丝妖异的猩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王者归来!吴山居的降维打击(第2/2页)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人说吴山居是一条没靠山的狗?” 姜瓷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清脆悦耳。 但听在那些混混耳朵里,却仿佛是催命的梵音。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属于红衣鬼后的、微弱却绝对恐怖的灵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所有闹事者的肩头。 “扑通!扑通!” 离她最近的几个壮汉,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 马老板毕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感受不到那种灵压,只当是这两个人身手好。 他强装镇定地指着姜瓷和张起灵大喊: “敢在杭州城动我马某人,你们怕是活腻了!给我上!弄死他们!” 剩下的几个伙计虽然害怕,但碍于老板的命令,咬牙举起刀冲了上去。 “老公,别把血溅墙上了。” 姜瓷咬着牛肉羹的勺子,退后了半步,漫不经心地嘱咐了一句。 “好。” 伞下,传来一个极其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 张起灵随手将伞扔在地上。 他没有拔出身后的黑金古刀,对付这种级别的地痞流氓,拔刀,是对刀的侮辱。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起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在普通人的动态视力里,他就像是瞬间移动了一样! “咔嚓!” “啊——!” 接下来的三秒钟,吴山居里上演了一场极其安静、却极其残暴的单方面碾压。 没有多余的花招,没有多余的动作。 张起灵如同一个精准的拆骨机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几个壮汉之间。 他的双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精准地扣住每一个人的关节。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不到三秒,五个冲上来的壮汉,全部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被卸掉的手臂和膝盖,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气声。 而张起灵的手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他完美地贯彻了老婆“别把血溅墙上”的指示。 全场死寂,只有门外的雨声在哗哗作响。 马老板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张起灵的脚边。 他看着那个如同死神般静静站在原地的黑衣男人,终于认出了那张在道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脸。 “哑……哑巴张?!” 马老板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下面传来了一股难闻的骚味,他竟然被吓尿了。 “你……你们不是死在长白山了吗……” 张起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那把黑伞,重新走到姜瓷身边,替她挡住门外飘进来的冷雨。 姜瓷端着牛肉羹,走到已经吓傻的马老板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马老板那胖乎乎的胸口上。 “咳咳!” 马老板被踩得差点背过气去。 “记住了。” 姜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杀意和暴戾。 “吴山居的靠山,叫张起灵。” “还有,那个你口中的‘妖女’,是我。” “再敢让我听到有人打吴山居的主意,或者敢动吴邪和胖子一根头发……” 姜瓷微微弯下腰,在马老板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就半夜亲自去敲你的门,把你全家的皮都剥下来,挂在西湖边的柳树上当风铃。懂?” 虽然她是在笑,但马老板却仿佛看到了一只长着九条尾巴、浑身浴血的恶鬼,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懂!懂懂懂!姑奶奶我错了!张爷我错了!” 马老板疯了一样地点头,眼泪鼻涕横流。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滚。” 姜瓷嫌弃地收回脚。 马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地上的那些手下也顾不上疼了,互相搀扶着,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吴山居,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闲杂人等一清空,吴山居里终于清静了。 姜瓷转过身,看着还僵在原地的吴邪和胖子。 她吸完最后一口牛肉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张开双臂,冲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充满阳光的笑容。 “喂,两个没良心的。” “一整年了,连个拥抱都不给吗?” “说好的西湖醋鱼呢?” “呜哇~~!!!”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像一头二百斤的棕熊一样,嚎啕大哭着扑了过来,一把将姜瓷和张起灵同时抱住。 “小嫂子!小哥!我想死你们了!呜呜呜……你们这两个混蛋!我还以为我要给你们守一辈子寡了!” 吴邪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看着那个被胖子勒得眉头微皱、却并没有推开的张起灵,看着那个还在笑骂胖子把鼻涕蹭到她新衣服上的姜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年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他走过去,也加入到了这个略显滑稽、却无比温热的拥抱中。 “欢迎回来。” 吴邪哽咽着说。 张起灵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抱住,他有些生硬地抬起手,最终,轻轻地拍了拍吴邪的后背,又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属于人间的笑意。 “嗯。” “回来了。” …… 半个小时后,吴山居的门重新关好,后院的屋子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胖子发挥了他最快的速度,从附近的酒楼打包了满满一桌子好菜。 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还有几瓶好酒。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 吴邪和胖子看着正在疯狂干饭、仿佛饿了八百年的姜瓷,以及在一旁安静地给她挑鱼刺的张起灵。 这一切,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小哥,你们在长白山……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会一年都没消息?” 吴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姜瓷咽下一块东坡肉,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她看了一眼张起灵,然后冲着吴邪神秘一笑。 “遇到了什么?那可是一言难尽。” “不过……” 姜瓷反手一摸,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个巨大的、装得满满当当的黑色防水袋。 “砰”的一声,袋子砸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 “我们从地狱里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回来。” 姜瓷一把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那一堆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纯度极高的极品紫水晶,以及那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陨石核心碎片。 在吴邪和胖子震撼到快要掉下来的下巴中,姜瓷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来!今天全场消费,由张公子买单!” “咱们吴山居,从今天起,正式宣告重组,准备敲钟上市了!” 第72章 暴富的吴山居!以及那盘诡异的录 第72章暴富的吴山居!以及那盘诡异的录像带 姜瓷这豪气干云的一嗓子,伴随着桌面上那一堆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极品紫水晶,以及那块散发着极其诡异磁场的黑色陨石核心碎片,在吴山居昏暗的后堂里久久回荡。 死寂,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吴邪和胖子就像是两只被雷劈了的呆头鹅,大张着嘴巴,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堆“土特产”,连呼吸都停滞了。 “咕咚。” 胖子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伸出一只肥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紫水晶。 水晶入手极沉,触手生温,里面仿佛有某种半透明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极光色彩。 胖子也不嫌脏,直接把水晶放在嘴边,“咔”地一声咬了一口。 “哎哟卧槽!我的牙!” 胖子捂着腮帮子惨叫一声,但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却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天真……天真你快掐我一把!” 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发颤。 “这特么不是玻璃!这是活玉!不对,这比活玉还要纯!这光泽,这密度……这要是拿去潘家园,那一帮老土鳖还不得把脑浆子打出来?!” 吴邪到底是出身古董世家,虽然也震惊,但职业素养还在。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柜台前,翻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和一把强光手电筒,凑到那堆水晶面前仔细端详。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紫水晶上,光线竟然没有直接穿透,而是被水晶内部那复杂的结构完全吸收、折射,最后在吴山居斑驳的墙壁上,映照出了一片宛如星空般的幽蓝色光斑。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吴邪拿着放大镜的手都在抖,声音干涩得发劈。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矿石结构。它的内部排列……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随后,吴邪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块被姜瓷硬生生削下来的黑色陨石碎片上。 他刚把放大镜凑过去,“啪”的一声轻响,柜台上摆着的一个老式罗盘,上面的指针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旋转,最后直接“咔嚓”一声,指针崩断了! 不仅如此,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也开始“滋滋”作响,忽明忽暗,仿佛受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 “这……这是什么东西?!” 吴邪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是给你们镇店用的终极碎片。” 姜瓷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东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玩意儿磁场太强,你们最好找个铅盒装起来。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敢来吴山居收保护费,直接把这石头塞他被窝里,保证他第二天脑瘫偏瘫加高位截瘫。” 胖子一听,不仅没怕,反而两眼放光,一把将那块陨石碎片抱进怀里。 “好宝贝啊!这简直是防身越货、镇宅辟邪的无上法宝啊!小嫂子,您就是我亲嫂子!从今天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马屁。” 姜瓷被胖子逗乐了,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自从坐下后,就没怎么说话。 他那件破烂的冲锋衣已经被吴邪找了一件干净的高领毛衣换下了。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下巴上的胡茬也让他看起来有些沧桑,但那种生人勿近的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此刻,这位在长白山地下犹如杀神般的张家族长,正拿着一双竹筷,极其专注地盯着面前那盘西湖醋鱼。 他在挑刺,而且动作极其精准、优雅,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精细的微雕手术。 挑完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张起灵夹起来,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姜瓷的嘴边。 “啊。”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姜瓷十分熟练地张开嘴,把那块酸甜鲜嫩的鱼肉吞了下去,然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头顶甚至隐隐有一对狐狸耳朵的虚影在开心地晃动。 “好吃,老公挑的鱼就是香。” 对面,正抱着陨石碎片傻乐的胖子,和拿着放大镜激动不已的吴邪,同时僵住了。 两人看了看桌子上那盘已经被挑得七零八落的西湖醋鱼,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夫妻。 “不是……” 胖子放下手里的水晶,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幽怨地看向吴邪。 “天真,你点菜的时候是不是点多了?胖爷我怎么一块肉还没吃,就已经觉得撑得慌了呢?” 吴邪也是嘴角狂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毕竟人家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熬了一年,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撒点狗粮咱们就当是看灾后重建的纪录片了。” 听到吴邪的话,姜瓷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说正事吧。” 姜瓷看着吴邪那明显瘦脱相的脸颊,以及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沧桑。 “这一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那个被我吓尿的马秃子,是怎么回事?” “你三叔呢?他手底下的盘口,怎么会轮到那种阿猫阿狗来收?” 听到姜瓷问起这个,吴邪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他叹了口气,从旁边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袅袅的青烟在有些阴冷的空气中散开。 “一言难尽。” 吴邪深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 “自从一年前,你们在长白山因为雪桥坍塌掉进裂缝后,队伍就彻底乱了。顺子带着我们拼死逃了出来,但陈皮阿四那伙人……听说是在暴风雪里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只有华和尚一个人,而且疯了。” “陈皮阿四没出来?” 姜瓷挑了挑眉,那个老瞎子,大概率是变成了终极里的肥料了。 “没出来。” 吴邪摇摇头。 “九门提督陈皮阿四折在长白山的消息一传回长沙和北京,道上瞬间就炸了锅。陈家的盘口瞬间分崩离析,群龙无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暴富的吴山居!以及那盘诡异的录像带(第2/2页)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吴邪苦笑了一声。 “最糟糕的是,我三叔……也彻底失踪了。” 吴邪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三叔不在,我又被外界传言死在了长白山,吴家的盘口瞬间成了无主之物。长沙那边的老伙计们人心惶惶,北京的霍家、还有一些新崛起的势力,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我活着回来的消息传开后,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各种手段逼我交出吴家的堂口。刚才那个马老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被别人推出来试探我的炮灰罢了。” 胖子在一旁插嘴道: “要不是这一年胖爷我死死盯着,加上北京那边有小花一直用解家的势力帮咱们顶着压力、给咱们注资续命,这吴山居怕是早就不姓吴了!” “小花?” 听到这个名字,姜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著里那个穿着粉色衬衫、在戏台上风华绝代,在台下却手段狠辣、背负着解家沉重枷锁的解语花。 “他们敢欺负解雨臣?” 姜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虽然她现在妖力透支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股属于红衣鬼后的上位者气息,却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他不是解家当家吗?谁这么不长眼?” “是霍家。” 吴邪叹气道。 “霍仙姑那个老太婆,倚老卖老,一直想吞并解家的生意。小花这一年为了帮我,得罪了不少人,霍家趁机发难,切断了解家好几条重要的出货渠道。小花现在的日子,比我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姜瓷听完,忽然冷笑了一声。 “啪!” 她一巴掌拍在那堆极品紫水晶上。 “霍仙姑是吧?倚老卖老是吧?” 姜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霸气侧漏地说道: “去,吴邪,明天就给我联系京城的拍卖行!把这堆水晶挑两块最差的拿去拍卖!剩下的,直接打包送到解家去!” “告诉解雨臣,从今天起,他解家的资金链,我姜瓷包了!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罩着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土豪之气溢于言表。 什么叫钞能力? 这就叫钞能力加上绝对的武力镇压! 九门争权夺利?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胖子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霸气!小嫂子这话听得胖爷我浑身舒坦!这叫什么?这叫王者归来,重拳出击!明天胖爷我就去把那几个闹事的盘口老板挨个儿套麻袋!” 吴邪看着姜瓷那副“我有钱我怕谁”的嚣张模样,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有他们在,真好。 但随即,吴邪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掐灭了烟头,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喝茶的张起灵。 “其实,盘口和生意上的事,都是小事。” 吴邪站起身,走到吴山居里侧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极其郑重地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用防水牛皮纸包裹的快递盒子。 “最让我心惊胆战的,是一个月前,我收到的这个东西。” 吴邪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盒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邮寄单。 上面的寄件地址赫然写着:青海省格尔木市,格尔木疗养院。 而寄件人的名字,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三个字—— 张起灵。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姜瓷的眼神猛地一凝。 张起灵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那个包裹。 他明明在长白山的青铜门后待了一年,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月前,从格尔木给吴邪寄东西?! “我确认过笔迹,确实是小哥的字。但我查过邮局的记录,这个包裹,竟然是十几年前寄出的,因为地址变更和各种诡异的原因,在一个月前才被送到了吴山居。” 吴邪的声音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牛皮纸。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盘老式的黑色录像带。 “这是什么?” 胖子凑过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录像带?” “我找了台老式录像机,看过了。”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张起灵。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诡异。 “小哥。” 吴邪一字一顿地说。 “我在录像带里,看到了你。” “或者说……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像是在被某种东西追杀,最后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爬行的人。” “而且,那个房间里的陈设,和我小时候在老家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这番话说出来,吴山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外面的冬雨拍打着窗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张起灵看着那两盘录像带。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尘封的记忆碎片正在疯狂地撞击着那扇大门,让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姜瓷握住张起灵的手,将他从那种即将陷入回忆漩涡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没有去看那盘诡异的录像带,而是直接伸手,把那两盘带子推到了一边。 “行了。大半夜的,讲什么鬼故事。” 姜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展现出令人安心的松弛感。 “不管录像带里是谁,不管格尔木疗养院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这两天,先去西湖边吃顿好的,然后去商场给我老公买几身新衣服。” 姜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盘录像带,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鬼王的冷酷笑意。 “等咱们把垃圾清理干净了。” “咱们就去那个什么格尔木转转。” 第73章 进京炫富!潘家园里的降维打击 第73章进京炫富!潘家园里的降维打击 杭州的冬雨连绵了两天,终于在第三个清晨放了晴。 西湖边的楼外楼,姜瓷兑现了她的诺言,点了一大桌子最地道的杭帮菜。 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花童子鸡……吴邪和胖子看着姜瓷仿佛饿了八百年的架势,默默地把伸出去的筷子又缩了回来。 而坐在姜瓷身边的张起灵,已经焕然一新。 昨天下午,姜瓷直接拉着他杀进了杭州最顶级的国金中心。 当那个穿着破烂冲锋衣、满身煞气的男人被导购小姐战战兢兢地迎进试衣间,再走出来时,整个商场的女员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剃干净了那层颓废的胡茬,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质感冷硬的黑色及膝长款风衣。 原本那股属于深山老林的神性与兽性,被这身高定完美地收束成了禁欲系的都市冷面男神。 他站在那里,哪怕一句话不说,都像是一把藏于暗夜的名贵利刃。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姜瓷把最后一块龙井虾仁塞进张起灵嘴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精明。 “胖子,京城那边联系好了吗?” “妥了!” 胖子一抹嘴上的油,拍着胸脯打包票。 “胖爷我昨天连夜联系了潘家园的几个老关系。我没敢说是从长白山带出来的,只说是西域那边出的绝世奇珍。那几个老狐狸一听有硬货,今天下午在‘琉璃厂’包了个最顶级的茶楼雅间等咱们呢!” “很好。” 姜瓷打了个响指。 “吴山居这边的烂摊子你和天真交代伙计先看着。咱们这就进京,搞钱!” …… 下午三点,京城,琉璃厂古玩街。 这条街虽然不如潘家园那么人声鼎沸,但在真正的古董圈子里,这里的底蕴和水深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聚宝茶楼”的天字一号包厢内。 四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或盘扣大褂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大红袍。 这四位都是京城古玩界叫得上名号的泰斗级掌眼师傅,平时想请他们看一眼物件,那鉴定费都是六位数起步的。 “王胖子这回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捏着茶盖,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 “神神秘秘的,非要我们四个老家伙一起出面。若是拿出来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冥器,我可不饶他。” “老李,消消气。胖子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眼力还是有的。既然敢开这个口,估计手里真捏着点东西。” 另一个手里盘着极品小叶紫檀手串的老者说道。 正说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胖子走在最前面,笑得像尊弥勒佛。 吴邪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密码箱。 而在他们身后进来的,却是一对让在场所有老者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的年轻男女。 张起灵一身黑衣,神色淡漠,进门后便如同影子一般站在了门边,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场,瞬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而走在中间的姜瓷,今天穿着一件收腰的复古酒红色大衣,踩着黑色短靴,长发微卷。 她没有半分面对古董界泰斗的拘谨,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径直走到主客位上坐下。 “几位老爷子,久等了。” 姜瓷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咱们时间宝贵,就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吴邪,开箱。” 四位老者面面相觑。 在这四九城里,还很少有年轻人敢在他们面前这么狂。 吴邪苦笑了一下,走上前,将黑色密码箱平放在桌子上。 “咔哒”两声,密码锁弹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包厢里的光线仿佛都被吸了进去,紧接着,一股幽幽的、如同深海般迷幻的蓝色光晕,从箱子里倾泻而出。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四位泰斗,身体同时一僵。 戴金丝眼镜的李老甚至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都毫无察觉。 “这……这是……” 箱子里并没有装满,只有孤零零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出极其深邃的紫蓝色。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块石头并非死物,在包厢灯光的折射下,它的内部竟然有无数半透明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就像是把一整片璀璨的银河封印在了这块石头里。 “嘶~~” 盘手串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连手串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几乎是扑到了桌子前。 他从怀里掏出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颤抖着手打了一束光上去。 光线打在石头上,没有穿透,而是被内部的结构完全吸收、折射,整个箱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极光色彩! “活的……这玉是活的!” 李老也扑了上来,两个老头脑袋挤在一起,激动得浑身发抖。 “没有绺裂,没有棉絮!这种密度,这种折射率……地球上已知的矿石图谱里,绝对没有这种东西!这是真正的‘陨心髓’啊!” “陨心髓?” 胖子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什么陨心髓,这不过是小嫂子在长白山地下那颗大号辐射石头旁边,随便拿洛阳铲敲下来的一块“边角料”而已。 真正极品的那几十块,还在她的系统空间里堆着吃灰呢。 姜瓷看着这群老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依然波澜不惊。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 “几位都是行家,东西好不好,你们心里有数。这块‘紫星魂玉’,不仅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其内部蕴含的特殊磁场,常年佩戴还能温养气血、延年益寿。” 姜瓷开始满嘴跑火车,反正终极的石头确实有点特殊磁场。 “小姑娘……不!姑奶奶!” 李老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眼底全是狂热。 “这东西,您打算怎么出?” “我不懂古董圈的规矩,我只认钱。” 姜瓷放下茶杯,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万?”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胖老头试探着问。 胖子在后面直接“嗤”了一声: “一千万?您老留着买棒棒糖吧!” 李老咬了咬牙: “一个亿!我出老本,一个亿,直接转账!” 这块石头如果拿去苏富比拍卖,遇到那些痴迷神秘学和陨石的顶级富豪,拍出两三个亿绝对不成问题。 一个亿,是他能拿出的极限现金流。 “老李,你不厚道!” 盘手串的老者急了。 “我出一个亿加我在潘家园的一间旺铺!” 姜瓷看着这群开始内卷的老头,微微一笑。 “一口价,三点五个亿。” 她敲了敲桌子。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们可以合资买下,然后再去操作拍卖。我只要现金,今天下午必须到账。”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三点五个亿的现金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数字。 最终,四个老头低声商议了一番。 这块石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它不仅仅是一块石头,更是能让他们在古董界彻底扬名立万的神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进京炫富!潘家园里的降维打击(第2/2页) “成交!” 李老代表四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 傍晚时分,当姜瓷手机里收到那条显示着“账户存入人民币350,000,000.00元”的银行短信时,胖子在马路牙子上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发了发了!胖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胖子抱着电线杆子狂亲。 “小嫂子,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妈!咱们晚上去哪搓一顿?满汉全席走起啊!” 吴邪虽然家里有钱,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动辄几亿的现金流,整个人还有点发飘。 “姜瓷,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是用来注资吴山居,还是……” “吴山居的窟窿回头再补。” 姜瓷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灰蒙蒙却透着古老韵味的天空。 她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在了不远处的张起灵身上。 他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喧嚣、那三点五个亿的天价巨款,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她。 “小哥。” 姜瓷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 “咱们去买房。” “买房?” 吴邪和胖子一愣。 “对,买房。” 姜瓷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执拗。 “在这四九城里,最中心的地方,买一套最大的、带有院子的房子。” “以前,你总是居无定所,像个没有根的浮萍,住在那些破旧的招待所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但现在,你有我了。” 姜瓷抬起头,看着张起灵那双因为她的话而微微放大的黑眸。 “我要给你一个家。一个有房产证、写着你的名字、有大软床、还种着树的家。” 张起灵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双极其柔软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他一个“家”,不惜拿出长白山拼命换来的“边角料”去忽悠那些老头的姑娘。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字: “好。” …… 有钱能使鬼推磨,三个多亿的现金流,足以让京城最顶级的房产中介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们。 不到两个小时,在二环内,什刹海附近的一条极其幽静的胡同深处。 中介西装革履,满头大汗却极其亢奋地推开了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姜小姐,张先生。这套三进的四合院,是前清一位贝勒爷的私宅。前几年刚请了故宫的修缮团队做过全面的翻新,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古建风貌,内部又升级了最顶级的现代化地暖、新风和安保系统。” 姜瓷拉着张起灵走进院子。 一进门,便是一座极其精美的雕花影壁。 绕过影壁,宽敞的青砖庭院映入眼帘。 院子里种着两棵百年的海棠树,虽然现在是冬天光秃秃的,但可以想象春天花开时的繁华。 正房、厢房错落有致,抄手游廊将整个院子连为一体,古色古香,透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静谧与从容。 “就这套了。” 姜瓷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掏出那张刚捂热乎的黑卡,递给了还在滔滔不绝的中介。 “全款,今天就过户。” 中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黑卡掉在地上。 这可是价值两点八个亿的顶级四合院啊! 就这么像买白菜一样买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套百年四合院迎来了它最土豪的一任女主人。 姜瓷拉着张起灵,几乎买空了京城几个顶级的高端家居城。 黄花梨的茶几、最顶级的定制乳胶床垫、全套的高端智能厨卫电器。 傍晚,四合院的正房卧室里,地暖烧得热气腾腾。 屋子里布置得极其温馨,厚重的羊绒地毯踩上去仿佛能陷进云端,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姜瓷扑倒在那张足足有三米宽、柔软到极致的大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转过头,看着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海棠树发呆的张起灵。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针织衫。 在暖光的映照下,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感终于被彻底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属于人间的安宁。 “老公,发什么呆呢?” 姜瓷光着脚跳下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是不是觉得在做梦?” 张起灵转过身,顺势将她揽入怀里。 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息。 “这是我们的家。” 他低声说道,不是疑问,而是一种极其郑重的陈述。 对于一个在世间流浪了百年、连记忆都无法留住的人来说,“家”这个字,太重,也太奢侈了。 “对,是我们的家。” 姜瓷从他怀里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房产证上写了你的名字呢,跑都跑不掉。”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而且……这床我试过了,特别软,特别结实。” “我们在长白山睡了那么久的破睡袋……今晚,张家族长是不是该尽一下作为这套房子男主人的……义务了?” 听到这句话,张起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拍,那一向平静无波的黑眸深处,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幽暗的野火。 他看着怀里这个不断撩拨他的“小妖精”,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好。” 他极其干脆地吐出一个字,大步朝着那张三米宽的大床走去。 夜色渐深,冬夜的冷风吹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梢。 但在正房的卧室里,温度却在节节攀升,春光无限。 然而,就在这份极其难得的温馨和火热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候。 “砰砰砰!” 四合院外面的大门,忽然被人极其粗暴地砸响了。 紧接着,胖子那杀猪般的大嗓门穿透了三进的院子,直达正房: “小哥!小嫂子!别睡了!快起来接客啦!!!” “胖爷我刚才在琉璃厂溜达,接了个一千万的地下加急大单子!说是京城地下圈子出了大邪祟,连折了好几个风水大师!” “目标:午夜375路公交车!” 正房卧室里,被强行打断施法的张起灵,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双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眼睛,此刻杀气腾腾,似乎在考虑是先去砍了那个什么375路里的恶鬼,还是先去把外面的死胖子给砍了。 姜瓷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张起灵欲求不满的黑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啦,老公,别生气。” 姜瓷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鬼王的兴奋红光。 “一千万呢!刚买了房,咱们可是要努力赚钱的呀。” “走!咱们去会会这辆午夜公交车,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挡姑奶奶的财路,还敢打断我老公的雅兴!” 第74章 财迷鬼后接私活!老公的刀已经饥 第74章财迷鬼后接私活!老公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冬夜的京城,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但什刹海这套刚刚易主的顶级三进四合院里,地暖却烧得犹如阳春三月。 正房的红木雕花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砰”的一声。 王胖子原本还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结果门一开,他那一嗓子“小嫂子”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里,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因为站在门后的,并不是笑眯眯的姜瓷。 而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针织衫、浑身上下散发着足以将方圆十里冻结成冰的恐怖煞气的——张起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门槛里。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黑得深不见底,里面仿佛酝酿着一场能毁灭世界的暴风雪。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胖子,一言不发,但那种“欲求不满”加“极度暴躁”的低气压,犹如实质般砸在了胖子的天灵盖上。 “咕咚。” 胖子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保暖内衣。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好歹也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这种对危险的直觉简直敏锐到了极点。 他看了看张起灵那略显凌乱的领口,又看了看里面那张只亮着一盏昏黄暧昧床头灯的大床。 坏了,胖爷我好像……挑错时间了。 “那啥……小哥啊……” 胖子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步一步往后退。 “胖爷我突然想起来,锅里还炖着汤呢……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就当我没来过!春宵一刻值千金,胖爷我这就滚……” “站住。” 张起灵还没开口,屋里传来了一道清脆慵懒的女声。 姜瓷披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狐狸毛披肩,打着哈欠从张起灵身后走了出来。 她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她伸手在张起灵紧绷的后背上安抚性地顺了顺毛,然后探出头看向胖子: “你刚才说,多少钱的单子?” 一提到钱,胖子的职业素养瞬间战胜了对张起灵的恐惧。 他猛地停住脚步,凑上前压低声音,两眼放光: “一千万!现金!而且是税后的净收入!” 姜瓷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千万?抓个鬼给一千万?京城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刚花了两个多亿买四合院和家具,虽然她还有几个亿的底子,但对于一个骨子里刻着“抠门”和“搞钱”两个大字的鬼王来说,没有人会嫌钱多。 “进屋说。” 姜瓷一把将张起灵拉开,把冻得直哆嗦的胖子让进了温暖的客厅。 客厅的黄花梨茶几上,胖子灌了一口热茶,从怀里掏出一份极其机密的牛皮纸档案袋。 “小嫂子,这活儿可不是普通的抓鬼,这可是咱们四九城地下圈子里,悬赏榜上挂了整整三个月的‘绝命单’。” 胖子把几张模糊的照片和资料摊开在桌子上。 “午夜375路公交车。” “这传说你们听说过吧?九十年代的事儿了,一辆末班车在圆明园总站开出后神秘失踪,车上的人全死了。这本来就是个老掉牙的都市怪谈,早就成了悬案。” “但就在三个月前,这辆车……又出现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雇主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大亨,姓林。他那个独生孙子,是个灵异探险主播,为了博眼球,非要在半夜去圆明园总站蹲点。结果,那小少爷真的上了一辆凭空出现的、破破烂烂的老式公交车,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林老板急疯了,砸了一千万的暗花,不仅要找回孙子,还要彻底拔了这辆鬼车的根。” 姜瓷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是那个小少爷失踪前在直播间里的截图。 浓雾中,一辆锈迹斑斑、连车牌号都看不清的破旧公交车停在站台上,车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三个月里,林老板请了不下七拨人。” 胖子竖起七根手指,神色凝重。 “有龙虎山下来的正一派道士,有东北出马仙的大拿,甚至还有几个从泰国请来的阿赞。” “结果呢?” 胖子冷笑一声。 “三个疯了,两个残了,还有两个道行最深的,直接连人带法器一起消失了。这活儿现在在圈子里成了烫手山芋,给多少钱都没人敢接。” “一千万啊……” 姜瓷没有理会那些骇人听闻的战绩,她的脑子里正在疯狂进行换算。 “一千万,能把这套四合院的安保系统升级到最顶配,还能在后院挖个恒温泳池,甚至还能给小哥订做几把陨铁打的好刀……” 她一拍桌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血红色流光。 “这活儿,咱们接了!” “可是……” 胖子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仿佛要杀人一样的张起灵。 “小哥这状态,今晚适合出外勤吗?” “适合,太适合了。” 姜瓷转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他现在身上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呢。这辆不长眼的破公交车,今天晚上怕是要倒八辈子血霉了。” 半个小时后,四合院的垂花门前。 胖子早早地把那辆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黑色切诺基停在了胡同口。 当他看到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两个人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财迷鬼后接私活!老公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第2/2页) 没有穿那些笨重的下地装备,也没有穿什么夸张的道袍法衣,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身极具现代都市冷酷风格的战术风衣。 姜瓷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及膝皮质风衣,腰间束着一根黑色的战术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脚上踩着一双过膝的黑色平底战术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平时那个娇滴滴、动不动就喊“老公抱抱”的小姑娘,此刻气场全开,宛如一个从赛博朋克世界里走出来的暗夜女猎手。 而在她身边,张起灵同样是一袭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长款风衣,内搭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将他那犹如雕塑般的冷硬线条完美展现。 最要命的是,他的后背上,背着那把用黑布重新包裹好的黑金古刀。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那张毫无波澜、却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铮~~” 张起灵随手将黑金古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沉重的刀身割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 他的眼神,比这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既然那些不知道死活的恶鬼打断了他的好事,那今晚,就用它们的魂飞魄散,来平息张家族长的怒火。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给那辆375路公交车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欲求不满的百岁老人和一个爱财如命的红衣鬼后。 这已经不是物理驱鬼了,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降维屠杀啊! “上车!出发!” 姜瓷拉开车门,霸气地一挥手。 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海淀区圆明园公交总站。 冬夜的这里,荒凉得像是一片坟场。 远处的圆明园遗址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剪影,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一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浓重白雾,将整个车站笼罩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和潮湿的霉味。 “吱嘎~~” 切诺基停在了距离车站一百米开外的隐蔽处。 三人下了车。 胖子从后备箱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双管猎枪,里面塞满了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的特制子弹。 虽然知道有小哥和小嫂子在,但这可是折了那么多大拿的凶地,胖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小嫂子,咱们怎么搞?” 胖子压低声音问。 “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姜瓷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浓雾之中。 “既然是公交车,那咱们就按规矩来——买票,上车。” 两人跟着姜瓷,来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站牌下。 周围静得可怕,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张起灵站在姜瓷身侧半步的位置,右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他那超出常人数倍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浓雾深处,那一股正在迅速逼近的、极其庞大且阴冷的怨气。 “来了。” 张起灵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嗡~~呜~~”一阵老旧发动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忽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紧接着,两束惨白、昏暗,像是死人眼珠子一样的车灯,从浓雾的最深处缓缓穿透而出。 一辆极其破旧的老式铰接公交车,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兽,缓缓停在了站台前。 车身上沾满了已经发黑的暗红色污渍,车窗玻璃碎了大半,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一个个带血的手印。 而车头上方那块电子显示屏,并没有亮灯,而是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375。 “嘎吱!” 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公交车的前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从车厢里吹了出来,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和诡异的笑声。 胖子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车里的怨气太重了,光是站在门口,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欢迎乘坐……末班车……”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九十年代老式公交制服的司机,机械地转过了头。 他没有脸,他的五官像是一团被融化的蜡,平坦得令人发指,只有一个黑乎乎的窟窿,发出了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问候。 如果在普通的恐怖片里,这一幕足以让主角尖叫着逃跑。 但很可惜,今天站在车门外的,不是普通人。 姜瓷看着那个无面司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从胖子那儿要来的一元硬币。 “当啷。” 硬币被她极其随意地扔进了那个同样锈迹斑斑的投币箱里。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大半夜的不开暖气,你想冻死乘客吗?” 姜瓷毫不客气地一步跨上车厢。 她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眸中,一丝属于【红衣鬼域】的猩红色流光一闪而逝,属于万鬼之主的恐怖灵压,在一瞬间锁定了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开门做生意,服务态度这么差。” 姜瓷转过头,看着紧随其后走上车的张起灵。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声音在这死寂的车厢里回荡: “老公。” “关门。” “今晚,这辆车被咱们包了。” 第75章 午夜公交375路!物理驱鬼了解 第75章午夜公交375路!物理驱鬼了解一下? “今晚,这辆车被咱们包了。” 姜瓷那清脆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在这辆弥漫着浓重福尔马林和陈年血腥味的破旧公交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穿着那身纯黑色的高定战术风衣,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跨上了这辆仿佛从阴曹地府里开出来的末班车。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没有五官的“无面司机”一眼,直接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驾驶座旁边那个锈迹斑斑的手动关门液压杆。 “嘎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抗议声,张起灵甚至没有怎么用力,只是手腕往下一压。 “砰!” 两扇漏风的破车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重重地合拢在了一起,震得车窗上几块摇摇欲坠的碎玻璃直接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跟在最后面上车的胖子,前脚刚迈进来,后脚车门就关上了,差点夹到他的屁股。 “哎哟卧槽!小哥你慢点,胖爷我这二百斤的肉差点交代在门缝里!” 胖子一边抱怨,一边端着那把装满了黑狗血子弹的双管猎枪,警惕地打量着车厢内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胖子顿时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车厢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滋滋”作响,发出忽明忽暗的惨白光芒。 车厢的铁皮内壁上,到处都是干涸的、呈喷溅状的暗黑色血迹。 座椅上的海绵翻卷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而最让胖子头皮发麻的,是这辆车上的“乘客”。 虽然是末班车,但这辆车并没有空着。 在车厢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老式碎花棉袄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像一张揉皱的报纸,深深的褶皱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毒。 而在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九十年代旧夹克、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小伙子。 而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也就是那排最宽的长座上,直挺挺地坐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清朝的深蓝色官服,胸口补子上绣着飞禽走兽,头上戴着顶戴花翎,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特有的铁青色,双眼紧闭。 最诡异的是,这三个人的双脚并没有挨着地,而是悬空飘在座位上!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 “小哥,小嫂子……这特么还真是原汁原味的375路标配啊。老太太、小伙子,还有这三个清朝僵尸……这阵容,搁在当年那是能吓死一整个派出所的级别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黑眸只是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乘客”。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会观察一下这些东西的怨气级别。 但今天晚上,他没那个心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四合院温暖的大床上,姜瓷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句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尽义务”。 而这一切,都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给搅和了。 张家族长现在很生气。 后果,非常严重。 “呜——!” 无面司机机械地踩下油门,这辆破旧的375路公交车发出了一声宛如鬼哭狼嚎般的轰鸣,缓缓驶入了圆明园外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之中。 车窗外,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这辆车已经驶离了人间,开往了未知的黄泉路。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急剧下降。 原本还能看到哈气的空气,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戏要开场了。” 姜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双手抱胸,像个来视察工作的电影导演一样,饶有兴致地靠在驾驶座后方的栏杆上。 果然,当公交车驶入浓雾深处时,车厢里的灯光“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还我命来……” “好冷啊……这下面好冷啊……” 一阵阵凄厉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般的鬼泣声,从四面八方涌入三人的耳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惨白月光,胖子惊恐地发现,车厢的内壁上,那些干涸的血迹竟然开始“活”了过来! 新鲜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液,正顺着车顶和车窗玻璃,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碎花棉袄老太太,忽然动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地揪住了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的衣领,原本干瘪的脸庞在瞬间扭曲、撕裂,露出了一张满是蛆虫和烂肉的恐怖鬼脸! “抓小偷啊!他偷了我的钱包!快停车!我要拉他去派出所!” 老太太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这声音直刺人的灵魂,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 这是375路怪谈里最经典的桥段:老太太为了救那个小伙子下车,故意诬陷他偷钱包,以此逃离这辆被清朝僵尸控制的鬼车。 但今天,这老太太的剧本,似乎改了。 她揪着小伙子的衣领,那双全白的、没有瞳孔的鬼眼,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车厢前方的张起灵和姜瓷。 她松开小伙子,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地趴在车厢过道上,以一种极其扭曲、恐怖的姿势,咔咔咔地朝着张起灵爬了过来! 一边爬,她那张烂掉一半的嘴里,还在一边发出凄厉的诅咒: “是他!是这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偷了我的钱包!我要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胖子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举起猎枪就要扣动扳机: “我干你娘的!敢碰我家小哥,胖爷我崩了你!” “胖子,退下。” 姜瓷伸手压下了胖子的枪管。 她看着那个在地上疯狂爬行、试图用恐怖幻觉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语。 “不是……” 姜瓷叹了口气,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地上的老太太,转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她刚才说什么?说你偷了她的钱包?” 张起灵眼神冰冷如刀,看着那只爬到自己脚下半米处、正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依然是一言不发。 只是他握着黑金古刀刀柄的右手,骨节已经微微泛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瓷忽然拔高了音量,一脚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老公前两天刚刚在潘家园净赚了三点五个亿的现金!” “我老公现在住的是北京二环内价值两点八个亿、带恒温地暖和三进院子的顶级四合院!” “我老公身上穿的这件风衣是意大利纯手工高定,连一颗扣子都够买你这辆破公交车的四个轮子!” 姜瓷双手叉腰,像个护短的霸道女总裁,指着那只已经爬到脚边、明显被这番炫富言论搞得有点宕机的老鬼,破口大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午夜公交375路!物理驱鬼了解一下?(第2/2页)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穷鬼?你那个破钱包里装的啥?明朝的天地银行限量版冥币吗?!他偷你的钱包?你这简直是对我们家张家族长身价的终极侮辱!!!” 这番话一出,整个车厢里那种极其恐怖、压抑的气氛,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在后面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神特么偷钱包! 小嫂子这切入点也太清奇了吧! 用三个多亿的资产去降维打击一个都市怪谈里的穷鬼,这招简直是精神攻击的最高境界啊! 地上的老太太鬼也傻了。 她在这条路线上跑了几十年,吓疯过无数个误上这辆车的活人。 但凡是个人,看到她这副尊容和这满车的鲜血,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精神崩溃? 怎么今天遇到个女的,不仅不怕,还在她面前疯狂炫富?! “吼——!” 老太太感觉自己作为恶鬼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她不再装神弄鬼,直接撕破伪装,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煞气。 与此同时,最后一排的那三个“清朝僵尸”也猛地睁开了全白的双眼,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身体如同僵硬的木偶般,直挺挺地朝着三人飘了过来! “不知死活。” 姜瓷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冷笑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瞬间化作了极其妖冶的血红色! 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从她的高马尾中弹了出来,一股属于【红衣鬼域】的、纯粹而恐怖的极致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在狭窄的车厢里轰然降临! “砰!” 那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老太太鬼,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整个鬼体瞬间被压趴在车厢地板上,连一丝煞气都释放不出来,只能发出极其痛苦的“吱吱”惨叫声。 而那三个飘在半空中的清朝僵尸,也在接触到这股属于万鬼之主的恐怖灵压时,仿佛遇到天敌的耗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悬浮能力,像三个沉重的沙袋一样,“扑通”几声,重重地砸在过道上,摔得头顶的花翎都断了。 “在姑奶奶面前玩幻觉?玩阴气?”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车瑟瑟发抖的恶鬼。 “我是玩这些东西的祖宗!” 就在姜瓷准备动用九尾狐火直接把这车“垃圾”烧得神魂俱灭的时候。 “我来。” 一个极其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在姜瓷耳边响起。 张起灵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姜瓷的身前。 他那双在暗夜中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试图挣扎的恶鬼。 他今天晚上很不爽,非常不爽。 这股火如果发泄不出来,他估计今晚回了四合院都睡不着觉。 “老公,你……” 姜瓷愣了一下。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没有像在长白山面对那些恐怖变异体那样,去咬破自己的手指或者释放大量的麒麟精血。 对付这些连实体都没有、只能靠幻觉吓人的都市恶鬼,根本用不着那么大的排场。 “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张起灵右手反握,只是将背后的黑金古刀,从刀鞘里拔出了一寸! 仅仅只是一寸! “轰!!!” 一股极其霸道、至刚至阳的麒麟煞气,混合着张起灵那在百年时光和无数古墓尸海中淬炼出来的实质化杀意,犹如一场狂暴的十二级金色飓风,瞬间席卷了整辆375路公交车! 这股气息对活人来说,只觉得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但对于这些由极阴怨气凝聚而成的恶鬼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颗在它们灵魂深处引爆的核弹! “啊啊啊啊啊——!!!”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凄厉惨叫声!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吓人,而是它们真的在承受着灵魂被这股纯阳杀气撕裂的极度痛苦! 车顶滴落的鲜血幻觉,在接触到这股麒麟煞气的瞬间,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车窗外那些试图涌入车厢的白雾,像是遇到烈火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退散! “咔咔咔……” 那三个原本刀枪不入的清朝僵尸,在张起灵这仅仅拔出一寸的刀光和杀意面前,浑身的阴气就像是漏气的皮球一样疯狂流失。 它们那原本僵硬的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终,在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清朝僵尸,外加那个碎花棉袄的老太太鬼,甚至连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无面司机,都在同一时间双膝一软。 它们竟然硬生生地,朝着张起灵的方向,跪了下来! 五体投地,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把头死死地贴在肮脏的车厢地板上,连一声多余的哀嚎都不敢发出来。 这是刻在所有阴邪之物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是对那个名叫张起灵的、拥有最纯正麒麟血脉的神明,最绝对的臣服。 “这……这就完事了?” 胖子端着猎枪,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恶鬼,又看了看只是拔出了一寸刀刃、连气都没怎么喘的张起灵。 他感觉自己对“驱鬼”这两个字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人家大师驱鬼,又是开坛做法,又是撒狗血画符,累个半死还不一定管用。 自家小哥驱鬼,直接物理镇压?! 连刀都不用拔完,光靠杀气就让鬼下跪唱征服?! “这就叫专业对口,降维打击。” 姜瓷极其满意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顺手把那把只拔出了一寸的黑金古刀按回了刀鞘里。 “老公真棒,这满级大号回新手村虐菜的感觉,就是爽。” 她绕过张起灵,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几个跪在地上的恶鬼面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太太鬼,此刻抖得像个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姜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双人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像个审讯犯人的黑帮大姐大,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 “既然现在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姜瓷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那双带着猩红色流光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鬼魂。 “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一千万的买卖,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家的那个小孙子,那个搞灵异直播的富二代。” “被你们弄哪去了?”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说不出来,或者敢说半句谎话……” 姜瓷指了指站在旁边、面沉如水、身上还在隐隐散发着麒麟煞气的张起灵。 “我老公的刀,今晚可是很寂寞的。” 第76章 鬼后统御!喜提“阴兵版”专属劳 第76章鬼后统御!喜提“阴兵版”专属劳斯莱斯 “我老公的刀,今晚可是很寂寞的。” 姜瓷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配合着站在她身旁、犹如一尊散发着实质化金色麒麟煞气的杀神张起灵,瞬间成了压垮这群恶鬼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别拔刀!祖宗!活祖宗饶命啊!” 那个趴在地上、原本脸都烂了一半的碎花棉袄老太太,此刻吓得连鬼脸都维持不住了。 她硬生生地把那些掉出来的蛆虫和烂肉憋了回去,变回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干瘪老妪。 她疯狂地在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车厢地板上磕头,发出“砰砰”的闷响。 “姑奶奶明鉴啊!我们真没杀那个小少爷!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伤人性命啊!” “没杀?” 跟在后面端着双管猎枪的胖子探出个脑袋,冷哼一声: “没杀人,那林家小少爷人呢?凭空蒸发了?你们这破车上连个藏人的地儿都没有,忽悠谁呢!” “在……在下面!” 坐在最后排的那三个清朝僵尸中,中间那个戴着顶戴花翎的,忽然操着一口极其生硬、带着浓重晚清京城口音的调子,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他费力地抬起僵硬的手臂,指了指公交车最后一排座椅下方的铁皮地板。 “下面?” 姜瓷眉头微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会意,立刻走上前,用脚跟在最后一排座椅下方的地板上用力跺了两下。 “咚,咚。” 声音极其空洞,里面显然有夹层! 胖子二话不说,把猎枪背在身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匕首,顺着铁皮的缝隙狠狠一撬! “嘎吱~~” 一块长方形的铁皮盖板被掀开,露出了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和机油味。 这里原本应该是老式公交车的后置发动机舱,但此刻发动机早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哎哟卧槽!” 胖子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小嫂子,找到了!还真是个大活人!不过这小子好像快不行了,直吐白沫呢!” 只见暗格里,蜷缩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一身名牌潮牌的年轻小伙子。 他手里甚至还死死地攥着一根自拍杆,手机屏幕早就碎了。 此刻他双眼翻白,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浑身抽搐,显然是被吓得精神失常,加上在狭小的空间里缺氧,已经处于休克边缘了。 张起灵走上前,单手抓住那小子的后衣领,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暗格里提了出来,随手扔在了过道上。 “他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姜瓷踢了踢地上的黄毛。 老太太鬼颤巍巍地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解释: “姑奶奶,真不怪我们啊!这小子大半夜的非要上车搞什么直播,举着个破手机对着我们一顿乱拍。他身上挂着他爷爷给他求的龙虎山正一品天师护身符,阳气重得像个小火炉,烧得我们浑身难受!” “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不被他的阳气灼伤,只能合力弄了个鬼打墙把他迷晕,塞进了发动机舱里……” “感情你们是嫌他烫手啊?” 胖子听得哭笑不得。 “你们这群当鬼的,混得也太惨了吧?被一个搞直播的富二代逼得把人藏进发动机里?这传出去,你们在阴曹地府还怎么混?” 几个恶鬼听到胖子的嘲笑,不仅没敢反驳,反而一个个露出了极其凄苦的表情。 “各位大爷,姑奶奶……你们以为我们想留在这破车上吗?” 那个清朝僵尸叹了口气,一股阴气从嘴里喷出。 “我们也是被困在这里的苦命魂啊!” 姜瓷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那一丝属于【红衣鬼域】的感知力顺着车厢蔓延开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这辆车能在圆明园这块风水宝地上横行这么多年都没被超度。” 姜瓷看着脚下的铁皮地板。 “这辆车,本身就是一个会移动的【九阴聚煞阵】。” “九阴聚煞阵?” 胖子一愣。 “那是啥玩意儿?” “一种极其阴毒的道家邪阵。” 张起灵那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他刚刚也察觉到了这辆车的不对劲。 “有人在几十年前,把这辆发生过命案的公交车当成了阵眼。用这几个横死之人的魂魄作为‘阵灵’,将他们永远钉死在这辆车上。车子每天午夜吸收极阴之气,通过阵法转化,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布阵之人。” “没错。” 姜瓷冷笑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狠狠一碾。 “你们几个,不过是别人圈养在这辆车里的‘移动充电宝’罢了。每天晚上重复着当年的死亡场景,生不如死,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地上的老太太鬼和清朝僵尸齐齐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他们在这辆车上困了几十年,日日夜夜饱受阴火焚烧之苦,今天终于遇到了能看破这阵法的高人! “姑奶奶!活祖宗!张家神明!” 老太太鬼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铁皮上砰砰作响。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把这阵法破了吧!只要能让我们去投胎,哪怕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们也心甘情愿啊!” 胖子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心,转头看向姜瓷: “小嫂子,这几个家伙虽然长得磕碜点,但也挺可怜的。要不……小哥拔刀把这阵法劈了,送他们一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只要姜瓷点头,他一刀就能斩断这辆车上的风水气脉。 “等等。” 姜瓷却忽然抬起手,拦住了张起灵。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精明、类似于在潘家园看到极品古董时的光芒。 “劈了?那多可惜啊。” 姜瓷绕着这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阵法虽然阴毒,但构思巧妙,能聚拢八方阴气。而且这辆车在这个极阴之阵里养了几十年,早就不是一堆破铜烂铁了,它现在的材质,甚至比一般的法器还要坚固。” 姜瓷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属于万鬼之主的霸气笑容。 她走到那几个恶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 “投胎有什么好的?喝了孟婆汤,谁也不认识谁,下辈子说不定投胎成一头猪,还要被人宰了吃肉。”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宛如在诱惑凡人的恶魔。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我帮你们抹去那个布阵之人留在你们灵魂深处的烙印,让你们免受焚魂之苦。但作为交换……” “这辆车,归我了。而你们,从今天起,就是我姜瓷的专属阴兵。” “我要你们开车,你们就得给我把油门踩到底;我要你们撞鬼,你们就得给我把对面的邪祟碾成渣!” 姜瓷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本鬼王正好缺个代步工具。怎么样?跟着我混,包吃包住,没人敢欺负你们。不比去地府排队投胎香吗?” 几个恶鬼面面相觑。 不用受苦? 还有靠山? 而且这个靠山还是一个连张家神明都言听计从的恐怖鬼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鬼后统御!喜提“阴兵版”专属劳斯莱斯(第2/2页) 这特么哪里是交易,这简直是阴间版的“考编上岸”啊! “愿意!我们一万个愿意!” 无面司机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都扭曲了。 清朝僵尸和老太太也疯狂点头: “愿为姑奶奶效犬马之劳!” “很好。” 姜瓷直起身子。 她没有再隐藏实力,那一瞬间,血红色的【红衣鬼域】灵压在她周身轰然爆发! 九条由纯粹阴气和狐火凝聚而成的猩红尾巴虚影,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骤然展开,直接穿透了公交车的车顶! “给我……破!” 姜瓷厉喝一声,其中一条猩红的尾巴猛地扎进了公交车驾驶座下方的阵眼核心! “咔嚓!” 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 那个困了这辆车几十年的阴毒道家阵法,在姜瓷这绝对霸道的鬼王妖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但这还没完! “既然跟了我,这破破烂烂的造型可不行。太跌份了。” 姜瓷的九条尾巴开始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狐火注入这辆公交车中。 令人震撼的奇迹发生了! 在胖子绝对无法理解的目光中,这辆锈迹斑斑、沾满血污的老式公交车,竟然开始发生蜕变! 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和铁锈在蓝色的狐火中被焚烧殆尽。 原本漏风的车窗,被一层极其坚固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半透明阴气晶体所替代。 车身外壳变成了一种犹如黑曜石般深邃、光滑的材质,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甚至连车厢内部的破旧座椅,都在阴气的重塑下,变成了看起来极其高级、柔软的暗红色天鹅绒材质! 短短几分钟,一辆破烂的“鬼车”,硬生生地被姜瓷用妖力强行改装成了一辆充满赛博朋克与中式恐怖美学结合的——“幽灵战车”! “卧槽……” 胖子看着焕然一新的车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小嫂子,您这哪是收编啊,您这是给这破车做了个全套的医美加劳斯莱斯级的精装啊!” 不仅是车,连车上的鬼也变了。 老太太脸上的烂肉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穿着干净对襟褂子的慈祥老奶奶; 那三个清朝僵尸身上的官服焕然一新,不仅不恐怖,反而透着一股威严的仪仗队气势; 最夸张的是那个无面司机,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五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活脱脱一个阴间版的皇家驾驶员。 “多谢主上赐福!” 全车恶鬼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行了,起来吧。”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这钱花得值,不对,这妖力花得值。 以后在城里除魔卫道,开着这车出去,那排面绝对拉满。 姜瓷转身,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黄毛富二代。 “胖子,人找到了。你开着咱们那辆切诺基,把这小子打包送回林家,把那一千万的尾款给我结清了。一分钱都不能少。” “得嘞!您就瞧好吧!胖爷我保证把这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胖子一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扛起地上那个一百多斤的黄毛,兴冲冲地跑下了公交车,开着切诺基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 偌大的公交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姜瓷、张起灵,以及那几个现在变得极其乖巧的“专属阴兵”。 “主上,您和张爷要去哪?小的送您二位回府?” 司机恭恭敬敬地站在驾驶座旁请示。 “回什刹海。开稳点,别颠着我老公。” 姜瓷拉着张起灵的手,径直走向了公交车最后一排那排最宽敞、最舒适的长座。 那三个清朝僵尸非常识趣地立刻站起身,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在座位上擦了擦,然后笔直地站在了车厢前排,充当起了尽职尽责的保镖。 “嗡~~” 幽灵公交车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没有任何噪音的引擎声,犹如一个在夜色中滑行的幽灵,平稳地驶出了圆明园总站,驶入了凌晨两点空旷无人的京城街头。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昏黄路灯,在两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了刺鼻的血腥味,只有真皮座椅淡淡的皮革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姜瓷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卸下了刚才那副“霸道鬼王”的威严面具。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张起灵。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破烂的冲锋衣,黑色的高定战术风衣衬得他越发清冷疏离。 但他那双在路灯下明明灭灭的眼眸,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冷不冷?” 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轻柔。 虽然这辆车被姜瓷改造过了,但毕竟是阴气凝聚而成,车厢里的温度依然很低。 姜瓷虽然是极阴之体,但在刚才消耗了大量妖力重塑公交车后,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发冷。 还没等姜瓷回答,张起灵已经伸出双手,解开了自己那件黑色战术风衣的扣子。 他毫不犹豫地将风衣脱了下来,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冷冽霜雪和极其温暖的体温的味道,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瓷的身上。 宽大的男士风衣,将姜瓷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随后,张起灵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姜瓷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隔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节奏。 “小哥。” 姜瓷把手从风衣里伸出来,悄悄地钻进他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紧扣。 “嗯。” 张起灵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我们有房子了,现在连车都有了。” 姜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属于人间烟火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甜蜜的微笑。 “而且,我们刚刚还赚了一千万。” 她仰起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温柔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等明天吴邪把杭州的事情处理完来北京,我们就带他去吃烤鸭。” “然后,我们把那些敢欺负小花、敢欺负吴邪的坏人,全都揍一顿。”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过这种有吃、有喝、有钱赚,还能顺手打打怪的日子。” “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怀里这个絮絮叨叨规划着未来的姑娘。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关于长生、关于宿命的梦魇,在这一刻,被这辆安静的午夜公交车,被窗外的人间灯火,被她掌心的温度,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他微微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在这寂静的午夜街头,在那几个低眉顺眼的恶鬼敬畏的目光中。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张家神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尽温柔、虔诚如信仰般的吻。 “好。” 他轻声回应。 “一直在一起。” 第77章 霍仙姑的鸿门宴!解家危局 第77章霍仙姑的鸿门宴!解家危局 清晨的京城,阳光透过什刹海胡同里的老槐树,在青砖灰瓦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芒。 这套已过户到张起灵名下的三进四合院里,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豆浆油条香气。 “一千万啊一千万!轻轻松松一晚上!胖爷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院子里的石桌旁,胖子一边啃着焦脆的油条,一边拿着个计算器按得震天响,那张胖脸上油光焕发,笑得连眼睛都找不着了。 昨晚把那个吓破胆的富二代送回林家后,林老板当场就把尾款打了过来。 这一波不仅白嫖了一辆拉风的“幽灵公交”,还实打实地赚了一套别墅的首付。 正房的门帘被掀开,姜瓷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神清气爽的张起灵。 虽然他依然沉默寡言,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少了几分孤寂,多了几分属于这四合院的人间烟火气。 “胖子,大清早的算什么账呢,吵死了。” 姜瓷走到桌边坐下,张起灵极其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顺手把一杯刚热好的豆浆推到她面前。 “小嫂子早!小哥早!” 胖子赶紧收起计算器,殷勤地递上包子。 “这不是在算咱们接下来的启动资金嘛!有这笔钱垫底,咱们……” “砰!”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四合院厚重的朱漆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带着一身深冬的寒气和风尘仆仆的疲惫,大步跨进了院子。 “天真?!” 胖子惊呼一声,手里的包子都掉了。 “你不是说还要在杭州处理两天盘口的交接吗?怎么今天一早就杀到京城了?后边有狗撵你啊?” 来人正是吴邪。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 他甚至顾不上和姜瓷、张起灵打招呼,直接快步走到石桌前,端起胖子面前那碗还没喝的豆浆,一仰头灌了下去。 “呼……” 吴邪喘了口粗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出事了。” “吴山居的盘口又被人砸了?” 姜瓷眉头微皱。 “不是我,是小花。” 吴邪双手撑在石桌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解雨臣出事了。” 听到这个名字,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张起灵那双正在给姜瓷剥鸡蛋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吴邪。 “慢慢说,怎么回事?” 姜瓷拿纸巾递给吴邪。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和愧疚: “这一年里,我被外界传言死在了长白山,我三叔也失踪了。吴家的盘口瞬间成了无主之物,各方势力都想来咬一口。是小花,他扛着解家内部那些老顽固的压力,强行调动了解家的资金和人脉,硬生生地帮我把吴家的几个核心盘口保了下来。” “但他这么做,触动了九门里其他人的利益。尤其是京城的霍家。” 吴邪咬牙切齿地说道。 “霍仙姑那个老太婆,早就对解家的物流渠道和古董走私线垂涎三尺。趁着小花这一年为了帮我而孤立无援、资金链紧张的时候,霍家联合了几个下三滥的外八行,疯狂打压解家的生意。” “就在今天中午。” 吴邪看了看手表,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焦急。 “霍仙姑在新月饭店包了场,给小花设下了一场‘鸿门宴’。名义上是调停解家和外围势力的冲突,实际上,是逼迫小花交出解家最核心的两条玉石矿脉和三条出货渠道的控制权!” “小花如果交了,解家就彻底沦为霍家的附庸;如果不交,霍家今天绝对不会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新月饭店!” 胖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老妖婆欺人太甚!仗着自己多活了几年,真把九门当成她霍家的一言堂了?!天真,你别急,胖爷我这就去抄家伙,咱们去新月饭店把那老妖婆的桌子给掀了!” 吴邪苦笑一声: “没用的。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安保全是一等一的练家子,听奴、棍奴防不胜防。小花不想牵连我,连求救的消息都是他的伙计偷偷发给我的。我算个什么东西,去了也是白搭。” 吴邪的话语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九门。 没有实力,没有靠山,在那些老牌家族面前,哪怕你占尽了理,也只能任人宰割。 “啪。” 一声轻响。 姜瓷将手里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白煮蛋,轻轻丢进了吴邪面前的空碗里。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那双原本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在清晨的阳光下,渐渐凝结出了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新月饭店?” 姜瓷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带着几分匪气的笑意。 “天真,把心放回肚子里。” 姜瓷走到吴邪面前,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解雨臣的资金链,我包了。敢动我看上的atm机……啊不是,敢动我好兄弟的救命恩人,这老太婆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仿佛与世无争的张起灵。 “老公。” 姜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张家的人头上了。这要是忍了,以后咱们还在道上怎么混?” “吃饱了吗?吃饱了,陪我去换身衣服。” 张起灵站起身,他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九门恩怨的废话。 对于他来说,什么解家、霍家,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只要是姜瓷要护着的人,只要是姜瓷想去的地方,他手中的黑金古刀,便会为她斩开一切阻碍。 “好。” 他轻声应道。 …… 一个小时后,四合院的正房卧室,变成了姜瓷的私人更衣室。 “砰。”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当姜瓷走出来的那一刻,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擦拭黑金古刀的张起灵,手里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他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黑眸,在这一刻,猛地紧缩了一下。 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极具侵略性。 姜瓷没有穿她平时那些方便活动的冲锋衣或战术服,她换上了一件极其修身的、由顶级苏绣大师手工定制的黑色重工刺绣旗袍。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玲珑有致的曲线。 在纯黑色的真丝缎面上,用暗金色的丝线,栩栩如生地绣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而在旗袍的下摆处,隐约能看到九条暗金色的狐狸尾巴图腾,随着她的走动,仿佛在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霍仙姑的鸿门宴!解家危局(第2/2页) 她的长发被极其慵懒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素雅的白玉簪。 红唇似火,眼角那一颗泪痣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越发妖冶。 搭配着外面披着的那件黑色的貂皮披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手握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门阀主母气场,同时又带着一丝属于红衣鬼后的诡异与森寒。 “怎么样?张族长?” 姜瓷走到张起灵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这身行头去砸场子,够不够给你长脸?”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勾走他所有心魄的女人,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很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甚至翻涌起了一丝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强烈占有欲。 “别光夸我啊。” 姜瓷松开手,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直接扔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去,把这身换上。咱们今天既然是去砸场子的,排面必须拉满。” 十分钟后,当张起灵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这回轮到姜瓷倒吸一口冷气了。 这辈子估计都没穿过几次正装的张起灵,此刻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贴合他倒三角身材的纯黑色手工三件套西装。 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极其性感的锁骨。 黑色的马甲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身,笔挺的西装长裤将他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把古朴沉重的黑金古刀,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皮带,斜背在西装外套的里面,隐隐透出一股致命的杀机。 他站在那里,冷峻的眉眼、淡漠的神情,配合着这身禁欲到了极点的黑色西装。 简直就像是一个从欧洲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却极其暴戾的西装暴徒。 “咕咚。” 姜瓷没忍住,极其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她走上前,伸出手,替他将西装的领口整理平整。 “老公……你这样穿,我都有点舍不得带你出去了。” 姜瓷咬了咬嘴唇,眼底冒着星星。 “这要是让新月饭店那些女服务员看见,魂都得被你勾走。”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她吃醋的可爱模样。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揽住了她那穿着旗袍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 “只给你看。” 他在她耳边低语。 …… 中午十二点,京城新月饭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和九门兴衰的顶级饭店,今天显得格外肃杀。 饭店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色豪车,周围三条街的安保级别都被提升到了最高。 一个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锐利的“听奴”和“棍奴”隐藏在暗处,防守得犹如铁桶一般。 顶层的vip天字号包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宽大的红木圆桌前,解雨臣穿着一件标志性的粉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西装。 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几分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冰冷且嘲讽的笑意。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的蝴蝶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而在他的对面,霍仙姑端坐在主位上。 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神依然如当年那般精明、狠辣。 她手里拿着一根白玉烟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催命声。 在她的身后,站着两排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霍家精锐。 “小花啊,霍奶奶这也是为了你好。” 霍仙姑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还年轻,解家这么大的摊子,你一个人撑着太累了。吴家那个小三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连吴三省都下落不明,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把解家的百年基业搭进去?” “把西南那两条矿脉的批文,还有北京到长沙的物流线转给霍家。奶奶保证,只要有霍家在一天,九门里就没人敢动你解家分毫。” 霍仙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图穷匕见。 “今天这字,你签了,咱们还是世交。不签……这新月饭店的茶,你恐怕是喝不完了。” 解雨臣听完,忽然轻笑了一声。 “刷”的一声,他手中的蝴蝶刀在指尖挽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霍老太太。” 解雨臣抬起那双桃花眼,眼神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气和决绝。 “我解雨臣虽然年纪轻,但也知道‘道义’二字怎么写。” “吴邪是我发小,不管他处境如何,我解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替他把吴家的堂口守住。” “至于您说的矿脉和物流线……” 解雨臣将蝴蝶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解家的东西,就算是一块砖,一根草。只要我解雨臣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仙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下!今天我就是替解九爷,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晚辈!” “哗啦!” 十几个霍家精锐瞬间拔出武器,如狼似虎地朝着孤身一人的解雨臣扑了上去! 解雨臣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蝴蝶刀就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新月饭店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宛如远古巨兽般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砰!” 包厢那两扇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沉重雕花大门,竟然在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下,犹如纸糊般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四溅中,一个极其冰冷、沙哑,却透着绝对死亡压迫感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炸响: “谁敢动他。”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漫天的木屑烟尘中,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面无表情地踏入了包厢。 他身上的那股足以让万物战栗的麒麟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扑通!扑通!”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霍家精锐,在这股恐怖的杀气面前,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一个穿着黑色重工刺绣旗袍、美得妖冶的女人,正摇着一把精美的折扇,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了进来。 姜瓷看着满脸震惊的霍仙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她随手将一把带鞘的黑金古刀“哐当”一声砸在红木圆桌上。 “我家张家族长都没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摆九门的谱?” 第78章 夫人驾到!新月饭店的打脸现场 第78章夫人驾到!新月饭店的打脸现场 “哐当!” 那把带着古朴厚重气息、不知道饮过多少粽子与妖邪鲜血的黑金古刀,被姜瓷犹如扔一块废铁般,漫不经心却又力拔千钧地砸在了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的红木圆桌上。 沉重的刀身震得桌上的紫砂茶具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四溢,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原本剑拔弩张、杀机四伏的包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那扇名贵金丝楠木大门碎屑簌簌落地的声音,以及那些被张起灵身上那股纯正麒麟煞气压迫得跪在地上的霍家精锐们,极其粗重且充满了不可名状恐惧的喘息声。 解雨臣坐在圆桌的另一侧。 他那双原本透着孤注一掷与狠厉的桃花眼,在看清漫天烟尘中走出来的这一男一女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他握着那把精钢蝴蝶刀、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 他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今天血溅新月饭店准备的脊背,极其放松地靠回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看来,吴邪那家伙没骗我。” 解雨臣低下头,极其优雅地拍了拍白色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清冷笑意。 “活人能喘气,死人能诈尸。这四九城,今天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主位上。 霍仙姑那张布满岁月沟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啪嗒”一声。 她手里那根寸步不离身、象征着霍家当家主母权力的极品白玉烟杆,直直地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她根本顾不上心疼那根价值连城的烟杆。 那张脸…… 霍仙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自从上次见过面后,她以为这位张家族长沾染了凡尘,有了姜瓷这个“软肋”,便不再是当年那个毫无破绽、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甚至在心底隐隐觉得,有了世俗牵挂的张起灵,反而比以前更好拿捏了。 只要捏住他的软肋,神明也得向凡人低头。 但此刻! 看着张起灵穿着那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身上却散发着那股仿佛能屠灭满门的实质化杀气,霍仙姑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错得有多么致命! 神明有了软肋,并没有变得虚弱和仁慈。 相反,当有人试图触碰他的逆鳞、欺负他要罩着的人时,神明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淡漠的伪装,化身为最残暴、最嗜血的修罗! 而且,最让霍仙姑感到胆寒的是,他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插手了九门的内斗!? 为了解家,或者说,为了这个女人,他要打破自己百年来立下的、绝不干涉九门俗务的规矩? “张……张家族长……” 霍仙姑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但她毕竟是执掌霍家几十年的老狐狸,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强撑着当家主母的最后底气,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张起灵身边、显得极其张狂的姜瓷。 “这位姑娘。” 霍仙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长辈的威严与大局观,她死死地盯着姜瓷。 “上次见面,老身已知你在张族长心中的分量。但今天这局,是我霍家和解家的私事。九门内部的恩怨,历来有九门的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张起灵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扫过,拔高了音量: “张家族长地位尊崇,向来不插手九门俗务。怎么,今天你要借着他老人家的威风,来坏了老九门定下的规矩吗?!” 霍仙姑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她试图用“九门规矩”和张起灵过往的行事作风,把张起灵架在一个不好插手的高位上。 只要张起灵碍于规矩不出手,她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依然能把解雨臣强行拿下!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凡人。 而是一个刚刚在长白山地下吸收了终极能量、连真正的神明都敢硬刚、且极度护短的红衣鬼王。 “坏了老九门的规矩?” 姜瓷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不仅没有被唬住,反而“扑哧”一声,极其放肆地笑了出来。 她“啪”的一声合上那把精美的苏绣折扇,用扇骨挑起那把砸在桌子上的黑金古刀的刀穗,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随后,她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眯。 刹那间! 一丝极其恐怖的、属于【红衣鬼域】的猩红色流光,在她的眼底轰然炸开! “轰!” 一股比张起灵的麒麟煞气还要阴冷、还要霸道、带着尸山血海般绝望气息的极阴灵压,犹如一阵夹杂着冰刀的十二级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月饭店的天字号包厢! 包厢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龟裂声。 包厢内的温度在眨眼间降至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结出了细密的冰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 “咔嚓!” 霍仙姑坐着的那把用上等黄花梨打造的太师椅,甚至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灵魂威压,扶手处直接裂开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口子! “老太婆,你是不是年纪太大,脑子彻底糊涂了?在这儿跟我讲规矩?”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霍仙姑,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催命梵音: “论年纪,姑奶奶我在地底下睡觉的时候,你太爷爷都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论规矩?九门当年能成立,那是借了谁的光、倚了谁的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没有张家在前面顶着,没有我老公给你们这些所谓的九门提督兜底,你们霍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沟里刨食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瓷极其霸气地转过身,一把挽住了张起灵那穿着黑色西装、紧实有力的臂弯。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睥睨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告: “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我,姜瓷。是张起灵天地认可、连生死簿上都绑死在一起的妻子。” “你口中的这位张家族长,是我老公!” 姜瓷将折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打在所有霍家人的脸上。 “九门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解雨臣是天真的发小,这声‘嫂子’我今天还就听定了!既然是我张家要罩的人,那今天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这个‘张夫人’在这里站着,谁敢动他解语花一根头发!” 这番话,霸气侧漏,护短到了极致! 字字句句犹如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霍仙姑引以为傲的所谓“规矩”和“资历”。 解雨臣坐在旁边,听到那句“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向来坚强隐忍、被解家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底,也忍不住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洪流。 他这辈子都在为了解家孤军奋战,每天都在算计和被算计中度过。 今天,终于有人毫不犹豫、不计后果地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而霍仙姑,此刻已经被姜瓷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和那恐怖的灵压,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夫人驾到!新月饭店的打脸现场(第2/2页) 她霍仙姑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指着鼻子骂的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张夫人!好一个无视规矩的妖女!” 霍仙姑怒极反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彻底扭曲,显得极其狰狞。 她既然知道张起灵的身份,自然不敢对张起灵下死手,那等同于和整个古老的张家宣战。 但只要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拿下,解雨臣今天依然插翅难逃! “都愣着干什么?!” 霍仙姑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包厢里那些稍微缓过神来的霍家精锐,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新月饭店安保嘶吼道: “张族长身份尊贵,你们不许伤他分毫!但这个出言不逊的妖女,给我立刻拿下!打断她的腿,撕烂她的嘴!” “哗啦啦!” 包厢的侧门被粗暴地撞开,十几个手持特制甩棍、身手极其矫健的黑衣安保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加上原本就在包厢里的霍家精锐,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姜瓷猛扑过去! 解雨臣桃花眼一厉,抓起桌上的蝴蝶刀就准备起身拼命。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其残影。 “不许把血溅在我新给你买的衣服上。” 姜瓷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站在原地,极其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地对身边的男人嘱咐了一句。 “好。” 一个低沉、极具磁性、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绝对自信的字音,在姜瓷耳畔落下。 下一秒,穿着纯黑色三件套手工西装的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黑金古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凡夫俗子,拔刀,是对那把绝世神兵的侮辱。 张起灵犹如一头挣脱了百年枷锁的洪荒猛兽,以一种彻底违背了人类物理学常识的速度,直接撞入了那二十多人的包围圈中! 没有大开大合的武术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他完美地贯彻了老婆“不许溅血”的最高指令。 这是一场极其安静、极其优雅,却又极其残暴的单方面降维碾压。 “咔嚓!” 张起灵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一个安保挥过来的手腕。 他甚至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顺势往下一压、一送。 那人的整条右臂瞬间脱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张起灵一记极其利落、带着恐怖爆发力的膝撞顶在了腹部。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砰!” 他微微侧身,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柔软度避开两根砸向他后脑的沉重甩棍。 修长的右腿在狭窄的空间里猛地踢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高位侧踹,鞋底直接命中两人的咽喉下方三寸处。 两人瞬间窒息,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那身高定的西装虽然修身,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和柔韧性。 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黑色的马甲紧紧包裹着他那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腰身。 他在人群中穿梭,犹如一个在刀尖上跳着死亡华尔兹的幽灵。 “咔嚓!咔嚓!扑通!” 令人头皮发麻、牙酸无比的骨骼错位声此起彼伏地在包厢里奏响。 张起灵每一次出手,都绝对精确地击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穴位上。 卸胳膊、卸腿、精准击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滴多余的汗水,更没有一滴鲜血溅出弄脏他那一尘不染的西装。 十秒,仅仅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当最后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结束。 整个天字号包厢,除了霍仙姑、解雨臣,以及站在原地的姜瓷,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霍家人。 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精锐安保,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们痛苦地捂着脱臼的关节,连哀嚎声都被对这个“西装暴徒”巨大的恐惧,死死地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像濒死野兽般的赫赫声。 全场死寂,死寂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一地“尸体”中央。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而绵长,连一丝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紊乱都没有。 他极其从容地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然后将因为动作而稍微歪斜的纯黑色领带,重新扶正。 做完这一切,他那双淡漠到了极致的黑眸,终于冷冷地扫向了已经彻底吓瘫在主位上、浑身抖如筛糠的霍仙姑。 只是一眼,就让霍仙姑如坠万丈深渊,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死神正在向她冰冷地招手。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跨过地上的那些人,重新走回姜瓷的身边。 然后,他极其安静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半步处。 收敛了所有的杀气,就像是一个最忠诚、也最致命的顶级专属保镖。 “哎呀,老公,动作挺快嘛。衣服没弄脏吧?” 姜瓷转过头,像个没事人一样,巧笑嫣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西装的衣领,眼底满是赞赏和毫不掩饰的小星星。 “没有。”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刚才还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姜瓷满意地笑了。 她重新转过身,看着主位上面如死灰、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霍仙姑。 武力的降维打击,张起灵已经完美地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进行精神和财富的双重碾压了。 姜瓷走到圆桌前,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把黑金古刀,塞进张起灵的手里。 然后,她从那款极其名贵、今天刚买的限量版手工皮包里,极其随意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啪。” 第一样,是一张通体纯黑、镶嵌着金边、全球限量的、代表着绝对财富和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顶级黑卡。 “啪。” 第二样,是一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极其纯粹的幽蓝色光芒、内部仿佛有璀璨星河在流转的极品“紫星魂玉”。 这两样足以让外面那些古董商和财阀抢破头的东西,被姜瓷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张口结舌的解雨臣面前。 “小花。” 姜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清晰无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解家的资金窟窿,我张家今天给你补了。” “这张卡里,现金只有几个亿了,拿去,随便花。不够,嫂子明天再让胖子去卖几块,继续给你转。” 随后,姜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极品紫水晶。 “至于霍家想吞的那些古董渠道……” 姜瓷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已经彻底面无血色的霍仙姑。 “这块石头,拿去解家的堂口当个镇纸!放话出去,谁敢说解家没硬货,就拿这块来自神明之地的石头去砸他的脸!” 姜瓷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君临天下的绝对霸道: “我看今天,有我张家的钱和我老公的人在这里镇着。” “这老九门里,谁还敢动你解家一分一毫!” 第79章 钞能力与硬实力!叫声嫂子听听 第79章钞能力与硬实力!叫声嫂子听听 姜瓷的这句话,像是一记重达千钧的洪钟,在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的穹顶上久久回荡。 除了地上那些霍家精锐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外,整个包厢里再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霍仙姑瘫坐在那把断了扶手的黄花梨太师椅上,那双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富的顶级黑卡,以及那块流转着幽蓝色星河光芒的“紫星魂玉”。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如果今天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场,她或许还能用“九门规矩”和“人情世故”去道德绑架,甚至去赌一把张起灵不会为了解雨臣对霍家大开杀戒。 但她万万没想到,张起灵身边会多出这么一个女魔头! 这个自称“张夫人”的女人,不仅自身实力恐怖如斯,随手释放的灵压就能压碎红木家具;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拥有着足以颠覆整个老九门经济命脉的恐怖财力! 几个亿的现金流,对于底蕴深厚的霍家来说拿出来也不算难,但那块“紫星魂玉”呢? 那可是连新月饭店这种百年老字号都拿不出来的稀世神物! 有这种极品硬通货在手,解雨臣甚至不需要张起灵的武力庇护,光靠抛售这块石头,就能轻而易举地拉拢到无数比霍家更强大的外援! 武力,他们霍家全军覆没; 财力,被人家像扔垃圾一样砸在脸上碾压。 这还怎么玩? “霍老太太。” 姜瓷看着面如死灰的霍仙姑,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签合同,这新月饭店的茶就喝不完吗?” 姜瓷随手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 冰冷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霍仙姑面前的桌面上,溅湿了她那身名贵的绸缎衣服。 “这茶都凉了,还喝个什么劲儿啊。” 姜瓷把空茶杯“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带着你这群没用的废物,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如果再让我听到霍家在背地里给解家使绊子……”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那双变成血红色的眼眸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就让我老公,亲自去你们霍家的大宅里,挨个给你们正骨。听明白了吗?” 霍仙姑浑身猛地一颤,犹如大梦初醒。 她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修罗般的红衣女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却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西装暴徒张起灵。 她知道,今天这局,霍家栽了,而且栽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们走。” 霍仙姑咬着牙,极其艰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她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了下去。 她甚至连看都没敢再看一眼张起灵,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包厢外走去。 地上那些被卸了胳膊腿的霍家安保和精锐们,见老太太都认怂了,一个个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做一辈子噩梦的地狱包厢。 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不堪的天字号包厢,瞬间空荡了下来。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以及满屋子散不去的冰冷煞气。 解雨臣静静地坐在圆桌对面,看着霍家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那双总是透着算计和防备的桃花眼,此刻却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深深疲惫。 他自八岁执掌解家,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九门里摸爬滚打。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落井下石,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一个人扛。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吴邪那个傻天真,再也不会有人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了。 直到今天。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那张黑卡和紫水晶,而是极其郑重地、走到张起灵和姜瓷面前。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解当家,竟然极其恭敬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爷。今天这份恩情,解雨臣记下了。” 解雨臣抬起头,目光转向穿着一身重工刺绣旗袍、气场依然两米八的姜瓷,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也多谢这位姑娘仗义出手。解家如今确实遇到了难处,但无功不受禄,这几个亿和这块神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解雨臣有他的傲骨。 他可以接受朋友的雪中送炭,但绝不能接受来路不明的施舍,即使对方刚刚救了他的命。 “姑娘?” 姜瓷听到这个称呼,原本霸气侧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绕过张起灵,走到解雨臣面前,一巴掌拍在他那修长的肩膀上,差点把解雨臣拍得一个踉跄。 “什么姑娘?你跟天真是发小,天真叫我小嫂子,你搁这儿跟我叫姑娘?差辈了知道吗?” 姜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谁说这钱是白给你的了?” “这是入股!入股懂不懂?” 姜瓷指了指桌子上的黑卡和紫水晶,开始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天真那个傻子把吴山居的盘口交给你打理,现在吴家和解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身为张家族长夫人,不仅要养老公,还得养天真那个败家子。” “这几个亿,是我张家注资你们解家的启动资金。以后解家的生意,算我张家干股。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事我老公拿刀替你们砍。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跟我搁这儿客气什么?” 解雨臣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逻辑清奇、满嘴“生意经”、却偏偏把护短说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眼神里只容得下她一人、甚至对她这番“拉帮结派”的言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的张起灵。 解雨臣忽然笑了。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将他身上那股常年积累的阴郁和防备彻底吹散。 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了极其明媚、极其真实的笑容。 他知道,姜瓷这是在变着法地维护他的自尊,给他一个名正言顺接受帮助的理由。 吴邪那个傻小子,真是交到了两个了不得的朋友。 而他解雨臣,今天也何其有幸,能沾到这份光。 解雨臣不再推辞,他走回桌边,极其郑重地将那张黑卡和紫星魂玉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姜瓷。 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声音清朗: “既然如此,那小花就高攀了。” “多谢……嫂子。” “多谢小哥。” “哎!这才对嘛!” 姜瓷听到这声“嫂子”,顿时心花怒放,头顶似乎都有隐形的狐狸耳朵在开心地晃动。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嫂子今天高兴,这破饭店的空气太浑浊了,咱们换个地方,嫂子请你吃京城最贵的烤鸭去!” 站在一旁的张起灵,看着姜瓷那副财大气粗、得意洋洋的小模样。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波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姜瓷那只略带凉意的小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钞能力与硬实力!叫声嫂子听听(第2/2页)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是谁的并不重要,只要她在,只要她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并肩走出了天字号包厢。 整个新月饭店二楼的走廊里,站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听奴”和安保。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二楼尽头的一处雕花栏杆后,新月饭店的现任当家——尹南风,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老板,天字号包厢被他们砸得稀巴烂,名贵茶具和黄花梨家具毁了十几件。霍老太太也被气得叫了救护车。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传出去,新月饭店的招牌可就砸了啊。” 旁边的一个大堂经理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请示。 “啪!” 尹南风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经理的后脑勺上。 “你特么眼瞎吗?没看见刚才出手的那个人是谁?!” 尹南风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那是东北张家的活祖宗!是新月饭店当年创立时都不敢惹的存在!还有他旁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随手扔出来的就是极品陨心玉!” “别说是砸了一个包厢,他们今天就算把新月饭店的房顶给掀了,你也得给我微笑着递瓦片!马上吩咐下去,天字号包厢的损失全部走内部报销账目,就当是饭店年久失修自己塌了!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我割了他的舌头!” “是……是!老板英明!”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跑下去安排了。 尹南风看着张起灵和姜瓷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九门的天,真的要变了。解雨臣那个疯子,竟然抱上了一条真龙的大腿。霍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 另一边,姜瓷、张起灵和解雨臣三人走出了新月饭店富丽堂皇的正门,为了避开门口那些嘈杂的眼线和霍家的残部,他们选择了从饭店旁边的一条幽深后巷离开。 正午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后巷里因为高楼的遮挡,依然显得有些阴冷。 “小花,天真今天早上刚到我们的四合院,他听说你被霍仙姑设了局,急得连早饭都没吃。” 姜瓷一边踩着高跟鞋走着,一边对解雨臣说道。 “等会儿到了烤鸭店,你先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那傻子急出心脏病来。” “好,让嫂子费心了。” 解雨臣笑着点头,自从叫了这声嫂子后,他发现自己和这对“神仙眷侣”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三人正说着话。 忽然,张起灵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隐藏在西装下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眼神犹如利剑般,直直地射向了后巷拐角处的一堆废弃纸箱后面。 姜瓷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身为鬼王的敏锐感知力,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里藏着一个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像恶鬼那样阴冷,也不像张起灵那样充满纯正的杀气,而是一种极其内敛、却又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气的古怪气场。 “谁躲在那儿?滚出来!” 解雨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那把精钢蝴蝶刀“刷”的一声弹开,刀锋直指纸箱。 “哎哟哎哟,别动手别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伴随着一个极其散漫、甚至带着几分贱兮兮笑意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下半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踩一双沾满泥巴的军靴的高大男人,从那堆废弃纸箱后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这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极其俊朗却又透着一股痞气的脸上,竟然在这大冬天、大中午没有太阳的阴暗巷子里,极其嚣张地戴着一副纯黑色的盲人墨镜。 更离谱的是,这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手里竟然还端着一个廉价的白色泡沫饭盒,饭盒里装着大半份油光水滑的青椒肉丝炒饭。 他甚至还用一次性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嚼得津津有味。 “味道不错,就是肉丝给的有点少。这新月饭店,确实比外面的苍蝇馆子强点。” 男人一边嚼着饭,一边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评价道。 当解雨臣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黑瞎子?!” 解雨臣声音一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霍家花重金请来的外援吗?刚才在包厢里霍家快被人打死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尽你那份‘拿钱办事’的职业操守?” 没错。 这个蹲在后巷里吃炒饭的男人,正是道上大名鼎鼎、“要钱不要命”、南瞎北哑中的——黑瞎子。 听到解雨臣的质问,黑瞎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 “花爷,您这话说的可就冤枉瞎子我了。” “霍老太婆确实给了我五十万的定金,让我今天在暗处盯着,以防万一。但我瞎子做生意,向来是有原则的。”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极其隐晦地扫过张起灵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最后,定格在了姜瓷那件价值连城的重工刺绣旗袍,以及她手里那个限量版的手工皮包上。 墨镜后的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比x光还要强烈的、“看到移动金库”的贪婪光芒! “我的原则就是——”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极其灿烂的大白牙,笑得像个看到肥羊的土匪: “绝对不和比我有钱、而且比我能打的同行抢饭碗!” 黑瞎子极其自来熟地往前凑了两步,直接无视了解雨臣的蝴蝶刀,冲着姜瓷极其谄媚地弯了弯腰。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刚才在包厢里,随手就甩出几个亿的张夫人吧?”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张夫人,您看您这出门在外的,身边除了哑巴张这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是不是还缺个拎包、跑腿、兼职讲相声解闷的全能型人才?” 黑瞎子搓着手,极其不要脸地推销着自己: “瞎子我业务能力极强,杀人越货、摸金倒斗样样精通。而且收费公道,童叟无欺!看在哑巴张的面子上,瞎子我给您打个九点九折,只要您把刚才那张黑卡的副卡给我刷一下,瞎子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您了!怎么样?” 看着这个一出场就满嘴跑火车、把“贪财”两个字写在脸上的黑瞎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极其罕见地皱了皱眉头,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顶在了黑金古刀的刀镡上,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一刀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同行给劈了。 而姜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黑瞎子。 确认过眼神,这是同一种人。 “副卡?”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她极其优雅地打开自己那款限量版的手工皮包。 在黑瞎子充满期待、甚至连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目光中。 姜瓷掏出了一张绿色的、皱巴巴的五十元人民币。 “啪。” 姜瓷把那张五十元钞票拍在黑瞎子端着炒饭的手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比黑瞎子更不要脸的抠门与精明: “买你副墨镜。” “剩下的钱不用找了,算是我请你加点青椒肉丝的跑腿费。” “现在,拿着钱,给姑奶奶我——圆润地滚开!” 第80章 黑瞎子上线!抢钱三人组集结 第80章黑瞎子上线!抢钱三人组集结 “啪。” 那张绿油油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人民币,被姜瓷极其轻蔑地拍在了黑瞎子端着泡沫饭盒的手背上。 正午的后巷里,冷风吹过。 黑瞎子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痞笑,在看到手背上那张五十块钱的瞬间,极其罕见地僵硬了一秒钟。 他透过那副标志性的小黑墨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位穿着重工刺绣旗袍、背着限量版包包、刚才在包厢里连眼睛都不眨就砸出几个亿的“张夫人”。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里,黑瞎子那颗被金钱腐蚀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原本以为,遇到这种随手撒钱的顶级富婆,自己只要稍微卖个惨、套个近乎,怎么着也能蹭个几十万的“跑腿费”或者“封口费”。 结果呢? 五十块?! 这特么连买他这副特制墨镜的一个螺丝钉都不够! 这女人的抠门程度,简直比旁边那个活了一百多岁、兜里从来不装钱的哑巴张还要令人发指! “噗嗤……” 站在一旁的解雨臣看到黑瞎子吃瘪,实在没忍住,极其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他将精钢蝴蝶刀收回袖子里,双手插在白西装的裤兜里,心情大好地看起了戏。 “哎哟喂……” 黑瞎子反应极快。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顺手地将那张五十块钱从手背上捏了起来,迎风抖了抖,极其丝滑地塞进了自己那件破皮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五十块钱能买好几份青椒肉丝炒饭了。 “张夫人这账算得,真是让瞎子我开了眼了。” 黑瞎子用一次性筷子扒拉完最后一口炒饭,将饭盒极其精准地抛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再次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不过,瞎子我这副墨镜可是开过光的,五十块钱实在卖不了。但我这儿,还有一个稳赚不赔的s级大买卖!不知道张夫人,有没有兴趣再往小金库里添点进项?” “大买卖?” 姜瓷原本已经准备挽着张起灵的手转身走人了,听到这三个字,她脚下那双红底高跟鞋极其丝滑地在青石板上转了个圈,重新转了回来。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芒。 “说来听听。” 姜瓷微微抬起下巴。 “要是不够大,我就让我老公把你塞进刚才那个垃圾桶里。” 站在姜瓷身后的张起灵,极其配合地往前踏了半步。 那身高定黑西装包裹下的躯体,隐隐散发出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麒麟煞气,深邃的黑眸冷冷地锁定在黑瞎子的咽喉处。 “哑巴,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 黑瞎子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股实质化的杀意,他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意: “霍老太婆那五十万的定金,不过是瞎子我来京城顺手赚点路费。我这趟进京,真正的目标,是九门地下悬赏榜上,昨天半夜刚刚挂出来的一个天价悬赏。”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神秘: “目标地点:紫禁城,故宫。” “故宫?” 解雨臣眉头一皱。 “那里可是皇城根底下的禁区,不仅有重兵把守,龙气更是极重。什么人敢把悬赏挂到故宫里去?” “就是因为地方特殊,所以才棘手啊。” 黑瞎子从皮夹克里摸出一根干瘪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传闻,最近这半个月,故宫未开放的西六宫区域,一到午夜子时,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空间折叠’现象。巡逻的保安经常能听到深宫里传出女人的惨哭声,甚至有人一脚踏进去,直接迷失在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清朝旧宫廷里。” “这事儿闹得很大,但上面为了不引起恐慌,压了下来。暗中在地下圈子发布了悬赏——三千万人民币,外加特批的一件清宫秘宝,只求能把这个‘故宫夜哭’的源头给掐了。” “三千万?” 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仿佛有隐形的狐狸耳朵“蹭”地一下竖了起来。 这钱虽然没有卖陨玉来得多,但打个怪就能净赚三千万,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简直是为她这个红衣鬼后量身定制的啊! 但紧接着,姜瓷的警惕性就上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黑瞎子: “三千万的买卖,以你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性格,自己去独吞不好吗?为什么要拿出来跟我们分享?” “你在算计我老公?” “冤枉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算计这位活祖宗啊!” 黑瞎子连连叫屈。 “张夫人,您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邪门。那可是紫禁城!几百年来,后宫里死了多少幽怨的妃嫔宫女?那些怨气被皇城的龙气压制着,平时出不来,一旦爆发,那就是形成了传说中的‘宫怨杀阵’!” “瞎子我虽然有点手段,但物理驱鬼我在行,对付这种成百上千的宫廷怨灵阵法,我去了也是送菜。这四九城里,能镇得住这种场子的,除了哑巴张那天下第一的麒麟血,还有谁?” 黑瞎子极其狗腿地冲着姜瓷竖起大拇指: “再说了,有您这位能随手镇压霍仙姑的张夫人在,咱们这叫强强联合!事成之后,三千万的赏金,咱们七三开,你们七,我三!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姜瓷听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八二。” 姜瓷毫不犹豫地砍价,语气坚定得像个在菜市场买白菜的铁公鸡: “我跟我老公出主力,我们拿八成。你负责带路和提供情报,拿两成,也就是六百万。干就干,不干拉倒。” 黑瞎子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胸口,仿佛心在滴血。 两成?! 这女人简直是雁过拔毛,吸血鬼转世啊! “成交!” 但在金钱的诱惑下,黑瞎子还是极其没骨气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黑瞎子上线!抢钱三人组集结(第2/2页) 毕竟,没有张起灵,他连那两成都赚不到。 “张夫人敞亮!那咱们今晚子时,故宫神武门外见?” “急什么?” 姜瓷看了看手表。 “我答应了要带小花去吃全聚德烤鸭。你也跟着一起来吧,看你那穷酸样,估计好久没开过荤了。” 她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咱们先回四合院,接上吴邪和胖子,然后去大吃一顿,晚上再去紫禁城里抓女鬼!” 张起灵那双清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纵容与无奈,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 …… 下午两点,什刹海,三进四合院内。 “天真!你特么慢点吃!给胖爷我留个鸭腿啊!” 胖子挥舞着筷子,在摆满全聚德烤鸭、芥末鸭掌、京酱肉丝的红木饭桌上疯狂厮杀。 吴邪眼眶还有点发红,显然是刚和解雨臣通完气,确认发小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胃口大开。 他一边用薄饼卷着流油的烤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花,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吴山居的盘口早没了。” 解雨臣换下了一身白西装,穿着一件休闲的粉色衬衣,极其优雅地喝了一口鸭架汤。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况且,今天真正出力的,是小哥和嫂子。” 解雨臣笑着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张起灵和姜瓷。 “霍老太婆这次栽了个大跟头,估计没个大半年是缓不过气来了。解家和吴家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那是!” 胖子一拍大腿。 “小哥穿西装,小嫂子穿旗袍,这阵容去新月饭店,那不叫砸场子,那叫君临天下!” 而在饭桌的另一头。 黑瞎子极其不客气地霸占了小半只烤鸭,连卷饼都省了,直接用手抓着蘸了甜面酱的鸭肉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极其自来熟地跟胖子碰杯。 “我说黑爷,您这蹭饭的功夫见长啊。怎么着,今晚打算带咱们去故宫里摸明清皇帝的夜壶?” 胖子灌了一口二锅头,调侃道。 “胖爷,格局小了不是?” 黑瞎子咽下嘴里的鸭肉,推了推墨镜,脸色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他从那件破皮夹克里掏出一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绝密档案,扔在了饭桌中央。 “这三千万的赏金,确实诱人。但我黑瞎子之所以拼了命也要接这个悬赏,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雇主承诺的那件附赠品——一件清宫秘宝。” “什么秘宝?” 吴邪放下筷子,职业病犯了。 “一个八音盒。” 黑瞎子修长的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 “根据雇主提供的资料,那个八音盒不是咱们古代的传统工艺,而是清朝末年,由某位神秘的西洋传教士进贡给慈禧太后的。最关键的是……” 黑瞎子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吴邪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八音盒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图腾。而那个图腾……” “和吴小三爷你最近一直在查的,那盘来自格尔木疗养院的录像带背景里,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什么?!” 此言一出。 吴邪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前的碗筷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吴邪死死地盯着黑瞎子,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格尔木疗养院的录像带?!” 那个录像带,是他前几天刚收到的,里面有着一个和张起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痛苦爬行的诡异画面! 这件极其惊悚的事情,他除了胖子和姜瓷、小哥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黑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黑瞎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的张起灵。 “这道上的秘密,只要价码到位,就没有我瞎子买不到的。” 黑瞎子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吴邪,你以为那个寄录像带的人,只是在恶作剧吗?” “不,那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你们,针对张家,甚至针对整个老九门的、布置了数十年的死局!”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那个录像带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们拿不到故宫里的那个八音盒,解不开那个图腾的秘密。你们去了青海格尔木,就是去送死!” 饭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院子里寒风吹过海棠树干的沙沙声。 解雨臣的桃花眼眯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胖子也收起了笑脸,摸向了后腰的匕首。 就在这极其压抑的气氛中。 “砰。” 姜瓷将手里的一杯热茶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打断了黑瞎子制造的恐怖氛围。 她靠在黄花梨的椅背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护短的暴戾。 “我管它是个什么局。” 姜瓷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眉头微锁的张起灵。 她伸出手,极其霸道地握住了他那有些冰凉的手指,十指紧扣。 “敢用我老公的脸拍那种恶心的录像带,敢算计我的人。” 姜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的那份绝密档案。 那身虽然换成了居家服,但依然掩盖不住的红衣鬼后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今晚,咱们就去把那什么紫禁城的夜哭给平了!” “拿了八音盒,拿了三千万。” “然后,咱们杀去格尔木!” 第81章 故宫夜哭!紫禁城里的重叠空间 第81章故宫夜哭!紫禁城里的重叠空间 午夜十一刻,子时将至。 京城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景山公园对面的神武门外,路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晕。 高耸的红墙和黄色的琉璃瓦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庄严肃穆、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嗡~~” 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色金属光泽、连车牌号都没有的公交车,犹如一个贴地飞行的幽灵,极其平稳且没有任何刹车声地停在了神武门外的一处监控死角里。 车门无声滑开。 穿着黑色高定战术风衣的张起灵率先下车,随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娇嫩、戴着黑色半指皮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姜瓷穿着一身极其干练的暗夜猎装,披着一件保暖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借着张起灵的力道,轻巧地跃下了车。 “主上,张爷,小的就在这儿隐去身形候着。您二位办完事,随时召唤。” 驾驶座上,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无面司机”(现在已经长出了五官,是个看着挺憨厚的中年大叔)极其恭敬地冲着两人行了个礼。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暖气开足了,待会儿打完架我还要回来补觉。”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那辆庞大的幽灵公交车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隐匿在了路边的阴影之中。 “啧啧啧……” 一声极其欠扁的咋舌声从不远处的宫墙根底下传来。 黑瞎子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破皮夹克,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刚才公交车消失的地方,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张夫人,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排场也不少了。但大半夜的开着一辆‘阴兵公交车’来刷紫禁城副本的,您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这要是让龙虎山那些老道士看见了,估计得当场脑溢血。您这哪里是来驱鬼的?您这简直是军阀视察领地啊!” “少废话。” 姜瓷白了他一眼,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 “三千万的买卖,速战速决。姑奶奶我可不想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地方喝西北风,带路。” 故宫的夜间安保极其森严,红外线探测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加上交叉巡逻的保安队伍,普通人想飞进去连只苍蝇都难。 但今天来的是谁? 一个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张家族长,一个是道上神出鬼没的黑瞎子,还有一个能随时屏蔽磁场和监控的红衣鬼王。 黑瞎子咧嘴一笑,指了指头顶那高达十米、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宫墙。 “监控我已经提前黑掉了一分钟的死角。各位,上墙吧。” 话音未落,黑瞎子犹如一只轻盈的黑色夜猫,脚尖在墙砖上连点两下,双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极其丝滑地翻了过去。 张起灵连助跑都不需要。 他单臂揽住姜瓷的纤腰,双腿微微发力。 “唰”的一声。 犹如大鹏展翅,张起灵带着姜瓷,在重力的绝对蔑视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高的宫墙,稳稳地落在了紫禁城内部的青砖地面上。 一落地,姜瓷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说外面的京城是干冷的物理攻击,那么这宫墙之内,就是一种能直接刺透灵魂的魔法冰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那是几百年的檀香、胭脂粉末、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陈年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历史霉味”。 “这里是西六宫的未开放区域。”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从后腰拔出了两把经过极其重度改装的黑色大口径手枪。 “这片地方,白天都没什么人敢来,阴气极重。雇主给的资料显示,那个作为阵眼的八音盒,就被藏在当年某位失宠妃子自缢的‘储秀宫’偏殿里。” 三人沿着两边都是高耸红墙的狭长夹道,向着深处走去。 头顶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厚厚的阴云遮住了。 周围静得可怕。 听不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听不到风声,甚至连三人的脚步声,踩在青砖上,都发出一种极其空洞的、仿佛有回音般的“哒、哒”声。 这就是故宫里最著名的“阴阳道”。 “小哥。” 姜瓷忽然反握住了张起灵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磁场不对劲。” 张起灵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红墙夹道。 他停下脚步,缓缓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那斑驳的红墙上轻轻抹了一下。 没有灰尘。 他的指腹上,竟然沾染上了一层极其黏稠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鲜血! “墙在流血。” 张起灵低声说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当——!当——!当——!” 一阵极其凄厉、空灵的打更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拉得极长、尖锐得仿佛太监被掐住脖子般的公鸭嗓,在空荡荡的夹道里回荡起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黑瞎子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双枪瞬间上膛。 周围的环境,在这一秒钟内,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扭曲! 原本现代化的消防探头和监控摄像头,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忽然挂起的一盏盏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白纸灯笼! 而那些斑驳的红墙,也变得崭新、猩红,仿佛刚刚用鲜血粉刷过一般! “卧槽,空间折叠?” 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一缩。 “瞎子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咱们这是被拉进清朝的平行副本里了啊!” 这就和长白山青铜门后的幻境类似,但这里的不是幻觉,而是因为几百年来极其庞大的怨气,加上皇城龙气的催化,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重叠空间】。 在这里,他们面对的不是单一的鬼魂,而是整个大清朝后宫数百年来留下的怨念残影! “呜呜呜……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 一阵极其凄惨、幽怨的女人哭声,从夹道的前方传来。 在惨绿色的灯笼光晕下,一群穿着清朝宫女服饰的人影,正缓缓地向他们飘来。 这些宫女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手里提着宫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故宫夜哭!紫禁城里的重叠空间(第2/2页)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的头上都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蛆虫! 而在宫女的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太监服饰的高大黑影,手里拿着沾满鲜血的白绫和毒酒。 “这是当年那些被主子虐待致死、或者被迫殉葬的宫女太监的残魂。它们被困在这个重叠空间里,一直在重复死前的痛苦,只要见到活人,就会把活人拉来当替死鬼。” 黑瞎子冷笑一声,双手持枪,姿势极其帅气地摆出了一个战斗起手式。 “张夫人,哑巴张。今天这第一波怪,瞎子我先替你们清了!就当是那六百万的定金!” “砰!砰!砰!” 黑瞎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那两把改装手枪里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刻满了道家破煞符文、弹头里灌注了黑狗血和朱砂的“破魔弹”! 枪声在寂静的红墙夹道里震耳欲聋。 黑瞎子的枪法简直神乎其技。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双手在半空中交替开火,甚至还能极其风骚地转个枪花。 每一颗子弹都极其精准地爆掉了一个无面宫女的头颅! “轰!轰!” 被子弹击中的宫女残魂,在黑狗血和朱砂的爆裂下,瞬间化作一团团绿色的磷火,消散在半空中。 “哈哈哈!痛快!” 黑瞎子一边疯狂射击,一边极其欠揍地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那些被击碎的磷火,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盘旋了一圈,然后再次重组! 不仅重组了,数量竟然比刚才翻了一倍! 密密麻麻的无面宫女和太监,像潮水一样,尖叫着朝着三人涌了过来! “妈的,物理超度无效?这什么鬼设定?!” 黑瞎子骂了一句脏话,快速更换弹匣。 “它们不是普通的鬼,它们是这个阵法空间的‘回音’。只要阵法的能量不枯竭,你就算把枪管打冒烟了,它们也能无限复活。” 姜瓷双手抱胸,像看戏一样看着黑瞎子吃瘪。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一直没有出手的张起灵。 “老公。” 姜瓷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笑意。 “有人抢咱们的怪呢。” 张起灵那双黑眸中,瞬间燃起了一团实质化的冰冷杀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 “铮!” 一声宛如龙吟般的清脆刀鸣,划破了紫禁城的夜空。 那把厚重、古朴的黑金古刀,终于在今夜,彻底出鞘! “瞎子,退下。” 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可以无限复活的宫怨残影。 张起灵根本没有去砍它们虚幻的身体。 他双手握紧黑金古刀的刀柄,腰部猛然发力,将体内那股天下第一的纯阳麒麟血脉催动到了极致! 左肩上,那只踏火焚风的黑色麒麟纹身,隔着衬衫和风衣,隐隐透出了令人心悸的红光! “破。” 张起灵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犹如一尊杀神,双手持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极其狂暴地、狠狠地劈向了脚下那块青砖地面的最中心! 这是极其震撼人心的一幕。 “轰!!!” 黑金古刀的刀锋劈在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砍碎青砖。 而是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金色麒麟煞气! 这股煞气以刀尖为圆心,犹如一颗核弹爆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啊啊啊啊——!” 那些刚才还在黑瞎子枪口下无限复活的宫怨残魂,在接触到这股至刚至阳的麒麟杀气的瞬间,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就像是烈火下的积雪,瞬间被蒸发成了虚无! 刀气所过之处,惨绿色的纸灯笼统统炸裂! 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猩红宫墙,就像是受到重击的玻璃,“咔嚓咔嚓”地布满了极其细密的裂纹! “卧槽……” 黑瞎子停止了射击,隔着墨镜看着那个半跪在地上、单手拄着黑金古刀、仅仅只用了一刀就清空了全场、甚至差点把空间折叠都劈碎的男人。 他极其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哑巴张这几年是背着我偷偷吃仙丹了吗?这一刀的威力,比当年在塔木陀的时候还要恐怖一倍啊!” 当然恐怖。 因为以前的张起灵,只是为了责任在战斗。 而现在的张起灵,还是为了身后那个女人的三千万“小金库”在拼命。 这能一样吗? “别发呆了。” 姜瓷踩着战术靴,走到了张起灵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她看着周围那些布满裂纹、即将崩溃的红色宫墙。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属于万鬼之主的猩红色光芒! 如果说张起灵的刀是物理和纯阳的双重爆破。 那么姜瓷的手段,就是魔法与因果的绝对统治! “区区一个几百年的宫怨阵法,也敢在本鬼王面前搞鬼打墙?” 姜瓷冷笑一声,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红衣鬼域·剥夺】!” “轰隆!” 伴随着姜瓷这一抓。 那九条暗金色的狐狸尾巴虚影在她身后骤然绽放! 狂暴的九尾妖力直接顺着那些裂纹强行灌入了重叠空间的核心! “哗啦啦!” 整个虚假的红墙夹道,在张起灵的杀气和姜瓷的妖力双重破坏下,终于承受不住,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轰然破碎! 空间剥离。 当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清晰时。 三人发现,他们已经穿过了那条狭长的夹道,站在了一座极其破败、阴冷,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大锁的古老宫殿前。 宫殿的牌匾上,隐约可见三个掉漆的大字: 储秀宫。 而在这座宫殿的深处。 一股比刚才那些宫女太监强大了百倍、千倍的极其恐怖的凶煞怨气,正在犹如实质般翻滚、咆哮! 隐约间,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带着无尽怨毒、却又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冷哼声: “大胆刁民……” “见本宫……为何不跪!” 第82章 皇后凶煞?跪下叫女王! 第82章皇后凶煞?跪下叫女王! “见本宫……为何不跪!” 伴随着这声犹如指甲刮擦黑板般尖锐、透着无尽怨毒的冷哼。 “砰!” 储秀宫那两扇结满了蜘蛛网、挂着生锈大铜锁的厚重木门,就像是遭遇了十二级台风,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阴风从里面轰然撞开! 木屑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陈年腐臭味,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拉过风衣的领子挡住口鼻,手里的两把大口径改装手枪瞬间交叉护在胸前。 “嚯,这口气可真够大的。死了几百年了,还惦记着让人下跪呢?这大清亡了的消息,是没通上网告诉她吗?” 话虽这么说,但黑瞎子的脸色却极其罕见地凝重了下来。 因为随着大门敞开,原本破败荒凉的储秀宫偏殿,在他们眼前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重叠。 那些剥落的红漆柱子瞬间变得金碧辉煌,残破的窗棂糊上了崭新的高丽纸。 殿内的长明灯幽幽燃起,散发着惨绿色的光芒。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那张雕龙画凤的紫檀木宝座上,端坐着一个极其恐怖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清朝正红色皇后吉服的女人。 她的头上戴着沉重的点翠凤冠,脖子上挂着朝珠。 但极其骇人的是,她的脖子呈现出一种被绳索生生勒断的诡异扭曲角度,脑袋软趴趴地歪在一边,眼角、鼻孔和嘴角都在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黑色的污血。 她的双手长着足有半尺长、漆黑如墨的指甲,死死地抓着宝座的扶手。 最可怕的是,在这只凶煞的头顶上方,竟然盘旋着一条由浑浊的黄色雾气凝聚而成的“病龙”残影! “麻烦了。” 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凶煞不仅仅是怨气化形,她竟然在这深宫里蛰伏了几百年,硬生生地吸纳了紫禁城散落的一丝皇朝龙气!” “龙气加身,在这片重叠空间里,她就是言出法随的‘皇帝’!” 黑瞎子的话音刚落。 坐在宝座上的废后凶煞猛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一双没有瞳孔的全白眼珠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三人。 “放肆!” 凶煞猛地一拍扶手。 “轰——!”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混合着极阴怨气和浑浊龙气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从大殿内倾泻而出,直直地砸在三人的肩膀上! 这是皇权的绝对压制,是封建王朝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要让万民臣服的规则之力! “嘎吱!” 黑瞎子猝不及防之下,双膝猛地一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差点直接跪倒在青砖地面上。 “卧槽……这老娘们的‘皇权霸体’有点不讲道理啊!瞎子我这膝盖可是镶了金的,今天要是折在这儿,雇主可得算工伤!” 他死死地咬着牙,用枪托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扛着这股要将他脊梁骨压断的威压。 而在黑瞎子旁边。 张起灵依然笔挺地站着,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那股浑浊的龙气威压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左肩上那只隐藏在西装下的黑色麒麟纹身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滚烫如火! 一股至刚至阳、天下第一的纯正麒麟煞气,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将那些试图让他屈服的阴毒龙气强行隔绝在外。 神明,不拜凡人,更不拜恶鬼。 张起灵面无表情,右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只要这只凶煞再敢动一下,他不介意用这把刀,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超度”。 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一只戴着黑色半指皮手套的白皙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刀柄上。 “老公,这只,让我来。” 姜瓷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暴戾。 她站在张起灵的身侧。 那股足以让黑瞎子弯腰的所谓“皇权龙气”,吹在她身上,竟然连她羽绒服的一根毛都没能吹动。 姜瓷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一种极其妖冶、狂暴的猩红色所取代! 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从她的黑发中弹了出来,精神抖擞地竖立着,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刚才说……” “让谁跪下?” 姜瓷一步跨入储秀宫的大门。 随着她这一步踏出。 “轰隆——!!!” 一股比那废后凶煞庞大了何止百倍、千倍的极致阴气,犹如沉睡的深海火山,在姜瓷的体内轰然炸裂!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和暗夜猎装,在狂暴的妖力冲刷下,瞬间化作了那件令人胆寒的血色大红嫁衣! 九条犹如鲜血浇筑而成、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巨大狐尾,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遮天蔽日地展开,甚至直接戳破了这大殿的重叠空间穹顶! “领域展开——【红衣鬼域】!” 清脆、霸道、宛如神明宣判的声音,在整个西六宫的夜空中炸响。 血色的波纹瞬间扩散,犹如一层极其霸道的红色滤镜,强行覆盖、并彻底接管了这座被凶煞控制了几百年的储秀宫! 原本高高在上、坐在宝座上的废后凶煞,在看到那九条燃烧着业火的狐尾,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时。 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极度惊恐! “你……你是什么东西?!” 凶煞头顶那条浑浊的病龙残影,在姜瓷的【红衣鬼域】面前,就像是一条遇见了真龙的泥鳅,吓得疯狂颤抖,随时都会溃散。 “我是你祖宗!” 姜瓷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 “砰!” 姜瓷犹如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张紫檀木宝座的前方。 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而是极其粗暴地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废后凶煞那扭曲的脖子! “区区一个连皇陵都进不去、只能吊死在树上的凡间废后。” 姜瓷单手将那只散发着恐怖怨气的凶煞,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宝座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吸了几口紫禁城的尾气,就真把自己当真龙天子了?也敢让万妖之主、红衣鬼王下跪?!” “放……放肆!” 凶煞被掐住脖子,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她挥舞着那长达半尺的漆黑指甲,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阴毒煞气,朝着姜瓷那张绝美的脸庞狠狠抓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姜瓷连躲都没躲,直接抡起左手,一个极其标准的大逼兜,狠狠地扇在了凶煞的脸上! 这一巴掌,夹杂着九尾狐火的极致燃烧。 “啊——!” 凶煞半张脸的烂肉直接被扇得灰飞烟灭,那几根试图抓向姜瓷的漆黑指甲,更是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被烧成了黑炭,“咔嚓”几声齐齐断裂! “这一巴掌,是打你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还没认清现实!” 姜瓷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敢用那种恶心的龙气,压我老公的肩膀!” “啪!啪!啪!” 堂堂在紫禁城地下悬赏榜上标价三千万、让无数风水大师闻风丧胆的皇后级凶煞。 此刻,在姜瓷的【红衣鬼域】里,就像是一个被原配正室按在地上暴打的小三,毫无还手之力! 那条盘旋在头顶的浑浊病龙,更是被姜瓷身后的九条尾巴当成了毛线球一样,直接绞杀成了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皇后凶煞?跪下叫女王!(第2/2页) “卧槽……” 站在大殿门口的黑瞎子,默默地收起了手里的双枪。 他伸手把掉到鼻梁骨下面的小黑墨镜推了回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这……这就是传说中张夫人的含金量吗?” 黑瞎子看了看被按在宝座上疯狂扇巴掌的凶煞,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我老婆真厉害”的张起灵。 黑瞎子极其有眼力见地从皮夹克的兜里掏出一把五香瓜子,一边磕一边靠在门框上,极其兴奋地开启了拉拉队模式: “哎哟喂!好!张夫人这招‘左右开弓’简直深得太极真传啊!” “左边!左边还有一块烂肉没烧干净!对对对!就是那里!” “张夫人威武!张夫人霸气!把她那顶破凤冠给她薅下来!” 大殿内,姜瓷扇了十几个耳光,觉得手有点疼了。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起灵。 “老公,她脸皮太厚了,硌手。” 姜瓷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一个穿着血色嫁衣、背后长着九条尾巴的女鬼撒娇,估计早就吓出心脏病了。 但张起灵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到老婆抱怨“硌手”。 这位名震九门的西装暴徒,极其自然地迈开长腿,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理会在旁边嗑瓜子的黑瞎子,也没有看那个已经被打得魂体快要溃散的废后凶煞。 他走到姜瓷身边,极其熟练地反手将背后的黑金古刀连着刀鞘解了下来。 然后,张起灵单手握住刀鞘,将黑金古刀那极其沉重、坚硬无比的青铜刀柄,递到了姜瓷的手里。 “用这个砸。” 张起灵极其平静、甚至透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 “不疼手。” “噗——咳咳咳!” 门口的黑瞎子差点被瓜子仁给卡死,捶着胸口疯狂咳嗽。 “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递刀子杀人的,没见过拿天下第一名刀给人当板砖砸鬼的!哑巴张,你这刀可是无价之宝啊!你这是被夺舍了吧?!” 张起灵连个余光都没给黑瞎子。 他那双清冷的黑眸里,只有姜瓷。 只要她不疼手,拿黑金古刀砸核桃他都没意见。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姜瓷开心地接过黑金古刀,转身看向那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缩在宝座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废后凶煞。 凶煞看着那把散发着恐怖麒麟煞气的黑金古刀,再看看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红衣女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现在只想死。 哦不对,她只想魂飞魄散,赶紧离开这个充满了暴力和狗粮的世界! “刚才不是还挺狂吗?不是要让人跪下吗?” 姜瓷双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鞘,高高举起。 九尾狐火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灌注进了黑金古刀之中! 幽蓝色的狐火与暗金色的麒麟煞气在这一刻完美融合,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今天姑奶奶就送你这老封建彻底上路!” “轰——!!!” 伴随着姜瓷一声娇喝,黑金古刀犹如一根开天辟地的巨柱,狠狠地砸在了废后凶煞的头顶! 没有惨叫。 因为在接触的瞬间,那只吸收了数百年皇朝怨气的凶煞,就直接在狐火与麒麟煞气的双重绞杀下,被砸成了比分子还要细小的飞灰! 连同她坐着的那张紫檀木宝座,以及这座储秀宫里层层叠叠的空间阵法,都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崩塌! “哗啦啦——” 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血色的【红衣鬼域】渐渐收拢。 惨绿色的光芒消失了,新粉刷的红墙也褪去了伪装,重新变回了那座斑驳、破败、挂着生锈铜锁的未开放宫殿。 头顶那层遮蔽月光的阴云也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得四散开来,清冷的月光重新洒在了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故宫夜哭的源头,被极其暴力地物理抹除了。 “啪啪啪啪!” 黑瞎子极其捧场地在门口疯狂鼓掌,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凑了上来。 “精彩!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驱鬼降魔大戏!” 黑瞎子对着姜瓷竖起大拇指。 “张夫人,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瞎子唯一的偶像,我以后就叫您祖宗了!这三千万赚得,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姜瓷变回了现代猎装和羽绒服的打扮,把黑金古刀还给张起灵,极其嫌弃地白了黑瞎子一眼。 “别拍马屁了,赶紧干活。你说的那个作为阵眼的八音盒呢?” “得嘞,您就瞧好吧。” 黑瞎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手电,走进了这座已经恢复正常的破败偏殿里。 刚才那个宝座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堆腐朽的烂木头。 黑瞎子极其熟练地用脚在宝座下方的青砖上挨个敲击。 “咚,咚,空。” “找到了。” 黑瞎子眼睛一亮,用随身的匕首撬开那块中空的青砖。 一个用防腐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四方盒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剥开。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暗金色的西洋八音盒。 八音盒的外壳上,雕刻着复杂的西方宗教花纹,但在这个八音盒的顶部,却极其突兀地,镶嵌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片。 张起灵走到黑瞎子身边,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那块金属片上。 在看清金属片上的那个图腾的一瞬间。 张起灵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极其罕见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几分狂躁的冷厉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姜瓷察觉到了张起灵的异样,快步走上前。 “老公,怎么了?” 她顺着光束看去,那金属片上雕刻的,并不是什么吉祥的图案。 而是一只极其扭曲、栩栩如生的——人面鸟。 在人面鸟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其细小、仿佛用针尖刻上去的数字编号: 【02200059】 看到这个数字,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 “这串数字……”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得可怕。 “就是吴小三爷在杭州收到的、那盘从格尔木疗养院寄出的录像带上,贴着的档案编号。” “张夫人......不,祖宗,瞎子我没骗你吧。” 黑瞎子看着那个八音盒,墨镜后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西北戈壁滩、通往那个藏着老九门最大秘密的、魔鬼疗养院的钥匙。” “那个局,已经开始了。” 姜瓷看着那个诡异的人面鸟图腾,感受着张起灵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给了他一个极其安定的眼神。 “局开始了又怎样?” 姜瓷将那个八音盒极其随意地扔给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拿好你的钥匙。” 她转过头,看向紫禁城外那深邃的夜空。 “明天早上,通知天真和胖子。” “咱们买机票,飞青海。” “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在格尔木疗养院里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到底有几条命够我老公砍的!” 第83章 惊天秘宝!通往格尔木的钥匙 第83章惊天秘宝!通往格尔木的钥匙 姜瓷的声音在冬夜清冷的紫禁城上空回荡,带着一股子视天下群魔如无物的极度狂妄与霸道。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全开的红衣鬼后,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粗大腿啊! 跟着这样的富婆兼顶级打手混,何愁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青椒肉丝炒饭? “主上,张爷,黑爷。外面风大,快上车歇着吧。” 神武门外,那辆被强行改装得犹如装甲车般拉风的“幽灵公交”已经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鬼司机极其有眼力见地打开了车门,甚至还贴心地在车门下垫了一块红地毯。 三人上了车。 车厢里的温度被控制得极其舒适,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啧啧啧,祖宗,您这品味,绝了!瞎子我这辈子坐过不少豪车,但这‘全自动阴曹地府限量版’公交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黑瞎子掏出那个装在防水油纸里的暗金色八音盒,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然后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掏出了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二手诺基亚。 “这紫禁城的活儿干完了,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收网环节了。” 黑瞎子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黑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显然是那个在地下圈子发布了三千万天价悬赏的幕后大老板。 “老板,晚上好啊。”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语气极其轻松。 “故宫的夜哭,已经平了。那件您点名要的清宫秘宝八音盒,现在也安安稳稳地躺在瞎子我的手里。您看这尾款……” “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我请了那么多大师都折在里面了,你一个人……” “纠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是瞎子我请了两位‘活神仙’出手。” 黑瞎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以及正在看着窗外的姜瓷。 “老板,瞎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八音盒的底部编号是不是【02200059】?如果是的话,赶紧打钱。我还赶着去吃夜宵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后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好!黑先生果然名不虚传!钱已经通过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打到您下午给我的那个账户上了,八音盒请您务必保管好,我明天派人去取……” “嘟~~” 没等对方说完,黑瞎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000.00元。】 姜瓷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这趟紫禁城之行,虽然吹了点冷风,但性价比确实高得离谱。 “祖宗,钱到账了吧?” 黑瞎子凑过来,墨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其贪婪的金光。 “咱们之前说好的,二八分账,瞎子我那六百万的跑腿费……” 姜瓷挑了挑眉,极其爽快地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叮!” 黑瞎子的破手机也响了。 他激动地点开短信一看,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5,999,950.00元。】 “不是……祖宗,这怎么还少了五十块钱呢......?” 黑瞎子欲哭无泪。 姜瓷收起手机,极其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在新月饭店后巷,我买你那副破墨镜的时候,已经提前预支了五十块钱给你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五十块的预付款,当然得从你的尾款里扣出来。” 黑瞎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随便甩出几个亿现金流、却连五十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顶级富婆。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极其深刻的真理: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而像姜瓷这种既有钱又抠门的红衣鬼后,简直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剥削阶级! “行……您是祖宗,您说了算。” 黑瞎子极其没骨气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六百万减去五十,那也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去买几百箱顶级的青椒肉丝炒饭了。 …… 凌晨三点,什刹海,三进四合院。 吴邪和胖子根本没睡,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正房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当看到完好无损、甚至连发丝都没乱的三人推门进来时,两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哥!小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胖子赶紧迎上去。 “这紫禁城的怪好打不?没受伤吧?” “有我老公出马,能有什么事。” 姜瓷解下羽绒服,极其自然地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衣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黑瞎子极其自来熟地走到黄花梨茶几前,将那个暗金色的八音盒“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叙旧的话明天再说。” 黑瞎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吴邪,把你那盘从格尔木寄来的录像带,拿出来吧。” 听到这话,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防潮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盘极其老旧的黑色录像带。 客厅里有一台胖子昨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录像机和一台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机。 吴邪将录像带塞进机器里。 “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雪花点和静电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模糊、黑白的粗糙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极其陈旧,有一张老式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极其模糊的风景画。 “这就是我小时候在杭州老家住过的房间。”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屏幕。 “一模一样,连床单的花纹都一样。”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这个诡异的房间。 而是房间的地板上。 一个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极其消瘦的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缓慢地爬行。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爬到镜头前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张起灵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仿佛灵魂被抽干了的呆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惊天秘宝!通往格尔木的钥匙(第2/2页)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外的所有人。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看着这么一盘录像带,胖子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起灵站在屏幕前。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个在地上爬行的“自己”。 一股极其剧烈的头痛,犹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了他的大脑。 那些被他遗忘的、极其痛苦的记忆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滚。 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死死地按住了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哥!” 吴邪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极其坚定地从后面捂住了张起灵的眼睛。 姜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踮起脚尖,用双手蒙住了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微微有些充血的眼睛。 同时,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股极其温和、纯粹的九尾妖力,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安抚着他那濒临暴走的神经。 “别看这种垃圾。” 姜瓷的声音极其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足以抵挡世间一切风雨的绝对力量。 “那不是你,你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的狐火答不答应。” 张起灵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在感受到眼睛上那温热的触感,以及身后那个娇小却坚定的倚靠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伸出那双修长的大手,轻轻地覆在了姜瓷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背上,微微点了点头。 “嗯。” 只要有她在,过去是什么,未来会怎样,都不重要了。 “哎哟喂,大半夜的,这是要闪瞎我这个真瞎子的狗眼啊。” 黑瞎子在旁边极其煞风景地破坏了气氛,他拿起桌子上的那个暗金色八音盒。 “吴邪,你再仔细听听。这录像带的背景音里,是不是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 吴邪一愣,立刻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沙沙沙……” 除了雪花点的噪音外,如果仔细分辨,确实能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滴答滴答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这种声音极其极其微弱,就像是有人在录像机的旁边,上了一个老式发条。 黑瞎子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个从故宫里带出来的八音盒,在底部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发条,用力地拧了三圈。 “叮咚……叮……叮咚……” 八音盒开始运转。 一阵极其诡异、空灵,甚至有些跑调的机械八音盒音乐,在四合院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八音盒的音乐节奏,竟然和录像带背景里那个微弱的齿轮转动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盘寄给吴邪的录像带,和这个藏在故宫储秀宫里的八音盒,绝对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之手! “咔哒!” 就在八音盒的音乐播放到最后一个音符时。 八音盒底部的那个刻着“人面鸟”和【02200059】编号的金属片,忽然极其清脆地弹开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将暗格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铜钥匙,以及一张泛黄的、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黑白照片。 吴邪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在戈壁滩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阴森、破败的三层苏式建筑。 建筑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大字: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它在看着你们。地下室b区,306号房。” “它……” 吴邪看着那个字,感觉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从西沙海底墓,到云顶天宫,再到现在。 这只看不见的、隐藏在老九门背后、操控了所有人命运的黑手,终于露出了它极其冰冷的一角! “这就是你要查的真相。” 黑瞎子收起了笑容,墨镜后的眼神极其锐利。 “这个八音盒,不仅是悬赏的信物,更是某个躲在暗处的人,故意留给我们的‘路标’。他在引诱我们去格尔木。” “这是个陷阱,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针对张起灵和吴邪的阳谋。” 客厅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格尔木疗养院绝对是一个比故宫、甚至比长白山还要凶险百倍的地方。 那里藏着张起灵失忆的真相,藏着吴三省失踪的线索,更藏着老九门最大的禁忌。 “陷阱?” 就在这极其凝重的气氛中。 姜瓷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捂着张起灵眼睛的手。 她走到茶几前,伸手捻起那把生锈的铜钥匙,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两圈。 那张绝美、妖冶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嚣张、透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我就喜欢陷阱。” 姜瓷将钥匙抛到半空中,又极其精准地接住。 “通常来说,那些布下陷阱的人,都会把最值钱的宝贝,和最深的秘密放在陷阱的最中央。” 她转过头,看着吴邪、胖子,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张起灵。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护短的火焰。 “它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棋手,把你们当成棋子。” “但在我这儿,没有规矩,只有拳头。” “明天早上,胖子,去订五张飞青海的头等舱机票。” 姜瓷双手叉腰,极其霸气地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 “咱们去格尔木!”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它’,究竟是个什么长了三头六臂的怪物!” “敢算计我老公,我就把它的疗养院连根拔起,烧成平地!” …… 第二天清晨,首都国际机场。 五个人,五个极其醒目的身影,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航班。 吴邪满脸凝重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胖子背着一个极其巨大的旅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违禁的“物理超度”装备。 黑瞎子戴着墨镜,极其惬意地喝着头等舱的免费香槟。 而在这支极其硬核的队伍最前方。 姜瓷穿着一件极其拉风的红色冲锋衣,戴着墨镜。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着那把被黑布包裹的黑金古刀,极其安静且坚定地走在她的身侧。 飞机轰鸣着直冲云霄,剑指大西北。 那片极其荒凉、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格尔木疗养院。 真正的噩梦,与反向的屠杀,即将拉开帷幕。 第84章 剑指大西北!出发,格尔木疗养院 第84章剑指大西北!出发,格尔木疗养院 青海,格尔木。 当飞机降落在格尔木机场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粗粝风沙和极度干燥的西北寒风。 与京城那种透进骨子里的湿冷不同,这里的冷是物理层面的刀割,刮在人脸上生疼。 “呸呸呸……这什么鬼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的沙子。” 胖子背着那个夸张的战术大背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疯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天真,你确定咱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这不毛之地吃土的?” 吴邪紧紧攥着装有录像带和八音盒钥匙的背包肩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诡异爬行的“小哥”。 “不管吃什么,格尔木疗养院咱们必须去。那个‘它’既然把线索指向了这里,这里就一定有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瞎子我已经联系好了本地的专车,保证让各位老板体验到最原汁原味的西北风情。” 黑瞎子戴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小黑墨镜,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辆车身布满划痕、排气管还冒着黑烟的破旧北京吉普212,“哐当哐当”地停在了五人面前。 姜瓷穿着那件拉风的红色高定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看着这辆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破吉普,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 “黑瞎子,我昨天刚给你结了将近六百万的尾款。你就拿这堆破铜烂铁来糊弄你金主爸爸?” 姜瓷嫌弃地踢了踢吉普车那干瘪的轮胎。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这可是冤枉瞎子我了!” 黑瞎子熟练地拉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车门,拍着方向盘打包票: “这西北戈壁滩可不比京城的柏油马路,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开进去,不出十公里就得抛锚。就得是这种底盘高、耐造的老伙计,才能带咱们驰骋沙海!” “赶紧上车吧各位,从市里开到那座废弃疗养院,还得大半天的时间呢!” 五人挤进了这辆破旧的吉普车。 黑瞎子充当司机,胖子坐在副驾驶。 后排则是吴邪、姜瓷,以及坐在最外面、将姜瓷自然地护在里侧的张起灵。 吉普车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和黑烟中,驶出了格尔木市区,一头扎进了那片极其荒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车窗外,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几株枯死的胡杨,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车厢里颠簸得极其厉害,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吴邪被颠得脸色发绿,死死地抓着车门把手。 而姜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熟练地将头靠在张起灵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脊挺得笔直。 为了让姜瓷睡得更安稳,他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将体内微弱的一丝纯阳气血运转到左肩,好让她的脸颊能感受到一个舒适的恒温。 这个在世人眼中犹如神明般高冷、强大的男人,此刻在这颠簸的破吉普车里,化身成了一个称职的“人肉恒温靠枕”。 四个多小时后。 当残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时,黑瞎子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嘎吱!” 吉普车在漫天扬起的沙尘中停了下来。 “各位老板,到站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指着前方。 吴邪猛地抬起头,透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望去。 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一处荒凉戈壁上,矗立着三栋极其破败、阴森的苏式建筑。 灰白色的外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 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死死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建筑的最前方,有一扇极其高大的、生满铁锈的铁栅栏门。 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白底黑字招牌: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地方,风水绝了啊。” 胖子下了车,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四下打量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戈壁滩,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这哪是疗养院,这特么就是个建在阳间的活死人墓啊!” 姜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着眼前这座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建筑。 身为红衣鬼王,她对阴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这座疗养院里,没有那些孤魂野鬼的哭喊,也没有什么风水大阵的压迫。 但却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福尔马林、陈年海水的咸腥味,以及某种恶毒的变异生物的气息。 “走吧,进去看看。” 姜瓷打了个响指,毫无畏惧地大步走向那扇生满铁锈的大铁门。 大门上挂着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的铜锁,锁眼早就被铁锈封死了。 吴邪刚准备掏出从八音盒里找到的那把生锈的钥匙去开锁。 “砰!”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狂暴地踹在了那两扇大铁门上。 张起灵连看都没看那把锁一眼,直接用蛮横的物理手段,一脚将那扇重达几百斤的铁门连带着门轴一起踹得轰然倒塌! 震天的巨响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惊起了一阵浓烈的沙尘。 “小哥,你这……” 吴邪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狂抽。 “开锁太慢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收回脚,自然地侧过身,让姜瓷先走进去。 对于他来说,既然是来踢馆的,就没必要走什么客人的流程。 走进疗养院的大院,那种荒凉和阴森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几辆报废的救护车只剩下生锈的铁壳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草丛里。 他们径直走进了主楼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墙上贴着的那些六七十年代的标语已经模糊不清,地上散落着无数废弃的病历单和药瓶。 “吴邪,照片背面写的地址是哪来着?” 黑瞎子打开强光手电,四下照射着。 “地下室b区,306号房。” 吴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大厅右侧,一个极其幽暗、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楼梯口。 楼梯口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地下二层·重症监护区】。 “那就走吧。早干完早收工,这地方的空气质量太差了,影响我皮肤。” 姜瓷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率先走下了楼梯。 张起灵紧随其后,黑金古刀虽然未出鞘,但左手已经警惕地搭在了刀柄上。 顺着陡峭的楼梯往下走。 光线彻底消失了,温度也呈断崖式下降。 滴答,滴答。 地下室里竟然有极其微弱的滴水声。 到了地下二层,一条狭长、笔直的走廊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每扇铁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 走廊顶部的管道上,结满了厚重的暗绿色水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海水腥臭味。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西沙海底墓里的味道?” 胖子捂着鼻子,警惕地端起了枪。 “301……302……304……” 吴邪举着手电筒,紧张地看着那些铁门上的门牌号。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在录像带里像虫子一样爬行的小哥,那个隐藏着他三叔失踪真相的306号房,就在眼前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剑指大西北!出发,格尔木疗养院(第2/2页) “啪嗒。” 微弱的一声轻响,从众人头顶昏暗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上面有东西。” 黑瞎子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天花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刺啦!” 吴邪头顶的一块生锈的通风管道百叶窗,忽然诡异地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极其庞大、乌黑、散发着浓烈恶臭和海腥味的湿漉漉的长发,犹如一条粗壮的黑色巨蟒,从通风管道里迅猛地倒垂了下来! 那团头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直接朝着吴邪的脖子狠狠地缠了过去! “啊!禁婆!” 吴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躲避,但那头发已经极其精准地卷住了他的衣领! 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长发里,甚至还隐约露出了一张极其惨白、被泡得发胀的恐怖女人脸! “天真!” 胖子大吼一声,举枪就要射击,但他怕误伤吴邪,一时间投鼠忌器。 “找死。” 张起灵眼神一凛,右手瞬间握住背后的刀柄,“铮”的一声,黑金古刀就要出鞘。 但有一只手,比他的刀更快!更狂暴! “什么恶心玩意儿?也敢当着我的面抢人?!” 姜瓷原本就因为这地下室难闻的味道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这团湿漉漉、散发着恶臭的头发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突袭。 这位红衣鬼后的暴脾气,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她根本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法术。 她直接一步上前,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精准、暴力地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团即将缠上吴邪脖子的黑色长发! “给我滚下来!” 姜瓷发出一声霸道的娇喝,脚下战术靴猛地一蹬地面,浑身的妖力在瞬间狂暴地汇聚到右臂之上! “咔嚓!轰!” 伴随着恐怖的撕裂声。 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那只禁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姜瓷蛮横的怪力,连带着大半个通风管道的铁皮,硬生生地从天花板上给拽了下来! “砰!” 一具浑身惨白、被黑色长发包裹着的恐怖女尸,被姜瓷像摔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地下室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砸得那只禁婆骨骼碎裂,浑身的腐水四处飞溅! 姜瓷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几根断发,低头看着那只被摔得七荤八素、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准备嘶吼的野生禁婆。 忽然,姜瓷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没有立刻动用狐火烧死它,而是挑剔地、上下打量着这只禁婆那犹如一团乱麻、散发着腥臭味的头发。 “啧啧啧……” 姜瓷极其无语地摇了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鄙夷,她竟然指着地上那只恐怖的怪物,开启了硬核的“同行外貌羞辱”: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野生禁婆?你出门都不用护发素的吗?这发质分叉成这样,干枯得像一团生了锈的钢丝球,你到底有多久没洗头了?!” 姜瓷越说越气,仿佛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侮辱: “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那头发可是乌黑亮丽、柔顺得连梳子都能滑下来!用最顶级的阴气温养,连一根头皮屑都没有!” “你再看看你?满头枯草还带着海带的腥臭味!你简直丢尽了我们禁婆界的脸!” 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质批评”,直接把地上的禁婆给骂宕机了。 它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我特么是个在地下室吃人的怪物啊! 你指望我天天做头发护理吗?! 而站在一旁的吴邪、胖子和黑瞎子。 三人集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不……不是……” 黑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祖宗以前……是个禁婆?!而且还是个极其注重发型保养的禁婆?!” 吴邪也是一脸的三观尽毁,他看着那个指着怪物鼻子痛骂“丢了禁婆界脸面”的姜瓷,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根本不是禁婆,而是女人对护发的执念! 然而,全场最镇定的,是张起灵。 听到姜瓷那句“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 这位向来冷若冰霜的张家族长,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罕见地漾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甚至带着几分怀念的波光。 他怎么会忘记? 在那座阴冷漆黑的海底古墓里,他当时满身杀气,拔出黑金古刀就准备将那只“禁婆”一刀两断。 可谁知,那长长的黑发散开后,露出的却是一张让他这百年孤寂的灵魂,瞬间为之兵荒马乱的绝美容颜...... 张起灵看着地上那只极其丑陋、发质极其糟糕的野生禁婆,又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姜瓷。 他自然地迈开长腿走上前,配合地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老公,给她剃头!别让这枯草脏了我的眼!” 姜瓷霸气地一挥手。 “好。” 张起灵那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唰!” 黑金古刀精准地贴着那只野生禁婆的头皮掠过! 那只禁婆引以为傲的、长达十几米的黑色枯草长发,被张起灵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 直接给它剃了个反光的“地中海”! “啊!” 失去了头发保护的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姜瓷指尖弹出一缕幽蓝色的【九尾狐火】。 “轰”的一声。 那只被剃了光头的野生禁婆,瞬间在狐火中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灰都没剩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嫌弃地拍了拍手,刚准备去拿纸巾。 张起灵已经自然地掏出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低下头,极其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替她擦拭着刚才抓过禁婆头发的白皙手指。 他擦得很认真,低垂的眉眼里满是温柔的宠溺。 在擦干净她每一根手指后,张起灵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姜瓷。 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在这满地的恶臭黑水旁。 这位百岁神明,极其认真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还是你那时的头发,最漂亮。” “而且……” 他握住她那柔软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的手,更软。” “噗——咳咳咳咳!!!” 站在后边的黑瞎子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致命的“百年地下室陈酿狗粮”给呛得连连咳嗽。 “卧槽!造孽啊!瞎子我造了什么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看你们俩口子秀当年‘跨物种恋爱’的恩爱?!这特么比禁婆还要杀人诛心啊!” 吴邪和胖子也是无语地捂住了脸。 神特么的跨物种恋爱! 小哥你这撩妹的技能到底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姜瓷被张起灵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得耳根微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紧扣。 “前面就是了。” 张起灵自然地牵着姜瓷的手,收起了眼底的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平淡地抬起头,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在幽暗的手电筒光束下,那扇极其厚重、生满了铁锈的铁门上方,赫然挂着一个模糊的铜牌: 【306】 真正的噩梦。 那个隐藏着“它”的终极秘密、录像带里的房间。 到了。 第85章 推门306!尘封的陈文锦笔记 第85章推门306!尘封的陈文锦笔记 【306】 那块生满了绿色铜锈的门牌,在黑瞎子和吴邪交错的手电筒光束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气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刚那只被烧成灰烬的禁婆留下的海腥味还未完全散去,但站在这扇厚重的铁门前,吴邪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把从故宫八音盒底部暗格里找到的生锈铜钥匙,此刻在他的手里重若千钧。 “天真,发什么愣呢?” 胖子站在吴邪身后,手里端着双管猎枪,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开门啊,胖爷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转身逃跑的恐惧。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把铜钥匙艰难地插进了生满铁锈的锁孔里。 “咔……吱嘎……” 钥匙转动的声音极其干涩,仿佛在锯着人的骨头。 伴随着“吧嗒”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开声,这扇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门,终于被吴邪用力推开了。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霉味、灰尘以及某种古怪的防腐剂味道的浑浊空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咳咳咳……” 吴邪被呛得连连咳嗽。 但下一秒,当黑瞎子有经验地将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并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时。 吴邪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陈设,瞳孔剧烈地放大,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房。 在这幽暗的地下室里,这间不过十几平米的房间,竟然被精心地布置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卧室。 一张靠墙摆放的老式木板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墙角立着一个笨重的大衣柜,衣柜的门半掩着,里面甚至还挂着几件陈旧的衣服。 而在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模糊的、画着江南水乡风景的挂历画。 “卧槽……” 胖子看清里面的布置后,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转头看向吴邪,声音发颤: “天真……这特么不是……这不是你在杭州老家,你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吗?!” 一模一样。 从床的摆放位置,到衣柜的款式,甚至是墙上那幅挂历画的折痕,都和吴邪记忆深处那个度过了整个童年的房间,诡异地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这就意味着,那个在录像带里,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痛苦爬行的“张起灵”,就是在这样一个被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吴邪的卧室”里,被人监视、记录下来的! “它……” 吴邪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它一直在监视我……甚至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这种被人从小就像看小白鼠一样死死盯着、甚至连生活环境都被完美复制的恐惧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 就在吴邪即将陷入极度的心里崩溃时。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姜瓷那极其清脆、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屋子飞舞的灰尘孢子,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轰~~” 一圈微弱的幽蓝色【九尾狐火】以她为中心,精准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这狐火没有点燃任何家具,却将空气中那些有害的霉菌和灰尘在瞬间焚烧殆尽,让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变得清新了起来。 “这不就是个破产版的密室逃脱主题房吗?” 姜瓷双手抱胸,踩着战术靴嚣张地走进了这间让吴邪毛骨悚然的房间。 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这‘它’的审美也太差了,就算要一比一复刻,好歹也用点好材料啊。这床板都朽了,衣柜也掉漆了,简直是一股子浓浓的贫穷气息。” 随着姜瓷这番接地气的“差评”,房间里那种诡异惊悚的氛围,瞬间被冲散了一大半。 而在姜瓷身后。 黑瞎子这个有眼力见的家伙,已经狗腿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消毒湿巾。 他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冲到那张老式木板床前,动作熟练地将床沿擦得一尘不染。 “祖宗!您快请坐!”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脸上的笑容极其谄媚,甚至还夸张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地下室阴气重,您别站着累着腿。有这几位在这儿搜证就行了,您就当是来监工的,有什么粗活累活,瞎子我全包了!” 这可是真正的大腿啊! 不仅有钱,还能在物理和魔法两个层面上提供绝对的庇护。 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祖宗,以后这盗墓界的横财还不是随便发? “嗯,算你有点眼力见。” 姜瓷满意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毫不客气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张起灵则安静地站在姜瓷的身边,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犹如雷达一般,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潜在的危险。 只要有任何东西敢从阴影里窜出来,他的黑金古刀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将其斩成两段。 “吴邪,别愣着了。” 姜瓷坐在床沿上,晃悠着两条修长的腿,指了指房间。 “那录像带的视角是从哪个位置拍的?赶紧找找线索,我总觉得这地方还有更深的名堂。” 吴邪被姜瓷的话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房间的中央,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盘录像带的画面。 “录像带的视角是从衣柜上方往下俯拍的……然后,那个和张起灵长得一样的人,在地上爬行,最后爬到了床底……” 吴邪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姜瓷坐着的那张木板床! 他快步走过去,急切地说: “小嫂子,麻烦让一下,床底下可能有东西!” 姜瓷配合地站起身。 吴邪和胖子两人合力,将那张破旧的床垫掀开,露出了下面铺着的几块粗糙的木板。 “咚,咚,空。” 吴邪用手背在木板上敲了敲,脸色瞬间一变。 “中间这块板下面是空的!” 胖子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顺着木板的缝隙暴力地一撬。 “嘎吱!” 一块满是灰尘的木板被掀开。 在昏暗的手电筒光束下,一个隐秘的暗格出现在众人眼前。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极其严实的方形包裹。 “找到了!” 吴邪的心跳陡然加速,他颤抖着手将那个包裹拿了出来。 油纸已经有些发黄发脆,剥开层层油纸后,一本黑色封皮、厚实的软抄笔记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但边缘已经被磨得极其光滑,显然这本笔记的主人曾经无数次地翻阅和摩挲过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推门306!尘封的陈文锦笔记(第2/2页) 吴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在昏黄的手纸页上,用娟秀却又透着一丝强烈的绝望和急迫的钢笔字迹,写着三个字: 【陈文锦】 “是我三婶的笔记!” 吴邪惊呼出声。 “这真的是她留下来的!” 陈文锦,西沙海底墓考古队的领队,也是吴三省的恋人,解连环的搭档。 自从多年前西沙事件后,她和整个考古队就诡异地人间蒸发了。 而现在,她的笔记,竟然藏在这个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胖子焦急地凑了过来。 吴邪翻开笔记的内页。 前面的内容记录的大多是一些枯燥的考古数据和西沙海底墓的发掘过程,吴邪快速地往后翻。 直到笔记的中后段,字迹突然变得凌乱、狂躁,甚至有好几页的纸张都被用力地划破了! “【1990年,我们醒了。但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 吴邪艰难地念着笔记上的内容,声音都在发抖。 “【霍玲最近变得很奇怪,她总是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一整天。我发现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香味。那种味道,就像是我们在西沙海底墓里闻到的那种死人的异香。】” “【那不是长生不老药!那是一个恶毒的诅咒!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是‘它’的试验品!】” “【霍玲开始脱发了,她的身体在痛苦地扭曲。她变成了怪物……就像我们在海底墓里看到的那个禁婆一样!我知道,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了。时间不多了,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必须去寻找那个终极的答案!】” “【我要去塔木陀!那是唯一的生机!】” 吴邪念完这惊悚的几段话,整个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原来,当年西沙考古队并没有死在海底墓,而是被某个神秘组织迷晕后,秘密转移到了这个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他们被迫服下了所谓的“长生不老药”,被当成了可悲的试验品,像小白鼠一样关在这里观察。 而长生不老药的副作用极其恐怖,就是会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异化成为满身长毛、只知道杀戮的禁婆! “太惨了……”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躲在背后的孙子,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吴邪死死地捏着那本笔记,眼眶通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录像带里的人要在地上痛苦地爬行了,因为那是服下丹药后,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的痛苦挣扎! “塔木陀……”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极其凝重。 “那是柴达木盆地深处的一片魔鬼城。传闻那里是西王母的古国遗址。陈文锦在走投无路之下,觉得那里有解除尸鳖丹诅咒的方法。”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目标,已经很明确了。” “去什么塔木陀,先把你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吧。” 就在吴邪和黑瞎子还在分析剧情的时候。 姜瓷那暴躁、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面挂着江南水乡风景画的墙壁前。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透着一股想要破坏一切的暴戾红光。 她在长白山见识过张起灵被当成血包的痛苦,所以她痛恨这种把人当成试验品的恶毒行径。 这本笔记里的内容,成功地勾起了红衣鬼后心底最深处的怒火! “别念了,听得我心烦。” 姜瓷粗暴地一把扯下墙上那幅挂历画,露出了后面斑驳的墙皮。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握成了一个恐怖的小拳头。 “刚才那只死禁婆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这墙壁后面,还有强烈的阴气和那种恶心的海腥味。” “既然笔记上说霍玲在这里变成了禁婆,那她被关押的实验室,肯定就在这附近!” 姜瓷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你退后半步。这破墙挡着我的路了,我直接把它砸穿,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姜瓷身上那恐怖的九尾妖力瞬间爆涨,红衣鬼域的威压瞬间降临,她抡起拳头,眼看着就要狂暴地一拳轰在那面承重墙上! “祖宗!使不得!使不得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一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奋不顾身地扑到了姜瓷的面前,死死地挡住了那面墙! “祖宗哎!您这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粗鄙的砸墙活儿呢?!” 黑瞎子吓得满头大汗,这姑奶奶一拳下去,别说这面墙了,这栋早就年久失修的三层破楼都得被她给干塌了! 到时候大家全得被活埋在这地下室里! 黑瞎子狗腿地掏出一张干净的湿巾,谄媚地递给姜瓷: “您快擦擦手!这种找机关、砸墙的下等体力活,怎么能脏了您那做了昂贵美甲的玉手呢?” “您歇着!瞎子我来!瞎子我可是专业的!” 黑瞎子一把抹掉头上的冷汗,迅速地转身面对那堵墙。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专业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用特殊的频率在墙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笃笃……空……笃笃……” 不到十秒钟,黑瞎子的眼睛一亮,匕首精准地插入了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缝隙中,用力一撬。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在墙壁内部响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姜瓷面前的那堵厚重的砖墙,竟然诡异地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缓缓向两边退去! 一股极其浓烈、比刚才那只禁婆还要恐怖十倍的海水腥臭味和防腐剂味道,从裂开的密室中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得嘞!祖宗,门给您开好了!” 黑瞎子狗腿地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在密室门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 无论是黑瞎子,还是张起灵,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张起灵毫不犹豫地霸道地一把将姜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黑金古刀“铮”的一声,瞬间出鞘半寸!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密室。 吴邪和胖子倒吸了一口极度绝望的冷气。 因为在那间极其宽敞、犹如停尸房般的隐藏密室中央。 静静地摆放着一口诡异的、散发着刺鼻异香的玉石棺材。 而在棺材的盖子上,趴着一个消瘦、穿着破旧的碎花衬衫、满头都是杂乱的黑色长发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脖子极其僵硬、以一种恐怖的机械频率,缓缓地转了过来。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 一张惨白、五官扭曲、正在朝着恐怖的变异方向发展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吴邪熟悉的脸。 那是,霍玲。 第86章 地下室的异响!棺材里的霍玲 第86章地下室的异响!棺材里的霍玲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那张惨白、五官扭曲、正在朝着恐怖的变异方向发展的脸,死死地定格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吴邪熟悉的脸,甚至在来格尔木之前,他还在老照片上无数次地端详过这生动明媚的容颜。 那是,霍玲。 当年西沙海底墓考古队里那个骄纵、美丽、出身于老九门霍家的千金大小姐。 那个曾经巧笑嫣然地喊着“三省哥”、跟在小哥身后满眼倾慕的年轻女孩。 但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那口散发着森寒之气的玉石棺材上。 她身上那件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衬衫,早已经被地下室的潮气和腐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消瘦、甚至可以说是干瘪的躯体上。 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犹如打了劣质蜡般的死灰色,皮肤下隐隐透出骇人的青黑色血管。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头发。 那原本应该秀丽的黑发,此刻正以一种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那些湿漉漉、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长发,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肩膀和玉棺的边缘缓慢地蠕动着。 她被卡在了人和禁婆的中间状态。 这就是陈文锦笔记里记载的,服下所谓“长生不老药”后,极其残酷的变异过程。 “霍……霍玲阿姨……”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一种夹杂着恐惧、不可置信和深深悲哀的情绪,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如果霍玲变成了这样,那他三叔呢? 陈文锦呢?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是不是都被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它”,变成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怪物?! “天真,别过去!她已经不是人了!” 胖子一把死死地拉住吴邪的胳膊,紧张地端起那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玉棺上的霍玲。 但胖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特么是老九门的熟人啊! 更是吴邪长辈级别的人,这让他怎么开枪? “咔……咔咔……” 趴在玉棺上的霍玲似乎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她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犹如骨骼摩擦般的机械声。 她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伸出那长着尖锐、半尺长黑色指甲的双手,僵硬地从玉棺里摸出了一把破旧的木梳。 “沙……沙……” 在死寂、幽闭的地下室密室里。 霍玲竟然背对着他们,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梳起了自己那正在疯狂生长的黑色长发。 每梳一下,就会有一大把带着连皮带肉的头皮和散发着恶臭的枯发掉落下来,但紧接着,又会有新的、诡异的黑色长发从那青紫色的头皮里钻出来。 “【霍玲最近变得很奇怪,她总是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一整天……】” 吴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陈文锦笔记里的那段话。 这种诡异、不断重复生前某个机械动作的行为,正是大脑被尸鳖丹的毒素彻底摧毁、灵魂被困在变异躯壳里的绝望体现。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甚至可以说是好闻的异香,忽然从那口玉石棺材里,或者说是从霍玲的身上,隐秘地散发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复杂,像是一种浓郁的劣质花香,又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防腐中药味。 闻到的瞬间,会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仿佛连灵魂都要升华的错觉。 吴邪只觉得鼻腔里吸入了一口这种香气,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耳边甚至传来了空灵的幻听。 “好香啊……” 胖子也迷离地眨了眨眼,原本端着枪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别呼吸!屏息!那是尸鳖丹的丹毒雾化!” 一声凌厉、专业的低喝,犹如一道惊雷,在吴邪和胖子的耳边轰然炸响! 是黑瞎子! 这个在十几分钟前,还狗腿地给姜瓷递湿巾、满嘴跑火车、把“贪财”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黑瞎子。 此刻! 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气,在闻到那股异香的零点零一秒内,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黑瞎子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果断地挡在了吴邪和胖子的身前。 他迅猛地扯起自己那件破皮夹克的衣领,死死地捂住口鼻。 同时,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薅住吴邪和胖子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两个陷入幻觉边缘的人往后狠狠一拽! “退到通风口去!这香味有强烈的致幻神经毒素,吸多了你们就得跟她一样在地上爬了!”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冷血、久经沙场的顶级雇佣兵杀气。 他那双隐藏在小黑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棺上还在梳头的霍玲。 “唰!唰!” 两把经过重度改装的大口径手枪,已经在瞬间滑入了他的掌心。 保险大开,黑洞洞的枪口稳定地锁定了霍玲的眉心和心脏。 这一刻,那个“要钱不要命”的痞子瞎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道上那个与张起灵齐名、在刀尖上舔血、靠谱且重情义的“南瞎”! 他可以为了六百万的赏金狗腿地叫姜瓷“祖宗”,但他绝不会在危险的生死关头,让吴邪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天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地下室的异响!棺材里的霍玲(第2/2页) “小哥!祖宗!这怪的生化毒素太强,不能近战!瞎子我先用火力压制她,你们找机会一击毙命!” 黑瞎子冷静地布置着战术,手指已经稳健地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站在黑瞎子身旁的姜瓷,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她不仅没有捂住口鼻,反而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悲悯、却又暴戾的猩红色流光! 在姜瓷那双“红衣鬼王”的眼睛里,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致幻的丹毒。 她看到的是,在霍玲那具扭曲、正在疯狂变异的肉身里,困着一个残缺、正在痛苦地哀嚎和挣扎的人类灵魂! 那股所谓的“异香”,根本就是尸鳖丹在残忍地吞噬霍玲的生机时,散发出来的灵魂腐败的味道!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容器……” 姜瓷白皙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一股恐怖的极阴灵压,在她的周身轰然流转,甚至连地下室里的温度都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追求的‘长生不老’?” “简直是令人作呕的极度恶心!” 姜瓷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审判。 听到姜瓷的声音,一直背对着他们梳头的霍玲,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 她那僵硬的脖子,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因为变异而狰狞的脸,直勾勾地对准了姜瓷和张起灵! 在看清张起灵那张淡漠、犹如百年未曾改变的年轻面容时。 霍玲那双浑浊、全白的眼球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挣扎光芒! “小……小哥……” 一声沙哑、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泣血呼唤,从霍玲那扭曲的喉咙里发出。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猛地一颤。 他那双向来犹如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罕见地翻涌起了一股浓烈的悲凉。 他没有忘记她。 他那残缺的记忆里,依然保留着当年在西沙考古船上,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颜如花的女孩的碎片。 可如今,百年岁月对于他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对于这些被卷入长生阴谋的凡人来说,却是一场残忍的凌迟! “吼!!!” 但那一丝人类的意识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便被尸鳖丹狂暴的毒性彻底吞噬! 霍玲发出一声凄厉、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她的下巴诡异地脱臼拉长,露出了满嘴尖锐的黑色獠牙。 她身上那些浓密的黑色长发,犹如千万条恶毒的毒蛇,瞬间暴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四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开火!” 黑瞎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地下室密室里回荡。 大口径的破魔弹精准地撕裂了那些席卷而来的黑色长发,打在霍玲的身上,爆出一团团腥臭的黑血! 但霍玲已经彻底失去了痛觉,子弹的冲击力只能短暂地延缓她的速度。 她犹如一只恐怖的巨大蜘蛛,四肢并用地在玉棺和天花板上迅速地攀爬,那些黑发刁钻地顺着墙壁,直逼吴邪的面门! 张起灵眼神一厉,“铮”的一声! 黑金古刀带着狂暴的纯阳麒麟煞气,瞬间出鞘! 他一跃而起,就要决绝地将这只可悲的怪物斩于刀下,结束她这痛苦的诅咒。 但就在张起灵的刀即将挥出的那一瞬间! 意外,突兀地发生了! “咻!” 一声细微、却又致命的破空声,忽然从众人身后的地下室走廊深处传来! 在幽暗的手电筒光晕边缘,一道隐秘的红外线激光红点,精准地锁定了正被黑发逼退、慌乱的吴邪的后脑勺! 那不是怪物的攻击! 那是现代化、专业的——装载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的子弹! “它”的人,不仅在疗养院里布置了变异的霍玲作为陷阱,甚至还在外围,阴毒地埋伏了一支精锐的海外武装雇佣兵小队! 而在吴邪触发了306号房的机关后,这支隐藏在暗处的杀手队伍,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想要将所有知情者,干净利落地灭口于此! 子弹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张起灵身在半空,正挥刀砍向霍玲的黑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回援吴邪! 姜瓷的九尾狐火刚刚燃起,距离吴邪还有致命的两步之遥! “天真!小心!” 胖子绝望地大吼,想要扑过去,但笨重的身体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吴邪的脑袋即将被残忍地打爆的生死瞬间! “去你妈的!” 一声暴怒、透着纯粹的江湖血性的怒吼,在吴邪的耳边炸响! 那个原本正在双手持枪、专注地压制霍玲的黑瞎子。 他那高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爆发力,猛地放弃了防守! 他粗暴地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用自己那结实的后背,果断地迎向了那颗致命的狙击子弹!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子弹入肉声响起。 一蓬刺眼的鲜血,在半空中凄厉地绽放,溅落在了吴邪那张惨白的脸上。 第87章 黑瞎子的底色!生死挡枪 第87章黑瞎子的底色!生死挡枪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子弹入肉声,在这幽闭死寂的地下室走廊里,被无限地放大。 一蓬刺眼的鲜血,在半空中凄厉地绽放。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飞溅在了吴邪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如纸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秒钟仿佛被残忍地拉长了。 吴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高大、总是穿着一件破皮夹克的男人。 那颗原本精准地瞄准了吴邪后脑勺的重型狙击穿甲弹,以一种狂暴的动能,狠狠地钻进了黑瞎子的右侧后肩!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恐怖的撕裂感,直接贯穿了黑瞎子的肩胛骨,带出一大块血肉和碎骨,最后“砰”的一声,狠辣地镶嵌在了前方的青砖墙壁里,砸出一个骇人的深坑! “唔……” 黑瞎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那挺拔的身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猛地往前一个踉跄,单膝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那把改装大口径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中。 “瞎子!!!” 吴邪凄厉地大吼出声,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他疯了一样地扑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黑瞎子,双手死死地按住他肩膀上那个正在恐怖地往外喷血的血洞。 “黑爷!” 胖子睚眦欲裂,举起双管猎枪,狂暴地朝着子弹射来的黑暗走廊深处连开两枪!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下室回荡,但除了打碎了几块墙皮,根本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对方是专业的顶尖狙击手,一击未中,早已经狡猾地隐匿了身形。 吴邪浑身都在发抖,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溢出,怎么按都按不住。 他看着黑瞎子那张因为剧痛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个口口声声说“我的原则是绝对不和钱过不去”、为了六百万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的痞子瞎子。 在这个致命的生死关头,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用自己的命,替他吴邪挡下了必死的一击! “你特么疯了吗?!你不是要钱不要命吗?!你为什么要挡过来!”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绝望地嘶吼着。 黑瞎子靠在吴邪的怀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喘息着,甚至连那副万年不摘的小黑墨镜都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只深邃、却又透着疲惫的眼睛。 听到吴邪的哭喊。 黑瞎子那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竟然在这惨烈的时刻,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欠揍的痞笑。 “咳咳……去你大爷的……天真……” 黑瞎子一边咳着血沫,一边极其虚弱却又极其固执地骂道: “瞎子我……还没拿到你三叔当年欠我的尾款呢……你要是就这么死在这儿了……谁特么给我结账啊?” “你给老子闭嘴!别说话了!胖子!急救包!快拿急救包!” 吴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疯狂地大喊着。 黑瞎子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推了推歪掉的墨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后方、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的姜瓷。 “祖宗……” 黑瞎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却依然死撑着那副要面子的做派: “瞎子我这次……可是算工伤啊……那五十块钱的跑腿费……您看是不是……能给我免了……” 话还没说完,黑瞎子脑袋一歪,彻底疼得晕死了过去。 “黑瞎子!” 吴邪和胖子绝望地呼喊。 地下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却又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冰点。 姜瓷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黑瞎子。 看着吴邪脸上那刺眼的鲜血。 这位平日里慵懒、抠门、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气的红衣鬼王。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在短暂的零点一秒内,彻底被一种妖冶、残暴、犹如尸山血海般的猩红色所吞噬!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了那条漆黑幽深、隐藏着海外雇佣兵的地下室走廊。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透着绝对死亡气息的极致冰冷。 “敢在姑奶奶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姜瓷的声音极其轻柔,轻柔得就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凝结成了锋利的冰渣。 “你们,真的活腻了。” 而在她的身侧。 那个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刚才还温柔地给她擦手的张起灵。 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尊恐怖的暗夜修罗!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只还在玉棺上狂躁地挥舞着黑发的变异霍玲。 因为在张起灵的眼中,霍玲是可悲的受害者,而外面那些放冷枪的雇佣兵,才是该死的蝼蚁! “铮!!!” 一声高亢、宛如龙吟般的刀鸣,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那把沉重、带着浓烈纯阳煞气的黑金古刀,被张起灵干脆利落地单手抽出! “这里,交给你。” 张起灵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姜瓷耳畔响起。 这是绝对的信任。 他把身后的吴邪、重伤的黑瞎子,以及那只正在发狂的霍玲,全部放心地交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别弄脏了衣服,早点回来。” 姜瓷头也没回,平静地回了一句。 但她周身那狂暴的九尾狐火,已经在瞬间点燃了整个密室!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起灵的身影,突兀地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残影,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极其微弱。 他就像是彻底融入了这地下室的黑暗中,带着恐怖的杀意,犹如一把无形的黑色利刃,直插那条隐藏着杀手的走廊! 与此同时,密室内部。 “吼!” 变异的霍玲似乎感受到了张起灵的离开,以为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了,她疯狂地咆哮着,那些长达十几米的黑色长发犹如恶毒的巨蟒,再次朝着吴邪和胖子卷去! “滚回你的棺材里去!” 姜瓷暴怒地娇喝一声! 她连看都没看霍玲一眼,霸道地反手一挥! “轰!” 九条庞大的、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狐尾虚影,在狭窄的密室里轰然绽放! 其中一条狐尾犹如狂暴的钢鞭,精准地抽打在霍玲那扭曲的身体上! “砰!” 霍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姜瓷这恐怖的一击,硬生生地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回了那口玉石棺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黑瞎子的底色!生死挡枪(第2/2页) 紧接着,姜瓷的指尖弹出一道纯粹的幽蓝色狐火,“轰”的一声,在玉棺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火焰牢笼,将霍玲死死地镇压在了里面! “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等姑奶奶我收拾完外面的垃圾,再来超度你!” 姜瓷霸气地镇压了霍玲,随后迅速地蹲下身,查看黑瞎子的伤势。 “小嫂子,黑爷他……他流了好多血……” 胖子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急救绷带给黑瞎子止血,一边焦急地喊道。 姜瓷那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按在黑瞎子的伤口周围。 一丝纯粹的妖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 “没伤到心脏和主动脉,子弹穿透了肩胛骨,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姜瓷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迅速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颗极其珍贵的【生骨止血丹】,粗暴地捏碎了黑瞎子的下巴,强行给他塞了进去。 “命保住了。算这瞎子今天命大,遇到了姑奶奶我这种大方的老板。” 看到黑瞎子的呼吸逐渐平稳,伤口的血液也神奇地止住了,吴邪和胖子这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但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走廊外,隐藏在黑暗中的海外雇佣兵小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支队伍,正是由阿宁的幕后大老板——裘德考,重金聘请的海外顶级特种佣兵。 他们装备了先进的热成像仪、夜视仪,手里端着装载了消音器的精良的德制冲锋枪。 “目标01(黑瞎子)已被击中,生死不明。目标02(吴邪)在密室内。” 雇佣兵队长冷静地通过无线电汇报。 “全体注意,换上穿甲弹,交叉掩护,推进密室。老板有令,除了录像带和笔记,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七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犹如冰冷的杀戮机器,呈专业的战术队形,在幽暗的走廊里无声地向前移动。 他们戴着先进的夜视仪,走廊里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呈现出清晰的绿色荧光。 然而,就在他们自信地逼近306号房的时候。 “滴——滴——” 队长戴着的热成像仪上,忽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在他们前方不到五米的走廊拐角处。 原本空旷的绿色荧光屏幕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深邃、连热成像仪都无法探测温度的——绝对人形黑洞! “whatthef...” 队长的一句惊呼还没骂出口。 “唰!” 一道凄厉、冷厉到了极致的暗金色刀光,毫无征兆地在黑暗的走廊中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刀光,那是纯正的麒麟煞气与锋利的青铜刀刃摩擦空气产生的恐怖的残影! 那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突然降临的死神,安静却又狂暴地出现在了队长的面前! 队长惊恐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与枪柄分离了!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不可思议的角度,犹如切豆腐一般,丝滑地切断了那把坚硬的德制冲锋枪的枪管,并顺势削断了队长的三根手指! “啊!” 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叫声刚刚响起,张起灵修长的左腿已经猛地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队长的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彻底地粉碎,队长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瞬间昏死。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enemyattack!(敌袭!)” 剩下的六名雇佣兵惊恐地大吼,手中的冲锋枪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噗噗噗噗!” 密集的消音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起灵的位置倾泻而去! 但张起灵的速度,早已经彻底地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的那身修身的黑色高定西装,在激烈的闪避和杀戮中,甚至连一丝细微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他犹如一只优雅、却又致命的黑色黑豹,在密集的弹雨中不可思议地穿梭。 “铮!” 黑金古刀沉闷地斩入肉体。 张起灵冷酷地一刀劈开了一名雇佣兵的防弹衣,刀背顺势狠辣地砸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monster!heisamonster!(怪物!他是怪物!)” 这些极其训练有素、在海外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顶级佣兵,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中这个男人,而他的那把古怪的黑刀,却能在瞬间轻易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就在剩下的四名雇佣兵崩溃地想要一边盲目射击、一边狼狈地向走廊出口撤退的时候。 “退?” 一声清脆却又冰冷、透着高高在上的嘲讽的女声,忽然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在耳边,而是在脑海中! 雇佣兵们惊恐地回过头。 透过夜视仪,他们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绝望的一幕。 在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原本冰冷的水泥墙壁上,竟然诡异地渗出了粘稠、猩红的鲜血! 那些鲜血迅速地蔓延,在眨眼间就将整条地下室走廊,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血肉通道! 而在那片刺眼的血色中央,一个穿着华丽的血色嫁衣、长发飞舞、身后摇曳着九条庞大的幽蓝色狐火尾巴的绝美女鬼,正缓慢地向他们走来。 姜瓷的眼底,猩红色的流光妖冶地闪烁。 【红衣鬼域·全开】! “在我老公的刀下,谁允许你们后退了?” 姜瓷轻蔑地抬起白皙的手指,对着那四个已经彻底吓傻的雇佣兵,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伴随着这个响指,那四个雇佣兵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重火力冲锋枪、腰间的战术手雷,竟然在不可思议的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极阴灵压,直接粗暴地碾压成了扭曲的废铁! 枪管诡异地弯曲,弹匣可笑地炸裂开来! 物理武器,在魔法降维打击面前,不堪一击! “weetohell.(欢迎来到地狱。)” 姜瓷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在走廊里回荡,带着致命的冰冷。 前有不可战胜的“西装暴徒”张起灵,后有恐怖的“红衣鬼王”姜瓷。 这支精锐、自傲的海外雇佣兵小队,在这座荒凉的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里,绝望地迎来了他们惨烈的、单方面的屠杀! 第88章 红衣超度!悲惨的西沙考古队 第88章红衣超度!悲惨的西沙考古队 “weetohell.” 纯正的伦敦腔在幽暗的地下走廊里回荡,仿佛死神的低语。 伴随着姜瓷那个清脆的响指,四名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眼睁睁看着手里精良的德制冲锋枪扭曲成一堆废铁。 枪管弯折,弹匣崩裂,甚至连腰间的高爆手雷都在一股无形的极阴灵压下被彻底碾碎了引信。 现代化的热武器,在凌驾于常理之上的魔法降维打击面前,显得滑稽又可悲。 “怪物……你们这群魔鬼!” 其中一名金发佣兵精神彻底崩溃,拔出绑在腿上的军用匕首,嘶吼着朝姜瓷扑了过来。 但他甚至没能迈出第二步。 “唰~~” 一道冷厉的暗金色刀芒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自他身后毫无征兆地绽放。 张起灵那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而至,黑金古刀宽阔的刀背狠狠砸在那名佣兵的后颈。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高大的佣兵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着白眼砸在水泥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名佣兵见状,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满是血水的走廊里,高举双手浑身发抖。 在真正的修罗面前,求饶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刀花,将黑金古刀归鞘。 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在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后,依然笔挺如初,连一滴血迹都未曾沾染。 他完美地执行了姜瓷的嘱托。 姜瓷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名佩戴着队长臂章的佣兵面前。 这名队长刚才被张起灵一记膝撞击碎了下颌骨,此刻正痛苦地捂着满是鲜血的下巴在地上抽搐。 姜瓷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问,你答。敢说半句废话,我就让你们在这条走廊里体验一万种死法。” 姜瓷的声音冷若冰霜: “是谁派你们来这设伏的?” 队长痛得浑身痉挛,但在姜瓷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威压下,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含混不清地从漏风的嘴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阿宁小姐……还有裘德考老板。老板说……只要有人进入306号房……格杀勿论……” “阿宁?” 姜瓷冷笑一声。 果然是那条喜欢穿紧身皮衣、给裘德考卖命的毒蛇。 “她人呢?大部队去哪了?” “去……去了柴达木盆地……目标是塔木陀的魔鬼城……我们只是留下来的眼线和清道夫……” 队长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情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瓷满意地收回了脚。 “算你识相。” 她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把他们全绑了。留条活命,等他们老板花钱来赎。咱们还得进去办正事。” 张起灵微微点头,动作利落地抽出佣兵们随身的战术绳索,将这几个俘虏像捆粽子一样死死地绑在走廊的暖气管道上。 两人转身,重新走回那间充斥着刺鼻异香的隐藏密室。 密室内,黑瞎子已经缓过了一口气。 姜瓷给的那颗系统出产的【生骨止血丹】药效堪称逆天。 那原本贯穿了肩胛骨、血流如注的骇人伤口,此刻不仅完全止住了血,甚至连撕裂的肌肉纤维都在缓慢地愈合结痂。 黑瞎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看着推门进来的姜瓷,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 “祖宗,您这药丸子是什么神仙配方?吃着一股子过期巧克力的味儿,但这疗效,华佗在世也得给您磕两个响头啊。这一枪挨得值,真值!” 吴邪眼眶还有些发红,死死地扶着黑瞎子的胳膊,忍不住骂道: “你少说两句能死吗?子弹差点打穿你的动脉,要不是小嫂子有神药,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黑瞎子不仅没生气,反而伸手揉了一把吴邪的头发,哈哈一笑: “瞎子我命硬,阎王爷嫌我太抠门,不收我。” 看到黑瞎子脱离危险,姜瓷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她走到那口散发着森寒之气的玉石棺材前。 棺材上方,那层由幽蓝色狐火编织的牢笼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而在牢笼中,已经异化大半的霍玲正趴在棺材盖上,发出阵阵野兽般凄厉的嘶吼。 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紧紧贴着狐火的边缘,那些疯狂生长的黑色长发试图冲破禁锢,却在触碰火焰的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为飞灰。 吴邪走到姜瓷身边,看着里面那个生不如死的怪物,心如刀绞。 “小嫂子……” 吴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哀求。 “真的没有办法救救她吗?她是我三叔的队友,她原本是一个那么骄傲漂亮的女孩子……” 胖子也叹了口气,把脸别到一边,不忍再看。 姜瓷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眼睛能够看穿阴阳,自然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吴邪,救不回来了。” 姜瓷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冰冷的现实: “所谓的尸鳖丹,根本不是让人长生的仙药,而是一种极度恶毒的寄生蛊毒。这几十年里,毒素早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大脑和肉身。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具被药物驱使的行尸走肉。” 吴邪的双肩瞬间垮了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几十年的暗无天日,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关在这潮湿的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身体异变的折磨。 直到失去理智,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禁婆。 这就是“它”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而制造的惊天惨剧。 “但是……” 姜瓷话锋一转,她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在那层幽蓝色的狐火牢笼上。 “她的肉身虽然已经毁了,但在那具畸形的躯壳深处,她的灵魂还被死死地困在里面。因为尸鳖丹的药效,她连魂飞魄散、入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永生永世感受这股腐烂的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红衣超度!悲惨的西沙考古队(第2/2页) 姜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吴邪: “我没法让她重新活过来。但我能把她从这个生不如死的躯壳里剥离出来,给她真正的自由。” “超度?”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道家超度需要开坛做法,佛家超度需要诵经七七四十九天。 面对这种被长生恶毒诅咒污染了几十年的变异灵魂,寻常的超度根本毫无作用。 但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凡夫俗子。 而是真真正正、统御万千阴魂的红衣鬼王! “撤开吧。” 姜瓷对着张起灵轻声说道。 张起灵没有犹豫,收起黑金古刀,退后了两步。 姜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密室的磁场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之前面对雇佣兵时的暴戾与狂妄。 此刻的【红衣鬼域】,褪去了那层令人胆寒的血腥杀意,化作了一片宛如深海般宁静、祥和的暗红色光晕。 九条半透明的狐尾虚影在她身后温柔地摇曳着,散发着点点犹如萤火虫般的蓝色荧光。 “散。” 姜瓷红唇轻启,笼罩在玉棺上方的狐火牢笼瞬间消散。 失去束缚的霍玲发出一声咆哮,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作势就要朝姜瓷扑来。 但姜瓷不闪不避,她主动迎上前,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极其温柔地、没有任何防备地捧住了霍玲那张满是烂肉和尸斑的狰狞脸庞。 “够了。这场荒诞的噩梦,该醒了。” 伴随着姜瓷的呢喃,一股极其纯粹、温暖到了骨子里的极阴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霍玲的体内。 那些疯狂舞动的黑色长发,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随后化作一阵黑色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霍玲那凄厉的嘶吼声停止了。 她扭曲的五官开始一点点平复,那双浑浊全白的眼球里,那层属于野兽的凶光被一点点剥离、净化。 密室里的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吴邪和胖子震撼的目光中,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透明虚影,被姜瓷的狐尾极其轻柔地从那具腐朽恶臭的躯壳里牵引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美丽的女孩灵魂。 她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衬衫,扎着两条俏皮的麻花辫。 没有尸斑,没有獠牙,她的脸上干干净净,带着一丝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朝气与明媚。 这就是被困了几十年的、真正的霍玲。 霍玲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地上那具属于自己的丑陋尸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吴邪。 虽然她并不认识长大后的吴邪,但血脉中的某种感应,让她冲着吴邪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张起灵的身上。 这位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宿命的张家族长,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那双总是犹如一潭死水的黑眸中,泛着一层极其罕见的柔光。 霍玲的虚影悬浮在半空,她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 但她极其郑重地、深深地向张起灵和姜瓷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跨越了几十年时光的答谢礼。 谢谢你们,终结了我的痛苦。 谢谢你们,让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滴晶莹的狐火泪珠从姜瓷的眼角滑落。 “去吧,如果有来生,别再碰那些虚妄的东西了。做个快快乐乐的普通女孩吧。” 姜瓷素手一扬。 那团白色的灵魂虚影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犹如一场倒流的流星雨,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天花板,朝着那无垠的夜空、朝着属于她的轮回之所,飞掠而去。 玉石棺材上,那具失去了灵魂支撑的变异肉体,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哗啦”一声轻响。 肉体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干尸,瞬间崩塌成了一堆白色的骨灰,静静地铺洒在棺盖上。 一切尘埃落定。 密室里那股刺鼻的异香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宁静。 吴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这眼泪,既是为霍玲悲惨的遭遇而流,也是为了这长达几十年的残酷阴谋而感到绝望。 黑瞎子默默地将头靠在墙上,抬手摘下了那副小黑墨镜。 在这个道上混了几十年,他见过太多自诩为神佛的伪善之人,也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但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神明之威,鬼王之悲”。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可以为了护短而毫不留情地碾碎敌人的骨头,也可以为了一个悲惨的灵魂,展露出这世间最纯粹的温柔与悲悯。 “祖宗这声称呼,瞎子我这辈子算是叫得心服口服了。” 黑瞎子在心底暗暗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姜瓷的肩膀上。 张起灵走到她的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且轻柔地替她擦去了眼角那一抹还未干涸的狐火泪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而那个宇宙的中心,只有她。 “我没事。” 姜瓷顺势靠在张起灵的怀里,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霜雪气息,平复了一下情绪。 当她再次从张起灵怀里抬起头时,刚才那种悲天悯人的情绪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红衣鬼后那标志性的、护短且嚣张的暴脾气。 “行了,哭也哭过了,送也送走了。” 姜瓷一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将吴邪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不加掩饰的购物欲。 “阿宁那帮王八羔子,不仅算计我的人,还敢抢咱们的怪!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咱们回格尔木市区!” 第89章 钞能力进货!包场大西北 第89章钞能力进货!包场大西北 “我要用金钱和火力,让那帮自以为是的海外盗墓贼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姜瓷的宣言在格尔木疗养院破败的大厅里回荡,硬生生把这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地方,喊出了一种顶级商战即将开盘的沸腾感。 众人走出主楼。 戈壁滩上的夜风依旧凛冽,但吴邪回头望向那栋黑漆漆的苏式建筑时,心底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没有了变异的霍玲,没有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虽然“它”的阴谋依然庞大,但吴邪深吸了一口西北干冷的空气,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姜瓷,眼神中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底气。 管它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无上限的黑卡面前,都得乖乖盘着! “走着!回城进货!” 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率先拉开了那辆破旧北京吉普的车门。 黑瞎子把车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伴随着一阵仿佛哮喘病人般的剧烈咳嗽声,这辆破吉普终于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艰难地发动了起来。 姜瓷坐在后排,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飘进车窗的尾气。 “黑瞎子,我警告你,回城之后你要是再敢让我坐这种连减震都没有的工业垃圾,我就把你这副墨镜塞进排气管里。” “祖宗您放心!到了市区,瞎子我带您去个好地方。” 黑瞎子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狗腿地回过头赔笑。 “保证让您的黑卡刷得痛快,刷得物超所值!” 吉普车在荒凉的戈壁滩上狂奔,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天亮时分,驶入了格尔木市区。 黑瞎子轻车熟路地七拐八拐,把车开进了一处位于市郊、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废弃汽修厂。 拉下卷帘门,穿过一条昏暗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个汽修厂,分明是一个隐藏在西北地下的顶级黑市装配中心。 巨大的厂房里,刺眼的探照灯将每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 场地中央,停放着十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巨兽。 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留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在指挥工人焊接着钢板。 看到黑瞎子走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焊枪,大笑着迎了上来。 “哟,黑爷!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您那辆破212还没散架呢?” 刀疤脸打趣道。 “老马,少废话。瞎子我今天可是带了位财神爷来照顾你的生意。” 黑瞎子侧开身,极其恭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瓷挽着张起灵的胳膊,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厂房。 她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股子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的门阀主母气场,瞬间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起灵,一身剪裁绝佳的黑色西装虽然沾了些灰尘,但那种生人勿近、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的冷厉气质,更是让老马这种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 “这位是……” 老马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别瞎打听。把你们这儿底盘最高、马力最大、装甲最厚的沙漠越野车全拉出来。” 姜瓷摘下蛤蟆镜,随手从包里夹出那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铁皮机盖上。 “姑奶奶我要进塔木陀的魔鬼城。钱不是问题,但我只要现车,而且要最好的。如果半路抛锚,我就让黑瞎子回来把你这厂子给拆了。” 老马看到那张代表着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顶级黑卡,眼睛瞬间直了。 干他们这行的,认钱不认人。 “得嘞!老板您敞亮!” 老马激动得直搓手。 “伙计们,把后院车库的卷帘门打开!把咱们的镇店之宝请出来!” 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三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我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是三辆经过极限重度改装的福特f-650超级猛禽! 纯黑色的磨砂防弹车漆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泽。 底盘被整体抬高了将近半米,换装了足以碾碎岩石的军用级全地形越野防爆轮胎。 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锰钢防撞梁和一万两千磅的重型绞盘,车顶甚至还预留了重机枪的机载支架! 这根本不是民用越野车,这简直就是三台可以在沙漠里横冲直撞的小型轻装甲战车! “这三辆车,原本是中东那边的几个石油土豪订制的,还没来得及运走。防弹玻璃、双油箱、卫星通讯一应俱全。” 老马谄媚地介绍道。 “买了。” 姜瓷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挥了挥手。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心潮澎湃,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给姜瓷捏肩膀: “祖宗大气!这车开出去,阿宁那帮人的牧马人简直就是玩具车啊!” “光有车还不够。” 姜瓷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列个清单。沙漠生存需要的顶级装备、防风帐篷、强光手电、冷鲜肉排和纯净水,统统买最高规格的。告诉老板,把这三辆车的后备箱给我塞满。” “还有……” 姜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是去打架,武器方面不能寒酸。” 老马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带着胖子和黑瞎子走进了厂房深处的一间密室。 不到十分钟,密室里就传出了胖子近乎癫狂的笑声。 当他们再出来时,胖子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重火力。 两挺崭新的美式m134米尼岗六管重机枪被他们嘿咻嘿咻地抬了出来,旁边还堆着好几箱黄澄澄的穿甲弹和高爆手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钞能力进货!包场大西北(第2/2页) “小嫂子!这老马路子真野,连这种扫射大杀器都有!” 胖子抱着重机枪,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这玩意儿架在车顶上,别说变异的尸鳖了,就算是那群雇佣兵敢露头,胖爷我也能把他们打成肉泥!”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姜瓷身侧,看着这满地散发着硝烟味的现代热武器。 他默默地摸了一下背后那把冷兵器巅峰的黑金古刀,虽然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但不可否认,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火力覆盖”战术,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整整一个上午,格尔木这家地下汽修厂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从武器弹药到顶级户外装备,姜瓷几乎把老马的仓库给掏空了。 当那台刷卡机吐出长长的消费账单时,老马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姜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停在厂房外那三辆犹如黑武士般威风凛凛的超级越野车。 “天真,给小花打个电话。问问咱们那位解大当家到哪了?这大西北的沙子,他那娇贵的身子骨能不能抗住啊?”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买的牛肉干,一边调侃道。 话音刚落,汽修厂外那条布满砂石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漫天扬起的黄色尘土中,一支由六辆纯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组成的豪华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气势汹汹地破开了风沙,稳稳地停在了汽修厂的空地上。 车门统一打开。 十几名穿着黑色劲装、动作干练的解家精锐伙计迅速下车,立刻在周围拉开了一个专业的防卫圈。 紧接着,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一名手下恭敬地拉开。 一条穿着笔挺白色休闲西裤的修长长腿迈了下来。 解雨臣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粉色高定衬衫,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防沙风衣。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墨镜,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步伐优雅地走了过来。 这荒凉粗粝的西北戈壁,因为他的出现,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场高端的时尚走秀现场。 “吴邪。” 解雨臣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疲惫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快步走上前,和吴邪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路上遇到点沙暴,耽搁了几个小时。没事就好。” 随后,解雨臣转身,面对张起灵和姜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极其郑重和尊敬的表情。 他微微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 “小哥,嫂子。” “小花,来得正好。” 姜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解雨臣身后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 “解家的盘口都安顿好了?” “有嫂子砸在新月饭店的那笔钱和那块神物镇着,谁敢造次?” 解雨臣笑了笑。 “霍家现在内乱自顾不暇。我把北京的事情交代完毕,带了解家最精锐的一批好手,连夜飞了过来。这次去塔木陀,解家愿意打头阵。” “好兄弟!讲义气!” 胖子竖起大拇指。 “有了花爷的后勤保障,咱们这队伍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口哨声在旁边响起。 黑瞎子靠在一辆猛禽越野车的巨大轮胎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买的虎牙匕首,透过小黑墨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解雨臣。 “哟,花爷。这大西北风沙大,您穿得这么粉嫩娇贵,当心被沙子磨破了皮啊。”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要不瞎子我勉为其难,给您当个贴身保镖?看在祖宗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解雨臣瞥了黑瞎子一眼。 他对这个在新月饭店后巷里端着炒饭要五十块钱的流氓瞎子,可谓是记忆犹新。 解雨臣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黑瞎子,你那条命还是嫂子刚救回来的吧?连自己都护不住,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解家不缺你这种见钱眼开的闲人。” “得。” 黑瞎子碰了个软钉子,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耸了耸肩。 “花爷脾气挺大,瞎子我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客户了。咱们沙漠里走着瞧。” 姜瓷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初次碰撞,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傲娇霸总遇见痞子财迷,这两人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估计有的闹了。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张起灵那冷淡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他走到那辆最宽大的猛禽越野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动作,护着姜瓷坐了上去。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室,稳稳地握住了方向盘。 随着张起灵的动作,整个队伍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南瞎北哑、花邪胖瓷”。 这支汇聚了老九门最强战力、最厚财力、最强大脑和最牛外挂的顶级六人天团,正式成军! “目标,柴达木盆地,魔鬼城。” 姜瓷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西北烈风。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与兴奋的光芒。 “出发!” “去把属于咱们的场子,狠狠地找回来!” 轰鸣声震彻云霄! 九辆重装越野车组成钢铁洪流,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剑,悍然劈开了漫天的黄沙,朝着那片被称为人类禁区的死亡之海,疾驰而去! 第90章 降维打击的自驾游!追尾阿宁车队 第90章降维打击的自驾游!追尾阿宁车队 柴达木盆地,在当地老猎人的口中,还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八百里瀚海”。 这里没有生命的绿意,只有连绵不绝的雅丹地貌。 那些被千万年风沙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岩石土丘,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魔鬼雕像,矗立在龟裂干涸的盐碱地上。 正午时分,地表温度飙升到了恐怖的五十度,空气被烤得严重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剧烈沸腾。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任何探险者心生绝望的死寂大漠中。 “轰——嗡嗡——” 一阵宛如远古巨兽般的引擎咆哮声,蛮横地撕裂了戈壁滩的死寂。 九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装越野车,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在松软滚烫的沙地上如履平地般疾驰。 那三台打头的福特f-650超级猛禽,凭借着夸张的底盘高度和军用级全地形轮胎,将那些足以让普通越野车陷进底盘的沙坑和碎石,毫不留情地碾成齑粉。 打头的头车内。 与车外那仿佛能把人烤干的地狱环境不同,车厢里简直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避风港。 车载空调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二十二度的凉风,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酷暑。 顶级的音响设备里,正播放着一首旋律轻快的乡村音乐。 张起灵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半袖,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沙丘走势。 这辆庞然大物在他的驾驭下,平稳得连仪表盘上放着的水杯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副驾驶上,姜瓷早就脱掉了那件拉风的红外套,只穿着一件舒适的黑色吊带背心。 她整个人慵懒地窝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葡萄汁,杯壁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老公,前面那个沙丘有点陡,当心点颠。” 姜瓷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提醒了一句。 张起灵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巾,准确无误地递到姜瓷手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放心。喝慢点,别凉了胃。” 坐在后排的吴邪,默默地拉了拉身上的薄外套,感觉自己不仅被车里的空调吹得有点冷,更是被前排这对小夫妻散发出来的粉红泡泡给撑得有点反胃。 他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铺在膝盖上的那本陈文锦笔记,以及几张摊开的柴达木盆地卫星地图上。 “滋滋……”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紧接着是黑瞎子那欠揍的声音: “呼叫头车,呼叫头车。祖宗,您这车开得也太稳当了,瞎子我跟在后面都快睡着了。我旁边这位花爷,嫌弃沙漠里灰大,非逼着我把车窗全关死,还不许我抽烟,瞎子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出解雨臣冷冰冰的嘲讽: “你如果再敢把烟灰弹到我新买的防沙垫上,我就把你从车里踹下去,让你跟在车屁股后面跑完剩下的三百公里。解家的车,不载素质低下的流氓。” “嘿!胖爷我作证啊,这大西北的沙子可不认什么花爷黑爷!” 第三辆车里的胖子也加入了群聊,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 “小嫂子,咱们这哪是来倒斗找终极的啊?胖爷我怎么感觉咱们是来大西北自驾游的?这真皮座椅,这空调,简直比我在北京四合院里还舒坦!” 姜瓷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舒坦,是因为装备好。等真进了魔鬼城的磁场地带,指南针全部失灵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说完,姜瓷转头看向后排的吴邪: “天真,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咱们到底离那个什么西王母宫还有多远?” 吴邪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小嫂子,有眉目了。” 吴邪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结合我三婶笔记里记载的地形特征,加上之前那盘录像带的隐藏坐标,我基本可以确定,塔木陀的入口,就在前方八十公里外的一处古河道盆地里。” 他将地图递到前排,指着那个画圈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卫星地图上是一个巨大的马蹄形凹陷,周围的岩石因为富含某种特殊的铁矿物,会形成一个强烈的天然磁场干扰区。这就是为什么以前的探险队一旦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最终被困死在里面的原因。” “‘它’费尽心机把你三婶他们骗进去,又用录像带把我们也引过去,目的到底是什么?” 姜瓷挑了挑眉。 “为了寻找解药,或者说,完成最后一步实验。”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虽然看着前方,但声音却犹如穿透了迷雾的利刃。 “尸鳖丹的异变是不可逆的。西王母当年一定掌握了某种压制这种变异的核心技术。陈文锦去那里,是为了活下去。而‘它’,是为了得到那个彻底长生不老的完美结果。”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他们这群老九门的后代,去替他们趟平这几千年的凶险古墓! “想得倒是挺美。” 姜瓷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袋里,眼底跳动着危险的火光。 “把咱们当探路石?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命来收网!老公,踩油门,咱们早点去那个什么西王母宫,把他们心心念念的长生秘密,连锅端了!” 张起灵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 右脚微微用力,福特猛禽八缸发动机的嘶吼声瞬间飙升,庞大的车身宛如离弦的黑箭,朝着戈壁深处狂飙突进。 下午三点,地形变得越发险恶。 原本平坦的盐碱地被纵横交错的干涸河床和陡峭的雅丹土丘所取代。 地面上到处是暗藏杀机的流沙坑和尖锐的风化岩。 就在车队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张起灵的眼神陡然一厉,一脚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老公?” 姜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他们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一处低洼河床里,零零散散地停着七八辆沾满黄沙的丰田越野车和路虎卫士。 从远处看去,这支车队的处境堪称惨烈。 有两辆车的前轮深深地陷入了流沙里,底盘死死地托底。 十几个人影正顶着五十度的高温,挥舞着铁锹在车轮底下疯狂地挖沙子。 还有几辆车的引擎盖大开着,水箱显然是已经开锅了,正往外冒着浓浓的白色蒸汽。 “哎哟,前面有热闹看啊!” 对讲机里传来胖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瞎子,拿望远镜瞅瞅,这是哪路神仙,怎么在这破地方抛锚了?” 不到半分钟,黑瞎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还能是哪路神仙?冤家路窄呗!祖宗,是阿宁那帮人!裘德考的精锐雇佣兵!” “啧啧啧,这帮孙子看来是迷路了,一头扎进了废弃河床的软沙区。这大太阳毒的,估计他们连水都快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降维打击的自驾游!追尾阿宁车队(第2/2页) 姜瓷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疗养院地下室的时候,就是这帮人在外面放冷枪,差点要了吴邪的命,还重伤了黑瞎子。 这笔账,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全员注意。” 姜瓷按下对讲机,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张狂与恶趣味: “队形不要散,保持匀速。咱们去给这群海外友人,送点‘温暖’。” 荒凉的干涸河床里。 阿宁穿着一身沾满泥沙的紧身皮衣,疲惫地靠在一辆水箱开锅的路虎车门上。 她原本精致干练的短发此刻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嘴唇因为严重缺水而干裂起皮。 “老板,沙子太软了,千斤顶根本使不上力。” 一名外籍雇佣兵满脸绝望地跑过来汇报。 “而且我们携带的饮用水,在昨天的风暴中遗失了三分之一。如果天黑前再拖不出这两辆物资车,我们可能真的要渴死在这魔鬼城外围了。” 阿宁咬紧牙关,狠狠地一拳砸在滚烫的车窗上。 她带领的这支队伍,全都是花重金聘请的国际顶尖好手,装备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民用越野。 可谁能想到,这柴达木盆地的环境竟然如此变态,那些看似平整的沙地下面全是陷阱! 更让她心烦的是,留在格尔木疗养院负责清场的几个手下,至今音信全无,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阿宁深陷绝望之际。 一阵沉闷如雷的引擎轰鸣声,从他们背后的沙丘高处滚滚而来。 阿宁猛地抬起头。 紧接着,她和在场的所有雇佣兵,都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一幕。 漫天的黄沙中,三辆宛如黑色装甲车般的超级猛禽,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轰然冲下了陡峭的沙丘! 在猛禽的后面,还跟着六辆一字排开的陆地巡洋舰。 这支庞大的黑色车队,面对那些让他们陷入绝境的软沙和碎石,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巨大的军用轮胎卷起两道狂暴的沙浪,轻而易举地从那些深坑上碾压而过! “这……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一名雇佣兵吓得连手里的铁锹都掉在了地上。 车队在距离阿宁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带起的一阵狂沙,毫不客气地扑了阿宁等人一脸。 最前面那辆福特猛禽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股令人发指的、混合着清新冷气的空调风,从车厢里吹了出来,打在阿宁那张满是热汗的脸上。 阿宁愣住了。 她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兜帽、眼神冷漠如冰的男人——张起灵。 也看到了后排那个探出头来、神色复杂的吴邪。 但最让她感到刺眼的,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女人。 姜瓷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手里竟然还端着一小块切得四四方方、正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镇西瓜。 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红瓤,看着车外狼狈不堪的阿宁团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 姜瓷的声音通过车内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你们老板是不是破产了?让你们开着这种一踩就陷的破烂玩意儿来逛大漠?这哪是探险啊,这简直是野外求生惩罚剧本嘛。” 阿宁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姜瓷。 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情报里那个在新月饭店大放厥词的“张夫人”。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在这连水比黄金还贵的沙漠腹地,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坐在堪比坦克的防弹车里吃冰镇西瓜?! “张起灵,吴邪。” 阿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别得意。这片沙漠的危险才刚刚开始。既然碰上了,不如做个交易,你们帮我们把车拖出来,我告诉你们一条安全进入魔鬼城的路线。” “交易?” 还没等吴邪说话,第三辆车里的胖子已经按捺不住了。 胖子直接推开车门,站在脚踏板上,怀里抱着那挺令人胆寒的m134六管重机枪,故意把枪管转得咔咔作响。 “我说阿宁妹子,你是不是热糊涂了,在这儿跟我们谈交易?” 胖子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大声嘲笑着: “你们那几条破路线,胖爷我们根本不稀罕!想让我们拖车?行啊!一米十万美金,概不还价!先交钱后干活!” 看到胖子手里那挺重机枪,阿宁这边的雇佣兵们脸色瞬间惨白,纷纷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但在看到对方车顶上那明晃晃的机载支架后,所有的反抗念头都被彻底掐灭了。 火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对方想杀他们,就跟碾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别浪费时间了。” 张起灵冷冷地扫了阿宁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石头。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已经准备挂挡起步。 姜瓷把吃剩的西瓜皮随手丢进车里的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阿宁,疗养院放冷枪的账,我姑且先给你们记着。” 姜瓷看着窗外那些满脸绝望的雇佣兵,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冷笑: “沙漠里的太阳挺毒的,各位好好享受这日光浴吧。千万别中暑了哦。” 说完,姜瓷转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走着,让这帮穷酸的盗墓贼吃咱们的尾气去。” “轰~~!” 三辆超级猛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卷起漫天的沙石,直接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阿宁等人的身上。 九辆重装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在阿宁团队充满屈辱、嫉妒和绝望的注视下,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地深达半米的宽大轮胎印,以及空气中那一丝还未散尽的空调冷气味。 阿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沙,看着远去的车队,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渗出了鲜血。 一直以来,她都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自傲。 但今天,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面前,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踩在脚底板上,狠狠地摩擦成了粉末! 但这屈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姜瓷的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不到半个小时后。 阿宁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原本灼热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戈壁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天际线的尽头。 在那里,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紫黑色。 一堵高达数百米、连接着天地、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巨大沙墙,正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轰鸣声,朝着魔鬼城的方向,疯狂地席卷而来! 那是足以掩埋一切的绝望天灾——黑沙暴! 第91章 魔鬼城风暴!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第91章魔鬼城风暴!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柴达木盆地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是烈日当空,烤得地表升腾起扭曲的热浪。 下一秒,整个天际线就像是被谁猛地泼了一大盆浓重的黑墨水。 坐在头车后排的吴邪正低头研究着陈文锦的笔记,忽然感觉车厢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野尽头,原本蔚蓝的天空已经彻底消失。 一堵高达数百米、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沙墙,正带着摧枯拉朽的咆哮声,犹如一头吞天噬地的洪荒巨兽,贴着地平线疯狂地席卷而来。 那翻滚的黑色沙尘中,甚至隐隐夹杂着闪烁的雷爆静电,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拖入永夜。 “小哥!黑沙暴!快加速!” 吴邪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了调,双手死死抓住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张起灵那双清冷的黑眸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神色微凝。 他没有说话,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福特f-650超级猛禽那颗强大的八缸心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车身骤然提速,在松软的戈壁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朝着魔鬼城腹地的雅丹岩柱群狂飙突进。 “滋滋……沙沙……”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静电干扰声,紧接着是解雨臣凝重的声音: “小哥,嫂子!风速太快了,后面的陆地巡洋舰底盘轻,已经被风沙吹得开始打滑了!如果在平原地带被追上,车队有翻车的危险!” 姜瓷坐在副驾驶上,收起了之前吃西瓜的慵懒。 她一把握住对讲机,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气场: “小花,让所有车队打开双闪和高强度雾灯!首尾相连,车距保持在五米之内!不管外面刮什么妖风,死死咬住我们头车的尾灯!胖子,黑瞎子,你们两辆猛禽在两侧护航,挡住侧风!” “得嘞!祖宗您就瞧好吧,瞎子我这辈子还没被沙子埋过呢!” 对讲机里传来黑瞎子虽然大声但依然带着几分痞气的回应。 “胖爷我的加特林都还没开张,绝不能折在这破风沙里!天真,坐稳了!” 胖子的咆哮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一同响起。 仅仅不到三分钟,那堵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墙便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彻底吞没了这支九辆车组成的钢铁车队。 “砰砰砰砰!” 核桃大小的碎石夹杂着粗糙的沙粒,如同暴雨般疯狂地砸在防弹玻璃和加厚钢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撞击声。 车窗外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哪怕是最顶级的穿透雾灯,在如此高浓度的沙尘面前,能见度也不足两米。 狂风呼啸的声音犹如万千厉鬼在耳边凄厉地恸哭,震得人耳膜生疼。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术指南针,脸色瞬间惨白。 指南针的指针就像是疯了一样,在表盘里滴溜溜地疯狂打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再看中控台上的gps导航屏幕,早就变成了一片闪烁的雪花点。 “磁场失灵了!我们进入了魔鬼城的核心磁场干扰区!” 吴邪大喊。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导航和指南针全部报废的黑沙暴中开车,无异于蒙着眼睛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一旦偏离路线,一头撞上坚硬的雅丹岩柱,那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但握着方向盘的张起灵,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猛地闭上双眼,又在瞬间睁开。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作为张家族长,他体内流淌着天下第一的麒麟血脉。 在这种剥夺了凡人视觉和方向感的绝境中,他根本不需要依靠那些失灵的现代仪器。 他听风辨位,感知着地底磁场的细微流动,凭借着犹如野兽般精准的直觉,双手在方向盘上飞速操作。 “刺啦~~” 重达十吨的超级猛禽在张起灵的操控下,竟然在松软的沙地上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高速漂移! 庞大的车身擦着一根足有三层楼高的风化岩柱轰然掠过,甚至连后视镜都只差毫厘便会撞碎。 “跟上!” 张起灵沉声吐出两个字。 车队在张起灵的带领下,犹如一条在黑色巨浪中穿梭的盲蛇,一头扎进了地形错综复杂的雅丹地貌群中。 两侧高耸的岩柱犹如迷宫的墙壁,虽然暂时挡住了最致命的侧风,但风沙穿过这些千奇百怪的岩石孔洞时,发出的声音更加凄厉诡异,真如其名——魔鬼城。 “不能再开了。” 姜瓷看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绞碎一切的沙暴漩涡,眉头微皱。 虽然她可以动用九尾妖力强行撑开一个结界挡住风沙,但那样太消耗灵力。 更何况,这沙暴的覆盖范围足有几百公里,硬顶着大自然的天威赶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找个避风的岩壁死角,全体停车扎营。” 姜瓷做出决断。 张起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前方,忽然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驶入了一条相对狭窄、两侧岩壁向内凹陷的干涸峡谷中。 峡谷的走势恰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车队依次驶入,九辆车紧紧地挤在一起,关闭了引擎。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狂风怒吼的闷响。 吴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 刚才那一路狂飙,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百倍。 “呼叫各车,呼叫各车。人都齐吗?有没有掉队的?” 姜瓷按下对讲机。 “花爷这边全员安全,车身有轻微擦伤,不影响行驶。” 解雨臣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胖爷我好得很!就是可惜了刚洗的车,现在变成泥猴了。” “瞎子我也活着呢。祖宗,这峡谷选得妙啊,风力小了一大半。” 确认全员无恙后,众人推开沉重的车门,戴上防风护目镜和口罩,艰难地跳下车。 尽管有岩壁挡着,空气中的沙尘密度依然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魔鬼城风暴!沙漠里的海市蜃楼(第2/2页) 大家顶着狂风,迅速用缆绳将九辆车首尾相连,固定在周围的巨石上,防止被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卷走。 就在吴邪帮着胖子固定帐篷地钉的时候。 一阵夹杂在风暴中的、不同寻常的“嘎吱、嘎吱”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极其庞大的老旧木质结构,在狂风中不堪重负发出的呻吟。 “胖子,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吴邪拉了拉胖子的胳膊。 胖子正骂骂咧咧地敲着地钉,抬起头仔细听了听,脸色也变了: “娘的,这大戈壁滩上连棵树都没有,哪来的木头碎裂声?听着像是在咱们头顶上!”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察觉到了异样。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犹如利剑般刺透了漫天飞舞的黄沙,望向了峡谷上方那道被风沙掩盖的巨大阴影。 恰在这时,天空中积攒的静电云层猛地闪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刺眼的电光,在瞬间撕裂了黑暗的沙暴帷幕,将峡谷上方的景象照得亮如白昼。 吴邪抬起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在他们头顶上方大约三十米高的陡峭岩壁之间。 赫然卡着一艘无比庞大的、通体漆黑的古代三桅帆船! 那船体全部由粗壮的古木打造,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木板已经腐朽发黑,桅杆也折断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它当年在海上乘风破浪时的宏伟气势。 高高的船首像雕刻着一头面目狰狞的异兽,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峡谷里的众人。 在这干旱了千万年、连一滴地表水都找不到的柴达木盆地腹地。 在这高耸入云的魔鬼城岩壁上。 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艘古代沉船! 这画面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和地理认知,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荒诞与惊悚。 “卧槽……” 胖子连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结结巴巴地爆了句粗口。 “天真,胖爷我是不是被沙子迷了眼,出现海市蜃楼了?这特么沙漠里怎么会长出一艘船来?!” “不是海市蜃楼。” 黑瞎子单手握住腰间的枪柄,仰着头,语气凝重得可怕。 “这玩意儿是实打实的木头。那是几百年前的明清样式福船。” “传闻魔鬼城里藏着一艘不祥的幽灵船,每当黑沙暴刮起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带走所有迷路的活人。瞎子我一直以为那是牧民编出来吓唬小孩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真碰上硬茬了。” 姜瓷双手抱胸,仰头看着那艘卡在悬崖上的幽灵船。 她对什么航海史不感兴趣。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整艘船上弥漫着的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死气,以及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物窸窣声。 “小心。” 张起灵忽然上前一步,将姜瓷挡在身后,右手瞬间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褐色的东西,从那艘古船的甲板缝隙里掉了下来,正好砸在胖子面前的引擎盖上。 胖子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碎木屑。 而是一只长着狰狞口器、甲壳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变异虫子! 即使从三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只虫子依然没死。 它翻过身,两只宛如镰刀般的前螯疯狂挥舞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背上的甲壳下隐隐可见一张类似人脸的恐怖花纹! “尸鳖王!” 吴邪惊恐地大吼出声。 “有剧毒!碰一下就会死!” 这只是一种信号。 仿佛是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悬崖上那艘庞大的幽灵古船,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沙沙沙沙~~” 在探照灯的冷光下,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只那种暗红色的尸鳖王,如同决堤的红色潮水一般,从古船的船舱、甲板裂缝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顺着陡峭的岩壁,如同一条红色的瀑布,带着刺耳的口器摩擦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峡谷底部的车队倾泻而下! 成千上万只剧毒尸鳖王组成的虫潮! 一旦被它们包围,只需一秒钟,不管是人还是钢铁,都会被啃噬成一堆白骨。 “开火!全都上车!关紧车窗!” 解雨臣厉声大喝,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岩壁上方连开数枪。 但几颗子弹打进那庞大的虫潮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胖子!上车顶!给老子拿加特林扫!” 黑瞎子怒吼着,拔出双枪疯狂射击,掩护众人后退。 普通的火力,面对这如海啸般涌来的远古变异虫灾,显得杯水车薪。 就在众人准备退回车里,依靠防弹玻璃死守的时候。 “慌什么。” 一道清脆冷傲的声音穿透了风沙和虫鸣,在众人耳边清晰地响起。 姜瓷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暴的冷笑。 她看着那艘源源不断吐出毒虫的古代破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被打扰了旅途的极度不爽。 “几百年前的烂木头,也敢在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 姜瓷伸出白皙的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现代交通工具的野蛮冲撞!” “出来吧,375路鬼公交!” “轰隆!!!” 伴随着姜瓷的召唤,峡谷内的空间瞬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撕裂了风沙! 一辆散发着幽蓝色冥火、车身庞大无比的破旧公交车,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公交车的驾驶座上,那个面容憨厚的鬼司机正握着方向盘,对着姜瓷恭敬地点头致意。 这哪里是一辆车,这分明是一座由极阴之气凝聚而成的移动钢铁堡垒! “撞碎它!” 姜瓷指着悬崖上那艘幽灵古船,下达了绝杀的指令。 第92章 阴兵开路!375路公交硬刚幽灵 第92章阴兵开路!375路公交硬刚幽灵船 “撞碎它!” 姜瓷白皙的手指凌空一点,清脆的指令穿透了漫天呼啸的风沙,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杀意志。 悬停在半空中的那辆破旧公交车,仿佛一头听到了出征号角的远古凶兽。 驾驶座上,那个面容憨厚的鬼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伴随着一声能将人耳膜撕裂的引擎轰鸣,公交车尾部的排气管里喷吐出两道长达数米的幽蓝色冥火! 没有助跑,无视重力。 这辆承载着纯粹极阴之气、由都市怪谈凝聚而成的移动钢铁堡垒,化作一颗燃烧着蓝色烈焰的流星,朝着悬崖上方那艘庞大的古代幽灵船悍然撞去!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物理常识和认知。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峡谷内轰然炸开,巨大的声浪甚至将周围肆虐的黑沙暴都震得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坚硬的现代钢铁车头,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凿进了那艘明清福船的侧舷。 那些历经几百年风沙侵蚀、早已朽坏发黑的古木,在鬼公交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整艘幽灵船的船体从中间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隐藏在船舱深处的变异尸鳖王,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两股庞大力量的剧烈碰撞中,被直接碾成了暗红色的肉泥。 “漂亮!小嫂子牛掰!” 下方的车队旁,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 他早就爬上了福特猛禽的车顶,双手死死握住那挺崭新的m134六管重机枪的把手。 虽然鬼公交解决了悬崖上的大麻烦,但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内,已经有数以千计的尸鳖王顺着岩壁倾泻而下,如同红色的潮水般逼近了车队。 “孙子们,尝尝胖爷给你们准备的金属风暴吧!” 胖子双眼通红,狠狠扣动了扳机。 “嗡——哒哒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在电机的驱动下疯狂旋转,枪口喷吐出长达半米的耀眼火舌! 黄澄澄的子弹壳如同瀑布一般从抛壳窗倾泻而下,砸在车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分钟高达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在车队前方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些拥有剧毒、只要碰破点皮就能让人毙命的尸鳖王,在7.62毫米口径的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拍碎的西红柿。 子弹狂扫而过,红色的甲壳四处崩飞,腥臭的体液瞬间溅满了一地。 第一波冲上来的虫潮,硬生生被这蛮横的火力压制在了距离车队五米开外的地方,根本无法寸进。 “花爷,小心左边!” 另一侧的防线上,黑瞎子双手持枪,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的暗夜刺客。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定有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尸鳖王凌空爆裂。 解雨臣穿着那身不染纤尘的粉色衬衫,身形轻灵地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借力跃起。 他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精钢浮雕长棍,面对从头顶岩壁上掉落的毒虫,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长棍在半空中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棍花。 “啪!啪!啪!” 几只尸鳖王被长棍精准地抽中,甲壳碎裂,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解雨臣稳稳落地,顺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冷冷地瞥了黑瞎子一眼: “管好你自己的防线,解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黑瞎子咧嘴一笑,随手击落一只毒虫: “瞎子我这不是怕花爷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沾了虫子血嘛。” 众人各司其职,火力全开。 但在车队的最核心位置,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几只漏网的尸鳖王绕开了外围的火网,振动着暗红色的翅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径直朝着姜瓷和吴邪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吴邪头皮发麻,刚准备拔出大白狗腿刀拼命。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张起灵单手握着那把尚未出鞘的黑金古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握刀的手腕微微一转。 “嗡~~” 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纯正麒麟煞气,以他为圆心,犹如实质化的金色涟漪,朝着四周轰然荡开! 那几只凶悍异常的尸鳖王,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它们振翅的动作戛然而止,暗红色的甲壳上竟然渗出了丝丝白烟,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这是源自远古血脉的绝对压制! 在天下第一的麒麟血面前,这些靠着吃腐肉变异的远古虫豸,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们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沙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老公真帅。” 姜瓷看着张起灵那挺拔可靠的背影,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一圈幽蓝色的九尾狐火贴着地面席卷而过,将那些被麒麟煞气震慑住的尸鳖王瞬间烧成了灰烬,连一丝毒气都没能散发出来。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连一滴汗都没出,就把这足以灭掉一支正规军的变异虫潮当成了饭后消食的打地鼠游戏。 半空中的战斗也迎来了尾声。 375路鬼公交在完成了一次致命的撞击后,并没有停下。 鬼司机熟练地挂上倒挡,在半空中猛拉方向盘,庞大的车尾带着呼啸的阴风,结结实实地扫在了幽灵船剩余的龙骨上。 “咔嚓——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阴兵开路!375路公交硬刚幽灵船(第2/2页)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断裂声,那艘卡在悬崖上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古代福船,终于彻底解体了。 巨大的烂木板、折断的桅杆,夹杂着无数被烧成焦炭的尸鳖王尸体,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轰隆隆地砸落进下方的峡谷深处。 姜瓷心念一动,狐火化作一面巨大的蓝色光盾,将所有砸向车队的残骸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直到最后一块碎木头落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渐渐平息。 风沙依旧在峡谷上方肆虐,但避风港内的危机已经被彻底解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木材烧焦味和火药的硝烟味。 “这就……完了?” 胖子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他看着满地红色的虫尸和不远处堆积如山的破木头,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胖爷我这几千发子弹还没打完呢,这幽灵船也太不经撞了吧。” 姜瓷心满意足地将鬼公交收回了系统折叠空间,转身走到张起灵身边。 “这种几百年前的破烂货,能在我的公交车底下走上两个回合,已经算它木材质量好了。” 众人收起武器,纷纷聚拢到那堆坠落的古船残骸前。 黑瞎子用脚尖踢开一块发黑的甲板,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断裂的木纹。 “奇了怪了,这船的龙骨上长满了海里的藤壶,显然是在大海上航行过的。怎么会出现在这海拔将近三千米的内陆沙漠里?” 吴邪举着强光手电,并没有关注地上的残骸,而是将光束打向了悬崖上方——那个原本被幽灵船死死堵住的位置。 手电筒的冷光穿透了弥漫的沙尘,照亮了岩壁上的真容。 “你们看上面!” 吴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众人顺着光束望去,只见在悬崖半山腰的地方,幽灵船坠落后,竟然露出了一道高达十几米、宽约数丈的巨大天然裂谷! 裂谷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但隐约可以感觉到,有一股不同于沙漠干热风的潮湿气流,正从那道裂谷深处缓慢地吹出来。 “这是一条地下河床的入口。” 张起灵那双锐利的黑眸注视着裂谷,语气笃定。 “几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极其罕见的特大洪水或者地壳运动。这艘海船是被倒灌的洪水一路推到了这里,最终随着水位下降,卡在了这处峡谷的入口。” 吴邪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我明白了!三婶笔记里提到的‘魔鬼城的隐秘大门’,就是这里!” 他快步走到车前,把那张画满了标记的卫星地图摊开在引擎盖上,指着其中的一段等高线说道: “你们看,这道裂谷的走向,完美避开了外围最强烈的磁场干扰区。只要顺着这条干涸的地下河道穿过去,我们就能直接进入柴达木盆地的最核心区域——也就是传说中西王母国的所在地,塔木陀!”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胖子乐了。 “看来这艘破船不仅没能要咱们的命,还给咱们当了几百年的指路牌。” “既然门都打开了,那还等什么?” 解雨臣收起长棍,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看向深邃的裂谷通道: “外面的黑沙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留在这里也是吃沙子,不如直接进通道扎营。顺便探探这西王母国的虚实。” 姜瓷对这个提议非常赞同。 这漫天的黄沙吹得她皮肤发干,她现在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脸,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全体上车,打开探照灯。小花,你们的人在后面垫后,注意警戒。瞎子,你到前面来给我老公指路。” 姜瓷迅速分配好任务,拉开车门坐回了副驾驶。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九辆重装越野车重新启动。 强大的车灯光束如同九柄利剑,刺破了裂谷入口的黑暗。 车队碾过一地的古船残骸和虫尸,首尾相连,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缓缓驶入了那条深邃莫测的地下河床。 通道内的温度骤降,外面的狂风怒吼被厚重的岩壁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 车轮碾压在河床底部圆滑的鹅卵石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湿度就越大,甚至能看到两侧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只有在阴暗潮湿环境中才会出现的暗绿色苔藓。 这就意味着,在这片号称死亡之海的沙漠腹地,真的隐藏着一个拥有充沛水源的绿洲。 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段极其陡峭的下坡路出现在车队前方。 张起灵稳稳地踩住刹车,将车速降到最低,带领车队缓缓驶下坡道。 当头车的车灯扫过前方的黑暗时,一幅宏伟、诡异、充满了远古蛮荒气息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没有了漫天的黄沙,也没有了光秃秃的雅丹岩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茂密得如同原始雨林般的巨大绿色盆地。 那些树木高大得离谱,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粗壮的树干上。 浓重的白色瘴气在林间缓缓流淌,遮蔽了大部分的视线。 而在雨林的边缘地带,半截巨大的、由青色巨石雕刻而成的女人人面石像,正半掩埋在泥沼之中,那双空洞的石雕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西王母国的领地。 隐藏在沙漠深处的禁忌雨林——塔木陀。 终于到了。 第93章 阿宁现身!倒霉的裘德考团队 第93章阿宁现身!倒霉的裘德考团队 西王母国的领地。 隐藏在沙漠深处的禁忌雨林——塔木陀。 当打头的福特猛禽碾过那片长满暗绿色苔藓的湿地时,车厢外原本干热的沙漠狂风,瞬间被一种沉闷、潮湿、混合着植物腐烂气味的雨林水汽所取代。 张起灵稳稳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高地上。 前方是不见天日的参天巨树,粗壮的藤蔓宛如一条条死去的巨蟒,毫无生气地垂在半空中。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殖叶,一脚踩下去就能渗出浑浊的黑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瘴气。 “这地方的风水简直邪门到了姥姥家。” 胖子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立刻被呛得连连咳嗽: “大西北的沙漠腹地,竟然藏着一个热带雨林?这温差和湿度,植物是怎么活下来的?” “地形造就的天然温室。” 吴邪拿着地图和罗盘走下车,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的戈壁和盆地像一个巨大的保温杯,把地热和地下暗河蒸发的水汽全部锁死在了这片低洼地带。加上特殊的磁场,这里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生态圈。” 姜瓷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嫌弃地看了一眼外面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对于爱干净的她来说,这种到处都是毒虫和烂泥的原始雨林,简直比阴森森的古墓还要让人讨厌。 “老公,这地方太脏了,我不想下地踩泥巴。” 姜瓷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开始撒娇。 张起灵熄了火,黑眸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纵容。 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一侧。 这位能单挑千军万马的张家族长,不仅没有觉得姜瓷的要求过分,反而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将她从高高的越野车底盘上一把横抱了起来。 “哎哟喂,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跟在后面的黑瞎子刚好凑过来,见状立刻捂住眼睛,夸张地嚷嚷起来: “哑巴张,你这身手用来抱媳妇跨泥坑,你们张家列祖列宗知道了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吧!” “闭上你的狗嘴,或者我亲自帮你缝上。” 姜瓷舒舒服服地窝在张起灵结实的臂弯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张起灵看都没看黑瞎子一眼,稳健的步伐踩在那些凸起的树根和干燥的岩石上,如履平地般抱着姜瓷,走到了一处地势最高、相对干燥的青石板空地上,才轻轻将她放下。 解雨臣带着解家的伙计们也陆陆续续下了车。 看着这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这位年轻的当家展现出了绝对的专业素养。 “所有人,拿上工兵铲和驱虫粉,沿着这块高地清理出一片营地!把车首尾相连围成一圈作掩体,搭建防雨帐篷。天黑之前,谁也不许乱跑!” 解家的精锐伙计们训练有素,立刻散开干活。 “花爷这排兵布阵的架势,颇有几分古代将门之风啊。” 胖子一边夸赞,一边走到其中一辆物资车的车尾,猛地拉开了后备箱。 琳琅满目的顶级户外装备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甚至还有两台便携式的柴油发电机。 “既然到了地头,今天这顿饭咱们必须得吃好喝好。” 胖子撸起袖子,大咧咧地招呼黑瞎子: “瞎子,过来搭把手!把那个大号的防风卡式炉搬下来,还有那箱矿泉水和底料!这大戈壁滩上跑了一整天,胖爷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黑瞎子一听有吃的,立刻把刚才的互怼抛到了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忙。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中央不仅支起了一个宽大的防雨天幕,甚至还摆上了一张铝合金折叠长桌。 更离谱的是,胖子居然从车载冷冻箱里,搬出了好几盒切得整整齐齐的内蒙羔羊肉卷、新鲜的蔬菜,以及一大锅红油翻滚的羊蝎子锅底! “这简直是犯罪啊……” 吴邪看着在防风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泡、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羊蝎子火锅,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在连干粮都可能发霉的原始雨林里,吃上一顿现煮的火锅,这哪是倒斗探险,这分明是资本家的奢靡腐败! “来来来,小嫂子,您坐主位!” 胖子殷勤地拉开一把舒适的露营椅,又递上一副干净的碗筷。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张起灵身旁坐下,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羊肉放进嘴里,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帐篷外,解家的伙计们就着肉汤吃着热气腾腾的自热米饭,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场大型团建。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的时候。 营地外围、靠近雨林边缘的几丛茂密灌木,突然发出一阵不自然的沙沙声。 张起灵原本正夹着一块烫好的毛肚准备放进姜瓷碗里,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瞬间凝成了两把出鞘的利刃,冷冷地刺向了黑暗的树林深处。 “有动静。” 解雨臣反应极快,手中的筷子瞬间换成了那根精钢浮雕长棍,桃花眼里满是戒备。 解家的伙计们更是齐刷刷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都别紧张,脚步声很乱,而且呼吸急促微弱,不像是雨林里的猛兽。”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羊肉,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单手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伴随着一阵树枝折断的脆响。 几个摇摇晃晃、狼狈不堪的人影,互相搀扶着,像拔萝卜一样艰难地从齐腰深的泥沼里跋涉了出来,最终一头栽倒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 探照灯那雪白刺眼的光束瞬间打了过去。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吴邪震惊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阿宁?!” 没错,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这群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干涸河床被姜瓷车队扬了一脸沙子的阿宁雇佣兵团队。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模样,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 原本二三十人的精锐队伍,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名贵的战术服被荆棘和锋利的岩石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 阿宁那件标志性的紧身皮衣上满是泥浆和干涸的血迹,她的右臂诡异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阿宁现身!倒霉的裘德考团队(第2/2页)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些在海外刀尖舔血的硬汉,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往外渗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们遭遇了黑沙暴的正面袭击。 车辆报废,物资全毁。 如果不是阿宁在绝境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带着残存的队员躲进了地下河道的裂谷里,他们早就变成了沙漠里的一堆干尸。 “水……有水……” 一名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雇佣兵,隐约闻到了火锅的香气,看到了营地里的矿泉水瓶。 他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不顾一切地在烂泥里向前爬动,嗓子里发出沙哑绝望的祈求。 阿宁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艰难地抬起头。 强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当她渐渐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向来高傲冷酷、从来不肯低头的女强人,整个人彻底僵硬在了原地,仿佛三观遭受了毁天灭地的核打击。 她看到了什么? 在危机四伏、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塔木陀雨林里。 几辆黑色的钢铁猛禽围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巨大的防雨天幕下,亮着明晃晃的露营灯。 那个不久前还在车里吃西瓜的绝美女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露营椅上,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蝎子火锅! 那个道上凶名赫赫的张起灵,正细心地用漏勺给她捞着锅里的肉片。 而那个传闻中唯利是图的黑瞎子,不仅没死,还满脸享受地和吴邪、胖子抢着锅底的宽粉! 阿宁团队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吃着烂泥喝着雨水才保住一条命。 而这群人,竟然在这里办起了篝火晚宴?! 这种巨大的反差,比杀了阿宁还要让她感到屈辱和崩溃。 “你们……” 阿宁咬碎了银牙,喉咙里仿佛堵着一把带血的刀片。 她死死地盯着姜瓷,由于极度的愤怒和虚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哎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胖子咽下嘴里的肉,用纸巾擦了擦满是红油的嘴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怎么着,你们裘德考老板的破车终于散架了?大半夜的来咱们营地,这是闻着味儿来化缘了?” “闭嘴!” 阿宁身边一个高大的外籍佣兵怒吼一声,拔出仅剩的一把手枪,对准了胖子。 “把食物和水交出来!否则……”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营地里回荡。 开枪的是解雨臣。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花爷,出手却狠辣无情。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那名佣兵的手腕。 手枪掉落在地,佣兵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惨叫倒地。 “在解家的营地里拔枪,谁给你们的胆子?” 解雨臣把玩着手里还在冒烟的勃朗宁,桃花眼里凝结着寒霜: “看清楚形势。你们现在是一群快要渴死饿死的丧家之犬。想活命,就收起你们那套强盗做派。”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解雨臣说的是实话。 只要对方愿意,现在甚至不用开枪,只需要看着他们在这片雨林里慢慢腐烂就行了。 她步履维艰地向前挪动了两步,那双原本充满野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祈求。 她看向吴邪,她知道吴邪心软,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吴邪……” 阿宁的声音因为缺水而变得极其沙哑。 “我们遇到沙暴,所有的补给都丢了……我还有五个兄弟重伤。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们一点水和抗生素。我保证,从现在起,我们绝不插手你们的事。” 吴邪看着阿宁凄惨的模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痛恨“它”的阴谋,痛恨裘德考。 但看着这些濒死的人,他骨子里的善良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姜瓷。 在这个团队里,姜瓷才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老板。 姜瓷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她没有去看吴邪祈求的眼神,也没有理会阿宁那副可怜的模样。 她只是站起身,那件暗红色的冲锋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餐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烂泥里的阿宁。 “以前的情分?” 姜瓷冷笑出声,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嘲弄: “阿宁,你是不是脑子进沙子了?你在海底墓里把吴邪当挡箭牌,在疗养院外面派人放冷枪差点打爆他的头。你现在跟我提情分?” “我……” 阿宁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这人很记仇,而且从来不当圣母。” 姜瓷打了个响指,旁边立刻有伙计递过来一瓶还带着冰茬的依云矿泉水。 姜瓷当着阿宁的面,拧开瓶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手腕一翻。 那瓶价值不菲、对于此刻的阿宁团队来说比生命还要珍贵的纯净水,就这么被姜瓷毫不留情地倒在了脚下的烂泥地里!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砸在泥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也狠狠地砸碎了阿宁所有的尊严。 “想要水?想要食物?” 姜瓷看着那几个眼睛都快瞪出血来的雇佣兵,语气森寒: “可以。十万美金一瓶水,一百万美金一颗消炎药。没钱?那就拿你们老板裘德考关于长生实验的所有内部机密情报来换。”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带着你的人,滚回泥沼里等死。” 姜瓷转过身,重新坐回张起灵身边,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姜瓷的营地,不收垃圾,也不救仇人。” 第94章 逆天改命!从死神手里抢人 第94章逆天改命!从死神手里抢人 “我姜瓷的营地,不收垃圾,也不救仇人。”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倒在地上的纯净水,彻底击碎了阿宁团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着那渗入黑色烂泥里的清澈水流,几名外籍雇佣兵双眼通红,像发疯的野兽般就要扑上来拼命。 但阿宁却死死地咬着牙,用那只没有脱臼的左手,猛地拦住了快要失去理智的手下。 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魔鬼城雨林里,对方有装甲车、有重机枪,更有那个连子弹都能躲开的张起灵。 拼命? 那不叫拼命,那叫单方面送死。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屈辱与绝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酷女领队的理智。 她用颤抖的手指探进贴身的皮衣内侧,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完全防水的黑色微型储存卡。 “这是裘德考老板关于西沙海底墓、格尔木疗养院尸鳖丹实验,以及这次塔木陀行动的全部核心资料备份。” 阿宁将储存卡紧紧捏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密码是长生不老英文的首字母缩写加一组坐标。资料给你们,换五瓶水,两盒消炎药,外加一卷绷带。” “这笔交易,你到底做不做?” 姜瓷坐在宽大的露营椅上,看着阿宁那张沾满泥污却依旧倔强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女人虽然狠毒,但够果断。 懂得审时度势,比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蠢货强多了。 “成交。” 姜瓷微微扬起下巴。 黑瞎子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从阿宁手里抽走那张微型储存卡,转头交给了吴邪去验证。 确认资料无误后,姜瓷随手从桌上拿起几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连同胖子扔过来的几盒廉价抗生素,像打发要饭的一样,直接扔到了阿宁等人的脚边。 “拿了东西,就退到我们营地的防御圈最外围去。别碍我的眼。” 姜瓷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涮好的羊肉放进张起灵的碗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买卖。 阿宁的雇佣兵们如获至宝地扑向地上的水瓶,拧开盖子疯狂地灌进干得冒烟的喉咙里。 阿宁也大口吞咽着甘甜的水液,就着水咽下消炎药。 清凉的液体划过食道,让她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一丝生机。 她深深地看了姜瓷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带着残存的手下,退到了距离越野车防线十米开外的一处泥泞空地上,互相包扎伤口。 夜幕,很快在这片禁忌的雨林中降临。 塔木陀的夜晚,并没有沙漠外围那种刺骨的严寒,反而因为极高的湿度,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巨大闷罐。 营地中央升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驱散了周围浓重的白色瘴气。 几盏高功率的露营灯将防线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胖子吃饱喝足,抱着重机枪靠在车轮上打盹。 解雨臣则坐在折叠椅上,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勃朗宁手枪的枪管。 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跟吴邪吹嘘他当年在长白山的“光辉事迹”。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姜瓷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姜瓷,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被黑暗吞噬的雨林。 那些参天巨树的阴影在火光的摇曳下,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相比于营地内部的安逸,外围的阿宁团队就显得度日如年了。 他们没有帐篷,只能裹着破烂的外套蜷缩在泥地里。 虽然补充了水分,但身上的伤口和雨林里无处不在的蚊虫,依然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到了后半夜,浓雾渐渐变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像是什么冷血动物蜕皮留下的气味。 阿宁靠在一截枯木上,浑身被汗水和泥浆包裹得极其难受。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性,这种黏糊糊的触感简直比伤口的疼痛还要让她抓狂。 她看了一眼营地里正在闭目养神的众人,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浅水洼。 那是白天刚下过暴雨积攒的水潭,水质虽然浑浊,但用来洗把脸足够了。 阿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扶着枯木艰难地站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臂,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个小水洼走去。 “阿宁。”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吴邪压低的声音。 阿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吴邪拿着一把手电筒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要去哪?这林子里不干净。” 哪怕白天刚目睹了这女人的狼狈,吴邪骨子里的那份善良,依然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熟人独自涉险。 “我去洗把脸,马上回来。” 阿宁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生硬。 她不需要吴邪的同情,那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 吴邪叹了口气,没有阻拦,但也没有走开,只是站在原地,用手电筒的光束替她照亮了前方那一小片水洼。 阿宁走到水洼边,蹲下身子,用完好的左手捧起一捧水,胡乱地泼在满是泥污的脸上。 冰凉的泥水刺激着神经,让她浑噩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就在她准备再次捧水的时候。 “沙沙……沙沙……” 周围齐腰深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后半夜,却显得格外刺耳。 阿宁的动作猛地一顿,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她没有回头,而是立刻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吴邪……” 一个阴冷、尖锐、带着某种诡异腔调的声音,突然从阿宁右侧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阿宁愣住了。 那是吴邪的名字,但那发音的方式,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那声音就像是用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着声带,硬生生挤出来的字眼! 站在远处的吴邪也听到了这声呼唤,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降至冰点。 “谁在那装神弄鬼?!” 吴邪大喝一声,立刻拔出了大白狗腿刀,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扫向草丛。 在强光的照射下。 草丛中,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浑身覆盖着鲜血般赤红鳞片的诡异毒蛇,缓缓地直立起了上半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逆天改命!从死神手里抢人(第2/2页) 这条蛇的头顶上,竟然长着一个犹如公鸡鸡冠一样的巨大红色肉瘤。 那双冰冷竖竖的竖瞳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恶毒光芒。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刚才那句“吴邪”,竟然真的是从这条蛇的嘴里发出来的! “野鸡脖子!” 吴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婶笔记里的警告。 这是塔木陀独有的远古剧毒生物,它们不仅拥有见血封喉的毒液,更拥有模仿人类声音、引诱猎物的极高智慧! “阿宁!快退后!” 吴邪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条野鸡脖子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它借助强壮的身躯,在草丛中猛地弹射而起,张开满是毒牙的血盆大口,直奔阿宁白皙的咽喉而去! 阿宁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她。 她想躲,但受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尖锐的毒牙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能闻到毒蛇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 我要死了吗? 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烂泥地里? 阿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阿宁的耳畔轰然炸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也没有毒液注入血管的冰冷。 阿宁只觉得一阵狂风夹杂着炙热的温度从自己脸颊旁擦过,紧接着,“啪叽”一声,一团烂肉掉在了她面前的水洼里。 她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条刚才还凶残无比的野鸡脖子,此刻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凌空捏爆! 暗红色的蛇血和内脏碎块溅了一地,那颗长着鸡冠的蛇头甚至还在泥水里抽搐着。 而在她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穿着暗红色冲锋衣的修长身影。 姜瓷站在烂泥地的边缘,连鞋底都没有弄脏半分。 她那双白皙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只是身后,一条由幽蓝色狐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狐尾虚影,正在半空中缓缓收回。 很显然,刚才就是这条狐尾,在毒蛇咬破阿宁喉咙的零点零一秒之前,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直接把那条野鸡脖子给抽成了肉泥! “小……小嫂子!” 吴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地上的死蛇,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阿宁,吓得腿都软了。 阿宁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姜瓷。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被吓傻了?” 姜瓷冷漠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阿宁,语气里满是不屑: “堂堂裘德考手下的头号干将,连一条泥鳅都躲不开?” “你……你为什么救我?” 阿宁回过神来,声音发颤。 她明明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她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恨不得她死在沙漠里。 姜瓷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冷笑。 她微微弯下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中,闪烁着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霸道。 “救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阿宁沾满泥水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才说过,我姜瓷的营地,不收垃圾。” “所以,只要在我的防线范围内,没有我的允许,谁特么也别想死!” 姜瓷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黑漆漆的雨林,身上爆发出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极阴灵压。 “这条命,是我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我不让你死,阎王爷就算拿着生死簿站在这儿,他也得给我乖乖靠边站!” 阿宁被姜瓷这番惊世骇俗的狂傲宣言震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强大的底气,才敢连死神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拉枪栓声。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越野车的车顶上。 他手中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冷冽的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寒芒。 “老公,怎么了?” 姜瓷察觉到了张起灵异样的凝重。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雨林深处的黑暗。 “沙沙沙……沙沙沙……” 起初,那声音只是微弱的摩擦声。 但短短几秒钟后,那声音迅速汇聚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海洋! 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粗壮的绳索在腐叶和泥沼中疯狂地拖拽、游走! 紧接着,一声、两声、十声、百声! 无数个诡异的、模仿着人类语气的呼唤,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树冠上、藤蔓间,重重叠叠地响了起来! “吴邪……” “小花……” “阿宁……” “老公......” 那成百上千个毫无感情的诡异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个索命的冤魂在雨林中举行着恐怖的盛宴。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扫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在他们营地周围的灌木丛中,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鲜红色野鸡脖子,正高高地直立着上半身。 那一片片红色的鸡冠在手电光下犹如一片蠕动的血海,无数双冰冷的竖瞳,已经将这片营地彻底包围! 这不是几条落单的毒蛇。 这是一整个野鸡脖子的远古蛇群! 它们早就潜伏在这里,那条攻击阿宁的蛇,仅仅只是它们用来试探猎物的排头兵! “卧槽它姥姥的!” 胖子一把推开弹药箱,抓起m134重机枪,满脸横肉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扭曲。 “这西王母国是开养蛇场的吗?!这么多毒蛇,够胖爷我扫上三天三夜了!” 黑瞎子拔出双枪,背靠着越野车,嘴角的痞笑彻底消失。 “祖宗,看来咱们今晚是没法睡个好觉了。” 姜瓷转过身,看着那片令人作呕的红色蛇海。 她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也好。” 姜瓷眼底的猩红色流光再次亮起,红衣鬼王的威压在雨林中轰然降临。 “既然这群长了鸡冠子的长虫非要找死。” “那今晚,咱们就拿它们泡酒,给这场大漠露营加个硬菜!” 第95章 烈火烤毒蛇!雨林里的杀戮盛宴 第95章烈火烤毒蛇!雨林里的杀戮盛宴 “吴邪……” “小花……” “阿宁啊……” 这声音起初听起来像是老旧收音机里发出的杂音,但随着四面八方潜伏的野鸡脖子越来越多,那成千上万个毫无感情波动的诡异人声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个索命的冤魂在耳畔低语,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心理罗网,死死罩住了整个营地。 吴邪握着大白狗腿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是一种源于未知的本能恐惧。 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原始雨林里,毒蛇竟然长着鸡冠,还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你的同伴呼唤你的名字。 只要你有一瞬间的心神失守,回头答应了一声,潜伏在暗处的毒牙就会瞬间咬穿你的大动脉。 “装神弄鬼的畜生,吵得我头疼。” 姜瓷皱起眉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猩红色的流光宛如实质般跳跃,属于万鬼之主的恐怖威压,正以越野车为中心,一寸寸地向外蔓延。 “孙子们,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学人说话,那胖爷我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现代工业的咆哮!” 站在猛禽越野车顶上的胖子,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挺m134六管重机枪的把手,大拇指悍然按下了开火键。 “嗡——哒哒哒哒哒哒!!!” 电机驱动枪管旋转的低鸣声只持续了半秒,紧接着便化作了撕裂夜空的震天咆哮! 半米长的耀眼火舌从六根枪管中喷薄而出,照亮了胖子那张犹如怒目金刚般的脸。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让枪声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音。 黄澄澄的子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下,砸在车顶的钢板上叮当乱响。 正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7.62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像割麦子一样将那些粗壮的雨林植物拦腰截断。 潜伏在草丛里、正准备弹射起步的野鸡脖子,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 暗红色的鳞片、腥臭的蛇血以及破碎的内脏,在探照灯的光束下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第一波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毒蛇,硬生生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了距离营地十米开外的泥沼里,残肢断体铺满了一地。 “痛快!这特么才叫倒斗!” 胖子疯狂地扫射着,枪管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但这群西王母国遗留下来的远古生物,不仅拥有剧毒,更拥有着惊人的群体智慧。 在付出了数百条同类的生命代价后,后方的蛇群立刻察觉到了正面火力的不可战胜。 伴随着几声尖锐古怪的嘶鸣,红色的蛇海瞬间分流,如同两条暗红色的溪流,隐没在泥沼和枯木的阴影中,迅速朝着营地的两侧迂回包抄。 “它们在包抄!花爷,左边交给你,右边我包了!”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蛇群的动向。 他拔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两把重型改装手枪,身形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一个滑步贴靠在物资车的车门旁。 “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解雨臣冷哼一声。 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解家当家,此刻眼神锐利如刀。 他反手一抖,那根精钢浮雕长棍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一只粗壮的野鸡脖子从越野车的底盘下方悄无声息地游出,猩红的信子一吐,宛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直奔解雨臣的小腿咬去。 “找死。” 解雨臣看都不看,手中长棍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倒抽而下。 “啪!” 一声脆响,精钢长棍精准无比地抽在毒蛇七寸的位置。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那条野鸡脖子的脊椎骨抽得粉碎,蛇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破麻袋一样飞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与此同时,右侧的黑瞎子也开火了。 “砰!砰!砰!” 枪声充满了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黑瞎子那副小黑墨镜在夜色中反射着篝火的微光。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标准的瞄准姿势,双手随意地在半空中交替开火。 但每一颗飞出的子弹,都如同长了追踪器一般,凌空点爆那些试图从树干和车顶跃下的蛇头。 “花爷,当心你的衣服!这蛇血可是有腐蚀性的,弄脏了你的高定衬衫,瞎子我可赔不起!” 黑瞎子一边开火,还有闲心转过头去调侃一句。 “你如果再废话,我就把这些死蛇全塞进你的嘴里。” 解雨臣长棍横扫,将三条同时扑来的毒蛇击飞,冷冷地回怼。 两人一左一右,一远一近,配合得竟然意外默契。 枪声与棍风交织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御网,将两侧的危机死死挡在防线之外。 然而,野鸡脖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成千上万条毒蛇前赴后继,浓重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让人窒息。 有十几条体型格外庞大、头顶鸡冠红得发紫的变异老蛇,竟然极其狡猾地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贴着满是积水的泥沼,悄无声息地滑过了胖子的火力盲区,直接穿透了最外围的防线,直奔营地中央的吴邪和姜瓷而来。 吴邪只觉得头皮一麻,手里的狗腿刀立刻横在胸前。 但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纯阳煞气,毫无征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那把重达百斤的黑金古刀在他手中,轻盈得仿佛一根羽毛。 “唰~~!” 暗金色的刀光在营地中央陡然亮起,犹如一轮在黑夜中绽放的半月。 冲在最前面的三条野鸡脖子,甚至没能看清刀刃的轨迹,身体便在半空中突兀地断成了两截。 张起灵的刀法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不仅切断了毒蛇的身体,更是用刀尖极其巧妙地挑破了它们颈部的毒腺,让那些致命的毒液直接喷洒在泥地上,连一滴都没有溅到身后的吴邪和姜瓷身上。 他就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黑色战神。 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身形在几条突袭的毒蛇之间穿梭,每一次手腕的翻转,都伴随着一颗长着鸡冠的蛇头落地。 短短几秒钟,十几条突破防线的毒蛇,全部变成了满地的断尸。 “老公真棒。” 姜瓷坐在椅子上,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温水。 她看着张起灵那行云流水的杀戮美学,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就在这时,雨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悠长的诡异嘶吼。 这声音不像是蛇吐信子,反而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肺部摩擦发出的轰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烈火烤毒蛇!雨林里的杀戮盛宴(第2/2页)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攻击的蛇群,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在地面上久攻不下的野鸡脖子,竟然纷纷调转方向,顺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粗糙的树皮,迅速地向上攀爬。 眨眼之间,周围几棵巨树的树干和垂落的藤蔓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毒蛇。 那一双双冰冷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营地,宛如一张倒悬在众人头顶的血色大网。 “它们想从上面空降!” 吴邪立刻看穿了蛇群的战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如果成百上千条剧毒的蛇像下雨一样从头顶砸下来,就算胖子的机枪再猛,小哥的刀法再快,也绝对防不住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打击! “天真,快进车里躲着!” 胖子急得大吼,枪口猛地向上抬起,准备对着树冠扫射。 但满天的繁枝茂叶提供了天然的掩体,机枪的子弹打在粗壮的树干上,除了木屑横飞,根本无法对分散在树冠里的蛇群造成致命打击。 “不用躲。” 姜瓷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折叠桌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仰头看着那些挂在树枝上、蓄势待发的红色毒蛇。 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睥睨众生的冷傲。 “一群冷血的畜生,还懂点兵法。想玩空降?” 姜瓷冷笑一声: “就怕你们这皮肉不够厚,扛不住姑奶奶的火候。”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极阴灵压,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营地里的篝火在这一瞬间被压制得黯淡无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姜瓷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轰隆~~!” 刹那间,九条巨大的、由幽蓝色冥火凝聚而成的狐尾虚影,在姜瓷的身后遮天蔽日般地展开! 那可不是普通的幻影,而是蕴含着焚烧万物之威的【九尾狐火】! 蓝色的火焰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在姜瓷的操控下,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半透明琉璃碗,瞬间将整个由越野车围成的营地死死地笼罩在内! 火焰结界形成的瞬间,那些盘踞在树冠上的野鸡脖子恰好发动了攻击。 它们犹如一场红色的暴雨,成百上千条毒蛇张开血盆大口,从十几米高的树枝上飞扑而下! 然而,当它们那布满鳞片的身体触碰到那一层看似薄如蝉翼的蓝色火焰结界时。 没有挣扎,没有穿透。 “吱吱吱!”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 那些野鸡脖子在接触狐火的瞬间,连同它们体内的剧毒,直接被霸道的冥火点燃。 蓝色的火焰顺着它们的鳞片疯狂蔓延,只在眨眼之间,一条条凶猛的毒蛇就在半空中被烧成了焦炭。 远远看去,就像是夜空中下起了一场散发着肉香的焦炭雨。 那些被烧成黑炭的蛇尸砸在结界外围的烂泥地上,摔成了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夹杂着硫磺味和焦肉味的奇特气息。 一直瘫坐在营地外围泥沼里的阿宁。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宛如神迹般的降维打击。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信仰力量与科技的顶级雇佣兵。 阿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崩塌。 她看着那个站在蓝色火焰中心、宛如神明般操控着生杀大权的红衣女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战术、装备和那些海外顶尖杀手,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对方想捏死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 “嘶——吼!” 就在漫天的“烤蛇雨”纷纷落下之时。 雨林深处,那道沉闷的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忌惮。 伴随着巨大的枯木断裂声,一条体型庞大得令人发指的蛇王,缓缓从泥沼深处游了出来。 这条蛇王足有水桶粗细,身上的鳞片红得发黑,头顶那个巨大的肉瘤犹如一顶鲜血染红的王冠。 它盘踞在一棵折断的巨树上,那一双灯笼大小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被蓝色狐火保护着的营地。 这是这群远古变异生物的绝对首领。 蛇王吐着长达半米的猩红信子,似乎在评估这群人类的实力,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但就在它将目光锁定在姜瓷身上的那一刻。 姜瓷那双闪烁着猩红流光的眼眸,也正好对上了蛇王的竖瞳。 红衣鬼王的威压,在这一瞬间被姜瓷毫无保留地凝聚成一条直线,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进了那条蛇王的大脑深处!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位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恐怖气息!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的蛇胆挖出来泡酒?!” 姜瓷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蛇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血脉压制。 它头顶的肉瘤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原本竖立的瞳孔瞬间涣散。 动物的本能战胜了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它极其人性化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畏惧的低鸣。 随后,这条威风凛凛的蛇王,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在泥沼中疯狂扭动,用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落荒而逃! 蛇王一跑,剩下那些残存的野鸡脖子顿时群龙无首。 它们感受到了首领的恐惧,再也顾不得攻击营地,纷纷化作红色的水波,四散奔逃,迅速隐没在了漆黑的雨林深处。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令人绝望的红色蛇海,退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残枝败叶,以及满地散发着焦香的蛇尸。 蓝色的狐火结界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虚空。 胖子松开握着机枪把手的手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满地被烧得外焦里嫩的野鸡脖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姜瓷: “小嫂子,您这火候控制得绝了!胖爷我刚才闻着那味儿,差点以为咱们今晚吃的是烤串呢!” 姜瓷嫌弃地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娇贵慵懒的模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少贫嘴。” 她指了指外面那些虽然被烧死,但腹部还算完好的毒蛇焦尸,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胖子,拿几个空罐子去。挑那些体型大的,把蛇胆给我挖出来!” “咱们拿它下酒,庆祝这场大漠自驾游圆满成功!” 第96章 蛇胆下酒!叩开西王母的宫门 第96章蛇胆下酒!叩开西王母的宫门 姜瓷这番豪气干云的发言,在布满硝烟和焦臭味的营地里回荡,硬生生把一场惊心动魄的雨林求生,拔高到了荒野美食节的离谱高度。 “得嘞!小嫂子您就瞧好吧!” 胖子一听这话,两眼直放光。 他把滚烫的机枪往车顶上一架,顺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开了刃的战术匕首,纵身从车顶跳了下来。 他跑到后备箱,翻出几个原本用来装露营小菜的玻璃空罐,兴冲冲地冲进了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蛇尸堆里。 “这野鸡脖子可是远古异种,吃了几千年的雨林毒虫,这蛇胆绝对是大补之物啊!”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匕首划开一条烧得半焦的蛇腹。 手法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指尖一挑,一颗暗紫色的、足有鹌鹑蛋大小的蛇胆便落入掌心,顺势扔进玻璃罐里。 黑瞎子靠在物资车旁,肩胛骨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 可一听到“大补”两个字,这位贪财的盲眼刺客立刻精神抖擞。 “胖爷,手下留情!给瞎子我留几颗!” 黑瞎子单手拎着个塑料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凑了过去。 “这玩意儿拿回北京潘家园,包装成什么‘昆仑神蛇胆’,一颗起码能卖个十万八万的!咱们见者有份啊!” 吴邪看着这两个在死蛇堆里疯狂翻找、毫无心理负担的财迷,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前一秒还在为生死存亡捏把汗,后一秒就开始就地取材搞起了土特产批发。 这画风转折之快,连雨林里潮湿的夜风都显得有些凌乱。 营地外围的泥沼中,阿宁和她残存的几个雇佣兵手下,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地狱使者般恐怖、能轻易带走人命的剧毒蛇群,此刻在那个胖子和瞎子眼里,竟然只是一堆等待收割的高级食材。 阿宁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双手,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生存法则、雇佣兵的铁血纪律,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个叫姜瓷的女人,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更有着一种把死亡绝境当成后花园散步的恐怖松弛感。 “老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手下咽了口干沫,小声问道。 “跟着他们。” 阿宁闭上干涩的双眼,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认命的清醒。 “别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别说话。我们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不添乱。想活着走出这片沙漠,这是唯一的生路。” 夜色渐深。 篝火在营地中央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张起灵收起黑金古刀,走到折叠桌旁,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清水浸湿,然后走到姜瓷面前。 “手。” 他低声说道,嗓音里没有了杀戮时的冷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和。 姜瓷乖乖地伸出白皙的双手。 张起灵单膝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指尖,用湿润的手帕细细擦拭着。 虽然她刚才只是打了个响指,连蛇的半块鳞片都没碰到,但在他眼里,这雨林里的空气都是脏的,必须清理干净。 解雨臣坐在一旁,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这对仿佛把探险当成度蜜月的夫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抱着半罐子蛇胆、正咧着嘴傻笑的黑瞎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随手将一瓶抗生素扔了过去。 “吃药。明天要探西王母宫,我不希望解家的队伍里拖着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 黑瞎子稳稳接住药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花爷这是心疼我了?放心,瞎子我拿了祖宗的钱,就算剩下一口气,也得把这趟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这一夜,塔木陀的雨林出奇的安静。 那些原本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虫猛兽,仿佛都感受到了营地里那股残留的红衣鬼王威压和麒麟煞气,连一声虫鸣都不敢发出。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在营地沾满露水的帐篷上时,这片远古雨林终于展露出了它宏大而苍凉的真容。 白色的瘴气在树林间如轻纱般游走,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根犹如虬龙般盘结在泥沼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发酵的闷热气息。 “全体拔营!准备出发!” 解雨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站在高处指挥着解家的伙计收拾装备。 九辆重装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惊飞了林间几只色彩斑斓的怪鸟。 车队沿着吴邪地图上标注的古代河床遗迹,继续向着雨林的最深处挺进。 随着不断深入,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人工雕凿的痕迹,巨大的青石板半掩埋在厚厚的落叶层下。 两侧的密林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残破不堪的人面鸟身石雕,它们表面布满青苔,空洞的眼睛死死注视着闯入者。 “这里的建筑风格,带有强烈的母系氏族图腾崇拜特征。” 吴邪趴在车窗边,拿着相机不断拍照,眼中闪烁着学者的狂热: “我们已经正式进入西王母国的城市遗址外围了。那些人面鸟,应该就是传说中替西王母传递消息的青鸟。” 车队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大约五个小时。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道高耸的峭壁彻底切断。 峭壁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 盆地中央,水汽氤氲,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代城池废墟,在重重迷雾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黑色陨石镶嵌在城池的中心,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蛇胆下酒!叩开西王母的宫门(第2/2页) 然而,通往那座城池的道路,是一片根本无法行车的深水沼泽和密集的石林陷阱。 “小哥,嫂子。车开不过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前面的沼泽地全是软泥和暗流,就算是猛禽的底盘也会陷进去。剩下的路,只能徒步了。” “全体下车,带上核心装备。” 姜瓷推开车门,踩在一块相对干燥的青石上。 众人纷纷将战术背包背上肩头。 胖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车顶的重机枪,叹了口气,只能将两把大口径冲锋枪挂在胸前。 黑瞎子虽然肩上有伤,但依然单手拎起了一个装满炸药和探险工具的携行袋,脚步沉稳。 “阿宁,你们几个。” 吴邪转头看向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残兵败将。 “前面的路九死一生。这几辆车上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如果十天后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开着车原路返回。” 阿宁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迷雾中的西王母宫,那是她这趟任务的终极目标。 但她也清楚,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多谢。” 阿宁低声吐出两个字,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说得最真诚的一次道谢。 告别了车辆,六人小队正式踏入了这片死亡沼泽。 淤泥齐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空气中的瘴气让人呼吸困难,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踩在泥水里的“吧唧”声。 张起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不断探查着水下的虚实。 姜瓷紧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探明安全的落脚点,走得轻松写意。 突然,前方原本平静的泥沼水面,毫无征兆地翻滚起一个巨大的泥泡。 “咕噜噜~~”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小心脚下!” 解雨臣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棍猛地杵进泥水里稳住身形。 话音未落,距离张起灵不到两米远的水面轰然炸裂! 一条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着坚硬黑色鳞甲的变异双鳞巨蟒,犹如一根冲天而起的黑色柱子,张开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带着满嘴的腥臭烂泥,直扑张起灵的面门! 这蟒蛇隐藏在沼泽底部,体温与泥水融为一体,连热成像仪都无法探测,堪称这片水域最完美的杀手! “小哥!” 吴邪惊呼出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没有后退,右脚猛地踩在水下的一块暗礁上,身形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巨蟒那张开的大嘴腾空而起! “铮!”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暗金弧线。 没有花哨的缠斗,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张起灵在与巨蟒交错的瞬间,双手握刀,借着下坠的恐怖力道,将那沉重无匹的刀锋,顺着巨蟒下颌最柔软的鳞片缝隙,狠狠地插了进去! “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起。 张起灵借着巨蟒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翻,刀刃沿着它的腹部一路向下摧枯拉朽般剖开。 滚烫的蛇血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内脏,如同瀑布般倾泻在泥沼中。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沉闷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泥水中剧烈翻滚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如同一座倒塌的小山,轰然砸在水面上,溅起漫天泥浆。 张起灵轻巧地落在巨蟒浮出水面的尸体上。 那双黑眸冷漠地扫了一眼脚下的死物,手腕一抖,黑金古刀上的血迹被瞬间甩净,“当啷”一声归入鞘中。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从巨蟒暴起到被一击秒杀,前后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我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小哥这身手,真是百看不厌。这可是变异的泰坦巨蟒啊,就这么当泥鳅给片了。” “别发呆了,蛇血会引来水下的其他东西,加快速度!” 黑瞎子催促了一句,众人立刻踩着巨蟒的尸体当做垫脚石,迅速通过了这片危险的深水区。 穿过沼泽,踏上坚硬的石阶。 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 当众人抬起头时,全都震撼地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一座高达数十丈、完全由整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雕凿而成的宏伟宫门,宛如一头沉睡在时光长河中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峡谷尽头。 宫门两侧,两尊高达二十米的人面鸟身石像手持长戈,威严地俯视着苍生。 石门的正上方,用古老的象形文字篆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吴邪拿着手电筒照在那些文字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这里……就是真正的西王母地宫入口。” 姜瓷抬起头,看着那扇仿佛连接着幽冥与现世的巨大石门。 她能感觉到,门后隐藏着一股极其古老、庞大,甚至连红衣鬼王都感到一丝战栗的神秘力量。 那就是老九门追寻了百年的真相,也是导致张起灵失去记忆的罪魁祸首——终极陨玉。 “西王母。”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她反手握住张起灵那微凉的大手,十指紧扣。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长生不老,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瓷迈开步伐,牵着张起灵,带着身后的众人,毫不犹豫地跨上了那长满青苔的石阶。 “开门,咱们去会会这几千年前的女王!” 第97章 推门入宫!跨越千年的长生陷阱 第97章推门入宫!跨越千年的长生陷阱 “开门,咱们去会会这几千年前的女王!” 姜瓷的话音落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胖子把胸前的两把大口径冲锋枪往后一甩,搓了搓双手,第一个走上前去。 这扇巨大的黑色青石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表面触感冰冷刺骨,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天真,瞎子,过来搭把手!这玩意儿看着少说也有十几吨重,胖爷我一个人可推不动。” 吴邪和黑瞎子闻言,一左一右靠了过去。 解雨臣也将长棍杵在地上,上前帮忙。 四个大男人双脚死死蹬住布满青苔的石阶,双手按在冰冷的石门上,同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发力! “呃啊!” 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脸憋得通红。 但伴随着他们的发力,那扇沉睡了数千年的巨大石门,仅仅只是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震落了门缝间的一层灰土,主体却纹丝不动。 “娘的,这门缝里是不是浇了铁水定死了?怎么一点缝都不开?” 胖子喘着粗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胖子的肩膀,轻轻贴在了那扇黑色巨门上。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左腿微微后撤半步,腰部下沉。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纯阳气血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右臂。 隐藏在西装下的黑色麒麟纹身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滚烫的热力。 “开。” 张起灵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极轻的字音。 伴随着他右手的猛然一推。 “轰隆隆——嘎吱!” 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幽深的峡谷尽头轰然炸开。 那扇连四个大男人都推不动的青石巨门,在张起灵这不讲道理的恐怖爆发力下,竟然硬生生地向内错开了一道足有一米宽的豁口!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混合着几千年不见天日的腐败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只见门后的空气中漂浮着一层粘稠的、呈现出诡异惨绿色的浓重瘴气。 “闭气!有毒!” 吴邪常年翻阅爷爷留下的盗墓笔记,对这种古墓里淤积的毒气再熟悉不过,立刻大喊着捂住口鼻向后退去。 那绿色的毒瘴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门缝张牙舞爪地向外溢出。 “大惊小怪。” 姜瓷站在张起灵身侧,连捂鼻子的动作都懒得做。 她不耐烦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轻响。 一圈幽蓝色的九尾狐火以她为圆心,贴着地面迅速荡漾开来。 狐火并不炙热,反而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但当那些惨绿色的毒瘴接触到蓝焰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发出“呲呲”的燃烧声,眨眼间就被焚烧成了一缕缕无害的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短短几秒钟,地宫入口那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千年瘴气,就被姜瓷这漫不经心的一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得,有小嫂子在,咱们连防毒面具都省了。这简直是随身携带了一台超大功率的空气净化器啊!” 胖子乐呵呵地拍了拍防弹背心,大摇大摆地第一个跨进了石门。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跨过高高的门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并没有世人想象中帝王陵寝的那种金碧辉煌,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这是一间庞大得近乎夸张的地下前殿。 整个大殿完全是在坚硬的黑色岩层中掏空开凿出来的,穹顶高得手电筒的光柱都打不到尽头。 支撑大殿的,是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天石柱。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你们看这墙上!” 吴邪举着强光手电,光束打在左侧的黑色岩壁上。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 大家顺着光柱望去,只见大殿两侧平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无数幅栩栩如生的巨型浮雕。 因为地下环境干燥,这些浮雕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暗红色矿物颜料。 但浮雕上记录的内容,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不是歌颂西王母丰功伟绩的赞歌,而是一场场惨绝人寰的远古屠杀和人体实验记录。 第一幅壁画上,成百上千的奴隶被捆绑着驱赶到一个巨大的祭坑里。 一群戴着鸟首面具的祭司,正强行撬开那些奴隶的嘴巴,将一种红色的、类似丹药的东西塞进他们喉咙里。 紧接着的画面变得无比血腥。 那些吞下丹药的奴隶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们的肚子高高隆起,最后竟然从嘴里、眼睛里、甚至是撕裂的腹部,钻出了一条条长着鸡冠的毒蛇! “这……这是在用活人孵化野鸡脖子?” 胖子看着那栩栩如生的惨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吴邪拿着相机疯狂拍照,脸色苍白地解释道: “不,这是长生实验的失败品。你们看后面。” 众人的目光跟着吴邪的手电光移向下一组浮雕。 画面中,那些失败的奴隶被投入了炼丹炉。 而极少数存活下来的人,身体开始发生变异。 他们的毛发脱落,皮肤变成青黑色,四肢着地,像怪物一样爬行。 这赫然就是他们在疗养院地下室看到的“禁婆”的雏形! 壁画的最中央,雕刻着一个体态丰腴、面容却隐没在阴影中的女人——西王母。 她高高地坐在青铜神座上,冷酷地俯视着脚下这片尸山血海。 在她的王座周围,盘绕着无数条体型庞大的双鳞巨蛇。 人和蛇在她的统治下,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可怕的基因融合。 “疯子。” 姜瓷看着那些壁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虽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衣鬼王,手底下杀过的恶鬼不计其数。 但她杀的都是该杀之物。 像这种将活生生的人类当成培养皿、为了追求一己私欲的长生而制造人间地狱的统治者,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作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推门入宫!跨越千年的长生陷阱(第2/2页) “在统治者眼里,人命不过是草芥和耗材。”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着壁画上的惨状,眼神深邃。 他自幼在吃人的老九门里摸爬滚打,对人性的阴暗面看得比谁都透彻。 就在大家被壁画上这残酷的几千年长生骗局所震撼,陷入沉思的时候。 队伍的最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脆的金属咔哒声。 “咔~~”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地下大殿里,却如同平地惊雷。 张起灵的耳朵猛地一动,身体本能地下压,深邃的黑眸瞬间扫向声音的来源,厉声喝道: “趴下!” 原来,就在众人都在关注壁画的时候,黑瞎子的职业病犯了。 这个见钱眼开的主儿,溜达着走到了大殿入口处的一尊半人高的青鸟石雕旁。 他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贼光乱闪,一眼就看中了石雕眼眶里镶嵌着的一颗足有核桃大小的红色猫眼石。 “几千年前的老物件啊,留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落灰,简直是暴殄天物。瞎子我带你重见天日。” 黑瞎子嘴里念叨着,拔出腰间的虎牙匕首,动作熟练地插进石缝里,用力一撬。 那颗猫眼石应声落入他的掌心。 但与此同时,失去宝石压迫的石雕眼眶内部,机括弹开,触发了隐藏在大殿两侧墙壁内的连环机关! 伴随着张起灵那声警告,大殿两侧高处的岩壁上,成百上千个隐藏的射击孔瞬间打开。 “嗖嗖嗖嗖!”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无数支浸泡过见血封喉毒液的青铜短箭,如同密集的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几乎封死了大殿中央所有的躲避空间! “卧槽!瞎子你特么手贱啊!”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就往越野车开进来的青石门后面滚。 吴邪反应慢了半拍,眼看着十几支毒箭呈品字形直奔他的面门而来,他甚至连拔刀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粉色的身影犹如惊鸿一瞥,瞬间挡在了吴邪和黑瞎子的身前! 是解雨臣! 这位解家当家不仅容貌俊美,身手更是老九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脚尖在青石地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手中的精钢浮雕长棍在半空中舞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棍花。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长棍在解雨臣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 那些力道惊人的青铜毒箭,在接触到棍影的瞬间,全部被精准地挑飞、击落,没有一支能突破他的防御圈。 解雨臣落地,反手一棍将最后两支射向黑瞎子后心的毒箭抽飞。 棍尾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溅起一圈灰尘。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衬衫上,竟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来。 一波箭雨过后,机关似乎耗尽了动力,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满地散落的青铜断箭,昭示着刚才那一幕有多么凶险。 “花爷好身手!” 黑瞎子把那颗惹祸的猫眼石揣进口袋,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对着解雨臣竖起大拇指: “这套‘风雨不透’的棍法,就算是当年的二爷在世,估计也得拍手叫绝啊。瞎子我这条命,算是欠您一次了。” 解雨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里满是嫌弃。 “黑瞎子,你如果再管不住你那双喜欢摸冥器的手,我不介意现在就用这根棍子把它敲断。” 解雨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意: “要钱不要命的蠢货我见多了,但像你这种连自己同伴的命都敢拿来开玩笑的,解家绝对不留。”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对于盗墓贼来说,手脚不干净连累队友,是大忌。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解雨臣的斥责,黑瞎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认认真真地对着解雨臣弯腰鞠了一躬。 “花爷教训得是。职业病犯了,没控制住。下次再有这事儿,瞎子我自己把手剁了。” 他抬起头,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坦荡: “不过这颗石头,瞎子我是真看上了。等回了北京,卖的钱我分花爷一半,权当压惊了。” “谁稀罕你的脏钱。” 解雨臣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他,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姜瓷看着这两人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队伍里,一个只管杀不管埋的小哥,一个见钱眼开的瞎子,一个天真无邪的少爷,一个惹祸精胖子,加上一个脾气傲娇的花爷。 真不知道这群性格迥异的人是怎么凑到一块还没散伙的。 “行了,收起你们的表演。这地方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姜瓷打断了众人的吵闹。 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的青铜断箭,死死地盯住了大殿深处。 在那片连手电光都无法完全穿透的幽暗角落里,伫立着两排高达四五米、造型怪异的青铜雕像。 “刚才的箭雨,只是开胃菜。” 伴随着姜瓷的话音,一阵沉重、滞涩、仿佛生锈齿轮相互摩擦的“咔咔”声,从那些高大的青铜雕像内部缓慢地传了出来。 张起灵的右手再次搭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上前一步,将姜瓷护在身侧,深邃的目光锁定那些雕像。 在探照灯的冷光下,众人清晰地看到,那些雕像表层的青铜外壳,竟然开始寸寸碎裂! 一块块布满铜绿的金属碎片剥落下来砸在地上。 而在那层青铜壳的包裹之下,赫然露出了十几头浑身长满黑色肉瘤、拥有着人类躯干和鸟类双翼的远古畸形怪物! 那些怪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毫无瞳孔的惨白眼球。 “是人面鸟!” 吴邪惊恐地倒退了两步。 西王母国最恐怖的守陵怪物,在沉睡了几千年后。 被活人的生气和机关的响动,彻底唤醒了! 第98章 人面鸟苏醒!物理破防青铜阵 第98章人面鸟苏醒!物理破防青铜阵 伴随着青铜外壳寸寸碎裂的刺耳声响,那些隐藏在两排巨大雕像内部的远古怪物,终于彻底挣脱了几千年的束缚,展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容。 手电筒惨白的光束扫过去,吴邪只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鸟。 它们的躯干保持着成年人类的形状,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黑色,表面长满了一个个拳头大小、流淌着浑浊脓液的黑色肉瘤。 它们的手臂退化成了两只粗壮的肉翼,上面覆盖着稀疏且坚硬如铁的黑色羽毛,而双脚则异化成了犹如老鹰般锐利弯曲的巨大骨爪。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它们的头颅。 那是一张张五官扭曲、充满怨毒的人脸,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却向外突出,硬生生骨化成了一张尖锐带血的鸟喙。 惨白的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有对生者纯粹的杀戮本能。 “是人面鸟!” 吴邪惊恐地倒退了两步。 他在爷爷的笔记里看过这种怪物的记载,这是西王母用活人与猛禽进行残忍融合实验后,专门用来守卫地宫的杀戮机器。 “管它是什么鸟,敢在胖爷面前亮爪子,今天就全给它们拔了毛炖汤!” 胖子大吼一声,立刻想转身去拽那挺m134六管重机枪。 然而,还没等胖子的手碰到枪把。 盘踞在大殿最高处、体型足有普通人面鸟两倍大的一头首领鸟,猛地张开了那张恐怖的骨喙。 没有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大殿内反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但紧接着,吴邪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一阵诡异的高频扭曲。 一股无形无相、却犹如实质般的波动,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嗡~~!” 这是次声波攻击! 人面鸟的声带经过特殊异化,发出的频率完美避开了人类耳朵的听觉范围,却能直接与人体的内脏和大脑产生极其致命的共振。 “啊!” 吴邪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 他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把电钻在疯狂搅动,眼前一阵阵发黑,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和眼角溢了出来。 胖子那两百多斤的身体也像喝醉了酒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黑瞎子和解雨臣虽然身手不凡,但在这种无差别的音波魔法攻击下也吃了大亏。 解雨臣用长棍死死撑住地面,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强行运转体内的气息去抵抗那股翻江倒海的眩晕感。 黑瞎子则靠在岩壁上,咬碎了舌尖,靠着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握枪的双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传统的物理防御,在面对这种远古次声波武器时,显得苍白无力。 但在场的人里,唯独有两个人,对这种攻击毫无反应。 张起灵身负纯阳麒麟血脉,体内气血如汞,那种音波在触碰他身体的瞬间,就被强悍的肉身罡气直接震散。 他挺直脊背,右手握住刀柄,正欲强行突进斩杀那头首领。 “慢着。”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张起灵的风衣衣角。 姜瓷站在原地,不仅没有流鼻血,反而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暴躁。 她最讨厌噪音,更讨厌这种难听的噪音。 姜瓷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轰隆!” 伴随着这个清脆的声响,九条巨大的、燃烧着幽蓝色光芒的狐尾虚影,在姜瓷身后如孔雀开屏般轰然绽放! 狂暴的九尾狐火并没有向外蔓延去烧那些怪物,而是在姜瓷的操控下,迅速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倒扣光罩,将吴邪、胖子等人连同越野车,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正中央。 结界成型的瞬间,那股仿佛要将人脑浆搅碎的次声波共振,被彻底隔绝在外。 “呼……咳咳咳……” 吴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结界内平静的空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感觉自己刚才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胖子也缓过劲来,扶着车门艰难地爬起,狠狠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娘的,这帮死鸟不讲武德,居然放暗箭搞魔法攻击!差点把胖爷的胆汁都给震出来!” 看到猎物竟然在一层蓝色的光罩下安然无恙,那头盘踞在最高处的人面鸟首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这一次,是刺耳的尖啸声。 随着首领下达攻击指令,四周那十几头人面鸟猛地张开宽大的肉翼,从四面八方的石柱和雕像上俯冲而下! 它们那如同精钢般锋利的骨爪在探照灯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蓝色的狐火结界而来。 “物理攻击?”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她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早就蓄势待发的男人。 “老公,它们归你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听到这句话的零点一秒内,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狐火结界! 面对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的十几头远古猛禽。 张起灵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左脚在一根粗壮的青铜灯柱上猛地一蹬,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拔地而起,迎着那头体型最庞大的人面鸟首领直冲霄汉! “铮!” 黑金古刀出鞘的龙吟声,响彻整个地下大殿。 半空中,那头首领鸟张开血盆大口,锐利的骨爪直奔张起灵的胸口抓来,试图将这个渺小的人类撕成两半。 张起灵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但他腰部不可思议地向后一折,以一个违背人体极限的后仰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骨爪。 与此同时,他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暗金色半圆。 刀身上流转的麒麟煞气,在这一刻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仿佛一道劈开混沌的金色闪电! “嗤!” 利刃切开坚硬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人面鸟苏醒!物理破防青铜阵(第2/2页) 没有丝毫的滞涩,没有多余的缠斗。 张起灵在与首领鸟错身而过的瞬间,那把重达百斤的黑金古刀,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直接斩断了首领鸟引以为傲的青铜硬化颈骨! 一颗长着扭曲人脸的巨大鸟头,夹杂着喷涌而出的黑色腥臭血液,高高地飞上了半空。 张起灵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右脚精准地踩在首领鸟正在下坠的无头尸体上借力一点,身形稳稳地落回了地面。 他手腕一抖,黑金古刀斜指地面,刀刃上的黑血被瞬间甩净。 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上,连一滴秽物都未曾沾染。 “干得漂亮!小哥牛逼!” 结界内,吴邪忍不住激动地大喊出声。 一刀斩首,这种干净利落的杀戮美学,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热血沸腾。 首领被秒杀,剩下的人面鸟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攻击这个恐怖的黑衣男人。 但胖子可不打算给它们思考人生的机会。 “孙子们!刚才震得胖爷我七窍流血,现在轮到我给你们送终了!” 胖子双眼通红,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光着膀子双手死死握住那挺m134六管重机枪的把手,大拇指悍然按下了开火键。 “嗡——哒哒哒哒哒哒!!!” 大殿内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机枪咆哮声填满!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耀眼火舌,黄澄澄的子弹壳如同瀑布一般从抛壳窗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叮当乱响。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那些人面鸟虽然外皮坚硬如铁,甚至包裹着一层青铜甲壳。 但在7.62毫米口径的穿甲弹面前,这层防御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噗噗噗噗!” 子弹狂暴地撕裂了它们的肉翼和躯干,半空中瞬间炸开了一团团黑色的血雾。 残破的羽毛、碎裂的骨骼和青铜碎片如同下雨一般纷纷坠落。 “花爷,咱们也别闲着了,当心有漏网之鱼。” 黑瞎子咧嘴一笑,双手拔出大口径改装手枪,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结界。 他抬头看天,根本不作瞄准,双手在半空中交替开火。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必定有一头试图俯冲偷袭的人面鸟被凌空爆头,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 解雨臣也不甘示弱,他倒提着精钢浮雕长棍,守在阵地边缘。 一头被机枪打断了翅膀的人面鸟哀嚎着砸在他面前,张开鸟喙就要咬他的小腿。 解雨臣眼神冷厉,手中长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砸下,直接将那头怪物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敲得粉碎。 “太残暴了……这火力配置,就算是西王母复活了也得被打成筛子吧。” 吴邪站在结界里,看着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以前倒斗,遇到这种远古怪物,大家只能连滚带爬地逃命。 可现在呢? 有红衣鬼王开防护罩屏蔽魔法攻击,有张家族长进行物理点杀,还有一个端着加特林的胖子在无差别扫射。 这哪是盗墓? 这分明是一场碾压级别的废品回收站拆迁现场! 不到三分钟,咆哮的机枪声终于停歇,枪管散发着炙热的高温,冒出袅袅青烟。 原本肃穆诡异的地下大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满地都是人面鸟残缺不全的焦黑尸体,黑色的血液汇聚成小水洼,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焦臭味。 姜瓷撤去蓝色的狐火结界,踩着干净的石板走到张起灵身边。 她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硝烟,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微皱: “真脏。希望这几千年前的老妖婆,后面的宫殿能收拾得干净点。” 胖子从岩壁上跳下来,抓起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两口,指着地上的怪物尸体大笑: “小嫂子放心,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胖爷我也用这挺机枪给您趟出一条罗马大道来!” “别高兴得太早。” 解雨臣收起长棍,走到大殿深处的一扇半掩着的青铜门前。 他用手电筒照亮了门缝后面的景象,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吴邪,你最好过来看看这个。” 解雨臣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恶寒。 众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走了过去。 当探照灯的光束顺着那扇青铜门缝打进去时。 一间比前殿还要庞大、宛如地狱般的炼丹工坊,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这间大殿的中央,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高达三米的巨型青铜鼎。 岁月的侵蚀让这些铜鼎表面布满了绿锈,但在光束的照射下,众人清晰地看到,那些铜鼎的边缘和下方,堆积如山的,竟然全都是人类的白骨! 不仅如此,有些铜鼎因为年代久远而破裂,从里面流淌出一滩滩发黑发臭、呈现出半凝固状态的粘稠液体。 那些液体中,甚至还包裹着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畸形躯体,四肢呈现出诡异的反曲状态,表面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和毛发。 “这是……” 吴邪颤抖着走上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骸骨和发黑的药液,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这是西王母的炼丹房。” 黑瞎子收起双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前所未有的森寒: “看来,咱们算是找到那个‘长生不老药’的源头流水线了。” 尸鳖丹的铁证,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生美梦背后,是用成千上万条无辜生命填满的血肉深渊。 姜瓷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眼底的猩红流光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这种泯灭人性的修罗场,依然触碰到了她作为鬼王的逆鳞。 “走。” 姜瓷反手握紧张起灵的手,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去把这老妖婆的棺材板掀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踩着这么多人的尸骨,她到底炼出了个什么怪物!” 第99章 炼丹房惨状!尸鳖丹的铁证 第99章炼丹房惨状!尸鳖丹的铁证 姜瓷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煞气,牵着张起灵的手,大步跨进了那扇半掩的青铜巨门。 门后的空间,是一座庞大到令人压抑的圆形地宫。 这里的空气不再流动,像是一潭死水,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混合气味——像是某种存放了千年的中药渣,又夹杂着尸体腐烂发酵后的恶臭。 每吸入一口气,都让人觉得肺管子里糊上了一层黏腻的油脂。 探照灯的强光打过去,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铁三角和黑花组合,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大殿的中央,按照某种诡异的阵法,整齐地排列着三十六尊巨大的三足青铜鼎。 这些青铜鼎每一尊都高达三米,鼎身布满了斑驳的绿锈和氧化痕迹。 但在那些绿锈之间,雕刻着无数条纠缠厮杀的双鳞巨蛇。 而在巨蛇的下方,则是密密麻麻、面容痛苦扭曲的奴隶浮雕。 “我滴个乖乖……” 胖子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尊青铜鼎前。 他踩着鼎足底下的石质基座,踮起脚尖,把手电筒的光束往鼎内部照去。 “呕~~” 只看了一眼,胖子直接发出一声干呕,触电般地从基座上跳了下来,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这特么哪里是炼丹炉,这根本就是个熬人肉汤的高压锅!”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上前,踩着基座往里看。 青铜鼎的内部,并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仙丹。 里面大半的空间,盛满了一种发黑、浓稠、表面甚至还结着一层硬化脂状物的诡异液体。 而在那些黑色的胶状液体中,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块白森森的骨骼! 不仅如此,这些骨骼的形状错乱畸形,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类。 有的头骨下颌骨被强行拉长,长出了类似野兽般的尖锐獠牙; 有的脊椎骨向外凸起,生长出了一片片硬化的黑色角质鳞片; 还有的骨骼四肢反曲,像极了那些在地下室里看到的禁婆变异体。 黑瞎子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走到一尊因为年久失修而从中间裂开的青铜鼎前。 黑色的黏液顺着裂缝流淌在青石板上,早已经干涸成了固态。 黑瞎子用匕首刀尖挑开一块黑色的脂状物,从里面挑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呈现出暗红色的甲壳碎片。 “花爷,吴邪,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黑瞎子用刀尖托着那块碎片,脸色罕见地凝重。 吴邪凑近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尸鳖王的甲壳?” “没错。” 解雨臣戴上一副白色的战术手套,捏起那块甲壳端详了片刻,声音发冷。 “这间大殿里的三十六尊青铜鼎,里面熬煮的根本不是草药,而是成千上万条野鸡脖子、尸鳖王,以及……活人。” 吴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旁边干净的石阶上。 他颤抖着手,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那本在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找到的、属于陈文锦的黑色软抄笔记。 就着手电筒的光芒,吴邪快速翻阅着笔记上那些关于“长生不老药”副作用的绝望记录,再抬头看看眼前这犹如地狱绘卷般的炼丹房。 一个盘根错节、残酷到令人发指的阴谋逻辑,在他的脑海中犹如拼图般,一块块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 吴邪的声音在空旷的炼丹房里响起,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尸鳖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吴邪举起笔记,指着上面的一段狂乱字迹: “你们还记得笔记里写过,霍玲在变异前,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异香吗?” “记得。” 胖子点头。 “在格尔木地下室,那棺材里的霍玲身上确实有一股子邪门的香味,瞎子还说那是致幻的毒雾。”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些青铜巨鼎。 “西王母确实找到了长生的办法,但这种办法,违背了所有的自然规律。” “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其核心根本不是什么草木精华,而是一只处于休眠状态的、剧毒的尸鳖王!”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吴邪紧紧捏着笔记,指关节泛白,继续剥茧抽丝地推导: “西王母先用毒蛇和草药熬煮出一种能让尸鳖王进入深度休眠的药衣,然后把活生生的尸鳖王包裹在里面,做成丹药,强迫人吞下去。” “丹药进入人体胃部后,药衣融化。休眠的尸鳖王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这种毒素进入血液循环,能够强行锁住人体细胞的衰老,让肉体保持活性,达到理论上的‘长生不老’。” “但是……” 解雨臣桃花眼微微眯起,立刻抓住了关键。 “尸鳖王不可能永远休眠。一旦它苏醒,会发生什么?” 吴邪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霍玲在棺材上痛苦梳头、满地爬行的惨状。 “一旦尸鳖王苏醒,它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顺着人体的脊椎一路向上,直接钻进大脑,开始啃噬宿主的中枢神经!” “宿主会失去所有的意识和理智。而那具被毒素改造过、不会腐烂的肉体,会在虫子的控制下,发生恐怖的变异。如果在干燥的环境里,就会变成毫无痛觉、嗜血残暴的血尸;如果在潮湿阴暗的环境里,就会长出无尽的黑发,变成禁婆!”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吴邪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 “西王母用无数奴隶的命填出了这个药方,但她发现副作用无法消除。所以,这间炼丹房里的所有骨骸,都是她为了寻找压制尸鳖王苏醒的办法,而报废的试验品!” 真相大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炼丹房惨状!尸鳖丹的铁证(第2/2页) 没有神仙,没有仙丹。 有的只是用远古毒虫和活人肉体堆砌起来的、一场泯灭人性的生化诅咒。 “那隐藏在老九门背后的那个‘它’……” 黑瞎子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那个势力在几十年前把西沙考古队迷晕,强行给他们喂下从海底墓里挖出来的尸鳖丹。然后把他们关在格尔木疗养院里监视……” “他们是在复刻西王母的实验!” 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一拳狠狠地砸在青铜鼎的边缘,砸得指骨破皮流血。 “那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是想把陈文锦、霍玲她们当成小白鼠,用来观察变异的过程,好为他们高层那几个老不死的寻找真正的长生解药!” 这就是老九门追寻了百年的真相。 一个名叫“它”的庞大组织,为了虚无缥缈的永生,不仅毁了吴三省、解连环这一代人,更是把霍玲和陈文锦逼成了生不如死的怪物。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姜瓷安静地听完吴邪的推理,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红衣鬼王越是平静,就代表着她心中的杀意越是浓烈。 “用灵魂和意识去给一只虫子当营养皿,换来一具不会腐烂的行尸走肉。” 姜瓷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与不屑。 “就这种低劣、恶心的手段,也配妄称长生?”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他那失去的记忆里,虽然没有关于这间炼丹房的具体画面。 但他体内的麒麟血,却在面对这些青铜鼎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厌恶和抗拒。 这就说明,他当年一定也来过这里,甚至可能亲眼目睹过某些残酷的真相。 “小哥。” 吴邪站起身,看着张起灵。 “你当年在西沙海底墓,也被他们喂了药,对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但他活了这么久容颜不老,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团。 “放心。” 姜瓷反手与张起灵十指紧扣,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 “有我在,管它体内有没有虫子。真有,我就把它烧成灰。如果这世上真有需要用人命去填的长生,那我就把这长生的源头,连根拔起!” 众人看着姜瓷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心底的压抑和恐惧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他们现在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他们是开着装甲车、带着重机枪、还有红衣鬼王带队的拆迁大队! “走吧。既然知道了这些破铜烂铁的来历,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当家人的冷静。 “陈文锦既然来了塔木陀,她一定是找到了某种可以压制变异的方法。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队伍绕过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巨鼎,向着炼丹房的最深处走去。 穿过大殿后方的一道石拱门。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原本干燥的石板路也变得湿滑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裂谷,裂谷的底部,是一片黑沉沉的、完全看不到边际的地下蓄水湖。 水流冲击岩石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震耳欲聋。 就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水面边缘的一块巨大礁石时。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顿住。 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半寸。 “怎么了?” 姜瓷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光束的边缘。 那块长满青苔的巨大礁石上,清晰地印着一串刚刚留下不久的、湿漉漉的泥脚印。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脚印的形状。 那虽然是人类的脚掌轮廓,但脚趾的部分却异常修长、弯曲,甚至深深地抠进了坚硬的青苔里,留下了一道道锋利的抓痕。 这根本不像是人在走路,更像是某种四肢着地、行动敏捷的野兽在岩石上攀爬留下的痕迹! “有人刚从水里爬上去,就在我们前面不远。” 黑瞎子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把脚印边缘还未干涸的淤泥,放在鼻尖闻了闻。 “淤泥是新鲜的,带着一股子很重的鱼腥味。而且……” 黑瞎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这脚印的尺码,是个女人。” 吴邪听到“女人”这两个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抢过手电筒,不顾一切地顺着脚印的方向,向着地下湖上方那些错综复杂的钟乳石笋照去。 光束在漆黑的溶洞顶部快速扫过。 突然,在一个距离水面大约十米高的巨大钟乳石倒刺上。 一个浑身涂满了黑色淤泥、身形消瘦到了极点的人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关节常理的姿势,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般,四肢死死地贴在石柱上。 长长的、沾满泥浆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强光打在她的身上,那人影猛地转过头。 透过凌乱的湿发,吴邪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极度痛苦和戒备的眼睛。 那张脸上涂满了泥巴,但五官的轮廓,吴邪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三婶!” 吴邪凄厉地大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湖上空回荡。 那倒挂在钟乳石上的泥人听到这声呼唤,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反而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顺着石柱向上方的黑暗深处疯狂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陈文锦。 那个在西沙考古队里明媚干练的女领队,吴三省的挚爱。 第100章 泥沼现身!半人半鬼陈文锦 第100章泥沼现身!半人半鬼陈文锦 “三婶!” 吴邪凄厉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地下蓄水湖上空来回激荡,撞击着冰冷的钟乳石,带起一阵阵空洞的回音。 那倒挂在十米高空石笋上的泥人,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单薄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没有回头,喉咙里反而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鸣。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十指死死扣住湿滑的岩壁,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骨骼常理的扭曲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巨大壁虎,顺着石柱向溶洞顶端那片浓如泼墨的黑暗深处疯狂逃窜。 “别跑!三婶!是我啊,大侄子吴邪!” 吴邪眼眶瞬间通红,大脑一片空白。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蓄水湖边缘,踩着满是青苔的湿滑礁石就要往上攀爬。 暗流汹涌的湖水就在他脚下翻滚,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旋涡。 “天真!你特么疯了!” 胖子眼疾手快,一把丢下机枪,庞大的身躯猛扑过去,死死抱住吴邪的腰,将他硬生生从湿滑的岩石边缘拽了回来。 两人在长满青苔的地上滚作一团。 “放开我!胖子你放开我!那是我三婶!我找了她那么多年,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吴邪疯了一样地挣扎着,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就在吴邪情绪彻底失控的瞬间。 两道身影,一黑一红,犹如刺破黑暗的闪电,同时动了。 张起灵面色冷峻,左脚在岸边一块凸起的黑礁石上重重一踏。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音爆,他整个人竟然无视了地心引力,踩着近乎垂直的钟乳石壁,呈“之”字形向上高速折返飞跃! 他没有拔刀,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锁定着上方那个疯狂逃窜的泥人。 但陈文锦在尸鳖丹毒素的改造下,肉体活性早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 她在错综复杂的石笋间穿梭,滑溜得像是一条泥鳅,眼看着就要钻进溶洞顶端的一条狭窄裂缝里。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想往哪儿跑?” 伴随着一声清冷狂傲的娇喝。 姜瓷站在湖畔,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指尖燃起一团璀璨的幽蓝色光芒,随后朝着半空狠狠一挥! “去!” “轰~~” 九条庞大的半透明狐尾虚影,瞬间在黑暗的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蓝色火网。 这张火网不带任何杀伤性的炙热,反而透着一股柔和的极阴禁锢之力,抢在陈文锦钻进裂缝的前一秒,精准无比地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陈文锦一头撞在柔软的蓝色火网上,身形被猛地弹了回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直挺挺地朝着下方的地下湖坠落。 半空中,张起灵的身影如影随形。 他伸出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陈文锦的肩膀。 双指发力,精准地捏住了她肩胛骨处的几处大穴。 陈文锦闷哼一声,浑身暴走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张起灵单臂揽住她的腰带,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卸力,稳稳地落在了湖畔一块平坦干燥的巨大青石板上。 “三婶!” 吴邪挣脱了胖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被张起灵放在地上的陈文锦,此刻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手电筒刺眼的冷光打在她身上,让所有看清她模样的人,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了。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在西沙考古队大合照里,笑颜如花、明媚干练的女领队? 她全身上下裹满了厚厚的一层黑色淤泥,这些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显然是用来掩盖某种气味的。 随着淤泥干涸剥落,露出了底下那惨白如纸、布满青紫色血管的诡异皮肤。 她的手指关节严重变形,指甲变成了半尺长的黑色利刃。 而在她那张被长发遮挡的脸颊边缘,正不受控制地往外生长着一缕缕犹如海藻般湿漉漉的黑色毛发! 哪怕隔着厚厚的泥浆,一股奇特、浓郁且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依然在空气中缓慢地弥漫开来。 那是禁婆的香气。 是尸鳖王毒素正在啃噬她大脑中枢、即将完成最终变异的死亡倒计时! “别过来……” 陈文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着无尽的痛苦和抗拒。 她拼命把头埋在膝盖里,用那双长满黑指甲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身体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吴邪……别看我……求求你,别看我现在的样子……” 吴邪的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拉陈文锦,却停在半空中,根本不敢碰触她那满是泥污的肩膀。 “三婶,是我啊,我是小邪……你不认识我了吗?” 吴邪泣不成声。 “我们找到了你的笔记,我们一路追到了这里。我三叔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三叔”两个字,陈文锦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别问了……没时间了……” 她死死咬着牙,显然正在用仅存的一丝人类理智,对抗着脑海里那只尸鳖王的疯狂反扑。 解雨臣走上前,站在吴邪身侧。 这位解家年轻的当家人,看着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女人,眼底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缓缓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晚辈对长辈的恭敬语气,轻声喊道: “文锦阿姨。我是解雨臣,小花。解连环的侄子。” 陈文锦捂着脸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透过指缝,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穿着粉色衬衫的解雨臣。 在手电光晕的边缘,她还看到了那个背着黑金古刀、容颜百年未变的张起灵。 旧日的面孔,新一代的九门传人。 这一瞬间的画面,让陈文锦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线彻底崩溃。 “你们不该来的……” 陈文锦缓缓放下双手,抬起头。 那是一张令人心碎的脸。 一半依然保持着二十年前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而另一半,皮肤已经开始溶解溃烂,黑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半张脸颊,眼白被一层诡异的浑浊粘膜覆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泥沼现身!半人半鬼陈文锦(第2/2页) “这里是地狱,是‘它’和西王母共同编织的囚笼。” 陈文锦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泥浆腥味和甜腻的异香。 “我吃了药……时间快到了。我脑子里的虫子就要醒了。” “文锦阿姨,你身上的泥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 “你涂着这些东西,是为了躲避什么?” “躲避蛇母,也为了降温。” 陈文锦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在抢夺最后清醒的时间。 “这地下湖里盘踞着一条远古双鳞蛇母。这些烂泥能掩盖我身上变异的香气。泥水的低温,能延缓我血液流动的速度,让尸鳖王苏醒的时间尽量往后拖延。” “但没用了……一路逃到这里,我的药效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陈文锦痛苦地抓着自己头上的黑发,一抓就是一大把连着头皮的血肉。 “我能感觉到它在咬我的脑干……吴邪,我不想变成霍玲那样没有理智的怪物!我不想伤害你们!” “有救的!一定有救的!” 吴邪疯狂地翻找着背包里的医疗包,翻出各种抗生素和血清,手足无措地摊在地上。 “三婶你坚持住,小嫂子很厉害的,她连死人都能超度,她一定能救你!” 陈文锦却苦涩地摇了摇头。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变形的手,指向了地下湖正上方,那片连探照灯都无法彻底照亮的无尽黑暗。 “没有人能救我,除了那块石头。”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所有的手电筒光束全部集中、上移。 光柱穿透了重重迷雾和钟乳石。 在距离水面大约三十多米高的穹顶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空洞! 那不是普通的岩石缺口。 那是一块直径超过百米、几乎与整个穹顶融为一体的巨型黑色陨石! 陨石的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一股沉闷、压抑、让人心脏发紧的特殊磁场,正从那块黑色巨石内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产生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恐怖错觉。 “终极陨玉。” 张起灵仰起头,漆黑的眼眸倒映着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栗。 在那一瞬间,他体内流淌的麒麟血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脑海深处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 “那是西王母长生实验的最后拼图。” 陈文锦看着那块陨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壮的决绝。 “只有进入陨玉内部,利用那种不属于地球的特殊磁场,让身体进入一种绝对休眠的‘冬眠’状态。才能让脑子里的尸鳖王停止活动,阻止变异。” “但这是一种比死还要残忍的折磨。因为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必须永远在里面沉睡,直到时间尽头。” 陈文锦挣扎着从青石板上爬起来,那双异变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 “吴邪,听三婶最后一句劝。别再查了。带着你三叔的那份执念,回杭州去,好好做你的小古董商。” “替九门,把根留住。” 说罢,陈文锦不再停留。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转身就要跃入冰冷的地下湖,试图游向那块悬挂在半空中的陨玉。 “三婶!” 吴邪扑过去想抓她的脚踝。 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陈文锦的肩膀上。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任凭陈文锦如何挣扎,都无法向前迈出半步。 姜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陈文锦的面前。 她那件暗红色的冲锋衣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吴邪的悲伤,也没有小花的凝重,只有一股高高在上、睥睨生死的狂妄。 “几十年不见天日的折磨,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要跑到一块破石头里去当万年活王八?” 姜瓷冷冷地看着陈文锦,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霸道。 “陈领队,你好歹也是老九门的巾帼英雄,就这点出息?” 陈文锦愣住了,她感受着肩膀上那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年轻女人。 “你……你是谁?放开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会杀了你们的!” 陈文锦嘶吼着,眼底的黑色粘膜开始迅速扩散,属于禁婆的獠牙已经刺破了嘴唇。 “杀我?”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冷笑,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被一片妖冶的猩红所取代。 “在这世界上,能杀我姜瓷的怪物,还没孵出来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极阴灵压,以姜瓷为中心,轰然砸在陈文锦的身上!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来自红衣鬼王对所有阴邪之物的绝对灵魂碾压! 陈文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姜瓷面前。 姜瓷伸出白皙的手指,毫不嫌弃地按在陈文锦满是泥污和尸斑的天灵盖上。 “区区一只烂虫子,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张牙舞爪!” “给我镇!” 伴随着一声娇喝,幽蓝色的九尾狐火顺着姜瓷的指尖,犹如滔天巨浪般疯狂涌入陈文锦的体内。 那些原本已经顺着脊椎爬到脑干、正在疯狂啃噬神经的尸鳖王毒素,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被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文锦脸上的黑色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即将完全变异的眼睛,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人类的清明。 那种生不如死的撕裂痛楚,在这一刻,竟然彻底消失了。 “吴邪,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姜瓷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泥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文锦。 “我用极阴之力封死了那条破虫子的活性。这手段治标不治本,但我强行给你抢回了十分钟的清醒时间。” 姜瓷微微扬起下巴,指向穹顶那块散发着恐怖磁场的黑色陨玉。 “你有什么遗言,想问什么秘密。就趁现在,完完整整地跟你的好侄子交代清楚。” “交代完了,我亲自送你上路。” 第101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陨玉的召唤 第101章跨越时空的对话!陨玉的召唤 姜瓷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地下蓄水湖畔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倒计时。 陈文锦瘫坐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困扰了她十几年的非人折磨,那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脑干、将灵魂一点点撕裂的痛楚,竟然真的在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的指尖下,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自己双手上迅速衰退的黑色血管,又抬起头,敬畏而惊恐地看着姜瓷身后那缓缓摇曳的九尾狐火虚影。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考古学者,她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但这股力量,确确实实把她从变成怪物的边缘,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大恩不言谢。” 陈文锦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当年那位西沙考古队领队的沉稳与果决。 她知道自己只有十分钟,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她猛地转过头,沾满泥污的双手死死抓住吴邪的肩膀,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自己的大侄子。 “吴邪,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刻在骨头里!” 吴邪红着眼眶,拼命点头: “三婶,你说,我听着!” “老九门从建国初期开始,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死局。” 陈文锦的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般砸向众人。 “那是一个代号为‘它’的隐秘势力。他们拥有着无法想象的权力和资源,目的是为了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从张家古楼,到西沙海底墓,再到长白山云顶天宫,所有的考古项目,背后都是‘它’在操盘。” “当年我们在西沙海底墓,根本不是遭遇了海难,而是被‘它’的人算计,用迷香迷晕后秘密转移到了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 陈文锦指着自己的脑袋,惨然一笑: “我们在昏迷中,被强行喂下了从海底墓里挖出来的尸鳖丹。‘它’把我们当成了观察变异过程的实验品,小白鼠!” 听到这里,解雨臣上前一步,桃花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寒光,手中的精钢长棍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文锦阿姨,那我叔叔解连环呢?还有吴三省!他们当年在海底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他们?” 陈文锦看着解雨臣那张酷似解连环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 “小花……你叔叔,还有吴三省。他们是九门里最聪明,也最狠绝的两个人。” “他们在西沙海底墓里发现了‘它’的阴谋,为了破局,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下一代不被卷入这个无底洞。他们两人联手做了一个局——一个偷天换日的死局!” 陈文锦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吴邪和解雨臣耳膜嗡嗡作响。 “吴三省和解连环没有死!从西沙出来后,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共用‘吴三省’这一个身份!” 陈文锦咬牙切齿地揭开了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惊天谎言: “一个人在明处对付‘它’的监视,另一个人就潜伏在暗处查探真相。他们像鬼影一样交替出现,硬生生把‘它’的视线搅成了一团浑水!” 吴邪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地。 脑海中那些关于三叔的奇怪记忆碎片,性格的突变、行事作风的差异,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这些年来一直护着他、骂他、骗他下墓的那个“三叔”,有时候是吴三省,有时候,竟然是解连环! “他们瞒着所有人,甚至把我也瞒在鼓里。” 陈文锦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混着泥水滑落。 “等我查清真相,从疗养院里逃出来的时候,我体内的尸鳖丹已经开始发作了。” “为了寻找压制毒素的解药,我顺着笔记一路追到了塔木陀。” 说到这里,陈文锦停顿了一下。 她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地下湖的边缘,仰起头,指着穹顶上方那块庞大无比的黑色陨石。 “西王母确实是个疯子,但她也是个天才。” “她发现尸鳖丹的变异无法逆转后,找到了这块从天而降的终极陨玉。这块石头内部,存在着一种违背地球物理常识的特殊磁场。” “这种磁场,能让进入其中的生物细胞停止分裂,让新陈代谢无限趋近于零。只要钻进陨玉内部的孔洞里休眠,脑子里的尸鳖王就会跟着陷入沉睡,变异就会被永久冻结!”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那块黑黢黢的石头: “好家伙,这不就是个天然的超大号植物人冷冻仓吗?” “没错,这就是代价。” 陈文锦惨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 “只要进去,就相当于变成了活死人。一旦离开陨玉的磁场范围,毒素就会瞬间爆发,死得比之前更惨。” “十分钟到了。” 姜瓷清冷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这场跨越时空的叙旧。 她指尖那团幽蓝色的狐火骤然熄灭。 几乎在狐火熄灭的瞬间。 陈文锦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她脸上的青黑色血管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再次疯狂地从脖颈向脸颊蔓延,原本恢复清明的双眼,迅速被一层浑浊的白色粘膜覆盖。 那种撕裂脑干的剧痛,以一种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态,卷土重来! “啊——!它在咬我!它醒了!” 陈文锦痛苦地在青石板上翻滚,长满黑指甲的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三婶!” 吴邪扑过去想按住她,却被陈文锦反手一把推开。 变异带来的恐怖怪力,直接将吴邪推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胖子身上。 “吴邪……别过来!我控制不住了!” 陈文锦用尽最后一丝人类的理智,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身形犹如一只敏捷的黑色蜘蛛,手脚并用地扑向了地下蓄水湖旁边的一根巨大钟乳石柱。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攀爬到了十几米的高空,顺着穹顶倒挂的岩石,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块黑色陨玉冲去。 “三婶,你别去!会有办法的,我们带你回杭州,去找最好的医生!” 吴邪跪在湖畔,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跨越时空的对话!陨玉的召唤(第2/2页) 但陈文锦没有再回头。 她知道,现代医学对这种远古的生化诅咒束手无策。 陨玉,是她唯一的归宿。 在探照灯的注视下,陈文锦那沾满泥污的单薄身影,终于爬到了陨玉的底部。 她找到其中一个最大的蜂窝状孔洞,像一条绝望的游鱼,没有丝毫停顿地钻了进去。 黑色的孔洞吞噬了她的身体,也吞噬了她作为老九门英杰最后的声音。 四周只剩下地下水撞击礁石的冰冷回响。 吴邪瘫坐在地上,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胖子走过去,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雨臣则别过头,紧紧握着长棍,强忍着眼底的酸涩。 一个时代的悲剧,以这种生离死别的方式,在他们面前缓缓拉上了帷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陈文锦离去的悲伤中时。 地下蓄水湖的气氛,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声,突然在整个溶洞内荡漾开来。 这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皮层。 胖子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 “娘的,怎么回事?电池没电了?” 胖子拍了拍手电筒的金属外壳。 紧接着,吴邪手腕上的机械表也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秒针疯狂地逆向旋转,最后“啪”的一声,表盘玻璃彻底炸裂。 “是磁场!那块陨石的磁场暴走了!” 黑瞎子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悬挂在头顶的那块庞然大物。 陨玉表面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不知何时开始向外渗出一种淡蓝色的微光。 整块黑色巨石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像一颗跳动的远古心脏,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扯力。 而这股吸扯力的目标,并不是吴邪,也不是胖子。 而是站在湖畔边缘的——张起灵。 张起灵原本如同一棵苍松般挺直的背脊,此刻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死死地盯着头顶那块散发着蓝光的陨玉。 在目光与陨玉交汇的瞬间,张起灵的大脑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被尘封的、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碰撞。 他看到了漫天的风雪,看到了青铜门后的终极,看到了自己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墓穴中孤独穿行的背影。 而所有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了这块黑色的陨玉上。 他曾经进去过。 不止一次。 每一次从那个黑色的孔洞里爬出来,他都会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失去所有的记忆,失去所有的情感锚点,变成一个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 这是源自他体内张家麒麟血脉最深处的诅咒,也是终极陨玉对这种特殊血脉特有的、无法抗拒的“格式化”召唤! “归来……” “遗忘……” 一种常人根本听不见的虚无声音,在张起灵的脑海深处不断回荡。 那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仿佛只要走进那个黑色的孔洞,就能卸下百年的重担,洗去所有的痛苦和孤独。 张起灵眼底的焦距开始一点点溃散。 那原本冷厉如刀的目光,变得如同深潭死水般空洞、迷茫。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也随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脆弱和凄凉。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把陪伴了他无数次生死、重达百斤的黑金古刀,竟然从他逐渐松开的右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武器脱手,意味着灵魂的失守。 张起灵没有去看地上的刀。 他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机械地转过身,迈开长腿,踩着齐踝深的积水,一步一步地朝着蓄水湖中央的钟乳石柱走去。 他的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执念。 他要爬上去。 他要走进那个能洗掉一切记忆的黑色孔洞里去。 “小哥!你去哪?!” 吴邪最先发现了张起灵的异常,他顾不上悲伤,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张起灵的胳膊。 “小哥!你醒醒!那石头里不能进啊!” 但张起灵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吴邪的存在。 他原本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此刻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只是微微一挥手,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便将吴邪推开。 他继续向前走去,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不好!是陨玉的磁场在催眠他!哑巴张的失忆症犯了!” 黑瞎子脸色大变,拔出双枪就要冲过去阻拦。 他太清楚张起灵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今天让这哑巴走进那块石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这群兄弟了! 胖子也急眼了,捡起地上的攀岩绳就想去套张起灵的腰。 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音爆,瞬间掠过了他们的头顶! 湖水炸裂,水花四溅! 姜瓷身形如电,直接横跨了十几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张起灵前方的水面上。 她脚底悬浮着一层幽蓝色的狐火,硬生生托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如履平地般站在水面上。 她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对陨玉的恐惧,只有被彻底点燃的、焚天灭地的怒火! “当着老娘的面,抢我男人?!” 姜瓷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眼神凌厉得仿佛能劈开整座地宫。 她看着眼神涣散、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甚至想要绕过她继续前往陨玉的张起灵。 红衣鬼后没有丝毫退让。 她直接迎着张起灵走上前去。 第102章 绝不重蹈覆辙!强拆失忆魔障 第102章绝不重蹈覆辙!强拆失忆魔障 地下蓄水湖的湖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涟漪。 张起灵踩着齐踝深的积水,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 他的步伐平稳且机械,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黑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灰色大雾,毫无焦距。 头顶那块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巨大陨玉,就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黑洞,正贪婪地抽取着他脑海中那些本就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 “小哥!别去!” 吴邪在岸上嘶哑地大喊,想要冲下水,却被黑瞎子死死按住肩膀。 “天真,你冷静点!这磁场不对劲!” 黑瞎子脸上的痞笑荡然无存,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仅仅只是靠近了湖边几步,就感觉脑子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锯子,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混乱倒错。 如果是普通人强行靠近,恐怕连三秒钟都撑不住就会变成白痴。 而此时,湖面之上。 姜瓷脚踏幽蓝色狐火,如履平地般挡在了张起灵的必经之路上。 那件暗红色的冲锋衣在溶洞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眼神涣散的男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冰冷的湖水彻底煮沸。 张起灵走到姜瓷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她。 在陨玉那霸道无匹的磁场催眠下,张起灵的潜意识已经被完全剥夺。 在他的世界里,眼前没有妻子,没有同伴,只有一条通往陨玉深处、能让他卸下百年重担的归宿之路。 他微微侧过身,本能地想要绕开这个挡在面前的障碍物。 “你敢再往前走半步试试?” 姜瓷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杀伐之气。 张起灵置若罔闻,右腿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 “找打!” 姜瓷怒极反笑,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抓向张起灵的肩膀。 面对突如其来的外力阻挡,张起灵那具历经百战的身体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击! 他虽然失去了意识,但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技巧却分毫不减。 他肩膀猛地一沉,卸开姜瓷的抓取,紧接着左手化掌为刀,带着凌厉的破空风声,毫不留情地切向姜瓷的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完全是下意识的杀招。 “卧槽!小哥还手了!小嫂子当心!” 岸上的胖子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姜瓷不闪不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长本事了,敢对老娘动手?” 她左手随意地向上一抬,“啪”的一声脆响,稳稳地架住了张起灵劈来的手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贴着水面荡开,直接掀起了一道两米多高的水墙! 张起灵的手腕被姜瓷死死扣住,无法寸进。 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丝毫波澜。 他右膝猛地抬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撞姜瓷的腹部。 “闹够了没有?!” 姜瓷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没有动用妖力去伤害他,而是凭借着红衣鬼王那同样非人的体魄,右腿猛地向下压去,膝盖精准地撞在张起灵的腿弯处。 “砰!” 水花四溅。 张起灵的攻势被强行打断,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就在他即将稳住身形的瞬间,姜瓷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欺身而上。 她一把揪住张起灵那件黑色高定西装的衣领,顺势将那条扯得有些松垮的黑色领带死死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猛地用力往回一拽! 张起灵那挺拔高大的身躯,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拉扯着,不受控制地撞进了姜瓷的怀里。 “张起灵,你给我听清楚了。” 姜瓷一手揪着他的领带,一手死死捧住他那张冰冷苍白的脸颊,强迫他低下头,对上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你想忘了这世上的所有人,我不管。你想卸下你张家那该死的宿命,我也不管。” “但你如果敢把老娘也给忘了,就算你躲进这块破石头里,我也能把你挖出来,把你的腿打断,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张起灵被迫低着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姜瓷。 陨玉的磁场仿佛感知到了猎物正在被唤醒,穹顶上方散发的淡蓝色微光瞬间暴涨!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低频声波,犹如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向湖面! 这块存在了数万年的远古天外来物,在用它那不可违抗的天威,向这个敢于挑衅它的凡人施加最严厉的惩罚! 溶洞周围的钟乳石在声波的共振下开始寸寸龟裂,大量的碎石簌簌落下。 吴邪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直接被压趴在泥泞的岸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张起灵的身体在这股狂暴的召唤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眉头死死皱紧,似乎正在承受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本能地想要挣脱姜瓷的束缚。 “一块不会说话的烂石头,也敢跟我抢人?谁给你的胆子?!” 姜瓷仰起头,看着头顶那块不可一世的巨大陨玉,眼底的猩红流光瞬间炸裂! “轰隆!!!” 一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从那个看似娇弱的红衣女人体内彻底苏醒! 没有保留,没有试探。 红衣鬼后,战力全开! 九条凝若实质、庞大如擎天巨柱般的血红色狐尾,带着焚烧一切的幽冥业火,从姜瓷的身后轰然爆发,直冲溶洞的穹顶!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狐火结界,这是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领域——【森罗鬼域】! 漫天的红蓝火光交织,瞬间将整个庞大的地下蓄水湖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那九条狂暴的狐尾在半空中猛地散开,犹如一把巨大的红莲保护伞,死死地挡在了张起灵的头顶,将陨玉散发出的所有蓝色微光和精神磁场,蛮横地、彻彻底底地隔绝在外! “咔嚓——砰!”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中发生大碰撞,空气中传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陨玉那足以抹杀任何人记忆的远古磁场,在姜瓷这不讲道理的红衣鬼域碾压下,竟然硬生生地被逼退了回去! 磁场被隔绝的瞬间,张起灵身体的颤抖停止了。 但他眼底的那层灰色大雾依然没有散去。 百年的失忆魔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哪怕切断了外部的干扰,他的灵魂依然被困在那个没有出口的黑暗角落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绝不重蹈覆辙!强拆失忆魔障(第2/2页) 他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衣翻飞的女人,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姜瓷看着他那副脆弱到让人心疼的模样,眼底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与心酸。 她知道,常规的呼唤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用。 他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足以穿透百年孤寂、烙印在灵魂最深处、让他无论忘记什么都不可能忘记的绝对锚点。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家在哪。” 姜瓷没有再废话。 她拽着那条黑色领带的手猛地收紧,将张起灵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狠狠地拉向自己。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以一种近乎野蛮、却又带着无尽眷恋的姿态,重重地吻上了张起灵那冰冷的薄唇! 没有温柔的试探,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宣誓主权的深吻。 姜瓷的唇瓣狠狠地碾压着他的唇,甚至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姜瓷体内那股温暖而纯粹的极阴本源之力,顺着双唇的交叠,源源不断地渡入张起灵的口中,直冲他的四肢百骸。 岸上的胖子、黑瞎子和吴邪,顶着半空中残存的威压,艰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这足以载入老九门史册的震撼一幕。 漫天的血色狐火之下,冰冷的地下湖水面上。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衣鬼后,正揪着那个百年孤独的神明的领带,霸道地将他强吻在自己怀里。 “卧槽……” 胖子张大了嘴巴,连掉下来的下巴都忘了合上。 “小嫂子这……这特么是真生猛啊!这叫什么?这叫物理唤醒外加魔法注入啊!” “瞎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黑瞎子揉了揉眼睛,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哑巴张这辈子,算是被这位祖宗拿捏得死死的了,连失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而在湖面之上,随着那股带着血腥味的炙热气息涌入,张起灵那具犹如冰封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唇上传来的痛楚和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幽香,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地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座困扰了百年的记忆迷宫。 那些被陨玉磁场搅乱的碎片,在这一刻迅速重组、归位。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长白山青铜门后的那场风雪。 想起了她穿着禁婆马甲时那凶巴巴的模样。 想起了北京四合院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想起了她拿着黑卡说要养他一辈子的狂妄宣言。 那层覆盖在他眼底的灰色大雾,犹如遇到烈阳的残雪,迅速消融退散。 深邃清明的黑眸重新回归。 而隐藏在他眼底最深处的那一抹孤寂,也在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生机所填满。 他没有忘记。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游魂。 张起灵那双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他反手搂住姜瓷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回吻着这个硬生生将他从深渊里拽出来的女人。 一个漫长而窒息的吻结束。 姜瓷松开他的领带,微微喘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骄傲的笑意,死死盯着他。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张起灵低着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 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一丝血迹,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一层极其罕见的、温柔到令人心醉的涟漪。 “想起来了。” 他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湖面上响起,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坚定。 “你是姜瓷。” “是我的妻子。” 张起灵转过头,看了一眼岸上正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吴邪和胖子,再次开口: “那是吴邪,那是胖子,那是黑瞎子。我都没有忘。”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穹顶上方那块已经暗淡无光的黑色陨玉。 困扰张家历代族长、如同诅咒般纠缠了他半生的失忆宿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好!没忘就好!哈哈哈!” 胖子在岸上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天真你听见没!小哥不仅没忘咱们,还会宣誓主权了!这铁树开花,简直比见鬼了还稀罕!” 吴邪也是破涕为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自从文锦三婶离开后的那种绝望感,终于被眼前这奇迹般的一幕彻底冲散。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胸膛,顺手替他把那条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带重新理好。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没我的允许,哪怕是天塌下来,你脑子里的记忆也不许少一分一毫。”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行了,抒情到此结束。” 姜瓷转过身,面向广阔的地下蓄水湖,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感受着脚下湖水传来的异样震动,冷笑一声。 “刚才我强行截断陨玉磁场,动静搞得有点大。看来是吵醒了这湖底的某个大家伙。” 伴随着姜瓷的话音落下。 整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湖,突然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疯狂地翻滚冒泡起来! “轰隆隆~~” 水底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脱锁链。 紧接着,湖中央的水面猛地向上凸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水包。 “哗啦!!!” 水墙炸裂,漫天水花倾泻而下。 一颗足有两辆越野车大小、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片、头顶长着巨大血色肉瘤的恐怖蛇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悍气焰,轰然冲出了水面! 那双犹如探照灯般巨大的暗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湖面上的张起灵和姜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嘶吼! 潜伏在西王母地宫最深处、存活了数千年的终极守护神兽——远古双鳞蛇母,被彻底激怒,破水而出! 第103章 终极巢穴!双鳞蛇母的暴怒 第103章终极巢穴!双鳞蛇母的暴怒 “哗啦!!!” 地下蓄水湖的水面犹如被引爆了成吨的炸药,漫天水花夹杂着腥臭的湖底淤泥,呈放射状向四周轰然砸落。 一颗足有两辆越野车大小的恐怖蛇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悍气焰,狠狠撞破水幕。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的角度夸张到令人发指,上下两排犹如一排排锋利钢锯般的毒牙间,拉扯着粘稠的毒液丝线。 它头顶那个巨大的血色肉瘤,在探照灯的冷光下,宛如一顶沾满鲜血的诡异王冠,彰显着它在这片地下世界绝对的统治地位。 存活了数千年的终极守护神兽——远古双鳞蛇母,终于露出了它不可一世的真容! 它那双犹如探照灯般巨大的暗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湖面上的张起灵和姜瓷。 刚才姜瓷强行开启红衣鬼域对抗陨玉磁场,那种属于高阶灵体的狂暴力量,彻底侵犯了这头远古霸主的领地意识。 “吼!” 双鳞蛇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嘶吼。 这声音不像是冷血动物能发出来的,反而夹杂着如同龙吟般的低沉轰鸣。 声波在宽阔的溶洞内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连穹顶悬挂的细小钟乳石都纷纷断裂坠落。 伴随着这声怒吼,蛇母那隐藏在水面下的庞大身躯猛地发力。 足有水桶粗细、长达几十米的蛇身破浪而出,掀起一道三米多高的黑色水墙,犹如一辆脱轨的重型列车,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径直朝着湖面上的两人碾压过去! “老公,去拿你的刀。这条大泥鳅交给我来溜溜。” 姜瓷站在幽蓝色的狐火上,面对这足以将人瞬间碾成肉泥的庞然大物,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她左手猛地一推张起灵的胸膛,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极阴之力,直接将张起灵送回了岸边。 张起灵双脚稳稳落地,目光瞬间锁定了刚才掉落在青石板上的黑金古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利落的前滚翻将古刀捞入手中。 指尖触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间,那个战无不胜的西装暴徒,彻底归位。 他没有出声阻止姜瓷,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恐怖实力。 他要做的,就是寻找这头怪物的致命破绽,给予它雷霆一击。 湖面上,就在蛇母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吞噬姜瓷的瞬间。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只红色的雨燕,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跃上了半空。 “咔嚓!” 蛇母一口咬空,巨大的上下颚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闷响。 锋利的獠牙甚至在水面上激起了一圈白色的气浪。 一击未中,蛇母更加狂躁。 它庞大的身躯在湖水中猛地一个扭曲,粗壮的蛇尾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扫向半空中的姜瓷。 “小嫂子当心!” 岸上的吴邪吓得心脏骤停。 “管好你们自己!” 姜瓷身在半空,身后的九条幽蓝色狐尾猛地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蓝色盾牌,硬生生挡住了这足以拍碎岩石的一记神龙摆尾。 “砰”的一声巨响,蓝焰四溅。 姜瓷借着这股庞大的推力,在空中一个轻巧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一根高耸出水面的钟乳石柱上。 “娘的,真当胖爷我是来看戏的?” 岸边,胖子早已将那挺m134六管重机枪架在了一块平坦的巨石上。 他双眼通红,满脸横肉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扭曲在了一起。 “孙子!你胖爷爷给你看个大宝贝!” 胖子大拇指狠狠按下开火键! “嗡——哒哒哒哒哒哒!” 沉寂了没多久的地下大殿,再次被震天动地的金属咆哮声填满! 耀眼的火舌喷吐而出,密集的7.62毫米穿甲弹如同金色的暴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双鳞蛇母露出水面的庞大身躯上!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连人面鸟的青铜外壳都能轻易撕碎的穿甲弹,打在蛇母那层层叠叠的黑色双层鳞甲上,竟然只爆出了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叮叮当当”的金属弹射声不绝于耳,子弹头被坚硬的鳞片直接弹飞,只在蛇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划痕,根本无法穿透它的防御! “这特么吃什么长大的?!穿甲弹都打不透!” 胖子惊骇地大骂,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疯狂倾泻着火力。 虽然子弹打不穿鳞片,但机枪恐怖的动能冲击力,依然打得蛇母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成功将这头怪物的仇恨从姜瓷身上拉了过来。 蛇母转过那颗巨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岸边那个喷吐火舌的小胖子。 它张开大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 “胖子快退!它要喷毒!” 一直游走在防线边缘的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蛇母颈部肌肉的异常膨胀。 那是毒蛇喷射毒液前标志性的蓄力动作。 胖子反应也不慢,果断松开机枪,抱头就往旁边的一块巨大礁石后面扑去。 “哧!” 一股犹如高压水枪般的黑色毒液柱,从蛇母口中狂喷而出,跨越了十几米的湖面,精准地浇筑在胖子刚才趴着的那块巨石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巨石,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强酸毒液腐蚀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升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那挺价值不菲的加特林重机枪,也在这股毒液中化成了一堆废铁。 “我的姑奶奶,这哪是毒液,这简直是王水啊!” 胖子躲在石头后面,看着被融化的爱枪,心疼得直拍大腿。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这玩意没用!必须用爆破!” 解雨臣厉声大喝,他那一身不染纤尘的冲锋衣在激烈的战斗中依然保持着干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终极巢穴!双鳞蛇母的暴怒(第2/2页)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溶洞上方的地形,脑海中瞬间形成了一个战术计划。 “黑瞎子!你那包里还有多少烈性炸药?” 解雨臣转头看向正在给手枪换弹匣的瞎子。 “从格尔木黑市带出来的c4,还剩最后三块。这可是进口的高级货,威力大得很。” 黑瞎子拍了拍腰间的携行袋,立刻明白了解雨臣的意图。 “花爷,想玩把大的?” 解雨臣伸出精钢长棍,指向蛇母头顶正上方。 在那里,悬挂着一根粗壮得犹如倒悬宝塔般的巨型钟乳石柱,根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天然裂缝。 “看到那根石柱没有?把它炸下来,就算砸不死这条大蛇,也能砸碎它那层乌龟壳!” “好主意!不过距离太远,瞎子我这手劲可扔不到那么高,而且还得精准卡在裂缝里才能引发断裂。” 黑瞎子咧嘴一笑,推了推墨镜。 “花爷,咱们配合一把?” “你负责扔,我来送它上去。” 解雨臣没有任何废话,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白鹤,踩着湖畔几块凸起的礁石,迅速朝着蛇母所在的方位突进。 为了给黑花组合争取时间,吴邪从背包里摸出两把强光照明弹,“砰砰”两枪打向溶洞穹顶。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湖,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蛇母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庞大的身躯在水面上痛苦地扭动起来。 “就是现在!” 解雨臣大喝一声。 他跑到湖边一根倾斜的石柱下,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沿着石柱向上狂奔了三四米,随后在半空中一个凌空翻转。 与此同时,黑瞎子在下方算准了提前量,将三块捆绑在一起的c4炸药,连同拔掉插销的雷管,朝着解雨臣的方向用力抛掷而出。 半空中的解雨臣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看准了飞来的炸药包,手中那根精钢浮雕长棍如同打高尔夫球一般,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抽击在炸药包的底部! “走你!” “嗖~~!” 炸药包在长棍的加持下,速度激增,化作一道残影,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向上飞去,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地卡进了穹顶那根巨型钟乳石柱根部的裂缝之中! 解雨臣落地,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力。 “趴下!” “轰隆隆!!!” 三块军用c4炸药同时起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溶洞内引发了恐怖的共鸣。 火光吞噬了穹顶,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根重达数十吨的巨型钟乳石柱,根部被彻底炸断。 它带着万钧之势,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罚巨剑,朝着湖面上还在因为强光而致盲的蛇母后背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咔嚓!” 巨石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坚硬的双层鳞片在数十吨的重力加速度面前,终于宣告破防。 黑色的鳞片四处崩飞,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蛇母那粗壮的后背被砸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暗绿色的腥臭蛇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染绿了大片湖水。 “干得漂亮!” 吴邪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然而,这等远古巨兽的生命力远超人类的想象。 这致命的一击虽然重创了蛇母,但并没有当场要了它的命,反而彻底激发了它血脉中最凶残的凶性! “吼!!!” 蛇母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狂暴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翻滚,巨大的蛇尾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在溶洞内肆意横扫。 几根粗壮的石柱被蛇尾拦腰抽断,湖畔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剧痛让蛇母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距离湖边最近、刚才打出照明弹的吴邪。 它张开滴血的血盆大口,完全不顾后背的重伤,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肉山,带着排山倒海的水浪,疯狂地朝着吴邪碾压过去! 这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快到黑瞎子和解雨臣根本来不及回援。 吴邪只觉得头顶的天空瞬间被一张巨大的黑影遮蔽,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绝望的窒息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条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泥鳅,也敢在老娘面前装龙?” 一道冰冷、狂傲、透着无尽威压的声音,在暴动的溶洞上空轰然炸响。 姜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吴邪的身前。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妖冶的猩红色。 满头乌黑的长发在气流的激荡下狂乱飞舞。 面对那座即将砸下的肉山,姜瓷没有闪避。 她微微扬起下巴,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古老繁杂的法印。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远古大妖!” “法天象地——现!” 伴随着姜瓷的一声怒喝。 整个地下蓄水湖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温度降至绝对的冰点。 她身后那九条幽蓝色的狐尾虚影,在这一刻竟然迎风暴涨,迅速凝结出实体的血肉与毛发! 一尊高达数十米、通体燃烧着幽蓝色冥火、拥有着九条通天巨尾的妖狐真身,在姜瓷的背后轰然拔地而起! 那妖狐的双眼犹如两轮血色的圆月,散发着来自洪荒时代的恐怖灵压。 在这尊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双鳞蛇母,体型瞬间显得如同大号的蚯蚓一般可笑。 九尾妖狐仰天发出一声撕裂虚空的狐鸣,巨大的前爪带着幽冥业火,毫不留情地朝着蛇母那颗巨大的头颅狠狠按了下去! 第104章 九尾擒龙!红衣鬼后的主场 第104章九尾擒龙!红衣鬼后的主场 “轰!!!” 伴随着九尾妖狐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巨大的幽蓝色前爪狠狠拍击在双鳞蛇母的头颅上。 整个地下蓄水湖仿佛被砸下了一颗重磅陨石。 狂暴的水浪呈环形向外炸开,直接卷起十几米高的水墙,狠狠拍打在溶洞四周的岩壁上。 那头前一秒还张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吴邪的远古双鳞蛇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头颅就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砸进了湖水之中。 它那两排犹如钢锯般锋利的毒牙,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碎了数根。 猩红的蛇血混杂着黑色的毒液,在湖面上大面积洇开。 “一条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臭泥鳅,也敢在老娘面前装龙?” 姜瓷悬浮在半空中,衣袂翻飞。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水底疯狂挣扎的巨蛇,绝美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凛冽的寒霜。 她身后的那尊高达数十米的九尾妖狐实体,双眼犹如两轮倒悬的血月,散发出的洪荒灵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蛇母活了数千年,早已经开启了灵智,它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剧痛与愤怒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 隐藏在水面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个扭动,粗壮的蛇尾犹如一条破海而出的黑色黑色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半空中的姜瓷。 这一尾巴的力量,足以将一整栋钢筋混凝土大楼拦腰截断! “跟我比尾巴多?” 姜瓷冷笑一声,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去!” 伴随着她的动作,妖狐实体身后的九条通天巨尾瞬间散开,犹如九条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钢铁锁链,迎着蛇母的巨尾悍然绞杀过去! “砰!砰!砰!” 巨兽之间的肉搏,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狐尾与蛇尾在半空中连续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蓝色的火焰与黑色的鳞片剧烈摩擦,大片大片的火星如同烟花般在溶洞内炸裂。 蛇母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在九尾妖狐绝对的体积和数量压制下,很快就落了下风。 姜瓷心念一动,其中四条狐尾犹如灵蛇出洞,死死缠住了蛇母那条试图反抗的粗壮尾巴; 另外五条狐尾则直接扎入水中,犹如五根定海神针,死死锁住了蛇母庞大身躯的各个关节。 “嗞嗞嗞~~” 幽冥业火接触到蛇母体表的黑色双层鳞甲,立刻发出了刺耳的灼烧声。 那种连胖子的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坚硬鳞片,在鬼王本源之火的炙烤下,开始迅速卷曲、开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吼啊!” 蛇母在水底发出凄厉的惨嚎,它拼命扭动着身躯,试图用庞大的力量挣脱束缚。 湖水被搅动得犹如一锅沸腾的开水,巨大的漩涡在湖中央成型。 岸边,死里逃生的吴邪瘫坐在泥浆里,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副足以摧毁任何唯物主义世界观的神话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姥姥哎……” 胖子把手里已经报废的重机枪随手一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胖爷我这辈子倒斗,见过粽子,见过海猴子,就是没见过哥斯拉大战金刚现场直播!小嫂子这尊法相,简直比二郎神还威风啊!” 黑瞎子默默地把刚才拔出来的双枪重新插回大腿枪套里。 他推了推沾满水珠的墨镜,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花爷,看来咱们刚才扔炸药包的戏份纯属多余。在这位祖宗的绝对领域里,咱们这点现代火力,连给人家刮痧都不配。” 解雨臣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操控着九尾妖狐的红衣身影,桃花眼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有她在,老九门这百年的死局,终于有了解开的希望。” 湖面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蛇母的挣扎越来越疯狂。 它自知力量不敌,竟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猛地收缩,一股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黑色毒液柱,犹如火山爆发般,朝着半空中的姜瓷狂喷而去! “垂死挣扎。” 姜瓷眼神一凛,妖狐实体仰起头,张开巨大的狐吻。 一道纯粹由极阴之力凝聚而成的蓝色光束,迎着那道毒液柱轰然喷吐而出! “轰!” 蓝光与黑色的毒液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任何悬念。 极阴狐火瞬间将那些剧毒液体汽化蒸发,化作漫天黑色的毒雾。 姜瓷大袖一挥,狂风乍起,直接将这些毒雾吹向了溶洞深处的死角,避免误伤岸边的众人。 “给老娘趴下!” 姜瓷双手猛地向下虚按。 九尾妖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两只燃烧着冥火的巨大前爪,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了蛇母的脖颈,带着万钧之力,将其庞大的上半身死死地按在了一块凸出水面的巨大礁石上。 “砰!” 碎石飞溅,蛇母的下颌被砸得鲜血淋漓。 它被九条狐尾和两只前爪牢牢固定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绝望而愤怒的低吼。 就在蛇母被彻底死死按住、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这一刻。 它脖颈下方七寸的位置,因为剧烈的挣扎和狐尾的拉扯,那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被迫张开,露出了一小块没有鳞片覆盖的、呈现出暗红色的柔软软肋。 那是所有蛇类生物的绝对死穴! “老公!就是现在!” 姜瓷头也没回,声音清厉地在溶洞上空回荡。 她不需要转头确认,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永远会在最完美的时间,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 早在蛇母破水而出、姜瓷跃上半空吸引全部仇恨的瞬间。 张起灵就已经犹如一道无声的幽灵,顺着溶洞边缘的岩壁,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穹顶上方的一根巨大钟乳石倒刺上。 他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孤狼,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巨兽搏杀。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现在,姜瓷不仅控住了全场,更为他亲手扒开了这头远古巨兽的命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九尾擒龙!红衣鬼后的主场(第2/2页) 张起灵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扯碎了身上那件已经被水汽打湿的高定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 伴随着他体内气血的疯狂运转,左肩上那只黑色的麒麟纹身,瞬间犹如烙铁般变得通红,甚至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双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 这把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张家古刃,感受到了主人体内那股沸腾的纯阳煞气,刀身发出一阵高亢的嗡鸣。 实质化的麒麟金光,如同金色的烈焰一般,瞬间包裹住了宽阔的刀刃。 在黑暗的溶洞中,犹如一轮骤然升起的骄阳! 张起灵双膝微曲,脚下的钟乳石在他的发力下寸寸龟裂。 “砰!”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金色的流星,从数十米高的穹顶一跃而下! 没有降落伞,没有威亚。 只有地心引力的恐怖加速度,以及张起灵自身那摧枯拉朽的爆发力!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倒转身躯。 黑金古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笔直地刺向蛇母暴露出来的暗红色死穴! 蛇母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拼命想要扭动脖颈躲避。 但姜瓷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你给我老实呆着!” 姜瓷冷喝一声,九尾妖狐的双爪猛地收紧,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将蛇母的头颅死死焊死在礁石上。 下一秒,金色的流星坠落! “噗嗤!!!” 一声沉闷、骇人、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穿刺声,响彻整个地下大殿。 张起灵双手握刀,带着从天而降的恐怖动能,将那把包裹着麒麟金光的黑金古刀,齐根没入了蛇母七寸的软肋之中! 不仅如此,那股霸道刚烈的麒麟煞气,顺着刀刃直接灌入蛇母的体内,在它的心脏和中枢神经中轰然引爆! “吼——……” 蛇母那足以震碎岩石的惨叫声,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它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竖瞳瞬间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身躯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如同一座倒塌的山脉,软绵绵地瘫倒在礁石和湖水之中。 暗绿色的蛇血顺着刀槽疯狂涌出,染透了周围大片的水域。 一击绝杀。 张起灵稳稳地半蹲在蛇母庞大的尸体上。 他握着刀柄,微微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水汽打湿,贴在冷峻的脸颊上。 左肩那只金红色的麒麟纹身渐渐隐没在皮肤之下,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大殿内,除了水波荡漾的声音,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混合双打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全场最强控制定住boss,一个天下第一刺客从天而降打出真实伤害暴击。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帅。” 姜瓷收起身后的法天象地,身形轻盈地从半空中飘落,稳稳地停在张起灵的身边。 她看着小哥那堪称完美的下颌线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张起灵站起身,手腕一转,将黑金古刀从蛇母体内拔出。 他转过头,看着姜瓷那张绝美的脸庞,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没有握刀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好了好了,危机解除了!两位祖宗,麻烦收敛一下,这还有一地单身汉呢!” 岸上的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边抱怨一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看着蛇母那庞大的尸体,眼睛都在放光。 “乖乖,这可是活了几千年的宝贝啊。这蛇皮要是扒下来做成防弹衣,绝对能挡住穿甲弹!这蛇胆估计得有西瓜那么大吧?!” 黑瞎子也凑了过来,敲了敲蛇母坚硬的鳞片: “这玩意儿一身都是宝,可惜咱们带不走。不过,你们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水位在下降。” 解雨臣站在水边,看着脚下原本齐踝深的积水,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湖心退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随着双鳞蛇母的死亡。 这片庞大的地下蓄水湖,仿佛失去了某种力量的封锁或者支撑。 湖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排水阀门被打开了。 湖水翻滚着,迅速打着旋儿向湖心深处流失。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浩渺的地下湖,竟然彻底干涸了。 只留下一地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淤泥和水草。 而随着水位的下降,湖底真正的面貌,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众人的探照灯下。 那是一个呈现出阶梯状的巨大青铜祭台。 祭台的表面雕刻着繁杂的远古星象图和图腾。 而在祭台的最顶端,也就是那块终极陨玉正下方对应的位置。 静静地伫立着一把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的造型古朴、诡异,椅背上雕刻着九条缠绕在一起的毒蛇。 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这奢华的王座本身。 而是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东西”。 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吴邪清晰地看到,那并不是一具枯骨,也不是一尊石雕。 而是一个浑身被一层半透明的、宛如血红色琥珀般的玉胎包裹着的人形生物。 那玉胎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女人的身躯。 她的皮肤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红润光泽。 在这个血玉胎盘的周围,连接着无数根如同血管般的青铜管道,这些管道一直延伸到穹顶的陨玉深处,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某种力量。 “那……那是西王母?”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几千年的老粽子,竟然还没死透。” 黑瞎子握紧了手里的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在利用陨玉的能量,进行最后的蜕皮。这老妖婆,正在把自己炼成一具真正的长生血尸!” 第105章 蜕皮长生!玉座上的千年血尸 第105章蜕皮长生!玉座上的千年血尸 “这老妖婆,正在把自己炼成一具真正的长生血尸!” 黑瞎子的话音在空旷干涸的地下蓄水湖底回荡,犹如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所有人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随着湖水的彻底排空,这片隐藏在水下不知多少个世纪的青铜祭台,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脚下的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防腐香料混合的恶臭。 那些铺在祭台底部的青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形图腾,缝隙里甚至还残留着远古时期用来献祭的干瘪骨骸。 吴邪举着强光手电,光束死死锁定在祭台最顶端的那把白玉王座上。 那是一个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诡异装置。 整个白玉王座的靠背,被雕刻成九条相互缠绕的巨蛇,蛇口大张,共同托举着那个宛如琥珀般的血红色玉胎。 玉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里面流淌着浓稠的红色液体。 而在那层液体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女人的身躯。 她的面容被散乱的黑发遮挡,看不清五官,但暴露在外的皮肤却没有任何干瘪腐烂的迹象,反而透着一种犹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诡异红润。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宛如一个正在母体中沉睡的婴儿。 “天真,你掐胖爷我一把。” 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机枪早报废了,他只能拔出腰间的大刀防身。 “胖爷我倒斗这么多年,只见过烂得剩下骨头渣子的,或者长满白毛黑毛的粽子。这在石头肚子里泡了三千年还能保持这种肤色的……这还是人吗?” “她早就不是人了。” 解雨臣眉头紧锁,手电光顺着玉胎的边缘向上移动。 在玉胎的顶部,连接着十几根粗壮的青铜管道。 这些管道表面布满了铜绿,犹如一根根贪婪的血管,一路向上延伸,最终深深地扎进了穹顶那块散发着恐怖磁场的巨大黑色陨玉之中。 透过青铜管道上的缝隙,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种幽蓝色的能量,正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的血玉胎盘里。 “吸星大法?” 黑瞎子冷笑一声。 “这老娘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利用陨玉的磁场让体内的尸鳖王陷入深度休眠,然后再反向抽取陨玉里那种不属于地球的神秘能量,用来改造自己的肉身。” 吴邪听到这里,脑海中关于陈文锦笔记里的线索瞬间贯通,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西王母长生术的最终阶段——蜕皮!” 吴邪声音发颤地解释道: “普通人吃下尸鳖丹,如果没有陨玉压制,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禁婆。而她,把自己封死在这块玉胎里,用三千年的时间,让身体在休眠状态下缓慢吸收陨玉的能量。她在进行一场跨越千年的生物进化!” “等这层血玉胎盘破裂的时候,她就会褪去凡人的旧躯壳,变成一个拥有完美肉身、甚至可能保留着生前智慧的终极血尸!” 真相大白。 无论是地下室里痛苦变异的霍玲,还是四处逃亡的陈文锦,甚至连那头被张起灵一刀钉死在湖底的双鳞蛇母,都只不过是西王母为了完成这场进化而布置的实验品和看门狗。 她高高在上,坐镇地宫深处,心安理得地汲取着一切养分,等待着重获新生的那一刻。 “进化?就凭她也配?” 姜瓷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王座上那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血玉胎盘,绝美的脸上满是轻蔑与嘲讽。 身为统御万千阴魂的红衣鬼王,她最清楚生命的本质。 生老病死本是天道轮回,这种依靠吸食旁人血肉、借助外力强行拼凑出来的长生,在她的眼里,简直就像是下水道里发酵的垃圾一样令人作呕。 “老公,去把那几根管子砍了。” 姜瓷偏过头,对张起灵说道。 “我倒要看看,拔了她的营养管,这三千年的老妖婆还能不能诈尸。”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黑金古刀斜指地面,迈开长腿就要踩着青铜阶梯拾级而上。 然而,就在张起灵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低沉,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类心脏上的诡异声响,突然在死寂的地下溶洞内荡漾开来。 所有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咚……咚……”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节奏。 吴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那个血玉胎盘。 那声音,是从玉胎内部传出来的! 那是心跳声! 一个沉睡了三千年的远古怪物,它的心脏,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跳动! 伴随着心跳声的加剧,连接在玉胎顶部的那些青铜管道,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咔咔咔……” 原本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管道,表面开始崩裂出一道道裂纹。 紧接着,包裹着西王母的那层半透明血色玉胎,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不好!她要破茧了!拦住她!” 解雨臣反应极快,抬手举起勃朗宁手枪,对着玉胎的方向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血玉胎盘,但那层看似脆弱的玉壳,竟然坚硬如铁。 弹头在表面擦出一溜火星,只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点,根本无法穿透! “闪开!让我来!” 黑瞎子怒喝一声,从腰后摸出最后两枚军用高爆手雷,用牙齿咬掉插销,手臂抡圆,朝着白玉王座狠狠砸了过去。 手雷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王座的脚下。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青铜祭台上掀起一团刺眼的火球,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裂的青砖四处飞溅。 吴邪和胖子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得满身都是腥臭的淤泥。 烟尘散去。 众人定睛一看,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高爆手雷的威力,炸碎了白玉王座的基座,炸断了那些青铜管道,但那个血玉胎盘却依然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蜕皮长生!玉座上的千年血尸(第2/2页) 不仅如此,爆炸产生的震动,反而加速了它破裂的过程。 “咔嚓——啪啦!” 犹如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层包裹着西王母三千年的血色玉胎,终于彻底崩碎。 大块大块的血色玉片如同雨点般砸落在青铜祭台上。 包裹在玉胎内部的浓稠红色液体,失去了束缚,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染红了整个白玉王座。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一片血雾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经腐朽不堪的古代丝绸长袍,破烂的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大片呈现出诡异苍白色的肌肤。 她的四肢纤细修长,看起来似乎弱不禁风,但皮肤下隆起的肌肉线条,却蕴含着一种足以撕裂虎豹的恐怖爆发力。 一头犹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垂落至脚踝,发丝间还滴落着粘稠的红色液体。 她站在废墟之上,微微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地下溶洞内浑浊的空气。 “活了……” 胖子趴在烂泥里,看着那个站立在王座前的人影,声音都在发抖。 “这老粽子真特么成精了……” 西王母缓缓低下头。 她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也没有去看那些崩断的青铜管道。 她那双隐藏在黑发后的眼睛,终于在此刻,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整个眼眶里,翻涌着一片犹如深渊般浓稠、冰冷的猩红色漩涡!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人类情感、只剩下对生命绝对漠视的眼神。 就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 一股无形、庞大、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十二级飓风,从那座青铜祭台上轰然横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大殿!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风压,而是长年身居高位、主宰生杀大权的帝王之威,混合着三千年沉淀的古老邪恶磁场,形成的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领域压迫! “噗!” 距离祭台最近的吴邪,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他只觉得肩膀上仿佛瞬间压下了两座大山,双膝一软,重重地跪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天真!” 胖子想要伸手去拉吴邪,但他自己也自身难保。 两百多斤的体格在这股威压面前毫无优势,“砰”的一声,胖子被硬生生压趴在泥浆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五官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此刻也只能勉强单膝跪地。 解雨臣死死握着那根精钢长棍,将棍身杵进地面的石缝里作为支撑。 他紧咬牙关,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殷红,握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黑瞎子脸上的墨镜早已滑落,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固体,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凡人……见吾,为何不跪。”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不是声带发出的声音,这是西王母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强行进行的意念投影! 她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俯视着下方那些被迫跪伏在地的闯入者,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群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然而,在这片被她精神领域完全统治的压抑空间里。 有两个人,依旧笔直地站立着。 姜瓷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冲锋衣,站在泥沼的边缘。 那股足以压碎凡人脊骨的帝王威压,在靠近她身体三尺的范围内,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幽冷的极阴灵压瞬间撕得粉碎。 “让我跪?” 姜瓷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狂笑,琥珀色的眼眸底,那抹猩红色的流光比西王母的眼睛更加妖冶、更加致命。 “一个躲在烂石头里睡了三千年、靠着吃人肉吸虫子血才活下来的丑八怪。在马桶上坐久了,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姜瓷抬起手,指着高高在上的西王母,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别说是你这具拼凑出来的烂肉,就算是阎王爷本尊站在这儿,他也不敢让老娘弯一下膝盖!” 而在姜瓷身前,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站在通往祭台的青铜阶梯第一级上。 西王母的精神威压如海啸般拍打在他的身上。但他那具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 他左肩上的那只黑色麒麟纹身,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犹如烙铁般的赤金色。 滚烫的纯阳气血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竟然将他身上那件被水打湿的黑色背心,直接烤得冒出了阵阵白烟,甚至边缘开始碳化、燃烧! 他感受到了西王母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 那是导致他失去记忆、导致张家历代族长背负沉重宿命的万恶之源。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了以往的淡漠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百年的、极致的杀伐戾气! “神?” 张起灵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穿透了那层沉重的威压。 他手腕一转,黑金古刀斜指地面。 刀身上,那股实质化的麒麟金光,瞬间暴涨至一米多高,犹如一把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神罚之刃。 他右脚猛地在青铜台阶上一踏。 “砰!” 坚硬的青铜阶梯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 “我也杀过。”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波动的宣判。 张起灵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顶着那足以碾碎骨骼的恐怖威压,踩着陡峭的青铜阶梯,直奔高高在上的西王母而去! 第106章 神明陨落?西装暴徒的屠神一刀 第106章神明陨落?西装暴徒的屠神一刀 “神?我也杀过。”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波动的宣判,张起灵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 迎面压来的,是西王母积攒了三千年的精神领域与陨玉磁场叠加的恐怖威压。 这种力量无形无质,却比深海的水压还要沉重百倍。 换作常人,哪怕只是在这股力量的边缘蹭上一下,浑身的骨骼都会瞬间被碾成齑粉。 但张起灵没有停顿。 他踩在陡峭的青铜阶梯上,每一步落下,千锤百炼的青铜台阶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表面崩裂出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顶着这股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压迫感,张起灵体内的纯阳气血被彻底点燃。 他左肩上的那只黑色麒麟纹身,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从皮肤下透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 滚烫的体温如同熔炉,将他身上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黑色背心瞬间碳化、点燃。 布料化作黑色的飞灰在气流中散去,露出了他精壮结实、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上半身。 赤金色的麒麟图腾盘踞在他的胸前与左臂,散发出的纯阳罡气,硬生生在西王母那凝如实质的威压中,撞开了一条绝对真空的杀戮通道! “这哑巴……今天算是彻底疯了。” 跪在泥沼里的黑瞎子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拾级而上的金色背影。 他太了解张起灵了,平时的张起灵虽然冷漠,但出手总是带着一种克制的精准。 而现在的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种毫无保留的毁灭欲。 他不是去切磋,不是去制服,他是去屠神的。 高高的白玉王座前。 刚刚完成“蜕皮”的西王母,终于将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眸,锁定在了这个敢于挑战她神威的凡人身上。 她那张被黑发半遮的苍白面容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三千年的沉睡,她利用陨玉的能量重塑了这具无瑕的肉身。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早已脱离了凡人的范畴,是这座地下世界、乃至整个天下唯一的主宰。 面对张起灵的冲锋,西王母缓缓抬起那只呈现出诡异红润光泽的右手,朝着下方凌空一按。 “嗡!” 大殿上方的巨大黑色陨玉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表面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猛地喷吐出大量的蓝色幽光。 这股幽光顺着无形的磁场牵引,在西王母的身前迅速凝结,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带着毁灭性磁暴的力场护盾。 空气被这面护盾强行挤压,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挡我者,死。” 张起灵的黑眸中倒映着那面蓝色的磁暴护盾。 他距离白玉王座只剩下最后三级台阶。 在这个距离下,他双腿猛地弯曲,脚下的青铜阶梯轰然碎裂成无数铜块。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张起灵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具张力的反弓姿态。 双手死死握住黑金古刀的长柄。 刀身上,实质化的麒麟金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烈日,刺得下方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将力量、速度、以及张家历代族长积压了百年的怒火,全部倾注在这一刀之中! “给我破!” 张起灵自半空中怒劈而下! 黑金古刀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狠狠地斩在了西王母凝聚出的磁暴护盾上! “轰隆——!!!” 刀刃与护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惊天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夹杂着金蓝两色的狂暴气流,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大殿四周那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天石柱,在这股冲击波的肆虐下,表面大块的岩石纷纷剥落。 吴邪、胖子等人更是被这股狂风像滚地葫芦一样吹出去了十几米远,直到撞上大殿边缘的墙壁才勉强停下。 “咔……咔咔咔……” 半空中,僵持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西王母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借助陨玉能量凝聚而成的绝对防御。 那层连岁月都能抵挡的磁暴护盾。 在张起灵这不讲道理的“屠神一刀”面前,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刀锋劈砍的位置出现。 紧接着,这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半透明的护盾。 “砰!” 护盾轰然炸碎! 化作漫天蓝色的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张起灵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他带着摧枯拉朽的余威,连人带刀,狠狠地劈向了王座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西王母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张起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她这具新躯壳的神经反应极限。 她只能仓促地抬起双臂,试图用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肉身去硬抗这致命的一击。 “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王座前清晰地响起。 张起灵的刀,带着纯阳麒麟火,毫无悬念地切开了西王母的手臂,顺势向下,在她那苍白诡异的胸腹之间,劈出了一道长达半米的恐怖裂口! 没有鲜红的血液喷溅。 伴随着裂口的出现,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 在西王母那看似如羊脂玉般完美的人类皮肤下,根本没有正常的脏器和骨骼。 伤口处,涌出的是大股大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 而在那些液体中,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无数只微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远古尸鳖幼虫! 它们就像是填充在皮囊里的烂肉,构成了这具身体的内部循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神明陨落?西装暴徒的屠神一刀(第2/2页) 这哪里是什么羽化登仙的完美肉身! 这分明就是一个用尸鳖王毒素和陨玉磁场强行拼凑起来的、披着人皮的虫巢! “所谓的长生,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装满虫子的垃圾桶?” 姜瓷站在下方的空地上,看着王座上那令人作呕的画面,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还以为你真修成了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原来只是一具塞满了烂泥的空壳。真是丑得让人倒胃口。” 西王母那张苍白的脸孔,因为剧痛和被揭穿真相的羞恼,瞬间变得极度扭曲。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劈开的胸膛,那些辛苦积攒了三千年的能量,正随着黑色的粘液和掉落的虫子疯狂流失。 她失败了。 这具她花费了无数心血、甚至将整个西王母国陪葬才换来的“完美容器”,在还没来得及向世人展示神威的时候,就被一个凡人一刀给废了。 肉身的崩溃不可逆转,刀口处残留的麒麟纯阳之火,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燃烧着她体内的阴邪之气。 “凡人……罪无可恕!” 西王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 她知道这具肉身保不住了。 但作为统治了这片大地的远古君王,她的精神力经过陨玉三千年的温养,早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既然这具容器毁了,那就再找一具! 西王母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转向了下方的空地。 她的目光,越过了受重伤的张起灵,越过了狼狈的吴邪等人,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穿着暗红色冲锋衣、容貌绝美、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阴寒之气的女人身上——姜瓷。 在西王母的感知里,这个女人体内的能量纯粹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比陨玉更加高级、更加完美的极阴本源! 只要夺舍了这具身体,她不仅能重获新生,甚至能直接超越以前的自己,成为真正的神明! “把你的身体……献给吾!” 伴随着一声贪婪的怒吼。 西王母那具千疮百孔的肉身突然像失去了提线般软倒在白玉王座上,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紧接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血色阴魂,犹如实质化的红雾,猛地从那滩黑水中破壳而出! 这团血色阴魂带着尖锐的鬼啸,速度快得超越了物理常识。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残影,直接绕开了张起灵,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笔直地撞向了姜瓷的眉心! 夺舍! 这是西王母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凶险的灵魂攻击! “小嫂子当心!” 岸边的解雨臣和吴邪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灵魂层面的攻击防不胜防,一旦被这种几千年的老怪物冲进识海,普通人的意识会在瞬间被抹杀吞噬。 张起灵猛地转过身,向来冷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想要回援,但那团阴魂的速度太快了,他只来得及掷出手中的黑金古刀。 沉重的古刀穿透了那团血色红雾,却像是砍在空气中一样,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当啷”一声钉在了远处的岩壁上。 血色阴魂带着狂笑,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姜瓷的眉心,彻底消失不见。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紧闭。 她身上的暗红色冲锋衣在阴风中静止,身后的九尾狐火也在此刻瞬间熄灭。 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完了……小嫂子被那老妖婆上身了!” 胖子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特么可怎么办?那老妖婆要是借了小嫂子的身体,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张起灵大步冲下青铜阶梯,连掉落的黑金古刀都顾不上捡。 他一把将静止不动的姜瓷揽入怀中,手指微微颤抖着去探她的脉搏。 冰冷。 没有任何心跳的起伏。 “姜瓷……” 张起灵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涌现出了足以毁天灭地的绝望与疯狂。 他无法接受,这个刚刚把他从失忆深渊里拽出来的女人,就这么在他面前被夺走了灵魂。 然而,就在张起灵准备动用张家禁术、强行燃烧自己的寿命去冲击姜瓷识海的时候。 怀里的女人,突然动了。 姜瓷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底,并没有西王母那种恶心的猩红色漩涡。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戏谑、嘲弄、以及无尽鄙夷的笑意。 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张起灵因为过度紧张而绷紧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紧张,老公。” 姜瓷轻启红唇,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她标志性的慵懒与狂妄。 她微微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吴邪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般的冷笑。 “你们说,这老妖婆是不是在地底下的马桶上坐了三千年,把脑子给坐傻了?” 姜瓷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被收敛的极阴灵压,再次犹如火山爆发般轰然降临。 “她去夺舍谁不好?” “非要跑到我这个统御万鬼的红衣鬼王识海里来撒野?” 姜瓷指着自己的脑袋,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这简直就是一只活腻了的土鳖,主动跳进了油锅里,还问厨师火候够不够大。” “刚才在外面砍她没意思,现在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 姜瓷微微眯起眼睛,一股恐怖的杀意在溶洞内弥漫开来。 “那我就让她尝尝,在灵魂层面被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第107章 挫骨扬灰!王权在鬼王面前算个 第107章挫骨扬灰!王权在鬼王面前算个屁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瓷缓缓闭上了那双冷傲的眼眸。 她嘴角的嘲弄并未褪去,整个人犹如一尊静止的玉雕,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张起灵的怀中。 但在现实世界看不见的精神维度里,一场毫无悬念的灵魂绞杀,已经拉开了大幕。 人类的识海,通常是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西王母的血色阴魂带着狂妄的尖啸,一头扎进姜瓷的眉心。 她本以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这个凡人女子的意识彻底抹杀,鸠占鹊巢,重获新生。 然而,当西王母的灵魂真正降临在这片识海中时,她那不可一世的狂笑声,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断,戛然而止。 眼前没有脆弱的白色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翻涌着猩红色波涛的血海。 血海的水面上,盛开着成千上万朵妖冶如火的彼岸花。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轮巨大的、滴着鲜血的暗红色圆月,高高悬挂在浓重的黑云之间。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纯粹到让人战栗的死亡压迫感,充斥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这是什么地方?” 西王母的阴魂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出她生前那身华丽的古代帝王冠冕。 她环顾四周,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涌现出了“恐惧”的情绪。 这根本不是活人的精神世界! 这种纯粹的死气和极阴之力,比她苦心经营了三千年的青铜祭台还要恐怖百倍!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老妖婆。” 一道慵懒、清脆、却带着绝对主宰意志的女声,在血海的上空轰然炸响。 西王母猛地转头。 只见在血月的光辉下,原本平静的血海翻起一阵巨浪。 一尊巨大的白骨王座缓缓从海底升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早已不是外面那身暗红色的冲锋衣打扮。 此刻的姜瓷,身披一件繁复华贵、用金线绣着九尾图腾的血色嫁衣。 满头青丝被一根白骨发簪随意挽起,额间多了一抹妖冶的红色狐火印记。 在她身后,九条遮天蔽日的半透明幽蓝色狐尾,正如同孔雀开屏般缓缓摇曳,每一根狐尾上都燃烧着足以焚灭一切阴魂的幽冥业火。 红衣鬼王,本相降临。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西王母的声音变了调,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在姜瓷那股宛如深渊般的灵压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三千年道行,简直就像是萤火之光面对皓月。 “瞎了你的狗眼。” 姜瓷单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西王母,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 “一个靠着吃虫子、泡烂泥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也敢跑到我红衣鬼王的地盘上抢身子?” “鬼王?不可能!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西王母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筹谋了三千年,耗尽了一个国家的国力,才勉强走到今天这一步。 凭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竟然拥有凌驾于她之上的神明力量? “吾乃西王母!天下共主!长生的缔造者!” 西王母陷入了疯狂,她不顾一切地调动起自己凝练了三千年的精神力。 血色的阴魂瞬间暴涨,化作数十根尖锐的灵魂长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王座上的姜瓷刺去。 这若是换作任何一个老九门的人,哪怕是张起灵,面对这种纯粹的灵魂攻击,也会头痛欲裂、神智受创。 但她面对的是姜瓷。 “天下共主?” 姜瓷甚至懒得起身,她轻蔑地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一点。 “叮~~” 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在血海上空回荡。 那些气势汹汹的灵魂长矛,在距离姜瓷眉心还有半丈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瞬间寸寸崩裂,化作一蓬蓬血色的光雨,洒落进下方的血海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就这点手段?” 姜瓷打了个哈欠,眼神逐渐变得森寒。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她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身。 一步踏出。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 姜瓷的身影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犹如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了西王母的面前。 西王母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逃遁。 但晚了。 姜瓷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犹如一把不可撼动的铁钳,一把死死掐住了西王母那虚幻的咽喉! “呃!” 西王母的阴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姜瓷的手腕,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躲在一块烂石头底下的破马桶上坐了三千年,真以为自己修成正果了?” 姜瓷凑近西王母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嘴角的冷笑犹如刀锋般锐利。 “长生不是靠把别人当小白鼠实验出来的。你在外面草菅人命,我管不着。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人。” 姜瓷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幽蓝色的九尾狐火,顺着姜瓷的手指,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点燃了西王母的整个灵魂!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识海空间。 这种灵魂被幽冥业火一寸寸灼烧的痛苦,比肉体被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 西王母那华丽的帝王冠冕在蓝色的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她那张维持着高傲的脸孔,彻底扭曲成了痛苦的烂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挫骨扬灰!王权在鬼王面前算个屁(第2/2页) “放过我……求你……” 高高在上的女王终于低下了头颅,发出绝望的哀求。 “我把长生的秘密都给你……我让你做天下的王……” “闭嘴吧,吵死了。” 姜瓷眼神漠然,没有一丝怜悯。 “王权在鬼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给我灰飞烟灭!” 伴随着姜瓷的一声娇喝,她身后的九条巨尾同时向前席卷,将西王母的残魂死死包裹在其中。 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 “不——!” 在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最后悲鸣中。 西王母那积攒了三千年的阴魂,在这股霸道无匹的极阴之火下,连一丝残渣都没能剩下,被彻底烧成了虚无,消散在猩红色的血海之上。 不入轮回,永不超生。 这就是惹怒红衣鬼王的下场。 血海重新恢复了平静,暗红色的圆月依旧高悬。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身上的血色嫁衣化作点点红光消散,重新变回了那身利落的暗红色冲锋衣。 她转身,打了个响指。 意识瞬间抽离。 现实世界。 地下蓄水湖的干涸河床上。 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秒钟。 张起灵依然保持着那个紧紧抱住姜瓷的姿势。 他那双向来平稳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 胖子和吴邪连滚带爬地从泥浆里爬起来,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帮忙。 突然,姜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猩红色的漩涡,只有一抹狡黠而得意的亮光。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张起灵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焦急的脸。 姜瓷心里一软,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胸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事了。” 姜瓷拍了拍他僵硬的后背,声音轻快地安抚道。 “一只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而已,已经被我在里面挫骨扬灰了。” 感觉到怀里人真真实实的体温和熟悉的语气,张起灵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轰然松懈。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心理煎熬。 这世上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不多。 失去她,绝对排在第一位。 “哎哟喂!吓死胖爷我了!” 胖子冲到近前,看着相拥的两人,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小嫂子,您下次发威能不能提前给个暗号?刚才那一下,胖爷我真以为咱们今天得团灭在这儿了!” “我发威还需要跟你们打报告?”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没好气地白了胖子一眼。 “有我在这镇场子,阎王爷来了也得站着把话听完再走。” 吴邪和解雨臣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人相视苦笑。 这场探险,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这夫妻俩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无数遍,现在就算姜瓷说她能把天捅个窟窿,他们都深信不疑。 黑瞎子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掏出了一根被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看着那座已经彻底坍塌的白玉王座,以及满地化作黑水的血玉胎盘,语气有些复杂: “三千年的布局,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堆出来的长生梦,就这么没了。” “这老妖婆要是知道自己最后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估计当年打死她也不会选这块破石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 吴邪站起身,目光坚定。 虽然没能救下三婶,虽然没能找到三叔,但他们亲手终结了这个长生阴谋的源头。 老九门背负了百年的宿命枷锁,终于在今天,被彻底砸碎。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轰隆……咔咔咔……” 大殿的穹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岩石开裂声。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地下溶洞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大块大块的钟乳石从头顶剥落,狠狠砸在干涸的湖底,溅起漫天泥水。 张起灵面色一沉,一把将姜瓷护在身后。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穹顶中央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玉。 随着西王母肉身被毁、灵魂消散,那块一直为她提供能量的终极陨玉,似乎失去了力量的锚点。 它表面散发的淡蓝色微光开始疯狂闪烁,一股狂暴的磁场乱流在半空中肆虐开来。 “不好!这地下神殿的承重结构是靠陨玉的磁场维系的!现在核心力量没了,地宫要塌了!” 吴邪凭借着建筑学知识,瞬间看出了危机的根源,大吼出声。 仿佛印证了他的话。 大殿四周那十二根粗壮的青铜柱,开始发生严重的倾斜。 祭台下方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沟壑,地下暗河的水正在疯狂倒灌进来。 “撤!原路返回!快!” 解雨臣厉声大喝,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黑瞎子,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地动山摇,乱石穿空。 这座见证了无数血腥与阴谋的西王母地宫,终于在失去主人后,迎来了它最终的毁灭时刻。 第108章 洗劫一空!满载而归的抢钱天团 第108章洗劫一空!满载而归的抢钱天团 “撤!原路返回!快!” 解雨臣的厉喝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失去了西王母阴魂和陨玉磁场的双重维系,这座深埋地下三千年的庞大宫殿,终于迎来了不可逆转的物理崩塌。 穹顶之上,那块巨大的黑色终极陨玉失去了光泽,表面崩裂出无数道深邃的裂痕。 大块大块的黑色陨石碎块夹杂着钟乳石,犹如一场致命的陨石雨,疯狂地砸向干涸的蓄水湖底。 四周那十二根原本需要十人合抱的青铜通天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正一根接一根地倾倒。 地下暗河的水冲破了岩层的束缚,化作数十道浑浊的瀑布,咆哮着倒灌进大殿中央的裂缝里。 真正的地动山摇,世界末日。 吴邪被解雨臣拽着胳膊,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青铜大门方向狂奔。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落石擦着他的脚后跟砸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刮得他小腿生疼。 “快跑!这地方撑不过五分钟了!” 吴邪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想招呼身后的众人跟上。 然而,当他回过头,看清身后的景象时。 吴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泥水里。 他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荒谬。 在他的视线中。 本该亡命奔逃的胖子、黑瞎子,还有那位刚刚徒手撕了西王母灵魂的红衣鬼后姜瓷。 这三个人,不仅没有往出口跑,反而齐刷刷地转过身,顶着漫天的落石,逆行冲向了那座正在坍塌的白玉王座废墟! “卧槽!你们疯了?!不要命啦!” 吴邪急得直跳脚。 “天真你先走!胖爷我马上就来!” 胖子的声音穿透了轰鸣声传了过来。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两个特大号的红蓝条纹编织袋,一把塞给旁边的黑瞎子一个,自己拿着一个,饿虎扑食般冲到了白玉王座的残骸前。 “这可是西王母坐了三千年的玉座啊!这上面的九条蛇雕全都是极品和田羊脂玉!随便掰一块下来,够胖爷我在北京买一套四合院了!” 胖子双眼放光,手里的大白狗腿刀抡得像风火轮,“咔咔”两下,硬生生从王座边缘撬下来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纯金蛇眼,看都不看直接扔进编织袋里。 黑瞎子更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他肩上还带着枪伤,动作却比猴子还敏捷。 他在倒塌的青铜祭台间来回穿梭,专门盯着那些镶嵌在祭台凹槽里的远古法器和夜明珠下手。 “花爷您先撤!瞎子我得给自己攒点老婆本!这颗鸡蛋大的夜明珠,纯天然无辐射,拿回去给您镶在拐杖上绝对拉风!” 黑瞎子一边抠珠子,一边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 解雨臣站在青铜大门前,看着这三个在废墟里疯狂“进货”的财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解家怎么会招惹上你们这群疯子!”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却并没有独自离开,而是握紧了长棍,死死守在唯一的出口处,替他们留意着周围坍塌的走势。 而在废墟的最中央,姜瓷更是把“财大气粗”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根本懒得去捡那些零碎的金玉首饰,她看中的,是镶嵌在大殿青铜柱顶端的那几颗用来照明的、宛如人头大小的绝世夜明珠。 “老公!左边那根柱子要倒了,把上面那颗珠子给我削下来!” 姜瓷站在原地,手里撑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像个指挥若定的包工头。 张起灵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那双冷峻的黑眸中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姜瓷绝对的纵容。 一块重达数吨的巨岩从穹顶砸落,直奔姜瓷的头顶而来。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挥。 黑金古刀带着一抹刺眼的暗金刀光逆流而上,犹如切豆腐一般,在半空中将那块巨岩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巨岩的残骸贴着姜瓷的身体两侧砸进泥沼,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与此同时,张起灵右脚在废墟上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踩着正在倾倒的青铜巨柱一路向上。 刀光一闪,那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连带着底座被精准剥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姜瓷稳稳地张开编织袋。 “咚”的一声闷响,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落袋为安。 “干得漂亮!右边还有一颗,凑一对正好摆在四合院的卧室里当台灯!” 姜瓷兴奋地指挥着,完全无视了周围正在疯狂倒灌的地下河水。 “你们三个活宝够了没有!水漫上来了!” 解雨臣大吼一声,地下暗河的江水已经没过了众人的膝盖,巨大的漩涡正在吞噬着一切。 再不走,哪怕不被石头砸死,也会被这狂暴的水流活活淹死。 “撤撤撤!装不下了,再装袋子要破了!” 胖子吃力地扛起那个装得鼓鼓囊囊、少说也有两百斤重的红蓝编织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出口狂奔。 黑瞎子也拎着自己那份沉甸甸的战利品,咧着嘴跟在后面。 张起灵从天而降,极其自然地接过姜瓷手里的袋子,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脚尖在水面上连点,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青铜大门前。 “轰!” 就在众人刚刚跨出大门的瞬间,身后那座宏伟的炼丹大殿彻底发出一声哀鸣,整个穹顶轰然坍塌。 无尽的湖水和岩石将西王母的长生美梦、将老九门百年的恩怨血泪,永远地埋葬在了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外面的前殿也开始连锁崩塌,来时的那条狭窄甬道正被倒灌的地下水疯狂填满。 以人力的奔跑速度,根本不可能在甬道被完全淹没前逃出生天。 “来不及了!跑不过水流的速度!” 吴邪看着前方如怒龙般卷来的洪峰,脸色煞白。 “跑?谁说我们要用腿跑了?” 姜瓷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空矿泉水瓶随手一扔,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洗劫一空!满载而归的抢钱天团(第2/2页) “375路鬼公交,来接客了!” 伴随着一声穿透水流轰鸣的刺耳喇叭声。 溶洞内的空间剧烈扭曲,一辆散发着幽蓝色冥火、庞大破旧的公交车,毫无征兆地撞碎了前方的水幕,稳稳地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上车!买票刷卡,没卡的投币!” 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第一个扛着编织袋冲上了车。 众人鱼贯而入。 张起灵护着姜瓷走在最后,在踏上车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洪水彻底吞没的地宫深处,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释然。 百年宿命,终于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关门!油门踩到底,给老娘冲出去!” 姜瓷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专座上,一声令下。 鬼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这辆由极阴之气凝聚而成的幽灵公交车,展现出了无视物理法则的恐怖动力。 它根本不需要轮胎着地,车身周围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盾,直接迎着倒灌的洪水狂飙突进! 巨大的水压砸在光盾上,化作漫天白沫。 公交车在崩塌的地下河道里犹如一条灵活的蓝龙,撞碎了挡路的落石,穿透了淤积的泥沼,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蛮横姿态,顺着来时的裂谷通道一路向上冲刺。 车厢内,胖子和黑瞎子把三个装满明器财宝的编织袋倒在过道上,金玉碰撞的清脆声悦耳动听。 “发财了发财了!花爷,您给掌掌眼,这成色,这雕工,哪一件拿出去不得震惊考古界?” 胖子拿着那颗纯金蛇眼,用衣服擦了擦,笑得见牙不见眼。 解雨臣看着这满地的无价之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眼底也浮现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些东西带有很强的远古放射性,先别急着出手。等回了京城,交给我解家旗下的古董行来处理,保证给你们洗得干干净净,卖出天价。” 吴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岩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本陈文锦留下的笔记,心里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它”的阴谋在塔木陀被彻底粉碎,长生不老的神话被证明是一个残酷的笑话。 他终于不用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牵着鼻子走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眼的亮光。 “轰隆!” 鬼公交撞碎了裂谷出口处最后一层堆积的碎石。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车厢。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当他们再次睁开时,发现公交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魔鬼城外围的那片高地上。 外面的黑沙暴早已经停歇。 柴达木盆地迎来了壮丽的日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漫漫黄沙和奇形怪状的雅丹岩柱上,给这片死亡之海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纱。 高地不远处,那九辆重装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阿宁和她残存的几个手下,正满脸震撼地看着这辆凭空出现的破旧公交车,以及从车上走下来、浑身虽然沾满泥水却精神抖擞的“抢钱天团”。 当他们看到胖子和黑瞎子一人扛着一个装满金玉财宝的编织袋时,阿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别人去西王母宫是九死一生,这群人去西王母宫,不仅把房子拆了,还顺带完成了年终进货指标?! 姜瓷打了个响指,将鬼公交收回折叠空间。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迎着初升的朝阳,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干燥却新鲜的空气。 “大漠的日出,确实比那暗无天日的地下要好看多了。” 姜瓷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张起灵。 阳光打在张起灵冷峻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身上的那层千年孤寂,似乎都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渐渐消融。 张起灵伸出手,将姜瓷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神专注而温柔。 “这一趟虽然折腾,但收获颇丰。” 解雨臣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回头看向众人: “西沙的线索断了,西王母的秘密也解开了。吴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杭州守着你的吴山居?” 吴邪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三叔和解连环的背影,以及陈文锦交代的那番话。 虽然塔木陀的危机解除了,但“它”这个组织的核心依然潜伏在暗处。 老九门两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更何况,那盘录像带里,还有一把指向某个未知之地的八音盒钥匙。 “不回杭州。” 没等吴邪开口,姜瓷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她走到那辆打头的福特猛禽前,将手里的编织袋往后备箱里一扔,反手拍了拍车门。 “老九门的事还没完。既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手里又有钱有装备,那就索性趁热打铁,主动出击。” 姜瓷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啪”的一声拍在引擎盖上,手指在地图的某个位置上重重一点。 那是一个位于华南十万大山深处的偏僻地名。 “塔木陀只是长生阴谋的一个中转站。一切的源头,所有秘密的终点,都在这里。” 众人围拢过去,顺着姜瓷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区域,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在地图的标注上,写着几个极其醒目的黑体字: 【广西巴乃·十万大山】 姜瓷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狂傲光芒。 她偏过头,看向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收拾行李。下一站,咱们去广西。” “带上重机枪和炸药,咱们陪小哥,回老家祭祖!” 张家古楼。 那个隐藏着天下第一家族终极秘密、被无数人视为禁地的死亡坟场。 即将迎来史上最蛮横、最护短、也最不讲道理的暴力拆迁大队! 第109章 空间危机!夜明珠与辣条的艰难 第109章空间危机!夜明珠与辣条的艰难抉择 大漠的烈风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挡在窗外。 格尔木市中心,唯一一家准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豪华套房内,中央空调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二十四度的恒温冷气。 距离他们逃出西王母地宫、驾驶重装越野车驶出柴达木盆地,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 解雨臣凭借着解家庞大的财力网络,在车队抵达市区的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包下了这层楼所有的行政套房。 并且安排了专人,将最顶级的云南白药、进口抗生素以及整整三大桌丰盛的接风宴,提前送进了房间。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洗去了一身腐臭泥浆和硝烟味的众人,终于找回了身处现代文明的真实感。 套房宽敞的客厅里,铺着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 张起灵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纯黑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和左肩上那只安静蛰伏的麒麟纹身。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边缘,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纯棉毛巾。 姜瓷同样穿着浴袍,慵懒地靠在张起灵的怀里。 她刚刚洗过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还滴着水珠。 张起灵动作熟练且轻柔,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拭着长发,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地宫坍塌中,这个男人用黑金古刀为她斩断了所有的落石,此刻却收起了所有的锋芒,甘心做她专属的理发师。 “小哥这手艺,我看以后就算不倒斗了,去王府井开个理发店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啊。” 胖子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还啃着一个刚从果盘里拿的红富士苹果。 他几步走到客厅中央,一脚踢开茶几上的几本旅游杂志,转头冲着正在阳台上抽烟的黑瞎子喊道: “瞎子!别抽了!赶紧的,把咱们在西王母老巢里进的货都倒出来!胖爷我这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呢,必须得看看真金白银压压惊!” “得嘞,胖爷发话,瞎子我哪敢怠慢。” 黑瞎子掐灭烟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半永久的墨镜,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痞笑。 他走到墙角,一把拎起那两个沾满泥沙的红蓝条纹特大号编织袋,拖到波斯地毯的正中央。 随着拉链被猛地拉开,只听“哗啦”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玉石碰撞声。 整个客厅的灯光,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珠光宝气的耀眼光辉! 吴邪刚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晃得眯起了眼睛。 地毯上,散落着十几件造型古朴、雕工精美的西王母国玉器;几串由深海红珊瑚和极品绿松石串成的远古项链;还有胖子用刀硬生生撬下来的那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纯金蛇眼。 但最夺人眼球的,无疑是那两颗姜瓷指名道姓要削下来的、原本镶嵌在青铜通天柱顶端的人头大小夜明珠! 这两颗夜明珠呈现出完美的正圆形,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冷翠色光芒。 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套房里的水晶吊灯开得通明,这两颗珠子的光晕依然霸道地铺满了半个客厅。 “好家伙……”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纯金蛇眼端详。 “这工艺,这含金量,放在商代也是国宝级的文物了。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在琉璃厂引起地震。” “吴邪,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带有远古图腾的明器,在市面上见光死。” 解雨臣穿着一身干净的粉色家居服,端着一杯红酒从吧台走过来。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夜明珠,语气平静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尤其是这种体量的夜明珠,来路不明,普通的古董商根本不敢接手。搞不好还会引来局子里的调查。” “那花爷的意思是?” 胖子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解雨臣。 “明天回北京,包下新月饭店的顶层会客室。” 解雨臣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扫过众人。 “解家在海外有专门的洗白渠道。这些东西交给我运作,走内部暗拍,起码能溢价百分之三十。所得的利润,除了留一部分作为接下来去广西的活动资金,剩下的大家平分。” “花爷敞亮!就按您说的办!” 黑瞎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钞票在向他招手。 姜瓷靠在张起灵怀里,对那些玉器和金饰毫无兴趣。 她伸出白皙的脚丫,轻轻踢了踢那两颗硕大的夜明珠。 “这些破铜烂铁你们拿去分。但这俩珠子我要留下,刚好拿回四合院,放在我和老公的床头当伴睡小夜灯。” “小嫂子发话,那必须没问题!这可是小哥亲手削下来的定情信物!” 胖子乐呵呵地附和。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心念一动,准备将这两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收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毕竟这种散发着微光的古董,直接装在行李箱里上飞机安检,绝对会被当成危险放射物给扣下来。 然而,就在姜瓷打开系统储物空间的瞬间。 她的动作僵住了。 绝美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那是一个只有姜瓷自己能看见的、长宽高严格限定为一米的虚拟储物方块。 按理说,像“375路鬼公交”那种庞然大物,因为属于灵体召唤物,平时蛰伏在她的御鬼印记中,并不占用物理空间。 但这个1立方米的系统空间,是专门用来存放实体物品的。 此刻,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出来了。 最底层,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十几件张起灵的同款黑色高定风衣和连帽衫——这是姜瓷为了防止老公战斗爆衣,特意在王府井扫货囤积的。 中间一层,塞满了胖子为了讨好她,硬塞进来的各种口味自热火锅和午餐肉罐头。 而最顶层,也是占据空间最大的一块区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空间危机!夜明珠与辣条的艰难抉择(第2/2页) 竟然堆满了整整几大箱绝版包装的卫龙辣条、黄瓜味薯片、以及各种网红小零食! 身为一个统御万鬼、杀伐果断的红衣鬼王。 姜瓷在漫长的岁月里,对金钱和权力早已失去了兴趣。 唯独对现代社会的这些垃圾食品,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念。 现在问题来了。 两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体积并不算小。 要想把它们塞进去,就必须腾出空间。 扔掉小哥的备用衣服? 不行,那是老公的脸面。 扔掉自热火锅? 去广西十万大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可是改善伙食的神器。 那就只能扔辣条和薯片了。 姜瓷看着空间里那几箱自己好不容易搜罗来的、目前市面上已经停产的绝版辣条,眼底闪过一丝痛心疾首的挣扎。 客厅里,吴邪和胖子看着姜瓷突然对着空气发呆,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纠结,双手还在虚空中做着奇怪的比划,全都一头雾水。 “小嫂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在溶洞里吸了瘴气,产生幻觉了?” 胖子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吴邪。 吴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懂这波操作。 张起灵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他虽然也看不见系统空间,但他对姜瓷太了解了。 他看着姜瓷那盯着虚空、满脸不舍的模样,立刻猜到了几分。 他俯下身,贴在姜瓷耳边,嗓音低沉温柔: “装不下了?交给我拿着。” “不行,这玩意儿太沉,我才舍不得让你当苦力。” 姜瓷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只见她在虚空中猛地一掏。 “哗啦”一下,五六包黄瓜味薯片和三大包辣条凭空出现在了波斯地毯上。 趁着腾出来的空隙,姜瓷双手抱起其中一颗夜明珠,试图把它强行塞进薯片桶原本的位置。 可惜,夜明珠的直径比薯片桶大了一圈。 姜瓷在虚拟空间里左突右突,试图玩一场高难度的“俄罗斯方块”。 夜明珠挤压着旁边的自热火锅盒子,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嘎吱”声。 “塞不进去……这破珠子怎么这么占地方!” 姜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堂堂红衣鬼王,手撕远古蛇母都没流一滴汗,现在却被一颗珠子难倒了。 她气鼓鼓地把夜明珠扔回地毯上,看着那堆不得不拿出来的辣条,陷入了沉思。 “要不……把珠子切成两半塞进去?” 姜瓷摸着下巴,认真地提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建议。 “别别别!我的祖宗哎!” 解雨臣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放下红酒杯走过来。 “这夜明珠贵就贵在浑然天成、完美无瑕!您要是给它切开了,那价值直接缩水九成!您要是嫌拿着麻烦,我安排解家的私人专机,直接给您空运回北京的四合院,绝对不劳您动手!” 听到有私人专机包邮到家,姜瓷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喜笑颜开地把地毯上的辣条和薯片重新塞回了系统空间,仿佛这些垃圾食品比夜明珠还要珍贵百倍。 就在姜瓷刚把最后一包辣条塞好,拍了拍手准备吃大餐的时候。 她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带着几分机械电子音的清脆提示声。 【叮!检测到宿主物理储物空间已达到100%满载临界值。】 【系统评语:作为一个高贵的红衣鬼王,您的空间里竟然堆满了廉价的辣条和薯片,这种行为简直让本系统感到痛心疾首!夜明珠不香吗?黄金不贵吗?】 “闭嘴。你懂个屁的碳水快乐。” 姜瓷在脑海中冷冷地回怼了一句。 系统似乎被噎了一下,顿了两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悬浮卷轴。 【叮!为了解决宿主的空间危机,现开启主线连环任务——『探秘张家发源地』!】 【任务目标:前往广西巴乃十万大山,深入水下瑶寨,探寻张家古楼的终极秘密,并清除潜伏在古楼外围的远古玉脉威胁。】 【任务奖励:宿主物理储物空间将由目前的1立方米,直接扩容至1000平米超大型储物仓库!(附赠活体保鲜功能,再也不用担心辣条过期啦!)】 听到这个奖励,姜瓷原本慵懒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1000平米的超大型储物仓库?! 还能保鲜?!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顶级外挂! 有了这个仓库,别说装几颗夜明珠了,就算把整个新月饭店的古董搬空,再塞进十辆猛禽越野车和一百箱螺蛳粉都不在话下! “这任务,我接了。” 姜瓷在脑海中果断按下确认键。 她回过神来,从张起灵怀里站起身,随手拿过一件睡袍披上。 “小花,专机什么时候能安排好?” 姜瓷转头看向解雨臣。 “随时可以起飞。航线已经批下来了。” 解雨臣回答道。 “很好。” 姜瓷走到餐桌前,抓起一只肥美的澳洲大龙虾,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大家敞开了吃,吃饱喝足,咱们立刻飞回北京!” “小花,新月饭店的销赃大会你抓紧办,钱一到账,立刻给我联系市面上最好的装备供应商!” 吴邪愣了一下: “小嫂子,咱们需要买什么装备?” “潜水服!水下探照灯!军用压缩氧气瓶!还有能在水底引爆的高性能白磷燃烧弹!” 姜瓷咬了一口龙虾肉,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狂傲。 “咱们下一站去的地方,山高水深,穷山恶水。” “既然要陪我老公回老家查明真相,那咱们这回就不搞暗访了。” “谁敢挡路,我就用炸药给他们洗地!” 第110章 衣锦还乡!新月饭店的销赃大会 第110章衣锦还乡!新月饭店的销赃大会 三天后。 京城,新月饭店。 这座屹立在四九城繁华地段的百年老字号,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传统中式酒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但只有真正混迹于古董行和地下世界的人才知道,这里是整个北方乃至全国最大的明器地下交易中心。 今天,新月饭店的顶层“听月阁”被彻底清场。 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门口,站着四排身穿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对讲机耳麦的解家精锐伙计。 这层楼的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某些来华访问的外宾。 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在这里进行内部暗拍的东西,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听月阁宽敞的包厢内,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海南沉香味道,冲淡了那些刚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阴冷土腥气。 解雨臣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暗红色西装,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明前龙井,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叶,举手投足间尽显九门当家人的沉稳与贵气。 在他的前方,是一张长达五米的黄花梨木大长桌。 长桌上铺着黑色的天鹅绒垫布。 垫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从西王母地宫里带出来的战利品。 十二件造型古朴、带有远古图腾的羊脂白玉配饰; 八串由深海红珊瑚和极品绿松石串成的项链; 以及那颗放在防弹玻璃罩里、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眼金光的纯金蛇眼。 唯独少了那两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 那两件稀世珍宝,早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被姜瓷安排专人送回了四合院,稳稳当当地摆在了她和张起灵的床头柜上。 “花爷,这批货的成色,在咱们新月饭店的拍卖史上,也能排进前五了。” 一名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朝奉,手里拿着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依依不舍地从那颗纯金蛇眼上移开目光。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汇报道: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海外的顶级买家,还有国内几位不差钱的隐形富豪。他们对这种带有西域王室色彩的远古明器,开出了天价。而且保证不问出处,资金绝对干净。” “办得不错。” 解雨臣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底价往上再提两成。告诉他们,这批货沾着西王母的血,是拿命换回来的。谁要是嫌贵,解家不强求,自然有别人抢着要。” 老朝奉连连点头,擦着额头上的汗退了出去。 包厢另一侧的真皮沙发上,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他今天特意去王府井置办了一身行头: 花里胡哨的夏威夷短袖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条足有大拇指粗的纯金项链,暴发户的气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说花爷,这账算清了没有?胖爷我这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就等着听个响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手里夹着的古巴雪茄,吐出一个烟圈,满脸的迫不及待。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名心腹立刻走上前,将两张黑色的瑞士银行本票,分别放在了胖子和吴邪的面前。 “扣除了解家的运作渠道费,以及留作接下来行动的公共资金。剩下的利润,我已经全部分配好了。” 解雨臣声音平静。 “这是你们两人的那份。每张卡里,两千万美金。” “两……两千万?还是美金?!” 胖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嘴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在裤裆上。 他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张薄薄的银行本票,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仔仔细细地数着上面那一长串的零。 确认无误后,胖子直接抱着那张本票狠狠亲了一口。 “发财了!胖爷我这回是真发财了!这特么去潘家园倒腾一辈子明器,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啊!花爷敞亮!小嫂子万岁!” 坐在胖子旁边的吴邪,看着手里的本票,反应虽然没有胖子那么夸张,但握着纸片的手指同样在微微用力。 这两千万美金,对现在的吴邪来说,意义非凡。 从塔木陀回来后,他经历了陈文锦的异变,得知了三叔和解连环的惊天骗局。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跟在长辈屁股后面瞎跑的“天真无邪”了。 吴山居虽然是吴三省留下的盘口,但底下那些堂口的老油条们,平时看他是个软柿子,经常阳奉阴违、中饱私囊。 如今三叔失踪,底下的盘口更是蠢蠢欲动,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金注入,他吴邪就有了掀桌子的资本。 谁敢不服,他就拿钱砸碎对方的饭碗; 谁敢背叛,他就能花重金请道上的亡命徒去清算。 资本,才是九门当家人站稳脚跟的最硬底牌。 “多谢小花。” 吴邪将本票郑重地贴身收好,眼神中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多了一抹属于上位者的凌厉。 “这笔钱,足够我把吴家底下的那些烂摊子彻底清洗一遍了。等咱们从广西回来,吴家的盘口,我吴邪一个人说了算。” 看着吴邪的蜕变,解雨臣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吴家独苗该有的气魄。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姜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长裙,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连帽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 “都分完赃了?” 姜瓷走到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众人。 “小嫂子!您就是胖爷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指哪儿,胖爷我的机枪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胖子立刻凑上前,一顿马屁拍得震天响。 姜瓷嫌弃地挥了挥手,把胖子赶回沙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衣锦还乡!新月饭店的销赃大会(第2/2页)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阿宁,进来吧。” 门外,一个穿着干练黑色职业套装、头发重新剪短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阿宁。 只不过,此刻的阿宁,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 她走到姜瓷面前,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在塔木陀的绝境中,是姜瓷硬生生从野鸡脖子的毒牙下救了她的命。 也是姜瓷展现出的那种凌驾于自然法则之上的恐怖力量,彻底击碎了阿宁对裘德考的忠诚。 当队伍走出沙漠后,阿宁主动切断了与裘德考的所有联系。 那个唯利是图的漂亮国老板,在得知他们遭遇黑沙暴后,甚至连一支搜救队都没有派出,直接放弃了这枚棋子。 阿宁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跟着谁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老板。” 阿宁微微欠身,语气干脆利落。 “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姜瓷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抿了一口。 阿宁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双手递给姜瓷。 “老板,您交代的所有装备,我已经利用以前在国际雇佣兵网络里积攒的人脉,全部采购完毕。这批货没有走海关,而是通过解老板的特殊航线,直接空降到了广西防城港的一个隐秘仓库里。” 姜瓷接过平板,随意地翻动着上面的采购清单。 这绝对不是一份普通的户外探险采购单,这简直是一份用来打一场小型局部战争的军火清单。 “十二套最顶级的全封闭式军用循环呼吸器。这种潜水设备不会在水下吐出气泡,能够实现绝对的静音潜航,而且供氧时间长达六个小时。适合深水探索。” 阿宁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汇报着。 “四台大功率水下推进器。五十箱进口的高爆防水c4炸药。六把经过特殊改装、可以在水下正常击发的大口径鱼叉枪和水下突击步枪。” 阿宁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继续说道: “另外,按照您的特殊要求。我花重金从黑市渠道,弄到了整整二十箱军用级别的白磷燃烧弹。这种燃烧弹的引信经过了防水改装,可以在水下直接引爆。白磷一旦接触空气或水中的氧气,就会产生两千度的高温,水浇不灭,直到把目标烧成灰烬为止。” 听到“白磷燃烧弹”这几个字,坐在沙发上的胖子和吴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姑奶奶……” 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咱们这是去倒斗查身世,还是去把整个十万大山给夷为平地啊?这白磷弹可是国际上禁用的玩意儿,沾在身上连骨头都能烧穿!” “少废话。穷山恶水出刁民,更出怪物。” 姜瓷将平板电脑扔回桌上,冷哼一声。 “根据吴邪三婶留下的线索,张家古楼隐藏在广西巴乃深山的一个魔湖底下。那地方连张起灵当年带队去,都折损了大部分人手。你们觉得,光凭几把破匕首和手电筒,就能安安稳稳地走进去?” 姜瓷站起身,走到张起灵身边,霸道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说过,这次是陪我老公回老家祭祖。既然是祭祖,那排场就得摆足了。” 姜瓷眼底的猩红流光一闪而逝,杀气四溢。 “如果那湖底下的东西安分守己,咱们就相安无事。如果有不长眼的怪物敢挡路,我就把整座湖点燃,把水烧开,拿白磷弹给它们洗个热水澡!” 这番嚣张至极的宣言,让包厢里的众人听得热血沸腾,又头皮发麻。 这就是拥有系统黑卡和绝对武力值的大女主底气。 没有唯唯诺诺的潜入,没有步步惊心的试探,只要钱到位,火力管够,一切阻碍都将化为灰烬。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姜瓷的发言。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身旁这个为了他不惜要把整座山炸平的女人。 向来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里,浮现出一抹无法化开的暖意。 他那失去的记忆虽然找回来了,但伴随记忆而来的,是张家那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宿命。 张家古楼,那是所有张家人最终的归宿,也是一个充满了背叛、杀戮和阴谋的死亡坟场。 在过去的百年里,他总是孤身一人,带着一身伤痕走进那些黑暗的角落。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一群过命的兄弟,更有一个愿意为他掀翻整个世界的伴侣。 张起灵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反握住姜瓷的手,十指紧扣。 “好。” 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却包含了对她绝对的信任与纵容。 “阿宁,干得不错。” 姜瓷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办事雷厉风行的女人。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裘德考的狗。你是我姜瓷的外围大管家。你的薪水,我按裘德考给你的十倍开。只要你忠心办事,我保你在这行里横着走。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二心……” 姜瓷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尖腾起一缕幽蓝色的狐火。 阿宁看着那团曾经瞬间烧穿远古蛇母的恐怖火焰,心脏猛地一缩。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老板放心,阿宁这条命是您给的。从今往后,阿宁只认您一个主子。” “起来吧,去准备车队。” 姜瓷满意地收回狐火。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解雨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防城港那边的向导和越野车队,我已经安排解家的盘口对接好了。所有的重装备和物资,会分批次隐秘运送进山。” 解雨臣看了一眼众人,桃花眼里闪烁着凌厉的战意。 “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首都机场,解家的私人飞机等你们。” “目标,广西巴乃,十万大山!” 第111章 四合院日常!神明的烟火气 第111章四合院日常!神明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京城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位于二环内的一座三进四合院,高高的朱红色大门紧闭,将外界车水马龙的喧嚣彻底隔绝。 院子里,几株百年的西府海棠正值花期,微风拂过,淡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央。 这套位于寸土寸金地段的宅子,如今,这里成了“抢钱天团”在京城的常驻大本营,更是她和张起灵真正的家。 主卧内。 那两颗从西王母地宫里顺回来的、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已经被妥善地安放在了紫檀木的床头柜两侧。 幽幽的冷翠色光芒与窗外透进来的橘色夕阳交织在一起,给这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平添了几分静谧的氛围。 张起灵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居家的黑色纯棉短袖和宽松的长裤。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随风飘落的海棠花瓣。 深邃的黑眸中,不再有那种让人心疼的迷茫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那些曾经如同梦魇般困扰着他的记忆碎片,如今已经全部严丝合缝地归位。 他记起了张家的宿命,记起了青铜门后的风雪,也记起了自己在这漫长岁月里独自丈量生死的孤寂。 但这一次,当记忆的潮水退去,他没有再变成那个一无所有的游魂。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一根坚韧的红线,死死地锚定在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里。 “发什么呆呢?” 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 姜瓷刚吹干头发,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顺势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张起灵转过身,顺势将她拥入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没发呆。” 他低声开口,嗓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慵懒。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这就觉得好了?” 姜瓷仰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堂堂张家族长,天天在古墓里跟粽子打交道,估计连现在的菜市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她伸手捏了捏张起灵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 “走,换鞋。趁着天还没黑透,陪我去趟超市。” 张起灵微微一愣。 超市? 这个词汇在他的字典里,似乎比西王母的血玉胎盘还要陌生。 二十分钟后。 位于王府井附近的一家大型高端连锁超市内,迎来了两位画风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顾客。 超市里人声鼎沸,推车的碰撞声、促销员的喇叭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生活气息。 姜瓷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修身t恤和浅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绝美的五官即便不施粉黛,也依然在人群中白得发光。 而在她身边,张起灵依旧是一身生人勿近的黑色打扮。 哪怕他已经尽量收敛了身上的煞气,但那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砺出的冷峻气质,依然让周围的路人不自觉地避开三尺远。 更让人觉得反差感拉满的是,这位能单挑远古双鳞蛇母、一刀劈碎西王母精神领域的“西装暴徒”,此刻正老老实实地推着一辆银色的金属购物车,像个听话的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姜瓷身后。 “老公,推车靠过来一点。” 姜瓷站在生鲜区的冷鲜柜前,挑挑拣拣。 张起灵立刻上前一步,将购物车稳稳地停在她手边。 “今天晚上咱们吃糖醋排骨。” 姜瓷指着柜台里那排切得整整齐齐的黑猪肋排,转头看向柜台后的售货员大妈。 “大姐,麻烦帮我挑两斤中间的肋排,斩成小块。” 大妈原本正低头切肉,抬眼一看这对颜值逆天的小年轻,尤其是看到推着车的张起灵,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 “好嘞!闺女,你这对象长得可真俊啊,就是看着有点冷。不过这年头,肯陪媳妇逛超市的帅小伙可不多见了,你眼光真好!” 姜瓷闻言,毫不客气地挑了挑眉,回头冲着张起灵抛了个媚眼: “听见没?大妈夸你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呢。” 张起灵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中,却荡漾开了一圈浅浅的柔光。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大妈递过来的排骨,放进购物车里。 两人顺着货架一路往前逛。 到了零食区,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但紧接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郁闷。 那令人眼馋的【1000平米保鲜仓库】,可是要去广西巴乃打通关才能拿到手的任务奖励! 现在的她,面对这一货架的快乐源泉,只能靠着最原始的物理搬运来囤货。 “这该死的系统设定。没有大容量空间装零食的日子,简直没法过。” 姜瓷盯着货架上一整排的黄瓜味薯片,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等到了广西十万大山,我绝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张家古楼那张地图给平推了。早点拿奖励,早点实现辣条自由!” 张起灵看着她那副对着货架干瞪眼、仿佛跟那些零食有深仇大恨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将那辆加大型的购物车推到她手边,嗓音低沉却透着无尽的纵容: “想吃什么,拿。我来拎。” 听到这话,姜瓷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有个人形搬运神兽在旁边,还纠结什么空间大小? “这个,黄瓜味薯片,拿十桶!不,拿两箱!” “那个魔芋爽,麻辣味的,直接给我搬一整件!” “还有这个大包装的牛肉干,去十万大山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吃这个最能补充体力。” 姜瓷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手指在货架上飞速点划。 张起灵则化身最顶级的搬运工,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和平衡感,硬生生把那些大件的零食箱子,稳如泰山地码放在购物车里。 周围逛超市的年轻女孩们,频频向这边投来惊艳和羡慕的目光。 张起灵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只停留在前面那个欢快挑选零食的背影上。 这是他百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人。 没有阴谋,没有尸臭,只有空气中飘散的烤面包香气,和眼前这个为了腾出肚子吃排骨而放弃一包薯片的伴侣。 结账的时候,整整装了三大号购物袋的物资。 张起灵一手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零食和食材,另一只手牵着姜瓷,稳步走出了超市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四合院日常!神明的烟火气(第2/2页)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厨房里亮起了温暖的暖黄色灯光。 姜瓷系上围裙,将处理好的排骨冷水下锅焯水。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热腾腾的白色水蒸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张起灵不会做饭,但他没有离开。 他静静地站在姜瓷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熟练地切葱姜、调糖醋汁。 当排骨下入热油锅,发出“刺啦”一声诱人的脆响,浓郁的糖醋肉香瞬间溢满整个厨房时。 张起灵忽然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姜瓷的腰。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姜瓷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裹满酱汁的排骨,嘴角带着笑意。 “没有。” 张起灵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让姜瓷心头微颤的眷恋。 “只是怕这是一场梦。” 他失去过太多次记忆,也醒来过太多次。 每一次醒来,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墓室墙壁或者陌生的天花板。 这种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温暖,对他而言,奢侈得就像是海市蜃楼。 姜瓷停下手里的动作,关掉炉火。 她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重重地印下一个吻。 “感受到温度了吗?” 姜瓷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霸道而笃定。 “就算是一场梦,只要老娘不醒,这梦就永远不会碎。” “去洗手,准备开饭!” 半小时后,四合院的餐厅里。 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端上了桌,旁边还配着两道清爽的素炒时蔬。 就在两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砰砰砰!” 院子外传来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 “小哥!小嫂子!开门呐!胖爷我带着酒来投奔你们了!” 胖子那破锣般的大嗓门穿透了院墙,震得树上的海棠花瓣又掉了一地。 姜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这死胖子,踩饭点踩得比狗鼻子还灵。去开门吧。” 张起灵走过去拉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不仅站着手里拎着两瓶茅台的胖子,还有穿着一身休闲装、神色却显得分外凝重的吴邪。 “哟!小哥,气色不错啊!看来这找回记忆后,整个人都滋润了!” 胖子自来熟地挤进院子,直奔餐厅而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肉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呀妈呀,小嫂子亲自下厨?胖爷我今天这算是抄上了!” 胖子毫不客气地去厨房拿了碗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茅台,坐下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吴邪跟在后面走进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先别管吃了,胖子。” 吴邪在餐桌旁坐下,并没有动筷子。 他看向姜瓷和张起灵,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和疑虑。 “小嫂子,小哥。刚才在新月饭店分完账,我回了一趟吴家在北京的临时堂口。底下人给我递了一样东西,说是三天前,有人匿名寄到堂口的,指名道姓要交给我。” “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姜瓷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 吴邪深吸一口气,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已经严重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的老照片,轻轻推到了餐桌的中央。 “你们看看这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的画质并不清晰,带着七八十年代特有的那种粗糙颗粒感。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大山。 山峰险峻,云雾缭绕。 在半山腰的位置,建着一排充满了少数民族风情的干栏式高脚木楼。 这显然是一个位于深山老林里的古老村寨。 而在照片的前景处,站着一支由十几个人组成的考察队伍。 他们穿着那个年代标志性的军绿色劳保服,背着沉重的地质勘探设备和帆布包。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几个人,面容依稀可辨。 吴邪指着照片左侧的一个短发女人,声音发涩: “这是我三婶,陈文锦。这是霍玲。”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队伍最中央、那个站得笔挺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连帽衫、面容清冷、眼神淡漠的年轻人。 他背着一个被厚厚防水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疏离感。 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卧槽!这不是小哥吗?!” 没错,照片正中央的那个年轻人,容貌与现在坐在餐桌旁的张起灵,一模一样,连一丝岁月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张照片上的背景,就是我们下一站要去的目的地——广西巴乃,羊角山下的那个瑶族村寨。” 吴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起灵。 “小哥,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带着陈文锦他们这支考古队,在这个巴乃的瑶寨里,到底干了什么?” 张起灵凝视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黑眸中深邃的波澜缓缓翻涌。 那座被云雾锁死的大山,那座古老的瑶寨,以及隐藏在瑶寨水底的那个恐怖秘密。 曾经因为陨玉而丢失的记忆拼图,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在脑海中浮现。 “记得。” 张起灵缓缓抬起眼帘,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幽冥的深渊。 “那里,有一座被水淹没的汉代古寨。” “还有一堆,杀不死的影子。” 胖子夹着排骨的手猛地一顿,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杀不死的影子?什么玩意儿?” “不管是什么玩意儿。” 姜瓷冷笑一声,将那张照片倒扣在桌面上。 想到自己那还没到手的1000平米保鲜仓库,她心里的斗志瞬间燃烧到了极点。 “既然是‘它’的人寄过来的照片,摆明了是想在巴乃给我们下套。” 姜瓷眼底的狂傲之色瞬间点燃,那种属于红衣鬼王的杀伐果断再次占据了主导。 “去广西的装备,阿宁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连能在水底引爆的白磷燃烧弹都备了二十箱。” “我管它水底下藏着什么影子。它要是敢露头,我就用炸药把那座魔湖的湖水,彻底烧开!” “早点平推了这个破地图,老娘还要拿任务奖励装辣条呢!” 第112章 进军十万大山!阿宁的投诚 第112章进军十万大山!阿宁的投诚 次日清晨,首都国际机场,私人公务机专属停机坪。 初秋的晨风带着一丝微凉,一架印着解家海棠花家徽的豪华湾流g650静静地停泊在跑道上。 机身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舷梯旁的空乘人员站得笔挺,等待着这群身份特殊的贵客。 解雨臣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正站在舷梯下核对着最后的航线报备。 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组成的小型车队,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边缘。 车门推开,胖子第一个跳了下来,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项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战术背包,手里还拎着两个装满北京烤鸭和真空包装酱牛肉的塑料袋。 “花爷,久等了啊!这大早上的,肚子空空,胖爷我特意去全聚德打包了点干粮,咱们飞机上对付两口。” 解雨臣瞥了一眼胖子手里的烤鸭,无奈地摇了摇头: “飞机上准备了米其林三星主厨的定制早餐。你这些东西,留着进山里喂蚊子吧。” 紧接着,吴邪和黑瞎子也相继下车。 而在最后那辆车里走下来的,自然是张起灵和姜瓷。 姜瓷今天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黑色工装裤和修身吊带,外罩一件暗红色的防风薄外套,脚踩马丁靴,将她高挑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张起灵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金连帽衫,单手拎着装有黑金古刀的狭长布袋,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人员到齐了?” 姜瓷摘下脸上的蛤蟆镜,环视了一圈。 “还差一个管后勤的。” 解雨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话音刚落,一辆深灰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带着刹车声停在不远处。 穿着一身紧身战术迷彩服、剪着利落短发的阿宁,带着四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外籍雇佣兵,快步朝这边走来。 阿宁走到姜瓷面前,站定,恭敬地低下了头。 与在大漠里那种带着屈辱和不甘的妥协不同,此刻的阿宁,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对眼前这位红衣女人的绝对臣服。 “老板,阿宁前来报到。” 阿宁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清单。 “裘德考留在国内的残存势力,我已经全部切断。这四个人,是以前跟着我出生入死的绝对心腹,底子干净,口风严。他们自愿脱离裘德考的公司,跟着我转投您的麾下。” 姜瓷没有接那份清单,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阿宁身后的那四名雇佣兵。 那些在海外战场上舔血的硬汉,在接触到姜瓷那双琥珀色眼眸的瞬间,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在塔木陀外围,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个女人是如何徒手捏爆野鸡脖子、召唤狐火结界的。 在这种非人类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桀骜不驯都显得可笑。 “我姜瓷用人,不看过去,只看以后。” 姜瓷收回目光,语气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阿宁,你是个聪明人。裘德考能给你的,无非是美金。但我能给你的,是让你在这条道上活着,并且活得比谁都硬气。”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阿宁明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手里的一把刀。” “很好。”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机,准备干活。” 登机后,湾流g650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昂首冲入云霄。 机舱内的布置奢华到了极点。 真皮航空座椅、红木吧台、甚至是独立的影音室一应俱全。 胖子一上飞机就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左手端着香槟,右手捏着一只烤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黑瞎子则凑到吧台前,毫不客气地搜刮着解雨臣珍藏的古巴雪茄。 吴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巴乃瑶寨和那个年代的张起灵,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深陷其中,眉头紧锁。 张起灵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找回记忆后,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当姜瓷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他会自然而然地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 “老公,等到了广西,你负责带路,我负责平推。咱们争取速战速决。” 姜瓷把玩着张起灵修长的手指,脑子里全都是系统承诺的那个【1000平米保鲜仓库】。 她现在看那个只有1立方米的破储物格,简直是一百个不顺眼。 没有大空间装零食,红衣鬼王表示这日子没法过。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巴乃的水底,不简单。” 他低声说道。 “玉脉里藏着的密洛陀,不怕刀砍,血液有强酸腐蚀性。” “不怕刀砍?” 姜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那就用白磷燃烧弹炸。一次炸不碎,就炸两次。我倒要看看,是它那石头皮厚,还是现代军工的炸药猛。” 几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飞机稳稳降落在广西防城港机场时,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候特征,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众人。 大西北的柴达木盆地是干燥炙热的烤炉,而此刻的广西,则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里的湿度大得惊人,仿佛随便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闷热、潮湿,混合着南方特有的植被气息,顺着鼻腔直冲肺腑。 吴邪刚走出机舱,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我的天,这温差和湿度,简直要命。” 他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感觉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这算什么,等进了十万大山,那瘴气和毒虫才叫开胃菜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进军十万大山!阿宁的投诚(第2/2页) 黑瞎子倒是显得游刃有余,推了推墨镜,大步走下舷梯。 机场外的vip通道口。 阿宁展现出了她作为后勤大管家的顶级执行力。 早有一支庞大的车队等候多时。 打头的是四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底盘加高,换装了深陷泥地也能如履平地的全地形泥地胎,车顶架着高亮度的探照灯排。 而在越野车的后方,还跟着两辆重型军用卡车。 卡车的车厢被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里面装载的,正是姜瓷点名要的十二套全封闭式深潜循环呼吸器、水下突击步枪,以及那二十箱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用白磷燃烧弹。 “老板,车队和物资已经全部清点完毕。解老板安排的当地向导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阿宁走到姜瓷面前汇报道。 姜瓷看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车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车,直奔巴乃!” 车队驶出防城港市区,沿着蜿蜒的国道,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之中。 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柏油路面逐渐被坑洼不平的土路取代。 四周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参天的热带雨林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树冠将阳光尽数吞噬。 粗壮的藤蔓像巨蟒般缠绕在古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经年不散的白色瘴气。 路两旁的芭蕉林里,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鸟类和野兽的怪叫声。 “啪!” 越野车内,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子上,摊开手一看,掌心里赫然是一只足有黄豆大小的黑斑花蚊子,甚至还吸饱了血。 “娘的!这南方的蚊子是吃化肥长大的吗?个头快赶上麻雀了!咬人一口起个大包,还贼特么痒!” 胖子骂骂咧咧地翻找着风油精。 坐在副驾驶的解雨臣递过去一瓶驱蚊水,哪怕在颠簸的土路上,这位解家当家依然保持着衣服的一尘不染。 “进山前就让你穿长袖,你不听。十万大山里的毒虫防不胜防,如果被带有疟原虫的花斑蚊咬了,还没等见着张家古楼,你就得先躺下打点滴。” “花爷教训的是,胖爷我这叫用肉身试毒。” 胖子一边喷驱蚊水,一边探头看向窗外。 “不过说真的,这穷山恶水的,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当年小哥带着一支考古队,背着那么多沉重的设备,是怎么摸进这种鬼地方的?” 开车的黑瞎子握着方向盘,在泥泞的车辙里打了个转,避开一个深坑。 “这就要问问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掌局者了。为了寻找长生,‘它’连命都可以填进去,修条山路算什么。” 坐在后排的吴邪,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方的山峦上。 随着车队的深入,那种与世隔绝的压抑感越来越强烈。 大山的阴影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缓慢地张开巨口,将他们这支队伍一口口吞噬。 张起灵坐在另一辆车的后排,他的目光同样注视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山形走势。 那是羊角山的方向。 百年前,张家人将整座山体掏空,修建了那座宏伟的古楼。 后来,为了守护古楼的秘密,又将整个村寨淹没在魔湖之下。 无数的鲜血和阴谋,都深埋在那片墨绿色的湖水之中。 “在想什么?” 姜瓷握住他微凉的手,轻声问道。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眼底的阴霾被驱散了几分。 “在想,这次,带你回家。” 姜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 她霸气地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倒要看看,这张家古楼的门槛,到底有多硬。” 经过整整八个小时的颠簸跋涉。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云雾洒在山谷里时。 车队终于驶出了茂密的雨林,眼前豁然开朗。 在一个群山环抱、地势相对平缓的山坳里,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高脚木楼群。 袅袅炊烟在木楼上方升腾,几只土狗在泥泞的村道上吠叫着。 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落脚点——广西巴乃瑶寨。 车队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村寨的宁静。 当这几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停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时,不少穿着瑶族传统服饰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来,用一种既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群外来客。 阿宁推开车门走下去,拿着对讲机确认了向导的位置。 不到两分钟,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汗衫、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中年汉子,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哟,各位大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盼来了!我是解老板联系的向导,你们叫我阿贵就行!” 阿贵叔一边搓着手,一边点头哈腰地跟解雨臣和吴邪打招呼。 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这群人非富即贵,尤其是那几辆车上装的物资,绝对是来山里搞大动作的。 “阿贵叔,麻烦你了。我们这几天要在村里借宿,钱不是问题。” 吴邪上前一步,按照江湖规矩递过去一包好烟。 阿贵叔受宠若惊地接过烟,正准备满口答应。 他的目光无意间越过吴邪的肩膀,落在了刚刚从越野车后排走下来的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身上。 “啪嗒。” 阿贵叔手里那包还没拆封的香烟,直接掉在了泥地里。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硬,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大白天活见鬼了一般。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站在姜瓷身边的张起灵,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挤出了一句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惊呼: “你……你!你是当年那个考察队的领队?!” “不可能!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你是人是鬼啊?!” 第113章 巴乃水怪!阿贵叔的诡异传说 第113章巴乃水怪!阿贵叔的诡异传说 阿贵叔一屁股跌坐在湿滑的泥地里,溅了一身泥水也浑然不顾。 他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浑浊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张起灵那张犹如冰雕般年轻俊美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深山老林里的人,最信鬼神之说。 二十多年前,一支打着国家地质勘探旗号的队伍进了巴乃。 阿贵叔当年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亲眼见过那个沉默寡言、被队伍里其他人称为领队的年轻人。 如今大半辈子过去了,自己已经两鬓斑白、满脸沟壑,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眼角的一丝细纹都没有多出来! 这违背了人类生老病死的铁律,彻底击碎了阿贵叔朴素的世界观。 “大惊小怪。” 胖子走上前,一把揪住阿贵叔那件打着补丁的蓝汗衫衣领,像拔萝卜一样将他从泥地里单手拎了起来。 “我们家小哥这叫驻颜有术,吃的是天山雪莲,喝的是昆仑冰川水。哪像你们天天风吹日晒的。把你的下巴收一收,赶紧带路进屋!胖爷我这一路颠簸,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胖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金,毫不客气地塞进阿贵叔的上衣口袋里。 “闭上你的嘴,收起你的好奇心。这钱只是定金,伺候好了,后面的尾款够你在镇上盖三栋小洋楼。” 冰冷的美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瞬间将阿贵叔的恐惧压下去了大半。 在这个穷乡僻壤,谁会跟钱过不去? 别说眼前这位是二十年前的领队,就算他真是个千年的僵尸,只要给够了钱,阿贵叔也敢硬着头皮把他请进家门。 “是是是!大老板教训得是!我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阿贵叔连连擦汗,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将众人领进了一栋宽敞的两层木结构吊脚楼里。 阿宁留下手下的雇佣兵在外围戒严,守着那两辆装满白磷燃烧弹和重装备的军用卡车,自己则跟着姜瓷进了屋。 木楼里的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南方特有的霉味和柴火味。 阿贵叔手脚麻利地搬来几条长板凳,又用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倒了几碗热气腾腾的本地粗茶,恭恭敬敬地端到桌上。 吴邪没有喝茶,而是直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拍在满是刻痕的八仙桌上,推到阿贵叔面前。 “阿贵叔,既然拿了钱,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 阿贵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近一看。 昏黄的白炽灯泡下,照片上那群穿着军绿色劳保服的考察队员历历在目。 他的目光在陈文锦、霍玲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再次落在了正中央那个背着长条形包裹的年轻人身上。 他忍不住又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张起灵,狠狠咽了口唾沫。 “错不了,就是这批人。” 阿贵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当年就是我阿爹给他们当的向导。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来山里找矿的。但这帮人透着邪性。” “怎么个邪性法?” 黑瞎子拉过一条板凳坐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落花生剥了起来。 “他们进山,带的不是探矿的机器,而是一箱一箱死沉死沉的铁疙瘩。而且他们不找矿脉,专挑那些人迹罕至、连猎户都不敢去的凶山恶水钻。” 阿贵叔回忆起当年的情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年我阿爹带着他们进了羊角山。那山里常年起大雾,毒虫遍地。他们在山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最后出来的时候……人少了一大半。” 听到这里,吴邪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知道,那少掉的一大半人,就是被“它”秘密掉包、送进格尔木疗养院当小白鼠的九门中人。 “那他们在羊角山里,到底在找什么?” 吴邪追问。 “找一个湖。” 阿贵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那个字眼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禁忌。 “那座湖在羊角山的腹地,我们当地人叫它‘死人湖’,或者‘魔湖’。” 阿贵叔端起桌上的粗茶灌了一大口,润了润发干的嗓子,这才颤抖着声音继续讲述: “那湖水邪门得很。水绿得发黑,常年不见阳光,水面上终日漂浮着一层白色的瘴气。湖的四周寸草不生,别说是活鱼了,就连天上的飞鸟,只要从那湖面上飞过,都会莫名其妙地掉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那湖底下通着阴曹地府,是恶鬼洗澡的地方。谁要是敢靠近,就会被水底的脏东西拖下去当替死鬼。” 胖子听完,不屑地冷笑一声,吐出嘴里的花生皮。 “我说阿贵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封建迷信吓唬人呢?不就是个因为地形原因导致水中矿物质超标、不长水草的死水湖吗?还恶鬼洗澡,胖爷我就是专门给恶鬼拔火罐的!” “老板,你别不信邪!” 阿贵叔急了,猛地一拍大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巴乃水怪!阿贵叔的诡异传说(第2/2页) “十几年前,村里有个胆子大的老猎户,为了追一头野猪,误打误撞跑到了魔湖边上。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阿贵叔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的画面感。 “他亲眼看见,那墨绿色的水面下,有一大块黑压压的、像座小山一样的‘铁块’在缓慢移动!” “那东西根本不是活物,但它竟然能把周围的湖水搅动出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而且,那湖水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那猎户的猎狗跑得慢了一步,只是沾了一点溅上来的湖水,半条腿的皮肉直接就被融化成了一堆白骨!” “那猎户连滚带爬地逃回村子,没出三天,就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吸了瘴气,两腿一蹬死在了床上。从那以后,羊角山魔湖就成了咱们巴乃彻头彻尾的禁地,给多少钱都没人敢去!” 死人湖。 融化皮肉的酸水。 水底移动的巨大铁块。 这几个诡异的标签叠加在一起,让整个吊脚楼里的空气都变得阴冷了许多。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带有强酸腐蚀性的湖水,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结合陈文锦笔记里的线索,那座隐藏着张家终极秘密的古楼,显然就沉没在那片充满强酸和未知怪物的魔湖之下。 此时,坐在姜瓷身边的张起灵,微微垂下了眼帘。 他没有喝茶,也没有说话。 但在这个静谧的瞬间,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张家古楼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记起了那座深埋在山体内部、浸泡在强酸玉脉中的宏伟建筑。 记起了历代张家族长在临终前,是如何被送入那座黑暗的古楼里,与那些杀不死的怪物共眠。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沉重与压抑。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宿命感。 张起灵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沉重,他那放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突然,一只柔软且带着惊人暖意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不容拒绝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张起灵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姜瓷那双灿若繁星的琥珀色眼眸。 姜瓷没有问他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去安慰他。 她只是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阿贵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能融化骨头的酸水?水底下的铁块恶鬼?” 姜瓷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一簇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木楼里跳跃,映照出她那张绝美而冷酷的脸庞。 “阿贵叔,你是个实在人,我也跟你透个底。” 姜瓷将打火机盖子一合,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我这趟来,不是来探险的,更不是来听鬼故事的。我是来给我老公老家祖坟搞拆迁的。” “我管它水底下藏着什么铁块还是王八。它要是安安分分在烂泥里趴着也就罢了。它要是敢露头挡我的路……” 姜瓷站起身,暗红色的防风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股属于红衣鬼王的霸道气场,瞬间将阿贵叔那点对魔湖的恐惧碾得粉碎。 “那我就用抽水机把那破湖给我抽干!抽不干,我就用炸药把那座羊角山给直接炸平!” 阿贵叔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呆呆地看着这个放出豪言壮语的漂亮女人,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 炸平羊角山? 这得是多少吨炸药才能干出来的事?! 这群人到底是来找东西的,还是来打仗的?! 姜瓷没有理会阿贵叔的震惊,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待命的阿宁。 “阿宁,外面的路太烂,重卡开不进羊角山。你现在立刻联系解老板在广西的盘口,或者动用雇佣兵的渠道。” 姜瓷的指令干脆利落,透着一股资本家的丧心病狂。 “给我调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过来。” “告诉他们,明天一早,我要在羊角山魔湖的边上,看到全套的军用级柴油发电机、五万瓦的高功率水下探照灯阵列、以及那二十箱白磷燃烧弹!” “对了。” 姜瓷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山里湿气重,让人顺便空投一套豪华露营帐篷和烤肉架过来。明天到了湖边,咱们先吃顿好的,再下水收拾那些破烂玩意儿。” 木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和解雨臣相视苦笑。 别人去禁地是九死一生,这位祖宗去禁地,硬生生把惊悚求生玩成了带着直升机后勤的重装奢华露营。 张起灵看着姜瓷那副发号施令、护短到极点的模样,眼底那抹属于张家宿命的沉重,被彻底融化。 他反握住姜瓷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百年宿命又如何? 只要有她在,管他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深渊魔湖。 这天下,便再也没有他张起灵去不得的地方。 第114章 魔湖扎营!钞能力对抗原始丛林 第114章魔湖扎营!钞能力对抗原始丛林 清晨的巴乃瑶寨,被一层浓重的白色晨雾死死裹着。 因为进羊角山的路连手扶拖拉机都开不进去,众人只能放弃越野车,改为徒步。 阿贵叔手里拿着一把开山柴刀,战战兢兢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劈砍着挡路的荆棘。 虽然口袋里揣着胖子塞的一大叠美金,但他那两条腿依然打着哆嗦,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这群“疯子”。 十万大山的原始丛林,闷热潮湿得像一个巨大的绿色蒸笼。 脚下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神就会渗出黑色的臭水。 周围的树木高大遮天,粗壮的藤蔓犹如一条条死去的巨蟒悬挂在半空。 “啪!” 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摊开手一看,满手的鲜血和一只被拍扁的硕大旱蚂蟥。 “娘的,这南方的虫子是饿了八百年吗?防蚊液喷了半瓶都不管用,专挑胖爷我这细皮嫩肉的下口!” 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盐巴往伤口上抹。 吴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那身透气的冲锋衣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胖子,你就知足吧。这还没到魔湖的瘴气区呢。大家把裤腿扎紧,这种旱蚂蟥一旦钻进血管里,能活活把人吸干。” 相比于铁三角的狼狈,队伍里的另外几个人就显得从容多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在队伍中间。 花爷身手轻盈,脚尖只挑着干燥的石头和树根落脚,那身粉色的冲锋衣硬是连个泥点子都没沾上。 黑瞎子则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时不时凌空削掉几条从树上垂下来企图偷袭的毒蛇。 而走在队伍最后的姜瓷和张起灵,画风更是与这险恶的丛林格格不入。 张起灵那纯阳麒麟血脉,本就是万虫辟易的天然驱虫剂。 他走在姜瓷身侧,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脉威压,让方圆十米内的毒虫蛇蚁纷纷退避三舍,连只苍蝇都不敢靠近。 姜瓷穿着干净利落的工装,甚至还有闲心拿着一瓶冰镇苏打水,时不时喝上一口,仿佛真是在逛某个人造的热带植物园。 队伍在丛林里艰难跋涉了整整四个小时。 越往前走,周围的鸟叫和虫鸣声就越稀少,直到最后,四周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的湿度大到了顶点,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淡绿色的薄雾在林间游荡。 “大……大老板们,前面就是了。” 阿贵叔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打着颤,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指着前方一片凹陷下去的山谷。 众人拨开齐人高的芭蕉叶,往前走了十几米,视线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般的深邃湖泊。 这湖泊的景象,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诡异。 湖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墨绿色,像是一潭粘稠的绿油漆,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 整个湖泊周围的岸边,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堆堆白森森的乱石。 水面上方,常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白色瘴气。 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雾霾,导致这片区域的气温比外面的丛林骤降了十几度,阴冷刺骨。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连水虫在水面跳跃的动静都没有。 这里就像是十万大山里被活生生剜出来的一块死地。 “这就是羊角山魔湖?” 吴邪走到岸边,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湖水,眉头紧锁。 “这湖水的颜色和周围的地貌完全不符合常理,底下肯定有东西在改变水质。” “老祖宗说的没错,这是恶鬼洗澡的死人湖啊!这瘴气吸多了要死人的!” 阿贵叔捂着口鼻,瑟瑟发抖。 “行了阿贵叔,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尾款找阿宁结清,你可以原路回村了。” 姜瓷站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死寂的湖泊,语气中没有半点对未知的敬畏。 打发走了阿贵叔,胖子把沉重的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粗气。 “小嫂子,这地方邪门是邪门,但咱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重装备全在山外的卡车上。难不成咱们真要用几把破匕首下水去斗怪物?” 姜瓷没有理会胖子的抱怨,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核对gps坐标的阿宁。 “时间差不多了吧?” 阿宁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军用战术手表,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老板,精准坐标已经发送完毕。空管局那边的航线也打通了。倒计时,三十秒。” 话音刚落。 远处的群山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密集的空气撕裂声。 “轰轰轰!”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放大,震得周围树叶上的露水纷纷坠落。 吴邪和胖子猛地抬起头,寻声望去。 只见在魔湖上方的浓雾中,两个庞大的钢铁黑影带着狂暴的飓风,犹如两头破云而出的远古巨兽,悍然降临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死地之上! 那是两架重型军用运输直升机!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十二级台风般的强气流,直接将魔湖上方盘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浓重瘴气,蛮横地吹得烟消云散! 平静的墨绿色湖面被狂风压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卧槽!直升机空投?!” 胖子张大了嘴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连路都没有的原始丛林里,姜瓷竟然直接呼叫了空中支援!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因为地形不允许。 它们悬停在距离湖畔空地二十米高的半空中,机舱门打开,几名专业的索降人员迅速将一个个巨大的军绿色防雨重型木箱推了出来,通过粗壮的缆绳稳稳地降落在岸边的碎石滩上。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 十几个沉甸甸的重装物资箱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湖边。 两架直升机完成任务,在半空中拉升机头,伴随着轰鸣声迅速消失在云端。 整个魔湖畔,只剩下那些箱子散发着现代工业的冰冷气息。 “阿宁,带你的人,开箱,干活。” 姜瓷打了个响指,从背包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翻涌。 阿宁立刻带着那四名外籍雇佣兵,拿出撬棍,动作利落地撬开木箱。 随着木箱盖子一个个被掀开,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位红衣鬼后的钞能力震撼得外焦里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魔湖扎营!钞能力对抗原始丛林(第2/2页)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两台体积庞大、崭新的工业级静音柴油发电机组。 第二个和第三个箱子里,清一色的军工级全封闭式循环呼吸潜水服,外加高强度的碳纤维氧气瓶。 第四个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把经过防水改装的大口径水下突击步枪,黄澄澄的子弹链压得箱底嘎吱作响。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当阿宁撬开中间那个最大的木箱时,胖子直接发出一声卧槽。 那里面装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套顶级的户外豪华露营装备! 包含了一个足以容纳十人的防风防水巨型帐篷,一张铝合金折叠长桌,甚至还有一台全自动的户外无烟烤肉架! 而旁边的保温箱里,塞满了用干冰冷藏的澳洲m9和牛、新西兰羊排、以及各种新鲜的蔬菜瓜果! “我的姑奶奶……” 黑瞎子走过去,拿起一块带着雪花纹理的和牛,眼角疯狂抽搐。 “咱们这是来探张家古楼的,还是来录制野外美食节目的?瞎子我倒斗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带这玩意儿下墓。” “盗墓?盗什么墓?” 姜瓷喝了一口可乐,冷笑一声。 “我说了,这是来陪我老公回老家祭祖。既然是回家,难道还要我们风餐露宿去啃压缩饼干?” “别愣着了!发电机通电!把探照灯给我架起来!” 在姜瓷的指挥下,阿宁和雇佣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短短半个小时,一个固若金汤且奢华无比的营地,就在这片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死人湖畔拔地而起。 “轰~~” 两台工业级柴油发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源源不断的电力通过防水电缆输送出去。 “咔哒!” 阿宁按下了总控开关。 刹那间,四排高达五万瓦的军用级led矩阵探照灯,在湖畔同时亮起! 刺眼的强光犹如几轮坠落凡间的小太阳,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瞬间撕裂了魔湖周围的阴暗与死寂! 原本漆黑深邃的墨绿色湖水,在强光的穿透下,竟然隐隐显露出了水下十几米深处的浑浊景象。 那种让人产生幽闭恐惧的神秘感,在绝对的流明压制下,荡然无存。 “这就是真理的光芒啊!” 吴邪看着被照得亮如白昼的湖面,忍不住感叹。 一切对未知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和光照不足。 姜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把恐惧的源头给按死在了摇篮里。 “滋滋滋……” 营地中央,无烟烤肉架已经烧热。 胖子自告奋勇当起了主厨。 几块厚实的和牛排扔在铁板上,瞬间爆发出浓郁霸道的油脂香气,混合着孜然和黑胡椒的味道,在山谷里飘散开来,彻底盖过了湖边那股难闻的腐臭味。 张起灵坐在一张舒适的露营椅上,手里拿着一包湿纸巾,细心地帮姜瓷擦拭着手指。 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飘着肉香的营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百年前,张家先辈在这里流血牺牲,建造了那座被视为地狱的古楼。 他曾经无数次带着赴死的决心踏入这片水域。 可现在,姜瓷硬生生用资本和火药,把这个地狱变成了一个带有烧烤味的度假村。 “老公,发什么呆,吃肉。” 姜瓷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牛肉夹起,吹了吹,直接喂进张起灵的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下水去砸场子。” 饱餐一顿后,营地的气氛终于从轻松的野炊,转入到了战前的肃杀。 湖畔的平地上,十二套顶级r潜水服已经一字排开。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和胖子正在进行下水前的最后装备检查。 解雨臣拿着一个便携式的酸碱度测试仪,将探头伸进湖水里搅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数值让他眉头紧皱。 “水质呈明显的弱酸性,难怪这湖里寸草不生。” 解雨臣将测试仪递给吴邪。 “普通的潜水服在这种水里泡上两个小时就会被腐蚀穿透。幸好姜瓷让阿宁准备了这种军工级的抗腐蚀涂层潜水服。” “大家注意,这套循环呼吸器不会吐出气泡,我们在水下的行动会非常隐蔽。” 阿宁站在一旁,像个严厉的战术教官。 “但水下能见度极低,强光手电穿透力有限。一旦下潜超过三十米,所有人必须保持在一根安全绳的连接范围内,绝不能掉队。” 胖子一边艰难地把自己塞进紧身的潜水服里,一边把一把大口径水下鱼叉枪挂在大腿外侧。 “胖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水战。在水底下一身力气使不出一半,遇到怪物跑都跑不快。小嫂子,您这回不下水跟咱们一块儿玩玩?” 姜瓷站在岸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墨绿浑浊的湖水。 “这水太脏,我怕伤了我的头发。” 她双手抱胸,目光却锐利如刀。 “我在岸上给你们压阵。我不管这水底下藏着什么铁块还是瑶寨。小哥带路,你们紧跟其后。如果遇到那种连枪都打不死的硬茬……” 姜瓷指了指堆在发电机旁边的那个特殊木箱。 那里面,装的是二十箱防水白磷燃烧弹。 “不用客气,直接拉响引信往怪物嘴里塞。炸平了算我的!” 张起灵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潜水服,完美贴合的材质勾勒出他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线条。 他将那把黑金古刀用特制的防水绑带固定在背后,走到姜瓷面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等我。”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扑通!扑通!扑通!”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入水声。 张起灵一马当先,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紧随其后,五个人头戴全封闭式潜水头盔,犹如五条黑色的游鱼,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冰冷刺骨的魔湖深处。 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隐藏着一座被淹没了百年的汉代古寨。 而在那座古寨的深处,那些被封锁在玉脉里、杀不死的远古怪物,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深潜,正式开始。 第115章 湖底深潜!淹没的汉代瑶寨 第115章湖底深潜!淹没的汉代瑶寨 “扑通!扑通!”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没过了头顶。 吴邪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入水的刹那,从明亮的白昼骤然切换成了幽暗的墨绿色。 水下的温度比岸上低了不止一个量级,那种阴寒仿佛能顺着防寒潜水服的缝隙,一丝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但不得不说,姜瓷花重金砸出来的这套军工级全封闭式循环呼吸器,性能确实强悍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它不仅完美隔绝了湖水中那股刺鼻的酸腐味,更重要的是,它不会向水中排放任何废气气泡。 五个人在水中就像是五道黑色的幽灵,除了强光探照灯的光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滋……滋滋……” 头盔内置的骨传导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姜瓷那清脆、带着几分慵懒和霸道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水下小分队,收到请回答。通讯信号测试,水温和酸碱度数据同步正常吗?” 吴邪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战术战术潜水表,屏幕上亮着微弱的蓝光。 “天真收到。小嫂子,通讯非常清晰。目前下潜深度八米,水温十一摄氏度,酸碱度在安全涂层的承受范围内。” “胖爷收到!娘的,这水底下绿得跟一锅放馊了的绿豆汤似的,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 胖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他标志性的粗嗓门。 “小嫂子您就在岸上踏踏实实吃烤肉吧,有我们家小哥在前面开路,就算是龙王爷的龙宫,胖爷我也给它扒层皮下来。” 通讯器里传来姜瓷的一声轻笑: “行了,别贫嘴。越往下水压越大。阿宁在监控终端看着你们的数据。记住,保持队形,任何人不许脱离安全绳的连接范围。遇到麻烦直接开火,别舍不得子弹。” 有了岸上的全天候监控和火力背书,众人心底那股对深水未知的恐惧感,被驱散了大半。 张起灵像一条沉默的黑色旗鱼,一马当先地游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使用推进器,仅仅依靠双腿修长的脚蹼有节奏地打水,下潜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被特制的防水战术绑带牢牢固定在背后,成为了这片幽暗水域中最让人心安的定海神针。 “继续下潜,注意耳压平衡。” 解雨臣冷静的声音传来。 他紧跟在吴邪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带有强光爆闪功能的水下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浑浊的水域。 十五米。 二十米。 二十五米。 随着下潜深度的不断增加,水面上的探照灯光芒已经被彻底吞噬。 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唯有他们头盔上和手中的五道战术强光,犹如五柄利剑,艰难地劈开这浓稠如墨的绿色水体。 水压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潜水服,吴邪不得不频繁地捏住鼻子鼓气,以此来平衡耳膜传来的阵阵刺痛。 “花爷,这湖底下的地貌有点不对劲啊。” 游在队伍最后的黑瞎子突然开口,他单手操控着水下推进器,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口径鱼叉枪。 “按理说,这种喀斯特地貌的死水湖,越往下应该越呈现出漏斗状的收缩。但你们看下面的声纳探测图。” 众人纷纷低头看向手臂上的微型声纳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崎岖不平的岩石湖底,而是一片极其平坦、宽阔,甚至呈现出规则几何形状的巨大区域。 就在这时,游在最前方的张起灵突然停止了打水动作。 他悬停在深度三十米的水层中,猛地举起左手,握拳。 这是战术手语中“停止前进、全员警戒”的信号。 后方的四人立刻关闭推进器,依靠浮力背心悬停在水中。 五道强光手电的光束,顺着张起灵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汇聚向正下方的深渊。 就在强光穿透最后一层浑浊悬浮物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包括岸上盯着监控屏幕的姜瓷和阿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脚下大约十米深的湖底平原上。 并没有什么淤泥和乱石。 赫然矗立着一片连绵不绝、保存得完好无损的庞大古代建筑群! 那不是几栋零星的破房子,而是一整座规模宏大的村寨! 在探照灯的冷光照射下,那些建筑的轮廓渐渐清晰。 最外围,是一圈用粗大原木搭建的高脚防波堤。 防波堤的内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栋两三层高的木结构吊脚楼。 这些吊脚楼依稀可见精美的雕花窗棂和飞檐翘角,甚至连屋顶上铺设的黑色青瓦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倒塌的迹象。 而在村寨的最中央,坐落着一座占地面积最大的重檐歇山顶建筑,那高耸的门楼和粗壮的廊柱,彰显着它作为全村宗祠的超然地位。 “卧槽……” 胖子看着头盔面罩外的景象,声音都在发颤。 “这特么水底下,还真藏着一个水晶宫啊?这规模,少说也得住着上千口人吧!” 吴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建筑的风格细节。 作为一个从小在古董堆里长大、对历代建筑史颇有研究的内行,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这不是普通的瑶寨。” 吴邪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们仔细看那些屋顶的飞檐走势,还有宗祠大门前的斗拱结构。那是典型的汉代中原建筑风格!” “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怎么会有一座汉代的村寨?而且它就这样完好无损地沉在几十米深的水底?” 解雨臣操控着推进器,缓缓下降了几米,靠近了一栋两层高的木楼屋顶。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在那黑色的瓦片上刮了一下。 “没有水草,也没有常见的湖底淤泥。” 解雨臣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是这湖水里的酸性物质起到了防腐剂的作用。这些木材不仅没有腐烂,反而被强酸长年浸泡,表面形成了一层碳化硬壳。整座村寨,就像是被泡在一个巨大的福尔马林标本缸里一样,被彻底定格在了它沉没的那一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湖底深潜!淹没的汉代瑶寨(第2/2页)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一座被强酸湖水腌制了百年的“标本村落”,静静地矗立在不见天日的死水之底。 那些黑洞洞的雕花窗户大敞着,就像是一张张等待吞噬活人的嘴巴。 这种深海幽闭结合中式古建的诡异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当场崩溃。 “小哥,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摸明器吗?”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鱼叉枪,咽了口唾沫。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刃,越过外围那些普通的吊脚楼,死死地锁定了位于村寨正中央的那座宏伟宗祠。 他体内的血液在微微沸腾,那是张家血脉对家族重地的本能感应。 张家古楼的入口,或者说进入古楼的线索,一定隐藏在那座宗祠里面。 张起灵打了个“跟上”的手势,身形一摆,头下脚上,犹如一只黑色的海豚,带头朝着那座水下村寨俯冲而去。 五人小队顺着村寨宽阔的主街道缓缓游动。 街道两旁的木质牌坊和店铺招牌依然挺立,只是上面的字迹早已经被湖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吴邪游过一间看似酒馆的二层木楼,透过敞开的窗户往里看。 里面的木质桌椅竟然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位,没有因为水流的冲击而散落。 一切都显得太过井然有序,仿佛这寨子里的人前一秒还在喝酒聊天,下一秒就凭空消失,整座寨子便瞬间沉入了水底。 “天真,快来看这个!” 胖子突然在一栋木楼前停了下来,指着一扇半开的木门。 吴邪和解雨臣游过去。 手电光打在木门上,吴邪立刻发现了异常。 这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保存得非常完好,连上面的木纹都清晰可见。 但是,门框上原本应该用来固定合页的金属部件,却全都不翼而飞了。 只留下几个被严重腐蚀、扩大了数倍的空洞。 不仅如此。 解雨臣游进屋子里转了一圈,出来后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屋子里所有的生活用品,只要是木制、陶制的都还在。但是所有的铁器,包括铁锅、菜刀、农具,全都消失了。” “是酸。” 一直没说话的黑瞎子开口了。 “这湖水里的强酸浓度,虽然不足以瞬间融化人骨,但经过上百年的浸泡,足够把这座寨子里所有的铁制品腐蚀得一干二净,连点铁锈都剩不下。” “连铁都能融化得干干净净……”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阿贵叔口中那个在水底缓慢移动的巨大‘铁块’,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它怎么可能在强酸里存活?” “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它有实体,我就能把它炸成碎片。”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姜瓷霸气的安抚声。 “你们继续往中央宗祠推进。我在监控上看到,你们前方五十米处的地形有变化,似乎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巨大广场。” 有了红衣鬼后的远程指挥,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队继续沿着主街道向前游动。 很快,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青石板广场,出现在探照灯的交汇处。 广场的尽头,就是那座高耸的汉代重檐歇山顶宗祠。 宗祠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矗立着两尊庞大的石雕。 但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水流侵蚀,石雕的面目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某种类似于麒麟的神兽。 “安全绳收紧,互相掩护。我们准备进入宗祠。” 解雨臣端起水下突击步枪,拉动枪栓。 虽然在水下开枪阻力很大,但总比赤手空拳好。 张起灵游在最前面,距离宗祠的大门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突然,张起灵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猛地一凝。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右手,在水中做了一个极其刚猛的“停止”手势。 甚至为了提醒身后的队友,他直接抽出了一半的黑金古刀,让暗金色的刀身在水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所有人瞬间悬停在水中,大气都不敢出。 水下的世界依然死寂一片。 没有声音,没有怪兽的咆哮。 “小哥,怎么了?” 吴邪通过通讯器紧张地问道。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宗祠大门下方的一道门缝。 那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但在五道强光探照灯的边缘散射下。 解雨臣和黑瞎子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目力,终于看清了张起灵到底在警惕什么。 就在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缝隙处。 不知何时,竟然从里面渗出了一缕缕如同黑色发丝般的东西。 起初只有几根,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些黑色的细丝就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顺着门缝疯狂地向外蔓延、生长。 它们在水中肆意地舒展、纠缠,犹如一团正在快速膨胀的黑色海藻。 不,那根本不是海藻! 随着水流的微微激荡,一股浓烈到甚至能穿透潜水服过滤系统的诡异奇香,在通讯频道里被吴邪的惊呼声点破。 “是禁婆的头发!” 吴邪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在西沙海底墓,他曾经被这种东西死死缠住脖子,那种窒息和冰冷的绝望感,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但这可是几十米深的水下! 而且是带有强酸的水! 为什么这宗祠里面,会涌出这么多禁婆的头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宗祠那两扇沉重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竟然从里面被某种庞大的力量缓缓推开。 “轰~~” 门开的瞬间。 一团铺天盖地、体积甚至比两辆越野车还要庞大的黑色毛发,犹如一场水下的黑色雪崩,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香和足以绞碎钢铁的缠绕力,轰然冲出大门,朝着悬停在广场上的五人小队疯狂席卷而来! 水下危机,瞬间引爆! 第116章 水下危机!头发组成的远古海妖 第116章水下危机!头发组成的远古海妖 “轰~~” 沉重的宗祠木门被那股庞大的黑色洪流强行顶开,沉寂了百年的水下古寨,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暴。 在五道高流明战术探照灯的冷光交汇下,众人终于看清了那团从门缝里喷涌而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毛发。 无数根细如黑线的生物纠缠、扭曲在一起,它们在水中肆意舒展,每一根都在像蛇一样疯狂地蠕动。 这分明是成千上万条受到强酸和玉脉辐射变异的水生铁线虫! 它们抱团聚集,化作了一个体型堪比两辆重卡叠加在一起的远古怪物,犹如一片在水下快速推进的黑色乌云,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香,朝着悬停在广场上的五人小队当头罩下。 “开火!别让这玩意儿近身!” 解雨臣在通讯频道里厉喝一声,率先扣动了手中水下突击步枪的扳机。 “噗噗噗噗~~” 经过特殊改装的水下枪械发出沉闷的射击声,枪口喷吐出一串串白色的气穴泡。 大口径的子弹撕裂水流,精准地钻进那团庞大的黑色毛发中。 黑瞎子也拔出腰间的两把大威力鱼叉手枪,双枪齐射,半米长的精钢鱼叉带着耀眼的尾迹扎入黑云深处。 然而,在陆地上足以撕碎钢板的热武器,面对这种柔韧且没有固定形态的诡异生物,竟然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 子弹打进毛发堆里,虽然绞碎了不少黑丝,但那些虫子根本没有痛觉。 断裂的虫尸瞬间被同伴吞噬,空缺的位置在零点几秒内就被新涌上来的黑色毛发填满。 它们就像是一团抽刀断水水更流的黑色烂泥,顶着子弹的动能,速度丝毫不减地扑了过来。 “枪没用!散开!” 张起灵冷冽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五个人立刻蹬动脚蹼,试图向广场四周散开躲避。 但水的阻力太大了。 即便他们穿着流线型r潜水服,在水下的动作依然像是在慢镜头回放。 那团黑色的毛发怪物显然拥有某种狩猎的本能。 它在半水中猛地一个分裂,延伸出十几根足有大腿粗的黑色触手,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众人缠绕过去。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胖子游在队伍侧后方,躲闪不及,一根黑色的毛发触手犹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他的右脚踝。 那股缠绕的力量大得惊人,胖子只觉得脚腕仿佛被一台液压机死死钳住,防寒潜水服的抗压涂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根触手猛地向后一拉,两百多斤的胖子在水中直接失去了平衡,大头朝下,像个秤砣一样被硬生生地朝着宗祠那黑洞洞的大门里拖拽过去! “胖子!” 吴邪距离胖子最近,他双腿猛地打水,一个猛子扎过去,拔出大腿外侧的大白狗腿刀,狠狠地砍在那根黑色的触手上。 “铮!” 锋利的刀刃砍在毛发上,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闷响。 这些变异的铁线虫坚韧如钢丝,一刀下去只砍断了表面的一小层。 更要命的是,吴邪这一靠前,怪物立刻做出了反应。 另一根隐藏在水底淤泥里的黑色触手悄无声息地贴地游走,犹如一条绞索,直接缠住了吴邪的腰际! “呃!” 吴邪被猛地向后一勒,头盔撞在身后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水下作战的窒息感和幽闭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那些黑色的毛发顺着他的腰部快速向上攀爬,试图顺着头盔的缝隙往里面钻。 如果不是这套潜水服是全封闭的军工级一体化设计,那些细密的虫子早就顺着他的七窍钻进大脑里了。 “天真!别管我,用鱼叉!” 胖子在被拖拽的过程中,强忍着倒立充血的眩晕感,反手从大腿外侧摘下那把沉重的气动水下鱼叉枪。 他将枪口顶在那根缠着自己脚踝的黑色触手上,狠狠扣下扳机。 “砰!” 高压气体推动半米长的精钢鱼叉轰然射出。 鱼叉直接贯穿了那根粗壮的黑色触手,带着那团蠕动的毛发,死死地钉在了广场中央的一块巨大青石板上。 触手被固定,胖子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 他趁机用军用匕首疯狂割断脚踝上剩余的几根黑丝,勉强挣脱了束缚。 但吴邪依然被死死缠着,整个人已经被拖到了宗祠大门的边缘,半个身子都陷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犹如一柄刺破深海的利剑,带着肉眼可见的水下涡流,瞬间从天而降! 是张起灵。 他没有使用推进器,而是踩着广场边缘的一根华表石柱借力一蹬,整个人在水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冲吴邪所在的位置。 他在水中翻转身体,右手握住背后的刀柄。 “唰~~” 黑金古刀出鞘。 在水底这种阻力极大的环境中,张起灵的挥刀动作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形和滞涩。 刀刃切开水流,暗金色的刀光在探照灯的折射下,化作一轮冰冷的半月。 “嗤啦!” 那根缠绕在吴邪腰间的粗大黑色触手,在黑金古刀这种神兵利器加上张起灵恐怖的爆发力面前,终于被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 吴邪只觉得腰间一松,连忙蹬动双腿,借着这股力道拼命向后游去,脱离了宗祠大门的吞噬范围。 张起灵一刀斩断触手,身形却没有退。 他悬停在宗祠大门正前方,挡在吴邪和胖子身前。 “吼~~” 大门内部,仿佛传出了一声类似于水怪肺部挤压的沉闷嘶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水下危机!头发组成的远古海妖(第2/2页) 被张起灵斩断触手,这团庞大的远古海妖彻底暴怒了。 原本散开的黑色毛发迅速收缩、聚拢,在宗祠大门口形成了一堵高达十米的黑色高墙。 无数根尖锐的触手在水墙表面疯狂地挥舞,像是一张巨大的捕虫网,准备将眼前的五个人一口吞下。 此时,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游了过来,四个人背靠背悬停在水底,将张起灵拱卫在正前方。 “子弹打不穿,刀砍不断,这玩意儿不仅数量多,还能无限再生!” 黑瞎子看着眼前那堵缓缓逼近的黑色毛发墙,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花爷,看来咱们今天这趟水下观光,是摸到阎王爷的洗澡盆里了。” “别废话,看好侧翼,掩护小哥!” 解雨臣换上了一个装满曳光弹的新弹匣,准备做最后的火力压制。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眼神冷峻如冰。 他看着前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乌云,知道在水下跟这种没有实体的群居生物打消耗战,是自寻死路。 人的体力在深潜状态下流失得极快,而氧气瓶的容量也是有限的。 必须用最雷霆的手段,撕开一条生路。 张起灵左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背,右手掌心在锋利的刀刃上猛地一划。 “嗤。” 哪怕在水下,这一刀也划得极深。 一道猩红的血液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出。 在这冰冷、浑浊、甚至带着强酸的幽绿色湖水中。 张起灵的血,并没有像普通人的血液那样迅速被水流稀释。 他体内流淌的,是纯正的麒麟血脉! 这是一种至刚至阳、足以震慑天下所有阴邪之物的远古圣血! 当那股带着纯阳煞气的鲜血融入水中的瞬间,仿佛在水底滴入了一滴滚烫的岩浆。 “嗡~~” 一股无形的血脉威压,以张起灵为圆心,顺着水波轰然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呈现出暗红色的血液,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竟然泛起了一层犹如黄金般璀璨的奇异光晕。 张起灵猛地一挥右手,将掌心涌出的鲜血,大面积地挥洒向正前方那堵压迫过来的黑色毛发墙! 奇迹,在水下发生了。 那些沾染到麒麟血的变异铁线虫,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吱吱吱!” 一种人类耳朵听不见、但却能通过骨传导让潜水头盔产生剧烈共振的凄厉惨叫声,在水底轰然爆发。 接触到麒麟血的黑色毛发,就像是碰到了硫酸的冰雪,瞬间剧烈地蜷缩、枯萎。原本坚韧如钢丝的虫体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的粉末,随着水流四处飘散。 那堵高达十米的黑色水墙,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地翻滚扭动,触手像触电一样迅速向后回缩,争先恐后地退回了宗祠那黑洞洞的大门里,甚至连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都被它们在退避时撞得嘎吱作响。 张起灵悬停在原地,右手握着刀,掌心的鲜血依然在一滴滴地渗入水中。 以他为圆心,周围五米的水域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安全真空带。没有任何一根黑丝敢越雷池半步。 “神了!小哥这血简直比杀虫剂还好使一万倍啊!” 胖子看着退缩的怪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别高兴得太早。” 解雨臣紧紧盯着宗祠的深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小哥的血只能震慑它们一时,你们看宗祠里面。” 众人顺着探照灯的光束往大门里看去。 只见那些退回宗祠内部的黑色毛发,并没有消散,而是盘踞在大殿的梁柱和神台上,越聚越多。 更多的黑丝正源源不断地从宗祠后方的地砖缝隙里涌出来。 它们在畏惧麒麟血的同时,也在积攒着数量。 那座宏伟的汉代宗祠,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虫巢。 “小哥不可能一直放血。” 吴邪看着张起灵还在流血的手掌,心疼得要命。 在深水压迫下失血,极易引发失温和休克。 如果僵持下去,等张起灵的血流干了,他们依然会被这无尽的虫海吞没。 就在众人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时,他们头盔内置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电流声。 远在百米之上的魔湖岸边。 坐在监控屏幕前的姜瓷,一巴掌拍碎了面前那张实木折叠桌的边角。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焚天灭地的猩红怒火。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张起灵手掌划破流血的画面,一股夹杂着心疼与暴怒的极阴灵压,在岸边的营地里轰然爆发,震得那几台军用发电机都出现了短暂的熄火停滞。 “谁让他放血的?” 姜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冷冷地砸在水下五个人的耳膜上,带着不容违抗的女王怒火。 “几条水底下的臭虫,也配让我老公流血?!” 水底的张起灵听到耳机里姜瓷的声音,微微一愣,握着刀的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 “阿宁,给我看好营地。” 姜瓷一把扯掉戴在头上的通讯耳麦,站起身,脱下那件碍事的防风外套,随手一扔。 她走到魔湖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被探照灯照得绿油漆般的深邃湖水。 既然枪械没用,既然冷兵器是消耗战。 “老公,把手收起来。” 姜瓷的声音再次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这破水底下太冷,我这就下来,给你们生一堆火,暖暖身子。” 第117章 水中焚火!红衣鬼王的物理学奇 第117章水中焚火!红衣鬼王的物理学奇迹 姜瓷清冷的话音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 魔湖岸边。 阿宁看着姜瓷将那件暗红色的防风外套随手扔在折叠椅上,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吊带,踩着马丁靴就大步朝湖边走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板!您不能就这么下去!” 阿宁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起旁边备用的一r全封闭潜水服,踩着碎石追了上去。 “这湖水里有强酸!而且深度超过三十米,水压会把人的内脏压碎的!就算您不带氧气瓶,起码把这套防腐蚀潜水服穿上!” 姜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宁一眼。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半点对深水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傲视一切的轻蔑。 “潜水服?那种笨重得像个塑料桶一样的东西,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这声脆响,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幽冥鬼气,以姜瓷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鬼气犹如实质般的流质,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恐怖低温的幽蓝色护盾。 “看好营地。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抛下这句冰冷的指令,姜瓷没有任何助跑,也没有捏鼻子憋气等繁琐动作。 她就像是散步一样,右脚往前一步踏出,整个人笔直地从岸边的巨石上坠落,悍然砸进了那片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墨绿色魔湖之中。 “扑通!” 水花溅起。 阿宁抱着潜水服呆立在岸边,看着那道红黑相间的身影在水面下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星,以一种完全违背流体力学的恐怖速度,笔直地朝着三十米深的湖底深渊扎了下去。 同一时间,三十米深的水下广场。 胖子听着通讯器里的忙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频道里喊道: “天真,刚才小嫂子说什么?她要下来给咱们生一堆火?胖爷我没听错吧?这可是三十多米深的水底,难道小嫂子带了军用防水信号棒?”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吴邪握着大白狗腿刀,警惕地盯着前方宗祠大门里不断蠕动聚拢的黑色毛发。 “这湖水呈强酸性,普通人连一分钟都扛不住!小嫂子不会真的什么装备都没带就跳下来了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直悬停在最前方的张起灵,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浑浊的水层,死死盯住了正上方的水域。 他那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因为刚才强行划破放血,此刻还在往外渗着一丝丝金红色的血丝。 在听到姜瓷要下来的那一刻,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家族长,竟然下意识地将受伤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嗡~~” 原本死寂的水底,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震动。 这不是怪物移动产生的水流,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众人纷纷抬头。 在他们头顶上方,原本浓稠得像绿油漆一样的湖水,突然被一种幽蓝色的光芒硬生生撕开。 那光芒越来越亮,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几秒钟后。 一道窈窕的身影,带着无可匹敌的下坠动能,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稳稳地降落在了青石板广场的正中央! “轰!” 姜瓷双脚落地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在水底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水下龙卷风。 周围的淤泥和悬浮物被瞬间吹散,甚至连前方宗祠大门里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毛发,都被这股水浪逼得向后缩了缩。 探照灯的光束齐刷刷地打在姜瓷的身上。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个人在全封闭潜水头盔里,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潜水服,没有氧气瓶,甚至连个护目镜都没戴! 姜瓷就穿着那身单薄的黑色吊带和工装裤,安安静静地站在三十米深的水底。 她周围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护盾,那些带有强酸的湖水一旦接触到护盾边缘,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被瞬间汽化。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在水中肆意飞舞,绝美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寒霜。 她没有张嘴,但那清冷霸道的声音,却通过精神共振,直接在他们四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潜水?” 胖子在频道里结结巴巴地喊道: “小……小嫂子,您这哪是潜水啊,您这简直是龙海龙王视察龙宫啊!这水压对您一点用都没有?!” 姜瓷没有理会胖子的马屁。 她转过身,径直走向站在最前面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姜瓷,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把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死死藏在背后,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挺直的脊背竟然显得有几分僵硬。 姜瓷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在冰冷浑浊的水底四目相对。 一个全副武装,一个轻装上阵。 “手,拿出来。” 姜瓷的声音在张起灵脑海中响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张起灵抿了抿薄唇,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地将藏在背后的右手伸了过来。 原本宽厚有力的手掌上,赫然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虽然张家人的恢复能力惊人,但在这种强酸冷水的浸泡下,伤口的边缘已经有些发白,金红色的麒麟血正一丝丝地融化在水里。 姜瓷看着那道伤口,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她没有骂他,只是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托住他受伤的手掌。 “嘶……” 伴随着姜瓷的动作,一团纯粹由极阴本源凝聚而成的幽蓝色狐火,在她的掌心悄然绽放。 这火焰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狐火温柔地覆盖在张起灵的伤口上。 奇迹般地,那些外翻的皮肉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下次再敢拿自己的血喂这些下水道里的臭虫。” 姜瓷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但手上握着他的力道却轻柔无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水中焚火!红衣鬼王的物理学奇迹(第2/2页) “我就找根铁链子把你拴在四合院的床腿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张起灵反手握住姜瓷的手,隔着潜水服的手套,他感受不到她的体温,但那颗沉寂百年的心脏,却在水底剧烈地跳动着。 他微微点头,眼神温驯得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 姜瓷松开张起灵的手,转过身。 她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高耸的汉代宗祠。 因为刚才张起灵停止了放血,水里那股让虫子畏惧的麒麟纯阳之气开始消散。 宗祠内部的那些变异铁线虫感受到了威胁的解除,再次变得狂躁起来。 更多的黑色毛发从地砖缝隙、房梁上涌出。 它们聚集在大门口,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几乎要塞满整个大门的黑色巨嘴。 它们感受到了姜瓷身上那股庞大的能量,那对于这些阴暗生物来说,是比麒麟血更致命、但也更具诱惑力的终极大补之物。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在水底回荡。 那团庞大无比的黑色虫海,犹如决堤的洪水,带着绞杀一切的恐怖气势,再次从宗祠大门里轰然冲出,直扑姜瓷而来! “小心!” 吴邪和解雨臣同时端起枪,准备火力支援。 “都退后。” 姜瓷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她站在原地,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那铺天盖地卷来的黑色虫海,她的眼底只剩下对低等生物的绝对蔑视。 “一群靠着吃烂肉变异的寄生虫,也敢在万鬼之主面前张牙舞爪?” 姜瓷缓缓抬起右手。 那原本白皙的手指指尖,猛地窜起了一簇跳跃的幽蓝色火苗。 这火苗在黑暗的湖底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阵暗流就能将它熄灭。 但当这簇火苗出现的瞬间。 周围十米内的湖水,竟然停止了流动! 水温在零点一秒内降到了冰点之下,吴邪等人潜水头盔的面罩上,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幽冥业火,不焚凡物,专燃阴魂!” 姜瓷眼神一凛,右手掌心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给老娘烧!” 伴随着一声清厉的娇喝。 姜瓷指尖的那簇幽蓝色火苗,脱手而出!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从小建立起来的物理学常识。 火,在水里,烧起来了。 那簇微小的蓝色火苗在接触到前方湖水的瞬间,并没有熄灭。 相反,这幽绿色的强酸湖水中蕴含着百年来积累的无尽尸气和极阴能量,这些东西对于幽冥业火来说,简直就是最高级的航空燃油! “轰隆!!!” 火苗迎风暴涨,不,是迎水暴涨!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道巨大的蓝色火柱在水底轰然成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笔直地撞进了那团冲过来的黑色虫海之中! “吱吱吱——啊啊啊——!” 数以万计的变异铁线虫在接触到蓝色火焰的瞬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幽冥业火不需要氧气,它燃烧的是阴气和灵魂! 蓝色的火海在水下疯狂蔓延。 那些水底下的强酸不仅无法扑灭火焰,反而被业火的恐怖高温瞬间煮沸。 大片大片的水蒸气在湖底炸开,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白色气泡向上翻滚。 整个汉代宗祠前的广场,彻底变成了一片蓝色的汪洋火海!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胖子呆呆地站在张起灵身后,透过头盔看着前方那片在水中熊熊燃烧的蓝色烈焰,手里的鱼叉枪都掉在了地上。 “水底点火……牛顿的棺材板今天算是彻底盖不住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扯出一个震撼的弧度: “物理学在这位祖宗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花爷,咱们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火势凶猛到了极点。 那些连子弹都打不穿、刀都砍不断的黑色触手,在幽冥业火的焚烧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瞬间被烧成了白色的灰烬。 火海顺着虫海的蔓延方向,一路倒卷,直接冲进了汉代宗祠的大门内部! “轰轰轰!” 宗祠内部爆发出连续的沉闷爆炸声。 盘踞在房梁上、地砖下的所有变异铁线虫巢穴,被这股霸道的火焰彻底点燃,连根拔起。 蓝色的火光将整座水下古寨映照得犹如白昼,那种诡异而壮丽的美感,让人终生难忘。 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当最后一只躲在神台下的铁线虫被烧成灰烬后。 姜瓷打了个响指,那漫天的蓝色火海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熄灭,消散在水流之中。 原本漆黑诡异的宗祠大门,此刻已经彻底被清空。 大门敞开着,里面那些被强酸腐蚀的木质结构在业火的洗礼下依然完好,但所有的阴邪之气已经被一扫而空。 清澈的水流重新填满了这片空间。 “路通了。” 姜瓷转过身,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着惊呆了的四人偏了偏头。 “走吧。进去看看这张家先祖,到底在祠堂底下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不惜逆转物理法则的女人,黑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柔光。 他一言不发,游上前,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并肩朝着那座被火海洗礼过的宗祠深处游去。 吴邪等人如梦初醒,赶紧蹬动脚蹼跟上。 游进宗祠内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四周。 这里没有供奉牌位,也没有神像。 在宗祠最深处的那面墙壁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向下倾斜的裂缝隧道。 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这条隧道的内部,石壁上竟然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翠绿色的微光。 透过水流望去,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整条晶莹剔透、不知深浅的巨大天然玉脉! 张家古楼的真正入口,玉脉通道,终于在火焰的洗礼后,露出了它隐藏百年的真容! 第118章 玉脉入口!镶嵌在石头里的人影 第118章玉脉入口!镶嵌在石头里的人影 在幽冥业火的洗礼后,那道隐藏在汉代宗祠最深处的裂缝隧道,宛如一条通往异世界的翡翠长廊,静静地向众人敞开了大门。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摆动双腿游进了那条散发着淡淡绿光的通道。 姜瓷踩着幽蓝色的狐火护盾,犹如闲庭信步般紧随其后。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赶紧蹬动脚蹼,鱼贯而入。 刚一进入这条隧道,周围的水质和光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外面魔湖里的水是浑浊的墨绿色,带着刺鼻的酸腐味。 但这隧道里的水,竟然清澈得宛如天然的矿泉水,甚至连一丝悬浮的杂质都看不见。 隧道的四壁,完全是由一整块浑然天成的翠绿色玉石构成。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玉石内部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光线在玉石的纹理间折射、漫反射,将整条隧道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种瑰丽奇幻的视觉冲击,与刚才外面那个死寂恐怖的水下村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误入了传说中的东海龙宫。 “乖乖,这得是多大的一块玉啊……” 胖子在通讯频道里倒吸着凉气,那双眼睛隔着潜水面罩,贪婪地盯着两侧的玉壁,恨不得立刻掏出大白狗腿刀啃下一块来。 “这要是能整块挖出去,别说买四合院了,买下半个北京城都够了!” “胖子,收起你的贪心,别乱碰。” 吴邪赶紧出声提醒。 他一边游,一边仔细观察着隧道的走向。 “这不像是人工开凿的,墙壁上没有任何錾子或者火药爆破的痕迹,更像是地下水常年冲刷侵蚀形成的一条天然水洞。而且你们感觉到了吗?水流的方向改变了,我们在往上走。” 吴邪说得没错。 这条玉石隧道的坡度正在逐渐变陡。 众人原本是平行游动,现在却变成了倾斜向上的攀升姿态。 水压在一点点减小。 大约向上游了十几分钟后。 游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形猛地向上一窜。 “哗啦!”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水花破裂声,张起灵的头部率先冲出了水面。 紧接着,姜瓷那带着幽蓝色光晕的身影也轻巧地跃出水面,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平坦的玉石台阶上。 护盾散去,她身上那件黑色的吊带和工装裤竟然滴水未沾,干爽得仿佛刚从商场的试衣间里走出来。 “扑通、扑通……” 吴邪等人相继浮出水面,双手扒住岸边的玉石边缘,艰难地爬了上去。 脱离了水下的失重感,沉重的军工级潜水装备瞬间压得众人直喘粗气。 胖子第一个迫不及待地解开头盔的卡扣,一把将那沉重的全封闭头盔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憋死胖爷我了!娘的,这空气虽然有点潮,但总算是能喘口活气了!” 吴邪和解雨臣也相继摘下头盔,解除背上的循环呼吸器。 “我们这是到了山体的内部?” 吴邪站直身子,举起手中的大功率强光手电,朝着四周扫射过去。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大到令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的石壁,包括他们脚下踩着的地面,全都是那种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翠绿色玉石! 在探照灯的扫射下,整个溶洞仿佛是用一整块毫无瑕疵的翡翠雕琢而成,温润的绿光在广阔的空间里氤氲流转。 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没有砖石,没有木头。 这是一种纯粹由大自然伟力造就的地质奇观。 “这不是普通的玉石矿脉。” 解雨臣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地面上光洁如镜的玉石表面,桃花眼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这是一条完整的、处于绝对核心地带的远古玉脉。张家的先祖,竟然在这十万大山深处,找到了一整座玉山!并且把家族的古楼,修筑在了这座玉山的内部!” “大手笔,真正的大手笔。” 黑瞎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跟这地方比起来,之前那些什么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简直就像是叫花子住的茅草屋。张家不愧是天下第一家族,这底蕴,瞎子我算是服了。” 姜瓷双手抱胸,站在张起灵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瑰丽的玉石溶洞。 对她来说,再值钱的石头也只是石头,远不如她系统空间里的那箱辣条来得实在。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张起灵。 张起灵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他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石,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正死死盯着溶洞深处的一面巨大玉壁。 他左肩上的黑色麒麟纹身,在脱离了冰冷湖水的压制后,竟然开始隐隐发烫,一股纯阳气血正在他的血管里不安地躁动。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姜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覆上他那带着凉意的手背。 “这里,不对劲。” 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类似于野兽嗅到危险气息的本能直觉。 “玉脉是活的。” “活的?” 吴邪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石头怎么可能是活的? 难道这玉石还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 “哎哎哎,我说你们几个,别在那疑神疑鬼的了。” 胖子已经从疲惫中缓过劲来,他那爱财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他走到溶洞边缘一面最通透、颜色最正的玉壁前,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石头上,脸上的肉因为兴奋而挤成了一团。 “这可是最顶级的羊脂绿玉啊!哪怕敲下来巴掌大的一块,拿到潘家园也能换套大别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玉脉入口!镶嵌在石头里的人影(第2/2页) 胖子一边流口水,一边从战术腿挂上拔出那把精钢打造的军工开山刀。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入宝山。胖爷我先给大伙儿探探路,挖几块品相好的当纪念品!” 说着,胖子举起刀柄,用坚硬的精钢配重球,对着那面玉壁就要狠狠砸下去。 “胖子!住手!” 张起灵和吴邪几乎是同时大吼出声。 吴邪更是直接冲过去,想要拉住胖子的胳膊。 但已经晚了。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溶洞内回荡。 胖子的力气极大,这一击虽然没有砸碎玉石,却在表面砸出了一片白色的石粉印记。 “怎么了这是?胖爷我就敲块石头,看把你们急的。” 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手里还举着那把军工刀。 “胖子,你……你看你眼前的玉壁里……” 吴邪停在距离胖子两米远的地方,他举着手电筒,光束直直地打在胖子面前的那块巨大玉石上。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就像是风中的落叶,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我眼前?我眼前不就是块大石头吗?” 胖子嘟囔着,转过头,顺着吴邪手电筒的光束,将脸凑近了那面散发着微光的翠绿色玉壁。 只看了一眼。 胖子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后倒退了三四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军工刀“当啷”一声掉在玉石地面上。 “娘的……这石头肚子里,怎么长了个人?!” 胖子指着玉壁,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解雨臣和黑瞎子闻言,脸色骤变,两人立刻端起武器,快步走到那面玉壁前。 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同时打在玉石表面,穿透了那层半透明的翠绿色表层,照亮了玉石内部的景象。 就在距离玉石表面不到三十厘米的深处。 赫然镶嵌着一个极其诡异的黑色倒影! 那不是玉石天然的纹理杂质。 那分明是一个人的轮廓! 它有着明显的头颅、躯干和四肢。 只是它的姿态扭曲得不成人形,双臂反折在背后,双腿蜷缩在胸前,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塞进狭小模具里的婴儿,又像是一只被松脂包裹了千万年的远古琥珀昆虫。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隔着半透明的玉石,他们能隐约看到,这个“人影”的身上,并没有衣服。 它的体表覆盖着一层与周围玉石颜色相近的绿色鳞片状角质层,没有五官,脸部只有三个黑漆漆的窟窿。 “这是尸体被裹进玉石里形成的化石?” 解雨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不对,如果是化石,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整,连肌肉轮廓都这么清晰。” 吴邪咽了口唾沫,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种感觉……就像是它原本就生长在石头里一样。” 就在这时,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胖子面前的那块玉壁,看向了溶洞更高、更远处的四面八方。 “把所有的探照灯,打向四周的墙壁。” 张起灵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两人迅速将挂在腰间的大功率战术探照灯取下,调到最大流明档位,朝着溶洞四周那广阔的玉石墙壁横扫过去。 强光撕裂了溶洞边缘的幽暗。 当四周的玉壁被彻底照亮的这一刻。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极寒之气,顺着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他们周围,左边、右边、头顶的穹顶,甚至脚下那看似平坦的玉石地面深处,并不只有一个影子。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成百上千个姿态各异、扭曲畸形的黑色人影,如同蜂巢里的幼虫一般,死死地镶嵌在这些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玉石内部! 它们有的像是在挣扎,有的像是在沉睡,有的甚至半个身子已经贴近了玉石的最表层,那张没有五官的绿色脸庞,仿佛正在隔着石头,默默地注视着这群闯入的活人。 整座玉山,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馈赠,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巢穴! “这……这些全都是怪物?” 吴邪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种密集恐惧症结合深渊怪物的视觉冲击,简直比水底的禁婆头发还要让人崩溃。 “密洛陀。” 张起灵吐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杀意。 “这就是当年我们在水底遭遇的东西。”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壁里的影子,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在这里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状。 “它们平时在玉石内部沉睡,靠吸收玉脉的能量存活。一旦受到外界的震动,或者闻到活人的气味,就会苏醒。它们能分泌出一种强酸,融化石头,像在水里游泳一样在玉脉中穿梭。” 就在张起灵话音落下的瞬间。 刚才被胖子用刀柄砸过的那块玉壁内部。 那个蜷缩在石头里的人影。 突然,动了一下。 那不是错觉! 吴邪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没有五官的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那三个黑漆漆的窟窿,死死地对准了跌坐在地上的胖子。 紧接着,“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从那块玉石表面传来。 玉石内部那个黑影周围,开始分泌出大量浑浊的绿色液体。 原本坚硬如铁的极品玉石,在接触到这种液体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开水的黄油,迅速溶解成了一滩滩冒着白烟的强酸泡沫! 那只长满绿色鳞片、有着锋利指甲的利爪,硬生生地从融化的石头里探了出来,一把抓向了胖子的脚踝! 第119章 强酸溶解!密洛陀的苏醒 第119章强酸溶解!密洛陀的苏醒 “卧槽!什么鬼东西!” 胖子只觉得脚腕处传来一阵犹如被铁钳夹住的剧痛,紧接着,一股灼热的刺痛感顺着伤口直钻骨髓。 那怪物爪子上分泌的绿色黏液,竟然连潜水服上的抗腐蚀涂层都能融化,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胖子反应奇快,两百多斤的体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 他顺势向后一倒,左脚抬起,宽大的硬底潜水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向那只探出石壁的绿色鬼手。 “砰!”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但胖子却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震得左脚发麻。 那只绿色的爪子纹丝不动,反而猛地向后一缩,试图将胖子整个人拖进那滩正在融化的玉石强酸里! “天真!救驾!” 胖子双手死死扒住地面上凸起的玉石边缘,扯着嗓子大吼。 “铮!” 没等吴邪拔刀,一道冰冷的暗金色刀光,犹如划破黑夜的闪电,自上而下轰然劈落! 张起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胖子身侧。 他双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没有丝毫的犹豫,精准无比地斩在那只绿色利爪的手腕处。 利刃切开坚硬的角质鳞片,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起灵手腕猛地一转,借着腰部的核心力量狠狠往下一压。 “噗嗤!” 那只绿色的爪子被齐根斩断! 一股浑浊的墨绿色血液,犹如高压水枪般从断口处喷射而出,溅落在周围的玉石地面上。 “滋滋滋……” 大片大片的白烟升腾而起,坚硬的天然极品羊脂玉,在接触到这种绿色血液的瞬间,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退!” 张起灵一把揪住胖子的战术背心领口,单臂发力,将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向后甩出了三四米远,避开了那片致命的强酸血液飞溅区。 “娘的,多谢小哥!这孙子的血简直比王水还毒!” 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爬起来。 他抽出刀,忍着恶心,将那只还死死扣在自己脚踝上、神经依然在抽搐的断手给撬了下来,一脚踢得老远。 就在胖子刚刚脱险的瞬间。 那块被砸出白印的巨大玉壁,发生了更加恐怖的变化。 大股大股的强酸黏液从石壁内部涌出,翠绿色的玉石大面积溶解,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融化大洞。 两只长满绿色鳞片的手臂扒住洞口的边缘,紧接着,一个扭曲、畸形的庞大身躯,硬生生地从融化的石头泥沼里挤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溶洞的地面上。 在战术探照灯的强光直射下,所有人终于看清了这个远古怪物的全貌。 它的体型比成年壮汉还要高大一圈,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全部被那种与玉石颜色相近的绿色角质硬化鳞片覆盖。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只有三个呈现出品字形排列的黑漆漆窟窿! 随着它胸腔的起伏,一股股白色的刺鼻酸雾从那三个窟窿里喷吐出来。 密洛陀。 这个在张家古楼外围沉睡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守墓怪物,正式向闯入者露出了獠牙。 它没有视觉,但刚才被张起灵斩断了一只手,剧烈的疼痛和空气中弥漫的活人气息,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猛地转向张起灵的方向,后腿在地上用力一蹬,犹如一头出膛的绿色炮弹,张开仅剩的一只利爪,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张起灵的面门!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玉脉溶洞内轰然炸响,震耳欲聋。 黑瞎子和解雨臣在密洛陀跃起的瞬间,同时扣动了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 密集的黄铜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火网,精准地倾泻在密洛陀的胸膛和头颅上。 “叮叮当当!” 大口径的步枪子弹打在它那层绿色的角质鳞片上,竟然爆出了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大部分子弹被坚硬的鳞片直接弹飞,只有少部分穿透了防御,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血肉之中。 密洛陀在半空中被打得身形一顿,重重地摔落在地。 “好样的!管你什么石头怪,在现代热武器面前都是渣渣!” 胖子见状,端起手里的水下鱼叉枪就要上去补刀。 “别过去!停火!都停火!” 吴邪却突然眼眶欲裂,指着地上的密洛陀大吼出声。 众人定睛一看,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子弹确实打穿了密洛陀的鳞片,但随之而来的,是它体内那些墨绿色的强酸血液,顺着弹孔犹如喷泉一样向四周疯狂飞溅! 这些飞溅的强酸血液落在了黑瞎子和解雨臣前方的地面上,瞬间将大片的玉石腐蚀成坑坑洼洼的烂泥。 其中一滴绿血擦着解雨臣的裤腿飞过,只沾上了一点边缘,那种军工级的防撕裂防水面料,竟然在眨眼间被烧穿了一个大洞,险些伤到皮肉! “这玩意儿是个活体酸性炸弹!” 解雨臣脸色铁青,立刻垂下枪口,拉着黑瞎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在密闭空间里,用动能武器射击一个血液全是强酸的怪物,这简直就是自杀式的战术! 子弹造成的贯穿伤越多,飞溅的强酸面积就越大,哪怕怪物被乱枪打死,他们这群人也会被四处乱飞的强酸血液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地上的那只密洛陀并没有死。 强悍的生命力让它很快重新爬了起来。 弹孔处分泌出浓稠的黏液,不仅堵住了流血的伤口,甚至连嵌在肉里的弹头都被强酸给融化了。 它甩了甩脑袋,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场面,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强酸血腥味,就像是一把投入干柴堆里的烈火,彻底点燃了整座玉脉溶洞! “咔咔咔……” “嗤嗤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强酸溶解!密洛陀的苏醒(第2/2页) 令人毛骨悚然的融化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吴邪举着手电筒向四周扫去,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左边的玉壁、右边的穹顶、甚至是他们脚下几十米开外的玉石地面。 那些原本静静镶嵌在玉石内部的成百上千个黑色人影,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在玉石内部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分泌出大量的绿色溶剂。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石山脉,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绿色开水。 一个接一个长满绿色鳞片的密洛陀,犹如破茧而出的恶魔,硬生生地从四面八方的石壁里挤了出来。 它们倒挂在穹顶上,趴在侧面的峭壁上,甚至半个身子还潜伏在脚下的玉石地面里。 那成百上千个没有五官的头颅,整齐划一地对准了站在溶洞中央的五人小队。 “跑!这地方不能呆了!它们会把咱们活活淹死在酸水里!” 吴邪大吼一声。 但往哪跑? 来时的水路隧道里,也已经挤满了密洛陀的影子,它们在石头里穿梭的速度,简直比鱼在水里游还要快! “阵型收缩!背靠背!” 张起灵冷喝一声,手中的黑金古刀横在胸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纯阳气血犹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运转。 左肩上的麒麟纹身爆发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那股炽热的麒麟罡气顺着他的手臂灌注进黑金古刀之中,刀身瞬间燃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烈焰。 只有用这种带有极高温度的纯阳罡气包裹刀身,才能在斩断密洛陀的瞬间,将飞溅的强酸血液蒸发,防止误伤队友。 但这对于张起灵的体力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他可以斩杀十只、二十只,但面对成百上千只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强酸怪物,即便是神明,也会有力竭陨落的时刻。 “吼!” 几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密洛陀率先发难,它们从穹顶上猛扑而下,张开利爪,犹如几张绿色的大网,朝着下方的众人笼罩过去。 张起灵双膝微曲,拔地而起。 金色的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之网。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密洛陀被瞬间拦腰斩断! 麒麟罡气的高温将喷涌而出的酸血瞬间汽化成白色的毒烟。 但更多的密洛陀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一只密洛陀竟然直接从胖子脚下的玉石地面里融化而出,双手死死抱住了胖子的大腿。 “滚开你这绿毛龟!” 胖子怒吼一声,反转手中的鱼叉枪,用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怪物的脑袋上,硬生生将那三个黑窟窿砸得凹陷下去。 黑瞎子和解雨臣则放弃了热武器,拔出随身的精钢短刀和长棍,与那些扑上来的怪物展开了惊险的近身肉搏。 他们不敢用力劈砍,只能利用身法的灵活性,专挑怪物的关节和发力点进行击打,试图将其击退。 战况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玉石崩裂,酸血四溅,白烟弥漫。 整个五人小队就像是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战场边缘。 姜瓷依然站在那块干燥的玉石台阶上。 她身外笼罩着一层幽蓝色的狐火护盾,那些飞溅过来的强酸血液和毒烟,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就被极寒的幽冥业火彻底冻结、粉碎。 她没有急着出手。 她那一双犹如琥珀般澄澈冷傲的眼眸,正平静地扫视着这群从石头里爬出来的远古生物。 “不怕物理打击?” 姜瓷看着那些被子弹打中依然活蹦乱跳的密洛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自带强酸反甲?”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酸血腐蚀出深坑的极品玉石地面。 “还能在石头里游泳,玩人海战术?” 她抬头望向穹顶那密密麻麻、正源源不断向外涌出的绿色怪物。 “真是好完美的生物兵器啊。难怪能把当年的老九门逼到全军覆没。” 姜瓷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转过头,看向正挥舞着长棍、累得气喘吁吁的解雨臣,以及满头大汗、正用刀柄狂砸怪物的胖子。 “胖子,瞎子。” 姜瓷那清冷、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在激烈的搏杀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别拿你们那点冷兵器给这些石头怪刮痧了。” 姜瓷抬起手,指了指胖子和黑瞎子背在身后的那个沉重的防水战术背包。 那是阿宁在岸上就给他们分配好的、用来装载特殊装备的重型背囊。 “把包里的‘土特产’拿出来。” 姜瓷眼底的猩红流光轰然炸裂,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狂暴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玉脉溶洞。 “既然它们喜欢在石头里睡觉。” “那我就把这整座玉山,连同这些恶心的绿毛虫,一起烧成岩浆!” 胖子听到姜瓷的指令,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灯泡。 他一脚踹飞面前的一只密洛陀,反手一把扯下背上的战术背包,拉开防水拉链。 背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枚呈现出军绿色、表面印着骷髅头危险标志的圆柱形金属罐体。 这是现代军工体系下,最残酷、最残暴的对掩体杀伤武器——军用级白磷燃烧弹! “花爷!小天真!闭眼!找掩体!”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到极点的狂吼。他一手抓起一枚白磷燃烧弹,大拇指熟练地挑开保险拉环。 去他娘的物理免疫! 去他娘的强酸护甲! 在两千摄氏度持续燃烧、无法被扑灭的白磷地狱面前,一切碳基和硅基生物,都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胖子抡圆了胳膊,将手中拔掉插销的白磷燃烧弹,朝着密洛陀数量最密集的那面玉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第120章 炼狱洗地!融化的玉脉与漆黑巨 第120章炼狱洗地!融化的玉脉与漆黑巨门 胖子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抡圆了那条粗壮的右臂,将手中那枚已经拔掉插销、呈现出军绿色的白磷燃烧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正前方那面密洛陀数量最密集的翠绿色玉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沉重的金属罐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一只刚刚从玉石内部探出半个身子的怪物胸膛上。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溶洞内响起。 下一秒。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恐怖巨响,在封闭的山体内部轰然炸开! 没有传统炸药那种狂暴的气浪冲击,而是一团刺目到足以让人瞬间致盲的炽白色强光! 这团白光就像是在地底深处突然引爆了一颗微型太阳,瞬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幽暗与绿芒。 伴随着白光的绽放,成千上万颗燃烧着的白色磷火颗粒,犹如一场死神的烟花雨,以爆炸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呈放射状疯狂喷溅! “趴下!全趴下!千万别沾上那火星子!” 解雨臣厉声狂吼,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吴邪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按倒在一块凸起的巨大玉石钟乳柱后方。 张起灵身形快如鬼魅,左手一把拽住投弹后还在原地的胖子,向后猛地一扯,两人同时翻滚进一处天然的石坑掩体中。 他反手将黑金古刀宽阔的刀面横在身前,挡住了几颗飞溅过来的流弹火星。 战场中央,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白磷燃烧弹,现代战争中最臭名昭著、也最残暴的对掩体杀伤武器。 一旦与空气接触,就会瞬间产生高达两千摄氏度的恐怖高温,且附着性极强,水浇不灭,土掩不熄,直到将附着物彻底烧穿、烧成灰烬才会停止。 那些飞溅的白色磷火,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地黏在了那些密洛陀的身上。 “嘶啊!!!” 一阵阵凄厉、扭曲、根本不似地球生物能发出的惨叫声,在玉脉溶洞中此起彼伏地炸响。 首当其冲的那只密洛陀,胸前直接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它引以为傲的绿色角质硬化鳞片,在两千度的高温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瞬间卷曲、碳化、化为飞灰。 它疯狂地挥舞着利爪,试图拍打身上的白火。 但白磷一旦沾染皮肉,越拍打燃烧得越剧烈。 它体内那些足以融化玉石的强酸血液,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直接被煮沸、汽化,变成了一股股散发着刺鼻大蒜味和皮肉焦臭味的滚烫毒烟。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屠杀。 “哈哈哈哈!烧!给胖爷我狠狠地烧!让你们这群绿毛龟尝尝现代工业的愤怒!” 胖子躲在石坑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前方那片白色的火海,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种用重火力碾压远古怪物的快感,简直比摸到了极品明器还要让人血脉贲张。 “胖子,一颗不够!瞎子我再给它们加点料!” 黑瞎子蹲在另一处掩体后,嘴角咧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他双手齐下,从战术背包里直接摸出两枚白磷弹,用牙齿咬掉保险环,双手同时发力,朝着溶洞的穹顶和左侧石壁狠狠抛去。 “轰!轰!” 又是两声沉闷的爆响,两团炽白色的太阳在半空中炸裂。 漫天的白色火雨倾泻而下。 整个巨大的翠绿色玉脉溶洞,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死角的烈焰烤箱。 那些原本镶嵌在玉石内部、正准备破壁而出的成百上千个黑色人影,此刻遭遇了灭顶之灾。 高温带来的恐怖热胀冷缩效应,让那些历经千万年形成的极品羊脂绿玉,发出了密集的“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坚硬的玉石表面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紧接着,在两千度的高温炙烤下,那些玉石竟然开始发软、融化,变成了一滩滩散发着绿光的滚烫岩浆,顺着石壁缓缓流淌而下。 躲在玉石内部的密洛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玉石融化的高温直接将它们包裹在其中。 有些勉强挤出石壁的怪物,刚一露头,就被漫天的白磷火星附着,在半空中化作一个个剧烈燃烧的白色火球,惨叫着坠落在地,砸出一地焦黑的深坑。 “这……这也太夸张了……” 吴邪躲在掩体后,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看着眼前的炼狱景象,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以前跟着三叔下地,遇到个起尸的血尸都得全员玩命。 现在倒好,一整个山体的远古生物兵器,硬生生被这几颗军用炸弹给洗地洗得干干净净。 钞能力加上重火力的组合,彻底颠覆了他对倒斗这个行业的认知。 大火足足燃烧了五分钟。 溶洞内的空气几乎被抽干,氧气消耗殆尽。 白磷弹的燃料终于燃烧到了尽头,那一团团刺目的白色火焰开始逐渐萎缩、熄灭。 但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 白磷燃烧后产生了大量的剧毒白烟,这种名为五氧化二磷的毒气,一旦吸入肺部,会瞬间和呼吸道里的水分反应生成磷酸,把人的五脏六腑从内部腐蚀烂掉。 吴邪和胖子等人死死捂住潜水服上的循环呼吸面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战场大后方、被幽蓝色狐火护盾完美保护的姜瓷,终于动了。 她看着前方那片烟雾缭绕、满目疮痍的焦土,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放火放得挺爽,这擦屁股的活儿,还得老娘来干。” 姜瓷向前迈出一步,右脚在滚烫的玉石地面上重重一踏。 “呼!”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纯粹由极阴本源凝聚而成的幽冷狂风,平地拔起。 这股阴风不带任何温度,反而透着冻结灵魂的森寒。 狂风席卷过整个溶洞,将那些漂浮在空气中、足以致命的白色毒烟,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硬生生地顺着穹顶的通风裂缝给全数吹了出去! 不仅如此,阴风拂过那些还在冒着红光、处于半融化状态的玉石墙壁。 “咔咔咔……” 急剧的降温让那些熔岩状的玉石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层层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玻璃质地壳。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溶洞内致命的毒烟和高温,被红衣鬼王这一挥手之间,清理得干干净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炼狱洗地!融化的玉脉与漆黑巨门(第2/2页) 吴邪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纷纷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他们打着强光手电,踩着脚下那些嘎吱作响的焦黑骨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整个溶洞的样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晶莹剔透、镶嵌着无数人影的翠绿色玉壁,此刻已经被烧出了一个足有两层楼高、十几米宽的巨大凹坑。 凹坑的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状物质,那是玉石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产物。 而在那片被彻底融化的玉壁最深处,一扇庞大、沉重、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漆黑金属巨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扇巨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既不像青铜那般长满绿锈,也不像生铁那般斑驳脱落。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色,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照射在它表面的光线。 大门高达十米,宽度也有六七米,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岳,死死地镶嵌在山体的核心岩层之中。 在两扇厚重的门扉上,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巨大神兽。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 那是张家图腾,麒麟。 与张起灵左肩上那只威武的麒麟纹身一模一样,只是这门上的雕刻更加古朴、更加威严,透着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沉重压迫感。 “我的老天爷……” 胖子仰起头,看着这扇宏伟得让人窒息的黑色巨门,手里的手电筒都在微微发抖。 “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在十万大山的肚子里面,铸造出这么一扇门?这门后面,装的到底是个啥?” “张家古楼。” 解雨臣站在门前,眼神复杂地仰望着那两只麒麟神兽,桃花眼里闪烁着敬畏的光芒。 “老九门找了百年的终极秘密。无数先辈拿命填出来的禁地。我们,终于站在这里了。” 黑瞎子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扇冰冷的黑色大门,手指在门缝处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咚咚”声。 “陨铁。这是一整块天外陨铁打造的门。难怪那些密洛陀的强酸血液融化不了它。这玩意儿连白磷弹都炸不开,咱们怎么进去?” 此时,张起灵默默地走到了巨门的正前方。 他没有去摸门,也没有去寻找什么机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笔挺如松。 当他站定在那两只巨大的麒麟浮雕面前时,他左肩上那只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黑色麒麟纹身,再次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鲜红。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将他与这扇冰冷的大门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听见,那门后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呼唤他。 那是历代张家族长、无数为了守护秘密而长眠于此的先辈英灵。 他们在这黑暗的地底孤独地守望了几个世纪,终于等回了他们这一代,也是最后一代的族长。 张起灵缓缓闭上眼睛。 他伸出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 刚才被他自己划破、又被姜瓷用狐火治愈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左边那扇大门麒麟浮雕的眉心处。 他没有用力推。 因为他知道,这扇门,不是用蛮力能打开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麒麟纯阳气血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冰冷的陨铁之中。 “嗡~~” 一声低沉、苍茫,仿佛跨越了千古岁月的剑鸣声,从黑色巨门内部轰然荡漾开来。 整个山体似乎都因为这一声剑鸣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门扉上那两只雕刻的麒麟,双眼中竟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赤金色光芒。 随着光芒的亮起,一阵沉闷、巨大的金属齿轮咬合摩擦声,从巨门的内部和地底深处隆隆响起。 “轰隆隆——咔哒!”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机关解锁声。 那扇封闭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阻挡了无数盗墓贼和野心家的黑色陨铁巨门。 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竟然缓缓地、从中间向两侧,敞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暗缝隙。 一股陈腐、干燥、夹杂着淡淡防腐香料味道的冷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拂过众人的脸颊。 门开了。 不需要炸药,不需要撬棍,只需要那滴流淌着张家最纯正血脉的认可。 吴邪看着张起灵那孤独的背影,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酸楚。 这扇门对他们来说,是探秘的终点。 但对小哥来说,这门后埋葬的,是他整个家族沉甸甸的宿命和血泪。 就在张起灵准备迈步,独自一人踏入那条通往先祖坟茔的黑暗缝隙时。 一只白皙、柔软,却带着不容反抗力道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起灵停下脚步,转过头。 姜瓷站在他身边。 她没有去看那扇宏伟的麒麟巨门,也没有去看门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的目光,只停留在张起灵那张略显苍白和疲惫的脸上。 “我陪你。” 姜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与张起灵并肩而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不管这门后面藏着什么吃人的规矩,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老古董。” “只要有我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困住你。” 张起灵看着姜瓷,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翻涌起一层浓烈的、化不开的柔情。 他反握住那只手,将它紧紧地攥在掌心。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好,一起回家。” 两人并肩,踏过了那道冰冷的陨铁门槛。 身后,胖子把水下步枪往肩膀上一扛,大咧咧地一挥手: “走着!花爷,天真!瞎子!咱们也进去开开眼!看看这天下第一家族的祖坟,到底有多气派!” 手电筒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刺破了门后的无尽黑暗。 伴随着众人的脚步声,那扇黑色的陨铁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焦黑与熔岩彻底隔绝。 张家古楼的核心区域,正式向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拆迁大队”,揭开了它最为神秘的面纱。 第121章 强碱迷雾!防毒面具与阴风过境 第121章强碱迷雾!防毒面具与阴风过境 “轰隆~~” 伴随着身后那声沉闷到让人心脏发颤的巨响,厚重的黑色陨铁巨门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了一起。 门外的冲天火光、滚烫岩浆以及密洛陀临死前的惨叫,被这扇不可逾越的物理屏障彻底隔绝。 众人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啪嗒、啪嗒。” 几声清脆的开关按动声接连响起。 五道大功率战术手电的光束,犹如五把劈开混沌的利剑,交叉着扫向前方。 出现在光晕中的,是一个宽阔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木质前殿。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陪葬品,也没有雕龙画凤的奢华装饰。 入眼所及,全都是一种呈现出暗紫色的未知原木。 这些木材粗壮得夸张,每一根承重柱都需要三人合抱,表面没有涂刷任何油漆,只保留着木材本身那种粗粝、古朴的纹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没有千古墓穴常有的那种湿冷腐臭,反而干涩得发苦,甚至带着一股类似石灰受潮后散发出的刺鼻焦味。 每呼吸一口,嗓子眼就像是被砂纸狠狠蹭过一样,干哑生疼。 “娘的,这地方怎么这么干?” 胖子走在队伍中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伸手扯了扯贴在身上的潜水服,刚才在外面一身汗,现在刚进来不到一分钟,防寒服表面竟然已经干透了。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打个喷嚏。 “闭嘴!憋气!” 走在前面的解雨臣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胖子的口鼻,桃花眼里满是凌厉的警告。 “花……花爷,你干啥?” 胖子被捂得直翻白眼,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低头看你的衣服。” 黑瞎子幽幽地开口,手里的强光手电直接打在胖子的胸口上。 胖子低头一看,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他那件号称能抵抗高强度酸碱腐蚀的军工级潜水服表面,不知何时附着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密粉尘。 而刚才胖子呼吸时带出的微弱水汽喷洒在胸口上,那些白色的粉尘竟然立刻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一缕缕白烟从潜水服表面升腾而起,抗腐蚀涂层竟然被硬生生烧出了几个细小的焦黑麻点! “这空气里飘着的,全是高浓度的强碱粉尘!” 吴邪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张家人为了防潮防盗,把整个古楼第一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化毒气室!这种强碱粉尘一旦吸入肺部,遇到呼吸道里的水分,会瞬间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不需要一分钟,活人的肺管子就会被烧穿,连咳出来的血都会变成滚烫的碱水!” 这就是张家古楼的第一道防线。 没有怪物,没有暗箭。 仅仅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粉尘,就足以让任何一支没有准备的盗墓队伍在这里全军覆没。 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九门先辈,怀揣着雄心壮志踏入这里,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捂着被烧穿的喉咙,绝望地死在了这片大厅里。 “这帮姓张的老祖宗,心肠可真够黑的。” 胖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眼神示意大家赶紧想办法。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老一辈土夫子绝望的死局。 这支由现代钞能力武装到牙齿的“拆迁天团”,却显得从容不迫。 “急什么,咱们又不是空着手进来的。” 黑瞎子咧嘴一笑,随手将挂在胸前的那个防水战术背包拽了过来,拉开拉链。 “来,一人一个。阿宁那小丫头办事确实靠谱,采购的都是漂亮国海豹突击队现役的最高规格玩意儿。” 黑瞎子从包里掏出几个造型充满科技感的全覆盖式防毒面罩,挨个抛给众人。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种简易的防毒半脸面具。 这是带有独立微型供氧系统、内置多层化学活性炭过滤滤芯的重型军用装备。 别说是强碱粉尘,就算是丢个沙林毒气弹进来,戴着这玩意儿也能在里面安然无恙地待上四个小时。 吴邪接过面罩,动作熟练地扣在脸上。 伴随着气阀锁死的“咔哒”声,面罩内部立刻送来了一股经过层层过滤、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清新空气。 那种嗓子眼冒烟的灼痛感瞬间消失无踪。 胖子戴上面罩后,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透过防爆玻璃面罩,冲着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管用。当年咱们那些老前辈要是有这装备,哪至于折损那么多人手。” 吴邪看着眼前被过滤得干干净净的空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回想起三叔留下的那些残破笔记,字里行间记录着当年九门先辈为了破解这些机关付出的惨痛代价。 有人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强行冲锋,结果水汽加剧了反应,脸部被烧得血肉模糊; 有人试图用水泼洒粉尘,却引发了更大面积的碱性沸腾。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花费几万美金,就能把先辈们用命填出来的生死关卡,变成一场轻松的变装秀。 力量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直白且残酷。 “行了,防毒面罩戴好,咱们继续往前推进。” 解雨臣端起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大家整装待发。 却发现队伍里的两个人,依然站在原地,连防毒面罩的带子都没碰。 张起灵是因为体质特殊。 他体内流淌的麒麟纯阳血脉,不仅能驱虫辟邪,甚至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罡气。 那些强碱粉尘在靠近他身体寸许的范围内,就被罡气尽数震开,根本无法沾染分毫。 而姜瓷不戴,纯粹是因为嫌弃。 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自己黑色修身吊带的肩膀处。 那里,落了几粒微不可察的白色粉尘。 虽然这点强碱对红衣鬼王那千锤百炼的法身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种无孔不入的脏东西,严重触犯了姜瓷的洁癖底线。 “让我戴那种像猪嘴一样的防毒面具?休想。” 姜瓷嫌弃地弹了弹肩膀上的粉尘,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烦躁。 她转过头,看着那宽阔深邃的木质大厅,以及空气中那些在手电光柱下如同雪花般飞舞的强碱粉尘。 “我今天是来陪老公回家的,不是来给你们张家当人肉吸尘器的。” 张起灵看着姜瓷微微蹙起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默默地往前跨了半步,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试图用自己的护体罡气帮她挡住那些飘落的粉尘。 “老公,你闪开点,挡着我发挥了。” 姜瓷伸手轻轻拨开张起灵的肩膀,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小嫂子,您要是嫌这面罩丑,我可以把我这个给您改良一下,加个粉色滤镜什么的……” 胖子隔着面罩,声音嗡嗡地劝道。 “这碱灰落在皮肤上真不是闹着玩的。” “用不着。” 姜瓷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她没有结印,也没有念咒。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强碱迷雾!防毒面具与阴风过境(第2/2页) “啪。” 这一声轻响,在空旷死寂的张家古楼第一层,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整个前殿大厅的空气,猛地凝滞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这个物质世界的幽冥之力,以姜瓷为绝对中心,轰然爆发! “呼!” 没有预兆,没有源头。 一股纯粹由极阴本源凝聚而成的黑色阴风,凭空出现在大厅中央。 起初只是一阵穿堂风,但在眨眼之间,这股阴风便犹如脱缰的野马,迎风暴涨,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龙卷风! 这道黑色的龙卷风在木质大厅里肆虐咆哮,它不伤草木,不毁建筑,却带着一股极其精准的强大吸力。 空气中那些悬浮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色强碱粉尘,就像是遭遇了世界上功率最大的抽油烟机,被这股阴风龙卷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全数卷入风眼之中! “卧槽!这特么是魔法吧!” 胖子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粗大木柱,生怕自己被这股狂风给卷进去,防毒面罩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吴邪和解雨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龙卷风在整个第一层大厅里来回扫荡,如同犁地一般,将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地板上的粉尘都刮得干干净净。 “给我滚出去!” 姜瓷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指向大厅顶部的几个隐秘通风口。 那是张家人为了保持古楼内部干燥而特意留下的排气通道。 黑色龙卷风仿佛拥有灵智一般,带着那一整个大厅的强碱粉尘,顺着姜瓷手指的方向,犹如一条黑色的怒龙,直接撞开了那些木质百叶窗,咆哮着冲出了古楼,消散在外面的玉脉溶洞之中。 风停,尘息。 整个张家古楼的第一层大厅,瞬间变得一尘不染。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石灰焦味荡然无存,只剩下张家古木那种淡淡的、类似于檀香的本源木气。 姜瓷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四个还戴着防毒面罩、僵立在原地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行了,猪嘴都摘了吧。” 姜瓷理了理因为狂风而微微凌乱的长发。 “走这几步路还要戴个过滤器,也不嫌闷得慌。”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大口吸了一口古楼里干爽清新的空气,眼泪都快感动下来了。 “小嫂子威武!小嫂子荡气回肠!” 胖子把防毒面罩随手塞回背包里,一通彩虹屁拍得震天响。 “这哪是来探险的,您这简直就是带着超级保洁团队来给张家祖坟做大扫除的啊!这服务,张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都得感动得给您磕一个!” 黑瞎子也摘下面罩,推了推墨镜,走到姜瓷身边竖起大拇指: “能把控风之术用到这种‘物理除尘’的境界,普天之下,您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下好了,咱们不仅省了戴面具的憋屈,连鞋底都不用怕沾灰了。” 解雨臣和吴邪相视一笑。 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绝对安全感。 前人视为地狱的杀机,在红衣鬼王眼里,只是嫌弃它弄脏了衣服的一点小灰尘。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实力碾压,让这座压抑了百年的张家古楼,彻底失去了一切恐怖的光环。 “别贫了,继续走。” 张起灵走到姜瓷身侧,黑金古刀斜指地面。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扫向了大厅尽头那条深邃的木质走廊。 没有了粉尘的阻挡,众人的推进速度极快。 他们穿过大厅,沿着那条雕刻着繁复云纹的走廊一路向前。 张家古楼的建筑结构充满了古代风水学的奇门遁甲之术。 走廊蜿蜒曲折,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早已经干涸的青铜长明灯。 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温度越低。 那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冷。 当他们拐过走廊的最后一个转角,穿过一道巨大的圆形拱门时。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面积比前殿大厅还要庞大数倍的环形空间。 而在这个空间里,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无数个黑色的“人”。 不,那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具通体由生铁浇筑而成、身高接近两米的铁人俑! 这些铁俑排列得极具规律,宛如一支列阵迎敌的远古军队,死死地挡住了通往古楼第二层的必经之路。 每一具铁俑的面部都被浇筑得模糊不清,没有五官,只有一层粗糙的铁疙瘩。 它们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诡异且僵硬。 手电光束扫过这片铁俑矩阵。 粗略估计,这里的铁俑数量,至少在上千具以上。 “这……这是兵马俑的铁质进阶版吗?”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水下突击步枪,咽了口唾沫。 “这帮张家人是不是有什么收集手办的癖好?搞这么多铁疙瘩摆在这儿,吓唬谁呢?” 吴邪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具铁俑。 他仔细观察着铁俑表面的纹理。 这根本不是那种空心的装饰品。 铁俑的表面有着明显的焊接缝隙,而且从底座的承重压痕来看,每一具铁俑的重量都极其惊人,绝对是实心的。 “这不是雕塑。” 吴邪的声音在空旷的铁俑阵中响起,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森冷。 他伸出手指,指着铁俑胸口位置一个极其微小的气孔。 “你们看这个。这是用来透气的。如果只是实心铁块,根本不需要留气孔。” 吴邪转过头,看着张起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哥,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铁俑里面,封着的……全都是人。” “是被‘浇筑’在里面的活人。” 吴邪纠正道,声音隐隐发颤。 “或者是,在死后发生了某种可怕异变,必须用生铁彻底封死的张家族人。” 张起灵看着那浩如烟海的铁俑矩阵,没有反驳。 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悲哀与决绝。 百年张家,为了守护那个终极秘密,付出的代价,就活生生地铸造在这些冰冷的铁壳之中。 就在众人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时。 解雨臣突然在另一具铁俑的底座前蹲了下来。 他用手指刮去底座上覆盖的一层厚厚灰尘。 “吴邪,你过来看看这个。” 解雨臣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上面,好像有人留下了暗号。” 吴邪快步跑过去,手电光打在那个底座上。 在那暗黑色的生铁底座上。 赫然用一种已经发黑干涸的暗红色颜料或者是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类似于“水母”形状的特殊符号。 而在符号的旁边,还用极快的草书写下了一串只有半句话的字符: 【入阵死,破墙生——连环留】 第122章 铁俑矩阵!三叔留下的血字暗号 第122章铁俑矩阵!三叔留下的血字暗号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这行触目惊心的血字上,整个铁俑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死死盯着那干涸发黑的字迹,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认得这笔迹。 虽然因为失血和匆忙,字迹显得潦草狂乱,但那骨子里的笔锋走势,确确实实属于他叫了二十多年“三叔”的解连环。 旁边那个类似水母形状的特殊符号,正是解家内部用来传递绝密信息、只有核心当家人才懂的防伪暗号。 解雨臣蹲在吴邪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暗红色符号的边缘。 粉色的西装袖口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似有怀念,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 “是我连环叔留下的。” 解雨臣站起身,声音低沉却笃定。 “这血迹的氧化程度,少说也有十几年了。看来当年那支被‘它’操控的考古队,确实摸到了张家古楼的核心地带。而且,他们在这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目光从底座的血字上移开,重新投向眼前这片浩如烟海、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生铁人俑矩阵。 “连环叔的意思很明确,这片铁俑林是一个绝杀死阵。” 吴邪利用自己从小在吴三省身边耳濡目染的风水建筑学知识,开始快速分析眼前的局势。 “你们看这些铁俑的排列方式。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暗合了奇门遁甲中的‘八门金锁阵’。每一具两米高的实心铁俑,底部都连接着古楼地下的青铜齿轮轨道。” 吴邪指着脚下木质地板上那些细微的缝隙,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一旦我们踏入阵中,活人的重力就会触发地底下的机括。这些重达两吨的铁疙瘩就会沿着轨道高速移动、交叉合围。到时候,哪怕是头大象在里面,也会被活生生碾成肉泥!” “不仅是碾压。”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具铁俑胸口处的那个透气孔。 “这些铁俑里面,封着的都是当年在古楼里发生尸变、或者受到玉脉强酸感染的张家族人。” “铁俑的移动会惊醒他们。如果阵法困不住入侵者,铁壳内部的机关就会自动解锁。里面的东西,会爬出来,把阵里所有的活物撕碎。” 听到张起灵的解释,胖子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这特么哪里是阵法,这分明就是一个装满了变异丧尸的巨型绞肉机! 当年解连环他们那一批老一辈的土夫子,手里只有简单的洛阳铲和土制火药,面对这种集机械机关与生化怪物于一体的绝杀之局,难怪会留下“入阵死”这样绝望的血字。 “那咱们现在咋办?” 胖子挠了挠头,目光在铁俑阵里来回扫视。 “这大厅宽得跟个足球场似的,这铁疙瘩把前面的路堵得死死的,连条下脚的缝都没留。” 就在这时,胖子的目光突然被一具铁俑腰间反光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镶嵌在生铁甲片上的青玉腰牌。 虽然落满了灰尘,但在手电光的折射下,依然透着一股温润的羊脂光泽。 “乖乖,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汉代古玉啊!这帮张家人真够奢侈的,给铁皮人还配这么好的玉饰。” 胖子的职业病瞬间犯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去摸那块玉牌。 “胖子!别碰!” 吴邪和解雨臣同时大吼出声。 但胖子的手速实在太快,他甚至习惯性地掏出了那把大白狗腿刀,用刀尖在那块玉牌的边缘轻轻撬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无比的金属机括弹射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胖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手里举着那块刚撬下来的青玉腰牌,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啥……胖爷我发誓,我刚才只用了不到一两的力气。这玩意儿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你这只手干脆剁了喂狗算了!” 吴邪气得破口大骂。 没等众人做出反应。 “轰隆隆!” 整个第一层大厅的木质地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木板下方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齿轮咬合声,从四面八方的地底同时传出。 “阵法启动了!退!” 张起灵厉喝一声,一把揪住胖子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扯出三米远。 几乎就在胖子双脚离开原地的瞬间。 “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两具重达两吨的实心铁俑沿着地板上突然裂开的轨道,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撞击产生的火星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生铁摩擦焦味。 如果胖子刚才退得慢了半秒钟,现在已经被夹成一张肉饼了。 “活了!这些铁疙瘩全活了!” 胖子跌坐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前方的铁俑矩阵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成百上千具两米高的铁人,在奇门遁甲机关的操控下,开始沿着复杂的轨迹高速穿插、移动。 原本就毫无规律的阵型,此刻变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巨大磨盘。 铁俑之间相互碰撞、挤压,发出震天动地的金属轰鸣。 更让人绝望的是。 “吱吱……嘎吱……”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开始从那些高速移动的铁俑内部传出。 那声音就像是用锋利的指甲在刮擦黑板,密集且刺耳。 铁俑胸口的透气孔里,开始向外渗出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隐隐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类似于野兽般的低沉喘息。 “里面的东西醒了!” 吴邪拔出大白狗腿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混乱的铁俑移动轨迹中,推演出八门金锁阵的“生门”所在。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阵法的变数太多了!以这种移动速度,我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算出生门的位置!” “十分钟?天真,等算出来,咱们的骨灰都已经被碾成粉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脸上的痞笑丝毫未减。 他伸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打断了这位小三爷徒劳的算卦行为。 “瞎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吴邪急得直跳脚。 解雨臣走上前,单手拎着那根精钢长浮雕棍,另一只手极其优雅地从粉色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块四四方方、包裹着军绿色绝缘胶布的物体。 “吴邪,时代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铁俑矩阵!三叔留下的血字暗号(第2/2页) 解雨臣桃花眼里闪烁着一抹冰冷的理智与戏谑。 “我们是来找真相的,不是来陪几百年前的古人玩密室逃脱的。连环叔留下的字,你只看懂了前半句‘入阵死’。” 解雨臣将手中的那一块物体抛给旁边的黑瞎子,嘴角微勾。 “后半句才是重点——‘破墙生’。” 黑瞎子稳稳接住那块物体,顺手从战术背包里又掏出五六块一模一样的“方砖”。 吴邪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c4定向爆破塑胶炸药! 在进入十万大山之前,阿宁通过雇佣兵渠道采购的顶尖军火,不仅有白磷弹,还有这些足以炸穿银行金库的烈性炸药! “花爷说得对。既然走迷宫会死,那咱们就不走迷宫。” 黑瞎子一边熟练地给c4炸药插上雷管,一边看向左侧那面没有铁俑、完全由整根金丝楠木原木夯实的厚重承重墙。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把墙炸穿了,路自然就有了。” 这简直是土匪逻辑! 不,这是比土匪还要猖狂的暴力拆迁! “这可是张家古楼的核心承重墙啊!要是炸药当量没算好,把整个天花板给炸塌了,咱们全得被活埋在这第一层!” 吴邪看着黑瞎子手里那足以夷平一栋楼的炸药量,心惊肉跳。 “放心,花爷我在解家可是专门学过建筑结构学的。” 解雨臣走到左侧的墙壁前,手指在几根原木的接缝处敲了敲,听了听回音。 “这面墙的内部是榫卯结构,只要把爆破点设定在距离承重柱一米五的副墙体上,利用定向爆破的夹角,就能在不破坏古楼整体承重的前提下,撕开一条直通后殿的缺口。” 解雨臣拿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木墙上快速画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爆破轮廓。 黑瞎子动作麻利地走上前,将六块c4炸药按照轮廓贴死在墙壁上,连好起爆线。 此时,后方的铁俑矩阵已经逼近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两具铁俑呼啸着撞了过来,距离众人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 铁俑内部的黑色黏液已经流到了底座上,一只长满黑色鳞片的利爪,甚至从铁甲的缝隙里硬生生地伸了出来,疯狂地挥舞着。 “爆破准备!倒数三秒!” 黑瞎子握着遥控起爆器,大吼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姜瓷动了。 “老公,捂住耳朵。” 姜瓷没有后退寻找掩体,而是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众人的正前方。 她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嗡!” 九条犹如实质般的幽蓝色狐尾虚影,从她的身后轰然绽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盾牌,将整个小队连同那面即将爆炸的墙壁,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三!二!一!起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古楼第一层悍然炸响。 烈性炸药的威力,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 恐怖的定向冲击波狠狠地砸在那面厚重的金丝楠木墙壁上。 木屑横飞,烈焰翻滚。 那面哪怕是用电锯也要锯上几天的远古实木墙壁,在现代军工炸药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豁口! 爆炸产生的反向冲击波和热浪,犹如一头怒吼的狂狮,反噬向众人。 但在触碰到姜瓷那面幽蓝色狐火护盾的瞬间。 狂暴的热浪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万年冰山,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被护盾散发的极寒之气瞬间抵消、化解。 巨大的爆破震动,直接破坏了墙壁下方隐藏的齿轮轨道。 原本还在疯狂移动的铁俑矩阵,在这股绝对暴力的破坏下,机括彻底卡死。 “咯噔!”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那些距离他们仅有咫尺之遥的铁俑,纷纷停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烟尘逐渐散去。 墙壁上,那个被炸出的巨大豁口,透出了一丝来自古楼第二层空间的光亮。 几人毫发无损地站在护盾后方。 “搞定。” 黑瞎子吹了吹起爆器上并不存在的硝烟,潇洒地将遥控器揣回兜里。 “感谢连环叔的友情提示。破墙生,诚不欺我。” 胖子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被炸穿的墙壁和卡死的铁俑,激动得直拍大腿。 “娘的,爽!太特么爽了!早知道这招这么好使,胖爷我刚才就该直接拿白磷弹洗地!还算什么八门金锁阵啊,在炸药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纸老虎!” 吴邪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把手里的风水罗盘塞回了背包最底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跟着三叔学的那套寻龙点穴、看风水解机关的本事,在这支队伍里,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面对这种“遇到迷宫就炸墙”的拆迁战术,任何精妙的远古机关,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行了,别在这感慨了。进。” 姜瓷收起狐火护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率先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木屑和焦炭,从那个被炸开的豁口中大步跨了过去。 张起灵紧随其后。 在经过一具被爆炸波及、铁甲已经裂开大半的铁俑时。 一只干枯、长满黑毛的手臂,突然从铁俑的裂缝里探出,死死地抓向张起灵的脚踝。 里面那个发生异变的张家先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张起灵连停都没停。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穿着硬底战术靴的脚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踩在那只长满黑毛的手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只试图伤人的鬼手被直接踩成了肉泥。 “别挡道。”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拔出脚,跨过废墟,毫无留恋地走向了那个豁口。 至此,张家古楼第一层的绝杀矩阵,被拆迁大队用时不到三分钟,彻底物理摧毁。 穿过豁口,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但空气中的氛围,却变得比刚才的铁俑大厅更加诡异莫测。 这是一个呈六边形向上延伸的巨大天井。 天井的中央,空无一物。 但在四周那呈螺旋状上升的木质回廊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悬挂着无数个青铜打造的铃铛。 这些铃铛每一个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造型古朴,呈现出诡异的六角形。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青铜表面泛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幽绿光泽。 没有风,但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成千上万只六角铜铃,却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无风自动。 “叮铃……叮铃铃……” 清脆、悠远、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铃声,在天井内幽幽地响了起来。 第123章 六角铜铃!幻境破灭与鬼王镇魂 第123章六角铜铃!幻境破灭与鬼王镇魂 起初,这声音就像是深山古刹里随风飘荡的檐角风铃,听上去甚至有几分空灵的禅意。 但很快,情况就发生了毛骨悚然的变化。 刚才黑瞎子用c4炸药炸穿了承重墙,剧烈的爆炸不仅摧毁了第一层的铁俑阵,更改变了古楼内部封闭了数百年的气流循环。 外部溶洞的冷空气顺着被炸开的豁口疯狂倒灌进来,形成了一股强劲的穿堂风,顺着天井那六边形的螺旋木质回廊盘旋直上。 风势骤起。 悬挂在回廊两侧、数量多达成千上万只的青铜六角铜铃,在气流的激荡下,开始了疯狂的摇晃。 “叮当!叮当当!” 原本空灵的铃声,在成百上千倍的叠加放大后,瞬间变成了一场撕裂耳膜的声波海啸! 这绝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声。 张家特制的六角铜铃内部,封存着经过特殊培育的远古青铜蜈蚣,这种结构在震动时,会产生一种与人类脑电波频率完全重合的诡异次声波。 次声波无视了空气和肌肉的阻碍,甚至连众人头上戴着的军用防毒面罩都无法隔绝,直接穿透头骨,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人的大脑皮层上! “嗡~~” 吴邪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高速旋转的电钻,眼前的视线瞬间出现了严重的重影。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回廊的木板上栽进中央深不见底的天井里。 他死死抓住旁边的木质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然而,物理上的眩晕只是开胃菜,精神层面的侵蚀才是六角铜铃真正的杀招。 视线模糊中。 吴邪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原本古朴的木质回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泥沼。 他看到自己的三叔吴三省,浑身是血地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怨毒到了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凄厉的质问: “吴邪!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紧接着,浑身长满绿毛的禁婆、满脸惨白的霍玲、甚至是被强酸融化了一半的阿宁,如同丧尸出笼一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扑了过来! “别过来!滚开!” 吴邪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到了极点,常年积压在心底的愧疚与恐惧在幻境中被无限放大。 他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大白狗腿刀,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面前的空气疯狂挥砍。 另一边,胖子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在他的幻觉里,眼前的吴邪、解雨臣等人,全都变成了那种长满绿色鳞片、没有五官的密洛陀怪物。 它们正张开滴着强酸血液的利爪,企图抢走他背包里的金玉财宝。 “想抢胖爷的钱?老子崩了你们这群绿毛龟!” 胖子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突,他一把端起手中的水下突击步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距离他最近的吴邪! 幻境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让这对出生入死的铁三角兄弟,变成了即将自相残杀的仇敌。 解雨臣和黑瞎子作为从小接受过严苛训练的高手,定力远超常人。 但在这种成千上万只铜铃叠加的魔音灌脑下,两人的防线也在迅速崩溃。 黑瞎子脸上的痞笑彻底消失了,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试图用剧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解雨臣则将那根精钢长棍死死抵在地板上,单膝跪地,桃花眼底弥漫着一片混乱的血丝。 而在这场无差别的精神风暴中。 反应最强烈的,却是张起灵。 他没有像吴邪和胖子那样发狂,也没有举起武器乱砍。 他只是“扑通”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回廊的木板上。 那把战无不胜的黑金古刀“当啷”一声掉落在脚边。 张起灵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深深地插入了黑色的碎发之中。 他那张向来冷峻如冰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因为难以忍受的痛楚而微微扭曲。 这成千上万只铜铃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开了他脑海深处那扇被锁死的记忆铁门。 那是他童年时期最黑暗、最残酷的阴影。 在他的幻觉中。 他回到了百年前的张家本家。 冰冷的青石板,漆黑的密室。 只有几岁的他,被张家的长辈无情地剥去上衣,扔进那个挂满了六角铜铃的黑屋子里。 “你是张家的希望,你是圣婴。你必须克服一切恐惧!” 长辈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门锁扣死的清脆声。 然后,就是铃声。 无休无止、撕裂灵魂的铃声。 他在黑暗中翻滚、呕吐、七窍流血。 他看到无数的恶鬼在撕扯他的血肉,看到自己的血液被一碗碗抽干去充当驱虫的药引。 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独自挣扎的孤寂感,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 张起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为了不让自己在幻觉中发狂伤害到同伴,也为了用物理疼痛强行唤醒理智。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黑金古刀,刀刃翻转,竟然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刀尖距离他的皮肉只剩下不到半寸的瞬间。 一只白皙、纤细,却蕴含着不可抗拒之力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黑金古刀宽阔的刀身。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那只手的掌心,但流出的却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一缕缕幽蓝色的森寒鬼气。 “谁准你伤害自己的?” 一道清冷、霸道、带着足以冻结灵魂怒火的声音,穿透了那漫天嘈杂的铃声,直接在张起灵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张起灵浑身一震,那双布满血丝、涣散空洞的黑眸,艰难地抬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姜瓷那张满含怒意的绝美脸庞。 作为统御万鬼的红衣鬼王,她的本质就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魂与极阴之力的结合体。 这种企图通过次声波扰乱脑电波、制造幻觉的青铜机关,对普通人来说是绝杀,但在姜瓷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一根木棍去挑衅一头沉睡的霸王龙。 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姜瓷没有戴防毒面罩,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气流的激荡下狂乱飞舞。 琥珀色的眼眸底,猩红色的流光犹如实质化的岩浆般沸腾、炸裂。 她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小哥,看着旁边已经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的胖子,看着陷入疯狂挥刀的吴邪。 心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攀升到了顶峰。 “区区几只破铜烂铁,也敢在万鬼之主面前卖弄灵魂幻术?” 姜瓷松开握着刀刃的手,缓缓站直身体。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那密密麻麻、挂满回廊的六角铜铃。 “今天我就让你们张家的老祖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镇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姜瓷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古老繁杂的法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六角铜铃!幻境破灭与鬼王镇魂(第2/2页) “轰!” 一尊高达数十丈、身披血色嫁衣、拥有九条遮天蔽日狐尾的鬼王本相虚影,在姜瓷的背后轰然拔地而起! 那虚影的双眼犹如两轮血月,散发出的恐怖灵压,甚至让古楼那粗壮的金丝楠木承重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不仅仅是幻象,这是实打实的灵魂威压! 姜瓷站在虚影之下,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张开红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高频音波。 “破!!!” 这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怒吼,这是一声真正的“鬼啸”!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音波涟漪,以姜瓷为中心,犹如一场狂暴的灵魂海啸,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横扫而出! 这股鬼啸音波的频率,在瞬间就盖过了所有六角铜铃发出的次声波。 它不讲任何道理,直接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蛮横地撞击在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青铜器物上! “嗡~~!” 整个天井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让人耳膜剧痛的高频震荡。 紧接着,最靠近姜瓷那一圈的几十只六角铜铃,在鬼啸的冲击下,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 “咔嚓……砰!” 第一只铜铃炸裂了,化作一团青铜粉末。 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在接下来短短的几秒钟内。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过年放鞭炮般的清脆炸裂声,在整个古楼第一层到第三层的天井空间内疯狂响起! 那些被张家先辈视为至宝、用来守护古楼核心的成千上万只六角铜铃,在红衣鬼王的怒吼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冰。 音波所过之处,所有的铜铃无一幸免,接二连三地在半空中轰然爆碎! 里面封存的远古青铜蜈蚣,甚至来不及掉落到地上,就被音波震成了一滩滩绿色的浆液。 漫天的青铜碎片犹如一场金属暴雨,稀里哗啦地砸落在木质回廊和天井底部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刚才那震耳欲聋、足以让人发疯的魔音,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青铜碎片掉落的余音,以及众人剧烈喘息的声音。 幻境,不攻自破。 吴邪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木板上,浑身上下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湿透了。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有血尸,没有禁婆,只有满地的青铜碎屑。 胖子也清醒了过来。 当他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突击步枪正指着吴邪的脑袋时,吓得赶紧把枪保险关上,随手扔到一旁,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娘的!胖爷我刚才魔怔了!天真,我对不住你啊!我刚才竟然看到你变成了一只绿毛王八!” 黑瞎子松开咬得鲜血淋漓的舌尖,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推了推滑落的墨镜,看着站在中央那个如同神明般霸气的红衣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声波对轰,物理粉碎。这手段……瞎子我今天算是服得五体投地了。” 解雨臣擦去额头的冷汗,撑着长棍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而在回廊的中央,姜瓷身后的鬼王虚影缓缓散去。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与后怕。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掰开张起灵紧握着黑金古刀的手指。 张起灵眼底的血丝逐渐褪去,那段黑暗的童年记忆被姜瓷的怒火强行打断、驱散。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姜瓷,看着她掌心那道刚才为了夺刀而留下的伤口。 虽然没有流血,只有一丝丝蓝色的鬼气在愈合,但依然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伸出手,紧紧地反握住姜瓷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双向来冷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深深的依恋与后怕。 “没事了。” 姜瓷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语气里的冰冷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她揉了揉他黑色的碎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孤狼。 “那些破铃铛,我已经全给它们震碎了。” 姜瓷抬起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青铜残骸,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霸道。 “你张家欠你的,我以后慢慢替你讨回来。” “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脑子里的那些烂账,不许再跑出来折磨你。” “听见没有?” 张起灵看着她那张写满护短与霸道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行了,都别在地上瘫着了!起来干活!” 姜瓷站起身,转身看向已经缓过劲来的吴邪和胖子等人。 “这些破铃铛只是开胃菜。连环叔的暗号既然把我们引到了这里,说明通往核心层的入口就在附近。” 姜瓷踩着一地的青铜碎片,目光投向了通往古楼第二层的回廊深处。 “走。咱们去看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楼,还能给老娘端出什么新花样来。” 众人纷纷拿起武器,重新整队。 然而,就在他们顺着木质楼梯,刚刚踏上古楼第二层回廊的拐角时。 走在最前面的解雨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全员警戒。 同时,他将手中的强光手电,死死地打向了走廊前方的一处阴暗角落。 “怎么了花爷?又有机关?” 胖子端起枪,紧张地凑上前。 “不是机关。” 解雨臣的声音冷得像冰。 顺着他的手电光束,众人清晰地看到。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根金丝楠木柱子下方。 赫然倒着一具尸体。 那不是古代的干尸,也不是变异的铁俑。 那是一具穿着极其现代化的黑色特战迷彩服、头戴带有夜视仪的战术头盔、胸前挂着美式m4卡宾枪的现代武装人员的尸体! 尸体的下半身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只剩下白骨,但上半身依然完好,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没有拉响的高爆手雷。 “卧槽!这特么不是咱们的人啊!” 胖子惊呼出声。 “阿宁的那些雇佣兵都在外面守着呢!这哪冒出来的外国大兵?!” 吴邪快步走上前,强忍着恶心,翻看了一下那具尸体的衣领。 在迷彩服的领口内侧,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微型标志。 那是一个抽象的、类似于汪洋大海中一只独眼的诡异图案。 “是‘它’的人。” 吴邪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汪家人。” “他们不仅早就知道张家古楼的位置,而且……他们甚至赶在了我们前面,通过另一条暗道,提前摸进来了!” 第124章 捷足先登?“它”的敢死队残骸 第124章捷足先登?“它”的敢死队残骸 吴邪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幽暗的木质回廊里轰然炸响。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两步跨上前,一脚踢开那具只剩下半截白骨的尸体手里紧攥着的高爆手雷,破口大骂: “娘的!这帮孙子属耗子的吗?咱们这又是呼叫直升机,又是打白磷弹,一路炸墙拆房子才摸进古楼的核心。这帮汪家人是插了翅膀飞进来的?” 黑瞎子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这具武装尸体的战术背心上快速翻找了一遍。 他摸出两个备用的m4卡宾枪弹匣,以及一把做工精良的军用虎牙匕首,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 “花爷,天真。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散兵游勇。”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指着尸体头盔上的夜视仪残骸。 “这是目前美军现役最顶配的四目全景夜视仪,单价在四万美金以上。身上穿的防弹衣也是特制的轻量化陶瓷插板。这支队伍的装备水平,甚至超过了刚才阿宁手底下的那批海外精锐。” 解雨臣走上前,用精钢长棍挑开尸体腿部那些被强酸腐蚀得发黑的布料。 “不是插翅膀飞进来的。你们看伤口边缘的融化痕迹。” 解雨臣抬起眼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是密洛陀的酸血。他们肯定也遭遇了外围玉脉里的怪物。只不过,他们没有小嫂子那种焚天灭地的手段,更没有白磷弹洗地。他们是用人命硬生生在怪物堆里填出了一条血路,强行突入古楼的。”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投向了二楼走廊更深处的无尽黑暗。 “他们走的,是张家当年用来运送棺椁的送葬废道。” 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木楼里回荡。 “那条道直通古楼中层,但布满了连环翻板和毒箭机关。九死一生。” “管他们走的是哪条道,既然敢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玩捷足先登这套把戏,那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姜瓷冷笑一声,眼底的猩红流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般闪烁。 她连看都懒得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那双马丁靴毫不留情地踩过尸体旁边的血泊,大步向前走去。 “走。我倒要看看,这群用钱堆出来的炮灰,能在这座楼里走多远。” 众人立刻端起武器,紧随其后。 顺着蜿蜒向上的木质楼梯,队伍正式踏入了张家古楼的第三层。 随着楼层的升高,古楼内部的建筑结构变得愈发复杂诡异。 这里不再是开阔的大厅,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道楠木屏风、悬空栈道以及错综复杂的齿轮机括组成的巨大立体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硝烟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迷宫般的走廊里扫过。 眼前的景象,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铁三角和黑花组合,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惨烈。 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在他们沿途经过的栈道和回廊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汪家雇佣兵的尸体。 这里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完美展示了张家古楼那些传承了千年的冷兵器机关有多么歹毒。 一具尸体被从天花板上突然坠落的巨大青铜闸门拦腰截断,上半身还在几米外的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两具尸体被走廊两侧射出的密集淬毒床弩直接钉死在了楠木承重柱上,弩箭的力道之大,甚至穿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陶瓷防弹插板; 更前方的一个拐角处,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被打空的弹壳。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几具尸体面目全非,浑身长满了绿色的毛发,显然是中了某种远古的生化毒素,在死前发生了恐怖的变异,最终被自己的队友用乱枪扫死。 “这简直就是个单方面的屠宰场。” 胖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滩发黑的血迹,咽了口唾沫。 “这帮汪家人也是群狠角色,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敢拿着突击步枪硬往里冲。这得是多大的执念啊?” 吴邪蹲在一具死状还算完整的指挥官模样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是被一根从地板缝隙里弹出的精钢地刺直接贯穿了下颚,当场毙命。 “胖子,搭把手,把他的战术背心脱下来。” 吴邪敏锐地注意到,这名指挥官的胸口处,绑着一个带有厚重防水防震外壳的战术终端平板。 胖子手脚麻利地抽出大白狗腿刀,挑断了尸体身上的战术绑带,将那台沾着血迹的平板电脑取了下来,递给吴邪。 吴邪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但随即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密码输入界面,并且伴随着刺耳的倒计时警告声。 屏幕中央显示着一个正在旋转的汪家独眼标志。 “不行,有军用级别的加密程序。如果连续输错三次密码,或者尝试暴力拆解,这玩意儿内置的微型炸弹就会自毁,里面的数据也会被彻底清空。” 吴邪看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让我来。” 解雨臣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的长棍递给黑瞎子。 他从自己那剪裁考究的粉色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制的黑色卫星通讯设备,以及一根带有多种接口的数据线。 解雨臣单膝跪地,将数据线的一头接入战术终端的隐秘接口,另一头连上自己的设备。 他的手指在微型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飞速地敲击着代码。 桃花眼里闪烁着专注且自信的光芒。 作为解家当家人,他不仅精通缩骨功和易容术,在现代信息战和黑客技术领域,同样是顶尖的高手。 “花爷这手速,不弹钢琴可惜了。” 黑瞎子端着枪在一旁警戒,还不忘吹了个口哨调侃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捷足先登?“它”的敢死队残骸(第2/2页) “闭嘴。这加密算法是多重嵌套的动态秘钥,给我一分钟。” 解雨臣头也不抬,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整个走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解雨臣敲击键盘的清脆声,以及空气中滴答作响的血水滴落声。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看那台平板电脑,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正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黑暗的栈道和头顶悬挂的横梁。 虽然满地都是尸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支汪家敢死队,并没有死绝。 “滴~~” 五十八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战术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的内部文件夹系统。 “破解成功。” 解雨臣长舒了一口气,拔下数据线。 他没有去管那些繁杂的战术地图和人员名单,直接点开了桌面上那个标注着“绝密”的红色文件夹。 吴邪、胖子和姜瓷立刻围了上来。 解雨臣快速浏览着里面的电子文档,脸色却越发凝重。 “找到了。这是汪家高层下达给这支敢死队的最终作战指令。” 解雨臣将平板电脑端平,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屏幕上的字。 “行动代号:【窃天】。” “行动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张家古楼外围防线,直达底层核心宗祠。” 解雨臣的声音在幽暗的木楼里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的目标不是金银财宝。他们要找的,是存放在零代族长玉棺里的两样东西。” “第一,一块名为‘星核’的终极陨玉核心碎片。” “第二,由张家历代族长用鲜血记录下来的——《血脉异变与长生阵图》!” 听到这两个东西,吴邪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犹如闪电般串联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 吴邪双眼泛红,死死捏着拳头,关节嘎吱作响。 “格尔木疗养院的尸鳖丹实验失败了。塔木陀的西王母肉身也毁了。汪家高层那些躲在幕后、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们,发现他们苦苦追寻的所谓长生,全都是有着致命缺陷的半成品!” “所以,他们急了!” 吴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掌握着完美长生秘密、或者说唯一成功压制了长生副作用的,只有张家人!只有张家先祖的尸骸和那块陨玉核心,才能补全他们那张残缺不全的长生药方!” “好大的狗胆。” 姜瓷听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张家世世代代为了守护这个秘密,隐居深山,斩断尘缘。 历代族长更是犹如诅咒般背负着失忆的痛苦,在生死边缘孤独徘徊。 而现在,一群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汪家人,竟然妄图踏平张家的祖坟,窃取这份用无数张家人的血肉铸就的机密,去满足他们那肮脏的永生贪念! 这已经触碰到了姜瓷的绝对逆鳞。 “窃天?就凭他们也配叫天?” 姜瓷眼底的猩红流光轰然炸裂,一股狂暴的极阴灵压在她的周身涌动。 她脚下的木质地板在这股灵压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本我还想给他们留个全尸。现在看来,不必了。” 姜瓷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四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回廊。 她那清冷、傲慢、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在整个第三层古楼的迷宫中回荡。 “藏在暗处的老鼠们,听好了。” “你们不是想找张家的秘密吗?张家现任族长,我老公,现在就站在这里。” “有种的,就给老娘滚出来拿!” 霸气侧漏的挑衅声在木楼里层层叠叠地传开。 一片死寂。 仿佛黑暗中根本没有活人存在。 但就在姜瓷话音落下的第三秒。 一直站在外围警戒的黑瞎子,隐藏在墨镜后的耳朵猛地一动。 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战场直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机械摩擦声。 那是消音器安装在枪管上发出的细微动静! 与此同时,在吴邪左侧斜上方,大约十五米远的一根粗大横梁上。 一个隐秘的红点,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吴邪的眉心正中央! 那是军用狙击步枪的红外线激光瞄准器! “天真!趴下!” 黑瞎子没有丝毫犹豫,喉咙里发出一声狂吼。 他猛地向前一扑,左手一把按住吴邪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趴在沾满血迹的木地板上。 “噗!” 几乎就在吴邪倒下的同一千分之一秒。 一声装了消音器后特有的沉闷枪响,撕裂了黑暗。 一颗带有钢芯的穿甲弹,擦着吴邪刚才站立位置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钉进了后方的楠木柱子里,炸开一团刺目的木屑! “敌袭!十二点钟和三点钟方向!” 解雨臣反应快如闪电。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一扇沉重屏风作为掩体,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抬起。 黑暗中,四五道红外线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从不同的制高点和拐角处,同时朝着姜瓷等人的位置锁定了过来。 那些用同伴尸体填平了机关、幸存下来的汪家精锐敢死队,终于撕下了伪装,从阴影中亮出了致命的獠牙。 第125章 黑暗枪战!黑花组合的暴力美学 第125章黑暗枪战!黑花组合的暴力美学 “噗!噗!噗!” 装载着军用消音器的枪管,在幽暗的木质回廊深处吐出一团团微弱的火火舌。 带着巨大动能的钢芯穿甲弹,犹如一群嗜血的隐形毒蜂,撕裂了空气,狠狠地扎进四周粗壮的金丝楠木承重柱中,炸开漫天的木屑碎木。 四五道红外线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黑暗中疯狂交织、游走,试图锁定这支刚刚踏入第三层古楼的“猎物”。 “隐蔽!散开!” 解雨臣的反应堪称绝佳。 在踢翻那扇沉重木雕屏风的同一瞬间,他顺势在地上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翻滚,整个人犹如一头粉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左侧一排高大的多宝阁阴影之中。 黑瞎子一把按倒吴邪后,并没有选择就地寻找掩体。 他单手撑地,借着刚才扑倒的惯性,修长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贴着倾斜的木质地板滑行出去。 在滑行的过程中,他双手闪电般拔出大腿两侧枪套里的改装版伯莱塔92f手枪。 “砰!砰!” 没有任何瞄准的时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黑瞎子完全凭借着刚才子弹射来时那微弱的破空声,双手交叉,朝着十一点钟和两点钟方向的黑暗盲区果断扣动了扳机。 “呃啊!” 两声压抑的惨叫从走廊深处传来。 伴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两道原本锁定在吴邪位置的红外线激光,瞬间无力地垂向了地面。 盲射爆头! 这就是属于黑瞎子的绝对领域。 “瞎子,灭灯。” 解雨臣清冷的声音从多宝阁的后方传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得嘞,花爷!”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 他手腕一转,枪口瞬间抬高。 “啪!啪!啪!” 连续三枪,精准无比地打碎了挂在走廊穹顶上的三盏探照灯。 整个张家古楼第三层的迷宫走廊,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fuck!目标击碎了光源!启动全景夜视仪!切换红外热成像模式!” 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一名汪家雇佣兵队长,用英语低声对着对讲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伴随着细微的电子启动声。 残存的八名汪家精锐雇佣兵,纷纷拉下了头盔上的四目全景夜视仪。 在他们以为,失去了光源的古人楼阁,将彻底沦为他们单方面屠杀的狩猎场。 毕竟,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黑暗对他们来说单向透明。 然而,当这名队长通过红外热成像仪,扫向刚才姜瓷等人所在的位置时。 他面罩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热成像屏幕上。 除了趴在地上的吴邪和躲在远处的胖子散发着正常的人体红外热源外。 站在最中央的那个穿着暗红色外套的女人,以及那个背着黑金古刀的男人。 在热成像仪里,竟然是一片死寂的深蓝色! 没有体温,没有热辐射,就像是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或者说……两具站立的尸体! “这……这是什么怪物?!” 雇佣兵队长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背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黑暗中,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突然在他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幽幽响起。 “找什么呢,洋鬼子?瞎子我在这儿呢。” 雇佣兵队长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头,手中的m4卡宾枪毫不犹豫地扫射过去。 但枪管还没来得及抬平。 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修长大手,已经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滚烫的枪管,硬生生将枪口压向了地面。 黑瞎子那张带着墨镜的脸庞,在黑暗中凑近了这名队长。 对于拥有眼疾、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黑瞎子来说,剥夺了光线,就等于没收了敌人的眼睛,而他自己,却回到了最熟悉的主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瞎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军用虎牙匕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地切断了这名队长的颈动脉,顺势在他的战术背心上擦了擦血迹。 “三点钟方向,清空。” 黑瞎子对着空气轻描淡写地报了个点。 “收到。” 黑暗的穹顶上方,传来了解雨臣那平静的回应。 与此同时,在走廊另一侧潜伏的三名汪家雇佣兵,听到了同伴倒地的声音。 他们立刻调转枪口,凭借着夜视仪里的微光,朝着黑瞎子的方向包抄过去。 就在他们刚刚踏过一处悬空栈道的拐角时。 头顶上方那粗壮的金丝楠木横梁上,突然垂下了一条细若游丝的钢索。 钢索的末端,连着一只精钢打造的飞虎爪。 “嗖~~” 解雨臣宛如一只在暗夜中滑行的粉色蝙蝠,顺着钢索从天而降。 他根本没有使用火器。 在这狭窄且布满易燃木材的古楼迷宫里,长兵器才是真正的冷兵器之王。 解雨臣双脚稳稳地踩在其中一名雇佣兵的肩膀上,借着下坠的千钧重力,膝盖狠狠一压。 “咔嚓!” 那名身强体壮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颈椎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力道压得粉碎,当场瘫软倒地。 另外两名雇佣兵大骇,端起枪就要扫射。 解雨臣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手中的精钢长棍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 “砰!” 长棍带着凄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左边那名雇佣兵的头盔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顶防弹头盔抽得凹陷下去,连带着里面的头骨一起碎裂。 剩下最后一名雇佣兵吓破了胆,他一边疯狂后退,一边胡乱地扣动扳机。 子弹在解雨臣脚下的木板上打出一溜火星。 解雨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右手长棍猛地一撑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 他左手一抖,粉色的袖口中滑出一把精巧的勃朗宁手枪。 人在半空,倒立姿态。 “砰!” 一枪爆头。 那名雇佣兵的尸体重重地砸在楠木墙壁上,缓缓滑落。 “九点钟方向,清空。” 解雨臣稳稳落地,皮鞋踩在满是弹壳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甚至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摆,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战斗爆发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这支由十二名精锐组成的汪家敢死队,就在这对“黑花组合”犹如鬼魅般的收割下,折损过半。 剩下的几名雇佣兵彻底胆寒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对付普通盗墓贼的黑吃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黑暗枪战!黑花组合的暴力美学(第2/2页)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群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特种兵,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被单方面肆意屠杀。 “撤退!放弃阵地!向核心层撤退!” 残存的一名副队长在耳麦里声嘶力竭地大吼,他一边扔出两枚催泪瓦斯,一边指挥剩下的四名手下交替掩护后退。 “娘的,打了胖爷我还想跑?问过我手里的枪了吗!” 一直躲在掩体后面憋了一肚子火的胖子,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根本不管什么催泪瓦斯,直接把防毒面罩重新扣在脸上,端起那把大口径的水下突击步枪,从柱子后面闪出身来。 “孙子们!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把柱子打得全是窟窿,看胖爷我怎么超度你们!” 胖子扣死扳机,粗壮的枪管喷吐出接近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犹如一场金属风暴,瞬间撕碎了那几名雇佣兵藏身的木质屏风。 虽然胖子的枪法没有黑瞎子那么精准,但他那种不讲理的火力压制,直接将那四名企图撤退的雇佣兵死死地钉在了走廊的死角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瞎子,没子弹了。” 解雨臣在通讯频道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刚才在半空中连开几枪,他手枪里的弹匣已经打空。 “接稳了,花爷。” 黑暗中,黑瞎子单手卸下自己腰间的一个备用弹匣,大拇指用力一弹。 沉甸甸的金属弹匣贴着光滑的木地板,犹如一颗冰壶,精准无误地滑向了解雨臣所在的掩体后方。 解雨臣甚至没有低头看,脚尖在弹匣滑到脚边的瞬间轻轻一挑,弹匣腾空飞起。 他右手握着手枪,顺势向下一砸。 “咔哒!” 单手换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有了胖子的火力压制,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彻底切断了这群汪家人最后的退路。 又是几声沉闷的枪响和骨头断裂的声音过后。 整个第三层的迷宫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最后一具活口。 那名汪家的副队长,此刻双腿已经被黑瞎子打断。 他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手里的枪早已经被解雨臣一棍子抽飞。 他满眼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他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单兵作战能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清脆而从容的脚步声。 姜瓷踩着马丁靴,双手插在暗红色外套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张起灵提着黑金古刀,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 刚才那种激烈的交火,这夫妻俩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姜瓷只是在枪战爆发的瞬间,随意地在身前撑起了一道幽蓝色的狐火屏障。 那些流弹打在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化作了铁水。 她走到那名苟延残喘的副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对低等生物的极度漠视。 “枪法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鞋尖轻轻踢了踢副队长那条断裂的残腿,疼得对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说吧。你们汪家总部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怪物,还派了多少人进来?你们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到底布置了什么陷阱?” 副队长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作为汪家从小培养的死士,他们的牙齿里都藏着剧毒的氰化物胶囊。 一旦任务失败被俘,立刻咬碎毒药自尽,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汪家……会踏平你们……” 副队长喉咙里挤出一丝含混不清的诅咒,上下颌猛地用力,就要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想死?” 姜瓷眼神一冷。 她根本没有动手去掐对方的下巴。 “轰!” 一股磅礴、阴冷到极致的幽冥鬼气,瞬间从姜瓷的体内倾泻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捏住了这名副队长的头颅! 那名副队长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块万年玄冰,所有的神经元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他那张开准备咬合的嘴巴,僵硬在半空中,连一丝肌肉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不仅是肉体,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拉扯出躯壳! “问过我了吗?” 姜瓷缓缓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了副队长的眼睛。 她眼底的猩红流光犹如漩涡般旋转,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既然你的嘴这么硬,那我就亲自去你的脑子里,把我要的答案,一点一点地翻出来。” 姜瓷抬起白皙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幽蓝色的狐火,毫无阻碍地按在了这名副队长的天灵盖上。 搜魂夺魄! 这是属于红衣鬼王最残忍、也最直接的审问方式。 不问口供,直击灵魂! 副队长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记忆碎片,顺着姜瓷的指尖,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出来,汇入她的识海之中。 吴邪和胖子站在一旁,看着这堪称玄幻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砰。” 姜瓷松开手,那名副队长的身体就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的大脑已经被搜魂的暴力手段彻底摧毁,即便还活着,也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植物人。 姜瓷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眼神中闪烁着冰冷彻骨的寒光。 “怎么样?小嫂子,查出这帮孙子的老巢在哪了吗?” 胖子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道。 姜瓷将用过的湿巾随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查清了。” “这帮老鼠的总部,藏得还挺深。” 姜瓷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又看了看吴邪和黑花组合。 “他们的大部队,并没有进入张家古楼。这十二个人,只是一支用来探路的敢死队。” “真正的大鱼,全都缩在长白山外围的一个地下基地里,等着接收他们带回去的星核碎片。” 姜瓷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既然坐标拿到了。等我们扫平了这座古楼,带走里面的东西。” “下一站,咱们就直飞长白山。” “老娘要亲自去端了这帮老鼠的祖坟!” 第126章 群星陨落!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第126章群星陨落!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姜瓷那掷地有声的霸气宣言,在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第三层木楼里久久回荡。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具已经被摧毁了大脑的汪家副队长尸体,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无形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从他爷爷吴老狗那一代开始,老九门就像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被“它”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肆意摆布、清洗。 哪怕是智多近妖的三叔和解连环,也只能用假死这种惨烈的代价,在夹缝中苦苦布局、被动防守。 但现在,时代变了。 攻守之势异也。 有了姜瓷这种无视规则的降维打击,他们不再是猎物,而是即将杀向长白山、把猎手连根拔起的顶级掠食者! “天真,愣着干嘛呢?赶紧打扫战场,把这帮洋鬼子身上的好装备全给扒下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美金啊!” 胖子的话打断了吴邪的思绪。 这位爱财如命的摸金校尉,正毫不客气地把汪家雇佣兵身上的高爆手雷、夜视仪和备用弹匣往自己的战术背包里塞。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迅速补充了弹药。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古楼里,任何一点火力的增加,都是活下去的底牌。 “走吧。这帮炮灰既然能摸到这里,说明前面的机关已经被他们用命蹚平了。通往底层的路,就在前面。” 张起灵淡淡地开口,手中的黑金古刀斜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道暗门。 事实正如张起灵所料。 顺着那道暗门向下,是一条陡峭的旋转木质楼梯。 楼梯上布满了各种已经被触发的恶毒机关——被卡死的连环翻板、射空的毒箭孔、以及地上几滩明显是被强酸融化后留下的发黑血迹。 汪家人用十几条人命作为代价,硬生生地在这座远古迷宫里啃出了一条直达底层的血路。 众人沿着血迹一路向下,足足走了有十几层楼的深度。 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空气中那种沉闷的木材腐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寺庙深处常年焚烧的防腐冷香。 终于,木质楼梯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扇没有雕刻任何花纹、仅仅用两整块庞大的乌木拼接而成的沉重古门。 门缝里,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森然死气。 “这应该就是张家古楼最核心的底层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和胖子一左一右,双手按在乌木门上,猛地发力。 “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重的乌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当五道强光探照灯的光束同时打进这片尘封了百年的黑暗空间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胖子原本满怀期待地以为,张家作为天下第一家族,其核心宝库里必定是金山银海、明珠璀璨。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玉石玛瑙。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广阔得宛如地下广场般的宗祠大殿。 大殿的四周墙壁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十几米高的穹顶,密密麻麻地修建了无数个阶梯状的木质神龛。 而在那些神龛里,摆放着的,是成千上万块黑底金字的灵位牌! 手电光束扫过,那些牌位犹如夜空中密集坠落的群星,无声地注视着这群闯入的活人。 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一个曾经叱咤风云、却最终为了守护家族秘密而死于非命的张家人名字。 历代族长,历代核心族人。 这里的每一块木牌背后,都是一段充满了血泪与杀戮的悲惨史诗。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天真……你……你看那些牌位下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胖子的声音罕见地发起了抖,他手里的探照灯光束,死死地定格在大殿正前方的一排祭台上。 众人顺着光束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那排宽大的黑石祭台上,并没有摆放猪牛羊等常见的祭品,而是几十个用半透明水晶和青铜打造而成的奇特密封容器。 而在那些容器里面,浸泡着一种浑浊的防腐药水。 药水中悬浮着的……竟然是一颗颗被齐颈斩断的人头!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头颅并没有完全腐烂,反而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变异状态。 有的头颅上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 有的头颅双眼暴突,嘴角甚至长出了类似于昆虫般的獠牙; 还有的头颅旁边,甚至连带着一截发生了畸形增生的手臂,那手臂上的手指,竟然长得夸张,宛如干枯的树枝! “发丘指……这些是……张家的历代族长?!” 吴邪看清了那一截截畸形的手指,大脑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是尸鳖丹和陨玉的副作用。” 解雨臣紧锁眉头,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悲凉。 “张家人为了获得长生、为了抵抗记忆的衰退,世世代代都在服用那种致命的丹药。但这种逆天改命的代价是巨大的。一旦他们的寿命走到尽头,或者体内的药性失控,他们就会发生恐怖的异变,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为了防止族长死后变成怪物祸害世间,他们定下了残酷的族规。在族长临终前,必须由下一任继任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封存在这古楼最底层的容器里。这就是他们守护的终极秘密,也是他们无法逃脱的诅咒。”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盗墓贼看到宝藏的狂喜,只有一种被历史的沉重碾压在胸口的窒息感。 老九门为了这个长生秘密争得头破血流,汪家人为了这个秘密不惜填上无数条人命。 可谁能想到,这所谓长生的尽头,根本不是羽化登仙,而是变成一个个装在罐子里的畸形怪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忍受着永恒的煎熬。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张起灵提着黑金古刀,越过众人,独自一人缓缓走向了大殿中央的那排祭台。 他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黑眸中,此刻翻涌着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孤寂与悲怆。 他看着那些木牌上的名字,看着那些浸泡在防腐液里的畸形头颅。 这就是他的家族,这就是他生来就要背负的宿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群星陨落!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第2/2页) 百年光阴,他在风雪中独行,失忆、寻找、再失忆。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可当他真正站在这里时,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沉痛,却犹如利刃般将他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他是张家最后一代“张起灵”。 站在这里,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守墓人,面对着满天陨落的群星,送别了整个家族的黄昏。 张起灵走到那排祭台的正前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撩起那件黑色连帽衫的下摆,双膝弯曲。 “扑通”一声。 这位哪怕面对远古蛇母、面对万千尸潮都未曾弯过脊梁的绝世强者。 在这片肃穆的宗祠大殿里,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和头颅,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脊背弯曲,额头狠狠地磕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沉闷的磕头声,在大殿内回荡。 这是对先辈的祭奠,也是对他那段被操控、被牺牲的黑暗宿命,做最后的告别。 吴邪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偏过头,不忍再看。 胖子也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防毒面罩,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穆地站在原地。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瞎子,也摘下了墨镜,低头默哀。 然而,就在张起灵磕完第三个头,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属于彼岸花的幽香,一袭暗红色的身影,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姜瓷。 她没有高高在上地站在一旁旁观,也没有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去安慰他。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心高气傲、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红衣鬼王,竟然挨着张起灵的肩膀,同样双膝弯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那冰冷的地板上。 张起灵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嘘。” 姜瓷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张起灵有些苍白的薄唇上。 随后,她伸出手,当着满殿张家先祖牌位的面,霸道地、紧紧地握住了张起灵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十指相扣,死死纠缠。 姜瓷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傲视苍生的凌厉与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神龛上的灵位,扫过那些泡在罐子里的畸形头颅。 “张家的各位先祖,你们在天有灵,今天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姜瓷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灵魂法则,在空旷的大殿内轰然作响。 “你们张家欠天下的,早就还清了。你们造的孽,流的血,也全都埋葬在这座破楼里了。” “旁边这个男人,你们叫他张起灵也好,叫他族长也罢。他为了你们这狗屁的秘密,流了半辈子的血,替你们守了百年的门。他尽力了,也尽责了。” 姜瓷握着张起灵的手,猛地收紧,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今天,我姜瓷陪他在这里跪这三个头。就当是断了这最后的一丝因果血脉。” “从他踏出这扇大门开始。” “世上再无那个背负着你们张家沉重宿命的工具人。” “他只是我的丈夫,他只属于我姜瓷一个人。” “谁要是还敢拿什么狗屁规矩和宿命来绑架他,老娘就一把业火,把你们这满墙的破木牌,连同这整座山,烧成灰烬!”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道绝伦。 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倾尽一切的护短与宣告。 她用最强势的姿态,在这座埋葬了无数人命运的绝望坟墓里,为张起灵斩断了所有勒在灵魂上的锁链。 张起灵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红衣女人。 百年来的孤独与寒冷,在这一刻被她掌心的温度彻底融化。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反握住姜瓷的手,仿佛握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吴邪和胖子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鼓掌叫好。 然而,就在这感人至深、气氛烘托到了顶点的时刻。 “咔啦……咔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互相摩擦碰撞的沉重声响,突然从大殿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排祭台的正后方,幽幽地传了出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上,竟然还停放着一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型青玉棺椁。 这具玉棺足有普通棺材的三倍大小,棺盖上没有雕花,而是被十几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天外陨铁锁链,死死地捆绑缠绕着。 而此刻,这具沉寂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巨型玉棺,正在发生剧烈的震动! 里面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地挣扎、撞击棺盖!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些原本捆绑得死死的陨铁锁链,在内部恐怖的力量拉扯下,竟然被崩得笔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不好!那里面装的……恐怕是张家最古老的零代族长!” 解雨臣脸色剧变,猛地端起突击步枪。 “这玩意儿活了千年,被陨玉辐射了这么久,天知道变异成了什么怪物!” “轰隆!!!” 解雨臣的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具巨型青玉棺椁的棺盖,竟然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硬生生从内部掀飞而起,重重地砸碎了旁边的一排青铜容器! 一股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鼻尸臭和强酸气味的诡异瘴气,从棺椁内部喷涌而出。 而在那翻滚的黑色瘴气中。 一只长满漆黑倒刺、指甲犹如剃刀般锋利的巨大鬼爪,缓缓地搭在了棺材的边缘。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凄厉咆哮,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凶残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宗祠大殿! 古楼的终极防御机制。 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起尸了! 第127章 终极尸变!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 第127章终极尸变!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 “吼!!!” 那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咆哮,犹如实质化的音波重锤,狠狠地砸在宗祠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四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张家列祖列宗牌位,在这股恐怖的音波震荡下,纷纷从神龛上跌落,摔在青石地板上,碎成一地残木。 翻滚的黑色瘴气中,那个掀飞了巨型青玉棺盖的庞然大物,终于缓缓地站直了身躯。 五道战术探照灯的光束齐刷刷地打在它的身上,映照出了一副足以让任何人做连环噩梦的骇人躯壳。 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它的身高超过了两米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裸露的皮肤,全部被一层厚重、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漆黑色甲壳所覆盖。 这层甲壳的纹理,与沙漠里那些致命的尸鳖王如出一辙,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死寂感。 而在那些黑色甲壳的缝隙处,又生长着一层类似于密洛陀的绿色角质鳞片。 浑浊的强酸黏液正顺着这些鳞片不断滴落,砸在下方的青石祭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它的头颅。 那颗脑袋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轮廓,下颌骨裂开,长出了两排类似于昆虫般交错的锋利口器。 一双没有瞳孔的惨白色眼球,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大殿中央的众人。 “这……这是个什么缝合怪?!” 胖子端着水下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这辈子倒斗无数,粽子见过不少,但这种自带重甲和生化毒液的怪物,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张家的零代族长。” 吴邪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怪物,脑海中飞速拼凑着所有的线索。 “他在千年前试图融合陨玉的核心力量来达到完美长生,但他失败了。他把尸鳖王的毒素和密洛陀的强酸基因强行熔炼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变成了一个不生不死的怪物!张家后人杀不死他,只能用天外陨铁锁链把他镇压在这座古楼的最底层!” “管他是零代还是八十代!既然诈尸了,胖爷我就送他去见马克思!” 胖子大吼一声,壮着胆子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长串大口径钢芯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倾泻在零代族长的胸膛上。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足以打穿轻型装甲车的子弹,撞击在那层漆黑的尸鳖王变异甲壳上,竟然只爆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弹头被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弹飞,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吼!” 零代族长似乎被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双腿那反关节的膝盖犹如蓄满力的弹簧,轰然爆发。 “轰!” 它脚下的那方坚硬黑石祭台,竟然被这一蹬之力直接踩得粉碎! 零代族长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速度快得根本不符合它那庞大的体型,犹如一辆脱轨的高铁,带着刺鼻的腥风,直扑开枪的胖子而来! “胖子!闪开!”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从两侧包抄,黑瞎子双枪连射怪物那双惨白的眼睛,试图阻挡它的视线;解雨臣则甩出精钢长棍,狠狠地抽向它的下盘。 但零代族长根本不躲不避。 它任凭子弹打在眼皮的甲壳上,那只长满倒刺的巨大鬼爪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当!” 解雨臣的精钢长棍被鬼爪直接荡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棍身传导过来,震得解雨臣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 眼看那只滴着强酸的鬼爪就要拍碎胖子的天灵盖。 “铮!”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刀芒,犹如劈开混沌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轰然斩落!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胖子的身前。 他双手死死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腰部扭转,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与那只庞大的鬼爪硬生生地撞击在一起! “轰隆!” 刀锋与甲壳碰撞,爆发出穿金裂石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两人交锋的中心炸开,吹得吴邪等人连连后退。 张起灵脚下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压得微微下沉,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后退半步! “小哥!” 吴邪惊呼。 张起灵没有回头,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眼前这头变成了怪物的先祖。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宿命般的怪物,他的心里或许还会有一丝身为张家族长的悲凉与迷茫。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刚才姜瓷在牌位前的那番话,已经替他斩断了所有束缚灵魂的枷锁。 他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守护那个见不得光的长生秘密,也不是为了履行张家世代相传的诅咒。 他拔刀,仅仅是因为这个怪物,挡了他带妻子和兄弟们回家的路! “退下,枪没用。”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他左肩上的黑色麒麟纹身,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散发出惊人的高温。 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手掌在黑金古刀的刀刃上猛地一抹。 纯正的麒麟纯阳精血,瞬间涂满了暗金色的刀身。 “轰!” 一股赤金色的烈焰,在黑金古刀上轰然燃起。 这不仅仅是血液的燃烧,更是张起灵体内纯阳罡气的全面爆发! “吼!” 零代族长感受到了那股纯阳之血对它体内阴邪毒素的天然克制,发出一声忌惮的嘶吼。 它猛地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口器,一股浓绿色的强酸毒雾,犹如高压喷泉般朝着张起灵兜头喷下! “当心酸雾!” 黑瞎子大吼。 张起灵身形不退反进。 他双手握刀,自下而上,迎着那股致命的强酸毒雾,悍然撩出一道绚烂的金色火刃! “嗤啦!” 附着了麒麟精血和纯阳罡气的刀锋,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直接将那团绿色的毒雾从中间一分为二。 高温瞬间将酸雾蒸发成无害的白汽。 张起灵的身形顺着刀势凌空跃起,他在半空中一个极限的扭腰,避开了零代族长挥来的另一只鬼爪,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劈砍在怪物那粗壮的脖颈侧面! “咔嚓!” 这一刀,竟然硬生生地切开了那层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尸鳖王甲壳,深深地砍进了怪物的血肉之中! “嗷!!!” 零代族长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伤口处喷涌出大量的墨绿色强酸血液,溅落在黑金古刀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刀身上的麒麟烈焰立刻予以反击,将那些酸血烧成灰烬,保住了这把绝世神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终极尸变!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第2/2页) 怪物吃痛,陷入了彻底的狂暴。 它猛地甩动庞大的身躯,将张起灵连人带刀甩飞了出去。 随后,它四肢着地,犹如一头发疯的史前巨兽,在大殿内横冲直撞。 “轰!轰!轰!” 那些摆放在神龛上的灵位、承载着历代族长头颅的青铜容器,在这头怪物的冲撞下,犹如脆弱的瓷器般纷纷炸裂。 无数颗变异的头颅滚落在地,防腐液流淌得满地都是,张家百年来的尊严和秘密,在这一刻被他们自己的老祖宗亲手毁得干干净净。 张起灵在半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十几米外的一根断裂石柱上。 他微微喘息着,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稍稍黯淡的黑金古刀,眼神越发冷厉。 这怪物的骨骼硬度超乎想象,刚才那一刀虽然破了防,但并没有切断它的颈椎。 而且,伤口处分泌出的绿色黏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道裂口。 “这孙子自带回血外挂!这还怎么打?!” 胖子看着重新站起来、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零代族长,急得直跳脚。 就在张起灵准备再次提刀冲锋,哪怕耗尽麒麟血也要把这怪物耗死的时候。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起灵回过头。 姜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那身暗红色的外套在劲风中猎猎作响,绝美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一个人砍得多累啊。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姜瓷上前一步,与张起灵并肩而立。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九尾狐的猩红图腾轰然运转,一股让整座古楼底层都为止战栗的极阴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皮糙肉厚的沙包,就该夫妻双打,才够痛快。” 姜瓷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伴随着这一声脆响。 九道足有水桶粗细、完全由幽蓝色幽冥业火凝聚而成的火焰锁链,犹如九条出海的怒龙,从姜瓷背后的虚空中轰然窜出! 这九条狐火锁链无视了物理空间的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缠上了那头正在发狂冲锋的零代族长! “吼!” 零代族长猝不及防,被两条锁链死死缠住了双脚,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疯狂地咆哮着,试图用锋利的鬼爪去扯断那些蓝色的锁链。 它引以为傲的强酸黏液从甲壳缝隙里涌出,企图融化这些束缚。 但它失算了。 幽冥业火根本不是阳间的凡火,它没有实体,燃烧的是灵魂和阴气! 零代族长体内那积攒了千年的尸气和怨气,对于狐火来说,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天然燃料。 “嗤嗤嗤——啊啊啊!” 蓝色的火焰顺着锁链,直接点燃了怪物身上的那些强酸黏液。 高温瞬间剥夺了它所有的防御机制。 剩下的七条狐火锁链犹如蟒蛇绞杀一般,死死地缠住了怪物的双臂、腰腹和脖颈。 伴随着姜瓷右手猛地向后一拉。 “哐当!” 这头重达数千斤、融合了两种恐怖基因的千年怪物,竟然被姜瓷凭空吊了起来,硬生生地扯成了四肢张开的“大”字型,悬挂在大殿半空,剧烈地挣扎咆哮着。 “老公,这沙包我给你绑好了。” 姜瓷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明艳的笑容。 “斩它的头,物理超度它。” 张起灵看着半空中那头被死死控住、动弹不得的怪物,又看了看姜瓷那满眼鼓励的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凌厉杀机。 张家世世代代困在这座楼里的冤魂,今天,他要一刀斩断! “砰!” 张起灵脚下的石柱瞬间炸裂化为齑粉。 他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身在半空,张起灵双手紧握黑金古刀,将体内最后一丝纯阳罡气尽数逼入刀身。 暗金色的刀锋在这一刻爆发出宛如烈日般的璀璨光华! 他腰部发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借助下坠的无敌重力和离心力。 黑金古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 “唰!!!” 一刀两断。 没有了闪避的空间,没有了防御的甲壳。 在这汇聚了张起灵巅峰战力、以及姜瓷绝对控场的一击之下。 零代族长那颗长满口器和獠牙的丑陋头颅,被干脆利落地齐颈斩断! 腥臭的黑绿色血液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但在接触到姜瓷的幽冥狐火瞬间,就被彻底焚烧殆尽。 庞大的无头尸体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犹如一滩烂泥般从半空中砸落。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停在了破碎的张家族长牌位堆里,彻底停止了抽搐。 张起灵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黑金古刀“当啷”一声拄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却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轻松。 束缚他灵魂百年的铁锁,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斩碎。 吴邪和胖子看着那具被身首异处的千年大boss,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尘埃落定的瞬间。 站在后方的姜瓷,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宛如天籁般的机械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张家古楼终极守墓人——零代变异族长!】 【叮!主线连环任务——『探秘张家发源地』已圆满完成!】 【系统评语:作为一位高贵的红衣鬼王,您用最狂暴的姿态和最护短的方式,不仅拆了人家的祖坟,还给您老公打了一场完美的辅助局。这种暴力拆迁的行径,本系统只能说:干得漂亮!】 【任务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您的物理储物空间已成功扩容至:1000平米超大型活体保鲜仓库!】 听到这最后一句提示音。 原本还维持着高冷霸气人设的红衣鬼王姜瓷,身体猛地一僵。 随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一万伏特的璀璨光芒。 绝美的脸上再也绷不住那股狂傲的劲儿,直接在空旷的宗祠大殿里,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肆无忌惮的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1000平米!带保鲜!老娘终于有大仓库可以装辣条啦!”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让正沉浸在“斩杀宿命”悲壮氛围中的张起灵和铁三角,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第128章 疯狂进货!塌陷倒计时的零食大 第128章疯狂进货!塌陷倒计时的零食大作战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让正沉浸在“斩杀宿命”悲壮氛围中的张起灵和铁三角,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整个宗祠大殿里,只剩下红衣鬼王那中气十足、甚至带着几分狂野的笑声在回荡。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转头看向吴邪,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天真,胖爷我刚才是不是被那怪物的声波震出幻听了?小嫂子刚才喊的啥?大仓库?装辣条?” 吴邪也是一脸茫然。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身首异处、散发着刺鼻尸臭的千年变异老祖宗,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绝美脸庞上写满兴奋的姜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这可是张家古楼最底层的核心禁地啊! 这是埋葬了老九门无数先辈、承载着长生终极秘密的宿命之渊! 前一秒大家还在为斩断百年枷锁而热血沸腾,怎么下一秒,画风就突变成了超市大赢家? “花爷,小嫂子这脑回路,瞎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解雨臣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长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粉色西装衣摆: “神明的心思你别猜。不过,比起面对那些阴沉沉的规矩和宿命,我倒觉得她现在这副模样,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张起灵默默地将黑金古刀收回背后的刀鞘。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姜瓷面前。 那双原本因为战斗而满是凌厉杀机的黑眸,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纵容与宠溺。 他没有问什么大仓库,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惦记辣条。 他只是伸出那只有着奇长双指的手,动作轻柔地替姜瓷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装得下吗?” 张起灵嗓音低沉,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姜瓷止住笑意,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老公,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姜瓷兴奋地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范围。 “整整一千平米!还带活体保鲜功能!别说装几箱辣条了,等咱们回了北京,我能把整个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的肉类专区全给打包塞进去!” “轰隆!!!” 还没等姜瓷规划完她的生鲜采购宏图。 一阵地动山摇的沉闷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脚下轰然炸开! 整个宗祠大殿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上那些粗大的金丝楠木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大片大片的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平整的青石地板,开始出现一道道深邃的裂缝。 “怎么回事?地震了?!” 胖子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 “不是地震!” 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流的急剧变化,他猛地转头看向大殿深处那个被零代族长掀翻的巨型青玉棺椁底座。 “那具棺材是一个压力阀!零代族长起尸离开底座,加上它现在彻底死亡,张家古楼最终的自毁机关被触发了!” 伴随着吴邪的惊呼。 “嗤嗤嗤——哗啦!” 大殿四周的墙壁下方,那些隐秘的排水孔突然爆裂。 一股股呈现出浑浊墨绿色、散发着浓烈刺鼻酸味的液体,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倒灌进来! “是外围玉脉里的强酸湖水!” 解雨臣脸色大变,大吼一声。 “张家人够绝的!一旦核心禁地失守,他们直接引强酸湖水倒灌,要把这底层的所有秘密和入侵者一起融化成骨水!快撤!” 强酸水的涌入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地面上的积水就已经没过了众人的脚踝。 军工级潜水靴的抗腐蚀涂层接触到这种高浓度的酸水,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升腾起大片白色的毒烟。 “撤撤撤!再不跑咱们就得在这里洗硫酸浴了!” 胖子端起枪,转身就要往来时的木质楼梯方向狂奔。 “站住!” 一声清脆的娇喝,硬生生叫停了所有人的脚步。 姜瓷站在逐渐没过小腿的酸水中,脚下踩着一团幽蓝色的狐火,将那些酸水隔绝在外。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正像雷达一样,飞速地扫视着大殿四周那些散落一地的青铜器皿、以及神龛后方隐藏的诸多暗格。 “跑什么跑?来都来了,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 姜瓷眼底的狂热简直比那些汪家雇佣兵还要疯狂。 “老娘刚拿到的1000平米大仓库,现在里面空空如也,这简直是对我身为红衣鬼王的侮辱!” “小嫂子!都这时候了您还惦记着进货呢?!” 胖子急得直跺脚,指着不断上涨的酸水。 “这水还有不到三分钟就能淹到咱们腰了!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闭嘴,少废话。” 姜瓷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唰!” 一股无形的储物空间吸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摆在大殿左侧、重达数百斤的一整排完好无损的汉代青铜编钟,瞬间凭空消失!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紧接着,姜瓷手指连点。 “嗖!嗖!嗖!” 大殿内那些没有被战斗波及的古朴香炉、纯金打造的祭祀礼器、甚至是几块镶嵌在墙壁上、没有受到陨玉辐射的极品羊脂白玉浮雕板。 全都在眨眼之间,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吞噬殆尽,稳稳当当地落入了姜瓷的系统保鲜仓库里! 胖子看着这一幕,下巴直接掉到了酸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疯狂进货!塌陷倒计时的零食大作战(第2/2页) “卧槽……袖里乾坤?五鬼搬运术?小嫂子您这技能不去搬空漂亮国的金库简直屈才了!” 商人的贪婪本性瞬间压倒了对强酸的恐惧。 既然小嫂子有这种逆天的外挂,那还跑个屁! “天真!花爷!别愣着了!快帮忙找好东西!挑贵的拿!” 胖子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猴子,蹚着酸水就冲向了神龛废墟。 他一把抄起几个滚落在地、由纯正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骨灰瓮,直接把里面的灰倒掉,抱着玉瓮就往姜瓷身边跑。 “小嫂子!收收收!这玩意儿拿回去洗洗当腌菜坛子绝对好使!” 吴邪被胖子这顿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但他作为考古系的高材生,深知这座宗祠里最珍贵的根本不是金银玉器,而是那些承载着历史真相的文献! 吴邪踩着酸水,顶着刺鼻的毒烟,冲到祭台后方的一个隐秘暗格前。 他用大白狗腿刀暴力撬开暗格的木门,里面赫然堆放着几十卷用特殊防腐材质包裹的古老竹简和丝帛。 “张家起源史!陨玉研究手札!还有各朝各代老九门与汪家的交锋记录!” 吴邪随便翻开一卷,激动得双手发抖。 这些东西,足以颠覆整个地下考古界的历史认知,更是彻底粉碎汪家阴谋的致命武器! “小哥!帮我搬!” 吴邪抱着一大摞竹简,跌跌撞撞地跑到姜瓷面前。 “小嫂子,这些全收进去!千万别沾水!” “放心,进我的仓库,连细菌都得被冻结。” 姜瓷素手一扬,吴邪怀里的那座文献小山瞬间消失。 此时,酸水已经上涨到了众人的大腿根部。 整座古楼底层的建筑结构在强酸的腐蚀下,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 头顶的横梁开始大面积断裂,砸在酸水里溅起滔天巨浪。 “老板,水压太大了!通往上层的楼梯已经被冲垮了!” 一直守在门口警戒的阿宁,通过无线电大声汇报道。 那些酸水是从地底玉脉喷涌而出的,回填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 “那就走水路出去!” 姜瓷丝毫不见慌乱。 她的“零元购”扫荡已经接近尾声,整个大殿里只要是看起来有点年份、不带辐射的好东西,已经被她搜刮得干干净净。 连那口用来装零代族长的巨型青玉棺椁,要不是因为沾了太多恶心的强酸黏液,她都想直接打包带走。 “小哥,开路。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上游!我们从魔湖的底部冲出去!” 姜瓷下达指令,同时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轰!” 一团磅礴的幽蓝色狐火,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 这火焰没有在水中熄灭,反而以水为燃料,瞬间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巨大幽蓝色半透明火罩,将张起灵、铁三角以及黑花组合,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那些带有致命腐蚀性的墨绿色酸水,在接触到狐火护罩的瞬间,就被极寒的业火直接冻结、汽化,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走!” 张起灵带头,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借着地下水喷涌的巨大浮力,众人待在狐火护罩内,犹如乘坐着一部全封闭的水下电梯,顺着大殿崩塌的穹顶缺口,笔直地上浮! 下方,那座埋葬了张家百年血泪与罪恶的古楼底层。 在滚滚倒灌的强酸怒流中。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塌声,被彻底碾碎、溶解,化作了历史深处一抹不为人知的废墟。 上浮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了密洛陀的阻挡,加上狐火护罩的绝对防御。 众人只觉得周围的水压在迅速减小,水质也从刺鼻的墨绿色,逐渐变成了清澈的微凉。 “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破水声。 那个直径五米的幽蓝色火球,悍然冲破了羊角山魔湖那平静漆黑的水面,腾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了湖畔的碎石滩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穿透了十万大山常年不散的晨雾,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护罩散去。 胖子一把扯下头上的防毒面罩,仰起头,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新鲜空气,放肆地大吼出声: “活下来了!胖爷我从这人间地狱里活着爬出来了!” 吴邪和解雨臣也相继瘫坐在碎石滩上,看着彼此狼狈却又生机勃勃的模样,忍不住相视大笑。 这趟巴乃之行,九死一生。 但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斩断了张家的宿命,拿到了反制汪家的绝对底牌。 这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痛快感,是他们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远处的营地里,留守的阿宁和几名雇佣兵看到众人平安归来,立刻拿着干毛巾和热咖啡迎了上来。 “老板,你们总算出来了。水底的震动太剧烈,我都准备呼叫救援了。” 阿宁将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姜瓷的肩膀上,眼神中满是敬畏。 姜瓷裹紧了外套,接过热咖啡抿了一口,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救援个屁,老娘今天是去进货的。” 姜瓷打了个响指。 只听“哗啦”一阵脆响。 几件精致的汉代青铜器、一堆极品和田玉雕,凭空出现在营地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朝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阿宁,联系直升机。” 姜瓷看着那堆战利品,霸气地挥了手。 “通知解家的盘口,准备专机。咱们即刻返京。” “休整三天。” 姜瓷的目光越过连绵的十万大山,看向了遥远的北方,那是长白山的方向。 “三天后。” “咱们去把汪家的老巢,夷为平地。” 第129章 吴山居的王座与最终决战的号角 第129章吴山居的王座与最终决战的号角 十万大山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便彻底撕裂了巴乃瑶寨上空的宁静。 阿宁展现出了作为顶级后勤管家的强悍执行力。 那些从魔湖底下带出来的极品汉代青铜器、和田玉雕,被妥善地装进铺满防震海绵的战术安全箱里,随着直升机的缆绳稳稳吊起。 队伍全员登机,直升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那片埋葬了张家百年宿命的羊角山,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三个小时后,防城港私人机场。 解家那架印着海棠花家徽的豪华湾流g650,早已经在跑道上等候多时。 当众人洗去一身酸臭的泥水,换上干净舒适的居家服,瘫坐在机舱内那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时,空乘人员立刻端上了冰镇的罗曼尼康帝和冒着热气的顶级雪花和牛排。 “干杯!” 胖子举起高脚杯,跟黑瞎子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一口将昂贵的红酒当凉白开灌了下去,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 “这特么才叫生活!从那见鬼的酸水池子里爬出来,还能坐在天上喝着洋酒。跟着小嫂子混,胖爷我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姜瓷坐在宽大的双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 张起灵坐在她身侧,正低着头,神色专注地帮她剥着一只阿拉斯加帝王蟹的蟹腿肉。 听到胖子的话,姜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手在虚空中一抓。 “哗啦。” 一堆用防腐丝帛包裹的古老竹简和羊皮卷,稳稳地落在了吴邪面前的红木桌板上。 这些是姜瓷在古楼底层“零元购”时,特意收进空间里的历史文献。 因为空间自带活体保鲜和时间静止功能,这些脆弱的竹简拿出来时,依然保持着刚从暗格里掏出来时的坚韧质感,甚至连上面的墨迹都清晰如初。 “吴邪,这是你要的张家历史和汪家监控记录。趁着在飞机上,你好好研究研究。” 姜瓷用下巴点了点那堆竹简。 吴邪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戴上一副白色的纯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了最上面的一卷丝帛。 机舱里陷入了舒适的安静。 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以及吴邪翻动竹简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解雨臣端着一杯咖啡,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这趟巴乃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是不可估量的。 不仅斩断了困扰老九门百年的宿命源头,更从汪家敢死队那里拿到了直接反击的坐标。 被动挨打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砰!” 吴邪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板上,震得上面的高脚杯都晃了晃。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只见吴邪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与难以遏制的杀气。 他死死地捏着手里的一张羊皮卷,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泛白。 “怎么了天真?看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 胖子放下手里的刀叉,凑了过去。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滚的怒火。 他将那张羊皮卷摊开在桌面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点。 “这是张家先辈在百年前截获的、关于汪家安插在老九门内部的眼线名单。” 吴邪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 “不仅是百年前。这里面还有一份近代补充的记录。我三叔当年失踪前,一定也看过这份东西。你们知道我在上面看到了谁的名字吗?” 吴邪抬起头,目光扫过解雨臣和胖子。 “吴山居的王掌柜、盘口里负责走货的马老三、甚至是我手底下那个平时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堂口伙计。” 吴邪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全都是汪家从小培养、安插在我吴家盘口里的钉子!我三叔当年在杭州的一举一动,包括我这几年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全都在这帮人的监视之下!” 此话一出,机舱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黑瞎子收起了痞笑,坐直了身子。 解雨臣的桃花眼里也闪过一丝冷厉。 被人全天候监视,连身边最信任的伙计都是敌人的卧底。 这种犹如睡在毒蛇窝里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毛骨悚然。 “难怪‘它’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原来这根管子,早就插进吴家的主动脉里了。” 解雨臣冷哼一声。 吴邪站起身,走到机舱的通话器前,直接按下了通往驾驶舱的按钮。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到了极点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机长,申请改变航线。” “先不回北京。” “直飞杭州,萧山机场。” 胖子愣了一下: “天真,咱们不是说好回北京休整三天,然后去端长白山的老巢吗?你去杭州干嘛?” 吴邪转过身,那双曾经被所有人称呼为“天真”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决断。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张两千万美金的本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攘外必先安内。” “既然已经拿到了这群叛徒的确凿名单,我就绝不会留着他们过年。” “我要回吴山居,清理门户。” 看着吴邪这副脱胎换骨的模样,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九门吴家独苗该有的气魄。 一味地仁慈和逃避,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肥肉。 只有举起屠刀,用血腥的手段立威,才能真正坐稳当家人的位置。 “需要我借几个解家的伙计给你撑场子吗?” 解雨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吴山居的王座与最终决战的号角(第2/2页) “不用。” 吴邪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借别人的刀杀人,立不住威。” “我手里的两千万美金,足够我在道上买下最亡命的刀手。吴家的烂摊子,我吴邪自己收拾。” 四个小时后,湾流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吴邪没有带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独自一人走下舷梯。 江南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他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机场的vip通道,孤身一人,杀向了那个被叛徒和阴谋盘踞的吴山居。 而在吴邪下机后,飞机重新起飞,直奔北京。 接下来的两天。 北京二环内,那座幽静的朱红色四合院,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荒诞、也最热闹的时刻。 姜瓷在拿到【1000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的系统奖励后,彻底陷入了一种类似于“仓鼠囤货”的狂热状态。 一大清早,四合院外面的胡同里,就被十几辆印着顺丰和京东冷链标志的重型厢式货车给堵得水泄不通。 “轻点搬!那几箱是绝版的黄瓜味薯片,压碎了你们赔不起!” 胖子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充当起了临时的卸货指挥官,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 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各种物资堆积如山。 从成百上千箱的卫龙辣条、自热火锅、进口气泡水;到冷链运送过来的整扇澳洲m9和牛、波士顿大龙虾、甚至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空运到京的岭南荔枝。 而张起灵,这位在古墓里一刀斩断千年宿命的神明,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处,任劳任怨地充当着最顶级的搬运工。 他左右手各拎着四个巨大的纸箱,步伐稳健地走到站在正房廊下的姜瓷面前。 姜瓷躺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吃着剥好的荔枝。 看到张起灵把箱子搬过来,她只是随手一挥。 “唰!” 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那个堪比大型连锁超市的系统仓库里。 “老婆,还要搬吗?” 张起灵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透着一种享受这种人间烟火气的踏实感。 “差不多了。”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系统面板里那终于被填满了一半的广阔空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空间焦虑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以后不管是去长白山还是下地心,她都能随时随地掏出最新鲜的火锅和烧烤。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囤货大业进行到第三天傍晚时。 四合院厚重的朱红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深秋肃杀之气的冷风,卷着几片落叶吹进了院子。 吴邪踩着青石板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三天前离开时的那件黑色风衣。 只是风衣的下摆和袖口处,沾染着几滴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过眼。 但他的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犹如出鞘利剑般、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正在院子里架起铜锅准备吃涮羊肉的胖子,看到吴邪这副模样,夹着羊肉的筷子猛地一顿。 “天真……你这趟杭州之行,动静闹得挺大啊。” 胖子上下打量着吴邪身上的血迹,咽了口唾沫。 吴邪走到火锅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没有解释自己这三天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也没有诉说那些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高度白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吴山居干净了。” 吴邪放下酒杯,烈酒烧过喉咙,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王掌柜和马老三的腿被我打断了。底下的那些盘口,有二心的堂口把头,我花重金请了道上的刀手,挨个清理了一遍。不服的,都已经沉进钱塘江喂鱼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却是西湖畔一场雷霆万钧的血腥清洗。 曾经那个跟在三叔屁股后面、遇到粽子只会惊慌失措的“天真无邪”,在这一刻,彻底死在了张家古楼的档案里。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掌控九门吴家、手段冷酷的“小佛爷”。 “干得漂亮。” 姜瓷将一盘切得极薄的羊肉卷倒进翻滚的红油锅里,抬眼赞赏地看了吴邪一眼。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吴邪倒了一杯热茶。 “既然家里已经打扫干净了,那咱们就该谈谈正事了。” 姜瓷放下筷子。 她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沾着茶水的桌面上,随意地画出了几道线条。 那是她在对汪家副队长进行搜魂时,从对方灵魂深处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汪家总部地形图。 “长白山脉,三圣雪山腹地。” 姜瓷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的最核心位置。 “这帮老鼠掏空了半座雪山,在地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现代化军事基地。那里不仅有最尖端的监控网络,还驻扎着几百名从小培养的汪家死士。” 姜瓷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猩红的杀意犹如实质化的刀锋。 “他们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后、操纵历史的执棋者。他们以为只要拿到了星核碎片,就能延续那种畸形的长生。” 姜瓷站起身,暗红色的裙摆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明天一早,专机直飞延吉。” “通知阿宁,把剩下的白磷燃烧弹和重装备全给我拉到长白山脚下。” “咱们这次去,不倒斗,不解谜。” 红衣鬼王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狂傲到极点的狞笑。 “咱们去把汪家的祖坟,连同这座地下基地,一起炸上天!” 第130章 兵临长白山!风雪中的钢铁重装 第130章兵临长白山!风雪中的钢铁重装 次日清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解家的私人湾流客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撕裂了北方的冷空气,昂首直冲云霄,朝着东北方向的延吉机场呼啸而去。 机舱内,气氛与几天前去巴乃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对未知远古机关的忌惮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手刃百年宿敌的肃杀与亢奋。 吴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防风战术夹克。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正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擦拭零件、上油、重新组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的眼神专注且冰冷。 这三天在杭州吴山居的血洗,让他彻底蜕去了最后的一层软弱。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姜瓷画出的那张长白山地形图。 汪家把老九门当猴耍了上百年,这笔跨越了几代人的血债,今天必须用汪家人的命来填。 “天真,别擦了,再擦那枪管都要被你盘包浆了。” 胖子坐在对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手里正摆弄着几枚高爆破甲榴弹,将它们一颗颗压进战术背心的弹药袋里。 “咱们这趟去的是长白山,冰天雪地的。汪家那帮老鼠既然建的是现代化地下基地,手里肯定全是硬货。你拿把小手枪,也就只能近距离听个响。” “手枪用来防身补刀,主武器阿宁已经在那边备好了。” 吴邪“咔哒”一声推上弹匣,将手枪插进腋下的枪套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胖子。 “到了地方,只要不是咱们自己人,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 听到吴邪这杀气腾腾的话,正在吧台边冲咖啡的解雨臣微微勾了勾唇角。 “吴邪说得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汪家这种组织,只要留下一颗种子,几十年后又会生根发芽。今天,咱们就得给他们来个物理意义上的断子绝孙。” 此时,机舱最前方的豪华双人沙发上。 姜瓷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张起灵的怀里,身上盖着一条纯羊绒的毯子。 她没有参与那几个男人的战术讨论,而是闭着眼睛,意识沉浸在自己那个刚刚到手的【1000平米活体保鲜仓库】里,清点着这三天在北京疯狂扫荡来的物资。 整整占据了仓库三分之一面积的零食饮料、几十箱各种口味的自热火锅、新鲜的牛羊肉和海鲜。 而在仓库的另一侧,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 那些木箱里装的,是阿宁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重型c4炸药、单兵云爆弹、以及剩余的十几箱白磷燃烧弹。 在这个拥有时间静止功能的空间里,热气腾腾的烤鸭放进去,拿出来时依然冒着油光;冰镇的可乐放进去,拿出来时表面依然挂着水珠。 有了这个外挂,姜瓷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是被困在雪山底下一整年,也能顿顿吃上满汉全席。 张起灵一只手揽着姜瓷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干净的鹿皮,默默地擦拭着那把陪他斩断了千年宿命的黑金古刀。 刀锋上倒映着他冷峻的眉眼。 长白山,那个埋藏着青铜门、见证了他无数次孤独踏入风雪的地方。 以往每一次去那里,他都做好了再也回不来的准备。 但这一次,他的身边有生死相托的兄弟,更有将他从宿命深渊里硬生生拉出来的伴侣。 他不再是去赴死,而是去平叛。 几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湾流客机平稳降落在延吉机场的跑道上时,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凛冽寒风,犹如刀子般狠狠地刮在众人的脸上。 延吉的深秋,气温已经逼近了零度。 远处的长白山脉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宛如一条蛰伏在东北大地上的苍白巨龙。 机场跑道边缘的专属停机坪上。 阿宁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极地防寒伪装服,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早已经等候多时。 而在他们的身后,停靠着一支足以让任何常规探险队看傻眼的钢铁车队。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而是整整四辆军工级别的bv206履带式全地形雪地车! 这种双节铰接式的履带车,底盘宽大,哪怕在齐腰深的积雪和冰川裂缝中,也能如履平地。 而在车队的最后方,还跟着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重型雪地装甲卡车,车斗里用防水防冻的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 “老板。” 阿宁快步走上前,迎向走下舷梯的姜瓷等人。 “车辆和向导已经全部就位。按照您给的坐标,汪家的地下基地位于三圣雪山腹地的一处隐秘山谷。那里常年积雪,地形险恶,普通车辆根本进不去。这批雪地履带车是我连夜从俄罗斯的雇佣兵营地高价调过来的。” 阿宁顿了顿,指着最后那辆重型装甲卡车,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您点名要的‘大口径敲门砖’,也装在里面了。” 姜瓷看了一眼那支威风凛凛的钢铁车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上车,直奔三圣雪山!” 车队轰鸣着驶出机场,沿着省道一路向北,很快便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长白山脉之中。 随着海拔的不断攀升,柏油路面早已经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道路两旁的原始红松林披着厚重的雪挂,遮天蔽日。 车外是零下十几度的刺骨严寒,狂风卷着雪花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恶劣的自然环境,对车内的人来说,简直没有任何影响。 bv206雪地车的车厢内部,大功率的军用暖风机呼呼地吹着,温度保持在舒适的二十多度。 胖子脱了厚重的防寒服,只穿着一件保暖内衣,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姜瓷,手腕一翻。 “啪嗒。” 一个正冒着滚滚热气、红油翻滚的自热麻辣火锅,外加几罐冰镇的精酿啤酒,凭空出现在了车厢中间的折叠小桌板上。 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硬生生把这辆开往战场的军用装甲车,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苍蝇馆子。 “来,老公,先吃点毛肚垫垫肚子。到了地方可就没时间正经吃饭了。” 姜瓷用筷子夹起一片烫得微微卷曲的脆毛肚,吹了吹热气,直接喂进张起灵的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兵临长白山!风雪中的钢铁重装(第2/2页) 张起灵乖顺地吃下,咀嚼了两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笑意。 他已习惯了姜瓷这种随时随地掏出热饭菜的神奇能力,但在这冰天雪地的长白山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这种体验,对他这个活了百年的老古董来说,依然显得有些魔幻。 吴邪和胖子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拿起筷子,加入了抢肉的行列。 “小嫂子,您这1000平米的大仓库,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终极外挂啊。” 胖子一边大口吃着羊肉卷,一边竖起大拇指。 “汪家那帮孙子要是知道咱们是吃着火锅唱着歌去端他们老巢的,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姜瓷端起冰啤酒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三圣雪山。 “阿宁,距离坐标还有多远?” 坐在副驾驶看着战术平板的阿宁立刻回头汇报道: “老板,我们已经进入了三圣雪山的外围。距离目标坐标还有最后五公里。但是前方的地形是一个漏斗状的雪谷,履带车的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 “停车。” 吴邪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眼底的杀意重新浮现,冷酷而果决。 “汪家的基地既然建在这里,外围绝对布置了大量的红外热成像监控和暗哨。我们不能开着车大摇大摆地冲进去当靶子。” 车队在一处隐蔽的背风雪岩下方缓缓停住。 众人换上纯白色的极地伪装服,带上战术护目镜和防寒面罩,推开车门,跳进了齐膝深的积雪中。 黑瞎子和解雨臣率先摸上了前方的一处制高点。 黑瞎子趴在雪窝里,架起一把带有高倍热成像瞄准镜的重型狙击步枪,透过风雪,向五公里外的那个隐秘山谷望去。 几分钟后,黑瞎子的声音通过挂在耳边的抗干扰通讯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花爷猜得没错,这帮孙子还真是下了血本。” 黑瞎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职业狙击手的兴奋。 “前方雪谷入口,是一道由高强度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伪装防线。在半山腰的位置,我至少看到了六个隐蔽的自动机枪暗堡,外加全天候覆盖的红外热成像摄像头和震动传感器。” 解雨臣拿着高倍望远镜,补充道: “不仅如此,防线正中央,有一扇重型合金防爆门。那门的厚度,哪怕是用普通的c4炸药,也不一定能一次性炸穿。这根本不是什么倒斗的地方,这是一个标准的小型地下军事要塞。” 听到前方传来的侦察情报,吴邪眉头紧锁。 “红外热成像和自动机枪阵列……这完全封死了我们潜入的可能。只要我们靠近雪谷一公里范围内,身体的热量就会立刻触发警报,机枪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天真,咱们可是带着重火力来的。实在不行,就让胖爷我架起榴弹炮,给他们来个火力覆盖!” 胖子拍了拍怀里的榴弹发射器,恶狠狠地说道。 “榴弹炮的射程不够,而且精度太低,还没等你瞄准,暗堡里的重机枪就已经把你打成筛子了。” 阿宁冷静地分析着战术劣势。 就在众人对着这固若金汤的现代防线感到有些棘手时。 一直站在雪地里、任由风雪吹打着暗红色裙摆的姜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热成像监控?震动传感器?” 姜瓷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属于红衣鬼王的猩红流光再次轰然炸裂。 “在物理世界里,他们确实做到了极致。” “但他们忘了,老娘玩的是魔法!” 姜瓷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繁复的法印。 “轰!” 一股纯粹由极阴本源凝聚而成的恐怖鬼气,从姜瓷的体内呈环形轰然爆发! 这股鬼气没有形成火焰,也没有化作龙卷风。 它就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瞬间融入了长白山这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之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姜瓷红唇微启,吐出一串冰冷刺骨的真言。 “极寒领域·开!” 刹那间,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温度。 原本还在随风乱舞的雪花,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幽蓝色半透明状的极寒冻气,贴着雪地,犹如一场无声的白色海啸,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五公里外的汪家防线疯狂蔓延而去! 这股冻气的温度,远远低于地球上任何自然环境能达到的极限。 它所过之处,岩石崩裂,树木瞬间碳化成冰渣。 当这股极寒领域覆盖到汪家外围防线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电子元件爆裂声,在寂静的雪谷中接连响起。 那些号称能适应极端环境的高清红外热成像摄像头,其内部的精密镜片和主板,在这违背物理常识的绝对零度冲击下,瞬间冻裂、报废! 深埋在雪地下的震动传感器线路,被生生冻断。 甚至连半山腰暗堡里那些自动机枪的枪管和供弹机械,也被结结实实地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坚冰,彻底卡死! “这……” 通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切的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的亲娘哎。一秒钟废掉一个连的电子侦察设备。小嫂子这控场能力,简直就是个人形的emp炸弹啊!” 姜瓷放下双手,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花,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笑容。 “现在,他们的眼睛瞎了,枪也哑了。” 姜瓷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她身后的虚空中,那个1000平米的系统仓库大门轰然洞开。 一门足有两米多长、造型粗犷且充满暴力美学的美式m3“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座力炮,外加整整两箱高爆穿甲弹,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胖子!” 姜瓷指着那门重型反装甲武器,眼神中杀机四溢。 “扛上你的大玩具。” “去给汪家那群老鼠,好好地敲一敲门!” 第131章 物理超度!反装甲火炮的重金属 第131章物理超度!反装甲火炮的重金属叩门 姜瓷清冷中透着无尽杀伐的声音,在长白山漫天飞雪的山谷中回荡。 胖子看着雪地上那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美式m3“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座力炮,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发颤。 他一把将挂在胸前的水下突击步枪甩到背后,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双手捧起那门足有两米长的重型反装甲武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粗糙的炮管。 “我的姑奶奶哎,您这仓库里到底是装了多少大宝贝啊!” 胖子熟练地将火炮扛在右肩上,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嘴巴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玩意儿可是专门用来开坦克的瓢的!拿来轰门,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但胖爷我喜欢!”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大步走到那两个装着弹药的军绿色木箱前。 他单手撬开锁扣,从里面提出一枚造型粗壮的84毫米高爆穿甲弹。 “胖爷,今天瞎子我给你当个副射手。” 黑瞎子动作麻利地绕到胖子侧后方,拉开无后座力炮的尾部闭锁栓,将那枚沉甸甸的穿甲弹稳稳地推入炮膛,“咔哒”一声锁死后膛。 “装填完毕!后方尾焰区清空!” 黑瞎子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大声喊道。 胖子左眼贴上光学瞄准镜,右腿后撤半步,宛如一尊敦实的铁塔,死死钉在齐膝深的雪地里。 十字准星,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五公里外、那扇隐藏在山体混凝土防线正中央的重型合金防爆门。 汪家的这扇防爆门,号称能抵挡微型钻地弹的直接命中。 但在姜瓷的极寒领域下,整座基地的电子系统早已经彻底瘫痪。 那些原本用来拦截火箭弹的近防机枪,此刻全都挂满了幽蓝色的坚冰,沦为了一堆废铁。 现在的汪家基地,就是一个被剥去了所有刺、只能被动挨打的瞎眼刺猬! “汪家的孙子们!胖爷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胖子深吸一口气,大拇指猛地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一声宛如夏日惊雷般的恐怖爆响,在寂静的雪谷中悍然炸开! 无后座力炮特有的巨大尾焰,从炮管后方狂喷而出,瞬间将胖子身后十几米范围内的积雪全部融化、汽化,升腾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蒸气。 一枚带着耀眼橘红色尾迹的高爆穿甲弹,以每秒两百五十米的初速,撕裂了漫天风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 五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咚!” 穿甲弹精准地砸在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正中央。 弹头内部的锥形装药在触碰装甲的瞬间起爆,恐怖的金属射流化作一道温度高达几千摄氏度的液态金属利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地在这扇号称不可摧毁的防爆门上,烧穿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破洞! 紧接着,穿甲弹剩余的装药顺着破洞钻进门后,在防爆门的内部夹层中发生了猛烈的二次殉爆! “轰隆隆!!!” 山摇地动。 积雪簌簌滚落。 那扇重达十几吨的合金防爆门,在内部爆炸的恐怖冲击力下,直接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变形,最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扇大门竟然向内轰然倒塌,砸出漫天烟尘! “门开了!进!” 吴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第一个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被炸开的缺口大步冲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紧随其后,两人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中拉出残影。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黑金古刀,守护在姜瓷的身侧。 一行人毫不掩饰行踪,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焦黑的金属残骸,堂而皇之地踏入了汪家这座隐藏了百年的地下军事堡垒。 防爆门后,是一条宽敞的地下隧道,头顶原本明亮的应急灯管,因为极寒领域的破坏,此刻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爆闪的电火花。 “敌袭!正门被击破!守住a区通道!” 隧道深处,传来了汪家指挥官气急败坏的英语嘶吼。 伴随着杂乱的军靴脚步声,两队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汪家死士,端着突击步枪,从隧道的拐角处蜂拥而出。 他们在通道内快速寻找掩体,建立交叉火力网。 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雇佣兵,走在最前面的吴邪,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一名隐藏在混凝土柱子后的汪家机枪手,刚把枪口探出来,准备进行火力压制。 吴邪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目标。 他抬起右手,握枪,瞄准,击发。 “砰!砰!” 干脆利落的两记点射。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机枪手战术头盔的护目镜,第二发子弹顺着破洞直接钻入他的眉心,掀飞了后脑勺的头盖骨。 那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跟在后面的阿宁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识吴邪不是一天两天了。 曾经那个在古墓里连拿刀手都会抖的古董店小老板,如今开枪杀人,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就像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这种蜕变,残酷得让人心惊。 “开火!干掉他们!” 汪家死士们反应过来,密集的弹雨犹如泼水般朝着众人倾泻而来。 “花爷,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双手端着两把改装手枪,身形犹如鬼魅般在闪烁的灯光中穿梭。 他闭着眼睛,仅凭听觉捕捉子弹的轨迹和敌人的呼吸声。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线。 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名汪家死士被爆头倒地。 解雨臣则更加优雅致命。 他利用一根精钢飞虎爪钉在隧道的穹顶上,整个人犹如凌空飞舞的粉色死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物理超度!反装甲火炮的重金属叩门(第2/2页) 他避开密集的弹道,直接荡入敌人的阵型中心。 手中长棍挥舞,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但汪家的死士毕竟是受过严苛洗脑的亡命徒。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两名身上绑满c4炸药的敢死队员,双眼通红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手指已经拉开了起爆器的保险,企图和突击的众人同归于尽。 “找死。” 一直护在姜瓷身边的张起灵,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他脚下猛地发力,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直接被踩出两个凹坑。 张起灵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那两名自爆步兵的面前。 左手一抹刀身,麒麟烈焰轰然爆燃。 “唰!”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金色火环。 那两名敢死队员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紧接着,他们的头颅连同战术头盔一起,高高地飞上了半空。 无头尸体脖颈处的伤口,被刀锋上附着的麒麟罡气瞬间烧焦封死,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而他们手中紧紧握着的起爆器,也在高温下被烧成了一团废铁,根本无法触发爆炸。 张起灵收刀入鞘,站在两具倒下的尸体中间,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冷冷地注视着走廊深处残存的敌人。 “怪物……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人!” 剩下的汪家死士终于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战术,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苍白。 他们开始丢盔弃甲,转身朝着地下基地的更深处逃窜。 “胖子,清场。” 姜瓷踩着一地的弹壳,慢条斯理地走过满地尸体的走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打扫卫生。 “得嘞!胖爷我早就手痒了!” 胖子把那门无后座力炮随手扔回姜瓷的系统空间里,从背后摘下一挺m249班用轻机枪。 他端着这把喷吐着火舌的重火力杀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着那些逃跑的背影疯狂扫射。 “跑?在胖爷的机枪面前,你们能跑得过子弹?去地下给老九门的长辈们磕头谢罪去吧!” 在单方面的火力屠杀和碾压下。 这支由吴邪带头、张起灵和黑花开路、姜瓷殿后的拆迁大队,犹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汪家地下基地的心脏地带。 沿途所有的密码门、合金隔离墙,都不需要解雨臣去破译。 姜瓷只要走到门前,指尖腾起一缕幽冥狐火,那些厚重的合金大门就会在极寒的业火中瞬间变得犹如玻璃般脆弱,然后被张起灵一脚踹成满地的金属碎块。 十分钟后。 他们一路杀穿了三层地下防御,终于来到了这座军事基地的最核心区域——汪家最高指挥中心。 这是一间占地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半圆形大厅。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一整排熄灭的液晶显示屏。 大厅正中央的巨型全息沙盘旁,站着十几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脸色惨白如纸的汪家高层元老。 这群人,就是过去几十年来,躲在幕后制定“窃天计划”、把老九门当猴耍、甚至企图染指张家古楼秘密的真正执棋者。 此时,他们看着大门被暴力踹开,看着这群浑身沾满硝烟和鲜血的“猎物”大摇大摆地走进他们的老巢,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吴邪……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为首的一名汪家长老,双手颤抖着指着吴邪,声音发涩。 “外围的防线,还有那些机甲防御……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吴邪甩了甩手枪上的血迹,将枪口缓缓对准了那名长老。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狂妄,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和冷漠。 “妖术?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做着长生梦的蛆虫,还不配见到真正的力量。” 吴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群道貌岸然的高层。 “我爷爷,我三叔,还有老九门那么多条人命。今天,我吴邪代表他们,来收账了。” “狂妄!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摧毁汪家?”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元老目眦欲裂,他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疯狂地大吼道。 “这座基地底下埋了一吨重的c4炸药!既然你们找死,那就留下来给我们陪葬!” 说着,他就要按下起爆按钮。 吴邪和胖子脸色微变,刚要开枪阻止。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名元老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 紧接着,他握着遥控器的右手,连同那个红色的起爆器一起,从手腕处整齐地断裂、滑落!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层幽蓝色的冰霜在迅速蔓延。 “啊——我的手!” 元老凄厉地惨叫起来,捂着断腕跌倒在地。 姜瓷收回伸出的右手,绝美的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她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汪家高层,就像在看一笼被拔了牙的毒蛇。 “在我面前玩炸药同归于尽?” 姜瓷缓步走到大厅中央,踩碎了地上那个结了冰的起爆器。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九尾狐的图腾轰然运转。 一股比长白山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冰冷千百倍的极阴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所有的汪家高层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抬起头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你们这群废物,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姜瓷偏过头,看向吴邪。 “吴邪,人交给你了。要杀要剐,还是凌迟处死,你说了算。” “今天,把这百年来的恶气,一次性出个干净!” 第132章 血洗汪家与剑指青铜门 第132章血洗汪家与剑指青铜门 姜瓷清冷而慵懒的声音,在这座代表着汪家最高权力的指挥中心大厅里回荡。 她收回了那股压迫在众人头顶的极阴灵压,但那些跪在地上的汪家高层元老们,却依然像是一滩滩烂泥般瘫软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 吴邪握着那把还在散发着淡淡硝烟味的格洛克手枪,一步一步,踩着沉重而平稳的步伐,走到了那群昔日高高在上的执棋者面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名被切断了手腕的元老在痛苦地低声哀嚎。 “吴邪……你不能杀我们……” 跪在最前面的一名白发苍苍的汪家大元老,抬起那张布满老人斑、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掌握着整个地下世界的运转网络!我们在海外有数百个秘密账户,控制着数不清的财富和盘口!只要你放过我们,这些全都是你的!” 大元老的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诱惑。 “甚至……甚至我们可以把这几十年来研究陨玉和长生的所有数据都交给你!你可以代替我们,成为这个世界暗中的王!” 财富、权力、永生。 这是无数人穷其一生、不惜出卖灵魂也要追逐的终极筹码。 汪家人以为,只要抛出这些筹码,就能买下自己的命。 因为在他们的价值观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然而,吴邪看着这群苟延残喘的丑陋面孔,眼底只翻涌着化不开的厌恶与嘲讽。 “王?” 吴邪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他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个画面。 闪过三叔在地下室里疲惫不堪的抽烟背影;闪过老九门几代人为了一个谎言,互相算计、家破人亡的血泪史。 “你们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恶心的东西?” 吴邪缓缓举起手中的格洛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名大元老的眉心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大元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不要当王。我也不要什么狗屁长生。” 吴邪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 “我只要你们,给那些被你们当成棋子害死的人,偿命。” “砰!” 干脆利落的枪响。 大元老眉心爆开一团血花,那双充满贪婪与恐惧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啊!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剩下的几个汪家高层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大厅角落里躲。 吴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手臂平移,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连续炸响。 弹壳欢快地跳跃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每一次枪响,必定有一名汪家元老的头颅被子弹贯穿。 吴邪的动作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精准、冷血、毫不留情。 直到打空了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整个指挥中心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喘气的汪家人。 满地横七流八的尸体,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统治了地下世界百年、将老九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汪家核心大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吴邪单枪匹马,屠戮得干干净净。 “呼~~” 吴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掉在血泊中。 他没有再换弹,而是将手枪插回了枪套。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白炽灯,仿佛看到了三叔在对他笑。 百年血债,今朝血偿。 困在吴邪心底的那头名为“天真”的困兽,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安息。 活下来的,是一个心硬如铁、足以扛起整个九门未来的新一代王者。 胖子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好样的,天真。”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走进了大厅,两人看着满地的尸体,没有丝毫的同情。 “吴邪,人杀完了。接下来,咱们该刮地皮了。” 解雨臣踩着干净的地板边缘,目光扫向大厅后方的那几扇厚重的金属保险门。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收回刀鞘,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姜瓷身上。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踩着马丁靴,大步走向指挥中心后方的机密资料室和金库。 那些需要多重瞳孔和指纹验证的密码门,在姜瓷那蛮不讲理的幽冥狐火面前,就像是烈火下的塑料,瞬间被烧熔成一滩铁水。 大门洞开。 入眼所及,是汪家积累了几个世纪的惊人底蕴。 一排排摆满各种珍贵古籍文献的恒温玻璃柜;存放着无数绝密资料和长生研究数据的军用级服务器阵列;甚至还有两大箱沉甸甸的国际通用金条和一箱切割好的裸钻。 “这帮孙子,平时没少干缺德事,家底倒挺厚实。”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都闪开点,别妨碍我进货。” 姜瓷霸气地一挥手。 “唰!” 那股犹如黑洞般的空间吞噬之力再次降临。 根本不需要挑挑拣拣。在1000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的降维打击下,姜瓷直接开启了“清空购物车”模式。 玻璃柜、古籍、服务器、金条、钻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血洗汪家与剑指青铜门(第2/2页) 甚至连汪家高层办公用的一套极品金丝楠木桌椅,都被姜瓷毫不客气地连根拔起,统统塞进了系统仓库里。 不到三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机密室和金库,被搜刮得连一张a4纸都没剩下。 “搞定。” 姜瓷满意地拍了拍手。 “阿宁,通知外面的直升机,准备接应。” 她转头看向正在摆弄爆炸物的胖子和黑瞎子。 “胖子,炸药安放得怎么样了?” “妥了小嫂子!”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刚才在姜瓷扫货的空档,他和黑瞎子已经把阿宁运进来的那一吨c4炸药和剩余的白磷燃烧弹,全部布置在了这座地下基地的承重柱和通风管道核心位置。 “只要按下这遥控器,别说是这座地下防空洞,就算这半座雪山,胖爷我也能给它炸平咯!” “撤。” 张起灵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一行人转身,顺着来时被火炮轰开的破洞,毫不留恋地退出了这座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堡垒。 长白山的风雪依然在肆虐。 当众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出那条隐秘的山谷隧道,重新回到风雪交加的雪原上时。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纯洁得仿佛容不下一丝肮脏。 “滴、滴、滴~” 胖子拿着遥控起爆器,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轰隆!!!” 三秒钟后。 一股沉闷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闷响,在众人的脚下轰然炸开!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前方的山谷深处,几道粗壮的火柱夹杂着耀眼的白磷烈焰,犹如喷发的火山一般,顺着基地的通风管道直冲云霄! 恐怖的冲击波将半山腰的积雪尽数震塌,引发了一场小型的雪崩。 成千上万吨的冰雪滚滚而下,将那个被炸得粉碎的混凝土入口彻底掩埋。 汪家。 这个在暗中操控了老九门命运、布下无数阴谋诡计的庞大组织。 伴随着这场震撼雪山的连环大爆炸,连同他们的野心、秘密和满地的尸骸一起,被永远地埋葬在了长白山的冻土之下。 历史的阴霾被彻底撕碎。 吴邪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整个肺部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 “终于……结束了。” 解雨臣站在风雪中,粉色的围巾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着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小佛爷,这回回了北京,吴家这把交椅,你算是坐得稳如泰山了。” 大家都在为这场史诗般的胜利而感到放松。 然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张起灵,却没有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雪地履带车。 他背着那把斩断了无数罪恶的黑金古刀,迎着肆虐的暴风雪,静静地眺望着三圣雪山最深处、那片连绵不绝的苍白主峰。 他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中,倒映着漫天的风雪,也倒映着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万古秘密。 姜瓷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起灵的异样。 她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温热的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手掌。 “怎么了?” 姜瓷轻声问道。 “汪家已经灭了,还有心事?”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姜瓷那双明亮如星的琥珀色眼眸。 他沉默了良久,缓缓抬起手,指着雪山最深处的方向。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就在这雪山底下。” 吴邪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脱口而出: “青铜门?!” 张起灵点了点头。 青铜门。 长白山深处、万物终极的所在。 在过去的无数个岁月里,张起灵每隔十年,就要独自一人踏入那扇冰冷的大门,在黑暗中默默地守候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曾以为,那是他逃不掉的宿命。即便现在汪家灭了,但那扇门后的东西依然存在,它就像一个悬在世界头顶的幽灵,随时可能苏醒。 “我曾经以为,我还要一个人回去那里。” 张起灵看着姜瓷,眼底的冷漠被一种深沉的眷恋所取代。 他反握住姜瓷的手,握得很紧。 姜瓷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片被风雪掩盖的神秘雪峰。 什么长生的秘密,什么万物的终极。 在红衣鬼王眼里,任何企图用宿命来束缚她丈夫的东西,都应该被挫骨扬灰。 “你以前是一个人,因为没人给你撑腰。”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的冷笑,她眼底的九尾狐猩红图腾在风雪中隐隐浮现,霸道的气场瞬间将周围的寒风都逼退了三尺。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出生入死、满脸疲惫却又热血未凉的兄弟。 “既然都到长白山了。” “咱们就不急着回北京了。” 姜瓷抬起手,直指三圣雪山的最高峰。 “那扇破青铜门不是喜欢十年开一次,喜欢搞神秘吗?” “今天,老娘就带着你们,去把它给我砸了!” “什么狗屁终极。” 姜瓷挽住张起灵的胳膊,笑得张扬而明艳。 “老娘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第133章 雪山露营!千平大仓库的正确打 第133章雪山露营!千平大仓库的正确打开方式 姜瓷那掷地有声的狂妄宣言,伴随着长白山呼啸的暴风雪,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身后,那座埋葬了汪家百年野心与阴谋的地下堡垒,还在向外喷吐着滚滚浓烟。 爆炸引起的小型雪崩已经平息,满目疮痍的雪谷重新被漫天飞舞的大雪覆盖,仿佛大自然正在默默地擦拭着这场杀戮的痕迹。 肾上腺素褪去后,难以避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众人的四肢百骸。 “老板,风暴要加剧了。” 阿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气象表,眉头微皱,顶着风雪大声汇报道。 “气温正在断崖式下降,预计半小时后会突破零下三十度。虽然汪家的基地被炸了,但雪山深处的气候才是最要命的杀手。我们必须立刻寻找扎营地点,否则入夜后会有失温的危险。” 吴邪紧了紧身上的防风夹克,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阿宁说得对。咱们刚才一路杀穿地下基地,体力消耗太大。青铜门还在三圣雪山的深处,那里的地形比这儿险恶十倍,贸然连夜进山等于送死。得先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整一晚。” 黑瞎子四下张望了一番,凭借着绝佳的夜视能力,指着几公里外一处两座雪峰交界的地方。 “那边有个u型雪谷,岩壁向内凹陷,刚好能挡住西北风的绝大部分风力。瞎子我带路,咱们去那边凑合一晚。” 队伍没有异议,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避风雪谷跋涉而去。 半小时后,众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天然避风港。 三面都是陡峭的黑色玄武岩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朝向南面,狂暴的风雪被岩壁死死挡在外面,雪谷内部的空气出奇的平静。 “这地方不错。” 胖子把手里的突击步枪往雪地上一插,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 “天真,花爷,咱们赶紧的吧。挖雪坑,搭单兵帐篷。胖爷我那背包里还有几块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待会儿生个火烤烤,就着雪水对付一顿。” 在传统的雪山倒斗流程里,这已经是常规操作。 能有个避风的地方啃一口热乎的干粮,对土夫子来说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然而,就在胖子掏出工兵铲准备挖雪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雪谷中响起。 姜瓷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防风外套,慢条斯理地走到雪谷中央的一块平地上。 她看着正准备干苦力的胖子,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嫌弃的神色。 “挖什么雪坑?啃什么压缩饼干?” 姜瓷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傲慢。 “我好不容易打通了张家古楼的副本,拿到了这一千平米的大仓库,难道是为了来长白山跟你们一起受冻挨饿的?” 胖子愣了一下,举着工兵铲的手悬在半空: “小嫂子,您的意思是……” 姜瓷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唰!” 一道幽蓝色的空间涟漪在雪地上荡漾开来。 紧接着,在吴邪、解雨臣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件件庞大且不可思议的物资,犹如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最先落地的,是两顶军用级别的极地重型保暖帐篷。 这种帐篷采用多层航天级保温材料制成,内部空间大得夸张,甚至自带坚固的铝合金骨架和防风地台。 这还没完。 “砰!砰!” 两台崭新的工业级静音柴油发电机稳稳地砸在雪地上,旁边还配着三大桶高标号的抗冻柴油。 “卧槽……” 黑瞎子墨镜都差点滑到鼻尖上。 “小嫂子,您这进货渠道也太广了吧?连极地科考队的装备都给顺来了?” “这都是在北京休整那三天,我让解家的盘口去采购的。” 姜瓷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说道。 “既然知道要来长白山,当然得把御寒装备备齐。都愣着干嘛?把帐篷撑起来,发电机接上。” 有了顶级的物资,众人的干劲瞬间被点燃。 在阿宁和几名雇佣兵的熟练操作下,不到二十分钟,两顶巨大的极地帐篷就在雪谷中拔地而起。 发电机轰鸣作响,粗壮的电缆将源源不断的电力输送进帐篷内部。 当吴邪和胖子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走进那顶作为“主客厅”的帐篷时,两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帐篷里面亮着温暖明亮的led顶灯。 四台大功率的工业暖风机正呼呼地往外喷吐着热气,将帐篷里的温度硬生生拉升到了二十五度。 甚至连地面上,都被铺上了一层厚实柔软的波斯羊毛地毯! 而帐篷的正中央,姜瓷正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上。 在她面前,摆着一张名贵的红木茶几,茶几上架着一口正冒着滚滚热气、红油翻滚的纯铜鸳鸯火锅! 旁边的一辆三层不锈钢推车上,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澳洲m9和牛卷、鲜活的波士顿大龙虾、爽脆的毛肚和各种新鲜有机蔬菜。 “这……这特么是幻觉吧?” 胖子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胖爷我倒斗小半辈子,去雪山哪次不是冻得跟孙子一样?这回竟然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地方,坐在真皮沙发上吃和牛火锅?!” “没出息的样。” 姜瓷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对面的几张单人沙发。 “赶紧滚去洗手。火锅底料都熬开半天了。” 脱下厚重的极地伪装服,众人围坐在红木茶几旁。 帐篷外是肆虐的暴风雪和致命的严寒,帐篷内却是热气腾腾的红油翻滚和孜然肉香。 这种极致的环境反差,带来了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极致爽感。 胖子化身金牌厨师,大把大把地将和牛卷往辣锅里下。 “天真,花爷,敞开了吃!反正小嫂子的空间里还屯着半个批发市场的货,今天咱们就当是在王府井下馆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雪山露营!千平大仓库的正确打开方式(第2/2页) 吴邪夹起一块裹满芝麻酱的毛肚塞进嘴里,那股久违的麻辣鲜香瞬间刺激着味蕾,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将这一路杀伐带来的疲惫和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坐在对面、正低着头细心帮姜瓷剥虾壳的张起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此时的张起灵,身上那股在地下基地里大杀四方的冰冷戾气已经完全褪去。 他穿着一件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眼神专注地将剔好的虾肉放进姜瓷的碗里。 当姜瓷夹起一块烫得冒泡的牛肉喂到他嘴边时,他会自然而然地张开嘴吃下,然后端起旁边的冰镇果汁递过去。 这种充满烟火气、甚至是老夫老妻般的默契互动,在这个神明般的男人身上出现,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温暖。 “老公,这虾肉有点老了,下次别在锅里煮那么久。” 姜瓷一边吃一边挑剔。 “好。” 张起灵点点头,将下一只虾在清汤锅里稍微涮了涮便捞了出来,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 黑瞎子靠在沙发背上,端着一罐冰镇啤酒,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瞎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底下能让咱们这位哑巴张言听计从的,除了小嫂子,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桌上的食材被消灭了大半,众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后。 吴邪拿餐巾纸擦了擦嘴,从身后的防水背包里,掏出了那卷从汪家金库里抢出来的绝密羊皮卷,以及一台刚刚充好电的汪家军用平板电脑。 帐篷里的气氛,从轻松的火锅派对,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战前会议。 “吃饱喝足,咱们该谈谈明天的正事了。” 吴邪将几份战术地图在红木茶几的边缘摊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几天我在飞机上,把汪家这几十年来对长白山的勘探记录仔细梳理了一遍。汪家人虽然没能真正进入青铜门,但他们用无数无人机和人命,把青铜门外围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解雨臣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青铜门的具体位置在哪?还在当年你们去过的云顶天宫下面吗?” “没错。” 吴邪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红色的巨大裂谷。 “云顶天宫的下方,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当年小哥就是从那条裂缝底部的青铜门进去的。” 吴邪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脸色变得凝重。 “但是,汪家的资料显示。那条裂缝的底部,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溶洞,而是一个巨大的活火山口!在火山口的周围,修建着一个规模宏大的地下广场。” “最要命的是,那个广场的上方,栖息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凶残的生物——人面鸟!” 听到“人面鸟”这三个字,胖子打了个饱嗝,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胖爷我听说过,东夏国的图腾神兽啊。长着人的脸,鸟的身子,嘴里还能喷毒。汪家人没想办法清理掉它们?” “清理不掉。” 吴邪摇了摇头,调出平板电脑里的一段模糊视频。 “汪家曾经派了一支三十人的重装小队试图速降下去。结果刚刚下降到一半,惊醒了那些人面鸟。视频记录显示,那里的人面鸟不是几只,也不是几十只……”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 “是成千上万只。它们常年沉睡在火山裂缝的黑暗中,一旦嗅到活人的气味,就会像蝗虫一样扑上来。汪家的那支小队,在半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面对成千上万只会飞的变异怪物,还要在深渊裂缝那种悬空的环境下作战,这就等于活生生的空中靶子。 “而且,由于深渊底部的磁场混乱,加上人面鸟的干扰。普通的直升机根本无法降落。我们要想下去,只能靠传统的绳索速降。在半空中下降几百米,这需要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 吴邪说出了最致命的难题。 “半个小时?在半空中挂着给人面鸟当腊肉啃?” 胖子连连摇头。 “这活儿没法干,火力再猛,在绳子上也施展不开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姜瓷,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满脸凝重的吴邪,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狂傲。 “绳索速降?那是原始人的玩法。” 姜瓷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的一个巨大的军绿色金属箱前。 这个箱子,是她之前从汪家地下基地的绝密军械库里,连同那些黄金钻石一起顺进空间的。 “吴邪,你只看了汪家的地质资料,却没看看他们为了强攻青铜门,都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 姜瓷一脚踢开金属箱的锁扣。 “砰”的一声,箱盖弹开。 入眼所及,那是十二套造型充满了赛博朋克重金属质感的战术装备。 流线型的金属背包,下方带有两个粗壮的矢量喷射口; 背包的两侧,甚至还挂载着小型的微型冲锋枪枪架。 “单兵微型涡轮飞行喷射器!” 解雨臣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饶是以这位解家当家人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目前只有欧美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在进行秘密测试的装备!汪家竟然搞到了实物,而且还量产了?” 姜瓷拿起一套喷射背包,随手扔给目瞪口呆的胖子。 “汪家这帮老鼠别的本事没有,砸钱搞军工倒是有一套。” 姜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中杀气与兴奋交织。 “明天一早,重返云顶天宫裂缝。” “咱们不挂绳子,不爬石头。” 姜瓷傲视着众人,红唇轻启,吐出四个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字眼。 “全员,空降!” 第134章 云顶天宫遗迹!深渊裂缝下的速 第134章云顶天宫遗迹!深渊裂缝下的速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长白山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洒在三圣雪山连绵起伏的苍白雪峰上。 避风雪谷内。 温暖如春的极地重型帐篷里,众人已经换上了干净利落的战术冲锋衣。 胖子打着饱嗝,手里端着最后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透过帐篷的透明防风窗,看着外面依然在呼啸的白毛风。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胖子咂咂嘴。 “以前来长白山,早晨醒来眉毛上全是冰碴子,冻得连尿都尿不出来。这回倒好,睡在恒温空调房里,还有和牛火锅垫肚子。胖爷我感觉自己现在的体能,能单挑一整窝雪山熊瞎子。” “吃饱喝足了,就准备干活。” 姜瓷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身上的暗红色防风风衣。 她走到帐篷中央,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唰!” 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微弱波动,那台硕大的柴油发电机、红木茶几、真皮沙发,甚至包括众人头顶那顶足以抗击十二级暴风雪的军用极地帐篷。 全都在眨眼之间,犹如幻影般凭空消失! 一千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的收纳功能,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失去帐篷庇护的瞬间,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冷空气夹杂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在众人身上。 但因为有着充足的食物热量垫底,加上高科技防寒服的加持,大家并没有感到多少寒意。 “走吧。阿宁在外面把车热好了。” 解雨臣拉上冲锋衣的拉链,戴上战术护目镜。 众人踩着积雪,走出雪谷,坐上了那几辆早已蓄势待发的bv206履带式全地形雪地车。 车队发出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碾碎了沿途的冰辙,朝着三圣雪山腹地那片传说中的云顶天宫遗迹,轰然驶去。 沿着汪家勘探队留下的一条隐秘雪道,车队在雪原上跋涉了大约两个小时。 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周围的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有些许绿意的针叶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裸露的黑色火山岩,以及被狂风雕琢得千奇百怪的冰塔林。 “嘎吱~~” 打头阵的履带车在一处巨大的冰川断崖前稳稳停住。 吴邪推开车门,跳下车。 冷风如刀般割在脸上。 他大步走到断崖的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方那片被云雾缭绕的深谷望去。 这里,就是当年他们九死一生才抵达的云顶天宫遗迹。 只不过,那座修建在雪山之巅的宏伟地宫,早已经在多年前的变故中坍塌了大半。 断壁残垣被厚厚的冰雪掩埋,只露出几根粗壮的汉白玉蟠龙柱,孤零零地矗立在风雪中,诉说着东夏国曾经的辉煌与诡异。 而在这些遗迹的正中央,赫然裂开了一道宛如被远古巨神用巨斧劈出来的深渊裂缝! 裂缝的宽度超过百米,长度更是深不见底,像是一张吞噬一切光线和生命的深渊巨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带着浓烈硫磺味的冰冷白气。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裂缝边缘。 黑金古刀背在身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白气。 这条裂缝,他太熟悉了。 过去的那漫长岁月里,每当十年之期降临,他就会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幽灵,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没有同伴,没有物资。 他只能顺着那些陡峭湿滑的岩壁,挂着简陋的登山绳,在黑暗和刺骨的寒风中,一点点向着深渊底部攀爬。 中途会有无数诡异的生物袭击,会有足以让人冻成冰雕的寒流。 每一次下去,都是一次剥离人性的残酷苦修。 就在张起灵陷入那段沉重记忆时,一只带着惊人暖意的手,毫不避讳地钻进他的掌心,十指紧扣。 姜瓷站在风雪中,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有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幽暗的深渊,而是偏过头,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以前你是一个人,靠着两只手往下爬。那是你傻,被人当成守门的工具。” 姜瓷的嗓音清脆且霸道,带着一股驱散所有阴霾的魔力。 她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 “今天,你老婆带你飞下去。” 张起灵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柔光。 他反握住姜瓷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她在,这条通往宿命的深渊,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后方,阿宁带着雇佣兵,将那十二套从汪家军械库里缴获的单兵微型涡轮飞行背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雪地上。 解雨臣和黑瞎子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调试。 “设计得确实巧妙。” 解雨臣修长的手指在背包侧面的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检查着参数。 “双涵道微型涡轮喷气发动机,燃料是高纯度的航空煤油。内置了六轴陀螺仪和自动平衡悬停芯片。推重比足够带着两百公斤的负重进行垂直升降和空中悬停。” “汪家那帮老阴比,肯定是想着靠这玩意儿直接飞越裂缝底下的怪物群,直达青铜门。” 黑瞎子将背包的肩带牢牢扣在防寒服外面,试着启动了一下。 “嗡!” 两股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从背包下方的喷口喷出,产生了一股强劲的升力。 黑瞎子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稳稳地悬停了半米高,随后切断动力,轻巧落地。 “操作很简单。右手握把控制油门推力,左手握把控制偏航方向。” 解雨臣将另一套背包递给吴邪。 “天真,这玩意儿比开车容易,只要你不恐高,它内置的平衡芯片不会让你翻车的。” 吴邪接过沉重的飞行背包,利落地穿戴整齐。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弹匣和手枪,眼神中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锋芒。 “放心,我现在的心理素质,就算是让我直接跳伞我都不带眨眼的。” 相比于吴邪的镇定,胖子此刻的画风则显得有些狂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云顶天宫遗迹!深渊裂缝下的速降(第2/2页) 他不仅背上了飞行背包,还在胸前挂了一挺装满两百发弹链的m249班用轻机枪! 不仅如此,他的大腿两侧、战术马甲的口袋里,塞满了高爆手雷和震爆弹。 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军火库。 “胖子,你带这么多弹药干嘛?咱们是去空降,不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吴邪看着胖子那臃肿的造型,忍不住吐槽。 “你懂个屁!” 胖子把沉重的机枪带子往肩膀上紧了紧。 “你忘了你昨晚说的了?这裂缝底下可是有一大群上古人面鸟!那玩意儿会飞!咱们在半空中要是遇上了,没有重火力压制,难道拿匕首跟它们拼刺刀吗?反正有喷气背包提供升力,胖爷我多带点铁疙瘩怎么了!” 姜瓷看着全副武装的四人,满意地挑了挑眉。 她没有穿戴那套沉重的飞行装备。 对于掌控幽冥之力的红衣鬼王来说,地球引力不过是个笑话。 “都准备好了吗?” 姜瓷走到断崖的最边缘。 脚下,就是那深不见底、吞噬了无数生灵的黑色裂缝。 硫磺味的白气翻滚着,仿佛深渊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时刻准备着!让汪家那些在底下摔成肉泥的炮灰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胖子拉动了机枪的枪栓,大吼一声。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时按下了飞行背包的预热按钮。 吴邪站在边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战术护目镜扣在眼前。 “跳!” 伴随着姜瓷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挂载那些繁琐的安全绳索。 五道身影,在风雪交加的长白山之巅,毫不留情地纵身一跃,直接扎进了那张撕裂地壳的黑暗巨口之中!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耳边是狂暴的下切气流发出的尖锐呼啸声,周围的光线在坠落的头两秒钟内就被彻底剥夺,只剩下纯粹的黑暗与冰冷。 “点火!” 下坠了大约五十米后,解雨臣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指令。 “轰!轰!轰!轰!轰!” 五道耀眼的幽蓝色等离子尾焰,在漆黑的深渊中轰然亮起! 强劲的反推力瞬间抵消了坠落的重力,微型涡轮发动机发出高频的啸叫声。 吴邪只觉得肩膀猛地一顿,整个人下坠的速度被硬生生地拉扯住,从失控的自由落体,变成了平稳且可控的匀速下降。 而在这五道现代科技的光芒前方。 姜瓷脚踏虚空,周身萦绕着一圈冰蓝色的幽冥狐火,犹如一位降临深渊的神祇。 她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下坠的速度却和众人保持着绝对的一致,那红色的裙摆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 “芜湖——!爽!太特么爽了!” 胖子在半空中调整着姿态,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黑色岩壁,兴奋得大喊大叫。 “以前爬这破裂缝,绳子磨得满手是血,生怕岩钉松了摔成肉泥。现在这感觉,胖爷我简直就是钢铁侠附体啊!” “控制好油门,别偏离航线!这里的磁场开始出现紊乱了!” 解雨臣紧紧握着操纵杆,大声提醒。 众人继续向着深渊的底部匀速空降。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越往下,空间变得越发宽阔,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巨大青铜锁链和古老的栈道遗迹。 那些栈道早已经腐朽断裂,悬挂在半空中,透着一股历史的沧桑与死寂。 空气中的硫磺味变得越发浓烈,周围开始弥漫起一层呈现出淡红色的地热雾气。 “天真,你看下面!” 黑瞎子悬停在半空中,指着下方雾气最浓郁的地方。 众人低头望去。 透过那些翻滚的淡红色地热雾气,在距离他们脚下大约还有两百米的深渊最底部,赫然出现了一片面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青石板广场。 而在广场的尽头,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隐隐约约,矗立着一扇高达三十米、宏伟得根本不似人类能够建造的青铜巨门! 那扇门仿佛与整座山体融为一体,门扉上雕刻着繁复、诡异到了极点的远古图腾,散发着一种让灵魂都要为之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那就是万物的终极。 张家世代守护的最终之地——青铜门! “终于……到了。” 吴邪看着那扇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巨门,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发紧。 然而,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那扇青铜门吸引的时候。 单兵飞行背包那高频的涡轮引擎轰鸣声,在这封闭了千年的地下深渊中,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回音。这声音,就像是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咔咔……沙沙沙……”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摩擦声,突然从四周那些隐藏在红雾中的黑色岩壁深处传了出来。 张起灵猛地转过头,那双夜视能力极强的黑眸死死盯住左侧的一片崖壁。 “小心!岩壁里有东西!” 随着张起灵的警告,众人惊骇地看到,那些原本以为是黑色岩石的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紧接着,一双、十双、成百上千双散发着幽绿色幽光的眼睛,在黑暗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睁开! 那是一群体型犹如成年金雕般庞大的变异怪鸟! 它们的身体覆盖着漆黑的羽毛,双爪犹如钢铁铸就,但最让人反胃的是,它们那长在脖子上的头颅,竟然是一张张苍白、扭曲、没有毛发的类似人类婴儿的脸庞! 上古图腾怪物——人面鸟! “唳!!!” 伴随着一声刺耳尖锐的啼叫。 沉睡在青铜门外围的成千上万只人面鸟,被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惊醒。 它们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从四面八方的崖壁上脱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五人小队,疯狂地扑杀过来! 深渊空战,一触即发! 第135章 人面鸟群!重机枪与防空火网 第135章人面鸟群!重机枪与防空火网 “唳!!!” 成千上万只人面鸟被涡轮引擎的轰鸣声惊醒,它们从深渊两侧漆黑的岩壁上成群结队地剥落。 这些怪物展开足有两米多宽的黑色肉翼,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地热硫磺味,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五人小队疯狂扑杀过来! 借着微弱的地热红光和喷气背包的蓝色尾焰,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些上古怪鸟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张类似于人类婴儿、却又惨白扭曲的脸庞,没有毛发,五官紧紧地挤在一起。 在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长满细密锯齿的血盆大口。 它们没有眼睛,全凭对声音和热源的敏锐感知来锁定猎物。 “我的妈呀,这长相也太反人类了!东夏国那帮古人的审美是遭过核辐射吗?!” 胖子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些迎面扑来的惨白人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恶心归恶心,胖子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他刚才宁愿被吴邪吐槽臃肿,也要硬挂在胸前的那挺m249班用轻机枪,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孙子们!让胖爷爷来给你们拔拔毛!” 胖子大吼一声,左手死死压住机枪的前护木,右手食指猛地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粗壮的枪管瞬间喷吐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深渊裂缝中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带着炽热的温度,翻滚着坠入脚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m249恐怖的射速,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每隔五发子弹就夹杂着一枚曳光弹,在漆黑的深渊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红色弹道,精准无误地扫进那片黑色的鸟群里。 “噗!噗!噗!” 血肉横飞,羽毛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人面鸟,瞬间被这股狂暴的金属洪流撕成了碎片。 它们引以为傲的利爪和速度,在现代工业每分钟八百发的射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怪鸟残破的尸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哀鸣着坠向两百米下方的青石板广场。 但在半空中开火,后坐力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m249连续射击产生的强大后坐力,推着胖子的身体不断向后平移。 “控制好姿态!补偿向前的推力!” 解雨臣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指挥。 他左手推动喷气背包的操纵杆,加大前向涵道风扇的输出功率,身体微微前倾,稳稳地悬停在胖子的左翼。 解雨臣没有重机枪,他手里端着的是一把改装过的短突击步枪。 他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专挑那些企图从侧面绕过火力网的漏网之鱼进行精准点射。 “砰砰!砰砰!” 每一次两发短点射,必定有一只人面鸟的婴儿头颅被当空打爆。 右翼的黑瞎子更是把这套单兵飞行背包玩出了花。 他凭借着过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竟然在半空中做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他一会儿猛地拔高,一会儿骤然侧滑,手中的两把伯莱塔手枪像是长了眼睛,枪枪直击要害。 “哟,这鸟的爪子上还带着倒刺呢,可惜没瞎子我的子弹快。” 黑瞎子甚至还有闲心吹了个口哨,顺手一枪打断了一只企图偷袭吴邪的怪鸟翅膀。 吴邪手持格洛克手枪,背靠着胖子,负责清理后方的盲区。 相比于以前遇到这种大场面时的慌乱,现在的吴邪冷静得让人心惊。 他每一次扣动扳机,眼神都不带一丝波澜,甚至还能分心观察周围的地形和战况。 这就是“小佛爷”的蜕变。 经历了汪家总部的血洗,这些只有本能的飞禽走兽,已经无法再让他产生任何恐惧。 “注意进气口!别让这些畜生靠近背包的涡轮!” 吴邪开枪击落一只人面鸟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隐患,立刻在频道里大声示警。 现代航空发动机最怕的是什么? 是鸟击! 单兵喷气背包的动力来源,全靠背后的那两个微型涡轮引擎吸入空气进行压缩燃烧。 一旦有任何一只人面鸟的尸体或者大片羽毛被卷进进气口,涡轮叶片就会瞬间崩碎。 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百多米的深渊半空,如果引擎熄火,结果只有一个——摔成一滩肉泥。 随着人面鸟的数量越来越多,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开始采取自杀式攻击,拼命地往众人的身上撞。 一只体型堪比成年鸵鸟的巨型人面鸟,硬抗了两发手枪子弹,尖啸着从头顶上方俯冲下来,那双犹如钢钩般的利爪,直直地抓向胖子背后的涡轮进气口! “胖子!头顶!” 吴邪大惊,手枪弹匣已经打空,根本来不及换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脚踏虚空、犹如神明般悬浮在众人上方的姜瓷,终于出手了。 “一群扁毛畜生,也想碰瓷现代工业?” 姜瓷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她连看都没看那只俯冲下来的巨鸟,只是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一股磅礴的幽冥极阴之气,从姜瓷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在半空中瞬间化作无数缕幽蓝色的狐火,犹如一张巨大的、呈现出半透明状的火焰穹顶,将五人小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笼罩在其中! 那只体型巨大的首领人面鸟,带着强大的俯冲动能,一头撞在了这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狐火护盾上。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 人面鸟那坚硬的喙、漆黑的羽毛,甚至连同它那变异的血肉骨骼,在接触到幽冥业火的零点一秒内,就被那种冻结灵魂的极寒高温瞬间烧成了灰烬! 连一根羽毛、一滴血都没能穿透护盾落进来。 “卧槽……物理超度加魔法火化,小嫂子这一条龙服务简直绝了!” 胖子看着头顶飘落的点点冰蓝色灰烬,激动得大叫一声,手里的m249扫射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人面鸟群!重机枪与防空火网(第2/2页) 有了姜瓷的绝对防御结界保护进气口,天团的这几位“空军”彻底放开了手脚。 不需要规避,不需要躲闪。 他们只需要悬停在半空中,扣动扳机,尽情地向外倾泻着火力。 那些源源不断扑上来的人面鸟,就像是扑火的飞蛾,要么被子弹在半空中撕碎,要么一头撞死在狐火护盾上化为飞灰。 整条深渊裂缝里,下起了一场夹杂着弹壳、残肢和蓝色灰烬的诡异暴雨。 “下降高度!保持火力压制!” 解雨臣推动操纵杆,小队在狐火护罩的庇护下,犹如一个喷吐着火舌和蓝光的无敌堡垒,继续朝着下方那片青石板广场稳稳降落。 就在距离地面还剩下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深渊下方的红雾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两只体型比普通人面鸟大出足足三倍、浑身长满暗红色鳞片的人面鸟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从下方的黑暗中冲天而起。 它们的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两道残影,那两张扭曲的婴儿巨脸上,竟然长出了两根犹如利刃般的黑色长角,狠狠地撞向队伍的底盘。 姜瓷的狐火护罩虽然能焚烧一切,但这两只鸟王身上似乎带有一种古老的抗火黏液,竟然在护盾表面撞出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试图强行撕开防御。 “找死。” 一直沉默寡言、贴身护在姜瓷身侧的张起灵,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他没有使用喷气背包的悬停功能,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推背包的油门杆。 “轰!” 涡轮引擎爆发出最大功率的推力,张起灵整个人犹如一枚暗金色的导弹,直接穿透了姜瓷的狐火护盾,朝着下方那两只冲上来的鸟王迎面撞去! 人在半空。 张起灵左手抹过刀锋,纯正的麒麟精血瞬间点燃了黑金古刀。 赤金色的纯阳烈焰,在深渊的黑暗中划出一道长达数米的璀璨刀罡! 借着喷气背包带来的恐怖加速度,加上张起灵自身千锤百炼的核心力量。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被放大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唰!!!” 刀光闪过,天地失音。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鸟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被这带着麒麟烈焰的刀罡,从正中间完美地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鳞片、坚硬的骨骼,在黑金古刀面前犹如豆腐般脆弱。 第二只鸟王见状大骇,拼命地拍打翅膀想要改变方向逃离。 张起灵身在半空,腰部猛地一扭,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地抽在第二只鸟王的头颅上。 “咔嚓!” 伴随着颈椎断裂的脆响,那只鸟王的头颅被直接踢得凹陷了进去,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向下方坚硬的青石板广场,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张起灵完成击杀后,熟练地拉起背包的操纵杆,两股尾焰喷射,稳稳地减速悬停在了距离地面两米高的空中。 黑金古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失去了鸟王的指挥,加上漫天火网和狐火的无情屠杀,剩余的人面鸟群终于感受到了这群人类不可战胜的恐怖。 它们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放弃了攻击,犹如退潮的海水般,重新隐入了四周岩壁的黑暗裂缝之中,再也不敢冒头。 枪声停歇。 涡轮引擎的轰鸣声也逐渐减弱。 “安全!切断动力!准备着陆!” 解雨臣下达了最终指令。 五道身影相继落在深渊底部的青石板广场上。 靴子踩在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刚才在半空中倾泻下来的数千枚黄铜弹壳,已经在广场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胖子解下发烫的m249机枪,一屁股坐在弹壳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意犹未尽的兴奋: “娘的,痛快!胖爷我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空战仗。这要是拿去好莱坞拍大片,连特效钱都省了!” 吴邪摘下护目镜,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 环顾四周,满地都是烧焦的人面鸟残骸和羽毛。 一场原本足以让老九门全军覆没的深渊绝境,硬生生被他们用“火力加魔法”的组合,打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空中屠杀。 姜瓷收起狐火,踩着一地的弹壳走到张起灵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沾染的一点灰烬,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刚才那刀劈得不错,有长进。” 张起灵看着妻子,眼底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露出的柔软。 众人整理好装备,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广场的最深处。 在那红色的地热雾气笼罩下。 一扇高达三十米、通体由不知名青铜材质浇筑而成的宏伟巨门,宛如一尊远古的神明,静静地矗立在天地的尽头。 人在那扇门前,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 门扉上那些扭曲、怪异的远古图腾,仿佛活物一般,透着一种吸扯灵魂的恐怖力量。 “终于到了,青铜门。”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就是一切秘密的终点,也是小哥曾经的宿命之地。 就在众人准备向青铜门走去,近距离观察这扇终极之门时。 “呜~~” 一声低沉、苍茫、仿佛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古怪号角声,突然从青铜门的内部幽幽地传了出来。 这号角声极其空灵,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寒之气,瞬间压过了深渊底部的地热硫磺味。 紧接着,青铜门前那片广阔的青石板广场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了一层浓郁的青蓝色诡雾。 这雾气阴冷刺骨,所过之处,地上的积水瞬间结成了青色的寒冰。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夹杂着铠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从青色的浓雾深处缓缓传来。 张起灵脸色骤变,他猛地伸出手,将姜瓷护在身后,沉声吐出四个字: “阴兵借道!” 第136章 阴兵借道!鬼王法相万鬼臣服 第136章阴兵借道!鬼王法相万鬼臣服 张起灵那向来古井无波的嗓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紧绷。 他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下意识地护在姜瓷的身前,犹如一头护崽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青蓝色浓雾。 “咔哒……咔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脏瓣膜上。 深渊底部的地热硫磺味,在眨眼间被一股来自九幽地府的阴寒之气彻底覆盖。 那些刚才还在冒着热气的青石板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胖子刚才扫射留下的一地黄铜弹壳,在这股极寒的雾气侵蚀下,发出细微的“咔咔”脆响,表面瞬间结上了一层青色的坚冰。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变成了带着冰碴子的刀片。 他瞪大眼睛,透过防风护目镜,死死盯着前方的雾气深处。 一匹匹高大得有些畸形的幽灵战马,率先撕开了青雾的遮掩。 这些战马没有实体的血肉,通体由半透明的青色幽光凝聚而成,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蹄铁的脆响,只有一种震荡灵魂的沉闷回音。 战马的鼻腔里,喷吐着幽蓝色的鬼火。 而在战马之后,是一支浩浩荡荡、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重甲军队。 他们每一个的身高都超过了两米,身披锈迹斑斑、款式古老到无法考证岁月的青铜重甲,手里握着长达三米的青铜长戟或沉重的阔面斩马刀。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兽面面具。 面具后的眼窝里空空荡荡,只有两团跳跃的幽蓝色灵魂之火在静静地燃烧。 没有交谈,没有呼吸。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青铜甲片互相摩擦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我的姥姥哎……” 胖子端着那挺还散发着余温的m249班用轻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珠子。 “天真……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死的?胖爷我的机枪对它们管用吗?” 胖子压低了嗓音,声音都在打颤。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吴邪一把按住胖子的枪管,脸色煞白。 他从小在吴老狗和吴三省的熏陶下长大,太清楚眼前这一幕代表着什么了。 “这是阴兵借道!是从青铜门里走出来的上古亡魂!物理武器对它们根本没用,子弹打过去只会穿透空气。一旦激怒了它们,它们会直接抽取活人的阳气和灵魂!” 吴邪急促地喘息着,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九门流传下来的规矩。 “快!全都低下头,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只要我们不散发生人的气息,不和它们对视,它们就会把我们当成石头,直接走过去!” 解雨臣和黑瞎子作为九门的顶尖高手,自然也听说过这种玄之又玄的禁忌传说。 两人立刻垂下枪口,单膝跪地,准备按照老规矩闭气低头,躲过这场诡异的巡游。 然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张起灵,却没有选择低头回避。 他知道,这支阴兵队伍是青铜门的守卫。 每一次青铜门开启或产生异动,它们就会从门后的世界走出来,巡视这片深渊广场。 普通人屏住呼吸或许能躲过一劫,但他们刚才在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满地的鲜血和强烈的阳气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散去。 阴兵绝对不会对他们视而不见。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探入自己那个黑色的防水战术背包里。 他摸到了一个冰冷、沉重,雕刻着一只诡异麒麟踏鬼图案的青铜物件。 鬼玺。 这是西王母国流传下来的远古神器,也是张家族长世代相传、用来与青铜门后的力量进行“沟通”和“伪装”的信物。 只要亮出鬼玺,他就能伪装成这些阴兵的“统帅”或是“同类”,从而带领队伍混入阴兵的阵列,安然无恙地走进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这就是他过去无数次进入青铜门的方法。 孤独、压抑,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混入死人的队伍。 张起灵五指收紧,刚准备将鬼玺掏出来。 突然,一只白皙、柔软,却带着不可抗拒之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张起灵微微一怔,转过头。 姜瓷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她那双犹如琥珀般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对这些上古阴兵的丝毫敬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狂傲与戏谑。 “老公,拿那块破铜烂铁干嘛?” 姜瓷瞥了一眼张起灵背包里露出一角的鬼玺,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 “这是鬼玺,能借道。” 张起灵压低声音解释道,眼看着最前方的阴兵将领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了。 “借道?” 姜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反手握住张起灵的手腕,将他刚刚掏出半截的鬼玺硬生生地按回了背包里。 “在别人的地盘上,才需要拿着信物去借道。” “但在这里,在这些死鬼面前,老娘就是规矩本身!” 姜瓷松开张起灵的手,迎着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刺骨阴风,不退反进,直接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她那身暗红色的防风外套在青色的雾气中猎猎作响,犹如一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小嫂子!你干嘛!快低头闭气啊!它们看过来了!” 胖子看到姜瓷竟然大摇大摆地站了出去,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拉回来。 因为姜瓷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生人的气息犹如黑暗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整支阴兵队伍的注意。 “嘶!” 领头的那名骑着幽灵战马、手持长柄战戈的阴兵将领,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铮!铮!铮!” 后方浩浩荡荡的数千名重甲阴兵,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数千把青铜长戟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冰冷的锋刃对准了站在广场中央的姜瓷。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远古杀戮死气,犹如实质化的海啸,朝着众人轰然碾压过来! 吴邪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双腿几乎要在这股死气的压迫下跪倒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 “一群死了几千年的下等兵卒,也敢对万鬼之主亮兵器?” 姜瓷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在眨眼间被一股沸腾的猩红流光彻底吞没,犹如两轮悬挂在九幽深渊之上的泣血残月。 “轰隆!!!” 一股比阴兵阵列庞大千百倍、纯粹到极致的幽冥鬼王本源威压,从姜瓷那具看似柔弱的躯体里轰然爆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极阴之气了,这是代表着阴间绝对阶级法则、统御亿万亡魂的王之怒火! 伴随着姜瓷的爆发,整个深渊裂缝底部的空间都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阴兵借道!鬼王法相万鬼臣服(第2/2页) 在吴邪、胖子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 一尊高达数十丈、身披血色繁复嫁衣、脑后悬浮着九条遮天蔽日狐尾的虚影,在姜瓷的背后拔地而起! 这尊法相虚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凌驾于六道轮回之上、执掌生死杀伐的恐怖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法相一出,万物寂灭。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碾碎一切的上古阴兵阵列。 在这尊鬼王法相浮现的瞬间,就像是遭遇了宇宙中最恐怖的高维打击,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出现了剧烈的骚动。 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可抗拒的血脉压制! 就像是低阶的蝼蚁仰望九天之上的神明。 那些阴兵眼窝里跳跃的幽蓝色灵魂之火,在鬼王威压的笼罩下,开始疯狂地摇曳、萎缩,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见了我这万鬼之主。” 姜瓷双手负在身后,红唇轻启。 那清冷、威严、带着无上霸道的声音,通过鬼王法相的加持,化作滚滚雷音,在每一名阴兵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还不给我——跪下!!!” “砰!” “当啷!” 姜瓷的话音刚落。 领头的那名不可一世的阴兵将领,就像是被人抽断了脊梁骨。 他手中那把沾染了无数怨气的青铜战戈,无力地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那名将领翻身下马,那高大的身躯在姜瓷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不仅是他。 连他身旁那匹暴躁的幽灵战马,也前蹄跪地,把那颗高傲的马头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呜咽般的臣服声。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了。 “咔哒!咔哒!咔哒!” 在吴邪等人头皮发麻的注视下。 后方那数千名全副武装的远古重甲阴兵,犹如被收割的麦浪一般,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长戟和斩马刀。 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数千名阴兵,带着跨越千年的沉重金属铠甲,朝着站在广场中央的那个红衣女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数千人同时下跪的沉闷撞击声,在深渊底部汇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巨响。 “吾王……” “叩见吾王……” 一种听不懂的远古语言,伴随着微弱的灵魂共振,在空气中回荡。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致敬畏与臣服。 刚才还如临大敌、准备随时闭气装死的天团众人,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 胖子嘴里的雪茄早就掉在了雪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数千名跪得整整齐齐的上古阴兵,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无情地按在地上摩擦。 “老天爷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胖爷我以前下斗,见到起尸的粽子都得磕头叫祖宗求放过。今儿个倒好,几千个阴兵老祖宗,齐刷刷地给咱们小嫂子磕头请安……这牌面,玉皇大帝出巡也不过如此了吧?!” 吴邪和解雨臣也是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那些让九门先辈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绝境传说,在姜瓷这种不讲道理的实力碾压下,全都变成了一场场滑稽的降维打击秀。 “行了,都把嘴闭上,别搁这儿挡道。” 姜瓷收起身后的鬼王法相虚影,眼底的猩红流光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明艳的模样。 她像个检阅仪仗队的女王,踩着脚下的青霜,大步从那名跪在地上的阴兵将领身边走过。 那名将领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膝盖,生怕自己的铠甲挡住了鬼王大人的去路。 张起灵看着走在前面的妻子,默默地将背后的黑色防水包重新拉好拉链。 那块传承了百年的鬼玺,彻底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有这样的妻子在身边,还需要什么信物和伪装? “走走走!赶紧跟上!” 胖子如梦初醒,赶紧招呼着吴邪等人跟上步伐。 一行五人,就在这数千名上古阴兵的夹道跪拜中,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广场。 没有闭气,没有低头,甚至胖子还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旁边一名阴兵的青铜铠甲,吓得那名阴兵灵魂之火一阵乱颤,却依然一动也不敢动。 越过阴兵的阵列,众人终于来到了这片广场的尽头。 在那里,一扇高达三十米、宽达六十米的青铜巨门,犹如一堵分割了人间与地狱的通天高墙,以一种蛮横且不可一世的姿态,死死地镶嵌在黑色的玄武岩山体之中。 站在这扇门前,人类的身躯渺小得简直不如一只蚂蚁。 门扉上那些繁复的云纹和诡异的人面鸟身图腾,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仿佛只要盯着看久了,灵魂就会被吸入那青铜的纹理之中。 吴邪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却依然无法看清这扇门的顶部。 “这就是青铜门……这就是老九门世世代代守护的终极……” 吴邪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管它是什么终极。” 姜瓷走到青铜门的正中央。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地贴在那冰冷粗糙的青铜门扉上。 就在她的手掌接触到青铜门的瞬间。 “滴!” 一直安静潜伏在姜瓷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级别最高的红色警报音!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前方存在高维异常能量波动!】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位面核心坐标点!】 【系统最高保密协议自动解除——】 【检测完毕:门后空间非地球自然衍生维度!目标确认为——上古高维陨玉污染源!】 【主线任务触发:净化天道毒瘤,终结万物异常!】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拟人化的凝重。 姜瓷贴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高维污染源?” “原来,这就是你们这群凡人苦苦追寻了千年的‘终极’啊。” 姜瓷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张起灵和铁三角。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绽放出了一抹比极地冰雪还要冷酷的笑容。 “小哥,不用拿你的鬼玺去开门了。” 姜瓷退后两步,指着那扇三十米高的青铜巨门,语气狂傲。 “这破门后面,根本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只有一颗污染了这个世界几千年的毒瘤。” “胖子!把你的大炮扛过来!” 姜瓷眼神一凛,指向青铜门的门缝。 “既然是毒瘤。” “那咱们今天,就给它来个硬核开门,暴力切除!” 第137章 终极之门!天道碎片的真面目 第137章终极之门!天道碎片的真面目 姜瓷冷厉狂傲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渊底部回荡。 那些还齐刷刷跪在地上的数千名上古重甲阴兵,虽然听不懂这个红衣女人在说什么,但从她指着青铜门的动作中,那些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依然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它们的认知里,那扇门是万物的禁忌,是连看一眼都会遭受天谴的绝对领域。 而现在,这位万鬼之主,竟然扬言要把它砸了? “得嘞!胖爷我早就看这扇装神弄鬼的破门不顺眼了!” 胖子一听要搞爆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姜瓷打了个响指,身后那一千平米的活体保鲜仓库瞬间开启。 那门之前在汪家基地大发神威的美式m3“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座力炮,连同几枚沉甸甸的高爆穿甲弹,被她直接扔在了覆满白霜的青石板上。 就在胖子和黑瞎子兴冲冲地跑过去装填弹药时。 姜瓷站在原地,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正在脑海深处与系统进行着一场信息量爆炸的对话。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高维陨玉污染源?” 姜瓷在识海中冷冷地质问。 “张家守了千年的秘密,老九门死磕了几个世纪的终极,就只是一块带辐射的破石头?”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的沉重。 【宿主,您所处的这个世界,原本拥有完整的生死法则和天道轮回。】 【但在千万年前,一块来自高维宇宙的陨石残骸坠落在了地球上。它碎裂成几块,散落在长白山、塔木陀、巴乃等地。这块高维残骸自带一种能扭曲现实、改写碳基生物基因的辐射能量。】 【这种能量,凡人称之为‘长生’。】 【但在天道法则的眼里,这叫‘癌变’。】 系统的解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掩盖在历史迷雾上的所有谎言。 【尸鳖王、禁婆、密洛陀、人面鸟……这些违背自然规律的怪物,全都是受到陨玉辐射而产生的基因畸变体。】 【而张家的先祖,在远古时期偶然接触到了这股力量,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寿命,但也因此染上了基因深处的诅咒——失忆与最终的尸变。】 【这扇青铜巨门,根本不是张家人用来保护宝藏的。这是远古时期的先民,倾尽天下所有的天外陨铁,为了封死这颗最大的毒瘤而铸造的‘隔离舱’!】 【张家世世代代的族长进入青铜门,不是去朝圣。而是去充当‘白细胞’。他们用自己体内的麒麟血脉,去强行压制门后不断外泄的高维污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宿命’。】 听到这里。 姜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沉默寡言、背负着黑金古刀的男人。 他失去记忆,在风雪中孤独前行;他被世人当成神明,被家族当成兵器。 可到头来,他张起灵,不过是这个世界免疫系统里,最悲惨、最无奈的一枚消耗品!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补那个本该由天道来解决的窟窿! 【本系统,正是这方世界天道法则中残留的一块自我纠错碎片。】 【我选中您这位不受本界法则约束的红衣鬼王,给您一千平米的活体保鲜仓库,就是为了让您拥有在这个无法补给的异维度里,打一场持久战的后勤保障。】 【宿主,门后的封印已经濒临崩溃。彻底净化它,终结这个世界的异常,这就是我们的最终任务。】 “呵。” 姜瓷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什么时候轮到让我的男人去拿命填坑了?” “既然你是天道碎片,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老娘今天,就替这个世界,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姜瓷切断了与系统的沟通,猛地回过神来。 此时,胖子已经将无后座力炮稳稳地扛在肩上,黑瞎子退到一旁,大声汇报道: “装填完毕!高爆破甲弹!准备开瓢!” “给胖爷我开!” 胖子狂吼一声,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深渊底部悍然炸响。 巨大的橘红色尾焰瞬间融化了后方大片的坚冰,那些跪在后面的阴兵被这股狂暴的现代热武器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灵魂之火一阵乱颤。 带着死神尖啸的高爆穿甲弹,化作一道刺目的流星,笔直地砸向那扇紧闭的三十米青铜巨门正中央的门缝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嗡~~”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金属被撕裂的巨响。 就在穿甲弹接触到青铜门表面的前一瞬,那扇古朴的门扉上,突然荡漾起一层类似于水波纹般的半透明空间涟漪。 那枚足以击穿主战坦克装甲的特种弹头,在撞击到这层涟漪的瞬间,内部的炸药虽然被引爆了,但爆炸产生的恐怖金属射流和高温,竟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被那层空间屏障悄无声息地吞噬得一干二净! 半空中只留下一团微弱的黑烟,随风散去。 而那扇宏伟的青铜巨门,连一块铜锈都没有掉落,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凡人武器的软弱。 “卧槽?哑炮了?还是胖爷我打偏了?” 胖子放下炮管,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哑炮,是物理攻击无效。” 吴邪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 “这扇门表面覆盖着一层空间力场。或者说,这扇门本身就是用某种高维材料打造的。纯粹的动能和热能爆炸,根本无法突破它的能量临界点。” “这怎么搞?连反坦克炮都轰不开,难道真得让小哥拿鬼玺去按密码?”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说过,今天不用钥匙。” 姜瓷踩着青石板,大步流星地走到青铜门前。 她抬起头,仰望着这扇仿佛连接着天地的远古封印,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张狂到极点的冷厉。 “既然物理学不存在了。” “那就尝尝老娘的魔法!” 姜瓷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十指交叉,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镇魂法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终极之门!天道碎片的真面目(第2/2页) “轰!!!” 伴随着法印的结成,姜瓷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碎。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将整个深渊冻结的幽冥本源之力,从她体内汹涌喷发! 刺目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广场。 在吴邪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些从姜瓷体内涌出的极阴狐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散开,而是在她的头顶上方飞速汇聚、压缩、凝结!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一柄长达二十米、锤头犹如一辆重型卡车般大小、通体由冰蓝色幽冥业火铸就的擎天巨锤,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这柄火锤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寒温度,周围的空气在极度低温下液化,下起了一阵细密的蓝色冰晶雨。 “我的天……小嫂子这是要抡起大锤搞强拆啊!” 胖子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锤风扫到。 就在姜瓷凝聚出幽冥巨锤的同一时间,张起灵动了。 他根本不需要姜瓷的任何言语招呼。 百年来的孤独,在遇到她的那一刻化作了绝对的默契。 他懂她的愤怒,更懂她要为他斩断宿命的决心。 “铮!”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悍然出鞘。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手掌直接握住锋利的刀刃,猛地一划。 殷红的麒麟纯阳精血喷涌而出,瞬间涂满了宽阔的暗金色刀身。 他体内那沸腾的纯阳气血,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江河般疯狂运转。 左肩上的黑色麒麟纹身爆发出刺目的赤金色光华。 “轰!” 一股霸道无双的纯阳烈焰,在黑金古刀上冲天而起。 张起灵双膝微曲,脚下的青石板在恐怖的爆发力下化作齑粉。 他整个人犹如一枚逆飞的流星,拔地而起,直冲半空! 身在半空,张起灵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黑金古刀上的纯阳烈焰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金色刀罡,犹如一轮撕裂黑暗的耀眼烈日。 下方,姜瓷仰起头。 琥珀色的眼眸底,九尾狐图腾疯狂旋转。 她右手猛地握紧拳头,隔空对着那扇三十米高的青铜巨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我开!!!” 伴随着姜瓷一声娇喝。 半空中那柄长达二十米的幽冥火锤,带着摧毁一切的极阴之力,轰然砸落! 而同一时间,张起灵身在半空,腰部发力,那道犹如烈日般的纯阳刀罡,带着斩断万古宿命的决绝,悍然劈下! 一阴一阳。 一冰一火。 红衣鬼王的极阴幽冥本源,与张家族长的纯阳麒麟血脉。 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宗同源的极端力量,在青铜门的缝隙处,完成了最完美的交汇与碰撞!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任何空间力场能够悄无声息地吞噬这股力量。 极寒与极热在分子层面的瞬间碰撞,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湮灭”的恐怖能量爆发。 一团刺目的白光在青铜门前炸开,强光让所有人都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紧接着,一股犹如台风过境般的狂暴冲击波横扫而出。 那些跪在后方的上古阴兵,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上。 吴邪等人如果不是死死地趴在地上,恐怕也要被吹下深渊。 “咔……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断裂声中。 那扇抵挡了无后座力炮、封印了高维污染源几千年的青铜巨门。 在幽冥火锤和纯阳刀罡的联合绞杀下。 门扉上那层半透明的空间涟漪彻底崩碎! “嘎吱——轰!” 重达不知多少万吨的青铜两扇门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门缝处的青铜材质竟然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紧接着,那两扇紧闭了十年的巨门,在物理和魔法的双重重击下,被强行轰开了一道宽达五米的巨大裂缝! 门,开了。 不是用鬼玺验证密码打开的,而是被这两个不讲理的怪物,硬生生把锁给砸烂了! 强光逐渐散去。 张起灵稳稳地落在姜瓷身边,手中的黑金古刀光芒内敛,刀刃却因为承受了极端的能量碰撞而微微发烫。 他微微喘息着,看着那扇被轰开的巨门,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畅快。 姜瓷收起漫天狐火,拍了拍手,转头冲着张起灵挑了挑眉: “怎么样老公?我说不用钥匙吧。”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相继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道被轰开的青铜门缝。 门后,没有想象中漆黑的墓道,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明器。 透过那道五米宽的裂缝望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门后的世界,竟然是一片没有重力、没有上下左右概念的浩瀚虚空! 在这片漆黑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块散发着荧光的巨大岩石碎片。 一条条宛如星河般的幽蓝色光带,在碎片之间蜿蜒流转。 而在那些光带和碎片中,隐隐约约闪烁着无数个支离破碎的画面——有古战场上的厮杀,有九门先辈的悲欢离合,甚至还有吴邪记忆中杭州西湖的断桥残雪! “这……这特么是哪儿啊?” 胖子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脑干都快烧了。 “咱们这是把任意门给砸开了,直接干到外太空去了?” “那是记忆之海。” 姜瓷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系统关于“高维污染源”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 这门后的世界,早就因为那块天道毒瘤的辐射,变成了一个规则错乱的异维度空间。 “门后高维能量的扭曲,会具象化闯入者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从而把人永远困死在里面。” 姜瓷率先迈开长腿,朝着那道门缝走去。 “都把招子放亮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再是那些能用子弹打死的实体怪物。” “欢迎来到——真正的终极深渊。” 第138章 踏入终极!破碎的记忆之海 第138章踏入终极!破碎的记忆之海 伴随着姜瓷那清冷而狂傲的尾音,她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了那道被暴力轰开的五米宽青铜裂缝。 张起灵紧随其后,身形一闪,遁入门后。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踩着一地的青铜碎屑,相继踏过了那道冰冷沉重的门槛。 跨过青铜门的瞬间,没有预想中那种穿透水膜的滞涩感,也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声响。 吴邪只觉得脚下一空,原本踩着坚硬青石板的踏实感荡然无存。 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全身的神经。 “卧槽!脚底下没根了!” 胖子惊呼一声,本能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扑腾起来。 他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此刻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慢悠悠地朝着斜上方漂浮了过去。 “稳住!开启喷气背包的微型陀螺仪,用最低推力维持姿态平衡!” 解雨臣反应奇快,大拇指迅速拨动腰间的战术控制面板。 背包下方喷出两股微弱的蓝色气流,硬生生将他失控旋转的身体拉回了正轨,保持着直立悬浮的姿态。 吴邪和黑瞎子也立刻照做,靠着汪家这套顶尖的单兵飞行装备,勉强在这片失去重力的诡异空间里稳住了阵脚。 当他们终于有精力去打量四周的环境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门后的世界,彻底颠覆了人类几千年来建立的三维物理常识。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 入眼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到让人感到窒息的漆黑虚空。 在这片虚空之中,静静地漂浮着无数块体型庞大的陨石碎片。 有些碎片上,甚至还残留着远古时期张家人修建的汉白玉亭台楼阁。 那些残破的建筑脱离了地心引力,以一种倾斜、倒立、甚至碎裂悬停的诡异姿态,散落在虚空各处。 一条条宛如极光般绚丽的幽蓝色能量光带,就像是宇宙中流淌的银河,在这些陨石碎片之间蜿蜒穿梭,散发着一种冷冽而神秘的荧光。 “这就是终极?这特么分明就是外太空的陨石带啊!” 胖子抱着手里的重机枪,透过护目镜看着周围那些悬浮的巨石,震惊得连脏话都骂不连贯了。 “别被这些发光的东西骗了。这里根本不是外太空。” 姜瓷脚踏虚空,没有任何喷气装备,却稳如泰山地悬停在众人的正前方。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凌厉的寒光。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幽蓝色能量光带。 “那些蓝光,就是那块高维陨玉毒瘤泄露出来的辐射能量。这片虚空,是被高维能量强行扭曲出来的一个独立异维度。” 姜瓷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把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给我清空!这里的能量会捕捉活人的脑电波,一旦被它入侵,它就会抽取你们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把你们活生生地困死在幻境里!” 然而,姜瓷的警告还是晚了半秒。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一股微弱的蓝色光流,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擦过了胖子防寒服的肩膀。 胖子浑身猛地一僵。 他原本清澈的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翳影。 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漆黑虚空和陨石碎片突然水波般荡漾起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悬浮在半空中,而是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地宫里。 在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金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成捆成捆的美元本票,散发着让人迷醉的诱人光泽。 最要命的是,在金山的顶端,坐着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 云彩正冲着他招手,声音甜得发腻: “胖哥,你终于来接我了。这些钱,够咱们买下整个北京城了……” “云彩……钱……胖爷我发了……这全都是我的……” 胖子嘴里发出痴傻的呢喃声。 他不仅松开了手里那把视若生命的重机枪,甚至抬起双手,想要去摘掉脸上那个碍事的防寒护目镜,张开双臂朝着那片虚无的蓝光中心游了过去。 而从外界的角度看去。 胖子此刻正一脸傻笑地向着一团浓郁的高维辐射旋涡飘去。 他的身体表面,正在丝丝缕缕地向外渗出一种白色的雾气——那是他体内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和阳气! 这颗毒瘤,正在用最美好的幻境,温水煮青蛙般地吸干他的生命! “胖子!别过去!那是幻觉!” 吴邪见状大惊失色,立刻伸手去抓胖子的脚踝。 但他刚一伸出手,另一条幽蓝色的能量光带,精准无误地缠绕上了他的手腕。 “嗡~~” 吴邪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蜂鸣。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 虚空消失了。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西湖龙井茶香。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杭州吴山居的青石板院子里。 一张老旧的藤椅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半老头子。 那老头子手里端着个紫砂壶,转过头,看着吴邪,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充满慈爱的笑容。 “大侄子,傻站着干嘛?过来陪三叔喝杯茶。” 吴三省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吴邪的耳边响起。 吴邪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知道自己在哪。 他知道自己刚才还在长白山地底,亲手血洗了汪家,砸开了青铜门。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眼前这个三叔是假的,是辐射制造的幻象! 可是,那股高维能量太可怕了。 它不仅重塑了视觉,更放大了吴邪心底那份深埋了十几年的愧疚、疲惫和对亲情的极度渴望。 “小邪啊,这些年,你受苦了。汪家没了,张家的事也结了。你不用再当什么小佛爷了。” 藤椅上的吴三省站起身,走到吴邪面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吴邪的头顶。 “放手吧。三叔回来了,以后天塌下来,三叔替你顶着。你太累了,睡一觉吧……” 这句“睡一觉吧”,犹如一句无法抗拒的魔咒,狠狠地击溃了吴邪强撑了这么多年的心理防线。 是啊,他太累了。 从七星鲁王宫到现在,他背负了太多人的命,戴着面具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能就这样在吴山居的院子里睡去,就算是个梦,他也想多做一会儿。 吴邪握着手枪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清明彻底涣散。 他的身体也像胖子一样,开始向外溢出大量白色的生命本源,整个人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朝着那片致命的蓝色旋涡飘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踏入终极!破碎的记忆之海(第2/2页) 不仅是吴邪和胖子。 距离他们不远的解雨臣和黑瞎子,此刻也陷入了苦战。 解雨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用剧痛强行对抗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解家那些惨死的长辈画面。 黑瞎子则紧紧闭着双眼,双手抱头,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 他那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的青筋。 对于一个活了百年、见惯了生死的人来说,他脑海里的阴暗记忆一旦被翻出来,那杀伤力比普通人要恐怖十倍。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支战斗力爆表的拆迁天团,竟然在不费一枪一弹的情况下,面临着全军覆没的绝境! 这就是天道毒瘤的恐怖之处。 物理攻击免疫,专杀灵魂! “一群蠢货,别人给点甜头就想把命交出去?” 姜瓷冷眼看着这四个陷入幻境的男人。 作为万鬼之主,她的灵魂早已凝练到了万法不侵的境界。 这种企图靠脑电波共振来制造幻觉的低级手段,在她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玩泥巴一样可笑。 眼看着吴邪和胖子就要被吸入那团蓝色的辐射旋涡中心。 姜瓷动手了。 她没有去用手拉,也没有大声呼喊。 对于陷入深度灵魂幻境的人来说,物理接触和声音根本传达不到他们的潜意识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霸道、更纯粹的灵魂力量,强行把他们的意识给“抽”醒! “啪!” 姜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一根完全由幽蓝色极阴狐火凝聚而成、长达三米的灵魂长鞭,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 “都给老娘醒过来!” 姜瓷手腕一抖,长鞭在没有空气阻力的虚空中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 “啪!啪!” 两声清脆且直击灵魂的爆响。 狐火长鞭并没有抽在吴邪和胖子的肉体上,而是精准无比地抽打在他们身体表面那层向外溢出的白色生命本源上! 幽冥业火那冻结灵魂的极寒温度,顺着生命本源,犹如两道高压电流,直接劈进了两人的识海深处! 幻境中。 吴山居的院子瞬间化为火海,眼前的吴三省脸庞扭曲,发出一声恶鬼般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金山上的云彩和钞票也轰然崩塌,变成了无数啃噬骨血的尸鳖。 “啊!” 吴邪和胖子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睁开了双眼。 剧烈的灵魂刺痛让他们瞬间恢复了清明。 当他们看清自己距离那团致命的高维辐射旋涡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两人赶紧推动喷气背包的操纵杆,连滚带爬地倒飞了回来。 “啪!啪!” 又是两鞭子,姜瓷顺手帮解雨臣和黑瞎子也驱散了脑海中纠缠的幻象。 四人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悬停在姜瓷的后方。 那种灵魂被差点抽干的虚脱感,让他们连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多谢小嫂子救命之恩……” 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片蓝光。 “这破地方太邪门了,要不是您那一鞭子抽得够狠,我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吴邪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捏紧了拳头。 刚才那短暂的幻境,重新揭开了他心底未愈合的伤疤,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门后这个怪物的阴毒。 “稳住心神,别再盯着那些蓝光看。” 姜瓷收起长鞭,语气虽然冷厉,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让人安心的从容。 “这东西没有实体,它就像是一只会读心术的寄生虫。只要你们心底没有破绽,它就吃不了你们。” 姜瓷环顾四周,清点了一下人数。 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 四个。 等等。 姜瓷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哥呢?!” 吴邪也反应了过来,刚才大家都在挣扎,完全忽略了张起灵的动向。 姜瓷猛地转过头,视线犹如利剑般扫过这片浩瀚的虚空。 在距离他们大约几百米外的一片高空区域。 张起灵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四处乱飘。 他悬停在一块巨大的黑色陨石碎片上方。 但是,他的情况,比刚才的吴邪和胖子要严重千万倍! 那颗隐藏在虚空深处的高维毒瘤,似乎拥有某种本能的趋利避害意识。 它察觉到了张起灵体内那股世代相传、专门用来压制它的纯阳麒麟血脉。 对于这颗毒瘤来说,张家族长就是它最大的宿敌,也是它最美味的“补药”。 此刻,虚空中数以万计的幽蓝色能量光带,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张起灵的位置汇聚而去。 那些蓝光交织缠绕,竟然在张起灵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蓝色光茧! 张起灵被死死地困在光茧的正中央。 他背上的黑金古刀已经脱手,孤独地漂浮在一旁。 他那双向来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溢出白色的生命本源。 他正在被“格式化”! 高维能量正在强行冲刷他的大脑,企图抹除他作为“人”的所有情感、记忆和羁绊。 它要让张起灵重新变成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痛觉,只能乖乖留在这里充当封印电池的“守门工具”! “它在洗掉小哥的记忆!” 吴邪看懂了那光茧的作用,目眦欲裂,端起手枪就要往上冲,却被解雨臣死死拉住。 “你过去就是送死!那种级别的辐射浓度,你沾上一点就会化成灰!” 姜瓷看着远处被包裹在蓝色光茧中的张起灵。 看着他那张因为承受着极致的精神抹除而微微抽搐的苍白脸庞。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在姜瓷的胸腔里轰然引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原本流转的猩红流光,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宛如滴血般的暗红色。 整个异维虚空的温度,随着她的怒火,硬生生下降到了绝对零度! “敢动我男人的脑子?” 姜瓷脚尖在虚空中猛地一点。 “轰!” 一声音爆在无重力的空间中悍然炸响。 暗红色的风衣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血色长虹。 红衣鬼王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笔直地撞向了那颗吞噬着张起灵的巨大光茧! “今天,老娘就烧穿你的精神世界!” 第139章 唤醒斩念!小哥的记忆防线 第139章唤醒斩念!小哥的记忆防线 暗红色的风衣在失去重力的虚空中猎猎作响,姜瓷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长虹,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怒火,笔直地撞向了那颗包裹着张起灵的巨大蓝色光茧。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只有能量在分子层面互相碾压时产生的沉闷震荡。 就在姜瓷接触到蓝色光茧的瞬间,那股来自高维宇宙的辐射能量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光茧表面瞬间荡漾起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试图将这个外来的入侵者弹飞。 蓝色的高维辐射犹如实质化的利刃,疯狂地切割着姜瓷身体外围的幽冥防护罩,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电火花。 “就这点能耐,也想挡我的路?” 姜瓷冷嗤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底,九尾狐的猩红图腾疯狂旋转。 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抬起白皙的右手,五指成爪,幽蓝色的极阴狐火在指尖轰然暴涨,化作五道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蓝色光茧之中! “给老娘——撕开!” 伴随着一声娇喝,姜瓷双臂猛地向外一发力。 “嘶啦!” 那颗足以抗下反坦克导弹的高维能量光茧,竟然被她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裂缝! 姜瓷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闪,直接顺着裂缝钻进了光茧的内部。 在进入光茧的刹那,她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灵魂意识从肉体中强行剥离,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星,悍然撞入了张起灵的眉心! 神魂入侵! …… 冷。 刺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冷。 当姜瓷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浩瀚的失重虚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尽头的冰雪世界。 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犹如刀片般在天地间肆虐。 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是张起灵潜意识深处的精神图景,也是他百年宿命里,最孤独、最真实的写照。 而此刻,这片精神图景正在被一股外来的蓝色高维能量疯狂地“漂白”。 姜瓷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眯起眼睛向前望去。 在漫天风雪的中心,张起灵孤零零地跪在雪地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连帽衫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半。 他微微低着头,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 在他的周围,正上演着一幕幕残忍到了极点的画面。 吴邪、胖子、解雨臣……那些他在现世中建立起羁绊的兄弟,他们的虚影正一个个在风雪中浮现,然后又在蓝色辐射的冲刷下,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每消散一个身影,张起灵眼底的生机就黯淡一分。 半空中,回荡着一阵阵宏大、冰冷、宛如神明宣判般的诡异回音: “你没有过去……你不需要未来……” “你是张家的锁……你是这扇门的钥匙……” “忘却凡尘……回归虚无……履行你的宿命……”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颗高维毒瘤在模拟历代张家族长和天道法则的声音,试图从潜意识的根源上,彻底抹除张起灵身为“人”的自我认知。 风雪越来越大。 张起灵左肩上那只原本栩栩如生的黑色麒麟纹身,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漫天的风雪彻底掩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焦距的黑眸中,最后仅存的一抹执念,是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 那是姜瓷。 那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锚点。 高维毒瘤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风雪中猛地凝聚出几条粗壮的蓝色能量锁链,犹如毒蛇般缠绕上张起灵的脖颈和四肢,企图将他脑海中这最后一道红色的记忆生生勒碎。 “忘了她……你只是一个工具……” 冰冷的声音在雪原上空不断回响。 “工具你大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狂暴到极点的怒骂,犹如平地惊雷,直接炸碎了漫天风雪! “轰!!!” 一股灼热、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幽蓝色狐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冰雪平原! 那些缠绕在张起灵身上的蓝色高维能量锁链,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烈阳的残雪,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寸寸崩断、化为乌有! 姜瓷一袭暗红色的风衣,踩着融化的冰雪,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在这片被高维能量漂白成黑白两色的绝望世界里,她身上的那一抹红,成了天地间唯一鲜活的色彩。 高维毒瘤被激怒了。 风雪倒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且扭曲的模糊人脸,张开深渊巨口,试图将这个敢于干涉抹除程序的异类一口吞噬。 姜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九条遮天蔽日的幽冥狐尾虚影在身后轰然展开,犹如九把锋利的战刀,直接将那张风雪巨脸绞杀得粉碎! “给老娘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姜瓷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她半蹲下身,看着跪在雪地里、眼神依然有些涣散的张起灵。 “张起灵。” 姜瓷伸出双手,捧住他那张因为精神受创而苍白冰冷的脸颊。 张起灵木然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 他的记忆已经被洗去了一大半,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沌。 “你……是谁?”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我是谁?” 他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 “他们说……我是一把锁。” 听到这句话,姜瓷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没有犹豫,没有矫情。 姜瓷一把揪住张起灵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自己,红唇毫不客气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风花雪月、纯粹充满了霸道与占有欲的吻。 姜瓷将自己灵魂深处那股最炽热、最纯粹的生命力和幽冥本源,顺着这个吻,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张起灵那枯竭的识海之中! 那股不讲道理的温暖和霸道,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强行劈开了高维毒瘤布下的冰封结界。 几秒钟后。 姜瓷松开他的衣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听好了。你不是什么狗屁锁,更不是张家拿来填坑的工具。” “你是张起灵。但在这之前,你是我姜瓷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唤醒斩念!小哥的记忆防线(第2/2页)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填着。” “只要我不点头,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包括这见鬼的天道法则,能从你脑子里抹掉我的一丝一毫!” 这番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起灵封闭的精神壁垒上。 那股灌注进他体内的幽冥本源,就像是最好的引线,瞬间点燃了他血脉深处潜藏的本能。 “砰!砰!砰!” 沉寂的心跳声在冰雪世界中重新响起,犹如战鼓擂动。 张起灵左肩上那原本黯淡的黑色麒麟纹身,在这一刻仿佛浴火重生! 一抹耀眼的赤金色光芒从纹身中心亮起,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那双空洞的黑眸,在姜瓷霸道的注视下,迅速恢复了焦距。 往昔的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回他的脑海。 吴邪的笑脸、胖子的插科打诨、还有眼前这个女人每一次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全都清晰地刻印在灵魂深处,再也无法被撼动分毫。 张起灵反手握住姜瓷的手腕。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背负着宿命的麻木和冰冷,而是透出一种撕裂苍穹的凌厉与凶狠。 他缓缓站起身,将姜瓷护在身后。 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利刃,直视着头顶那片还在不断翻滚、企图重新降下抹除程序的蓝色高维能量风暴。 “你说的对,我不是工具。” 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精神图景中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他看着那些高维能量。 如果是以前,他会任由这些能量穿透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寿命去压制它们。 但现在,他觉醒了。 “该结束了。” 张起灵猛地张开双臂。 “吼!!!” 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浑身燃烧着赤金色纯阳烈焰的麒麟图腾虚影,在他的身后轰然凝聚成型! 这头麒麟仰天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咆哮。 它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半空中那团最浓郁的蓝色高维能量旋涡,一口咬了下去! 反向吞噬! 外界这颗高维毒瘤想要洗脑他,将他变成封印的养料。 而觉醒后的张起灵,竟然借着姜瓷灵魂之力的加持,催动纯阳麒麟血脉,反过来去掠夺、吞噬这股高维辐射! “咔嚓……滋滋滋!” 精神世界中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摩擦声。 那些蓝色的高维辐射能量在麒麟的吞噬下,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反哺进张起灵的灵魂之中。 他那原本因为长年放血和承受诅咒而千疮百孔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根本的修复和升华! 高维毒瘤发出了一阵类似电子杂音般的刺耳悲鸣,残存的蓝色能量犹如受惊的潮水般,疯狂地从张起灵的精神图景中退散、逃离。 …… 现实世界。 失重的记忆之海虚空中。 胖子和吴邪刚刚在姜瓷的掩护下缓过神来,正举着枪,紧张万分地盯着那颗包裹着张起灵的巨大蓝色光茧。 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帮忙的时候。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蓝色的光茧表面。 紧接着。 “轰隆!” 整颗直径超过十米的高维能量光茧,犹如一颗被打碎的玻璃球,在虚空中轰然炸裂! 漫天的蓝色光点犹如萤火虫般四散飞舞,随后迅速湮灭在黑暗之中。 光芒散去,张起灵和姜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姜瓷依然是一副慵懒狂傲的模样,只是脸色稍微白了一分。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起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一头黑色的碎发无风自动,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黑金古刀。 原本内敛的气息,此刻变得犹如一把刚刚饮过鲜血、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兵。 他的双眼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阳威压,竟然逼得周围十几米内的高维能量光带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他没有被洗脑,反而在精神的交锋中,反向掠夺了高维毒瘤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 “小哥!你没事了?!” 吴邪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借助喷气背包的推力,跌跌撞撞地飘了过去。 “嗯。” 张起灵看着吴邪,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眼神中的清明和熟悉,让吴邪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胖子也凑了过来,围着张起灵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乖乖,小哥你这简直是去做了个全身spa啊!这气场,比以前更猛了!那破蓝光没把你怎么着吧?” “它想洗掉我的记忆。” 张起灵看了一眼身旁的姜瓷,语气平静。 “但它失败了。” “废话,它那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姜瓷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眼四周浩瀚无垠的失重陨石带,以及远处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高维能量旋涡。 “这颗毒瘤扎根在这个维度几千年,底蕴深得很。刚才洗脑失败,它肯定会调集更多的能量和变异怪物来围剿我们。”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半空里飘着跟它打游击吧?喷气背包的燃料只够维持两个小时的悬停。” 解雨臣敏锐地指出了目前最致命的战术短板。 在这个没有重力、没有掩体的虚空里,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活靶子。 姜瓷冷笑一声,伸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块面积堪比一个足球场大小、表面相对平坦的巨大漂浮陨石。 “谁说我们要飘着打游击了?” 姜瓷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狂热的光芒。 “既然这是一场持久战,那咱们就得有打持久战的排面。” “走!去那块石头上!” 姜瓷一挥手,带头朝着那块巨大的悬浮陨石飞掠而去。 “到了别人家的地盘,第一件事该干什么?” 姜瓷稳稳地降落在陨石坚硬的表面上,看着紧随其后落地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零元购”大扫荡时特有的标志性狞笑。 “当然是——安营扎寨,反客为主!” 伴随着姜瓷的话音落下,她那藏了整整三天、装满了现代重工业设备的【1000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终于在这片上古的高维维度中,露出了它最狰狞、最狂暴的獠牙! 第140章 建立前哨站!门后世界的火力堡 第140章建立前哨站!门后世界的火力堡垒 姜瓷的话音刚落在悬浮的巨大黑色陨石上,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便闪过一抹狡黠且狂热的光芒。 她站在陨石相对平坦的中央位置,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唰——轰!” 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剧烈波动,那个被系统扩容到整整一千平米的活体保鲜仓库,宛如一道连接着现代工业文明的时空之门,在这片漆黑、死寂、充满高维辐射的异维虚空中轰然洞开! 下一秒,一场足以让任何物理学家和倒斗前辈惊掉下巴的“物资倾泻”开始了。 最先砸在陨石表面上的,是几十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金属大铁箱。 箱体上印着醒目的高爆危险品标志,里面装满了从汪家军械库里洗劫来的c4塑胶炸药、穿甲弹、以及成箱的白磷燃烧弹。 紧接着,四个模块化的防弹凯夫拉掩体沙袋、三台大功率工业静音柴油发电机、几组带有重型三角支架的球场级卤素探照灯,犹如天女散花般稳稳地落在四周。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在这些冷硬的军火设备之后,姜瓷竟然连那套名贵的红木茶几、几张宽大的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甚至是一整套纯不锈钢的户外烧烤架和几大箱极品无烟炭,都给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卧槽……” 胖子刚刚平稳降落在陨石上,看着这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现代物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小嫂子,您这是把整个中东雇佣兵的后勤基地连带着王府井的烧烤摊,一块儿给打包带进外太空了?!咱们是来打高维怪物的,还是来这儿圈地搞农家乐的?” “少废话,干活。” 姜瓷打了个响指,指着周围那些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以及远处时不时闪烁的蓝色高维能量光带。 “这鬼地方连个重力方向都没有,咱们总不能一直开着喷气背包飘在半空当活靶子。既然要彻底净化那颗高维毒瘤,就得打持久战。把掩体给我垒起来,发电机接上,今天咱们就在这块石头上,建一个火力堡垒!” 听到指令,这支刚在长白山地下基地杀了个七进七出的“拆迁天团”,立刻化身为最高效的基建狂魔。 在这个诡异的异维空间里,虽然离开了陨石表面就会失去重力,但这块庞大的陨石本身似乎自带某种微弱的磁场引力,能够让人勉强站在上面而不至于飘走。 解雨臣和黑瞎子动作麻利地将防弹掩体沙袋堆砌在陨石的四个死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十字交叉火力网。 吴邪发挥了他建筑系高材生的专业优势,快速规划了线路。 他将三台柴油发电机并联在一起,粗壮的防水电缆犹如黑色巨蟒般在陨石表面蔓延,连接到那几组重型卤素探照灯上。 “胖子,把那挺m249架在主掩体上!瞎子,检查弹药基数!” 吴邪一边接通电源,一边大声指挥。 “得嘞!胖爷我这挺机枪今天管够!” 胖子将m249班用轻机枪稳稳地架在掩体的沙袋上,黄澄澄的弹链拖得老长。 不仅如此,他还把那门m3无后座力炮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旁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六枚高爆破甲榴弹。 “啪嗒!” 吴邪合上发电机的总闸。 “嗡~~” 柴油发电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紧接着。 “唰!唰!唰!” 六组球场级的高功率卤素探照灯同时亮起! 刺目的冷白色强光,犹如六柄撕裂黑暗的绝世利剑,瞬间将这块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陨石照得亮如白昼! 强光穿透了浓稠的黑暗,甚至将周围几百米内那些游离的高维能量光带都逼得向后退缩了些许。 在这片封闭了千万年、连时间概念都模糊不清的青铜门后世界里,第一次迎来了属于现代人类工业文明的耀眼光芒! “这光线,真特么让人心里踏实。” 黑瞎子靠在沙袋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在这刺目的强光下,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反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然而,更荒诞的画面还在后面。 就在吴邪等人布置防线的时候。 姜瓷已经舒舒服服地陷进了那张真皮沙发里。 张起灵收起黑金古刀,竟然走到那个不锈钢烧烤架前,熟练地倒入无烟炭,指尖腾起一缕微弱的纯阳麒麟火,“呼”地一声,把木炭点得通红。 胖子见状,立刻扔下机枪跑了过去,从保鲜仓库的冷链箱里搬出了一大把腌制好的羊肉串、掌中宝和切好的韭菜,行云流水地铺在烤网上。 刷油、撒孜然、翻面。 伴随着木炭的高温炙烤,羊肉脂肪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滋啦”声。 一股浓郁到让人直咽口水的孜然肉香,竟然在这片充满高维辐射、阴森恐怖的异星陨石带上,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天真,花爷,过来先撸几串垫垫肚子!” 胖子递过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甚至还顺手从冰桶里捞出几罐冰镇啤酒抛了过去。 “古人常说,秀色可餐。咱们今天这叫什么?这叫背靠宇宙星河,脚踩终极深渊,就着这满天乱飞的辐射蓝光下酒!这排面,秦始皇看了都得从骊山陵里爬出来给咱们点赞!” 吴邪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肉汁四溢。 他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虚空,看着不远处那扇被他们轰开的青铜门缝隙,再看看手里这串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烤羊肉。 那种强烈的、甚至有些荒谬的错位感,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有底气的感觉。 曾经的老九门,面对青铜门只有无尽的敬畏和恐惧,被宿命压得喘不过气。 而现在,他们用重武器轰开了大门,在门后建起了火力碉堡,甚至嚣张地在这里吃起了烧烤。 他们在用这种最接地气、最蔑视的方式,告诉那颗隐藏在暗处的高维毒瘤: 我们不怕你。我们不仅要毁了你,还要在你的坟头上蹦迪。 “小哥,你也吃点。” 姜瓷拿了一串烤好的掌中宝,递到张起灵嘴边。 张起灵没有拒绝,顺从地咬下一块。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探照灯光芒边缘的黑暗,但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却放松了许多。 刚才反向吞噬了部分高维能量后,他体内原本枯竭的纯阳气血不仅完全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充沛。 此刻的他,状态已经达到了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众人围坐在沙发旁,享受着这荒诞又惬意的短暂休整时。 “滴!” 姜瓷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红色警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建立前哨站!门后世界的火力堡垒(第2/2页) 【警告!高维辐射浓度急剧飙升!】 【强光与热源已引起‘核心母巢’外围远古守卫的注意!】 【巨型碳基融合生物正在靠近!】 姜瓷眼神一凛,手中握着的啤酒罐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刺向陨石正前方、探照灯光束无法穿透的那片浓稠黑暗。 “别吃了,抄家伙。” 姜瓷的声音冰冷刺骨。 “有东西被烧烤的香味馋哭了,正赶着过来投胎呢。” 听到姜瓷的警告,众人反应极快。 胖子一把将手里的半把羊肉串扔在铁盘上,一个战术翻滚直接扑到了防弹沙袋后,双手死死握住m249机枪的握把,大拇指拨开保险。 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瞬间进入战斗位置,拉栓上膛,呈扇形将姜瓷和张起灵护在中间。 “砰……砰……砰……” 一阵沉闷、巨大,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撞击声,从前方的黑暗虚空中缓缓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巨型金属物体,正在那些悬浮的陨石碎片上不断地跳跃、攀爬,朝着他们这块散发着光和热的营地高速逼近。 随着撞击声越来越近。 周围那些原本漫无目的飘荡的幽蓝色能量光带,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漩涡,被疯狂地吸扯进那片黑暗之中。 “把中间那两盏探照灯调到最大功率!集中打向正前方十一钟方向!” 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大吼道。 解雨臣一脚踢开探照灯的固定卡扣,双手猛地推动灯头。 “唰!” 两道汇聚在一起的刺目强光,犹如一柄雪亮的斩马刀,狠狠地劈开了前方的黑暗。 当光束打在距离他们这块陨石不到一百米外的另一块悬浮巨石上时。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张起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出现在强光照射下的,是一头体型庞大到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神话级怪物。 它的身高超过了十米,下半身是一条犹如远古巨型蜈蚣般长满密密麻麻锋利节肢的甲壳长躯,那些节肢死死地扣在陨石表面,每一条都粗壮得堪比成人的大腿。 而它的上半身,却诡异地呈现出人类男性的躯干轮廓!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是这具人类躯干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整整十二条粗壮的手臂! 这些手臂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与某种古老的青铜铠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十二根长达数米、锋利无比的青铜长矛与利爪。 怪物的头颅隐藏在一顶巨大且锈迹斑斑的青铜王冠之下,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口中喷吐着浓郁的绿色毒雾。 “我的姥姥哎……” 胖子握着机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这是什么缝合怪?千手观音和蜈蚣精生出来的杂交品种吗?!” 吴邪死死盯着那怪物头上戴着的青铜王冠,以及它胸口那块雕刻着双身蛇图腾的护心镜,大脑中关于东夏国的历史文献疯狂闪过。 “这不是普通的怪物……” 吴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沙哑。 “这是万奴王!” “不,准确地说,这是第一代万奴王的真身!他当年为了追求长生,把自己浸泡在高维陨玉的核心辐射里,彻底被毒瘤同化,变成了这副半人半虫的鬼样子,永远被困在这扇门后充当守卫!” “吼!!!” 初代万奴王感受到了探照灯强光的刺激,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凄厉怒吼。 它那庞大的蜈蚣下半身在陨石上猛地一蹬。 “轰隆!” 它脚下的那块巨石直接被踩得四分五裂。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这尊高达十米的神话巨兽,犹如一座泰山压顶般,张开十二条锋利的青铜手臂,跨越了百米的虚空,直接朝着众人的火力堡垒悍然扑杀过来! “管他是万奴王还是千手怪!敢掀胖爷我的烧烤摊,今天就让他变成马蜂窝!开火!” 胖子双目圆睁,狂吼一声,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m249重机枪的枪口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穿甲弹犹如一阵金属风暴,迎着半空中扑来的巨大黑影狠狠地扫射过去。 与此同时,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同时开火。 冲锋枪和改装手枪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万奴王庞大的身躯完全覆盖。 “叮叮当当!” 密集的火花在万奴王那青铜与血肉融合的铠甲上疯狂爆闪。 但这头怪物的防御力简直超乎想象。 那些足以打穿钢板的穿甲弹,打在它身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根本无法穿透那层被高维辐射异化了千年的青铜甲壳! “子弹无效!它的装甲太厚了!” 黑瞎子大吼一声,一个翻滚避开了从天而降的一块陨石碎屑。 “轰!” 万奴王沉重的身躯犹如陨石坠落,重重地砸在营地前方的防弹沙袋上。 那四个装满凯夫拉防弹材料的重型掩体,在它那十二条青铜巨臂的横扫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沙土漫天飞扬。 狂暴的劲风夹杂着绿色的毒雾席卷而来。 “退!” 张起灵冷喝一声,一把揪住吴邪和胖子的衣领,将他们向后猛地扔出十几米远,避开了万奴王那致命的一记青铜巨爪横劈。 巨爪擦着张起灵的残影掠过,狠狠地劈在陨石地面上,竟然在这块坚硬无比的太空岩石上,犁出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 “物理防御拉满是吧?” 姜瓷站在发电机旁,看着被摧毁的前沿掩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猩红的杀意轰然炸裂。 “那就尝尝魔法的温度!” 姜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一柄完全由幽蓝色极阴狐火凝聚而成的修长战刀出现在掌心。 她脚尖在陨石上重重一踏,身形犹如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不退反进,迎着那高达十米的十二臂青铜尸将,笔直地冲杀过去! “老公,左边归我,右边归你!” 姜瓷清厉的娇喝声在虚空中炸响。 “铮!” 回应她的,是黑金古刀出鞘的龙吟。 张起灵身形如电,麒麟烈焰在刀身上轰然爆燃。 他与姜瓷化作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这片悬浮的孤岛上,与这头远古的神话巨兽,展开了最狂暴的近身厮杀! 第141章 重装火力VS神话巨兽! 第141章重装火力vs神话巨兽! “铮!” “轰!” 一刀一剑,一金一红。 两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在这块悬浮的黑色巨型陨石上,与那尊高达十米的十二臂青铜尸将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只有纯粹的能量与远古高维装甲之间最野蛮的物理摩擦。 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带着燃烧的赤金麒麟烈焰,狠狠地劈砍在怪物右侧扫来的一根粗壮青铜手臂上。 那青铜手臂并非死物,而是与初代万奴王的血肉完全融合,表面流转着一层抗拒高温的幽蓝色辐射光泽。 刀锋砍入三分之一,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滞涩声,大片大片的火星犹如电焊般在黑暗中疯狂飞溅。 另一侧,姜瓷手中那柄由极阴狐火凝聚而成的修长战刀,则走的是极致的阴寒路线。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犹如风中飘絮,借着怪物挥击的恐怖劲风,在半空中轻巧地一个折返。 狐火战刀顺着怪物左侧的两条青铜手臂关节处斜撩而上。 “嗤啦!” 幽冥业火那冻结灵魂的绝对低温,瞬间让那两段青铜装甲失去了韧性,变得犹如玻璃般脆弱。 表面结出一层厚厚的蓝色冰霜,紧接着在姜瓷战刀的余威下,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裂纹。 “吼!” 初代万奴王感受到了痛楚,那张隐藏在青铜王冠下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慑虚空的凄厉怒吼。 它那犹如远古蜈蚣般的庞大下半身,在陨石表面疯狂地扭动。 数以百计的锋利节肢将坚硬的太空岩石犁出一道道深坑。 被激怒的神话巨兽,终于展现出了它碾压一切的恐怖破坏力。 它上半身的十二条青铜巨臂犹如一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 不仅如此,它那裂开到耳根的巨口中,猛地喷吐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毒瘴! 这毒瘴中夹杂着高维陨玉的强辐射,刚一接触到空气,周围的温度竟然诡异地沸腾起来。 “退!” 张起灵察觉到这毒瘴的致命威胁,单手握刀格挡开一记重锤,借力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姜瓷同样抽身后退,她冷哼一声,左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一道宽达数米的冰蓝色狐火屏障拔地而起,将那股蔓延过来的绿色毒瘴尽数焚烧、净化,化作一缕缕无害的白烟飘散在虚空中。 “这怪物是个铁王八!皮太厚了,刀砍不进去,子弹打上去连个坑都不留!” 黑瞎子躲在另一侧的探照灯阴影里,双手握着改装手枪,大口喘着粗气。 他刚才趁乱对着怪物的脖颈连开了十几枪,结果全被那层青铜鳞片给弹飞了。 就在众人面对这尊仿佛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感到棘手时。 躲在发电机后方的吴邪,猛地摘下了起雾的战术护目镜。 他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万奴王在探照灯强光下暴露出来的身体结构。 作为建筑系的高材生,又熟读了张家和汪家的百年文献,吴邪的脑海中正在疯狂进行着解剖学和力学的结构推演。 “世界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装甲。这怪物的青铜铠甲不是天生的,是活着的时候硬生生浇筑上去的!” 吴邪的目光犹如扫描仪一般,顺着万奴王那人类躯干与蜈蚣下半身的连接处来回扫视。 突然,他眼睛一亮,捕捉到了怪物在挥舞巨臂时,铠甲接缝处那一闪而过的微弱红光。 “找到了!” 吴邪一把抓起通讯麦克风,在频道里大声疾呼。 “这怪物的防御是拼接的!它的人类上半身和蜈蚣下半身之间,有一道环形的散热接缝!还有它那顶青铜王冠的下面,藏着它的复眼!这两个地方没有装甲覆盖!” 吴邪的声音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给这支拆迁天团指明了方向。 “胖子!打它的眼睛!瞎子,花爷,溜它!” 吴邪干脆利落地布置战术。 “收到,小佛爷!” 黑瞎子嘴角咧出一抹嗜血的痞笑。 他冲着对面的解雨臣打了个手势。 两人没有使用喷气背包,而是单纯依靠着自身恐怖的核心爆发力,犹如两道在黑夜中穿梭的鬼魅,直接从左右两侧包抄了过去。 “孙子!往这儿看!黑爷赏你两颗花生米!” 黑瞎子一边跑,一边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打在万奴王侧脸的青铜面甲上,虽然无法破防,但清脆的撞击声成功吸引了这头怪兽的仇恨。 万奴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三条青铜巨臂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黑瞎子砸了下去。 就在它转身的瞬间,解雨臣从另一侧的盲区凌空跃起。 他手中的精钢飞虎爪犹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缠住了万奴王头顶上方悬浮的一块小型陨石碎片。 借着绳索的荡力,解雨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粉色的残影,硬生生地从怪物的视线死角掠过,手中的长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在怪物腰部的铠甲接缝处! “嗷!” 万奴王吃痛,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十二条手臂在半空中疯狂地胡乱挥舞,企图把这两只烦人的虫子拍死。 而就在黑花组合完美拉满怪物仇恨的这几秒钟里。 营地后方,胖子已经将那挺打光了子弹的m249重机枪随手扔在地上。 他双腿犹如木桩般死死钉在陨石的岩石缝隙里,那门造型粗犷的美式m3无后座力炮,再次被他稳稳地架在了右肩上。 “天真,帮我装弹!上白磷穿甲弹!” 胖子大吼道。 吴邪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从军绿色的弹药箱里抽出一枚弹头涂着红色骷髅标志的特种榴弹,一把推入无后座力炮的后膛,用力锁死。 “装填完毕!后方清空!” 吴邪重重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将左眼死死地贴在光学瞄准镜上。 在六组高功率卤素探照灯的交叉照射下,万奴王那颗隐藏在青铜王冠下的狰狞头颅,此刻在胖子的瞄准镜里清晰可见。 甚至连王冠缝隙下方,那几只散发着幽绿色辐射光芒的复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万奴老儿,时代变了!” 胖子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大拇指猛地按下了击发按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重装火力vs神话巨兽!(第2/2页) “轰!!!” 狂暴的尾焰在胖子身后喷涌而出,将坚硬的陨石地面烧得一片焦黑。 一枚带着橘红色尾迹的高爆白磷穿甲弹,撕裂了异维虚空的黑暗,带着现代重工业最野蛮的愤怒,笔直地射向了万奴王的头颅! 这一炮的时机把握得堪称完美。 恰好在万奴王转头企图攻击解雨臣的瞬间,那隐藏在王冠下方的复眼弱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炮弹的弹道轨迹上。 “噗嗤!轰隆!!!” 没有青铜甲壳的阻挡,这枚特种穿甲弹直接扎进了怪物那柔软的复眼之中,并在其头颅内部发生了恐怖的二次殉爆! 两千摄氏度的白磷烈焰混合着高爆破片,在万奴王的头顶轰然炸开。 一团刺目的白色火球冲天而起。 “吼啊啊啊啊!!!” 这头活了千万年、被高维毒瘤同化的远古神话巨兽,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惨绝人寰的咆哮声。 它的半个头颅被炸得血肉模糊,白磷那跗骨之蛆般的烈焰,顺着它的复眼和口腔疯狂地向内燃烧,将它体内那些高维辐射黏液煮得沸腾汽化。 剧痛让万奴王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暴走状态。 它那庞大的蜈蚣下半身在陨石上疯狂地翻滚、抽打。 十二条青铜巨臂犹如失控的狂风骤雨,毫无章法地砸向四面八方。 “轰!轰!轰!” 这块面积堪比足球场的黑色陨石,在万奴王这堪称毁天灭地的无差别破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蛛网般在陨石表面疯狂蔓延。 探照灯的支架被砸倒,发电机被掀翻,整个前线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黑暗之中。 “不好!这石头要塌了!它想把这块陨石打碎,拉着我们一起掉进底下的虚空里!” 吴邪死死抱着一根固定在岩壁上的缆绳,看着脚下不断扩大的裂缝,大声示警。 “垂死挣扎。” 就在这陨石即将崩塌的绝境时刻。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突兀地响起。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借助喷气背包。 他踩在一块刚刚被万奴王砸碎、正向上弹起的巨大岩石碎块上。 双腿爆发出远超人体极限的恐怖力量,整个人犹如一枚逆着重力冲天而起的巡航导弹,直接跃上了距离陨石表面足有几十米高的半空! 身在虚空,无处借力。 但张起灵的眼中,只有下方那头正在疯狂破坏的无头巨兽。 他反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 “噗嗤”一声,他竟然直接将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切入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这不是普通的放血,这是在强行榨取张家先祖留在基因深处的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大量的纯阳麒麟血犹如泉水般涌出,瞬间将整把黑金古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张起灵那件黑色的连帽衫在狂风中鼓荡,他左肩上的那只黑色麒麟纹身,在这一刻竟然犹如活物般,直接从他的皮肤表面“燃烧”了起来! “嗡!” 一股让整个异维虚空都为之震颤的恐怖纯阳威压,从张起灵的体内轰然降临。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 刀身上的赤金烈焰,在吸收了大量的本源精血后,迎风暴涨,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长达四十米、璀璨夺目到了极点的巨型金色刀罡! 这道四十米的金色刀罡,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异星虚空,犹如天神手中那柄用来裁决世间一切罪恶的审判之剑! “斩!” 张起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人在半空,腰部扭转,双手握着这柄四十米长的纯阳巨刃,带着斩断万古星辰的决绝气势,自上而下,朝着万奴王那庞大的身躯,悍然劈落! 下方的万奴王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将它彻底抹杀的致命威胁。 它那被白磷烧得焦黑的头颅猛地扬起,竟然将剩下的所有青铜巨臂交叉举过头顶,企图硬抗这开天辟地的一刀。 但它太高估自己这身被高维辐射同化的废铜烂铁了。 “唰!!!” 四十米的金色刀罡,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高温,毫无凝滞地切入了万奴王高举的青铜巨臂之中。 没有金铁交鸣的撞击声,只有热刀切过黄油的丝滑。 在吴邪、胖子等人震撼到灵魂出窍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璀璨的金色匹练,犹如切豆腐一般,干脆利落地将万奴王右侧的六条青铜巨臂,齐刷刷地尽数斩断! 切口处平滑如镜,高温瞬间将喷涌而出的绿色毒血彻底蒸发。 刀势未减。 金色刀罡在斩断六条巨臂后,余威狠狠地劈在了万奴王那条庞大的蜈蚣下半身与人类躯干的连接处! “咔嚓——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万奴王那融合了千年的恐怖躯体,被张起灵这惊世骇俗的一刀,直接从腰部一分为二,重重地砸在即将碎裂的陨石表面上! 张起灵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黑金古刀上的四十米刀罡缓缓散去,刀身入鞘。 他脸色略显苍白,微微喘息着,但那挺直的脊背,却犹如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死死地镇压在这头神话巨兽的残骸之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史诗级boss战终于落下帷幕的时候。 一直站在后方没有出手的姜瓷,脸色却猛地一变。 “不对劲!” 姜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万奴王那断成两截的残躯。 只见那具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残骸,并没有流血死亡。 相反,它体内那些原本暗淡的幽蓝色高维辐射,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且极其不稳定的频率,向着心脏的位置剧烈收缩、坍塌! 周围虚空中的能量光带,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着残骸倒灌! 万奴王那残破的身躯,就像是一个正在被不断充气的蓝色气球,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崩溃的毁灭性波动。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它在强行压缩体内的高维污染源!” 姜瓷的声音中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急迫,她猛地转过头,冲着吴邪等人大吼。 “退后!全部退后!” “这畜生……要自爆!” 第142章 鬼王灭世!打通核心深渊的通道 第142章鬼王灭世!打通核心深渊的通道 姜瓷那带着罕见急迫感的清厉吼声,在失去重力的异维虚空中犹如一道惊雷般炸响。 听到这句警告,吴邪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一头被拦腰斩断的青铜怪物为什么还能自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瞎子!花爷!点火升空!” 吴邪一把抓住还在心疼那架被砸翻的烧烤炉的胖子,左手猛地将单兵喷气背包的油门推杆推到了底。 “轰!轰!轰!” 四道耀眼的蓝色等离子尾焰在黑暗中同时喷发。 微型涡轮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啸,强大的推力带着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犹如四枚拔地而起的火箭,瞬间脱离了那块正在疯狂震颤的黑色陨石,朝着斜上方数百米的高空斜掠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升空的下一秒。 陨石表面,那具断成两截的十二臂青铜尸将残骸,发生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异变。 它体内那股属于高维陨玉的幽蓝色辐射能量,并没有随着肉体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刺激,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着心脏部位疯狂坍塌、压缩! 残骸表面的青铜甲壳在恐怖的能量挤压下,寸寸崩裂,化作细密的金属粉末悬浮在半空中。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风暴,以残骸为中心,化作一个不断膨胀的巨大光球。 光球内部,无数道刺目的电弧犹如毒蛇般疯狂游走,散发出一种足以让碳基生物基因链直接崩溃的毁灭性波动。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药爆炸。 这是高维能量失控后引发的维度塌缩! 一旦这股能量彻底释放,别说这块堪比足球场大小的陨石,就算是周围几公里内的虚空,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所有的物质都将被还原成最基本的粒子! “嗡~~” 空间开始扭曲,刺耳的蜂鸣声仿佛要刺穿众人的耳膜。 悬停在半空中的胖子,看着下方那个越来越亮、犹如一颗微型蓝色太阳般的光球,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娘的……这老怪物是肚子里藏了一颗核弹吗?!小嫂子和小哥还在下面!” 陨石表面,面对那颗即将迎来临界点的毁灭光球,张起灵没有退。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虽然已经散去了那四十米的庞大刀罡,但刀刃上的麒麟烈焰依然在熊熊燃烧。 他一步跨出,挡在姜瓷的身前,那双冷冽的黑眸死死盯着前方的能量风暴,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的状态。 即便面对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维度爆炸,这位张家族长的第一反应,依然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铸就最后一道防线。 “逞什么能。”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 姜瓷从他身后走上前,暗红色的风衣在能量风暴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她没有去看那颗即将爆炸的光球,而是偏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张沾染着些许灰尘、却依然冷峻如神明的侧脸。 “刚才你那一刀,劈得很帅。”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张狂笑意,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张起灵那头被风吹乱的黑色碎发。 “打扫战场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 “乖乖站我身后,看我怎么拆了这片虚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姜瓷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驾于六道轮回之上、藐视世间万物的绝对威严。 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在眨眼间被沸腾的猩红流光彻底吞没。 “轰隆!!!” 一股纯粹、霸道、浩瀚如渊的极阴本源之力,从姜瓷那具看似柔弱的躯体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股力量不再是简单的狐火或者冰霜,而是真正属于红衣鬼王法相的本源领域! 整个异维虚空的温度,在零点零一秒内,直接暴跌至绝对零度。 那些原本在陨石周围游荡的蓝色高维能量光带,在这股极阴之力的碾压下,竟然发出阵阵类似哀鸣的波动,被强行逼退了数百米! “既然你想炸,那老娘就给你加把火!” 姜瓷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十指结出一个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的镇魂死印。 “幽冥火界,开!” 伴随着一声清厉的娇喝。 她背后那片浓稠的黑暗虚空,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冰蓝色火焰点燃! 九条由纯粹业火凝聚而成、长达百丈的狐尾虚影,在她的身后轰然展开,犹如九根支撑天地的巨大支柱。 漫天的幽冥业火化作一片翻滚的火烧云,以一种蛮横到了极点的姿态,直接倒扣而下,将那颗即将爆炸的蓝色高维光球,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就在狐火领域完成合围的同一千分之一秒。 初代万奴王残骸内的能量坍塌,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轰!!!” 一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超级大爆炸,在冰蓝色的狐火穹顶内部,悍然引爆! 刺目的蓝光混合着毁灭一切的能量射流,疯狂地冲击着姜瓷布下的幽冥结界。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破坏力,足以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但在外界看来,这恐怖的爆炸,却被硬生生地限制在了一个直径不足五十米的冰蓝色火球内部! 姜瓷悬空而立,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态。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冷厉。 高维能量的冲击力确实强悍,即便是她,也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狐火结界传导过来。 但这反而彻底激起了这位万鬼之主骨子里的凶性。 “想冲破我的结界?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瓷眼中红光大盛。 “给我——压!!!” 她双手猛地向内一合。 那片原本还在剧烈膨胀、企图撕裂狐火的冰蓝色火烧云,在姜瓷的强行操控下,竟然开始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内疯狂压缩! “嘎吱……滋滋滋……” 空间壁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直径五十米的火球,被压缩到了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维度爆炸能量,被幽冥业火死死地封锁、煅烧、提纯,最后竟然被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一颗只有篮球大小、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高密度能量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鬼王灭世!打通核心深渊的通道(第2/2页) 高空中,吴邪等人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连头皮都麻了。 把一场堪比核爆的能量释放,用魔法强行捏成一个球?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战斗方式了,这是纯粹的神仙打架! “小嫂子这也太猛了……这才是真正的捏爆一切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刚才端着机枪扫射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个拿着滋水枪的幼童。 陨石表面。 姜瓷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那颗被压缩到极致、犹如一颗微型白矮星般的能量核心。 她没有将它引爆,也没有将它驱散。 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的冷笑,目光穿透了脚下那块厚重的黑色陨石,看向了这片虚空最深处的无尽黑暗。 系统给出的终极任务坐标,就在这片陨石带的正下方。 那里,隐藏着青铜门世界真正的核心——那颗坠落地球的高维陨玉毒瘤母巢。 “本来还想着怎么打通下层的通道。” 姜瓷右手一挥,那柄修长的幽冥狐火战刀再次出现在掌心。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当炸药包,那老娘就借花献佛了!” 姜瓷身形凌空跃起。 她双手握住狐火战刀的刀柄,腰部向后弯曲成一个充满惊人爆发力的夸张弧度。 那颗被压缩的高维能量球,就悬停在她的身前。 “张家守了千年的破门,今天,老娘就给它彻底捅穿!” “给我——破!!!” 伴随着姜瓷一声震碎虚空的怒吼。 她双手挥舞着狐火战刀,犹如一位在星空中挥杆的重炮手,将刀背狠狠地抽击在那颗高密度的能量核心上! “咚!!!” 一声沉闷到让整片异维虚空都产生明显涟漪的恐怖巨响。 那颗蕴含着初代万奴王全部自爆能量、以及姜瓷幽冥狐火双重叠加的能量球,化作一道比阳光还要刺目百倍的光柱,带着摧毁一切阻碍的灭世之威,笔直地砸向了脚下那块面积堪比足球场的巨大悬浮陨石! 这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撞击,而是两种极致能量的定向爆破。 “轰隆隆!!!” 那块坚硬无比、承载了无数青铜门秘密的黑色太空岩石,在这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打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从撞击点开始。 粗大的裂缝犹如狂奔的闪电,瞬间蔓延至整块陨石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陨石内部的结构彻底崩塌。 成千上万吨的黑色岩石碎片,伴随着耀眼的蓝白色强光,在虚空中轰然炸裂、解体! 胖子留在陨石上的那些发电机、探照灯、还有那没吃完的半架子烤羊肉串,都在这股灭世风暴中瞬间化为齑粉,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方圆数公里的虚空。 无数周围悬浮的小型陨石被这股气浪吹得四处翻滚。 张起灵在姜瓷挥刀的瞬间,就已经默契地拉开了距离。 他身形犹如一片黑色的落叶,在爆炸的边缘轻巧地踩着几块飞溅的碎石,几个起落间,稳稳地悬停在了一块安全的陨石残骸上。 狂暴的能量风暴足足肆虐了五分钟,才逐渐平息下来。 漫天的粉尘和碎石在失重的环境中缓缓飘散。 高空中的吴邪等人推动喷气背包的操纵杆,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朝着刚才爆炸的中心区域靠拢。 “老天爷……” 当眼前的尘埃散去,看清下方的景象时。 解雨臣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 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而在陨石原本悬浮的位置下方。 这片看似没有尽头的黑暗虚空,竟然被姜瓷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深渊通道! 这通道就像是宇宙中突然睁开的一只诡异巨眼。 而在通道的最深处。 不再是那种虚无的黑暗,而是一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强光。 透过通道望去,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颗巨大到无法用人类尺度来衡量的畸形心脏。 它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极品翡翠般的半透明质地,但表面却布满了无数粗壮、犹如血管般跳动的蓝色晶体脉络。 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外喷吐出一圈实质化的高维辐射能量光带。 这根本不是什么陨石,而是一个仿佛拥有生命的活体矿脉! 在它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盘踞着无数根长达百米的青铜锁链,那些锁链一头扎进虚空,另一头死死地钉在这颗巨大心脏的表面。 而在心脏的底部,隐约可见一座规模宏大、却又残破不堪的远古神庙建筑群,被那些蓝色的血管死死缠绕、同化。 这,就是青铜门后一切疯狂与变异的源头。 天道毒瘤。 高维陨玉污染源——终极核心母巢!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吴邪悬停在深渊通道的上方,看着下方那颗跳动的巨大心脏,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蔓延全身。 相比于这颗庞大的母巢,刚才那头高达十米的十二臂青铜尸将,简直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寄生虫。 张家先祖世世代代对抗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足以吞噬整个维度的怪物! “这怎么打?这玩意儿比一座山还要大!就算是拿核弹来炸,也不一定能炸得碎吧!” 胖子手里的机枪都在微微发抖。 “谁说我们要用核弹了?”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飞溅的碎石带中飘然而上。 姜瓷手中的狐火战刀已经散去,她踩着虚空,走到吴邪等人的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深渊底部那颗跳动的蓝色心脏。 她的脸上丝毫没有面对庞然大物的恐惧。 有的,只是猎人看到最终猎物时,那种见猎心喜的残忍与狂热。 “毒瘤长得再大,也改变不了它是一坨烂肉的本质。” 姜瓷抬起手,指着下方那个跳动的核心母巢。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走。” “跟老娘下去,做手术!” 第143章 重火力洗地!直捣黄龙的深渊突 第143章重火力洗地!直捣黄龙的深渊突击 姜瓷那带着无尽狂傲与杀伐之气的声音,在失去重力的异维虚空中轰然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 暗红色的风衣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 姜瓷脚踏虚空,身形犹如一颗坠落的血色流星,率先朝着下方那个被轰开的千米深渊通道,笔直地俯冲了下去! “收到!全员调整推力,俯冲阵型!” 吴邪在通讯频道里大吼一声。 他左手猛地将单兵喷气背包的操纵杆向前一推。 “轰!轰!轰!轰!” 四道耀眼的蓝色等离子尾焰,在虚空中瞬间调转方向。 强劲的涡轮推力不再提供悬停的升力,而是转化为狂暴的向下加速动能。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犹如四枚装载着精确制导系统的空对地导弹,紧紧跟随着姜瓷的步伐,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斥着幽蓝色高维辐射的终极深渊!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随着高度的快速下降,下方那颗巨大如山岳般的“核心母巢”,在众人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悚与压抑。 那颗半透明的陨玉心脏,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沉重无比的频率跳动着。 “咚……咚……” 每一次跳动,根本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声音,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深处引发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闷响。 蓝色的高维辐射光带犹如实质化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扩散。 在母巢的底部,那片残破的远古神庙建筑群,已经被粗壮的蓝色晶体血管彻底缠绕、穿透。 那些神庙,原本是远古时期的张家先民为了祭祀或者镇压这块天外陨石而修建的,但如今,却成了这颗毒瘤汲取地球能量的养料残渣。 “我的个乖乖,这玩意儿近看简直比哥斯拉还要大上十倍!” 胖子在半空中调整着姿态,狂风把他的脸颊吹得剧烈变形。 “小嫂子说要给它做手术,这特么得用多大的手术刀才能切得开它那层玉石外皮?!” “别管用什么刀!它发现我们了!” 解雨臣厉声示警,桃花眼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群胆大妄为的入侵者正在逼近它的绝对核心。 那颗巨大的核心母巢,突然停止了缓慢的跳动。 紧接着,“嗡——!” 一股高频的能量震荡从母巢内部轰然爆发。 盘踞在母巢表面、那些原本像是静脉血管一样粗壮的蓝色晶体脉络,突然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成百上千根地从陨玉表面剥离、弹起! 这些蓝色晶体藤蔓每一根都长达数百米,粗细堪比百年古树的树干。 它们表面布满了锋利的晶体倒刺,在虚空中疯狂地扭动、交织,犹如美杜莎头上的毒蛇,又像是深海中巨型乌贼的触手,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劲风,朝着俯冲而下的五人小队狠狠地抽打了过来! 这是母巢的最终防御机制! 任何企图靠近核心的碳基生物,都会被这些蕴含着高浓度辐射的触手瞬间绞碎,化为肉泥! 铺天盖地的蓝色触手网,几乎封死了众人所有下坠的路线。 “火力掩护!炸开一条路!” 吴邪端起手中的格洛克手枪,眼神冷厉如刀。 但他手里的轻武器,在这种级别的神话巨兽面前,显然不够看。 “天真,闪开!让胖爷来给它通通肠胃!” 胖子狂吼一声。 他在半空中松开了机枪,反手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了一具沉甸甸的rpg-7单兵火箭筒。 这是之前在汪家基地顺手捞来的备用重火力。 而在他的武装带上,挂着仅存的最后两枚特种白磷燃烧穿甲火箭弹! 在失重且高速下坠的半空中装填火箭弹,是一项堪比杂技的极限操作。 但胖子硬是凭借着常年倒斗练就的肌肉记忆,单手一拍,“咔哒”一声,将一枚带有红色骷髅标志的弹头死死地卡进了发射筒。 “瞎子,帮我稳住姿态!” 胖子大吼。 “收到!” 黑瞎子在半空中一个灵活的侧滑,瞬间贴近胖子的后背。 他双手死死抓住胖子飞行背包的固定带,利用自己背包的推力反向补偿,硬生生地在高速坠落中,给胖子搭建了一个绝对平稳的人肉射击平台。 胖子将火箭筒扛在肩上,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正下方那一团最密集、犹如一朵盛开的食人花般绞杀过来的蓝色晶体触手群。 “去死吧!老妖婆!” 胖子大拇指狠狠按下发射按钮。 “轰!” 一道耀眼的橘红色尾焰在半空中喷薄而出。 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那枚高爆白磷火箭弹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星,笔直地砸进了那团密集的蓝色触手网正中央!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深渊底部悍然炸响! 火箭弹的锥形装药瞬间穿透了那些坚硬的晶体表壳。 紧接着,内部装填的白磷在接触到空气和高维辐射能量的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 一团刺目的白色火球轰然膨胀。 两千摄氏度的极致高温混合着附着性极强的白磷碎屑,犹如一场绚丽却致命的烟花雨,疯狂地溅射在周围数百根粗壮的晶体触手上! “嘶嘶嘶!” 核心母巢发出了一阵类似于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凄厉精神波动! 那些被白磷烈焰沾染的蓝色晶体,就像是遇见了烧红铁块的黄油,开始疯狂地融化、崩裂。 高维陨玉的材质虽然坚硬,但在这种无法被扑灭、专门焚烧碳基和硅基结构的现代炼狱之火面前,依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大片大片的触手被烧成灰烬,或是断裂成巨大的残骸,向着下方坠落。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网,被胖子这一发白磷弹,硬生生地烧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空洞! “干得漂亮!继续突进!” 解雨臣没有闲着,他手中的短突击步枪不断喷吐火舌,精准的点射将那些企图从侧翼包抄过来的细小晶体藤蔓一一打断。 众人顺着那个被烧穿的空洞,继续向着母巢的表面高速逼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重火力洗地!直捣黄龙的深渊突击(第2/2页)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然而,这颗存活了千万年的天道毒瘤,显然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似乎是察觉到了白磷弹的威胁,母巢表面那颗巨大的心脏猛地剧烈收缩。 紧接着,“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六根比之前粗壮了整整十倍、通体呈现出深紫色的主干晶体脉络,直接从母巢底部的神庙废墟中连根拔起! 这六根主干触手,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了五米,表面流淌着粘稠的紫色高维辐射液。 它们没有像之前的触手那样盲目地绞杀,而是犹如六根通天巨柱,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精准无误地朝着众人合围拍击而来! 速度之快,体积之大,根本避无可避! “草!这老怪物把大动脉都给抽出来了!我的白磷弹对这玩意儿不管用,装甲太厚了!” 胖子看着那六根犹如摩天大楼般砸过来的紫色巨柱,绝望地大吼。 吴邪和解雨臣也脸色骤变。 单兵飞行背包的推力根本无法在这零点几秒内完成大角度的规避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时刻。 一道冰冷的黑影,踩着下坠的残骸碎石,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恐怖速度,逆流而上,挡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是张起灵! 他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战意与杀机。 “借力!” 张起灵冷喝一声。 他左脚在半空中猛地踏在一根断裂坠落的蓝色晶体触手上。 那根重达数吨的残骸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得粉碎,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张起灵整个人犹如一枚暗金色的炮弹,迎着那六根合围而来的紫色巨柱,冲天而起! “铮!”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龙吟。 张起灵没有丝毫保留。 体内那股在精神图景中反向吞噬了高维能量、得到彻底蜕变和升华的纯阳麒麟血脉,在这一刻迎来了最为彻底的终极爆发! 左肩上的黑色麒麟纹身犹如活物般疯狂游走,刺目的赤金色光华直接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渲染成了一尊燃烧着烈焰的神明。 他双手握刀。 赤金色的纯阳烈焰顺着刀柄疯狂灌注进黑金古刀之中。 “轰!” 一道比之前对战万奴王时还要耀眼、长达四十米的巨型金色刀罡,在虚空中悍然成型! 这一次,刀罡的表面不仅有纯阳烈焰,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幽蓝色的高维闪电! 那是张起灵吞噬敌方能量后融合出的全新杀招! “斩!” 张起灵人在半空,腰部猛地扭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双手握着这柄长达四十米的裁决巨刃,带着斩断世间一切虚妄的恐怖气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三百六十度的金色满月! “唰!!!” 一刀,断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漫天的风暴、刺耳的尖啸,全都在这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刀芒下失去了声音。 那六根犹如擎天巨柱般合围而来的紫色主干触手,在接触到金色刀罡的瞬间,连一微秒的阻挡都没能做到。 没有金属碰撞的火花,没有僵持的角力。 只有热刀切过黄油的极致丝滑。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 在吴邪等人震撼到瞳孔地震的注视下。 那六根粗达五米的紫色高维触手,被张起灵这一记满月斩,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整齐划一地瞬间切断! 切口处平滑如镜,紫色的高维辐射液犹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却在下一秒被附着在刀锋上的麒麟烈焰彻底蒸发成虚无。 断裂的巨大触手残骸失去了动力,犹如六座倒塌的摩天大楼,轰然向着下方的深渊坠落。 一刀,清空弹道! 张家族长用这冠绝天下的冷兵器巅峰一击,硬生生地在母巢最坚固的防御圈里,劈开了一条直通心脏的康庄大道! 张起灵手持长刀,在半空中飘然下坠。 他脸色依然冷峻,只是胸口微微起伏。 “干得漂亮,老公。”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擦着张起灵的肩膀,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姜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下方那颗已经毫无防备、正在剧烈颤抖的巨大陨玉心脏。 “防御网拆完了。” “接下来,该主治医生上场了。” 姜瓷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下方那颗跳动的母巢核心。 她的眼底,猩红的流光犹如岩浆般沸腾、炸裂。 一股比刚才对抗自爆时还要恐怖十倍的幽冥极阴本源,在她的掌心疯狂汇聚、压缩。 周围的异维虚空,开始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纯粹的毁灭力量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咔”声。 漫天的冰蓝色狐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铺天盖地地散开,而是全部向着姜瓷的右臂收拢。 短短一秒钟内。 姜瓷的整条右臂,都被包裹在了一层犹如实质化的、呈现出深邃黑蓝色的幽冥业火之中。 这火焰不再燃烧,而是凝结成了一把长达数十米、造型古朴、散发着无尽死气的——幽冥审判之矛! “你这颗毒瘤,在这个世界赖了几千年,祸害了多少条人命,算计了多少因果。” 姜瓷悬停在距离核心母巢不足三十米的半空中。 她看着下方那张狂跳动、企图收缩防御的蓝色心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藐视苍生的冷厉笑意。 “今天,老娘就替这个世界的天道。” “给你彻底拔牙!” 姜瓷腰部发力,右臂猛地向后拉伸成一张满弓。 “给老娘——死!!!” 伴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娇喝。 姜瓷右臂猛地向前一掷! 那柄蕴含着红衣鬼王全部极阴本源的幽冥审判之矛,化作一道撕裂维度的黑蓝色闪电,带着摧毁一切碳基与硅基结构的灭世之威。 笔直地、狠狠地扎向了那颗巨大核心母巢的正中央! 第144章 毒瘤湮灭!崩塌的青铜巨门与带 第144章毒瘤湮灭!崩塌的青铜巨门与带我回家 “噗嗤!!!”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穿透声,在深渊虚空中悍然荡开。 那颗庞大如山岳、表面覆盖着高维晶体装甲的半透明陨玉心脏,在幽冥审判之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长达数十米的黑蓝色长矛,精准无误地从母巢两根最粗壮的蓝色晶体血管之间穿刺而入,大半个矛身直接没入了心脏的最深处!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原本正在剧烈跳动、向外喷吐高维辐射的母巢,陡然间僵住了。 那些盘踞在神庙废墟上的晶体脉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定格在半空中。 半秒钟后。 “嗡~~” 一股无法用人类听觉去感知的灵魂尖啸,从母巢内部疯狂地爆发出来! 那是这颗存活了千万年的天道毒瘤,在面临真正死亡威胁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心脏表面那些蓝色的高维辐射光带,开始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 它试图调集所有的能量,去包裹、同化那根扎进体内的异类长矛。 蓝色的光芒死死地缠绕着黑蓝色的长矛,企图将幽冥业火熄灭。 “想吞我的火?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姜瓷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垂死挣扎的母巢。 她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拳。 “给老娘——爆!” 伴随着姜瓷的指令。 那根深深扎入母巢核心的幽冥审判之矛,在心脏内部轰然解体、引爆! “轰隆隆!!!” 一股比刚才万奴王自爆还要恐怖十倍的极阴幽冥业火,直接从母巢的最深处向外疯狂膨胀! 黑蓝色的火焰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瞬间吞噬了母巢内部所有的蓝色高维辐射。 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蓝色血管,在接触到业火的瞬间,变成了灰败的焦黑色,随后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了一片。 那颗巨大无比的陨玉心脏表面,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黑蓝色的火苗顺着这些沟壑向外喷射,将周围的虚空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 紧接着,在吴邪、胖子等人震撼到灵魂出窍的目光注视下。 这颗污染了世界千万年、制造了无数怪物与悲剧的终极母巢,在一阵刺目的黑白双色强光交替闪烁后,轰然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晶体粉末! 连同母巢下方那些残破的远古神庙,都在业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作了宇宙中的尘埃。 【叮!】 姜瓷的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前所未有地清脆响亮。 【检测到高维陨玉污染源(核心母巢)已被彻底净化!】 【主线任务:《净化天道毒瘤,终结万物异常》,已圆满完成!】 【天道法则开始自我修复。本维度空间失去能量锚点,即将全面坍塌!】 【警告!空间坍塌倒计时:六十秒!请宿主立即撤离!】 “这破地方要塌了!” 姜瓷眼神一凛,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任务完成!毒瘤已经死了!油门踩到底,朝着上面那道青铜门缝,撤!” 胖子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直接把单兵喷气背包的动力推杆推到了物理极限的红线区。 “娘的!胖爷我的燃料警报灯早就亮了!这简直是玩心跳啊!” “轰!轰!轰!” 四道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轨迹,四人犹如逆飞的流星,疯狂地朝着上方来时的通道冲去。 随着核心母巢的灰飞烟灭,这片由高维能量强行扭曲出来的异维空间,彻底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之源。 “咔咔……砰!” 虚空上方,那些宛如星河般的蓝色能量光带开始大面积断裂、熄灭。 原本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竟然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巨大镜子,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 “天真!当心左边!” 黑瞎子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吴邪猛地偏过头,只见左侧不远处,一块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庞大陨石碎片,因为失去了磁场引力,正带着恐怖的动能,朝着他们撤离的航线横砸过来! “没法躲了!推力到极限了!” 吴邪咬着牙,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暗金色的刀罡拔地而起,犹如切豆腐一般,从下至上,直接将那块巨大的陨石残骸劈成了两半! 碎石贴着吴邪的肩膀呼啸而过。 张起灵手提黑金古刀,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那些正在不断坠落的乱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跑酷姿态,硬生生地追上了借助喷气背包升空的众人。 “小哥!好身手!” 胖子大喜过望。 “空间裂缝越来越多了,别废话,全速往上冲!” 解雨臣桃花眼紧盯着上方那道透着微弱地热红光的青铜门缺口。 那里是他们重返现实世界的唯一生门。 但坍塌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整个记忆之海开始沸腾。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记忆碎片——古战场的厮杀、九门先辈的残影,在空间崩塌的挤压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随后化作虚无。 “滴、滴、滴……” 胖子背后的飞行背包发出了刺耳的燃油耗尽警报,那两股强劲的蓝色尾焰开始闪烁、萎缩。 “草!胖爷我这二手货没油了!” 胖子大惊失色,身形的上升速度骤然减慢,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正在崩塌的虚空深渊坠落。 距离上方那道青铜巨门的裂缝,还剩下最后一百米! “胖子!” 吴邪大吼,伸手想要去拉,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拉大。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下方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 姜瓷脚踏虚空,没有借助任何科技装备。 她一把揪住胖子战术马甲的后领。 “两百多斤的肥肉,让你平时少吃点就是不听!” 姜瓷娇喝一声,右手单臂发力,竟然将两百多斤、挂满重火力的胖子,犹如扔保龄球一般,直直地朝着上方那道青铜门的裂缝狠狠地扔了上去! “哎呦我去~小嫂子您这臂力不去扔铅球可惜了~” 胖子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别废话!接着他!” 姜瓷冲着上方的张起灵喊道。 张起灵身在半空,脚尖在一块坠落的青铜残骸上一点,身形横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毒瘤湮灭!崩塌的青铜巨门与带我回家(第2/2页) 左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胖子的武装带,借着冲力,顺势一个凌空翻滚。 “嗖!嗖!嗖!” 在空间彻底坍塌、无尽虚无将这片异维世界完全吞噬的前一秒钟。 解雨臣、黑瞎子、吴邪,以及被张起灵带着的胖子,相继穿透了那道五米宽的青铜裂缝! 姜瓷化作最后一道血色流光,紧随其后,冲出了这片死亡深渊。 “砰!砰!咚!” 五个人夹杂着一堆沉重的战术装备,重重地摔落在青石板广场上。 地球那熟悉而踏实的重力瞬间回归,压得众人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了失重感,没有了那些幽蓝色的高维辐射光带。 呼吸进肺里的,是长白山地底那种夹杂着硫磺味和刺骨寒意的冷空气。 虽然难闻,但此刻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甜美的味道。 “活下来了……娘的,胖爷我这回算是真正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外太空旅游啊!”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满是弹壳的青石板上,把那报废的飞行背包解开扔到一边,四肢摊开,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吴邪摘下护目镜,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他看着上方漆黑的岩壁,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透。 压在吴家、压在老九门头顶百年之久的那座无形大山,随着那颗母巢的炸裂,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众人贪婪地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时。 “嘎吱……嘎啦啦……” 他们身后的那扇高达三十米、宽达六十米的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金属扭曲声! 众人一惊,立刻翻身爬起,转头看去。 失去了门后那个高维异维度的能量支撑,这扇原本用来封印毒瘤、坚不可摧的远古青铜大门,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开始了急剧的老化与崩塌。 门扉上那些神秘诡异的人面鸟身图腾,迅速被一层厚厚的暗绿色铜锈所覆盖。 原本光洁冰冷的金属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缝。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青铜门左侧的门轴彻底断裂,那扇重达万吨的门扉,犹如一座倒塌的摩天大楼,狠狠地砸在了广场的青石板上,碎成了满地的破铜烂铁。 紧接着,右侧的门扉也支撑不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解体! 尘土飞扬,铜锈弥漫。 那扇困住了张家几百代人、让老九门前赴后继、令汪家眼红了几个世纪的终极之门。 就在他们的眼前,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铜烂铁。 门后的那道裂缝也随之消失,变成了一堵实打实、冰冷坚硬的玄武岩山体石壁。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静静地站在漫天飞扬的铜锈粉尘中。 他看着那一地支离破碎的青铜残骸。 看着那面再也没有任何通道和秘密的冰冷石壁。 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他曾无数次站在这扇门前,面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做好了将自己献祭给宿命的准备。 他曾以为,这扇门就是他最终的归宿,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能为这个世界做的唯一一件事。 而现在,门塌了。 他那沉重、冰冷、宛如诅咒般的守门人宿命,也跟着这满地的废铜烂铁一起,被彻底碾碎。 “当啷。” 黑金古刀脱手而出,掉落在青石板上。 张起灵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有着奇长双指的掌心。 原本奔腾在血液里的那种为了对抗毒瘤而产生的焦躁感,已经彻底平息。 他不再是工具。 他不用再守门了。 他自由了。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他那颗刚刚从冰窟中解冻的心脏。 张起灵转过头。 姜瓷站在他身边,那身暗红色的风衣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比这世间任何花朵都要明艳、张狂。 “看什么看?门都拆了,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破地底下面壁思过?” 张起灵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琥珀色眼眸。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中,泛起了一层剧烈的涟漪。 百年来的冰雪,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反握住姜瓷的手,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带着淡淡彼岸花香的气息。 “不留了。” 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 他微微抬起头,迎着姜瓷的目光。 那张犹如神明般冷峻无瑕的脸庞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罕见、却又干净纯粹到了极点的笑容。 这一笑,犹如长白山巅消融的初雪,惊艳了岁月,也温柔了时光。 “带我回家。” 张起灵看着姜瓷,认真地说道。 姜瓷看着这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和重担的男人,眼底泛起一丝柔光。 她伸手揉了揉他黑色的碎发,语气霸道中透着极致的宠溺: “好,跟我回家。” 后方。 吴邪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眶微热,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胖子擦了把眼角的泪花,装模作样地吹了声口哨: “得,咱们这几个电灯泡,在这地底下算是彻底亮透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相视一笑。 “走吧,少在这儿煞风景了。” 解雨臣转过身,将空空如也的突击步枪背在身后。 “上面还有两辆雪地车在等咱们。回北京,我做东,新月饭店包场,给小哥接风洗尘。” “那感情好,瞎子我这次可得好好宰花爷一顿青椒肉丝炒饭。” 黑瞎子大笑着跟上。 吴邪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黑金古刀,递给张起灵。 “小哥,走吧。吴山居的茶,已经泡好了。” 张起灵接过刀,牵着姜瓷的手,转过身,看向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点了点头,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来时的升降索走去。 背后,那堆青铜门的废墟渐渐被黑暗吞噬。 而前方,是长白山外那透着光亮的缝隙。 宿命已破。 风雪虽寒,但他们的归途,已是一片坦荡的春暖花开。 第145章 雪山归途!大劫过后的凡间烟火 第145章雪山归途!大劫过后的凡间烟火 伴随着全自动升降索马达低沉平稳的运转声,六道身影顺着高强度凯夫拉纤维绳,缓缓向着云顶天宫遗迹上方的地表升去。 深渊底部的硫磺味和残存的硝烟气息,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逐渐被长白山那冷冽、纯粹的冰雪气息所取代。 当第一缕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拂在脸上时,吴邪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头顶上方,那个原本宛如深渊巨口般的黑色裂缝边缘,透出了属于人间的天光。 虽然此刻的长白山腹地依然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笼罩,暴风雪还在肆虐,但这微弱的自然光线,落在众人眼里,却比世界上任何名贵的珠宝都要璀璨夺目。 “出井咯~~” 胖子双手抓着上升器,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自己满是汗渍和黑灰的脸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啸。 “咔哒。” 上升器在悬崖边缘的固定锚点处稳稳卡死。 解雨臣和黑瞎子率先翻上积雪覆盖的断崖,随后转身,将吴邪、胖子,以及张起灵和姜瓷一一拉了上来。 脚踏实地的瞬间,那种在失重虚空中漂浮了许久的虚浮感终于荡然无存。 地球厚重而踏实的引力,在此刻显得如此让人心安。 断崖边缘的避风处,几辆bv206履带式全地形雪地车正保持着引擎怠速运转。 粗大的排气管里喷吐着白色的尾气。 阿宁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六人从深渊中平安归来,阿宁那张向来冷酷的女强人脸庞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明显的激动与松懈。 她快步迎上前,目光扫过众人。 这支队伍此刻的模样可谓狼狈到了顶点。 战术防风衣上沾满了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绿色的高维辐射黏液,以及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 胖子的防弹背心甚至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防寒内衣的纤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透支体能后的深深疲惫。 但与这种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几个人的眼神。 没有了下去时那种背水一战的凝重,也没有了那种被无形枷锁死死勒住咽喉的压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澄澈与轻松。 “老板。” 阿宁走到姜瓷面前,递上一个保温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底下的动静……我们在这上面都感觉到了震动。事情办妥了吗?” 姜瓷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滚烫的红糖姜茶,辛辣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骨子里的最后一次寒意。 她看着阿宁,红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办妥了。” “那颗长着眼睛的破石头被我烧成了灰,门也塌了。” 姜瓷把保温杯递给身旁的张起灵,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通知山下的直升机编队,准备起飞。咱们回家。”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虽然不知道底下的具体战况,但“门塌了”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困扰了裘德考一生、让老九门几代人死不瞑目的终极秘密,就在这几个小时里,被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彻底终结了。 “明白!直升机已经在三圣雪山外围的临时停机坪预热完毕,车队立刻出发!” 阿宁利落地转身,指挥雇佣兵们开始收拾警戒装备。 众人钻进温暖的雪地履带车车厢。 履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将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连同崩塌的云顶天宫遗迹一起,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两个小时后,车队顺利抵达雪山外围。 两架重型aw101“灰背隼”运输直升机正停在雪地中央,旋翼缓慢旋转,卷起阵阵雪雾。 登机。 舱门缓缓闭合,将外面的暴风雪彻底隔绝。 直升机的机舱内部被解雨臣提前花重金进行了豪华改装。 真皮沙发、宽大的航空座椅,以及恒温的空调系统,让这里变成了一个舒适的移动休息室。 随着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延吉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机舱里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娘的,这身皮算是彻底报废了。” 胖子第一个把身上那件挂满空弹匣、沾着白磷灰烬的战术背心给扒了下来,随手扔在地板上。接着脱下沉重的极地防寒服,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速干t恤。 他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双手揉搓着酸痛的肌肉。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相继卸下武器。 黑瞎子摘下墨镜,拿出一块绒布仔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血污。 解雨臣则闭上眼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时间的极限专注让他的精神消耗极大。 “别干坐着,都过来擦把脸。” 姜瓷坐在宽大的双人沙发上,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挥。 那一千平米的活体保鲜仓库再次显现出了它无与伦比的后勤价值。 几条冒着腾腾热气的湿毛巾、五个装满现熬皮蛋瘦肉粥的保温桶,以及一大堆松软的羊绒毛毯,稳稳地落在了机舱中央的折叠桌板上。 不仅如此,姜瓷还贴心地掏出了几瓶度数极高的俄罗斯伏特加和一包切好的酱牛肉。 “小嫂子,您这哪是空间仓库啊,您这分明是随身带了个五星级酒店的后勤部!” 胖子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一把抓过热毛巾,狠狠地在脸上擦了一把,洗去满脸的硝烟。 然后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就着酱牛肉,呼噜呼噜地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食物和烈酒下肚,众人体内耗尽的能量开始缓慢恢复,机舱里弥漫起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姜瓷拿着一条干净的热毛巾,转过身,细细地擦拭着张起灵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雪山归途!大劫过后的凡间烟火(第2/2页) 张起灵顺从地任由她动作。 他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那把斩断了无数宿命的黑金古刀,被他解下来,随意地放在了脚边。 这把刀跟着他走过了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古墓,见证了他无数次的失忆与孤独。 以往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他都会将刀抱在怀里,保持着警惕。 但现在,他把它放下了。 姜瓷擦完脸,将毛巾扔到一边。 她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张起灵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绵长。 他体内那股因为对抗高维辐射而长年沸腾的纯阳气血,此刻已经完全平息。 没有了毒瘤的威胁,没有了天道法则的压迫,他的精神防线迎来了百年来的第一次彻底放松。 他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此刻正微微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姜瓷放软了声音,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张起灵没有抗拒。 他顺着姜瓷的力道,将侧脸贴在姜瓷那件散发着淡淡彼岸花香气的衣料上。 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犹如温暖的潮水般将他包裹。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张起灵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深沉。 他睡着了。 这是他百年岁月里,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防备、没有紧握武器的情况下,睡得如此毫无保留、如此安稳。 他甚至在睡梦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往姜瓷的颈窝里更深地埋了埋,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疲惫旅人。 坐在对面的胖子刚咽下一口酱牛肉,抬起头刚想说话。 “嘘。” 姜瓷立刻竖起一根白皙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温柔与心疼。 她扯过一条厚实的羊绒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张起灵的身上,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胖子立刻心领神会地闭紧了嘴巴,连咀嚼的动作都放轻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纷纷低下头,默默地喝着手里的热粥,不去打扰这份难得的静谧。 机舱里只剩下直升机旋翼那规律而单调的轰鸣声。 而坐在舷窗边的吴邪,此刻正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窗外。 直升机已经飞出了暴风雪的中心区域。 下方,长白山脉那连绵不绝的苍白雪峰,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吴邪的目光深邃如水。 结束了。 爷爷吴老狗的笔记、三叔的失踪、海底墓的诡异、塔木陀的蛇沼、张家古楼的阴谋…… 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漫长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汪家覆灭,母巢粉碎,小哥卸下了重担。 老九门不用再躲在暗处苟延残喘,不用再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秘密互相算计、流血牺牲。 但吴邪知道,旧的时代结束了,新的秩序必须要有人来建立和稳固。 那些趁着九门动荡企图浑水摸鱼的盘口老家伙,那些潜伏在海外、还没有被彻底连根拔起的汪家余孽。 都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将他们彻底镇压。 吴邪放下茶杯,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迅速接起。 听筒里传来了王盟那带着几分颤抖和敬畏的声音。 “老板,是您吗?” “是我。” 吴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后淬炼出来的冰冷与威严。 这已经不是那个会在古董店里教训伙计的小老板的声音,而是一个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老板,您……您那边的事情办妥了?” 王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试着。 “长白山的账,平了。” 吴邪看着窗外的雪峰,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通知杭州堂口的所有盘口把头,包括长沙那边的老家伙。” 吴邪语气平缓,每一个字却犹如重锤般砸下。 “三天后。让他们带上这三年的所有账本和明器走货清单,来杭州吴山居见我。” 电话那头的王盟倒吸了一口冷气。 让所有盘口把头带着账本来拜码头,这是要进行彻底的大清洗和立威啊! “老板,如果有老家伙推脱不来,或者借口在外地……” “不来的,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吴邪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王盟的话。 “让黑瞎子留给你的那队刀手做好准备。谁敢在账本上做手脚,或者推迟半分钟不到。” “直接把他们装进麻袋,沉进钱塘江喂鱼。” “吴家,以后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吴邪的规矩。” 说完,吴邪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卫星电话扔在桌板上。 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转过头,看着在姜瓷肩膀上安睡的张起灵,看着正在和黑瞎子小声抢牛肉吃的胖子,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外面的风雪再大,刀锋再冷。 只要这些兄弟还在,只要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阳光下。 这双手沾满鲜血,背负这“小佛爷”的恶名,他又何惧之有。 直升机迎着逐渐破开云层的阳光,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向着那座繁华的四九城,全速飞去。 第146章 重返四合院!神明的日常 第146章重返四合院!神明的日常 当解家的私人湾流客机平稳地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正值深秋的午后。 舷窗外,北京城那湛蓝高远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金色的阳光洒在宽阔的停机坪上,透着一股北方特有的干爽与明媚。 没有了长白山那刺骨的暴风雪,也没有了地底深渊那让人窒息的硫磺味。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繁华都市的汽油味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嚣声。 众人走下舷梯,坐上了解雨臣早就安排好的几辆黑色迈巴赫防弹车,一路疾驰,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二环内那条幽静的老胡同。 “嘎吱~~” 四合院那两扇厚重的朱红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柿子树上,挂满了犹如红灯笼般饱满的柿子,几只喜鹊停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终于到家了!” 胖子第一个跨进门槛,他深吸了一口院子里清冷的空气,直接把背上的战术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仰面躺在院子中央那把老旧的摇椅上,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长叹。 “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啊!胖爷我这趟出去,感觉把这辈子的雪都看完了。现在就算拿座金山跟我换这把破摇椅,我都不带换的!” 吴邪跟在后面走进来,脱下那件带有几道划痕的风衣,随手搭在廊柱上。 他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砖一瓦,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冷茶入喉,却浇灭了心底最后的一丝戾气。 “小嫂子,咱们现在既然安全到家了,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胖子在摇椅上躺了没两分钟,那骨子里的商人本性就压制不住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搓着双手,两眼放光地凑到刚走进院子的姜瓷面前。 “汪家那个机密金库,您可是连地皮都刮干净了。赶紧给咱们掌掌眼,看看这帮孙子这几百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姜瓷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绾在脑后,显得慵懒而随性。 她瞥了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出息。这点东西就把你急成这样了。” 姜瓷走到院子西侧那片宽敞的空地上,右手在半空中随意打了个响指。 “哗啦啦——砰!” 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微弱波动。 一堆金灿灿、沉甸甸的物体,犹如一座小型的金属瀑布,直接从虚空中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那是整整两大箱国际通用的标准金条! 每一根都铸造得四四方方,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的黄白光晕。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散落声,上百颗没有经过切割、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极品南非裸钻,犹如不值钱的玻璃弹珠一样,在金条堆里滚落得到处都是。 这视觉冲击力,远比在银行atm机上看一堆数字要来得震撼百倍。 “老天爷……” 胖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那堆金条面前。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几根金灿灿的条子,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纯的!足金!这一箱少说也有一吨重!汪家这帮老鼠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有了这些东西,胖爷我这辈子能在潘家园横着走!”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这满地的黄金钻石,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经历了青铜门后的生死,亲眼看着那个高维毒瘤灰飞烟灭。 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几件明器就能激动半天的古董店小老板了。 吴邪随手捡起一颗硕大的原钻,在指尖把玩了两下,转头看向刚走进院子的解雨臣。 “小花,这些黄金和钻石没有正规的来源证明,不能直接在市面上流通。解家名下有海外的洗钱渠道吗?把它们全换成干净的现金和海外不记名账户。” 吴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解雨臣桃花眼微微一眯,粉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他看着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渠道多的是,走瑞士银行或者北美的离岸公司,最多扣点手续费。不过……你要这么多海外现金干什么?这笔钱的数目,足够买下半个北京城的三环地产了。” 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汪家的国内总部虽然被炸平了。但他们在海外绝对还有残余的资本和生化实验室。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笔钱,我打算用来成立一支由我们自己绝对控股的海外机械化佣兵团。买最好的装甲车,雇最狠的刀手。” 吴邪将手里的钻石随手扔回那堆金山里,语气中透着枭雄般的狠辣。 “以后,谁敢在暗处盯我们的梢,我就用汪家自己的钱,去砸碎他们的骨头。” 听到这番话,胖子和解雨臣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小佛爷”的排面。 把抢来的钱直接变成物理超度的重火力,这思维方式,简直比九门老一辈还要铁血。 就在院子里正在密谋着如何将这笔巨款转化为武装力量的时候。 四合院那间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宽敞厨房里,正在上演着一幕足以让整个盗墓界跌破眼镜的“终极对决”。 张起灵脱下了那件常年不离身的黑色连帽衫。 此刻的他,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短袖t恤,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肌肉,左肩上的麒麟纹身在体温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最让人惊掉下巴的是,这位在古墓里一刀斩断几十米巨型怪物的神明,此刻竟然在腰间系着一条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粉蓝色围裙! 厨房流理台上,摆满了姜瓷从空间里掏出来的新鲜食材:排骨、鲜活的黑鱼、玉米、莲藕。 张起灵站在案板前,手里并没有拿着黑金古刀,而是握着一把普通的家用切菜刀。 那双有着奇长双指的手,曾经用来捏断粽子的脖颈、破解千年机关。 而现在,这双手正以一种比外科手术还要精准无数倍的手法,处理着案板上的食材。 “笃笃笃笃~~” 刀光闪烁成一片残影。 一截莲藕被他切成了厚薄绝对一致的薄片,甚至连藕断丝连的纤维都被利落的刀锋瞬间斩断。 处理那条黑鱼时,他仅仅用刀尖一挑一剔,整条鱼的骨架便被完整地剥离出来,鱼肉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破损。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刀工,如果去参加厨神大赛,绝对能让那些米其林三星主厨当场掩面羞愧退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重返四合院!神明的日常(第2/2页) 食材处理完毕。 张起灵将排骨焯水洗净,准备炖一锅姜瓷最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 然而,当他端着处理好的食材,转过身面对那台被解雨臣刚换上不久的、号称全球最顶尖的智能ai压力锅时。 张族长那战无不胜的人生,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 这台锅没有传统的机械旋钮,整个控制面板是一块全黑的触控led屏。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屏幕。 他伸出那根发丘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没有反应。 他又加了一点力道,戳了戳。 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张起灵眉头微皱,周身隐隐散发出一丝几乎要将厨房空气冻结的冷厉杀气,考虑要不要直接用内力把这铁疙瘩劈开的时候。 “叮咚~~” 智能锅内置的ai感应模块突然被触发,发出了一个甜美到有些机械的电子女声。 “欢迎使用全智能烹饪管家。检测到设备尚未连接wi-fi,请先下载手机app,扫码绑定设备。如需语音控制,请呼唤‘小智小智’。” “……” 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wi-fi是什么? app是什么? 小智又是谁? 这位在青铜门后沉睡了百年的百岁老人,面对这充满赛博朋克气息的现代电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身上的纯阳罡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 就在厨房面临被物理强拆的危机时。 “噗嗤。” 一声强忍着笑意的娇软轻笑,从厨房门口传来。 张起灵转过头,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姜瓷光着脚丫,踩着柔软的拖鞋,正倚靠在厨房的木质门框上。 她看着那个系着卡通围裙、手里端着一盆生排骨、正用一种看仇人般冷酷的眼神盯着电饭锅的男人。 绝美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要是让汪家那些在地下被你一刀砍死的老鼠们知道,他们忌惮了百年的张家族长,竟然败给了一台电饭锅。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 姜瓷笑着走上前,从张起灵手里接过那盆排骨,倒入锅中。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转过身,背靠着琉璃台。 张起灵默契地上前一步,将双手撑在姜瓷身侧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垫在姜瓷的肩膀上,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白皙的侧脸,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它不亮。” “笨蛋。” 姜瓷轻笑一声,抓起张起灵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引导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侧面一个极不显眼的隐形指纹锁上轻轻按了一下。 “嘀”的一声,全黑的led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了各种烹饪模式。 “这是童锁,防误触的。你刚才戳的地方不对。” 姜瓷握着他的手,在屏幕上滑动,选择到了“煲汤”模式。 “看清楚了,按这里是开始,按这里是排气。不用理它那个什么语音功能,那都是骗傻子的。” 张起灵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汉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随后,他并没有松开姜瓷的手,而是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他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姜瓷的耳垂,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白皙的颈侧。 “学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越发低沉柔和。 “以后,天天给你做。” 百年孤独的守门人,在这充满着食材香气和人间烟火的四合院厨房里,终于找到了他这一生最想驻守的地方。 不是冰冷的地底,而是眼前这个会教他用电饭锅的女人。 姜瓷耳根微红,转身一把捏住他的脸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鱼还没下锅呢。动作快点,外头那几个饿死鬼还等着吃饭呢。” 半个小时后。 四合院的天井里。 一张宽大的八仙桌摆在柿子树下。 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黑鱼、白灼虾、还有那锅炖得奶白浓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莲藕排骨汤。 胖子、吴邪、解雨臣围坐在桌旁,闻着那股香味,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正当大家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瞎子我这鼻子可比狗都灵。” 伴随着一道痞里痞气的笑声。 黑瞎子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皮衣,竟然直接翻过四合院的院墙,犹如一片落叶般轻巧地跳进了院子里。 他熟门熟路地从厨房里摸出一副碗筷,毫不客气地在解雨臣旁边坐下,直接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 “我说瞎子,大门开着你不走,非得翻墙,你这做贼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胖子护犊子似的把那盘黑鱼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黑瞎子喝了一口汤,舒服地打了个响指。 “改不了,翻墙刺激。再说了,我今天可是来送请帖的。走正门显得不够神秘。” 黑瞎子从皮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烫金的红色请柬,随手扔在桌面上。 解雨臣看了一眼那请柬的样式,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新月饭店那边安排好了?” “妥了。” 黑瞎子笑得一脸深意。 “明晚八点。新月饭店顶层包场。九门在京城的所有堂口把头,还有那些一直躲在暗处观望的老家伙们,请柬已经全部送到他们手里了。” 黑瞎子转过头,透过墨镜看向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吴邪。 “小佛爷,这可是你在九门面前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汪家虽然倒了,但九门内部的烂摊子可不少。这顿接风宴,怕是得吃成鸿门宴啊。” 吴邪放下茶杯。 他拿起那张烫金的请柬,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霸气。 “是不是鸿门宴,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牙口。” 吴邪站起身,目光扫过桌旁的兄弟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长白山的血刚擦干,我的刀还利着呢。” “明晚,谁要是敢在新月饭店里端架子。” “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第147章 新月饭店包场!小佛爷的排面 第147章新月饭店包场!小佛爷的排面 次日傍晚,华灯初上。 深秋的北京城卷着一丝干冷的寒风,二环内的那座四合院里,却是一派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肃穆与华丽。 解雨臣的办事效率向来无可挑剔。 早在几个小时前,一整支由意大利顶级裁缝组成的私人高定团队,便带着数十套根据众人尺寸加急熨烫好的礼服,敲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正房的落地穿衣镜前。 吴邪静静地站着,任由老裁缝细致地为他调整着西装的肩线。 他穿了一身剪裁凌厉的深黑色暗纹三件套西装,纯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系领带,透着一股斯文败类般的狂放。 原本那头总是显得有些凌乱的短发,此刻被发蜡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犹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 吴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会在三叔面前撒娇、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寻找闷油瓶的“天真无邪”,已经在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看透了人心诡谲后,沉淀下来的阴冷与威严。 他从旁边的红木桌上拿起一把定制版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随后“咔哒”一声推上膛,将其隐蔽地插进西装内侧的腋下枪套里。 “天真,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走在潘家园的大街上,估计连那些专门碰瓷的老油条都得绕着你走。这杀气,都快赶上黑社会太子爷了。” 胖子从厢房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套着一身暗勃艮第红色的宽大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壮的金链子,右手的大拇指上还明晃晃地戴着一枚从汪家金库里顺出来的鸽子蛋钻戒。 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加煤老板的结合体,走起路来浑身的横肉都在彰显着“老子有钱”的嚣张。 吴邪整理了一下袖扣,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淡笑: “今晚要见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穿得太斯文,他们会以为我好欺负。” 正说着,正房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院子里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姜瓷一袭暗红色的高定丝绒晚礼服,宛如一朵在黑夜中盛开的嗜血玫瑰,慵懒而惊艳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礼服的剪裁完美贴合了她妖娆的身段,裙摆随着夜风微微摇曳。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傲视众生的睥睨与明艳。 而在她身侧,张起灵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西装。 这身西装将他那犹如猎豹般精悍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了平日里的连帽衫,那张冷峻如神明般的脸庞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浑身散发着一种内敛却又致命的禁欲气息。 他默默地站在姜瓷身边,就像是女王麾下最无解、最忠诚的绝世利刃。 姜瓷伸出白皙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替张起灵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 “待会儿要是有人不长眼惹了吴邪,不用客气,直接踹。但有一条,别把血溅到这身新衣服上,难洗。” 姜瓷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护短。 张起灵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冷冽的眼底泛起一抹柔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 黑瞎子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皮衣,靠在廊柱上吹了个流氓哨: “啧啧,这狗粮撒的,瞎子我晚饭都不用吃了。花爷,车安排好了吗?” 解雨臣一身骚包却又不失优雅的粉色定制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怀表,闻言挑了挑桃花眼: “走吧。新月饭店的大门,已经为我们的小佛爷敞开了。” 半小时后,北京新月饭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九门地位象征的百年老字号,今晚一反常态地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 饭店外围的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解家和吴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黑衣保镖,将整个街区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吱~~”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组成的车队,犹如幽灵般滑入新月饭店的专属停车区。 车门打开。 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青色刺绣旗袍,带着听奴声声和一众饭店高层,早已经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等候多时。 看到解雨臣率先下车,尹南风微微颔首致意。 但当她的目光越过解雨臣,落在那个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眼神冷厉如刀的吴邪身上时,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女老板,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她太熟悉以前的吴邪了。 那个在拍卖会上点天灯、还需要靠解雨臣和霍老太爷擦屁股的毛头小子,如今却散发着一股连她都感到心惊肉跳的上位者威压。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跟在吴邪身后的那对男女。 那个红衣女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尹南风就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 而那个黑衣黑刀的男人,更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杀戮丰碑,压得新月饭店所有的棍子(打手)连头都不敢抬。 尹南风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的轻视,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台阶。 她没有喊“吴老板”,也没有喊“小三爷”。 “欢迎光临新月饭店。” 尹南风微微欠身,语气中透着九门最高规格的敬意。 “小佛爷,楼上请。各路堂口的老规矩人,都已经到齐了。” 吴邪微微点头,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踩着鲜红的地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扇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大门。 此刻,新月饭店顶层的豪华宴会厅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六张紫檀木圆桌旁,坐满了三十多位年龄各异的男人。 这些人,全都是老九门散落在全国各地的盘口把头,以及一些掌握着灰色地下产业渠道的元老级人物。 他们虽然受邀前来,但气氛却并不怎么融洽。 “哼,一个小字辈,毛都没长齐,去了一趟长白山,就真把自己当九门提督了?” 坐在主桌左侧的一位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对百年核桃的干瘦老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人道上人称“齐七爷”,手里捏着长沙一带最大的冥器走私渠道。 “老七说得对。三爷在的时候,咱们自然服管。现在三爷不见踪影,吴家就剩这么个独苗,一上来就让咱们交账本。这胃口也太大了,也不怕撑死。”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附和道,眼神中满是桀骜不驯。 他们习惯了在这几年吴家权力真空期里中饱私囊、各自为政。 现在吴邪突然跳出来要重新洗牌,这些老狐狸自然是表面笑嘻嘻,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在今晚的宴会上,给这个年轻的新当家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都少说两句。杭州那边的消息你们没听说吗?王掌柜和马老三的腿都被打断了,好几个堂口把头直接人间蒸发。这小兔崽子现在心狠手辣得很。”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怕什么?咱们今天三十几号人坐在这里,法不责众。他吴邪再狠,还能把咱们全杀了不成?没有咱们这些老骨头帮他走货,他手里的那些明器全都是一堆烂石头!” 齐七爷傲慢地将手里的核桃拍在桌子上。 就在宴会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鼓噪不安时。 “嘎吱~~”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新月饭店包场!小佛爷的排面(第2/2页) 沉闷的撞击声让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吴邪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踩着昂贵的定制皮鞋,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 他的身后,解雨臣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犹如两尊冷面煞神。 胖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而姜瓷和张起灵则是犹如闲庭信步般,漫不经心地跟在最后,却偏偏散发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死神气场。 伴随着这群人的入场。 原本还叫嚣着要给吴邪下马威的那些盘口把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煞气,绝不是他们这些只会在地下室里算账的商人能够承受的。 吴邪径直走到主桌前。 那张象征着九门最高权力的紫檀木龙头交椅,就摆在正中央。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试探、或是躲闪的目光,直接大马金刀地在那张交椅上坐了下来。 吴邪不开口,整个宴会厅里几百平米的空间,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只剩下水晶吊灯轻微摇晃的细微摩擦声。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那个自恃辈分最高的齐七爷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让他感到窒息的被动局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开了口。 “咳……小佛爷,既然你把大伙儿都召集到这新月饭店来。有什么话,咱们就按照九门的老规矩,敞开了说。你一上来就要我们交账本,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太寒我们这些老弟兄的心了?” 吴邪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抬起,目光犹如看死人一般落在齐七爷那张干瘪的脸上。 “老规矩?” 吴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猛地从西装内侧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手腕一抖。 “啪!” 纸袋重重地砸在齐七爷面前的紫檀木桌面上。 里面装的,不是账本,而是一叠厚厚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高清照片,以及一枚带着九门暗记的海外银行u盘。 “齐老七。上个月,你背着吴家主盘口,通过海外汪家的渠道,往东南亚走私了三批西汉古玉。从中抽水三千万美金,把这笔钱洗进了你小老婆在瑞士的不记名账户里。” 吴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你口口声声跟我谈规矩。你做汪家走狗、吸九门血的时候,想过规矩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邪的手腕竟然通天到了这种地步,连汪家最核心的海外交易流水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齐七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心虚而恼羞成怒,指着吴邪的鼻子大吼起来: “吴邪!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老子跟着你爷爷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今天凭几张破照片就想污蔑我,真以为老头子我是吓大的?!” 齐七爷一边怒吼,右手一边悄悄地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防身的勃朗宁手枪。 “不知死活的老狗。” 没等黑瞎子和解雨臣动手。 吴邪坐在交椅上,连身体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插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抽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宴会厅内炸开。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吴邪手中那把定制版格洛克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一颗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精准无误地击穿了齐七爷那只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手腕! “啊!!!” 齐七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把勃朗宁手枪掉在地毯上。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痛苦地跌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豪华宴会厅。 刚才还在附和齐七爷的那些盘口把头,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吴邪将枪口在桌面上磕了磕,随后“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打滚的齐七爷,又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雷霆般的杀机。 “我再说一遍。” “长白山的汪家已经被我夷为平地。所有给汪家当过狗的内鬼名单,全在我的手里。”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怎么分蛋糕的。” “是来通知你们。” 吴邪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暴龙,向整个九门宣告他的意志。 “从今天起。九门再也没有什么各自为政的老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唯一的规矩。”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保证,外面的棺材,已经替你们订好了。” 死一般的寂静。 在吴邪那压倒性的铁血威慑下,在张起灵和姜瓷那令人绝望的神明气场压迫下。 “扑通。” 那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小佛爷息怒!我们交!账本和盘口,明天一早就全部移交总堂!以后唯小佛爷马首是瞻!” 有了第一个带头,剩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盘口大佬们,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他们犹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连连磕头表忠心。 生怕慢了一秒,吴邪手里的枪就会在他们脑门上开个洞。 姜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着一杯拉菲红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人类的权力游戏虽然幼稚,但这小子装杯的模样,倒是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了。” 就在吴邪以雷霆手段彻底降服九门残余势力,宴会厅内的危机刚刚解除之际。 “砰!” 宴会厅那两扇刚刚闭合的雕花大门,竟然再次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外的几名吴家保镖,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带着金属底板碰撞大理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几个穿着剪裁极其夸张的白色西装、金发碧眼、身材高大魁梧的外国男人,踩着保镖的身体,神色嚣张地走进了宴会厅。 为首的一个白人男子,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目光傲慢地扫过满地跪着的九门把头,最后落在了站在主位上的吴邪身上。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用一口生硬却透着极致挑衅的中文,鼓起了掌。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的一出黑帮上位大戏。” 白人男子嘴角咧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自我介绍一下。” “北美,wang氏远洋生物科技集团,亚洲区执行董事,詹姆斯。” “吴老板,你以为炸了一个长白山的地下防空洞,就能终结我们伟大的计划吗?” 詹姆斯嚣张地将雪茄按灭在旁边的一件古董花瓶上,眼神中透着高维度的蔑视。 “我们真正的生化帝国,你们这些愚蠢的地老鼠,连门槛都摸不到。” 第148章 不速之客!海外财团的挑衅 第148章不速之客!海外财团的挑衅 詹姆斯那夹杂着浓重北美口音的生硬中文,在新月饭店顶层那鸦雀无声的豪华宴会厅里回荡。 他将手里那根燃烧了一半的粗大古巴雪茄,毫不客气地戳在旁边一个摆放在紫檀木高几上的清代乾隆年间粉彩花瓶上。 “滋啦”一声轻响。 滚烫的烟头在价值连城的古董釉面上烫出一块丑陋的焦黑印记,随后火星熄灭,烟灰如同头皮屑一般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站在不远处的尹南风,看到这一幕,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微微眯起,藏在旗袍袖口里的双手悄然握紧。 那是新月饭店的镇店藏品之一,就这么被一个洋鬼子当成了烟灰缸。 但她没有开口,也没有让手下的听奴和棍子轻举妄动。 因为今晚,坐在这间大厅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掌管生杀大权的话事人。 吴邪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象征着九门最高权力的紫檀木龙头交椅上。 他没有因为大门被踹开而暴怒,也没有因为詹姆斯的狂妄而乱了分寸。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打量死物般的冰冷目光,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夸张白西装的金发白人。 “北美,wang氏远洋生物科技集团?” 吴邪把玩着手里那把刚刚打穿了齐七爷手腕的格洛克手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洋装虽然穿在身,可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汪家那群老鼠,以为跑到大洋彼岸换个马甲,注册个皮包公司,就能洗白上岸了?” 詹姆斯并没有被吴邪的嘲讽激怒。 相反,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那四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紧身战术服的外籍保镖,立刻呈扇形散开。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普通的黑市火器,而是带有激光红点瞄准器和生物识别系统的美军现役微型智能冲锋枪。 红色的激光射线,在宴会厅的墙壁和天花板上肆无忌惮地扫射。 “吴老板,看来你的情报网,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詹姆斯停下大笑,伸出一根长满金色胸毛的粗壮手指,指着吴邪摇了摇。 “你们在长白山炸掉的那个地下防空洞,还有那些被你一枪爆头的高层元老。” 詹姆斯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弃。 “在我们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被时代淘汰的‘守旧派’。是一群只会抱着几块破石头,成天幻想着羽化登仙、玩弄封建迷信的废物老头子罢了。” 詹姆斯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踩着鲜红的地毯,一步步朝着主桌走近。 地上那些跪着的九门盘口把头,吓得连连后退,硬生生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几十年前,我们海外这一支,就带着最核心的陨玉碎片和张家的基因样本,撤离了这片贫瘠的土地,前往了北美。” 詹姆斯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我们不相信什么宿命,也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我们只相信现代科学!相信基因剪辑、crispr技术和生物变异!” “你们耗费了几代人的鲜血,只是为了阻止那些不可控的怪物苏醒。而我们,早已经掌握了制造怪物的流水线,甚至将它们变成了可以受我们绝对控制的终极生化兵器!” 詹姆斯走到红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邪。 他从白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充满赛博朋克金属质感的透明平板电脑。 “啪”的一声,他将平板扔在吴邪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了几下。 “滴~~” 平板电脑的屏幕瞬间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束冲天而起,直接在宴会厅半空的水晶吊灯下方,投射出了一幅清晰度极高、令人毛骨悚然的动态三维影像。 整个宴会厅内的温度,仿佛在这幅影像出现的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甚至连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都微微抬起了眼眸,将视线投向了那片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是一片漫无边际、在烈日下暴晒着死亡气息的金色沙漠。 镜头迅速拉近,穿透了厚厚的黄沙,直达地底深处。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不再是那种古老潮湿的砖石墓室,而是一座规模宏大、充满了冷硬金属质感和无菌环境的高科技地下生化实验基地。 无数穿着全封闭白色防化服的科研人员,正在各种精密复杂的仪器前忙碌着。 而画面的最核心区域,是十几个高达十几米的巨大圆柱形钢化玻璃培养罐。 培养罐里注满了散发着荧光的绿色营养液。 而在那些浑浊的绿色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一条条体型大得夸张、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和诡异黑毛的巨型毒蛇! 这些黑毛蛇的头部,竟然隐隐呈现出人类颅骨的轮廓。 它们在营养液中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撞击玻璃罐,都能引发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闷震动。 “这……这是什么怪物?!” 跪在地上的那个刀疤脸盘口把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全息投影,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作为老九门的后代,他们下地摸金见过不少粽子和干尸,但这种完全由现代生化技术催生出来的恐怖变异体,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胖子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盯着那几条黑毛蛇: “拿几条变异的长虫泡在福尔马林里,就敢跑来北京城装大尾巴狼?胖爷我在长白山底下拿机关枪扫死的人面鸟,比你这几条长虫加起来都多。” “长虫?” 詹姆斯冷蔑地瞥了胖子一眼。 “这位胖先生,看来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这种生物,我们称之为‘黑毛蛇变异体’。它们融合了远古陨玉的高维辐射和人类的神经元细胞。不仅拥有刀枪不入的鳞片,它们的毒液还能在三秒钟内融化一辆主战坦克的装甲。更美妙的是,它们能听懂我们的指令,像最忠诚的猎犬一样去撕碎任何目标。” 詹姆斯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吴邪。 “这只是我们冰山一角的杰作。欢迎来到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建立的生化帝国——古潼京。” “古潼京。” 吴邪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三叔会留下那么多关于沙漠的残缺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不速之客!海外财团的挑衅(第2/2页) 原来,汪家真正的杀手锏,根本不在冰天雪地的长白山,而是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海。 “电影看完了,詹姆斯先生。” 吴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个透明平板上,直接将全息投影关闭。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水晶灯的璀璨光芒。 “说出你的来意。你跨越半个地球,跑到我的地盘上踹我的门,总不会是为了推销你们公司的这几条生化宠物蛇吧?” 詹姆斯打了个响指。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外籍保镖立刻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高档真皮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份厚厚的、全英文印制的商业合同。 “吴老板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詹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你们炸了长白山,顺带洗劫了那群守旧派的地下金库。那笔钱,粗略估计有一百个亿。这笔钱,原本是属于我们整个wang氏集团的资产。现在,我要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全部转移到我们的海外账户上。” “其次。” 詹姆斯指着地上跪着的那群九门把头。 “老九门虽然没落了,但你们这百年来经营的地下走私网络、遍布全亚洲的古董运输渠道,是一条现成的、完美避开海关监控的血管。” “只要你签了这份收购合同。把九门的所有渠道交给我们,用来运输和投放我们的新型生化兵器。” “我不仅可以对你们炸毁长白山的事情既往不咎。甚至,我可以破例,让你在我们的亚洲分部,担任一个高级经理的职务。让你们这些地老鼠,也能沾染一下新世界的光辉。” 这番话一出,解雨臣直接气笑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怀表,桃花眼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花一百亿,买你们一个高级经理的职位?还要把九门变成你们运输生化武器的苦力?詹姆斯先生,你们北美的资本家,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在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回音了。” 吴邪更是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一眼。 他靠在龙头交椅上,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詹姆斯。 “如果我不签呢?” 詹姆斯脸色骤然一冷,眼中的傲慢瞬间化作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签?” “吴老板,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不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 詹姆斯猛地一拍桌子。 “哗啦!” 他身后的那四名外籍保镖立刻端起微型智能冲锋枪,四个红色的激光红点,齐刷刷地锁定了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眉心。 “你们今天如果不签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老九门的集体忌日。” “我会让古潼京的黑毛蛇,爬满你们吴山居的每一个角落。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古武术和冷兵器,在我们的现代生化狂潮面前,是如何像纸片一样被碾碎的!” 詹姆斯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在他看来,这群穿着西装、手里最多只拿着几把手枪的黑帮分子,在面对他全副武装、装备了美军现役智能武器的保镖时,除了屈服,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甚至有闲心将目光从吴邪身上移开,环视了一圈宴会厅。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住了。 在宴会厅右侧那一排高档的欧式真皮沙发上。 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晚礼服、容貌绝美得简直不似人间凡人的女人,正慵懒地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 她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八二年的拉菲,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些指着众人眉心的冲锋枪。 而在她的身侧,那个穿着黑西装、气质冷峻得如同冰山一般的男人,正默默地替她剥着果盘里的葡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边。 詹姆斯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涌起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艳。 作为常年混迹在北美顶流名媛圈的财阀董事,他阅女无数,但还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独特、霸道且迷人的东方女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白西装领口,迈开步子,竟然直接无视了吴邪,朝着姜瓷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位美丽的女士。” 詹姆斯走到沙发前,自以为绅士地微微弯腰,嘴角挂着自负的笑容。 “跟着这群没有未来的地老鼠,实在是太委屈您的美貌了。” “等我接管了这里的一切。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乘坐我的私人飞机,去北美欣赏一下真正的新世界?” 詹姆斯说着,竟然伸出那只戴着昂贵百达翡丽腕表的手,想要去触碰姜瓷那搭在膝盖上的白皙手背。 在这个瞬间。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人按下了停止键。 温度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冰点坠落。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詹姆斯那伸出去的手,两人不约而同地默默向后退了半步,并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胖子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吴邪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国际友人的深切哀悼。 “咔哒。” 张起灵剥葡萄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 但他那双深邃黑眸中原本内敛的平静,在刹那间化作了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杀机。 那股纯阳麒麟血脉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大厅上的水晶吊灯都发出了剧烈的悲鸣。 他甚至不需要拔刀,仅仅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就让詹姆斯身后的那四名持枪保镖感到一阵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张起灵的右手,缓缓摸向了放在沙发边缘的黑金古刀刀柄。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个敢把脏手伸向自己妻子的洋鬼子直接劈成两半的时候。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即将拔刀的手背上。 “老公,别脏了你的新西装。” “这件衣服,我挑了很久的。” 姜瓷的声音,清冷、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宣告。 她缓缓地将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拉菲红酒放在茶几上。 “叮。” 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姜瓷抬起头。 那双犹如琥珀般澄澈的眼眸里,猩红的九尾狐图腾,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第149章 鬼王掌嘴!用拳头教你学中文 第149章鬼王掌嘴!用拳头教你学中文 “叮。” 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原本微不足道。 但落在正准备伸手去摸姜瓷手背的詹姆斯耳中,却莫名地像是一记敲响在灵魂深处的丧钟。 詹姆斯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停顿在了距离姜瓷手背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手臂,他甚至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分毫。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高密度的水银,一股比长白山冰雪还要冷冽百倍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姜瓷缓缓抬起头。 那双犹如琥珀般澄澈的眼眸里,猩红的九尾狐图腾轰然运转。 她依然慵懒地交叠着双腿坐在真皮沙发上,连裙摆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错愕的白人男子,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伴随着这个字落下。 姜瓷那白皙纤长的右手,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向外一挥。 没有接触,没有蓄力。 “轰!!!” 一股纯粹由极阴幽冥本源凝聚而成的恐怖气浪,犹如一列脱轨的重型高铁,狠狠地砸在了詹姆斯的左脸颊上!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詹姆斯那张原本还挂着自负笑容的脸庞,瞬间被打得严重扭曲变形。 他嘴里的十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犹如出膛的子弹般从口腔里狂喷而出! 他那超过一米九、将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灵压面前,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着倒飞了出去! “砰!哗啦啦!” 詹姆斯的身体越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撞碎了宴会厅中央的一扇紫檀木雕花屏风,余势不减,最后狠狠地砸在一根粗壮的罗马承重柱上,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噗~~” 他捂着已经完全塌陷的左侧脸颊,张嘴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boss!” 站在后方的那四名外籍保镖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训练有素,眼中闪过惊骇,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四把配备了智能锁定系统的微型冲锋枪瞬间抬起,红色的激光瞄准器齐刷刷地指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姜瓷。 “找死。” 张起灵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他虽然答应了姜瓷不动刀,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让这些拿着破铜烂铁的蝼蚁,用枪指着她。 就在张起灵准备指尖发力,用纯阳罡气直接震碎这些保镖的心脉时,姜瓷却抢先一步动了。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抬起刚刚挥出那一巴掌的右手,白皙的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落。 一股重若千钧的幽冥威压,直接降临在那四名外籍保镖的头顶!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这四名在北美雇佣兵界也算得上精锐的壮汉,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双肩猛地一沉,仿佛背上突然压下了一座大山。 四人齐刷刷地双膝砸地,沉闷的撞击声让大理石地板都磕出了裂纹。 他们手里的智能冲锋枪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枪管和红外线瞄准镜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堆废铁。 不仅如此,他们被那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赫赫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詹姆斯伸手,到他被隔空抽飞,再到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集体跪地报废。 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秒钟。 宴会厅里,那些刚才还因为海外汪家的生化科技而感到恐惧的九门盘口把头,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鸭蛋。 他们看着坐在沙发上、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的红衣女人,再看看远处生死不知的詹姆斯,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连续的降维打击。 隔空打牛? 内功外放? 这特么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吧?! 吴家这位小佛爷身边带的,到底是人是鬼?! “咳咳……咳……” 远处,詹姆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那套昂贵的白色定制西装已经沾满了鲜血和木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凌乱不堪。 他用漏风的嘴巴大口喘息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终于褪去了傲慢,换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武器……” 詹姆斯指着姜瓷,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滑稽可笑。 “隐形电磁脉冲?还是声波武器?你们华夏人,竟然敢在暗中研发这种违禁装备!”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被现代科学彻底洗脑的海外财阀代表,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是遭到了某种高科技武器的暗算。 姜瓷站起身。 暗红色的丝绒裙摆在地毯上拖曳出优雅的弧度。 她踩着一双镶嵌着碎钻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向詹姆斯。 张起灵默默地跟在她的身侧,虽然没有拔刀,但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护食般的生人勿近气场,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电磁脉冲?” 姜瓷走到詹姆斯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白人。 她嘴角的嘲讽犹如利刃般锋利。 “看来你们在北美待久了,连自己祖宗是谁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些冷冰冰的破铜烂铁。” 姜瓷微微倾身,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詹姆斯,一字一顿,带着掷地有声的霸气。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 “在华夏的地盘上。你们这群串了种的汪家老鼠,连站着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 姜瓷根本懒得再听他废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鬼王掌嘴!用拳头教你学中文(第2/2页) 她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掐住了詹姆斯的天灵盖!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wang氏集团的董事!你敢动我,我们的律师团和生化部队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詹姆斯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那股透骨寒意,终于彻底慌了,像杀猪一样疯狂地嚎叫起来。 “拿几条破蛇来威胁我?” 姜瓷五指微微收紧,指尖竟然直接穿透了詹姆斯的头皮,刺入了他的头骨表层。 但这并没有流血,因为刺入的是幽蓝色的极阴灵魂之力! “我管你什么生化部队。既然你敢跑到我面前来狺狺狂吠,那我就亲自看看,你们到底在沙漠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狗屁帝国!” “搜魂!” 姜瓷冷喝一声。 指尖的幽冥狐火轰然爆发,化作无数道蓝色的灵魂丝线,强行切开了詹姆斯引以为傲的现代科学大脑,粗暴地扎进了他最深层的潜意识和记忆中枢! 这种直接针对灵魂的搜刮,带来的痛苦是肉体折磨的百倍千倍。 “啊啊啊啊啊!!!” 詹姆斯的眼球瞬间向外凸起,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 浑身的肌肉在剧痛中痉挛、扭曲,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 姜瓷闭着眼睛,庞大的神识犹如一台全功率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在詹姆斯那混乱的记忆库里飞速筛选、读取。 很快,一幅幅画面走马观花般在姜瓷的脑海中闪过。 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隐藏在白沙之下的庞大军事掩体。 一座座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无菌实验室。 被浸泡在培养罐里的黑毛蛇、被强行注射了远古植物基因的庞然大物。 以及……一份标注着绝密坐标的电子地形图! 古潼京。 海外汪家第01号生化实验基地! 大约过了整整一分钟。 姜瓷终于榨干了詹姆斯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有价值的情报。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右手如同丢弃一袋垃圾般,嫌恶地将詹姆斯甩在地上。 此时的詹姆斯,已经彻底停止了惨叫。 他的双眼翻白,口角流着腥臭的白沫,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的大脑神经元在姜瓷粗暴的搜魂下,已经遭到了不可逆的毁灭性破坏。 堂堂北美财阀的亚洲区执行董事,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底失去智力的植物人。 张起灵走上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丝帕,拉过姜瓷刚才搜魂的那只手,低着头,神色专注且仔细地一根根擦拭着她的手指。 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脏东西。 “问出什么来了?” 吴邪从主桌旁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废人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姜瓷身上。 姜瓷任由张起灵擦着手,红唇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帮孙子,野心不小。” “他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白沙底下,挖空了一座叫古潼京的远古遗迹。那里是他们最大的生化兵器实验场。” 姜瓷将刚才看到的画面,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他们利用当初从国内偷带出去的陨玉碎片辐射,结合现代基因剪辑技术。 不仅批量制造出了刚才全息影像里的变异黑毛蛇,甚至还试图复苏地底深处的远古食人植物,想要打造一支能够摧毁任何常规武装力量的生化大军。” 听到这个情报,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是冷兵器时代的粽子,他们九门自然不怕。 但对方竟然玩起了高科技生化武器,这就等于是降维打击了。 “天真,这事儿棘手了。” 胖子皱着眉头走过来。 “沙漠那鬼地方本来就邪门,他们还有地下要塞和生化武器。咱们要是就这么几个人摸过去,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消耗啊。” 然而,吴邪听完情报后,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和担忧。 他那张原本冷厉的脸上,反而绽放出了一抹堪称疯狂的张扬笑容。 “棘手?” 吴邪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转过身,大步走回那张龙头交椅前。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扫过大厅里那些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九门把头。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今晚的事情,谁要是敢向外界泄露半个字,我保证他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众把头噤若寒蝉,连连磕头称是。 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姜瓷那犹如鬼神般的手段,此刻对吴邪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吴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解雨臣,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气。 “小花。刚才那一百个亿的洗钱计划,取消。” “把所有的海外资金,全部给我汇拢。” 解雨臣挑了挑眉: “不买盘口了?那这笔钱你打算干什么?” “买装备。” 吴邪目光灼灼,眼中燃烧着现代工业的狂热。 “那帮洋鬼子不是喜欢玩生化科技吗?不是以为我们只会拿铲子挖土吗?” 吴邪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们玩生化,我们就玩重装甲!” “马上联系海外的暗网掮客。我要用这笔钱,砸出一支全副武装的重型机械化沙漠佣兵团!” “防雷反伏击装甲车、全地形突击车、大口径车载重机枪。只要是能用钱买到的现役装备,全都给我塞进沙漠里!” 吴邪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枭雄气概。 “三天后。咱们不骑骆驼,不挂绳子。” “咱们开着装甲车,去把那座古潼京的生化老巢,直接给我碾平!” 第150章 剑指古潼京!钞能力远征与沙漠 第150章剑指古潼京!钞能力远征与沙漠少年 吴邪在新月饭店顶层掷地有声的宣告,彻底定下了这场沙海行动的狂暴基调。 在这个资本与科技并存的时代,既然海外汪家撕破了脸皮,动用了基因剪辑和生化武器,那老九门如果还像过去那样,拿着洛阳铲、挂着飞虎爪去沙漠里吃沙子,那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吴邪的指令下达后,解雨臣展现出了作为解家当家人恐怖的统筹能力与人脉网。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从汪家金库里洗劫出来的那笔高达百亿的巨额资金,通过十几个隐秘的离岸账户,犹如一股汹涌的暗流,直接砸进了国际暗网的军火与雇佣兵交易市场。 没有经过任何讨价还价。 解雨臣直接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全资买断了一支刚从中东战场撤下来的顶级机械化私人武装公司的全部闲置装备。 三天后。 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一座名为“白沙”的偏僻边陲小镇。 正值正午,毒辣的太阳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半空中,肆无忌惮地炙烤着这片干旱龟裂的大地。 空气被高温扭曲,远处的低矮平房和沙丘在视线中呈现出一种水波般的幻影。 小镇上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羊肉面馆里,破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烫人的沙土味。 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十六七岁、穿着普通高中校服的少年。 “簇哥,这破地方热得连狗都吐舌头,咱们到底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乖乖仔的少年,正拿着一张硬纸板拼命给自己扇风。 他叫苏万,桌上摆着几瓶早就失去了凉意的廉价汽水。 坐在苏万对面的,是一个眼神透着几分野性与桀骜的削瘦少年。 黎簇。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手里正摆弄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圆盘,眉头紧锁。 “别抱怨了。要不是我爸失踪前给我寄了这个破盘子,还留了张写着‘古潼京’三个字的字条,我才懒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吃沙子。” 黎簇烦躁地将黄铜圆盘拍在桌子上。 这几天他们在这小镇上四处打听,结果当地的维族老乡一听到“古潼京”这三个字,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摆手,闭口不谈。 眼看着带来的盘缠快要花光,再找不到线索,他们俩就只能灰溜溜地买绿皮火车票滚回大城市继续应付高考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撤吧。我总觉得这地方透着股邪门劲儿。” 苏万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就在两个少年对着一碗快要坨掉的羊肉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轰……轰隆隆……” 一阵沉闷、浑厚,仿佛能引起大地震颤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小镇外那条唯一的柏油公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这声音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卡车或者越野车能发出来的。 它更像是一群钢铁巨兽正在集体咆哮,连面馆桌子上的汽水瓶都被震得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地震了?!” 苏万吓得猛地站了起来。 黎簇敏锐地转过头,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朝着小镇入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两个少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面碗里了。 只见滚滚黄沙之中。 一排清一色涂装成沙漠迷彩的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撕裂黄沙的利剑,带着蛮横不讲理的狂暴气势,轰鸣着驶入了这座宁静的边陲小镇! 打头阵的,是整整四辆美军现役的防雷反伏击装甲车! 这些有着高底盘、v型车壳设计的钢铁怪物,轮胎足有半人多高,车顶的防盾后方,赫然架着一挺挺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 紧随其后的,是六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福特f-150全地形突击猛禽,车斗里堆满了军绿色的物资箱,甚至还能看到隐蔽的无人机发射架。 而压阵的,则是一辆犹如移动堡垒般的重型装甲指挥车。 这支车队散发出来的硝烟味和重金属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小镇的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路边的流浪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面馆里的老板吓得连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簇哥,咱们这是穿越到中东战场了吗?” 苏万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脑干都在颤抖。 车队在面馆门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 扬起的沙尘在烈日下渐渐散去。 “砰。” 重型装甲指挥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高腰军靴踩在了满是黄沙的路面上。 吴邪穿着一身深卡其色的沙漠战术冲锋衣,戴着一副黑色的蛤蟆镜,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峻地走下车。 他的身后,解雨臣和黑瞎子相继跳下车。 胖子更是直接从一辆猛禽的车斗里翻了下来,脖子上依然挂着那根粗大的金链子,肩膀上扛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霰弹枪。 而在他们之后,车门再次打开。 一阵突兀的凉风,竟然从那辆装甲车里吹了出来,驱散了周围的滚滚热浪。 姜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工装服,长发被干练地扎成高马尾。 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镇鲜榨西瓜汁,踩着军靴,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张起灵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模样,背着黑金古刀,默默地跟在姜瓷身侧。 只是在这满是现代重火力的车队里,这位冷兵器巅峰战神的存在,反而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内敛压迫感。 “老板,目标建筑确认。” 一身沙漠迷彩服的阿宁快步走到吴邪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指了指黎簇和苏万所在的这家破旧面馆。 “根据姜小姐搜魂得到的古潼京外围暗哨坐标,以及解家情报网的核对。 汪家当年在沙漠边缘留下的引路信物,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个叫黎簇的少年手里。他父亲曾是汪家外围的地质勘探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剑指古潼京!钞能力远征与沙漠少年(第2/2页) 吴邪微微点头。 他没有摘下墨镜,只是迈开长腿,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枭雄气场,径直走进了那家羊肉面馆。 面馆里光线昏暗。 吴邪走到黎簇和苏万的那张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还在发愣的少年。 “你就是黎簇?” 吴邪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黎簇虽然是个刺头,但在吴邪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上位者面前,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将桌上的黄铜圆盘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警惕地盯着吴邪。 “你是谁?找我干嘛?” 吴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直接拉开一张满是油污的塑料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啪。” 吴邪将一个黑色的皮质钱袋扔在桌子上。 拉链敞开,里面全是一沓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 “你手里那个黄铜盘子,是古潼京外围海子的磁场定位仪。” 吴邪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我要去古潼京。我需要一个带有当地汪家外围血脉的人来做向导。你爸既然把这东西留给了你,说明你对那里的磁场有特殊的感应。” “我凭什么给你们当向导?这盘子是我的!” 黎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黑恶势力?信不信我报警!” 苏万在旁边吓得直扯黎簇的衣角: “簇哥你疯了,你没看外面那些车上架着的机枪吗?他们一梭子下来咱们就成筛子了!” “黑恶势力?” 站在一旁的胖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冲着黎簇咧了咧嘴。 “小兄弟,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可是正经的探险科考队。” 胖子说着,反手从腰间的武装带上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直接砸在桌子上那些人民币旁边。 “哗啦!” 布袋散开,十几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极品南非裸钻滚落出来,在昏暗的面馆里折射出让人疯狂的光晕。 “雇你当个向导,一天一百万。这是定金。包吃包住,不需要你下车,不需要你拿枪。你只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装甲车里,盯着那个破盘子给咱们指个大方向就行。” 胖子拍了拍黎簇有些僵硬的脸颊。 “这买卖,干不干?” 黎簇和苏万彻底傻眼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哪里见过这种直接拿一袋子钻石砸人的阵仗? 这已经不是诱惑了,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一……一百万?一天?!” 苏万的眼睛都快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了,他狂咽口水,一把拉住黎簇的胳膊。 “干啊!簇哥!这特么干一天顶我爸干半辈子的!不就是指个路吗!” 黎簇虽然桀骜,但面对这种根本无法拒绝的钞能力,他的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吴邪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犹如钢铁怪兽般的装甲车。 “你们……真的是去探险?古潼京那种地方,听说进去的人连骨头都找不到。” “那是以前。” 吴邪站起身,将桌上的钱袋和钻石往前推了推。 “现在我们去了,连沙漠里的沙子,都得给我让路。” 吴邪转身走向门外,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指令。 “给你五分钟时间收拾行李。五分钟后,车队进沙漠。” 十分钟后。 黎簇和苏万背着书包,像做梦一样,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那辆最为庞大、宽敞的重型装甲指挥车。 当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少年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外面的沙漠温度已经逼近了四十五度,热得能把鸡蛋烤熟。 但这辆装甲车的内部,却凉爽得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哆嗦! 大功率的车载军用空调正呼呼地往外喷吐着冷气。 车厢中央甚至被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的休息区。 姜瓷正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折叠小桌板上,竟然摆着半个切开的冰镇大西瓜! 她正拿着勺子,挖了一块最中间、没有籽的鲜红果肉,自然地喂进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嘴里。 “老天爷……我是在做梦吗?沙漠里吃冰镇西瓜?” 苏万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过去看过的那些荒野求生节目全都是骗人的。 “土包子。” 姜瓷瞥了两个发呆的少年一眼,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微光,两罐还冒着白霜的冰镇可口可乐,稳稳地落在了黎簇和苏万的手里。 “喝了。喝完干活。” 姜瓷慵懒地靠回椅背上。 伴随着姜瓷的话音落下。 前方的驾驶室里,阿宁按下了全车通讯按钮。 “各单位注意。导航坐标已确认,雷达开启。” “目标,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古潼京外围,白沙魔鬼城!” “轰隆!!!” 数十辆重型装甲车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引擎咆哮。 v8发动机的狂暴动力瞬间爆发,粗大的防地雷轮胎卷起漫天的狂沙。 这支由百亿钞能力打造的重装钢铁洪流,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没有风沙迷眼的跋涉,没有缺水断粮的绝望。 吴小佛爷带着他的火力拆迁天团,以及两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向导少年,正式开启了这场对海外汪家生化帝国的碾压之旅! 第151章 移动绿洲!重装火网与白沙魔鬼 第151章移动绿洲!重装火网与白沙魔鬼城 正午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露天炼丹炉。 车窗外,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连绵起伏的金黄色沙丘。 地表温度已经突破了六十度大关,空气被热浪扭曲出层层叠叠的幻影。 哪怕是常年生活在沙漠边缘的本地维族向导,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孤身深入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滚滚黄沙中。 一支由十四辆重型防雷反伏击装甲车和全地形突击猛禽组成的钢铁车队,正犹如一柄狂暴的巨剑,肆无忌惮地撕裂沙海,留下一道道深邃的车辙。 v8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宽大的防地雷特种轮胎将那些足以困死普通越野车的流沙坑视若无物,碾压着一切阻碍全速推进。 重型装甲指挥车宽敞的后车厢内,画风却与外面的炼狱截然不同。 “嗝~~” 苏万靠在柔软的真皮减震座椅上,手里捧着一罐还在往外冒着冷气的冰镇可口可乐,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带气泡的饱嗝。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被烤得发白的沙丘,又看了一眼车顶那个正呼呼往下吹着二十二度恒温冷气的车载军用空调出风口,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簇哥,我怎么感觉咱们这不是来探险的,是来这儿避暑的?” 苏万压低声音,凑到黎簇耳边嘀咕。 刚才中午车队短暂休整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那个穿着暗红色工装服的漂亮姐姐,就这么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直接变出了一个带防晒涂层的巨型天幕,外加两台大功率户外移动空调和一整桌的冰镇海鲜刺身! 当时苏万的下巴砸在沙子上,抠了半天才安回去。 黎簇手里攥着那个黄铜圆盘,没好气地白了苏万一眼,但他自己眼底的那抹震惊也迟迟没有散去。 他从小在老爹的棍棒下长大,本以为这次带着线索进沙漠,肯定要脱层皮。 结果倒好,除了上厕所,他连鞋底都没沾上几粒沙子。 姜瓷慵懒地半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 面前的折叠小桌板上摆着一盘剥好皮、冻得挂着白霜的阳光玫瑰葡萄。 张起灵坐在她身侧,正拿着一块干净的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黑金古刀的刀鞘。 在这个犹如移动绿洲般的车厢里,这位张家族长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别发呆了,小向导。” 吴邪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转过转椅,摘下脸上的蛤蟆镜。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落在黎簇手里的黄铜圆盘上。 “你手里的那个磁场定位仪,有什么动静?” 黎簇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盘。 原本一直稳稳指向西北方向的铜制指针,此刻竟然开始不安分地左右摇摆,幅度越来越大。 “指针开始乱转了!磁场彻底乱了,而且……前面好像没路了。” 黎簇指着车窗正前方。 吴邪端着茶杯,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 原本金黄色的连绵沙丘,在视线的尽头竟然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呈现出惨白色的诡异戈壁! 在这片白色的戈壁滩上,矗立着无数被风沙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巨大岩石柱。 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恶鬼,有的像拔地而起的巨剑,在扭曲的热浪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更为诡异的是,周围原本呼啸的风声,在靠近这片白色区域后,经过那些岩石柱的孔洞摩擦,竟然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女人凄厉哭嚎的诡异声响。 “老板,雷达显示我们已经偏离了正常的地磁坐标。” 车载电台里传来阿宁冷静的汇报声。 “前方就是白沙区域。当地人管这叫‘白沙魔鬼城’,是古潼京的外围屏障。” “通知全体车队,减速,保持防御阵型进入白沙区。武器系统预热。” 吴邪按下通话键,干脆利落地抛出指令。 “嘎吱~~” 装甲车厚重的轮胎碾压在惨白的沙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进入魔鬼城的范围,外面的阳光仿佛都被那些高耸的岩石柱切割成了碎片,车厢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胖子从前面那辆猛禽突击车里通过无线电嚷嚷了起来: “天真,这鬼地方邪门啊。这沙子怎么是白色的?该不会是几千年来死在这儿的骆驼和人骨头风化磨成的骨灰吧?” “不管是什么灰,今天谁挡路,就碾碎谁。” 吴邪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抿了一口。 车队在宛如迷宫般的白色岩石柱之间缓慢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突然,“滴滴滴滴!” 装甲指挥车中控台上的红外热成像雷达,爆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雷达屏幕上,原本代表着安全的绿色网格,在眨眼间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彻底占据! 这些红点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他们周围的白沙地底快速移动,呈现出一种包围的态势,朝着车队疯狂涌来! “停车!有活物靠过来了!数量很多!” 阿宁猛地踩下刹车,整个车队在扬起的白沙中瞬间急停,迅速首尾相连,摆出了一个铁桶般的环形防御阵。 “活物?沙漠里能有啥活物,沙鼠还是蜥蜴?” 苏万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别看了!往后躲!” 黎簇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一把将苏万从窗边拉了回来,两人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嘶嘶!” 车外的白沙地表,突然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下一秒,在四面八方那些巨大的岩石柱阴影里、白沙底下,猛地窜出了成百上千条体型大得夸张的诡异毒蛇! 这些蛇每一条都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体长超过三米。 它们浑身覆盖着犹如黑铁般坚硬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中竟然还生长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黑色长毛。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它们的头颅。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蛇头,而是隐隐呈现出一种人类眉眼骨骼的轮廓! 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疯狂吞吐,暗黄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嗜血与残暴的光芒。 这正是海外汪家利用高维陨玉辐射和基因剪辑技术,在这片白沙魔鬼城里散养的第一道生化防御屏障——变异黑毛蛇群! “砰!” 一条体型最为硕大的黑毛蛇犹如弹簧般从沙地里弹射而起,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地撞在了吴邪这辆指挥车的防弹玻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移动绿洲!重装火网与白沙魔鬼城(第2/2页) 锋利的獠牙甚至在足以抵挡狙击步枪子弹的装甲玻璃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白色刮痕! 一口浓绿色的毒液喷洒在玻璃表面。 “滋啦啦~~” 毒液刚一接触玻璃,立刻爆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玻璃外层的防爆膜竟然被这种高强度的生化强酸直接腐蚀出了几个坑洼。 “我靠!这长虫吐的是硫酸吗?!” 胖子在前面的车厢里看得真切,大骂一声。 “天真,这帮洋鬼子在沙漠里养蛊呢!抄家伙,胖爷我下去剁了它们!” 说着,胖子就要去推装甲车的沉重车门。 “坐回去。” 吴邪冷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达到每一辆车内。 吴邪连放在桌上的茶杯都没端起来。 他看着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疯狂撞击装甲车体的变异黑毛蛇,眼神中透着一股对落后战术的极致嘲讽。 “胖子,你当自己是去菜市场砍瓜切菜吗?” 吴邪冷笑一声。 “老子花了一百个亿买的现役装备。这种时候让你们下去拼刺刀,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 吴邪伸出右手,直接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安全翻盖开关。 “阿宁,接通全车队遥控武器站。” “明白。crows(通用遥控武器站)系统已上线。火控雷达锁定目标。” 阿宁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车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伴随着这阵声音。 那十四辆防雷反伏击装甲车厚重的车顶装甲板向两侧滑开。 十四挺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多通道热成像瞄准具的m2勃朗宁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犹如十四尊苏醒的钢铁杀神,缓缓地从车顶升了起来! 冰冷的枪管,在车载计算机和火控雷达的自动运算下,齐刷刷地对准了四周那些还在不知死活地喷吐毒液的黑毛蛇群。 缩在后排的黎簇和苏万,看着头顶上那个直接由电脑屏幕控制的重型杀器,彻底看傻了眼。 这哪是探险队? 这特么是正规军的机械化步兵营啊! “詹姆斯不是说,他的这些宠物刀枪不入,能融化坦克装甲吗?” 吴邪看着屏幕上被红框锁定的密集目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操控台那枚醒目的红色开火键上。 “那就让他看看。在现代工业的金属风暴面前,所谓的生化装甲,连张纸都不如。” “开火。”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吴邪按键的动作。 十四挺m2大口径重机枪在同一毫秒内,发出了撕裂天空的恐怖咆哮! 震耳欲聋的枪声汇聚在一起,犹如长白山顶滚落的惊雷,瞬间压过了魔鬼城里那凄厉的妖风。 粗壮的枪管喷吐出近一米长的耀眼火舌,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在车顶装甲上,发出清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这是真正的火力洗地。 12.7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头,带着音速数倍的恐怖动能,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属弹幕,无情地扫向了白沙地表上的变异蛇群!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爆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那些海外汪家引以为傲、号称能抵挡普通步枪子弹的黑色异化鳞片,在这种专门用来撕裂轻型装甲车的高射机枪子弹面前,脆得就像是薯片。 子弹击中黑毛蛇的瞬间,那巨大的动能直接将它们水桶粗细的身躯当空拦腰打断! 残肢断臂、绿色的酸液、黑色的鳞片和腥臭的血肉,在魔鬼城的半空中犹如炸开的血色烟花,被金属风暴生生地绞成了一团团飞溅的血雾! “哈哈哈哈!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胖子在前面的车厢里,看着大屏幕上的屠杀画面,兴奋得直拍大腿。 “天真,这钱花得值!这帮洋长虫还想腐蚀咱们的车?老子直接给它物理火化!” 坐在指挥车后排的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级别的碾压局,甚至连让他把手放在刀柄上的资格都没有。 姜瓷则是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看着外面那单方面的屠杀,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火力还行,就是太吵了。早知道我就在车厢里弄个隔音结界了。”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火力覆盖。 成百上千条变异黑毛蛇,连装甲车的轮胎都没能咬破,就被这交叉的十四道金属火网,完完全全地打成了覆盖在白沙表面的一层粘稠肉泥。 枪声停止。 枪管上冒着袅袅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腥臭味。 整个白沙魔鬼城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被打得稀巴烂的蛇尸,以及那些正在腐蚀着岩石的绿色强酸血液。 “危险解除,雷达显示地表已无生命体征。” 阿宁看了一眼清空的屏幕,长舒了一口气。 吴邪端起茶杯,看着外面那惨烈的战场,正准备下令车队继续前进。 突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吃西瓜的姜瓷,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等一下。” 姜瓷放下西装,目光穿透防弹玻璃,死死盯住前方那片被黑毛蛇毒血浸透的白色沙地。 “打了几条蚯蚓,高兴得太早了。” 伴随着姜瓷的话音。 “轰隆隆!!!” 一股比刚才车队引擎还要沉闷百倍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整个白沙魔鬼城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那些高耸的岩石柱在震动中纷纷倒塌,砸起漫天的白色粉尘。 “怎么回事?地震了?!” 苏万吓得直接抱住了头。 姜瓷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丝看戏的兴味。 “那些长虫的强酸血液渗进沙子里,把埋在这地底下的正主给唤醒了。” 姜瓷指着前方那正在迅速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流沙漩涡的白沙地表。 “那些洋鬼子,还真在这沙漠底下种了一棵不得了的远古食人花。” “哗啦!” 伴随着流沙的塌陷,数十根粗壮如水缸、长满倒刺和暗红色叶片的巨大藤蔓,犹如远古巨妖的触手,猛地从地底深处破沙而出,直冲云霄! 九头蛇柏! 而且是被海外汪家注射了高维陨玉试剂、发生了恐怖变异的超级九头蛇柏! 第152章 喷火器洗地!暴力的沙漠除草作 第152章喷火器洗地!暴力的沙漠除草作业 “哗啦~~轰隆!” 白沙魔鬼城的地表彻底沸腾了。 那些因为变异黑毛蛇酸血渗入而苏醒的超级九头蛇柏,展现出了远超自然界生物的恐怖破坏力。 数十根粗如水缸的暗红色藤蔓,犹如远古克苏鲁神话中的深海触手,蛮横地撕裂了厚重的沙层,直冲几十米的半空。 这些藤蔓表面布满了倒刺和分泌着黏液的诡异气孔。 它们在空中狂乱地挥舞了几下,瞬间锁定了那些散发着引擎热量和金属震动的防雷装甲车。 “砰!” 一根巨大的藤蔓犹如钢鞭般狠狠抽打在左侧一辆福特猛禽突击车的车门上。 重达数吨的改装猛禽,竟然被这股蛮力抽得在沙地上横向平移了半米,厚重的防弹车门硬生生凹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紧接着,另外几根藤蔓如同闻到腥味的蟒蛇,迅速缠绕上了一辆mrap装甲车的轮胎和底盘,猛地向地底拉扯,企图将这头钢铁巨兽生生拖进流沙深处。 “开火!打断它们!” 吴邪在对讲机里厉声下令。 车顶的十四挺m2大口径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 贫铀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扫射在那些粗壮的藤蔓上。 “噗!噗!噗!” 木屑混合着暗红色的植物汁液四处飞溅。 大口径子弹确实在藤蔓上打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贯穿血洞,但这种纯粹的点状物理伤害,对于体型如此庞大、且生命力顽强到变态的远古植物来说,简直就跟被蚊子叮了几口没多大区别。 那些被打穿的藤蔓不仅没有断裂,反而被疼痛激怒,伤口处分泌出大量的黏稠树脂,转眼间就将弹孔封死。 随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死死绞紧了装甲车的车身。 装甲车的悬挂系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车身开始剧烈倾斜。 躲在指挥车后排的苏万,看着窗外那根近在咫尺、几乎要将防弹玻璃勒碎的巨大触手,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簇哥!这特么是树还是触手怪啊?!机枪都打不断,咱们是不是要变成植物化肥了!” 黎簇死死抓着座椅的扶手,脸色煞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活了十七年,哪见过这种毁天灭地的阵仗。 就在装甲车队陷入僵局、即将被九头蛇柏掀翻的瞬间。 “咔哒。” 指挥车厚重的装甲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漫天飞舞的狂沙中,张起灵那身黑色的修身西装显得格外冷冽。 他没有借助任何踏板,身形犹如一道离弦的暗金色利箭,直接从车厢内腾空跃起,稳稳地落在装甲车宽阔的车顶上。 风沙吹乱了他的黑色碎发。 张起灵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根正缠绕着车体、企图发力的主干藤蔓。 “铮!”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穿透沙暴的龙吟,悍然出鞘。 麒麟纯阳精血瞬间抹过刀锋,赤金色的烈焰迎风暴涨。 张起灵双手握刀,腰部猛地一拧,整个人在车顶带起一道灼热的残影,对着那根水缸粗细的藤蔓,一刀斜劈而下! “唰!” 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变异植物纤维,在纯阳刀罡面前犹如脆弱的朽木。 切口平滑,烈焰瞬间封死了藤蔓喷涌的汁液。 那截重达数吨的断藤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失去了力量的拉扯,装甲车“轰”的一声重新落回地面,悬挂系统剧烈反弹。 “好刀法!小哥威武!” 胖子在前面的车里大声喝彩。 但张起灵斩断一根,地底立刻又有三四根同样粗壮的藤蔓破沙而出,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车顶的他合围绞杀过来。 纯阳刀罡虽然锋利无匹,但面对这种无穷无尽、体型庞大的植物系怪物,单纯的冷兵器砍伐效率实在太低,这完全是一场耗费体力的拉锯战。 就在张起灵准备催动全身体血脉,斩出四十米刀罡清场的时候。 “老公,回来。” 姜瓷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敞开的车门内传出。 张起灵动作微顿,没有半点犹豫,刀锋一转荡开一根袭来的藤蔓,身形轻巧地向后一跃,退回了车厢内,顺手将车门重重关上。 姜瓷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手将那杯喝剩的冰镇西瓜汁放在桌板上。 她看着窗外那些张牙舞爪的超级九头蛇柏,眼底闪过一抹对低等生物的傲慢与鄙夷。 “跟一堆杂草拼什么体力?时代变了,除草这种事,就该用化学火化。” 姜瓷站起身,右手在空气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车厢后方宽敞的物资存放区,空间泛起一阵波纹。 一千平米的活体保鲜仓库大门轰然敞开。 伴随着几声沉重的金属落地声。 六套造型充满暴力美学、散发着刺鼻汽油味的重型装备,整整齐齐地砸在了车厢的钢板地面上。 那是由巨大的双圆筒燃料背包、高压氮气瓶,以及一根前端带有长管点火器的喷射枪组成的——美式m9双发军用高压火焰喷射器! 不仅如此,姜瓷还从空间里掏出了十几桶黑漆漆的液体燃料。 “这可不是普通的汽油。” 姜瓷踢了踢那些铁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是军用级凝固汽油,燃烧温度超过一千五某度。里面加了橡胶粘合剂和白磷,只要沾上一点,不把目标烧成灰烬,这火绝对不会灭。” 胖子一听,两只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 他一把将手里的霰弹枪扔到一边,像个看到新玩具的三岁小孩,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熟练地将那套重达三十公斤的火焰喷射器背包背在身上。 “我的姑奶奶哎!您这百宝箱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还怕什么食人花,今天胖爷我就给它来个沙漠露营大烧烤!” 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没有废话,纷纷上前装备。 就连一向讲究优雅的解雨臣,也毫不介意那股刺鼻的汽油味,将燃料背包扣在自己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外面,手里端起那把沉甸甸的喷火枪,桃花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花真漂亮,可惜长错了地方。” 解雨臣冷笑一声。 “天真,花爷,瞎子!上车顶!今天咱们客串一把沙漠环卫工!” 胖子大吼一声,一脚踹开指挥车的顶部舱盖,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吴邪等人紧随其后,纷纷从各自的装甲车顶部掩体中现身。 四个人,四把代表着现代人类工业极致毁灭力量的高压火焰喷射器,在车队的四个方位死死锁定住了那些正在狂舞的九头蛇柏。 “点火!烧死这帮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喷火器洗地!暴力的沙漠除草作业(第2/2页) 吴邪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四人同时扣下喷火枪的扳机扳机。 高压氮气瞬间将黏稠的凝固汽油从枪管中强行挤出,在经过枪口点火器的瞬间被点燃。 “轰——呼呼呼!!!” 四道粗壮如水柱、长达四五十米的橘红色液态火龙,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在白沙魔鬼城的半空中悍然喷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 凝固汽油犹如粘稠的岩浆,带着一千五某度的绝对高温,精准地浇筑在那些粗壮的变异藤蔓上。 一旦接触,凝固汽油里的橡胶粘合剂立刻发挥了它魔鬼般的特性,死死地粘附在九头蛇柏那原本坚韧防火的暗红色表皮上。 无论是藤蔓如何疯狂地甩动、拍打沙地,都无法将这些附骨之蛆般的烈焰甩脱分毫。 “嘶嘶~~嗷!!!” 变异九头蛇柏发出了类似于千万只野兽被生剥皮肉时的恐怖惨叫。 那些粗壮的藤蔓在烈火的焚烧下疯狂扭曲、痉挛。 植物体内的水分和高维辐射黏液在高温下迅速沸腾、汽化,爆出一团团绿色的毒烟。 但这些毒烟刚一产生,就被更为狂暴的凝固汽油火海彻底吞噬净化。 “哈哈哈哈!烫烫烫!给胖爷我往死里烧!” 胖子端着喷火枪,犹如一尊掌控烈火的魔神。 他甚至嫌不过瘾,直接转动枪口,将一道几十米长的火墙横扫过车队前方的沙地,将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幼细藤蔓瞬间烧成灰烬。 黑瞎子更是把喷火器玩出了花样,他专门瞄准那些藤蔓的根部喷射,液态火焰顺着沙子的缝隙向下流淌,直逼九头蛇柏深埋地下的根系。 “别停!把方圆几百米给我烧成白地!” 吴邪看着在火海中挣扎的巨藤,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斩草除根的决绝。 在这场单方面的化学火化面前,那些足以让主角团团灭的远古食人植物,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它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和再生能力,在凝固汽油的持续燃烧下变成了笑话。 一根根粗如水缸的藤蔓被烧成焦炭,随后在自身的重量下轰然断裂,砸在沙地上激起漫天火星。 整个白沙魔鬼城,化作了一片火光冲天的无间炼狱。 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柱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噼啪”的炸裂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烤肉的气息。 躲在车厢里的黎簇和苏万,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堪比末日大片的滔天火海,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以为的探险,是拿把洛阳铲在沙子里挖坑。 而这群人,是开着装甲车,用军用喷火器给沙漠做无死角的高温消毒! 火烧了足足有十分钟。 直到几人背后的燃料背包彻底见底,喷火枪只剩下微弱的火苗时,吴邪才抬手示意停止攻击。 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 那些遮天蔽日的巨大藤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冒着黑烟的巨大焦炭。 白沙被一千五某度的高温烧成了类似琉璃般的结晶体,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搞定收工!这除草作业干得就是解压!”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沉重的喷火器卸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彻底解除,准备下车查看战果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远比之前九头蛇柏出土时还要剧烈、沉闷的震动,从他们的脚底深处轰然传来! 这种震动不是生物挣扎的动静,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地质结构正在发生大面积的坍塌! “地基塌了!九头蛇柏的根系被烧穿,底下的空洞撑不住上面的沙子了!” 吴邪脸色一变,瞬间看破了地质原理。 “阿宁!全速倒车!撤出塌陷区!” 引擎疯狂咆哮,十四辆装甲车犹如受惊的野牛,在琉璃化的沙地上拼命向后倒退。 就在车队刚刚退出魔鬼城中心区域的下一秒。 众人眼前的这片白沙大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哀鸣,随后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着地底深处轰然塌陷! 数以百万吨计的白沙、岩石柱、以及九头蛇柏的焦炭残骸,犹如被一个巨大的漏斗吞噬,疯狂地向着下方倾泻。 尘土遮天蔽日。 塌陷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当漫天的黄沙终于在狂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 在车队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数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而在那个天坑的最底部。 反射着头顶炽热的阳光,竟然闪烁着一片冰冷、刺目的金属光泽! 吴邪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琉璃结晶,走到天坑的边缘。 他拿起战术望远镜,朝着天坑底部望去。 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吴邪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古城遗迹,也不是普通的地下工事。 在天坑的底部,一座规模宏大、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高科技金属基地,赫然暴露在阳光之下! 基地的外墙由厚重的抗压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各种粗大的通风管道和外接电缆。 而在基地的正前方,是一扇高达二十米的重型机械防爆大门。 大门的表面,用刺目的红色油漆,喷涂着一个巨大的、属于海外汪家的家族徽章——一只眼睛里长着触手的毒蛇! “找到了。” 吴邪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就是古潼京! 海外汪家耗费了几十年心血,结合了高维陨玉和现代基因技术,打造出来的终极生化兵器实验场! 就在吴邪话音刚落的瞬间。 “滴~~嗡!” 那扇紧闭的二十米重型机械防爆大门上方,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红色警报灯! 红色的激光扫描仪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直接锁定了站在天坑边缘的吴邪等人。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机械运转声。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没有人类守卫。 只有一片犹如地狱般的漆黑。 但在那片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犹如探照灯般巨大、散发着幽绿色辐射光芒的恐怖兽瞳!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生化腐臭味,夹杂着一声让人灵魂战栗的远古嘶吼,从那座高科技基地深处,犹如海啸般喷涌而出! “欢迎来到我们的屠宰场。” 基地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之前被姜瓷抽成植物人的詹姆斯,那曾经录制好的、充满狂妄的电子合成音。 “见识一下,我们最完美的杰作——喀迈拉合成兽!” 第153章 终极生化兵器!喀迈拉合成兽与 第153章终极生化兵器!喀迈拉合成兽与金属洪流 伴随着詹姆斯那段充满狂妄的电子录音在天坑底部回荡,那扇高达二十米的重型合金防爆大门已经完全敞开。 门后的黑暗中,那两盏散发着幽绿色辐射光芒的巨大兽瞳,伴随着一阵沉闷如雷的脚步声,缓缓走出了基地的阴影,彻底暴露在正午毒辣的阳光之下。 当看清这头怪物的全貌时,哪怕是见惯了远古神话巨兽的拆迁天团众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是自然界能够孕育出来的生命。 它是一台纯粹为了杀戮和毁灭而拼凑出来的生化战争机器。 这头怪物的体长超过了十五米,身高足有两层楼高。 它的骨架结构类似于远古的霸王龙,但却长着六条粗壮犹如桥墩般的节肢状下肢,支撑着庞大的身躯。 在它的体表,覆盖着一层不是鳞片、而是一块块呈现出惨白色的骨质装甲板! 这些骨板的厚度和光泽,简直就像是主战坦克上挂载的陶瓷复合装甲。 而在骨板的缝隙处,裸露出来的肌肉组织犹如绞结在一起的黑色钢缆,每一次走动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怪物的头颅类似某种变异的巨型蜥蜴,裂开的血盆大口里长满了三排向内弯曲的锯齿状利齿。 它的脊背上,赫然排布着两排类似工业排气孔的器官,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致命的绿色毒雾。 “喀迈拉……希腊神话里狮头、羊身、蛇尾的缝合怪。” 吴邪站在天坑边缘,手里举着战术高倍望远镜,眼神冰冷地审视着这头生化巨兽的身体结构。 “看来海外汪家不仅利用了高维陨玉的辐射,还在这畜生体内揉进了蜥蜴的再生基因、昆虫的节肢结构,以及大型哺乳动物的骨骼。他们硬生生造出了一头生物坦克。” “管它是什么缝合怪,就算是辆真坦克,胖爷我今天也给它开个瓢!” 胖子大吼一声,一把甩掉背后已经空掉的火焰喷射器燃料罐。 他从猛禽突击车的车斗里,直接拽出了一具崭新的at4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熟练地拉开保险,扛在右肩上。 “火力覆盖!先测测这畜生的皮有多厚!” 吴邪果断下令。 “轰轰轰轰!” 装甲车队车顶的重机枪群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密集的贫铀穿甲弹犹如一阵金属狂风,铺天盖地地扫向了天坑底部的那头喀迈拉合成兽。 “叮叮当当!” 刺目的火花在怪物惨白的骨质装甲上疯狂闪烁。 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将黑毛蛇打成两截、撕裂轻型装甲的12.7毫米口径子弹,打在喀迈拉的骨板上,竟然只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印! 偶尔有几发子弹顺着骨板缝隙钻进了黑色肌肉里,那怪物背部的排气孔猛地喷出一股绿烟,伤口处的肌肉一阵剧烈蠕动,竟然直接将变形的弹头给硬生生挤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肉眼可见的细胞增生,那点微不足道的贯穿伤,在短短两秒钟内就彻底愈合如初! “卧槽!这皮带反弹就算了,自带无限回血挂是怎么回事?!” 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毫不犹豫地扣下了火箭筒的发射扳机。 “嗖~~轰!” 一发高爆反坦克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喀迈拉合成兽宽阔的胸膛。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怪物炸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它胸前的那块厚重骨板终于被撕裂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绿色的高维辐射血液犹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将地上的白沙腐蚀得滋滋作响。 “打穿了!” 解雨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只见怪物胸口那个巨大的缺口处,无数肉芽犹如拥有生命的蛆虫般疯狂交织、生长。 那些流淌出来的绿色血液迅速凝固、钙化,竟然在短短十秒钟内,重新生成了一块比之前更加厚实、颜色更加暗沉的全新骨质装甲! “见鬼了!这玩意儿的基因里绝对融合了海星或者涡虫的变态再生能力,而且高维陨玉的辐射加快了它的细胞分裂速度。” 吴邪眉头紧锁。 “常规武器的物理伤害跟不上它的自愈速度,打消耗战我们会被耗死。” “吼!!!” 被火箭弹激怒的喀迈拉合成兽,仰天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它那六条粗壮的下肢猛地在基地门前的钢板上一蹬。 “轰隆!” 地面瞬间龟裂。 这头重达数十吨的生化巨兽,竟然展现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直接顺着天坑的斜坡,朝着上方的装甲车队狂奔而来! 沿途那些残留的岩石柱,被它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撞,便犹如积木般粉碎。 “目标接近!速度太快了!” 阿宁在驾驶室里大声示警,猛打方向盘,试图操控指挥车进行战术规避。 但怪物的速度远超想象。 “砰!” 喀迈拉合成兽一跃而起,犹如泰山压顶般落在车队前方。 它那条长着锋利骨锤的巨大尾巴在半空中猛地一扫。 “哐当!” 一辆停在最前方的福特猛禽突击车,直接被这股蛮不讲理的怪力抽得离地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沙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而它那张长满锯齿的血盆大口,已经死死地盯上了处于阵型中央、体型最大的那辆重型装甲指挥车! 指挥车后排。 黎簇和苏万两个人死死地抱在一起,脸色惨白如纸。 透过防弹玻璃,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那头生化巨兽那双滴落着绿色黏液的獠牙,甚至能闻到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腐臭味。 “死定了死定了!这护甲太厚了,机枪打不死它,火箭筒也炸不死它!” 苏万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簇哥,我还没参加高考呢,我还不想变成怪物的口粮啊!” 黎簇咬着牙,死死攥着手里的黄铜圆盘,眼中虽然满是恐惧,但依然透着一股狼崽子般的狠劲,死死盯着窗外的怪物。 就在怪物张开大口,准备一口咬碎指挥车驾驶室的瞬间。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慵懒地推开了车门。 姜瓷手里还端着那杯冰镇西瓜汁,她踩着高跟军靴,一步跨出车厢,稳稳地站在了漫天飞扬的黄沙之中。 面对那头犹如山岳般压顶而来的生化合成兽,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偏过头,看向站在车顶另一侧的张起灵。 “老公,这畜生晃得车厢直摇,这俩小孩快晕吐了。” 姜瓷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把它切了。那层骨头壳子碍眼,挑软的地方下手。” “好。” 一个字,简短,却透着斩断一切的绝对自信。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抗这头数十吨巨兽的冲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终极生化兵器!喀迈拉合成兽与金属洪流(第2/2页) 他双腿微曲,在装甲车顶猛地一蹬。 车顶那厚重的特种钢板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张起灵整个人犹如一片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法则的折线。 他不仅避开了喀迈拉咬下的大口,反而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怪物巨大头颅的侧上方。 “铮!” 黑金古刀带着燃烧的赤金麒麟烈焰,悍然斩落! 张起灵的战斗智商堪称恐怖。 吴邪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怪物的骨板装甲太厚,且具有再生能力。 所以,他这一刀,根本没有去碰那些坚硬的白色骨板。 刀锋犹如一条精准的毒蛇,顺着怪物头颅与颈椎连接处、那块因为仰头撕咬而暴露出的一道仅仅只有两指宽的肌肉缝隙,狠狠地切了进去! “噗嗤!” 高温的纯阳刀罡瞬间切开了黑色的肌肉组织。 这怪物的自愈能力确实变态,但张起灵刀上的麒麟烈焰,带的是纯正的极阳属性,专门克制这种阴邪的高维变异细胞。 烈焰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直接将那些企图增生的肉芽瞬间烧成了焦炭! “嗷!!!” 喀迈拉合成兽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被这一刀切得险些身首分离,大量的绿色毒血喷洒而出。 剧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癫狂,六条节肢在地上疯狂乱抓,庞大的身躯如同陀螺般剧烈旋转,企图将骑在它背上的张起灵甩下来。 “瞎子,花爷!卸它的腿!” 吴邪抓住战机,大吼一声。 “得嘞!瞎子我最喜欢干这种拆迁的活儿了!”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怪物的身侧。 他手里握着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沙漠之鹰,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专门盯着怪物那六条节肢的关节处。 “砰砰砰砰!” 枪枪咬肉,子弹精准地打在关节的软骨连接处,虽然杀不死它,却打得它脚下踉跄。 解雨臣更是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的粉色蝴蝶。 他手中的精钢长棍借着怪物旋转的离心力,狠狠地抽在怪物腹部最柔软的排气孔上。 “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一个排气孔砸得凹陷进去,怪物背部的毒烟瞬间紊乱。 三人的默契配合,硬生生地将这头狂暴的生化机器死死地拖在了原地。 但海外汪家的终极杰作,绝非只有这点蛮力。 喀迈拉合成兽眼看无法摆脱张起灵,它那双幽绿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阴狠的人性化光芒。 它突然停止了挣扎,巨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它那张因为颈部重创而有些歪斜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散发着幽蓝色高维辐射光芒的恐怖能量,开始在它的喉咙深处疯狂汇聚、压缩! 空气中甚至发出了静电击穿的“劈啪”声。 “小心!它要吐息!这玩意儿的能量读数爆表了,它在压缩高维辐射,这要是喷出来,咱们的装甲车连渣都剩不下!” 吴邪盯着雷达上瞬间飙红的数据,厉声警告。 这是一种类似于哥斯拉原子吐息的绝对杀招。 一旦让它喷发,不仅前方的一切会被气化,连周围的空间都会被高维能量彻底污染。 面对怪物喉咙里那颗越来越亮、即将喷发的蓝色能量球。 张起灵眼神一凝,正准备强行催动四十米刀罡,直接将它的脑袋劈碎。 “行了,别把这种高维垃圾喷得到处都是。弄脏了沙子。” 一道慵懒冷清的声音,在漫天黄沙中清晰地响起。 姜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距离怪物不足五米的正前方。 她仰起头,看着那张即将喷发毁灭吐息的深渊巨口。 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底,猩红的九尾狐图腾轰然运转。 没有拔刀,没有结印。 姜瓷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对着喀迈拉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做了一个虚空紧握的动作。 “给老娘——闭嘴。” 伴随着这句清冷的审判。 “轰!!!” 一股磅礴浩瀚、冻结灵魂的幽冥极阴本源,在怪物的头颅上方瞬间具象化! 一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完全由冰蓝色幽冥狐火凝聚而成的恐怖巨手,从虚空中轰然探出,一把死死地捏住了喀迈拉合成兽那张布满獠牙的上下颚! “咔咔咔……” 狐火巨手爆发出不可抗拒的灭世伟力。 那头生化巨兽引以为傲的下颌骨,在这只巨手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饼干。 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它那张开的巨口,被姜瓷隔空硬生生地给强行捏合在了一起! 最致命的是,它喉咙深处那团已经压缩到极致、马上就要喷发的高维辐射能量球,因为出口被强行封闭,直接在它的口腔和食道内部,发生了恐怖的逆向殉爆! “嗡~~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在水下引爆炸弹般的巨响,在喀迈拉的体内悍然炸开! 那层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惨白骨质装甲,在这股由内而外的维度爆炸面前,变成了阻挡能量宣泄的死亡外壳。 蓝色的高维能量混合着强酸血液,直接将怪物的颈部、胸腔炸得高高鼓起。 随后,骨板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内部的高压。 “砰!” 喀迈拉合成兽的整颗头颅连带着小半个胸腔,犹如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在内部殉爆的恐怖威力下,直接炸成了漫天飞溅的绿色肉雨! 巨大的无头残躯在原地僵硬了两秒钟,随后犹如一座倒塌的肉山,重重地砸在白沙地表上。 鲜血染绿了方圆百米的沙地。 那不可一世的自愈能力,在失去了大脑和神经中枢后,彻底宣告宕机。 秒杀。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车厢里的黎簇和苏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穿着暗红色工装服、单手捏爆巨兽头颅的女人,感觉自己过去十七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连粉末都不剩了。 “簇哥……这……这是神仙下凡来打怪兽了吗?” 姜瓷嫌弃地挥了挥手,将周围那股难闻的生化焦臭味驱散。 她转过身,踩着一地的绿色碎肉,走到指挥车前。 “打完收工。” 姜瓷从桌板上端起那杯冰镇西瓜汁,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看向车厢里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两个少年。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手撕长虫?” 姜瓷敲了敲防弹玻璃,指着天坑底部那扇敞开的重型机械大门。 “带路。咱们进这破基地里,好好瞧瞧那些洋鬼子到底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具。” 第154章 钢铁洪流突入!古潼京的生化迷 第154章钢铁洪流突入!古潼京的生化迷宫 姜瓷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装甲指挥车宽敞的后车厢内响起。 直到她敲了敲那面厚重的防弹玻璃,缩在角落里的黎簇和苏万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两个加起来不到三十五岁的少年,此刻看向姜瓷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漂亮大姐姐的那种懵懂与欣赏。 取而代之的,是看某种披着人皮的人形核弹般的终极敬畏。 徒手把一头两层楼高的变异霸王龙捏得脑袋原地爆炸,这谁顶得住啊! “带……带路!马上带路!” 黎簇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捧起那个黄铜圆盘。 他现在哪还敢有半点刺头的心思,眼前的这群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按在沙子里摩擦一百遍。 吴邪坐在前排,没有理会后排两个少年的震惊。 他拿起车载对讲机,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那扇向两侧完全敞开的二十米机械防爆大门,以及门后那片深邃幽暗的金属通道。 “各车注意。开启远光探照灯。全车队呈单纵队阵型,直接开进去。” “碾过那堆碎肉,不用客气。” “收到!” 阿宁毫不迟疑地挂入前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为首的重型装甲指挥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宽大的防地雷特种轮胎碾压在喀迈拉合成兽那满地的碎肉和惨白骨板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 绿色的高维辐射血液被车胎带起,甩在车身上滋滋作响,却根本无法腐蚀那层特种防弹涂装。 十四辆钢铁巨兽,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这座海外汪家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地下生化要塞。 刚一进入大门。 光线骤然一暗。 紧接着,通道两侧和头顶亮起了一排排冷白色的led工业照明灯。 但由于基地内部正处于最高级别的警报状态,这些冷白光中夹杂着刺目的红色警报闪光,整个空间被渲染得犹如科幻恐怖片里的绝命走廊。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地面上的白沙魔鬼城截然不同。 四周全都是由高强度合金拼接而成的无缝墙壁,墙体上裸露着各种粗大的通风管道、冷却液循环管线和错综复杂的光缆束。 空气中没有沙漠的干燥,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医用消毒水混合着臭氧的冷硬气味。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来回激荡。 “警告!检测到非法武装入侵!基地防御系统已激活!” 一阵冰冷机械的电子女声,用英文和中文双语广播,在基地的扩音器里回响。 伴随着这声警告。 装甲车队前方的金属天花板上,突然降下十几块方形的伪装挡板。 紧接着,十二台造型狰狞的全自动六管加特林机枪炮塔,犹如倒挂的金属蝙蝠,顺着滑轨迅速滑出,黑洞洞的枪管在伺服电机的带动下,齐刷刷地锁定了下方的车队! 激光红外线瞄准网瞬间在指挥车的挡风玻璃上交织成一片死亡红光。 “我靠!终结者里的自动机枪炮塔?这帮洋鬼子连这种军方禁用的看家护院玩意儿都弄来了!” 胖子在后方的猛禽车里看得真切,大声嚷嚷起来。 苏万吓得一把抱住头,死死闭上眼睛,以为下一秒车厢就会被这漫天的弹雨打成筛子。 然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吴邪,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比火力?” 吴邪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三个字。 “拆了它。” 话音刚落,根本不需要车队里的人下车。 那些原本就架设在装甲车顶、处于火控雷达锁定状态的十四挺m2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抢在那些天花板炮塔预热开火之前,率先爆发出了狂暴的怒吼! “轰轰轰轰轰!!!” 在狭窄的全金属封闭通道里,十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的动静,简直就像是将十几颗震撼弹同时在耳边引爆。 粗大的贫铀穿甲弹带着耀眼的曳光轨迹,化作一道道逆袭而上的金属火柱,无情地倾泻在天花板上! “砰!哐当!滋啦~~” 那些海外汪家引以为傲的自动化防御炮塔,在这种堪称丧心病狂的密集重火力洗地面前,连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射出,就被直接打成了一堆爆着耀眼电火花的废铜烂铁。 破碎的枪管、炸裂的摄像头、断裂的合金支架,犹如一场金属暴雨般从天花板上砸落下来,稀里哗啦地掉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不到五秒钟。 走廊头顶那十二台高科技机枪炮塔,被彻彻底底地“物理阉割”了。 枪声停歇,通风系统疯狂运转,抽走走廊里浓烈的硝烟。 黎簇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那些被打得稀巴烂的金属残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你们的探险方式?” 吴邪转过头,看着满脸呆滞的黎簇,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遇到密码门,不用费心思去猜密码,直接把门连着墙一起炸掉。这才是最高效的解谜方式。” “记住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高科技防御都是纸老虎。” 车队继续毫无阻碍地向前推进。 大约深入了五百米后,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地下金属广场。 广场的中央,是一部巨大的重型液压升降机。 显然,车队无法再继续深入了。 “全体下车。留四个人在上面看守车辆,守住退路。其余人跟我进电梯。” 吴邪下达指令。 车门纷纷推开,天团众人荷枪实弹地走下装甲车。 黎簇手里的黄铜圆盘指针,此刻正死死地指着那部中央升降机下方。 “磁场源就在这底下!而且吸力大得惊人,这盘子都快拿不住了!” 黎簇大声汇报道。 姜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升降机前。 那是一部需要高级生物权限才能解锁的密码升降机,控制面板上亮着红灯。 没等吴邪叫人拿炸药,张起灵已经走上前去。 他没有拔刀,只是伸出那只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对着那块厚重的高强度合金控制面板,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 那足以抵挡子弹的合金钢板,在张起灵的发丘指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将手臂向外一扯。 “刺啦”一声,里面复杂的电子排线和主板被他连根拔起,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电火花。 “滴~~咔哒。” 失去控制系统的升降机发出重置的机械音,那两扇沉重的防护铁栅栏缓缓向两侧敞开。 物理破解,最为致命。 众人踏上升降机的巨大钢板平台。 吴邪顺手拉下旁边暴露在外的紧急手动液压闸门。 “嗡~~” 升降机猛地一沉,开始沿着漆黑的深渊井道快速向下降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头顶那一线光亮越来越远,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升降机边缘的黄色应急灯在闪烁。 大约下降了整整两分钟,深度至少达到了地下上百米。 升降机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停稳了。 前方的铁栅栏缓缓升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达百米、宽阔无比的纯白色玻璃长廊。 长廊的两侧,全是一间间密闭的生化实验室。 而此刻,这条纯白色的走廊里,并不安静。 “踏、踏、踏……” 一阵整齐划一、沉重且充满机械质感的脚步声,从长廊的尽头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钢铁洪流突入!古潼京的生化迷宫(第2/2页) 吴邪端起手中的定制版格洛克手枪,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瞬间拉动了枪栓。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 一排排身穿黑色紧身战术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犹如幽灵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堵死了长廊的另一端。 粗略数去,至少有五十人。 但让人感到背脊发凉的,是这些士兵的身体结构。 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竟然覆盖着一层类似于黑毛蛇那种惨白色的骨质细鳞! 而他们手里握着的,是清一色的高斯电磁步枪。 这些士兵的眼睛里,没有人类的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色。 “哟,看来洋鬼子把自己的手下也给改造了。”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咧出一抹嗜血的痞笑。 “生化改造人?不知道这玩意儿切开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红色的。” “开火!” 吴邪没有半句废话,果断扣下扳机。 战斗瞬间爆发! 狭窄的长廊里,密集的枪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砰砰砰!” 吴邪连开三枪,子弹精准无误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生化士兵的眉心。 但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那名士兵的脑袋向后仰了一下,眉心嵌着三颗变形的弹头,连一滴血都没流。 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重新低下头,端起电磁步枪,对准了吴邪。 “他们的骨头经过高维辐射强化,大脑早就不痛了。爆头没用!” 解雨臣敏锐地看出了端倪。 “那就把它拆碎!” 一声冷冽的暴喝响起。 张起灵动了。 他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黑豹,直接撞入了那群生化士兵的阵型中心! 黑金古刀带着燃烧的纯阳烈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半月弧光。 “唰!”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生化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张起灵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连人带枪给拦腰斩成了两段! 被高温烧焦的残躯倒在地上,发出刺鼻的焦肉味。 就算他们的大脑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被切成两半,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有了张起灵撕开防线。 黑瞎子和解雨臣立刻改变战术。他们不再追求一击毙命的爆头,而是将目标锁定了这些怪物的四肢关节。 黑瞎子双手握着大口径沙漠之鹰,身形犹如鬼魅般在长廊的立柱间穿梭。 他每一次开枪,必定打断一名士兵的膝盖骨。 “咔嚓!” 又一名士兵失去平衡跪倒在地,黑瞎子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借力腾空,反手将匕首狠狠地刺入另一名士兵的颈椎神经丛,用力一绞! 解雨臣则挥舞着粉色的精钢长棍,棍法犹如狂风骤雨。 “砰砰砰!” 他专挑那些士兵握枪的手腕和关节砸,清脆的骨裂声不绝于耳。 一套行云流水的近战格斗,硬生生在密集的火网中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胖子因为体型太大,在狭窄的走廊里施展不开火箭筒,干脆端起一把大容量的雷明顿霰弹枪,一边轰击一边大骂: “奶奶的!这帮杂碎的皮真厚!天真,掩护我换弹!” 躲在众人身后的黎簇和苏万,看着眼前这场血肉横飞、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吓得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惹恼了这群杀神。 他们亲眼看着那个平时冷冰冰、不怎么说话的张起灵,在敌群中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手起刀落,硬生生用冷兵器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那五十多名号称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生化改造人士兵。 被这支拆迁天团,用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拆解手段,硬生生地打成了一地残肢断臂的零件堆! “呼……” 吴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跨过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大步向前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通体由高强度防爆玻璃打造的巨大落地窗。 透过玻璃往下看,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禁微微一滞。 在这层玻璃的下方,是一个犹如罗马斗兽场般巨大、深不见底的环形深渊结构! 在这个深渊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个六边形的蜂巢状培养舱。 每一个培养舱里,都浸泡着一个闭着眼睛、浑身插满管子的生化变异体! 有长着蛇鳞的人类,有长出节肢手臂的怪物,甚至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物种原型的恐怖肉块。 数量之多,粗略估计不下上万具! 而在深渊的最底部。 一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维蓝色荧光、体积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巨大不规则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无数根粗壮的光缆和输液管,将这块晶体与上方那上万个培养舱紧密相连。 “那就是古潼京地下最大的磁场源……” 黎簇看着手里的黄铜盘子,指针此刻正疯狂地指着下方那块巨大的发光晶体。 吴邪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就是汪家偷运出来的那块陨玉核心碎片。他们竟然把它当成了给这上万头生化怪物供能的中央反应堆。” 就在这时,那扇防爆玻璃后的一个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欢迎来到古潼京的孵化场!吴老板,你们确实很强,强得超出了我的预料。” 玻璃墙内的一个隐蔽控制室里,一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正隔着玻璃,眼神狂热地看着众人。 这是海外汪家驻扎在这里的首席生化科学家。 他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起爆遥控器,脸上满是癫狂的决绝。 “但你们终究是血肉之躯!这面玻璃是实验室级别的防爆墙,连穿甲弹都打不透!” “我已经按下了全场苏醒程序!三分钟后,下方这上万只终极兵器就会破茧而出!你们,全都会成为它们进化的养料!” “这老疯子要拉着我们陪葬!” 胖子大骂一声,举起霰弹枪对着防爆玻璃“砰砰”就是两枪。 果然,子弹打在玻璃上只留下了两个白点,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打不透?” 一直站在后方、没有参与刚才那场杂鱼清理战的姜瓷,缓缓走上前。 她看着玻璃墙后面那个疯狂叫嚣的白人老头。 那双绝美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看着垃圾般的冷漠。 “谁告诉你,老娘要用枪打的?” 姜瓷走到那面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防爆玻璃前。 她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蛮力。 她只是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冰冷的玻璃表面。 “给我——融!” “轰!!!”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温度低到足以冻结分子运动的幽冥极阴业火,从姜瓷的掌心瞬间爆发!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面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特种防爆玻璃,在接触到幽冥狐火的零点一秒内。 没有碎裂。 而是直接跨越了物理形态的转变,从坚硬的固体,瞬间崩解、融化成了一滩冒着刺骨寒气的蓝色晶体液体,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白人科学家,笑容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堵坚不可摧的防御墙凭空消失,迎面而来的,是那个红衣女人犹如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 “你的玻璃破了,老疯子。” 姜瓷拍了拍手,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该我们下去,砸场子了。” 第155章 温压弹洗地!深渊里的饱和式轰 第155章温压弹洗地!深渊里的饱和式轰炸 那面号称连穿甲弹都能抵挡的特种防爆玻璃,在幽冥业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作了一滩冒着刺骨寒气的蓝色水渍。 控制室里那股原本被隔离在外的浓烈消毒水味和营养液的腥臭味,瞬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了进来。 刚才还举着遥控器、满脸癫狂叫嚣着要同归于尽的白人科学家,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还在冒着寒气的蓝色液体,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可是实验室最高级别的单向防爆墙! 就算是拿火箭筒轰,也能撑上几轮。 眼前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只是把手贴上去,就把它给……融化了?! “你的底牌,似乎不怎么结实啊。” 姜瓷踩着那一地蓝色的冰渣,闲庭信步地走进了控制室。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 老头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布满精密仪器的操作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砰!” 没等他把那些科学理论搬出来,胖子已经像一头狂奔的棕熊般冲了进来。 他毫不客气地抡起手里的雷明顿霰弹枪,枪托狠狠地砸在老头的脸上。 伴随着清晰的鼻梁骨碎裂声,这名海外汪家的首席生化科学家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仰面倒在了地上。 “去你大爷的热力学定律!跑到咱们华夏的地底下挖坑造怪物,胖爷我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物理学超度!” 胖子一脚踩在老头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吴邪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条斯理地走进控制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头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红色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没用的。你们杀了我也没有用!” 老头一边咳着血,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苏醒程序不可逆转!营养液已经在排放了!看看下面吧,我上万个孩子们马上就会饿醒!你们这几个肉人,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 吴邪没有理会他的狂吠,而是转过头,顺着控制室那巨大的缺口,看向下方那座犹如罗马斗兽场般的环形深渊。 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正从深渊内壁那密密麻麻的蜂巢培养舱里传来。 “噗嗤!呲啦~~” 那些原本封闭在六边形培养舱里的绿色营养液,开始大规模地向外倾泻,犹如在深渊内壁上下起了一场绿色的毒雨。 紧接着,一只接一只的生化变异体,撞碎了培养舱那层薄薄的玻璃。 它们有的保留着人类的躯干,四肢却进化成了锋利的螳螂镰刀; 有的浑身长满了黑色的蛇鳞,在深渊陡峭的金属内壁上犹如壁虎般快速游走; 还有的体型庞大如肉山,浑身布满了流淌着黄色脓液的毒囊。 “吼!” “嘶嘶~~” 成千上万只生化怪物,发出各种各样不似人声的恐怖嘶吼。 它们睁开那浑浊嗜血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上方控制室里散发出来的活人热量。 就像是被惊动的行军蚁群,这支规模庞大到让人感到绝望的生化大军,开始沿着深渊内壁,踩着彼此的身体,犹如一股倒卷的黑色浪潮,疯狂地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攀爬上来! 密集恐惧症加上生化怪物的视觉冲击,让躲在后面的黎簇和苏万当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这特么是生化危机现实版啊!咱们没带重机枪进来,就这几把破枪,子弹打光了也杀不完啊!” 苏万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哭喊道。 不仅是两个少年,就连见多识广的黑瞎子,此刻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这数量确实有点棘手。就算瞎子我一枪爆一个头,这手指头也得扣扳机扣到抽筋。花爷,你带了几百发子弹?” 解雨臣挽起粉色西装的袖子,桃花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不够塞牙缝的。不过,既然它们喜欢爬墙,倒是省了我们找它们的功夫。” 吴邪看着下方那犹如黑色海啸般涌上来的生化怪物,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慌,反而透出一股看好戏般的冷酷。 他低下头,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白人科学家。 “你管这些连神智都没有的残次品叫杰作?” 吴邪抬起脚,将老头一脚踢晕过去。 “那你可得睁大狗眼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工业杰作。” 吴邪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看热闹的姜瓷。 “小嫂子,清库存的时候到了。” 姜瓷闻言,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张扬到极致的笑意。 “早就等不及了。这帮洋鬼子把坑挖得这么深,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天然炼丹炉。” 她走到控制室那宽敞的断崖边缘,面对着下方上万头正在疯狂攀爬的怪物。 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哗啦啦——轰隆!” 空间折叠的波动在深渊上方轰然炸开。 那个装满了百亿军火和物资的一千平米活体保鲜仓库,在这一刻,向世人展露了它最蛮不讲理的终极用法! 无数个印着骷髅头和高爆危险品标志的军绿色木箱、铁桶,犹如不要钱的垃圾一样,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重重地砸在控制室坚硬的地板上,堆积成了一座令人胆战心惊的军火小山! 这堆军火里,有成箱的c4塑胶高爆炸药、有成捆的tnt雷管、有反步兵破片手雷。 最要命的。 是那十几颗圆柱形、外壳涂着特殊警告标志的重磅炸弹! “我的姥姥哎……” 胖子看清那十几颗重磅炸弹的标志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兴奋得连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单兵云爆弹!里面装的可是温压炸药!天真,你丫的是把中东某个军阀的武器库给搬空了吧!” “别废话。深渊这种半封闭地形,就是温压弹最好的坟场。” 吴邪抄起一个沉甸甸的云爆弹,随手在上面设定了一个十秒的延时引信。 “这帮畜生不是饿了吗?” 吴邪眼神一厉。 “那就喂它们吃顿饱的!” 没有多余的战术安排。 在这个高度落差达到百米的深渊上方,地心引力就是最完美的发射器! “来来来!胖爷我今天当一回送外卖的!” 胖子大吼一声,抱起那颗吴邪设好引信的温压弹,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朝着深渊底部那怪物最密集、以及那块巨大陨玉核心所在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老子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温压弹洗地!深渊里的饱和式轰炸(第2/2页) 黑瞎子一脚踢翻了一个装满高爆手雷的木箱,几十颗拔了保险的手雷犹如天女散花般,稀里哗啦地坠入深渊。 解雨臣和吴邪更是干脆,两人合力搬起一箱c4炸药,连包装都不拆,直接推下了断崖。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 成吨的高爆炸药、温压弹、白磷弹,犹如一场代表着现代工业最强毁灭力量的金属暴雨,被这几个丧心病狂的“神明”和“土匪”,一股脑地倾倒进了那座装满怪物的深渊之中! “轰轰轰隆!!” 最先引爆的,是那些高爆破片手雷和c4炸药!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封闭的深渊内部连环炸响,犹如数万头狂牛在狭窄的山谷里同时奔腾。 恐怖的冲击波在深渊内壁来回激荡、叠加。 那些正在攀爬的生化怪物,在这股狂暴的物理撕扯力下,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撕成了碎肉。 漫天的残肢断臂伴随着绿色的强酸血液,在深渊半空中到处飞溅。 但这也仅仅只是个开胃菜。 当那十几颗重磅单兵云爆弹落入深渊底部,十秒的延时引信终于跳到了尽头。 “捂住耳朵!张开嘴巴!全部趴下!” 吴邪在爆炸的前一秒,厉声咆哮。 所有人,包括张起灵在内,瞬间卧倒在控制室那厚重的合金地板上,死死捂住了耳朵。 姜瓷更是顺手一挥,一道厚重的冰蓝色狐火屏障,死死地封住了控制室的缺口。 下一秒。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深渊底部,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百倍的白色光球。 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要被抽离出体外的恐怖负压感! 云爆弹在起爆的瞬间,释放出大量的高能燃料粉末,与深渊内部的空气充分混合,形成了一团巨大的气溶胶云。 紧接着,二次引爆! “轰隆隆!!!” 一股高达两千五百摄氏度的绝对高温火海,在深渊底部轰然膨胀! 这股恐怖的火海瞬间将深渊底部所有的氧气抽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还没有被炸死的生化变异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们体内的水分就在这极致的高温下瞬间汽化。 坚硬的骨骼被烧成酥脆的白灰,血肉直接湮灭成了分子状态! 恐怖的高温混合着超高压的冲击波,顺着深渊的内壁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般直冲云霄! “砰!” 狂暴的火舌狠狠地撞击在姜瓷布下的狐火屏障上,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整个高科技地下基地在这股灭世般的爆炸中剧烈颤抖,控制室的天花板上不断落下大块的合金残骸。 即便有狐火的隔绝,控制室里的温度依然在瞬间飙升到了六十多度。 这场堪比微型核爆的深渊洗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火势才因为氧气的耗尽而逐渐减弱。 当吴邪等人从地上爬起来,散去狐火屏障,再次走到断崖边缘向下望去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才那密密麻麻、如同海啸般涌上来的上万头生化怪物,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深渊内壁上那些六边形的培养舱被高温融化成了扭曲的玻璃渣。 整个深渊内壁被烧得一片焦黑,甚至有大片的合金墙壁在这恐怖的高温下发生了融化,红色的铁水正顺着墙壁向下滴落。 黎簇和苏万趴在地上,看着下方那犹如无间地狱般的惨状,两个人的魂儿都快飞出来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结果这帮人直接把深渊当成了垃圾桶,用成吨的炸药给上万只怪物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火葬! 这特么是盗墓?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反人类武装屠杀! “娘的,温压弹就是好使。这下清净了。” 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杰作,满意地咧开了嘴。 然而,吴邪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举起战术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深渊的最底部。 在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满地焦炭的废墟中央。 那块原本悬浮在半空中、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高维陨玉核心碎片。 竟然完好无损! 不仅完好无损。 那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陨玉碎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具生命韵律的频率,在疯狂地闪烁、跳动! “不对劲。” 解雨臣也发现了异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那块破石头在吸收周围的残骸!” 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深渊底部那些被炸碎的生化怪物残肢、绿色的强酸血液、甚至是被烧焦的金属碎块。 此刻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磁场的吸引,正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那块巨大的蓝色陨玉汇聚而去! 陨玉犹如一个不知餍足的黑洞,将这些物质全部吞噬进了自己的晶体内部。 随着吞噬的进行,这块原本不规则的陨玉碎片,竟然开始剧烈地拉伸、变形。 一层层类似于肌肉组织的黑色物质,在晶体表面疯狂交织、生长。 四根粗壮犹如大厦承重柱般的巨大下肢,从晶体底部轰然踏出,死死地踩在深渊底部的钢板上。 而在晶体的最顶端。 一颗融合了人类颅骨、蛇类复眼、以及某种远古昆虫口器的恐怖头颅,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中,缓缓成型! 这根本不是刚才那只喀迈拉能够比拟的。 这是那块高维陨玉毒瘤,在吸收了上万只生化变异体的死亡能量后,强行利用这些残骸,为自己塑造的一具终极降临躯壳! “轰隆!” 这尊高达三十米的终极畸变体,缓缓站直了身躯。 它那双散发着蓝色辐射光芒的复眼,穿透了百米的深渊,死死地锁定了上方控制室里的天团众人。 一股比长白山母巢还要狂暴、绝望的远古威压,犹如实质化的海啸,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 姜瓷看着下方那尊正在成型的怪物。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随手扯下了身上那件工装外套的拉链。 “怪不得那些杂鱼死得那么痛快。原来这破石头是在拿它们当祭品,给自己做衣服呢。” 姜瓷那双澄澈的眼底,猩红的战意彻底沸腾。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握紧了黑金古刀的张起灵。 “老公。” “刚才炸药听响没过瘾。” “下面那个大家伙。” “咱们下去,亲手把它拆了。” 第156章 混合双打!手撕终极畸变体 第156章混合双打!手撕终极畸变体 “咱们下去,亲手把它拆了。” 伴随着这句轻描淡写却透着无尽张狂的宣告,姜瓷根本没有给那头三十米高的终极畸变体任何喘息或者先手攻击的机会。 她足尖在控制室断崖的边缘轻轻一点。 暗红色的工装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姜瓷整个人犹如一颗坠落的血色流星,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百米深的焦黑深渊! 就在姜瓷动身的同一微秒。 张起灵那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随其后。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纯阳麒麟血脉在体内轰然运转,赤金色的烈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犹如一轮在深渊中坠落的耀眼烈日。 “吼!!!” 深渊底部,那头刚刚用上万具生化尸体拼凑而成的终极畸变体,发出了震碎虚空的咆哮。 它那颗融合了人类颅骨与昆虫口器的恐怖头颅猛地扬起,幽蓝色的复眼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两道急速坠落的光芒。 这头由高维陨玉核心直接驱动的怪物,拥有着最纯粹的杀戮本能和远超喀迈拉数十倍的恐怖力量。 它没有躲避,而是扬起那四根犹如大厦承重柱般的粗壮下肢,猛地在深渊底部的合金钢板上一踏。 “轰隆!” 坚硬的合金地面瞬间龟裂出巨大的蛛网纹路,整个地下基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畸变体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竟然拔地而起,挥舞着两条由无数生化残肢融合成的黑色巨臂,犹如两柄开天辟地的巨锤,迎着姜瓷和张起灵狠狠地砸了上去! 巨臂挥动带起的恐怖风压,甚至在深渊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将那些还在燃烧的灰烬卷得漫天飞舞。 “比力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半空中的姜瓷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减速规避,反而迎着那足以把主战坦克砸成铁饼的黑色巨臂,猛地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幽冥法相,开!”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极阴本源,在姜瓷的身后轰然炸裂! 一尊高达数十丈、身披血色繁复嫁衣的红衣鬼王法相虚影,在深渊半空中拔地而起。 九条遮天蔽日的冰蓝色狐尾,犹如九条贯穿天地的巨龙,在法相身后疯狂舞动。 姜瓷的动作与法相完美同步。 她右手握拳,凌空一拳轰出! 鬼王法相那只巨大的手掌,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业火,与畸变体挥来的黑色巨臂,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咚!!!” 一声沉闷到让控制室里众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撞击点轰然荡开! 那头重达数百吨的终极畸变体,竟然被姜瓷这凌空一拳,硬生生地砸停了上升的势头。 黑色巨臂上覆盖的高维鳞片在幽冥业火的侵蚀下大面积崩碎,化作漫天冰渣。 而就在畸变体陷入僵直的这短暂一秒钟。 张起灵的杀招,到了! 他双脚精准地踩在姜瓷法相的一条狐尾上,借力再次腾空。 左肩的麒麟纹身爆发出刺目的光华,黑金古刀上的纯阳烈焰迎风暴涨,瞬间凝聚成一道长达四十米的璀璨刀罡! “瞎子!花爷!眼睛!” 吴邪在上方控制室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厉声大吼。 “收到!” 黑瞎子和解雨臣早就架好了武器。 黑瞎子手里端着一把装配了贫铀穿甲燃烧弹的巴雷特重型狙击步枪,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畸变体头颅左侧的那只巨大复眼。 解雨臣则端着一把大口径反器材步枪,瞄准了右侧。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两枚特种狙击弹带着破空尖啸,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畸变体那散发着蓝光的复眼之中,瞬间引爆! 蓝色的浆液混合着火光四处飞溅,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视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盲区。 就是现在! 张起灵人在半空,双手紧握四十米长的纯阳刀罡,腰部扭转,带着斩断万古星河的决绝气势,对着畸变体那颗庞大而丑陋的头颅,力劈华山般斩落! “唰!!!” 刀光闪过,天地失音。 那坚硬无比、由无数生化骨骼压缩而成的高维头颅,在张起灵这纯阳一刀面前,犹如被热刃切开的黄油。 一道笔直的金色火线,从畸变体的头顶一直蔓延到它的胸腔位置。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畸变体那颗巨大的头颅,连同半个胸膛,被这一刀完美地一分为二! 喷涌而出的不再是绿色的毒血,而是浓郁的蓝色高维辐射光流。 巨大的残躯失去平衡,犹如一座倒塌的摩天大楼,重重地砸回了深渊底部,掀起漫天烟尘。 “干得漂亮!小哥这刀法,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也得挨两下再走!” 胖子在上面看得热血沸腾,抱着霰弹枪疯狂叫好。 黎簇和苏万已经彻底麻木了。 狙击枪打辅助,四十米大刀主攻,法相天地硬抗。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古潼京这个号称能毁灭世界的生化基地,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个劣质的游乐场! 但战斗,并没有结束。 “别高兴得太早!核心没碎!” 姜瓷稳稳地降落在深渊底部的残骸堆里,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被劈成两半的畸变体胸腔。 果然。 在那裂开的胸腔深处,那块犹如心脏般跳动、足有三层楼高的高维陨玉核心碎片,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周围躯壳的破坏,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绝望的能量波动。 “嗡!” 陨玉核心疯狂闪烁,那些被张起灵斩断的黑色肌肉和残肢,竟然像磁铁吸附铁屑一般,再次朝着核心汇聚,试图重新缝合这具庞大的躯体! 只要这块核心不灭,它就能利用周围无尽的生化残骸,无限次地重生! “这破石头还想玩套娃?” 姜瓷冷嗤一声,一步跨出。 “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釜底抽薪!” 姜瓷身后的九条冰蓝色狐尾猛地暴涨,犹如九条坚不可摧的锁链,直接扎进了深渊底部的合金钢板里,将那具正在疯狂自愈的庞大残骸死死地钉在原地,任凭它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动弹分毫。 张起灵从天而降,落在姜瓷身侧。 他收起那消耗极大的四十米刀罡,黑金古刀横在身前,警惕地防备着核心反扑。 “吴邪,这破石头带回去能卖钱吗?” 姜瓷头也不回地对着上方喊道。 吴邪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小嫂子,这玩意儿辐射超标,白给都没人要!” “行,那就不留全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混合双打!手撕终极畸变体(第2/2页)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的冷笑。 她踩着脚下不断蠕动的黑色血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块巨大的陨玉核心面前。 面对这颗散发着致命高维辐射、能瞬间让普通人基因崩溃的毒瘤,姜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双手。 “给老娘——出来!” 姜瓷双手十指犹如十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地刺入了陨玉核心外围那层厚厚的蓝色能量护盾中! “滋啦啦!” 幽冥极阴本源与高维陨玉辐射在零距离发生了最恐怖的湮灭反应。 刺目的强光照亮了整个深渊,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姜瓷那双洁白的手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深邃的黑蓝色火焰。 “起!” 姜瓷发出一声清厉的怒喝,双臂猛地向外一发力。 “轰隆!” 在上方众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块足有三层楼高、重达数十吨的陨玉核心碎片,竟然被姜瓷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从畸变体的胸腔里给拔了出来! 无数连接在核心上的黑色神经和血管被粗暴地扯断,喷洒出大片蓝色的浆液。 失去了核心供能,那具正在挣扎的巨大畸变体躯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随后犹如一滩烂泥般迅速腐化、崩解,化作了一地毫无价值的黑灰。 被姜瓷举在半空中的陨玉核心,仿佛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它开始剧烈地跳动,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试图释放出最后的高维吐息来做殊死一搏。 “在我的地盘,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姜瓷眼底红光大盛。 她双手将那块巨大的陨玉核心猛地向上一抛,随后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柄完全由幽冥业火压缩而成、长达十几米的黑色审判之锤,轰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去死吧!天道垃圾!” 姜瓷腰部拉满弓,双手握锤,对着半空中那块坠落的陨玉核心,以打棒球的姿势,狠狠地抡了上去! “咚!!!”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灵魂都要被震碎的恐怖爆响! 幽冥火锤带着摧毁一切碳基与硅基结构的灭世之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陨玉核心的正中央! “咔嚓……砰!” 那块坚硬无比、连温压弹都炸不碎的高维陨玉核心。 在这一锤之下,表面那层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随后,整个晶体犹如一件精美的瓷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最终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飘洒的蓝色粉末,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深渊底部。 【叮!】 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在姜瓷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检测到沙海古潼京区域——高维陨玉二号衍生体已被彻底净化!】 【当前位面天道法则修复进度提升!】 “呼……” 姜瓷散去手中的火锤,收回漫天狐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挑了挑眉: “怎么样,老公,这拆迁效率还可以吧?”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收回刀鞘。 他看着姜瓷那张明艳张狂的脸,冷峻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极致的温柔。 他走上前,伸手替姜瓷理了理因为战斗而微微散乱的鬓发,轻声应道: “嗯,很干净。” 上方控制室里。 胖子看着深渊底部那已经彻底变成一堆粉末的终极毒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亲娘哎,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物理超度。以后谁再跟我提古潼京三个字,胖爷我大耳刮子抽他。” 吴邪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海外汪家在华夏最大的生化基地,就这么被他们几个人,用炸药和暴力给彻底抹平了。 这场旷日持久的博弈,九门终于赢得了最彻底的胜利。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可以打道回府的时候。 “警报!警报!” 基地四周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红色警报声! “核心能源库已摧毁!基地自毁程序启动!” “距离地下空间全面坍塌,还剩最后六十秒!五十九,五十八……” “我靠!这帮洋鬼子还留了后手!这破地方要塌了!” 胖子吓得原地蹦了起来。 整个地下基地开始剧烈地摇晃,合金天花板大面积脱落,粗大的承重柱发出扭曲的哀鸣声。 失去了陨玉磁场的支撑,这片被强行挖空的地下空间,根本承受不住上方亿万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重压。 “走!” 吴邪当机立断,冲着下方的姜瓷和张起灵大吼。 “小哥!小嫂子!升降机废了,用飞虎爪上来!” 张起灵没有废话,单手揽住姜瓷的纤腰,右手从腰间摸出精钢飞虎爪,猛地向上一甩。 精钢爪死死扣住控制室断崖的边缘。 机括收缩,两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控制室的地板上。 “原路返回!上装甲车!” 解雨臣一马当先,端着枪在前面开路。 一行人犹如狂风般顺着来时的白色玻璃长廊往外冲。 沿途的生化实验室正在不断爆炸,火光冲天。 当众人气喘吁吁地冲回那个圆形金属广场时,留守的四辆装甲车已经发动了引擎。 “上车!快!” 吴邪一把将黎簇和苏万塞进后座。 “轰隆隆!”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顺着那条倾斜的金属通道拼命向外狂飙。 在他们身后,古潼京的地下基地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无数的钢铁残骸和白沙倒灌而入,将这个充满了罪恶与疯狂的生化帝国,彻底掩埋在了历史的黄沙之下。 当装甲车队冲出天坑,履带重新碾压在白沙魔鬼城坚实的地面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夕阳的余晖洒在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上,将金黄色的沙丘染成了一片血红。 吴邪推开车门,站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看着远处被黄沙逐渐填平的巨大天坑,眼神深邃而平静。 “这下,是真的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着在车下打闹的黎簇和苏万,看着正在分吃最后半个西瓜的胖子和黑瞎子,最后将目光落在靠在车门边、十指紧扣的张起灵和姜瓷身上。 一阵晚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却再也掩盖不住众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容。 长白山的雪,古潼京的沙。 那些压在他们肩头的沉重宿命,终于在这场火与剑的狂飙中,被彻底斩断。 第157章 凯旋与瓜分!古潼京的终极战利 第157章凯旋与瓜分!古潼京的终极战利品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连绵的沙丘之下,塔克拉玛干沙漠迎来了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刻。 白沙魔鬼城外围的公路上,十四辆满是沙尘和硝烟痕迹的防雷装甲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 “哐当。” 沉重的装甲车门推开。 吴邪走下车,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帆布包,随手扔在了站在路边的黎簇脚下。 帆布包拉链没有拉严实,里面露出了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以及一个装满南非裸钻的丝绒小袋子。 在路灯的映照下,那些钻石折射出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黎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装满财富的背包,又抬起头看了看吴邪那张冷峻平静的脸,只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 这几天在古潼京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科幻恐怖大梦。 他亲眼看到了能融化装甲的黑毛蛇、几十米高的食人藤蔓,更亲眼目睹了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是如何单手捏爆一头霸王龙大小的怪物的。 直到现在双脚踩在坚实的柏油马路上,黎簇依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完事了?” 黎簇咽了口唾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神仙下凡扫黑除恶来了?” 站在旁边的苏万早就被这包钱砸得晕头转向,他死死抱住那个帆布包,生怕吴邪反悔: “管他是什么神仙!簇哥,咱们发财了!这包钱够我买下全北京的高考模拟卷,直接把我们班主任给活埋了!” 吴邪看着这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年,冷冽的眼底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温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作为向导信物的黄铜圆盘,扔还给黎簇。 “拿好你的东西,回去好好念书。就当做了一场梦,这辈子别再碰跟沙漠有关的任何线索。” 吴邪双手插在卡其色冲锋衣的口袋里,转身上车。 “我们只是一群搞拆迁的工程队罢了。后会无期。”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钢铁车队重新启动,化作一道道撕裂黑夜的车灯光柱,朝着远处的地平线疾驰而去,留给两个少年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背影。 …… 三天后,北京。 二环内那座幽静的四合院里。 深秋的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的枝桠,在青石板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透着一股北方特有的干爽,偶尔有几片金黄色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相比于沙漠里的步步杀机,这里的宁静简直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但此刻,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画风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土匪分赃”气息。 胖子和黑瞎子两个人蹲在一块巨大的防水防布上,毫无形象可言。 在他们面前,堆着一大堆造型奇特、充满了赛博朋克金属质感的玩意儿。 “瞎子,你别跟我抢!这个带有红外热成像和生命体征锁定的战术头盔是胖爷我先看到的!” 胖子一把将一个充满科幻感的黑色头盔抱在怀里,死死护住,活像个护食的老母鸡。 “这可是古潼京控制室里的高级货。那帮洋鬼子虽然不是东西,但造出来的装备确实带劲。这头盔要是拿去潘家园忽悠那些老外,少说也能换一套三环的四合院!”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造型夸张、枪管上带着幽蓝色线圈的高斯电磁手枪,嘴角咧出一抹痞笑。 “行行行,头盔归你。不过这几把电磁枪和微型生物炸弹得归我。瞎子我平时接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就算碰上穿防弹衣的硬茬子,也能一枪给他连人带魂穿个透心凉。” 这些东西,全都是在古潼京基地彻底坍塌、被温压弹洗地的前几分钟里,这俩人发扬了“贼不走空”的优良传统,从外围兵器库里硬生生抢救出来的尖端高科技装备。 姜瓷躺在廊檐下的一张铺着柔软羊绒毯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没出息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 “捡一堆破铜烂铁还当成宝贝了。那些破枪连我一根指头都挡不住。” 张起灵坐在摇椅旁的一张圆木凳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居家服,整个人显得温润而内敛。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全神贯注地削着一个苹果。 苹果皮在他那根发丘指的控制下,犹如一条连绵不断的红绸,薄厚均匀,没有断裂分毫。 削完苹果,张起灵细心地将果肉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姜瓷的唇边。 姜瓷张嘴咬下一块清脆香甜的苹果,顺势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满眼都是惬意。 这种不用打打杀杀、有老公伺候吃喝的日子,才是红衣鬼王该有的退休生活。 就在院子里的分赃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正房书房的厚重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吴邪和解雨臣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没有了刚回北京时的轻松,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吴邪手里拿着一个经过重度改装、外壳包裹着抗压合金的军用固态硬盘。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将硬盘“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胖子,瞎子,别分那堆破烂了。” 吴邪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冷冽。 “古潼京那帮洋鬼子的底裤,被我扒出来了。” 听到这话,胖子立刻扔下手里的头盔,黑瞎子也收起了电磁手枪。 两人快步凑到石桌旁。 姜瓷也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 “天真,这硬盘是从哪弄来的?古潼京不是让小嫂子一锤子连带天坑全给砸成了骨灰吗?这玩意儿居然没坏?” 胖子拉开一张石凳坐下。 “在温压弹爆炸前,我顺手从主控室的中央服务器主机里拔出来的外接备份盘。” 吴邪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这几天小花调集了解家所有的顶级黑客,日夜不停地进行暴力破解。刚才,最后一道三十六位的加密锁,终于被解开了。” 解雨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桃花眼微微眯起,接过了吴邪的话茬。 “我们一直以为,长白山是汪家的精神图腾,古潼京是他们的生化兵工厂。只要毁了这两个地方,汪家的根基就算彻底断了。” 解雨臣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被资本愚弄的愤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凯旋与瓜分!古潼京的终极战利品(第2/2页) “但硬盘里的财务流水告诉我们,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吴邪打开放在桌上的战术平板,将破译出来的数据投影到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动线形图,在全球地图上交织成一张庞大到让人窒息的蜘蛛网。 “wang氏远洋生物科技集团,他们每年的合法与非法利润加起来,超过了惊人的八百亿美元。” 吴邪用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两个红圈。 “但古潼京这个号称终极生化基地的项目,每年消耗的研发资金,仅仅只有两百亿。只占了他们总利润的四分之一。” 吴邪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剩下的六百亿美元,连续五十年。去哪了?”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百亿美元,连续五十年! 这笔钱如果用来组建军队,足以买下几个中等国家的全部武装力量。 汪家把这么庞大的一笔天文数字藏了起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存银行吃利息。 “他们在造什么比生化兵器更恐怖的东西?” 黑瞎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脸上的痞笑荡然无存。 吴邪的手指在平板上重重一点。 全息投影上的全球地图瞬间放大,所有的资金流动线,最终全部汇聚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坐标点上。 经度:112°e。 纬度:16°n。 “南海。” 张起灵看着半空中那个闪烁的红点,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波澜,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没错,南海。而且是一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公海海域。” 解雨臣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航海图,铺在石桌上。 “这片海域底下,有一条深达万米的马里亚纳海沟支脉。 自古以来,无论是过往的商船、军舰,还是现代的深海探测器,只要靠近这个坐标方圆百海里,雷达就会彻底失灵,无线电中断。无数船只在这里神秘失踪,连块木板都找不到。” “古人管这种吞噬一切的海底深渊,叫作‘归墟海眼’。” 吴邪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坐标点。 “硬盘里的绝密工程代号显示,汪家倾尽了半个世纪的财力,把无数的高强度合金、深潜设备、甚至是小型的核反应堆,全部秘密沉入了这片归墟海眼之中。” “那个工程的名字,叫做——【深渊母舰】。” “深渊母舰?这帮孙子难道想在海底造个龙宫不成?” 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彻底跟不上汪家这群疯子的节奏了。 吴邪没有理会胖子的吐槽,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残卷,这是当年从海底墓里带出来的线索之一。 “汪藏海。这个活在明朝的绝顶风水师兼建筑大师。当年他修建了云顶天宫,把青铜门当成了障眼法。但他真正的埋骨之地,并不在陆地上。” 吴邪将残卷按在航海图的那个坐标上。 “风水学中有云:山之极在昆仑,水之极在归墟。” “汪藏海当年带领庞大的船队出海,在南海的归墟海眼上方,修建了一座堪比帝王规格、倒悬在海底的庞大城池。他把那块蕴含着水属性本源的高维陨玉碎片,藏在了那座海底城里。” “那座城,在张家的古老文献中,被称为——【天下第二陵】。” “海外汪家发现了这座海底皇陵。他们不仅没有破坏它,反而以此为基础,结合现代重工业,在海底八千米的地方,打造了一座牢不可破的深海军事堡垒!” 吴邪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我们在古潼京杀的,只是一群被当成炮灰的实验品和弃子。” “汪家真正的最高统帅部、那些掌握着世界经济命脉的长老会核心成员,此刻就躲在那座深海八千米的【天下第二陵】里,操纵着那艘深渊母舰!” 就在吴邪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安静听着的姜瓷,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系统久违的尖锐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高维天道阵眼坐标线索!】 【目标确认:水属性高维陨玉碎片!位置:南海归墟海眼——天下第二陵!】 【系统提示:宿主的一千平米保鲜仓库已达到扩容临界点。只要吞噬这块水属性陨玉碎片,仓库将开启终极进化——演化为拥有山川河流、独立生命循环系统的【须弥小世界】!】 【主线任务更新:《深海降临!踏平天下第二陵》!】 姜瓷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猩红的流光在眼底兴奋地跳跃。 一千平米的仓库虽然好用,但终究只是个储物空间。 如果能进化成拥有山川河流的独立世界,那她和张起灵,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他们自己、不受任何人打扰的避风港。 哪怕外面天塌地陷,他们也能在那个小世界里安然度日。 “这块破石头,我要定了。” 姜瓷从摇椅上站起身,白皙的手掌在石桌上轻轻一拍。 她看着吴邪,红唇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吴邪。既然知道了那帮老鼠的终极老巢在哪,那就别耽误时间了。” “可是小嫂子,那地方在海底八千米啊!” 胖子急了,抓着头发喊道。 “咱们这群人,下地倒斗是一把好手。但那是深海啊!水压能把钢板压成铁饼!咱们总不能背着氧气瓶游下去跟他们干吧?” “游下去?你当我是去潜水看珊瑚吗?” 吴邪冷嗤一声。 他双手撑在石桌上,一股独属于九门新任领袖的枭雄气场轰然爆发。 “汪家有百亿资金,我吴邪手里,现在握着他们剩下的九百亿!” “小花,马上联系北约的退役军火商。” 吴邪眼神如刀,语气中透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疯狂。 “普通的打捞船我看不上。” “给我去黑市上,买一艘吨位最大的退役重型导弹驱逐舰!舰炮、深水炸弹、重型线导鱼雷、抗压深潜器,全都给我配齐!” 吴邪直起身子,看向南方那片湛蓝的天空。 “陆地上的仗打完了。” “咱们这次,开着军舰出海。” “去深海八千米,给汪藏海那老妖怪,好、好、炸、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