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然心动:傅总的重生甜妻》 第1章 一棍子抡过去! 宁欢太痛了,她想死! 如果死能让她化作恶鬼,她要喝了那一家人的血吃那一家人的肉,还要亲手把将她折磨致死的恶魔千刀万剐! 迎面而来的湿濡贱了宁欢一脸,宁欢震惊地看着手下沾着的草屑,她的眼睛能看得清,手指也是完好无损,没有血迹。 老天,她还活着! “欢欢你怎么样?疼了吗?我扶你!”撞入宁欢耳朵里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笼,宁欢一抬脸就看到那张熟悉得刻进了骨血里的脸。 陆远! 陆远本来是来扶宁欢的,却被宁欢这一抬脸的眼神震慑地心里一咯噔,怎么了?这小贱人莫不是发现不对劲了? 不可能,就她恋爱脑,蠢死了也发现不了! “欢欢快起来,再晚一点我们就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 陆远在她外公七十大寿的寿宴上带着她私奔,两人翻墙从外公家跑出来,却在半路被陆远自编自演安排的人绑了回去,可悲的她带着对陆远的一腔爱恋在外公寿宴上大发脾气,从此跟外公家彻底决裂。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宁欢贪婪地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把眼睛里的冰冷隐藏了回去,她爬起来,“这路不好走,我腿都摔疼了!” 陆远心道娇小姐就是娇小姐,心里早已不耐烦,但还是表现得温情脉脉。 “欢欢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他说着伸手要过来牵宁欢的手,宁欢不留痕迹地避开,“你走前面吧,我跟着你!” 陆远愣了一下,总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没往深处想,转身走到前面,“那欢欢你跟着我呀!” 身后,宁欢眼里的笑意瞬间冰冷了下来,在陆远再次转过身去的那一霎,她抡起了手里的棍子重重敲了下去。 跟着你?被你明码标价卖了吗? 宁欢一棍子抡下去,陆远那个草包一个不防备被砸了个正着,噗通一声滚进了水田里。 宁欢捏着棍子警惕地蹲在路边,确定陆远被打晕了,又在对方鼻息上试探了一下,没死就好。 她找到陆远的手机,拿他的指纹解锁,翻看完上面的通讯消息,唇角冷冷勾起。 一棍子敲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要留着,慢慢玩! 解决了陆远,宁欢朝着身后一路狂奔。 她重生了,她的外公,她的舅舅,他们都还在,还有她的腿! 宁欢眼眶湿濡,人在跑,泪水全洒向了身后,她飞快地将眼泪擦干。 这一世她不哭,她要让别人哭! 宁欢一鼓作气原路返回,叶家别墅里,宾客们都到了,门外停了不少车,宁欢看着身上的一身泥泞,当下决定不能从正门进去。 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是在二楼房间里才对,她绕到别墅后面,看着二楼上被垂挂着被撕裂的床单,打着结,一路延伸到楼下草坪。 她就是这样从二楼翻下来的。 宁欢来不及多想,趁着还没有被人发现,她要爬回去! 可别墅的围墙有点高,能出的来是因为当时陆远让她踩着他的背翻出去的,光靠她一个人爬不过去啊! 宁欢急得要命,双手挂在围墙边缘,手臂却没那个力气撑得起她爬上去,就这样身子挂在墙上,双手又舍不得丢开,双腿噗嗤噗嗤地一阵折腾,眼看着自己体力不支要掉下去,身后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推。 宁欢:“!” 她飞起来了! 第2章 跟男人跑了! 宁欢直接翻墙滚了进去。 “哎哟!” 她重重摔了下去,扭头看到的是一堵墙,想着刚才帮她一把的是个人吧? 是人为什么不能温柔点啊?直接一推就把她翻过来了。 “那个,谢谢你啊!”宁欢忍着疼说了一声。 隔着围墙,她听到了一阵轻笑。 “不客气!” 男人清润好听的嗓音砸得宁欢一阵头晕目眩。 是谁? 宁欢震惊,爬起来就往床单那边跑,先不管他是谁了,她得赶紧回去。 很快,半挂在半空的床单上,有个人正像毛毛虫似得蠕动着往上爬,那姿势,看得围墙外面的人嘴角直抽。 “爷!”保镖不忍直视,刻意把脸扭到一边,低低道:“派出去的车要叫回来吗?” 毕竟,人都已经回来了! 意料之外,没想到在这里蹲点都能逮个正着! 站在围墙外的男人一脚踩着花圃的绿植轻快地一跃而下,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让他的衣服有半点褶皱。 他站定,艳潋的眸朝半空看了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追到了什么?”男人清绝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然。 保镖上前来恭敬地将手机上传过来的视频展示给他看。 一望无垠的田野上,远程拍摄由远及近,一男一女的身影在奔跑,但是后来的一幕让人大跌眼镜了。 男人擦拭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那一棍子,抡得可真狠! 他黑若曜石的眼睛越过高耸的围墙落在了还在拼命往上爬的女孩儿身上,若有所思。 那边,宁大小姐已经爬上了阳台并迅速地将床单收起来毁尸灭迹。 回到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宁欢也没时间缅怀过去,她循着记忆在床头位置找到了那份信,是她跑路前就准备好的。 这封前世被她当做为爱不顾一切甚至不惜跟外公一家决裂的信件正摆放在床头最醒目的位置,宁欢拿起来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紧接着她去洗手间把自己整理干净,在更衣室里挑了一件曾经母亲穿过的晚礼服,又在化妆时在自己的右眼角点上了一颗红色的泪痣。 一切准备完毕,她起身走向那道门,手落在门把上,她的人生,要重新开启。 叶家别墅,叶老爷子七十大寿,来的宾客都是跟叶家世代交好的家族。 别墅院子大,中西结合,宾客们都到齐了,三五成群地交谈着,都是各行各业里的领军人物,可见叶氏在a城根基的庞大。 宁芊芊看着叶家那个女佣急匆匆下楼,匆忙路过时跟她对视一眼后,宁芊芊激动得心跳都加速了。 来了,来了! “老爷,小小姐不见了!” 正在花厅里陪客人喝茶聊天的叶老爷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小小姐怎么了?” 宁欢是他今天特意让人从宁家接过来的,那孩子从小跟他不亲,这两年因为宁家跟叶家摩擦不断,她都很少来叶家了。 今天来时就跟他赌气,一直待在楼上没下来过,老爷子正心焦着,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安排人赶紧上楼去找。 女佣却当着宾客的面哭了,“小小姐跟人跑了!” 一语哗然,叶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周边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什么叫跟人跑了?听起来很有歧义呢! 叶家大儿子叶瑾阳听说了外甥女不见了,沉着脸快步过来,目光在叶家那个女佣身上扫了一眼。 “跟谁跑了?” 属于叶家继承人的敏锐目光让那女佣脖子一缩,脸色白了几分。 人群里的宁芊芊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了出来,“舅舅,要不要派人去找啊?” 叶瑾阳听到宁芊芊的一声“舅舅”眉头都皱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就只有欢欢一个外甥女,请问小姐你贵姓?” 宁芊芊被当场打脸,脸涨得通红,暗恨,这一家人都是贱人。 叶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宁家能把宁欢捏在手里当成一把剑,一刀刀地往叶家人心口上戳,他们宁家才是最终的赢家。 宁芊芊可不允许这样的好机会溜走,朝那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像是被吓着了,“老爷,少爷,这是我在小小姐房间里发现的信!” 宁芊芊见缝插针,“天啊!” 她表情惊愕,伸手捂着嘴,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再次成功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 接下来陆远很快就要带着宁欢出场了,她要在寿宴上狠狠打叶家人的脸。 刚才看不起她的叶家人都要付出代价,宁家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她今天就做到了,宁芊芊一想到今天的战绩就激动得不能自抑。 人群外围花廊处,几乎所有人都围过去看闹剧了,只有一个人倚靠在廊柱边的椅子上没动。 周边的人都没敢靠近,路过时都恭恭敬敬地自动远离两米开外,唯有叶家的管家亲自端着茶过来,低声,“沉少爷,喝杯茶吧!” 傅沉点了一下头,管家把茶递了过来,他接过去也不急着喝,漫不经心地托着茶杯,盖子轻轻抚着上面的茶叶,长睫毛垂着,茶水里倒映出一双惊艳到极致的眼。 那边的闹剧似乎让他有些不耐烦,他皱起了眉头正要起身,一道软糯甜美声音响起,“你们是在找我吗?” 傅沉低垂着的眼皮动了动,抬起了脸。 第3章 撕脸! 宁欢一袭暗红色的长裙,她人高肤白,五官精致立体,海藻般绵密的头发倾泻披于肩上衬托着她的小脸更加尖细茭白。 她站在人群里俨然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周边的衣香鬓影都不及她的美。 唯一的违和感便是她额头和鼻尖上的白点,像是沾了什么东西,而她手里还捧着一只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面条。 叶老爷子惊愕,“欢欢?”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不认得面前的女孩儿似得,宁欢看着老人微红的眼眶,鼻子也是微微一酸。 是她不好,是她眼瞎,是她亲疏不分! 她忍住泪意端着碗过来,小心翼翼地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外公,这是我亲手给您做的寿面!” 弄得脸上都沾了面粉。 叶老爷子老泪纵横,还有什么怨,什么仇的?这是他的外孙女啊,是他大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 乍眼一看,他还以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又活过来了。 老爷子捧着那碗寿面要趁热吃,宾客们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可宁欢没有笑,她脸上的笑容在对上满脸震惊的宁芊芊时瞬间冷了下来。 “宁芊芊,是你说我跟人跑了?” 宁芊芊在看到宁欢出现时已经懵了,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跟陆远跑了吗? 宁芊芊没有机会去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停朝宁欢使眼色,结果宁欢压根不看她。 “我人都在这里,怎么就跟人跑了?芊芊,你这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么?” 宁芊芊被周边这么多人看着,表情委屈,心里却狠道,宁欢,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 “姐姐,不是你说要跟陆远哥哥远走高飞的吗?”她说着拿出了手里的那封信,看到宁欢的脸色微微一变,更加坚信了那封信就是最佳的证据。 宁欢果然慌了冲上前去要抢,“还给我,那东西是我的!” 宁芊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都要高兴疯了,当场撕开,抑制不住喜悦的脸色在此时僵住。 里面哪里有什么信? 掉出来的是一小袋子亮晶晶的物体,那东西掉在了地上。 宁欢震惊,“宁芊芊你干什么?”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落在地上的,是钻石吧? 宁芊芊表情一僵,信呢?信怎么就变成钻石了? 宁欢手里拽着那一小袋子的钻石,“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宁芊芊你偷我东西?” 宁芊芊也傻了眼,她不过是要把宁欢的名声搞臭了,怎么她就成了小偷了? “不是我,是她拿的!” 女佣在听到那信封里装着的是钻石时也给吓傻了,她拿钱办事,只是为了拿一封信并选择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告诉叶家老爷子而已,怎么就变成她偷东西了? 而且那可是钻石啊?多值钱啊? 她慌了,“不不不,宁小姐,是你让我去拿的,不是我!” “你胡说!”宁芊芊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当面承认? 可叶家女佣更怕事情闹大会被送去警局。 “老爷,是真的,宁小姐给了我一笔钱……” “你闭嘴!” 狗咬狗的戏码上演,像是一场闹剧,宁芊芊自以为是地拿钱收买了叶家女佣,却不想这么经不住拷问,三两句就露了底。 叶家大少叶瑾阳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宁家人这么无耻,偷东西都偷到我叶家来了!” 宾客们纷纷厌弃,偷东西还算了,还倒打一耙,扯出什么私奔坏人名声的事情,无耻,太无耻了! 宁芊芊被叶家保安扣住,尖叫,“宁欢,你冤枉我!” 宁欢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袋钻石,那样子像是心疼极了,面对宁芊芊的哭闹不休,她看向叶瑾阳,“舅舅,怎么办?” 叶瑾阳因为她的一声舅舅,心里一软,看向宁芊芊时,脸色却一寒,“送警局!” 从宁芊芊刚才对宁欢的态度上来看,他就看出来了,他的外甥女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宁芊芊惊呆了,叶家人要送她去警局,不。 “姐姐,你是不是怕我说出你想要跟陆远哥哥私奔的消息你才设计害我,我没有偷你东西!” “你不能送我去警局,我要回家,我要回宁家!” 宁芊芊不能去警局,就算她最后能被宁家人保释出来,但进了一趟对她来说名声上就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宁欢心里冷笑,却一脸无辜道,“芊芊,你不去警局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舅舅这不是为你好嘛?” “还有,什么陆远哥哥,我都不认识,倒是你,宁芊芊,你买通我叶家女佣,偷我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宁芊芊惊呆了,这他吗是宁欢吗? 第4章 不客气! 宁芊芊和女佣被拖走,寿宴继续,没了那颗老鼠屎,宁欢寿宴全程都乖顺地陪同在叶老爷子的身边。 宾客多,期间宁欢借口去后花园里透气,站在花廊下,她眯着眼享受着温暖阳光的照拂。 多温暖啊,她上辈子被关在地下室被折磨致死都没看到一丝阳光。 一想到宁家还有那么多的蛆虫等着她去收拾,宁欢眼底的暖意瞬间消失不见。 回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宁欢透过花树枝叶缝隙朝那边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宁欢虽然好奇,却也知道外公的脾气,这边是外公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一般人不能进去。 她正准备收拾了一下去前厅陪客人,廊柱后面就转过来一人。 男人逆着光,奢贵西装勾勒出他眉梢略微严肃的轮廓,此时他那双深邃冷漠的眼正看向了宁欢。 宁欢眼瞳剧震,傅沉? 傅沉跟她前世记忆里的模样并没有多大变化,媒体上大肆渲染的优雅卓越,只要站在那儿便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来,冷漠至极。 宁欢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上一世见成年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是在她被截肢后,在医院里见过一面,但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傅沉来参加外公寿宴,细说起来确实有理有据,傅家跟叶家以前是邻居,宁欢母亲还在的时候,她还经常回外公家玩,认识傅沉就是在那个时候。 但还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她都已经忘记那个时候的傅沉长什么样了。 看来前一世她在寿宴上跑路被追回来大闹寿宴,错过了不少细节啊,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傅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宁欢,小姑娘一双眼睛盯着他,一脸的戒备。 嗯,戒备? 她这是还认得他? “阿沉,来,这是我们家欢欢!”叶老爷子的声音从花廊后面转过来,老爷子拄着拐杖脚步如飞,看来心情不错。 宁欢吃了一惊,她外公原来跟傅沉关系这么好吗? 她前一世都不知道啊! “欢欢,快过来,见见人!” 宁欢脸上惊骇! 这谁?这是傅家的傅沉! 哦,想起来了,傅老爷子老来得子,对这个小时候就是病秧子的儿子极为宠爱。 宁欢的目光麻溜地将这个天降的大神打量了一个遍,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劝解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 她走过去,在距离傅沉两米开外的位置就停下来了,态度贼好贼恭敬地喊了一声,“傅少好!” 傅沉看着她脸上的戒备一寸寸地散开,漂亮的眼尾挑了一下。 看起来,很乖顺的样子!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翻墙爬楼的话! 宁欢还低着头,琢磨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啊,站在这人身边两米开外都有很大的压力好吗? 结果她外公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聊着话,看她站得远还冲着她喊了一声,“欢丫头,站过来一点,隔那么远干什么?” 宁欢心里苦,人家身边两米内都不能有人,她走过去靠近算啥?耐不住外公的催促,宁欢只好硬头皮过去。 一靠近,好清凉的感觉,果然是纯天然的冷压器。 面前却有一只手伸出过来,骨节分明的掌心躺着一只红包。 宁欢:“!”懵了。 老爷子却道,“快拿着,给你的红包!” 宁欢:“!”她已经成人了,还有红包?不是,又不是大过年的,为什么会有红包拿? 不拿白不拿,宁欢接过,目光在对方那只好看的手上看了一眼,暗暗惊叹。 “谢谢!” 傅沉唇角淡淡一勾,“不客气!” 拿着红包的宁欢眼瞳猛的一撑,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去! 这声音…… 她翻墙那会儿,是他!! 第5章 我会亲手拿回来! 宁欢受到了重重一击,后半场的寿宴她都没敢再出去晃。 妈耶,那是傅沉啊! 直到她确认了傅沉已经提前离开后,她才出来找外公。 她要回宁家了,因为宁家那边已经给她来电话了。 想必宁芊芊进局子的消息已经传到宁家人耳朵里了吧! 刚想到这里,手机又是振动起来,宁欢低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挂断,走到老人身边,“外公!” 老爷子今天很高兴,但高兴归高兴,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宁芊芊在寿宴上提到了宁欢跟一个叫陆远的人。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老爷子没追究是因为要顾忌到外孙女的面子。 如今只有两人在,老爷子便也不拐弯抹角了。 “你跟那个叫陆远的,是怎么回事?” 宁欢低着头,“那个陆远是我的前男朋友!” 如果没记错,她跟陆远已经分手了,还是陆远提出来的,但她心有不甘,陆远又回来求她原谅,才有了寿宴上跑路的事情。 宁欢已经想好了,即便她不说,外公也会去查,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坦白。 老爷子惊愕,“你,你有男朋友了?你才多大年纪?” 宁欢今年十九岁,十八岁成人有男朋友不算出格,只是外公思想守旧而已。 她没把自己跑出去又跑回来的事情说给外公听,那些事她要自己去处理,不拿来麻烦他老人家。 但她为什么就有种感觉,老爷子在听到她有男朋友的时候反应好像有点大了。 可她又说不出原因来。 大概是她想多了。 “宁氏蓁味是你妈妈和爸爸留下的产业,你要守着是对的,但是,你一个人怕是不行啊!” 宁氏蓁味,是a市一家餐饮连锁企业,做餐饮起家,是宁欢的母亲和父亲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 父母车祸离世后就剩下一个宁欢,宁欢喜欢厨艺,大部分时间都在总店后厨忙着钻研新菜式,对酒店经营是一窍不通,她不懂地管理也就罢了,偏生还让二叔一家子都进了公司。 前世的宁欢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父母离世时她才十岁,当时的叶家在外省,鞭长莫及,她跟外公一家本来就不亲,把二叔当亲人,什么好处都想着宁家那帮人。 叶老爷子还是担心宁欢会向着那一家人。 “今天那个宁芊芊你看到了吧,她没安好心啊,欢欢,你别回宁家了好不好,你爸妈留下的产业我和你舅舅会替你拿回来,那些东西都会是你的!” 叶老爷子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被人骗啊。 宁欢看着老泪纵横的外公,心酸不已,前世她对着苦口婆心劝说的外公是无数次地冷眼旁观,她错了! 噗通一声,宁欢跪在了老人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伏地不起。 “外公,这次请您相信我,我爸妈留下的产业,我会亲手拿回来!” 等宁欢离开书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叶瑾阳蹙眉道,“爸,您怎么不跟她说呢?” 叶老爷子心里正窝着气,“说什么?说人家傅家为什么今天会来人?她才十九岁呢!” 叶瑾阳无语地捂额,您老刚才当着傅沉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第6章 蠢东西! 宁欢从叶家离开时,舅舅叶瑾阳送她出门,严肃的脸上眉头紧皱,“你真的要回去?” 不是他不相信她,是宁家那一伙人擅长糊弄人,小宁欢才多大?十九岁,之前被哄得团团转,跟叶家闹得水火不容。 今天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她一回去,会不会又回到以前那样了? “舅舅,您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 叶瑾阳紧抿着唇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通了就好,有什么事情就联系舅舅,我帮你!” 宁欢看着舅舅眼睛里沉甸甸的关切,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想请舅舅帮忙的!”她说着压下了嗓音,“是宁芊芊的事情……” 跟叶瑾阳说完话后宁欢上了车,她转动着方向盘,将仅有的温情都留给了身后的叶家,眼底冷光乍现。 今天,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而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叶瑾阳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家欢欢,好像变了! 宁家别墅,宁欢将车停好,一开车门就听到别墅里传来了哭闹声,一个女人从别墅里冲出来,冲着宁欢就骂。 “宁欢你是疯了吗?芊芊怎么就偷你东西了?你还把她送去警局,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宁芊芊的母亲林青! 宁欢像是被吓到了,躲到车后面,委屈巴巴道,“阿姨您说什么?又不是我要送她去警局的!” 一声“阿姨”提醒了林青的身份,你还不是宁家的女主人,你不过是宁国安临时的女人罢了。 林青表情一僵,宁欢这一声“阿姨”跟喊佣人似得。 这是在她心口上撒盐啊! 她跟在宁国安身边快二十年了,至今还不是宁家的女主人。 “你说什么?”她要撕了宁欢的嘴! “闹什么?”宁国安从客厅里出来,一脸阴沉地扫向两人。 林青有所收敛,故作委屈,“安哥,我是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还动不得这个小贱人! 宁国安跟林青的想法一样,不过他比林青更沉得住气,更会演,他沉着一张脸,“欢欢,是你把你妹妹送进警局的?” 就宁欢这胆小如鼠的性子,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有这胆子? 这个小贱人,他们今天在家等着她身败名裂,结果却等来了宁芊芊被关进警局的消息。 宁国安看向宁欢的目光越发深暗。 “二叔!”宁欢眼眶红的像兔子眼睛,紧张解释,“叶家那个女佣指认芊芊拿钱收买她,让她去偷东西,人赃并获啊,现场那么多人看着……” “胡说八道!”林青呵斥,被宁国安盯了一眼,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安哥,我也是担心我们女儿啊!她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宁国安眼底阴霾翻腾,他今天可是交代过宁芊芊要做什么的,但却没让宁芊芊收买叶家女佣来干这种事,毕竟收买人就会留下证据,他没那么傻。 宁芊芊却是个自作主张的傻货! 收买人留下证据,当面对峙她捞不到好处,叶家人那么好糊弄的话这么多年就不会一直压着宁家一头了。 那个女佣应该是见财起意,自己偷了宁欢的东西,被叶家人当场搜出来,间接地把宁芊芊扯进去了。 宁芊芊个蠢东西! 宁国安眯了眯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当下还是要先把人给弄出来,还得靠宁欢! 宁国安敛了敛眉,把气躁和不甘都隐藏了下去,“宁欢,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给叶家打个电话,让那边放人!” 宁欢心里冷笑,哟,他好大的口气呐! 第7章 吃了我的吐出来! 宁欢表情为难。 “二叔,我不敢!” 她低着头,一副被吓怕的样子,宁国安也没了耐性,“让你打个电话而已,怎么就不敢了?” 林青也在附和,“欢欢,你们姐妹两个从小东西就是一块儿用的,你就说那东西是送给芊芊的就好了!” 听说是钻石,难道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些钻石? 宁欢那个死鬼母亲藏着的好东西多着呢,她老早就听人有这个东西,一直没让她找到,原来是在叶家藏着。 林青懊恼,如果真是钻石,宁芊芊也太蠢了,她该自己拿了就走啊。 送给宁芊芊? 宁欢心里冷笑,宁芊芊从她手里拿走的值钱的东西还少吗? 她若是在这里说一句把那东西给宁芊芊,明天这对母女就会揪着她索要。 “什么我的东西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啊,那些钻石是我外公家的!”宁欢急声道。 林青,“你外公家的不就是你的,你这孩子为什么分得那么清呢?” 宁欢,“……”分不清的是你们吧! 宁欢纠结着眉头,表情固执,“那是外公的东西,不是我的,而且外公又不喜欢我,我今天都挨骂了,外公都说了,让我以后别去了!” 她说着赌气道,“阿姨,我不去叶家!” 林青头皮都要气炸了,“你不去怎么行?你妹妹还在警局里的啊!” 这小贱人这么不听话,好想抽她,可是现在她还得装模作样的哄。 宁国安听到宁欢这些话都不知道是喜是怒,喜的是叶家人厌弃了宁欢,没了叶家当靠山的宁欢就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不讨好叶家,宁芊芊出不来!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是白忙活了,最后还得舔着脸去求叶家人! 宁国安在心里又大骂宁芊芊这个蠢东西,他带着宁欢进屋,沉着脸。 “欢欢啊,要不这样,你给你外公打个电话,说说好话,争取把你妹妹放出来!” 宁欢噘着嘴,“我打过啦,可外公不理我啊,二叔,我今天过去没带礼物,别人都带了寿礼的!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想搭理我啊!” 宁国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二叔不好,太忙了都忘记了!” 什么忘记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准备什么寿礼?他今天可是要去气死叶老爷子的,送终还差不多! “那二叔,要不,咱们准备一份礼物再送去叶家,这样我也好求外公放了妹妹啊!” 宁国安咬牙,“行吧!” 要不是警局那边他找了那么多关系都说不行,他何至于这么忍气吞声? “你外公喜欢什么东西?”宁国安随口一问。 宁欢,“我外公喜欢练毛笔字,我记得我们家之前有一方砚台,是我爸爸在一个拍卖会上买回来的,要不就送那个吧?” 宁国安脸色都变了,一副要抽他血的样子。 你还真说得出口啊,那可是价值五千万的收藏品,古董什么的越是年成久远越是值钱,他自己拽在手里这么多年都没舍得卖,那可是钱啊! 宁国安一阵肉痛,林青却不知道这些,一听送礼给叶家就能放了宁芊芊,当即附和。 “安哥,不过是一块砚台,既然老爷子喜欢,咱们就送了吧?” 宁国安真想一个大耳刮子煽死面前的蠢妇。 你懂个p,当年从拍卖会上买回来就是五千万,这么多年过去了远不止五千万! 她宁芊芊值得了这么多的钱? 宁欢看着宁国安青白交加的脸,冷笑,怎么,吃进去久了还真当是自己的东西了? 也不着急,这砚台肯定是要拿出来的,不然宁芊芊就得一直在警局里关着,她离开叶家时就跟舅舅说过了,不放人。 让这一家子先急一急再说。 那砚台只是为数众多中的一件,这些年那些珍藏品尽数落在了这一家人手里。 现在,她要他们,一件件地,吐出来! 第8章 求人的态度? 几千万的珍藏品哪是说送就送的? 宁欢料定了宁国安舍不得,他这种爱财如命的守财奴,要他掏点钱出来就跟要他命一样。 她也不急着催,反正该着急的人又不是她。 林青很着急,“安哥,咱们现在就带上砚台去叶家吧?” 宁芊芊从小就是富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更要紧的,进了一趟警局传出去不好听啊,以后不仅宁芊芊抬不起头,她在那群富太太面前也要被指指点点的。 宁国安暴躁,“急什么?” 她以为那砚台就是块普通石头吗? 林青再次被吼委屈地又要哭,却听宁欢道,“阿姨,都这么晚了去吵我外公,不太好吧?” 宁国安本来就不想送,一听也顺口道,“那就明天!” 他还要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另外挑个没那么值钱的东西。 宁芊芊那个蠢货,让她在局子里待着吧! 气愤的宁国安直接上了楼,留下目瞪口呆的林青。 “你给我站住!”林青呵斥住宁欢。 宁欢停下来,表情无害,“阿姨,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青气得嘴角都在抽着,平日里宁欢跟她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哪里敢像今天这样跟她唱反调? 她说要今天晚上就去叶家送礼,宁欢却冒出来说晚了吵到她外公了,这不是在唱反调吗? 不等她开口,宁欢却惊呼着捂着嘴,“阿姨,你脸上长鱼尾纹了啊?天啊,你最近没有好好敷面膜吗?” 林青惊愕,扭头就要去照镜子,她这么多年能留在宁国安身边地位不倒不就是因为保养得好吗?一听说有了鱼尾纹连女儿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等她照完镜子折回来时宁欢早已上楼。 林青盯着楼上的方向咬牙切齿。 宁欢回一趟叶家就变了?是叶家人拾缀的? 不行,她的芊芊还在警局里啊! 这一晚宁欢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林青就敲了她的门,催着她快点收拾去叶家。 “礼物准备好了吗?” 一说到这个就来气,林青为了说服宁国安昨晚上吹了一晚上的枕边风,没少卖力。 林青下巴一抬,“我们芊芊平时可是最讨安哥喜欢的,一个砚台而已算的了什么?你快点!” 宁欢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服跟着下楼,楼下宁国安在车里等了,宁欢也上了车。 一路上宁国安都没说话,到了叶家别墅,他把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宁欢,“去吧!” 宁欢看着递过来的礼盒居然是长形状的,眉头一皱,她上车时看林青的脸色就察觉到有异样。 这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那方砚台! “二叔,不是说好了送砚台的吗?” 宁欢翻开盒子一看,是一卷画。 先不说这画的价值,就宁国安的性子,这画绝对没有那方砚台值钱! 这就是他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法子?李代桃僵? 看宁欢站在车门边不动,宁国安低叱,“送什么不是送?叫你去就去!” 宁欢:“……” 一开始不说礼物的事情,到了叶家门口逼着她进去求情。 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 宁欢心里冷笑,随便丢给什么东西就想打发了,你可想得真美啊! 第9章 你谁啊? 宁欢站在车门了犹豫了片刻,“二叔,既然你都来了,要不你亲自去跟我外公说吧?” 她说着就把车门打开,宁国安也就是个家里横,在外面是横不起来的,尤其是最近两年宁家产业不景气,到哪儿都低声下气的。 此时叶家门口保安巡视,看见宁欢,惊讶,“小小姐回来了?” 听语气,叶家人停在乎宁欢的啊! 宁国安觉得自己不能丢了面子,尤其是在林青面前,要让她体会到自己男人的强大之处。 宁国安下了车,颐指气使,“开门!” 叶家保安,“你谁啊?” 宁国安冷脸,“我是宁国安!”他说着嗦了宁欢一眼,“怎么不说话?” 宁欢双手端着那盒子,站在宁国安身后,“二叔,我,有点怕!” 宁国安:“!”被个保安吼,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回头就吼宁欢,“你给我进去!” 他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后面一道声音响起,“谁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叶瑾阳一身休闲地出现在门口,神色清冷地在宁国安脸上一扫,宁国安刚才的霸气立马就歇菜了。 叶家是最几年才搬来的锦城,别看是个外来户,几年时间不到就以合并吞并融资的方式占据了锦城酒店百分之八十的份额,且还有不断扩张的趋势。 宁国安对叶家是既忌惮又厌恶,因为叶家人的存在,他至今都没敢动宁欢。 叶瑾阳看了宁国安一眼,目光嫌恶,冲着宁欢招手,“欢欢过来!” 宁国安被叶瑾阳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扭头,“快去!” 他生怕宁欢不去,宁芊芊还在局子里呢,只有宁欢进去了,他才能跟着进去啊! 熟料宁欢刚进门,宁国安还没进得去呢就被保安拦下。 叶瑾阳冷嗤,“我叶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进的来的!” 阿猫阿狗宁国安气得血压都高了,被保安拦在门外,看着宁欢进去后折回去恶狠狠地踹了一脚车门。 “安哥!” “你给我闭嘴!”他之所以在这里受气还不是因为宁芊芊那个蠢货! 林青被吼立马怂了,可看向叶家那么大的欧式别墅时,眼里满是艳羡。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啊,宁家哪里比得上?他们家芊芊若是能被这样的家族看上就好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这边林青还在宁国安一阵骂骂咧咧中做着豪门美梦,叶家别墅里,宁欢进门后就一改畏畏缩缩的模样,迈着轻快地步子跟在叶瑾阳身后。 “舅舅,外公醒了吗?” 叶瑾阳无奈,“刚醒呢,嫌弃家里厨师做的早餐不好吃!” 宁欢直接把手里的盒子扔给迎来的叶家老管家,小跑着,“那我去给外公做面条去!” 外公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锦城是南方城市,她很擅长做面条! 她管宁芊芊干什么?那他们都等着吧! 叶瑾阳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其他的,小丫头片子就跑去厨房那边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宁欢欢快的身影,眉头蹙了蹙。 老管家许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低笑道,“要不,我去提醒小小姐多做一份?” 叶瑾阳想着家里的那位不速之客就头疼,“行吧,你去提醒她一下!” 第10章 喏,吃面! 宁欢做了三份,高汤打底,手擀面条。 宁氏蓁味是做餐饮的,她的母亲擅长厨艺,她也不例外,昨天给外公做的寿面因为时间太赶,佐料也不齐全,只能说是凑合吃。 今天做的这三份就不一样了,汤底,佐料,色泽,宁欢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端着面条进了前厅,远远地就听到叶老爷子的笑声。 宁欢心情也好,满脸笑容的准备走到老人家面前邀功,可还没等她走到外公面前,脚步一个紧急刹车,停住了。 她就跟一下子按了开关按键似得,站着不动,瞪着一双眼。 坐在外公面前的人是谁? 傅家的? 他很闲吗? 傅沉正陪老爷子下棋,长指捻着一颗棋子在半空晃了一下,目光朝宁欢这边扫了一眼,没丝毫异样,转开。 好像没看到她似得,但宁欢就是看到了嫌弃! 嫌弃? 她还没嫌弃他呢! 宁欢下巴一抬转开脸! 还是叶老爷子闻到香味儿,扭头一看,棋也不下了,起身,“欢欢给我做的面条啊,我喜欢,快快快,我饿了!” 宁欢紧绷着的脸恢复正常,“外公您慢点,别烫着!” 叶老爷子,“傅沉你过来,尝尝我家欢欢的手艺,哦,还有瑾阳,他早饭也没吃!” 宁欢脑子有点晕! 宁欢看着托盘里的三份面条这么快就分光了,小嘴一瘪。 我呢,我呢?外公我早饭也没吃啊! 她那知道傅沉也在这里,管家伯伯来通知她的时候,她还以为需要给舅舅煮一份的,现在好了,她没得吃! 算了,昨天他的一个红包抵得上她一碗面的钱! 宁欢在老爷子的目光示意下把剩下的一碗端到傅沉面前,语气敷衍,“傅少爷,吃面!” 听着有点像喂狗喂猪,喏,过来吃! 傅沉接过身后保镖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手指擦得跟白葱似得嫩。 “我不吃葱!”他出声,磁音低沉,目光却看向宁欢。 宁欢愕然地瞪了瞪眼,什么意思?还要她伺候啊? “欢欢,他不吃葱的,你赶紧的!”叶老爷子嗦着面条指挥人。 宁欢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坐在傅沉对面,拿着筷子开始挑葱花,挑一下在碗沿上啪一下。 “抢我的面也就算了,还要我伺候!”她恶狠狠地嘀咕,对面的傅沉好看的眉头一挑,白嫩如葱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我也不吃香菜!” 眼看着马上就要挑完葱的宁欢:“……”我去! 这么难伺候怎么长大的? 好不容易伺候完某人吃完一碗面,宁欢逃也似地奔出去,顺带拉走了叶瑾阳。 “舅舅,快,帮我个忙!” 三个多小时后,宁国安在叶家别墅门口等得人都要气炸了。 给宁欢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宁国安觉得自己被耍了。 “先回去!”宁国安心想,等宁欢那小贱人回宁家,他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 林青也焦急万分,“可是芊芊那边,叶家不松口,芊芊出不来啊!” 宁国安又要骂人,手机却响了,是宁欢打过来的。 宁国安劈头盖脸就骂,“你怎么回事?到底搞定没有?” 电话里宁欢委屈道,“二叔,外公不喜欢那幅画,怎么办呀?” 第11章 社会我宁姐! “二叔,外公不喜欢那幅画,罚我跪在这里,我都跪了快三个小时了,呜呜呜,我的腿好疼,我能不能走了啊?” 宁国安听到这句话时人差点要撅过去。 “你走哪儿去?给我待着!” 匆忙挂断电话,林青以为事情成了,一脸喜色,“安哥,我们是不是去警局接芊芊了?” “接个p!”宁国安大骂,“老东西看不上那幅画!” 林青脸色一变,“那可怎么办啊?”昨晚上林青才从宁国安那里知晓那块被她当做石头看待的砚台有多值钱,震惊了。 宁国安舍不得钱,她也舍不得,当下建议宁国安随便拿幅画过去,只要宁欢去叶家,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就把芊芊放出来了。 这样他们也损失不了多少钱。 可没想到…… 怎么办?宁国安也想问怎么办? 林青一想到宁芊芊还在警局里等着,急得要命,“安哥,要不,就把那砚台送了吧?” 那砚台虽然值钱,可哪有她女儿值钱啊?更何况宁欢的死鬼父母还留下了那么多值钱的收藏品,少一件也没什么啊! 宁国安再不舍得也不行了,宁芊芊在警局里关久了名声就完了,丢脸的人还是他。 他低骂一句,回宁家取砚台,为了防止宁欢跑路还专门打了个电话喊她就在原地跪着,等他们来! 宁欢冷着脸挂了电话,嘴里吐出一片瓜子皮, 我还跪着等你来? 她坐在叶家后花园里的秋千椅上,感觉到身后有人注视,她扭头,瓜子皮都忘了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傅沉,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傅沉神情冷淡地站在那边,银灰色西装透着低奢的高贵,阳光下,那张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反正不是吃面时那一套,这人的洁癖简直就是与生俱来啊。 宁欢从秋千椅上一跳而下。 “呀!” 傅沉那双好看得近似妖孽艳潋的眸微微一沉,对着宁欢的如花笑脸,“你跪着的姿势倒是很特别!” 好大一盆冷水,泼得宁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傅沉转身走,身后宁欢险些要跳起来,一路追着,“你等等!” 傅沉脚步加快,宁欢一路小跑追上来,拦在他前面。 傅沉脸色一沉,宁欢就感觉到了压迫力。 可能是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冲到他面前来,宁欢也是冲过来后才后怕。 赌一把了! “请你吃!”宁欢笑脸如花,双手捧着坚果盘一脸讨好,“哎呀,傅少爷,我请你吃坚果呀!” 她外公昨儿个就想纠正她的称呼了,说什么隔着点辈分,别傅少爷长傅少爷短的。 宁欢呵呵呵了,我可去你的吧,要我喊你一声长辈,做梦! 傅沉垂眸,看着面前的盘子。 宁欢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嘴角一抽,哦豁,盘子里的坚果在她刚才一阵狂奔中就剩下了那么几颗。 人都拦下来了,后续这么不给力,差评啊亲! 宁欢一手抓起果盘里的一颗开心果,迅速地剥开递给他,“给,我请你吃!” 傅沉冷漠不动。 我像是那种吃不起坚果的人吗? 宁欢:“……”我都剥了壳送你嘴边了居然还不给面子,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一怒之下,她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给我吃! 傅沉眼瞳剧震。 不远处的傅家保镖也是浑身齐齐一震。 社会我宁姐,真勇士啊! 第12章 那你要怎样? 动手的那一刻宁欢是爽的,可是动手后。 宁欢:“!”手指头还塞在傅沉的嘴里,内心慌得一比! 我的妈,我干了什么? 傅沉眼睛里的震惊迅速地冷漠替代,宁欢缩手也快,一缩回去人就蹦出了两米远,把果盘抱在怀里一副要拿着果盘当盾牌的架势。 “啊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没塞掉他的门牙吧?现在把手剁下来还来得及吗? 宁欢紧张傅沉门牙的同时没注意到傅沉因为她的急速推开目光又深了一层,扭头便走。 “傅少爷!”宁欢心里那个急啊,他昨天看到她翻墙,今天又听到她打电话,她干什么都让他知道了。 不行! 宁欢不怕死地又追了过去,远处的保镖看着那追着自家少爷又蹦又跳的身影,已从震惊变得麻木。 社会宁姐不怕死的哟! 傅沉嘴里的那颗开心果还没吞下去,听到身后脚步皱眉。 “傅少,你吃了我的开心果!” 傅沉似乎烦了,“所以呢?” 宁欢表情一喜,总算理我了,她双脚跑得更欢快了。 “所以啊,你帮我个忙呗!”如果她有尾巴,现在已经拼命地摇起来了。 傅沉停下脚步,转身,宁欢一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啊!”宁欢情急之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一撞。 傅沉:“!” 心脏都被这一撞差点给撞停了! 宁欢没想撞他,被他这么抱着脸色尴尬,忙松开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眯眯,“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 她一双眼笑起来像月牙儿似得,傅沉看着那双眼目光有一瞬的凝滞,瞬间消失被冷漠替代。 “不好!” 宁欢:“……”我去!喊你一声爷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了? 月牙儿的笑容瞬间没了,“那你要怎样?” 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得让人咂舌。 傅沉高贵冷艳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想好了再说!” 宁欢简直要气成河豚了,鼓着嘴巴看着傅沉离开的身影,狠狠一跺脚! 贼老天既然让她重生,为什么要让她遇上傅沉?嗷! 宁欢没机会堵心,因为宁国安带着那方砚台过来了,听了宁欢的叮嘱,叶瑾阳让人收了那方砚台并给警局那边的人打了电话,说愿意撤诉。 只要叶家不追究,宁芊芊偷窃的罪名就不成立,宁国安急着去警局接宁芊芊,连还‘跪’在叶家的宁欢都没接就开车走了。 “是这块,以前我见过!”叶瑾阳亲自鉴别了那方砚台。 宁欢眼睛里闪过一抹哀伤,那砚台以前就摆放在父亲的书桌上,在她小时候,父亲还亲手教她练过毛笔字。 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她的父亲! 宁欢深吸了一口,将眼底的哀伤压了下去,“舅舅,你帮我把它收好!至于那幅画……” 她看了一眼,那画的价值虽然没有砚台高,但也是一副名画,是她父亲众多收藏中的一幅。 “既然送来了就断然没有送回去的道理!”宁欢冷声道,“一起收起来吧!” 这可是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宁欢现在住的地方不方便,这东西若是留在她手里恐怕保不住。 叶瑾阳点了点头,“要不,你搬过来住?” 宁家人狼子野心,他担心宁欢。 宁欢摇摇头,“暂时不需要!”她若是搬回叶家,那宁家人就会有所顾忌,到时候她就抓不住把柄了。 “那我给你找一套保密性好又很安全的住处如何?”叶瑾阳提议,“你不能一直住在宁家,不安全!” 宁欢觉得舅舅说的有道理,便请他帮忙找。 接下来她要去一趟宁氏蓁味的老店,等宁欢离开,叶老爷子从门外进来。 “欢欢要找房子?” 叶瑾阳点头,叶老爷子拐杖一驻,眼冒金光,“保密性极好安全系数极高的地方,我知道啊!” 第13章 不谈恋爱了! 宁欢从叶家出来直接去了宁氏蓁味的老食坊,一进去就看到店里的服务员坐在那边打瞌睡,收银台那边的人在玩手机,就后厨里有人调着大嗓门吼着,“高汤的火不能熄,你们是猪吗?” 这个声音倍感亲切,宁欢快步走了过去,进了后厨,“高师傅!” 高强是现如今唯一还愿意留在老食坊的厨师,其他厨师都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去了宁氏蓁味的其他餐厅,连他的几个得意门生都跑了,就他还在这里坚守。 宁欢一出现,高强脸色就难看起来,“大小姐不在家谈恋爱跑这里来干什么?厨房里可谈不了恋爱!” 其他小徒弟们可不敢这么造次,怕被波及,三三两两地跑出了后厨,就留下了宁欢这个出气筒。 “不谈恋爱了!”宁欢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拿了围裙围上,取了手套和剪刀,开始取蟹黄。 高强愣了一下,看着她动作麻利地取蟹黄,哼哼两声,“蟹黄要一斤,多一克都不要!”说完他自己去旁边切猪油。 做秃黄油讲究小火慢熬,高师傅最拿手,不过今天他打算休息,就在旁边看着宁欢做。 做不好就挨骂,连大厅那边的服务生都来偷听。 “高师傅好厉害,连大小姐都敢骂!” “你们说今天大小姐会不会又哭着跑出去?” “有可能啊……” 后厨里,宁欢足足浪费了两斤的蟹黄才做出了一份像样的秃黄油。 高师傅尝了一口,“比你爸做得差远了!” 宁欢额头都是汗,“我再练练!” 高师傅:“啧!”随你! 宁欢看着离开的身影,眼神坚定。 高师傅是父亲的师傅,以前是她不懂事,放着个这么好的师傅不肯好好学,重活一世,她一定加倍努力。 当天下午,宁欢都泡在了后厨里,一直到晚上。 “今晚上没客人吗?”宁欢做了秃黄油拌饭,给高师傅送去了一份,两人就靠在后厨的柜台上端着盘子吃。 高师傅,“这家店下个月要关门了你不知道?” 宁欢一惊,“谁说的?” 高师傅冷嗤,“你二叔,现在的宁总!” 宁国安可不管什么情怀,不赚钱就要关门,老食坊连续大半年亏损,已经到极限了。 宁欢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店是宁氏蓁味的起源店,是她父母最开始创建起来的。 她不能让它被关掉! 她要想办法保住这家店! 晚八点,傅氏大楼,白领金领们加班是常态,会议室所在楼层的洗手间里,傅沉在洗手,其中一个单间里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你说宁欢?那小贱人那天一棍子打晕了我,我后脑勺缝了几针现在还疼呢。” “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发疯?” “行吧,反正她倾心于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洗手槽边,傅沉一边插着手,沉冷的目光落在了从单间里窜出来的人。 陆远没料到洗手间里还有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傅,傅总!” 第14章 垃圾! 傅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擦手纸丢进了垃圾桶。 垃圾! 陆远目送着傅沉离开,额头上还有冷汗在冒。 傅家这位新上任的老板听说脾气特别不好,看样子确实不好相处啊! 八点半会议结束,宋涛替傅沉推掉了一个饭局。 “北岸区那块纳为重新规划的地皮,傅总要不要过去看一看?”正好顺路。 傅沉像是有心事,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好,宋涛在他身边两年,多少摸到了一些。 “嗯!” 车从北岸区走,绕着那块地皮的范围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广场处,宋涛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地皮的事情,车后排的傅沉已经微微眯起了眼。 不远处的老食坊,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在门口抖了抖衣服,走了进去。 老食坊是宁家的产业。 而那个拿着鲜花的人! “傅总,这地皮……” “把车开过去!”傅沉突然说话,宋涛都吓了一跳,赶紧发动了车顺着他指的方向开去。 此时的老食坊,门口接待的服务生还以为来客人了,正要打招呼,看清对方是谁是愣了一下。 找大小姐的呢,立马有人跑去后厨通知宁欢。 陆远手捧鲜花,俊朗的脸上神采奕奕,如果不忽略掉他后脑勺剃掉的一小撮头发的话。 他轻车熟路地到了后厨门口,热情喊道,“欢欢!” 宁欢一盘子秃黄油米饭吃到一半听到这个声音就没胃口了。 高师傅看到是陆远直接把盘子一丢,“出去,后厨重地,不让进!” 陆远可看不起高师傅,硬着脖子,“这家店可是宁家的,你谁啊?叫欢欢出来!”他底气十足是因为他知道宁欢最讨厌这个人了。 仗着自己是宁欢父亲的师傅死赖在这家店不走。 高强回头,看宁欢慢条斯理地搁下碗筷,“师傅,你先下班吧,这里交给我!” 她丢了碗筷,从后厨的水果篮里拿只水蜜桃。 正愁没时间找他算账,他就自己凑过来送人头了。 高强气呼呼地离开,宁家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气死他了! 陆远更得意了,宁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看向后厨门,“出来说话吧!” 陆远兴冲冲地跟在了宁欢身后,从后厨房门出去,到了后面的巷子里。 “欢欢,那天的事情都怪我,是我不好,没把你带出去!” 宁欢垂眸,“陆远哥哥,我不怪你的!我那天是被我外公的人带回去的!”目光却在瞟周边,我的棍子呢?上一次一棍子打得太轻了! 陆远面色一沉,原来是叶家人打晕的他,他就说嘛,宁欢可没这个胆子。 “以前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这花送给你,我们翻篇好不好?欢欢,我爱你!”他一脸真诚,深情极了,内心冷嗤,白痴恋爱脑! 宁欢接过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谢谢陆远哥哥!” 陆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过去抱住了宁欢,这女人傻归傻,可是这身材,这脸蛋…… 傅沉的车就停在小巷子口,宋涛最初不明所以,直到他看清那边抱着鲜花微笑的少女,心里狠狠一咯噔。 “走!” 傅沉冷声,宋涛不敢再留,把车掉头离开,车都开出好远了他才敢说话。 “叶老在问天虹区房子的事情……” 天虹小区是傅家的产业,因保密性好装修奢华备受锦城上层人士的推崇。 傅沉冷着脸,“就说没有!” 宋涛:“……” 第15章 给你妹妹道歉! 小巷子里,陆远还沉浸在男性尊严爆棚的瞬间,他压根就看不见宁欢眼里的冷厉,直到他感觉脖子发痒。 “欢欢,我有点……” 该死的,他正寻思着今晚上就把宁欢带回去办了,怎么浑身痒起来了? “你怎么了呀?”宁欢离开他的怀抱,恶心得想立马冲回去洗个三遍澡,脸上却还挂着关切的目光。 陆远痒得受不了,最开始是脖子,紧接着是全身。 “陆远哥哥,你的脸肿了,天啊!”宁欢夸张喊道。 陆远对桃子过敏,水蜜桃上的毛能要了他的命,听到他来了,宁欢直接从果篮里抓了个水蜜桃,双手沾满了毛。 刚才那一抱,他身上没少沾哦! 陆远也急了,“快,快帮我端盆水来!” 他一张脸痒死了。 宁欢跑回去端水,脸上闪过一抹算计,端着水一路小跑,眼看着出了门就能到,她脚一歪。 “哎呀……” 水泼出去了! 泼了陆远一身! “啊!”陆远发出一声低叫,浑身打着颤。 冷水! 二月里的锦城温度本来就不高,宁欢的这盆水尤其冷,因为她用的是冰柜里冷藏的水。 陆远被泼成了落汤鸡,冻得浑身发抖,“宁欢,你……” “陆远哥哥,对,对不起……”宁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边。 一想起今晚上来的目的,陆远只能忍了,他现在不仅冷还浑身痒。 “那,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呀!”宁欢关切道。 陆远气得要命,想着去医院又要花钱,想让宁欢送他去,后厨门边,有人喊,“大小姐,有人找您呢!” 宁欢急忙道,“我这边有点忙哦!那陆远哥哥,你还是自己去医院吧,爱你哦!” 陆远:“……” 后厨门一关,陆远站在巷子里浑身萧索直发抖。 “月末给你加工资!”宁欢冲着跑过来喊她的小学徒道。 那小学徒被她拍了肩膀有些害羞,“也不是我要来的,是师傅让我这么做的,他说,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宁欢内心叹息,看吧,好多人都看出来陆远不是个好东西了,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眼屎糊了眼睛啊? 宁欢在店里待到九点也没等来客人,心里越发着急焦虑,以前是她没关注这些,现在才知道这家店要存活下来恐怕很艰难。 忧心忡忡的宁欢离开老食坊准备回宁家,宁国华的电话来了。 “宁欢,你回来一趟,给你妹妹道歉,还有,你把那袋钻石带回来,就当是给你妹妹赔礼道歉!” 宁欢差点要被他狮子大开口的话给气笑了。 才解决了一个陆远,宁芊芊又冒出来了,这么快就盯上她的那袋钻石了? “听到没有?拿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宁国安语气强硬。 今天大出血,这口气他不敢冲着叶家人发,但是宁欢,哼。 宁欢在挂断电话后,冷沉着,今天晚上她不能一个人回去! 她迅速地拨打了舅舅叶瑾阳的电话,“舅舅,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啊?” 半个小时后,宁家别墅门口,宁欢一下车就看到宁家的佣人和保安都在往外面搬东西,仔细一看,是她卧室里的家具。 别墅里,宁芊芊的声音嚣张跋扈,“把这些东西给我统统丢出去!” 宁欢站在门口心口腾起怒火,冲进去,“宁芊芊,你要干什么?” 这是她的家,是父母留给她的别墅! 宁国安一家鸠占鹊巢,现在是连她也要赶出去吗? 第16章 她算什么东西? 宁欢冲了进去。 宁芊芊在警局里关了一晚上,一回来就大发脾气,把宁欢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来。 此时她就站在客厅门口,脚下踩着宁欢的衣服,看到宁欢回来就要迎上去,甩手就要给宁欢两巴掌。 只是她扬起的手还没有落在宁欢脸上就被一只手抓着,一甩,宁芊芊一声惊呼,被甩的老远。 “小小姐,您没事吧?”保镖是叶家派来的,个个人高马大,目光凶狠,把别墅门口堵了个严实。 “妈,爸爸……”宁芊芊哪会想到宁欢居然带着人回来的。 别墅客厅里喝茶的宁国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皱了一下眉头,起身,“怎么回事?” 一个小小的宁欢都搞不定,林青闻声也下了楼,正打算看戏呢,一开门就被外面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宁芊芊被甩了一下狼狈地跑到林青身边,“妈妈,宁欢带人打我!” 宁国安怒,“宁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什么人?” 宁欢躲在保镖身后探了探头,“二叔,芊芊刚才要打我,我躲开了,我根本没打她呀!” “还有,这些是我外公派来保护我的,他说天晚了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宁国安脸色难看,面对着别墅门口堵着的保镖,他恨恨地盯着宁欢。 她不是说自己在叶家跪了三个多小时吗?叶老爷子既然舍得她跪为什么还派人送她回来? 看来叶家并没有不管宁欢啊! 宁国安觉得自己再次被耍了! 林青看着宁芊芊的手腕都红了,咬着牙瞪着宁欢,语气却挺好,“欢欢啊,你回来就回来,带着这么多人,周围的人看着会笑话的呢!” 宁欢瘪了瘪嘴,“阿姨啊,你们把我房间都搬出来了,周边的人早就看到了呀!” 宁欢说着朝门口的保镖看了一眼,“而且,这些保镖叔叔也看到了呢,回头他们一定会跟我外公舅舅说的!” 宁国安脸色都变了,他现在还惹不起叶家。 叶家是摆明了态度要护宁欢,失策了! 宁芊芊还火上浇油,“爸爸,你快把她赶出去,这是我们家,她算什么东西?” “啪……”宁国安抡起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你给老子闭嘴!” 宁芊芊被打,林青急了护着,“安哥,你干嘛打女儿啊?” 宁芊芊的半边脸瞬间就肿起来了,被宁国安打懵了,哭都不敢哭。 宁国安大骂,“都是你个挑事精!”他骂完宁芊芊转脸看宁欢,脸色和气了不少,“欢欢,这件事是你妹妹不对,你们赶紧把大小姐的东西搬回去!” 是他给气糊涂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把宁欢赶出去?宁氏蓁味的法定继承人是宁欢,除了叶家还有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宁欢,“二叔,我的衣服!”她说着要哭的样子,指着宁芊芊脚下踩着的那一堆。 宁国安头皮都要炸了,“我让你妹妹赔给你!” 宁国安是个爱面子的,宁芊芊进一趟局子都让他没脸,今天这事儿一传出去,叶家不会饶过他。 宁欢立马拿出了手机,“芊芊,那你现在就把钱转给我吧,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你给个一百万就行了!” 说赔立马就赔,否则,一转眼就成泡影了,她可不给宁国安抵赖的机会。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宁芊芊要气疯了,“你就这摊地摊货值得了一百万?” 她被打了不说,还要她掏钱? 宁欢噘着嘴,“芊芊,我怎么说也是宁家大小姐,一堆衣服都不止一百万说出去别人要笑话的!” 宁国安嘴角抽了一下,“芊芊,现在就赔给她!” 传出去堂堂宁家大小姐一堆衣服不止一百万,别人笑话宁欢的同时也会指责他虐待。 宁芊芊没有那么多的钱,只好让林青给,林青舍不得喊宁国安,“安哥,我……” 宁国安,“你给!”说起来宁芊芊的事情他还没跟她们算账,捅出来的篓子难道不该她去收拾? 林青最终咬着牙掏了一百万,心都在滴血。 今天算是他们栽了,没把宁欢赶出去,还赔了一百万。 宁欢看着手机上账户的金额,满意地扯着唇角,她的衣服确实是地摊货,不止一百万,宁芊芊随随便便一件衣服一个包都比她的贵。 她还要感谢宁芊芊呢,白送了一百万给她! 啧啧! 别墅院子里佣人们重新将宁欢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回去。 宁芊芊被打,哭着上楼,林青脸色阴沉地看着宁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宁欢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刚在她脑海里闪过,宁欢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二叔,我记得,我爸妈的遗嘱上说的,我成年之后就能进宁氏蓁味了吧?我都十九岁了,该进公司锻炼了哦!” 宁国安心情正糟糕着,猛得听到她这句话,震惊,宁欢这是要夺权了? 第17章 不自量力的蠢货! 才拿走了一百万又提宁氏蓁味,宁国安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她可真敢想啊! 宁氏蓁味是宁欢的父母创建的不错,可那两个死鬼死了这么多年,宁氏蓁味早已成了他的地盘。 公司里有三分之二的高层都是他的人,哪怕近两年来公司开始走下坡路,但作为锦城数一数二的餐饮公司,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成功看到宁国安变脸,宁欢也不怕,她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可不是为了应付宁芊芊的,她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二叔,我能不能进公司呀?芊芊下个月都要进总公司实习了,我也可以呀!” 宁欢好像没看到宁国安变脸似得,滔滔不绝地说着。 林青心里冷嗤,芊芊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喊你一声大小姐,你还真以为你是宁家大小姐了? 不等宁国安开口,林青就出声了,“欢欢,进总公司实习也是需要资历的,你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 宁欢,“可是芊芊的学历就是假的啊,她也没毕业怎么就能进?” “你胡说什么?”林青慌了,宁芊芊大学没有毕业是因为多科学分不及格,被学校退学的,是她找了关系弄的一个假文凭,伪造了一个学霸人设一年就修齐了所有学分,这件事宁欢怎么会知道? 宁国安确实不知道,一听到这话都惊了一下,“芊芊的学历是假的?” 他花了那么多钱送她进的大学,她不是提前修完了所有学分提前毕业的吗?这件事还成了他引以为傲的谈资,逢人就夸他女儿厉害。 林青心里慌得要命,急忙道,“怎么可能呢?欢欢你别瞎说,那毕业证书可是真的!” 真的?宁欢冷笑,她知道宁芊芊学历造假是在上一世无意中听到的,这么一看,还真是。 “哦?我也就是听说而已,那应该是别人乱说的!” 宁欢说着看宁国安果然皱眉。 林青担心再说下去就露馅,忙道,“欢欢若是要进公司,不如先去分店锻炼一下?基层是锻炼人最好的地方!” 小贱人,吃了我一百万,我不弄死你我不姓林。 宁欢看她眼底闪过算计,也不急,“基层?是分店吗?” 宁国安跟林青交换了一下眼色,“嗯,你阿姨说得对,基层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就去老食坊吧,你不是最喜欢去那儿吗?” 老食坊所在的那块地皮再过三个月就要全部拆光,原本他打算下个月就关了那家店的,只是公司里有几个股东不同意,还一直胶合着没松口。 宁欢绞着手指,“二叔,老食坊是不是快要倒闭了?我听说业绩不太好啊!” 宁国安,“谁说的?老食坊是宁氏蓁味的起源店,其他分店关闭了都不会关闭老食坊!” 他明天就去找人,看谁要买!他不关闭,他直接卖掉! 那家店他早就看不顺眼了,留着的人都是跟着宁欢父母的老人,架子忒大又不听使唤。 至于宁欢,丢进老食坊去,总公司就别想进了! 林青跟宁国安一样的想法。 “那我要是把老食坊经营好了是不是那家店就归我了啊?”宁欢歪着脸问。 林青差点都要笑出来了,不自量力的蠢货。 宁国安没耐心了,“好,你要是经营得好那家店以后就是你自己的!”快滚吧! “太好了!”宁欢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宁国安和林青对视一眼,小孩子就这么好糊弄。 先别说三个月后那块地皮要被拆,就她这脑子,能把店经营好?开什么玩笑? 第18章 来日方长! 宁欢回来了一趟后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宁芊芊听到这个消息正在敷着脸,“她走了?” 林青看她脸肿得老高,让人煮了几个热鸡蛋上来给她敷,“走了,说是明天要上班,住在这里太远,跟着叶家的人走的!” 宁芊芊坐起来气得扔掉了手里的鸡蛋,“妈,你怎么就放她走了?” 林青拿鸡蛋塞给她,“我不放她走?叶家那么多的保镖在,我怎么拦?敷你的脸,毁容了可别怪我!” 一听毁容,宁芊芊吓得赶紧敷,满眼的不甘心,“那你拿了你一百万啊!” 林青脸色阴沉,“急什么?来日方长!” “对了,陆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芊芊咬牙,“说是被叶家人打晕的!” 林青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叶家是真要护着她了!” 宁芊芊着急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林青冷静了一下,“她跟那个陆远现在怎么样?” 宁芊芊冷嗤,“那个蠢货至今还没发现陆远的真实动机,今晚上还抱在一起呢!” “真的?”林青面色一喜,得到宁芊芊肯定后松了口气,“别急,我们要把陆远那颗棋子好好用上!” 从宁家离开的宁欢直接联系了舅舅叶瑾阳,把宁家这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舅舅,你可不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老食坊的消息?” 宁国安今晚上的态度让她有点担心。 叶瑾阳,“你是怕宁国安把老食坊卖了?” “嗯嗯!”宁欢道,“不过如果卖的话对我倒是利大于弊的!” 叶瑾阳,“你想买下来?”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对,那是父亲母亲留下的东西,我要原封不动地留下来!” 叶瑾阳对这个突然长大的外甥女说出这样的话是既心疼又愧疚,“好,我会留意的!对了,你今晚上就去那边住吧,房门钥匙你拿到了吗?” 宁欢摸着手里的崭新的钥匙,“我拿到了呀,谢谢舅舅!” “跟舅舅还说什么客气话?真要感谢的话就常回来,别让你外公挂念!” 结束了通话,宁欢捏着手机久久沉默着,心里很暖。 此时的叶家,叶老爷子竖着耳朵偷听儿子的通话,被发现了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怎么样啊?她没被欺负吧?” 叶瑾阳,“没有!”他派了那么多人过去,踩死宁国安都可以! 叶老爷子不满意,“那她今晚上换地方住了?我说这里房间这么多,你怎么就不让她过来住?” 叶瑾阳无奈,“爸,是她说不来的,你放心吧,我让人送她去新家了!” 老爷子还叽叽咕咕,“天虹小区那边不是说没房子了吗?你怎么找到的?” 叶瑾阳,“联系到一个朋友,正好有一套空置的!” 宁欢抵达天虹小区时已经快十点钟了,保镖送她上楼,六层,挑高小别墅,一栋楼分ab户型,一层楼两户。 “小小姐,东西就放这儿了!” 保镖送宁欢进屋,陪着她看完房子才走的,宁欢道了谢,关了门就把自己丢进了客厅的大软沙发。 她舅舅可真是豪啊,这么大的两层楼中楼就她一个人住,里面的家具家电都是崭新的。 已是夜深,傅沉的车停在楼下,下车时看到楼上亮着灯,愣了一下,这是他住的地方? 一栋楼就他一个住户,为什么他家对门的房间里亮着灯? 第19章 渣男渣女! 傅沉喜静,他住哪儿都要求周边不能有人,有人就意味着吵闹,会让他心烦。 从电梯里出来,傅沉看着对面的门,眉头皱着,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时。 隔音效果这么好的地方都能听到里面的鬼哭狼嚎,里面住的是个啥玩意儿? 进门后的傅沉被这烦躁驱使,连客厅里懒洋洋爬起来伸腿伸腰的懒猫都没看一眼,哗啦一声关掉了落地阳台的窗户,隔绝了从阳台那边钻过来的声音。 懒猫将军从沙发上滚下来,走到关紧的窗户边伸出了爪子抓了一把,好吵! 宁欢放飞自我了,她戴着耳机,吼着歌,手里拎了把菜刀,在厨房里煮宵夜。 今晚上太爽了,宁芊芊挨打,林青大出血,宁国安更惨,砚台和画都送出去了。 哈哈哈哈! 宁欢手舞足蹈,贱人们,颤抖吧! 她做了乌冬面,刚装碗里,手机闪了一下,一看是陆远发来的视频请求,呵呵一声,取下耳机走到阳台外面按下了接听按键。 陆远因为过敏一张脸都肿得像猪头,就这副尊荣还敢跟宁欢视频,宁欢内心狂翻白眼。 他可真是自信啊。 “天啊,你怎么这么严重啊?” 陆远躺在医院病床上,“欢欢,我难受啊,你能不能来医院陪我啊?” 顺便把医药费给了。 他上次被打晕住院两天还是自己贴的钱,宁芊芊怪他没办好事情一分钱没给。 “可是这么晚了啊,我害怕!” 宁欢声音瑟瑟发抖,“要不,我明天来看你吧,好不好啊?” 陆远想着明天她来也好,反正只要她来把他医药费给了就行,两人又说了几句,宁欢撒个娇声音软绵绵的,听着让陆远心里飘飘然。 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欢我啊,他想,其实睡了宁欢也不错,可是宁芊芊给的钱让他也很心动啊! 如果能人财兼收就更好了! 陆远还做着白日梦,视频通话结束后,宁欢看着手机屏幕冷呵一声,“渣男!” 与此同时,隔壁洗完澡开了落地窗透气的傅沉,“渣女!” 脚边,懒猫在他腿边滚了一圈,渣男渣女绝配哦! 宁欢睡了个好觉,一大早出门正好碰上对门关门,“砰”的一声,她愣了一下。 对面住着人的哦! 也不知道是谁,不过这个小区的保密性极高,住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宁欢收起了好奇心进了电梯门。 宋涛今天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老板现在还没醒?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已经健完身洗完澡看新闻的同时等着他送早餐上门了。 今天怪了啊! “瞄……”有着金黄色眼瞳的银渐层猫儿傲然地坐在猫碗旁边,宋涛先伺候猫祖宗,想趁机撸一把,被猫主子凶悍地抓了一爪子。 宋涛:“!”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物,瞅瞅这猫,真是很傅沉啊!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旋转楼梯上,傅沉脸色阴郁地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傅总早!”不早了啊傅总,都快九点了,公司那边的人等着开会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傅沉烦躁,宋涛立马端来煮好的咖啡。 “傅总您是没睡好吗?”宋涛小心翼翼地问。 傅沉抿着咖啡,脸色难看,“你试试一晚上魔音穿耳还睡不睡得好?” 宋涛纳闷,目光投向猫主子,开春了?不对啊,猫主子是太监啊! 傅沉一脸躁郁地喝完一杯咖啡上楼换了衣服,出门时站定,视线看向对门,磨牙切齿。 “你去给我查一下,这房子里住的是谁?不管是谁,让她滚!” 第20章 好肥一只羊! 宁欢作为老食坊的新店长上岗了。 来的之后先召集了大家坐在一起开了个会,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老食坊的店长上个月就辞职了,总部又没安排人过来,宁欢一上任就受到了店员们的热烈欢迎。 除了主厨高师傅! “动员大会做完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高师傅把她拉到一边,“你是脑子有坑才来的吗?” 宁欢整理自己店长的衣服,黑色小西装配短裙,套着双小高跟,元气满满。 “师傅,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高师傅,“你二叔会那么好心让你来当这个店长?你昨天没听到我说这店下个月就要关门了吗?” 宁欢捏着拳头,“正因为我知道了他们不怀好意,想要关掉这家店,所以我才来的!” “师傅,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我想守住它!” 高师傅怔怔地看了她半响,叹息了一声! 老食坊楼上除了包间还有一间房做了宁欢的办公室,一上午宁欢都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 中午的时候有服务生来敲门,“大小姐,有人预定了一个八个人的包间!” “有客人了?”宁欢惊喜地站了起来。 服务生,“是中午的,马上人就来了!师傅说,怕是来不及!” 宁欢挽起了袖子,“没关系,我去帮忙!” 宁欢风风火火地窜下来,吩咐大家打起精神来迎客,并去后厨那边帮忙。 没多时就有客人来了,看着点餐电视屏幕上有好几道菜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得出来的,宁欢皱起了眉头,开了耳麦联系服务生。 “你没跟客人说有些菜上不了吗?” 服务生在那边都要哭了,“我,我说了啊,他们非要点!” “等着,我来!”宁欢亲自上楼去包间,一进门就被包间里浓郁的烟雾给熏得咳嗽,再看一眼坐着的人,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 “啊呀,是宁大小姐啊!这么巧?” 齐园园是宁芊芊圈子里的人,另外两个女生也是熟面孔,还有其他五个大男人。 没错了,这是宁芊芊找来的人。 知道她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堵心来了! 宁欢的一腔热血被泼了一盆冷水,但还是客气道,“是巧啊,不知各位今天想要吃些什么?” 齐园园,“你能做的都上来啊!”她今天要帮好朋友出口气! 宁欢微笑,“我们店里的菜有点贵呢!” 齐园园,“你是讽刺我吃不起吗?”其他几人也附和起来,“什么东西?你能有多贵?赶紧上!” “好啊,各位请稍等!”宁欢微笑着退出了包间,唇角一勾,笑了。 来了一只好肥的羊啊! 楼下高师傅一听是宁芊芊的朋友来了,当即丢了勺子,“不做了,纯粹是来找事儿的,浪费我的食材!” 高师傅做菜还讲究高山流水遇知音,跟这种不懂吃的人做饭简直是浪费体力。 宁欢却兴冲冲进来,“怎么不做啊,师傅你快点,叫上那些小徒弟们一起来帮忙,我们给他们弄个满汉全席!” 高师傅一听,瞪眼,“真做?” 宁欢拿着大勺一挥,“当然!” 送上门来的羊,为什么不宰? 第21章 好恶心啊! 宁欢准备挥刀宰羊! 包间里,齐园园接通了宁芊芊的电话。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出气!” 挂了电话后,齐园园问身边的男人,“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待会等着看好戏吧!” 楼下后厨里,高师傅看着宁欢的一番操作,愣得目瞪口呆。 “就这样?” 宁欢点头,“是啊,就这样啊!” 高师傅,“这汤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熬的出来,还有你的这鸭子不是新鲜的,你这是在乱来啊!” 高师傅都要气死了,来了一群不懂得吃的人就算了,宁欢也跟着胡来。 他宁愿不做这单生意也不能败了自己的厨艺。 跟高师傅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一大帮的小徒弟了,被宁欢叫来后厨打杂,结果就看到她这么糊弄人,都懵了。 他们作为宁氏蓁味唯一一家老店,菜品格外讲究,平日里吃饭得提前一天预订的,就宁欢这速度,半个小时就能搞出一桌来啊。 高师傅吼,“去去去,看什么看,谁要跟她学立马打出去!” 宁欢拍了拍手,“师傅你别气了,那些人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你等着看啊!” 高师傅这么一想,好像也是,别人来砸店,他们还要好吃好喝供着?没给端盆洗碗水上去就不错了。 宁欢亲自上菜,一份份地端上去,一份份地报菜名,一大桌的菜很快上完,“各位慢用!” 她出了包间在楼下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 “叫你们店长来……”包间里传来一声呵斥,门口的服务生立马联系了宁欢。 宁欢带着人上来,脸上带着职业般的微笑,“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帮助?” 齐园园愤怒地指着中央那份鸡汤,里面漂浮着一坨黑色的物体。 “天啊,你们店里居然把老鼠拿来炖汤!” “什么店啊,这也能吃?关门大吉吧!” “好恶心……” 宁欢走过去用勺子挖出来放桌子上,果然是只死老鼠,她恶心地丢开勺子,被吓着了。 “我们老食坊后厨都是有监控的,每道菜怎么做如何上桌都是有迹可循的,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 齐园园,“那你是说我们讹诈你了,区区一顿饭,我还专门找只死老鼠扔你汤里吗?” 宁欢皱着眉,“这可不是区区一顿饭啊,您点的都是最贵的,全部加起来三万多呢!” 齐园园怒,“吃出这么恶心的东西值得了三万块?” “那你们想怎么办?”宁欢败下阵来。 “什么怎么办?赔钱!” 宁欢蹙了蹙眉,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无力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赔钱可以,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啊?” 门外的服务生听到宁欢的话都懵了,真要赔钱啊?明摆着就是讹诈啊。 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刚才看她还胜券在握的样子,怎么才刚上来就怂了啊? 宁欢白着脸的样子成功取悦了齐园园,齐园园当即翻出手机点开了微博,迅速地拍照发了出去,其他人也立马转发。 震惊,老食坊鸡汤里吃出了老鼠! 第22章 卖了! 齐园园发出来的微博,圈子里无数人都在转发,作为锦城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齐园园有着上百万的粉丝,是个小网红。 宁芊芊在看到这个消息时都跳起来了,“园园你好厉害啊,她哭了没?要让那个贱人哭啊!” 齐园园手里正拿着宁欢亲自送来的五万块,趾高气扬地离开老食坊,带着一群朋友去挥霍。 “谁知道你那个姐姐那么怂,让赔钱就赔钱,我还有好多招数没使出来呢,我都想好了,下次我们还去,再狠狠敲她几笔!” 宁芊芊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太高兴了,也没多想,要不是自己半边脸还肿着出不了门,她都要跑出去庆祝一下了。 哼,宁欢,你不是想搞好老食坊吗?就你这水平?呵! 老食坊送走了那群瘟神后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高师傅捶胸顿足,“宁欢,你是猪吗?那群人摆明了找麻烦,你还真给人送钱啊!” 那顿饭就值五百块,现在却赔出了五万块,天啊,她才来第一天啊! 宁欢生怕把他高血压给气出来,忙让人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他,“师傅,您别气了!” 高师傅本来还想骂的,可是看着宁欢那张酷似宁太太的脸,骂不下去了,宁欢才十九岁啊,遇到这种事她怎么能处理得好? 都怪他老了没用了啊! 宁欢又安慰了他好一阵子才上楼去了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变得冷漠起来。 她那五万块,可不是白送的! 手机振动,叶瑾阳来电,“欢欢,有老食坊的消息了!” “宁国安要卖老食坊,要价两百万!连着经营产权和商标一起!” 两百万? 还不抵老食坊全盛时期一个月的营业额。 贱卖了! 可是宁欢觉得两百万还是贵,当然,老食坊在她心里是无价的,但若是给宁国安,她一分也不愿意多给。 “舅舅,待会我发给你一个微博,你让人拿着这条消息去跟他砍价!” 结束了通话,宁欢立马把齐园园的那个微博消息发给了叶瑾阳。 叶瑾阳接到消息后吓了一跳,“欢欢,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外甥女第一天去正式上班就闹出这种事情来。 “舅舅,没事啦,你放心我搞得定!” 叶瑾阳挂了电话后脸色冷沉,叫来助理,“交代一声,务必将老食坊拿下来。” 他要送给他外甥女当礼物。 宁氏蓁味公司里,宁国安已经坐在了谈判桌上。 “两百万,一分不少!”他硬气,说一不二。 对方是个傻子,不敲他敲谁? 本地餐饮企业谁不知道老食坊是鸡肋,它有名气,也曾在锦城火了十几年,做锦城本地特色菜也是一绝。 可原来的厨师全跑了,名气早就不如以前了。 “你看,这店啊是老店,有底蕴老客户也多,在本地很有名气的,你若是现在接手过去……” 对方笑了笑,刚才接了电话,此时他把手机递给宁国安看。 “宁总,您说的是这家店吗?” 宁国安愣了一下,仔细一看,震惊! 老食坊出事了,微博上都传遍了! 甚至还有人艾特了宁氏蓁味的官微。 宁国安差点厥过去! 第23章 钱钱钱! 老食坊出事了! 微博上上传出一只老鼠在鸡汤里出水芙蓉的“美照”,当红主播一呼百应,无数网友跑到宁氏蓁味的官微下吐槽叫骂。 宁国安差点气晕过去,假装镇定,“这一定是误会!” 对方闻言起身,“看来这单生意是谈不成了!” “别啊!”宁国安一下子就急了。 对方直接走人,宁国安要气炸了,吼门外的秘书,“把宣传部的人给我叫进来!” 宣传部的人还没到,宁芊芊的电话到了。 “爸爸,我看到老食坊出事了,宁欢是怎么做的啊?她才去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宁国安正在气头上,一听到宁欢的名字,咆哮,“那个赔钱货,我回去再收拾她!” 他丢了电话,宣传部的负责人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通乱骂。 “微博上是怎么回事儿?” 宣传部的人战战兢兢,“宁总,一个小网红传出来的,她粉丝多,转发的人也多!”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越演越烈啊! “一个小小的网红都压不下去?”宁国安怒。 负责人,“宁总,如果要压热度的话,最迅速的办法,就是砸钱撤热搜!” 宁国安,“……”钱钱钱,又是钱,他这两天是倒了大血霉吗? 当下他也顾不上,“去办,拿钱撤下来!” 把人骂走后,宁国安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不行,要立马把老食坊丢出去,否则会连累到宁氏蓁味的其他门店。 只要把店卖了,宣布那家店已经脱离了宁氏蓁味,这些麻烦事就不是他的了。 宁国安要立马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当天下午,随着微博势头越演越烈,锦城有不少本地人都关注了老食坊。 有些不明真相的还往老食坊的店门扔砖头,宁欢当即决定关门休业,但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着微博势头的发酵。 晚上宁芊芊出门见了齐园园,两人痛快地喝了一杯。 “芊芊,老食坊今天下午就关门了!” 宁芊芊高兴极了,又给齐园园倒了半杯红酒,“太谢谢你了,园园,没想到你的影响力这么强,你的那条微博几十万人转载啊!” 齐园园被夸得舒坦,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粉丝上百万的美妆博主,我的粉丝厉害着呢!等着吧,明天她更惨!” 宁芊芊仿佛想到了宁欢哭着跑回宁家求助被她爸狠狠抽耳光的画面,啊,她好期待啊! 入夜,宋涛照例送傅沉回住处,傅沉今天很忙,会议不断,临到下车的时候他还在看手机上的文件内容。 宋涛送他进电梯,到了门口才想到了什么,“傅总!” 他站定在门口,视线朝对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傅沉走出电梯时也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看向宋涛。 宋涛先替他开了,进门后才道,“那个,对面住的,是宁小姐!” 傅沉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震惊,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 所以,昨天晚上荼毒他耳朵的渣女,是宁欢? 第24章 女人的哭声? 宋涛生怕他直接喊人滚,忙道:“宁小姐昨天才搬过来的,今天就在老食坊上班了,结果……” 傅沉已经进门,路过猫主子的饭盆时一脚踹了,猫主子吓得一蹿而起,爬楼躲灾。 宋涛哪想到老大脾气会突然这么差?战战兢兢地说完。 “傅总,宁小姐今天所在的老食坊出了事儿,上了热搜!” 傅沉突然扭头,冰冷眼睛瞪着宋涛,“你一天很闲吗?” 连这种事情都管? 宋涛:“!”我的妈呀,死亡凝视啊! “这……”不是您让我调查对面住的人是谁吗?我总不能只知道个名字啊,更何况那块地皮已经被傅氏拿下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歹也要关注一下对吧? 哪像他?微博不看,微信不用,连最古老的的qq也不用,二十几岁的人活得跟个老古董似得。 宋涛只敢在心里吐槽。 等宋涛喂完猫离开后,傅沉洗了澡,竖着耳朵听,没听到对面有什么动静。 她搬到他对面住,是知道他住这里? 叶老爷子那天问房子的时候,他明确表示了没有空房了,她是怎么住进来的? 等他去了一趟书房后,敏锐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关门声。 他的听力从小就敏锐过常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住的周边不允许有其他人。 听到脚步的踢踏声,傅沉拧起了眉头,长时间冷寂,没动静了? 听不到动静的傅沉又莫名其妙地坐起来。 哭声? 女人的哭声! 她哭了? 宋涛说她今天去老食坊上班,第一天就搞出来了一个热搜。 傅沉被哭声吵得心烦意乱,拿起手机找微博。 等他下载完微博翻到同城热搜上,一条有关老食坊的热搜跳了出来,他眉头越皱越紧。 她就是为了这件事给蠢哭的? 宁欢丢了两张纸巾擦鼻涕,擦完后看着电视感慨,“这电视剧绝了啊!” 演员哭得稀里哗啦,看客也哭得稀里哗啦,简直是精神上的共鸣啊! 难怪最近这么火! 宁欢把热好的牛奶喝完,上楼洗漱。 临睡前给舅舅打了电话,“宁国安又打了电话来,我在压价,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对了,那个热搜你打算如何应对?” 如果是为了低价买下老食坊,这一招倒是可以,但是老食坊的名声恐怕就拉不回来了。 宁欢劈了个叉,拉伸腿,“舅舅放心吧,交给我!” 叶瑾阳今天本来还挺着急的,听到她的话倒是笑了,“行,交给你!” “哦舅舅等等啊!” 宁欢突然叫住他,问,“我住的对门是不是有人啊?” 叶瑾阳,“是有人的,不过,天虹小区的保密性很好,查不到!怎么了?” 宁欢换了个姿势,“哦,没事,就是好奇问问!” “欢欢……” “我知道啦,好奇害死猫,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晚安舅舅!” 宁欢愉快地挂了电话,滚在了床上,翻了翻微博,哟,好多人骂老食坊的啊。 齐园园又发了一条微博,说什么已经去了医院检查,害怕因为吃了那鸡汤患病,呼吁她的粉丝们外出吃饭一定要找环境好的地方。 宁欢“切”了一声,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第25章 你们要的真相! 宁欢第二天都没出门。 宋涛送早餐过来就见傅沉已经收拾妥当。 “傅总,那个,您昨天说的事情,还要照办吗?” 傅沉坐在客厅里,阳光照进来,俊朗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满,“什么事情?” 宋涛,“那个,宁小姐?真要,让她滚?” 不太好吧,叶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啊! 宋涛很忧愁! 傅沉放下咖啡杯,脑子里是昨晚上某个女人哭哇哇的声音,蹙眉瞥他一眼,“我说过这话吗?” 眼神很冷! 宋涛一个激灵,立马摇头,没,您没说过! 是我说的咯? “宁氏蓁味旗下的老食坊,你去买下来!” “啊?”宋涛在坐过山车,看老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机械地点头。 结果还没等到中午,宋涛就接到消息,“傅总,老食坊已经被人买了!” 傅沉,“你没办好?” 宋涛:“……”我的错! “九十万?”宁欢接到舅舅电话的时候也很吃惊,原本她以为折中一下一百万的。 林青给的一百万,还剩下十万哦! “手续这些今天能办得下来吗?”宁欢急切道。 叶瑾阳,“放心,宁国安急着抛售,手续这些已经办下来了!” “太好了!”宁欢接完电话在客厅里兴奋地跳了一圈。 老食坊是她的了! 接下来她把提前注册好的老食坊官微升级,发现微博上宁氏蓁味的官微新发布了老食坊已经脱离总公司的消息。 干得漂亮! 宁国安为了甩脱麻烦,是一签合同就甩锅! 借着这波热度,宁欢通过老食坊官微发布了最新消息,这个最新注册的官微通过叶瑾阳的营销手段在发第一个消息的时候就蹿上了微博前十。 而宁欢只发了几个字。 “真相真的是如此吗?”@齐园园@宁氏蓁味官微! 附带一则老食坊后厨精心料理食材的视频。 连店都给卖了,还有所谓的真相? 吃瓜网友们看到这条消息时,又是一波留言狂骂,以齐园园的粉丝骂得最凶。 齐园园被艾特了点开微博看了一眼,冷嗤,“白痴,还真相呢?” 看到视频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以为留下了什么把柄,结果只是用来宣传的视频。 切! 老食坊门都关了,店都给卖了,谁还在意什么真相? 这是在垂死挣扎呢! 齐园园没再关注,继续忙她的带货直播,蹭着这波吃出老鼠的热度,她的关注度是空前绝后。 宁欢那个蠢货,不仅赔了钱关了店,还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热度,啧啧! 一个下午过去,吃瓜群众们依然没等到所谓的真相,于是第三轮的开骂在晚上七点又一次将老食坊的官微骂上了热搜前五。 网络骂战持续飙热,宁欢却在家里炸了小鱼干,做了不少零嘴出来。 临到晚上八点,她才登陆了微博,看了热度飙到了第三,笑了。 她打开电脑,将截取的视频和录音都以官微的形式发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附带一纸律师函! 老食坊对蓄意诬陷并造成老食坊名誉有损的人发出了律师函@齐园园。 消息一发出去,老食坊的官微就炸了! 齐园园本来在直播带货,她的直播间突然涌出一大批骂她的人。 白莲花,你妈喊你回家! 贱人,亏得我们这么相信你! …… 骂人的一波接着一波,唰得她的直播间直接卡住了。 怎么回事? 齐园园都傻眼了! 隐约觉得不对劲的齐园园立马去看微博,这一看,她尖叫出声! 第26章 小鱼干! 宁欢怎么可能没留后手? 齐园园蹭着热度吃人血馒头,她也会啊! 她一个美妆博主有百万粉丝呢,简直是给老食坊打广告的好机会呀! 所以看到齐园园的那一刻,宁欢就想好了。 什么微型监控摄像头,录音器材都在送一波茶水的时候就放进去了。 里面有他们策划如何做的对话,以及清楚地拍下来一个男人把那老鼠丢进鸡汤里的画面。 甚至还有她被叫上来一番对峙委屈赔钱的画面。 某个在自称小仙女的网红不仅脏话连篇,恶毒至极。 齐园园完了! “天,那个店长小姐姐好委屈啊!” “齐园园也太恶心了,全程自导自演啊!” “恶心白莲花,滚出去……” “啊啊啊,她卖假货的你们不知道吗?” “因为这个白莲花,咱们误会老食坊啊!” “啊,那个主厨叔叔做菜真的很棒的……” “我好久没去了,好怀念那种地道的锦城味啊!” “……” 一时间齐园园的微博被攻陷。 齐园园吓住了,她经营了好几年才有这么多的粉丝,靠着带货赚了不少钱,因为这件事怕是要凉了。 她不甘心,打电话给宁芊芊,“芊芊,宁欢那个贱人居然录像了!” 宁芊芊也是刚看到的消息,震惊地一脸懵,“你们进去的时候都没检查的吗?” 齐园园急了,“检查过了的啊,我都不知道那些视频是怎么拍下来了,怎么办?我的粉丝回踩严重啊!” 宁芊芊心里骂着蠢货,自己做事不考虑后果,现在急了吧。 “芊芊你帮我想想办法,你有宁欢的联系方式吧,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把钱还给她,她是当事人,让她帮我说句话就能解决了!” 宁芊芊一听闪过一计,“园园,我有个好办法!” 天虹小区别墅,宁欢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的小鱼干,不见了! 宁欢发了微博后就下楼找吃的,下午新作的小鱼干是夜间最好的零食搭配。 可是她放下厨房里的那盘鱼干,不翼而飞! “我没有吃的吧?”宁欢摸着自己的肚子,努力回忆是不是自己给吃了忘记了。 可是,真的没有啊! 她剩下一盘准备包装密封留着吃的。 鱼干刚出来没凉不能密封,所以她留在操作台上晾着的。 不见了! “有鬼啊!” 宁欢自言自语,哆嗦着从厨房出来,到处找她的小鱼干。 找了一圈,只在落地窗的地毯上发现了一小块的油渍,她拉开窗户,外面是空中花园大阳台。 所以,是有什么东西钻进来,吃了她的小鱼干! 嗷! 宁欢暴躁!折回去打算把做的鸡爪子啃光泄愤,被宁芊芊的一个电话吵了。 “干什么?” 宁欢没了小鱼干,很暴躁! 宁芊芊一听,“你凶什么凶?老食坊都因为你给卖了,你也好意思?” 宁欢语气一转,急声,“二叔答应过我不卖的,网上的消息怎么会是真的,宁芊芊你乱说话!” 宁芊芊这才想起老食坊对宁欢来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那可是她那死鬼父母留下的。 “我听说啊,网上确实不是真的,我爸说合同还没签呢!” “真的?你没骗我?”宁欢语气急切。 宁芊芊得意地勾了唇,“当然啦,如果你不想我爸卖掉的话,就把那个视频和音频删了吧!” “什么视频?你是说齐园园丢老鼠在鸡汤里讹诈我的视频?那可不行,她敲诈了我五万块呢!” 宁芊芊咬牙切齿,“我让她双倍还给你,你看行不行?” 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宁芊芊凶道,“你个要不撤视频我就让我爸把老食坊给卖了,你现在就出来,跟齐园园见个面,我们当面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宁欢,“这么晚了,我不干!明天吧!” 宁芊芊还想凶,被宁欢直接挂了电话。 宁芊芊:“!”贱人! 宁欢“呸”了一声,吐出一块鸡爪子骨头。 真要道歉她为什么不在微博上道歉?偏要私下里叫她出去! 哼! 明天啊,她有点期待哦! 第27章 你怀孕了吗? 齐园园才挨了几个小时的骂,哪里够啊? 现在急着要解决了? 啧啧,骂骂更清醒啊! 宁欢吃了几个鸡爪子,乍然想起了她的小鱼干,好看的眉头拧巴了起来。 对门傅沉晚上十点才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异样的气温。 鱼的香味儿! 他开了灯,目光敏锐地扫视一圈,发现了四抓朝天瘫在客厅地毯上睡得打呼的某胖。 走过去看了一眼,这肚子,这么肥硕? 傅沉皱眉,他不喜欢胖猫,虽然这只猫跟了他好几年,他亲眼见证了一只小奶猫长成了一头猪。 他抬脚踹了一下。 某胖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抬起爪子在他拖鞋上抓了一把。 傅沉,“你怀孕了吗?” 某胖懒洋洋地撑开眼,一脸无语。 亲,你能怀孕吗?你能怀孕我就能!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傅沉一脚把它踹开,看着雪白的毯子上留下的油腻爪印,两条还没有啃完的小鱼干露了出来。 傅沉阴测测地扫向某胖,“给我出来!” 某胖早已拖着沉甸甸的肚子溜了。 他已经明令禁止不准它吃这些东西,这货上哪儿找来的小鱼干? 除非…… 他站在落地窗边透过室外花园看了一眼对面,表情复杂! 宁欢睡了一个好觉,如果不是宁芊芊吵得她睡不着的话,她估计能睡到下午。 “地点在明月湾咖啡厅,你赶紧过来!” 宁欢打着呵欠。 宁芊芊,“宁欢,你还想不想保住老食坊了?” “知道了,明月湾咖啡厅,我来了!” 宁欢换好衣服出门,三月初的锦城刚回暖,她一身粉白,挽着丸子头,朝气蓬勃地进电梯。 对面,门背后,傅沉看着监控视频上,等她身影离开后才出的门。 明月湾?就在傅氏集团的楼下! 宁欢开车去了明月湾咖啡厅,车停下来时,她没有立马下车,而是拿着化妆镜掏出口红在左脸上画了几下,紧接着,她给自己戴上了口罩,捂住了大半张的脸,眯眼笑! 好戏上场了! 宁芊芊和齐园园已经在咖啡厅里等不及了,看到她来,齐园园目露恨意。 她被宁欢害惨了! 昨晚上她就说要见宁欢,结果宁欢不同意,一晚上的时间,她脱粉六十多万,微博上全是骂她的。 宁欢看着齐园园弯了弯眉眼,“我听芊芊说,齐小姐是来退钱的对吗?” 今天宁芊芊选的地方有点意思啊?就在大厅里呢!咖啡厅里还有不少顾客呢! 齐园园看了宁芊芊一眼,宁芊芊朝她使了个颜色,齐园园便从包里拿出了十万块的现金。 看起来很不情愿,可还是在忍着,起身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宁欢面前。 “宁小姐,我带了十万块给你,我知道错了!” 宁欢:“!”这人说跪就跪,是要打苦情牌了啊! 还有,什么十万块?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要十万块私了呢! 宁欢目光一闪,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要退钱就把我给你的五万块还回来就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十万了?” “还有,你,你别靠近我,你昨天打了我,我害怕!” 齐园园懵了,“宁欢你说什么?” 宁芊芊刚要给进行偷拍的人打手势,她跟齐园园说好了,带现金,当场给宁欢再跪一下打个苦情牌,说不定粉丝就不会踩得那么严重了。 可宁欢这个贱人说什么?齐园园打过她? “你别过来,齐小姐,我不让你还钱就是了,你别打我!”宁欢大叫着引得咖啡厅里的人惊愕地看向这边。 好多人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卖假货的还往人家鸡汤里丢老鼠的女人。 纷纷拿起手机狂拍。 齐园园疯了,爬起来就去抓宁欢,“我怎么打你了,你个小贱人……” 两人在挣扎中宁欢的口罩被抓下来,露出半张有着手指印的脸。 宁欢“哇”的一声大哭,“我的脸,呜呜呜……” 众人:“……”哇喔! 第28章 去吧,打回来! 齐园园要疯了! 宁欢反咬一口让她的处境是雪上加霜! 她气得不能正常思考,扑过去抓宁欢,宁欢被她抓着撞倒了座椅,咖啡厅里的客人惊呼不断。 宁欢被她抓得头发都乱了,齐园园跟疯了似的,还有宁芊芊也反应过来帮着齐园园抓她。 “放开我,救命啊!” 宁欢大喊着瞅准了宁芊芊踹了一脚过去,宁芊芊尖叫一声摔地上。 混乱中咖啡厅门外突然蹿进来几个人,个个西装革履,身手了得,将拽着宁欢一只手的齐园园给扯开。 齐园园手一松,宁欢一个倒仰,“啊!”的一声。 一只手接过她稳稳扶住,入眼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完美弧度下勾勒而起的下颚。 宁欢的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叫不出来了。 傅沉啊! 傅沉一低头看到她那微红的半张脸,隐约可见五指印,眉头一皱,将她扶起来,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站好!” 宁欢乖乖站好。 “谁打的?” 宁欢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接触到傅沉冷漠的眼眸时,一个激灵,赶紧指向地上的两人。 “她们,她们两个打的!” “你撒谎,我哪里打你了?”宁芊芊还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她被宁欢踹了一脚,肚子正疼啊。 而在她抬脸时,看到来人是傅沉,一双眼睛都要滚出来了。 “傅,傅少?” 她见过他,傅家傅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 宁芊芊眼里的痴迷让宁欢捕捉到了,嫌恶地翻了个白眼,花痴! 齐园园也知道傅沉,忙爬起来整理自己的仪容,“傅少,这个贱人污蔑我打她,我根本就没打她!” 傅沉眼睛里的冷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到极限,看了宁欢一眼,“你打了?” 齐园园看着那张天神般的脸心动不已,如今一听这语气傅少这是要帮她啊,天啊,他是看上她了吗? 齐园园又有了底气,有了傅家三少,她还管什么粉丝?她还缺什么钱吗? 宁欢委屈巴巴地看向傅沉,“我没有,是她打的我!” 话音刚落,傅沉的手指就掐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一抬,宁欢吓了一跳,他靠这么近干嘛?她很有压力的好吗? 宁欢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转在转,看起来像只想要使坏的小狐狸,傅沉的手指在她脸颊轻轻一抹时就察觉到了。 一挑眉,宁欢眼瞳撑了一下。 妈呀,他知道了! 当众喊祖宗恐怕都不行了!她拉不下脸的! 宁欢纠结。 傅沉却突然放开了手,“打你却不知道还手,你蠢大的?” 宁欢眼睛一亮,立马委屈地演上了,“我打不过呀!她们两个人打我一个!” 唔,好委屈! 傅沉眼皮都要跳起来了。 齐园园总算尝到了被人污蔑的滋味,她把希望寄托到了傅沉身上,软绵绵地喊,“傅少?” 宁芊芊却狐疑地看着宁欢,内心震惊,她跟傅沉认识的吗?否则为什么傅沉会这么摸她的脸? 她突然有点不安。 傅沉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选了个座位坐下,指了指宁欢,“现在你人也多了,去吧,打回来!” 第29章 笑容刺眼!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啊! 可宁欢才不会自己动手。 “我怕!” 她背对着那两个早已惊呆的女人,冲着傅沉挤眼睛,无声道,“你好厉害啊!” 傅沉装作没看到她说什么,依然凝着眉头,不耐烦,“宋涛!” 刚才帮忙清场的宋涛进了咖啡厅,并带来几个保镖围住了齐园园和宁芊芊。 “请二位小姐自己动手吧!” 宋涛笑容温和。 宁芊芊一听急了,“傅少,宁欢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帮她?” 宁欢扭头,“傅少是我偶像,偶像为什么就不能帮粉丝出气了?”她说着乖巧地站在傅沉身边,要不是傅沉一脸生人勿进,她都要动手给她捶背捏腿了。 宁芊芊气绝,齐园园一颗芳心碎得玻璃渣都不剩,可是要她们自己煽耳光怎么煽得下去? “要不你们两位互相帮一把吧?” 宋涛友微笑着好提醒。 “园园!”宁芊芊不想在留在这里丢人,抬手就给了齐园园一巴掌。 齐园园被打懵了,反手一巴掌抡回去,这一耳光比宁芊芊打的要狠得多了。 “都怪你,是你叫我去找宁欢麻烦的!” 宁芊芊才被宁国安打了耳光,脸刚消肿又被打,气疯了,扑过去抓起齐园园的头发就煽了起来。 “你自己蠢货还要怪我,我逼你去的吗?” 齐园园尖叫一声抓住宁芊芊的耳朵,直接把耳环给扯了下来。 “啊……” 现场开始变得血腥起来。 傅沉起身走,看宁欢还站着不动,“还没看够?” 宁欢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现金,“等着啊,我把我的钱拿回来再走啊!” 宁欢说着就往那边跑,看到钱眼睛都发光了! 傅沉:“……” 等宁欢拿了五万块到了门口,看着还厮打在一块的两个女人。 “齐小姐,我只拿了五万块哦,剩下的赔偿麻烦你跟老食坊的人接洽哈!” 宁欢说完把钱装好还带走了打包的两杯咖啡。 “宁欢!”宁芊芊被按在地上摩擦,齐园园因为宁欢拿的是她的钱又朝宁芊芊脸上砸了两耳光。 惨叫声连连。 宁欢拎着外卖一路跑,兜里多了五万块沉甸甸的,快不起来啊。 眼看着傅沉进了旋转门,她赶紧跟上去,进了门被人一拦,她急了,“傅沉!” 她手里还拎着要感谢他的咖啡呢! 进了这大厦宁欢才想起来,这里是傅氏啊,哦,明月湾咖啡厅就在傅氏大厦底楼呢! 宁欢今天心情好好啊,刚撕了两朵白莲花耶,看傅沉这个大冰块都十分顺眼啊! 走在前面的傅沉眉心一蹙,随行的人都震惊了。 喊他名字! 这是哪儿的大神啊? 宋涛处理完咖啡店里的时候也过来了,看着被拦在大厅里的小姑娘又蹦又跳的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让她进来吧!” 宁欢冲着宋涛笑,“谢谢啊!” 宋涛:“!”宁小姐笑起来好甜呀! 而本来已经停步的傅沉抬步就走,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了。 笑笑笑,宋涛长得好看? 辣眼睛! 第30章 好甜呀! 宁欢欢欢喜喜地跟在宋涛身后进了私人电梯。 电梯里只有傅沉一个人,傅氏员工电梯有四部,私人电梯却只有一部。 宁欢进电梯时羡慕死了一众人,他们都在好奇地打量宁欢,看到宁欢脸上的五指山时面露震惊。 “你进来干什么?”傅沉语气不好,宁欢正高兴着,忽略掉,把两杯咖啡托到他面前。 “我请你喝咖啡呀!你今天来咖啡店不就是为了买咖啡的吗?我给你买啦!” 宁欢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看得宋涛嘴角直抽,他好想说,其实,他们傅总从不喝那家店的咖啡!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傅总会今天去那家咖啡店! 宁欢还在窃喜,刚才要是没有傅沉,她差点就被那两朵白莲花给撕了! 唉,她要去练防身术,否则打不过啊! 傅沉看着她笑脸如花,一双手捧着两杯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选一杯吧!” 小姑娘跑了一路就为了递杯咖啡感谢他,宋涛真担心小姑娘的一腔热血被泼冷水,刚想委婉地有所表示时。 就见他们的老板,万年冰山脸,伸手拿了其中一杯。 宋涛:“……”有点怀疑面前这个老板是个假的! 傅沉看都没看直接拿了一杯,宁欢赶紧给他插上吸管,殷勤得像个尽职的小女佣。 “今天谢谢你呀!” 宁欢是真的很感激傅沉,尽管她猜到齐园园和宁芊芊有阴谋,但她低估了自己的抵抗能力,唉,终究是自己太弱。 傅沉没说话,拿起来喝了一口,这一口,舌尖上的甜腻一下子蹿进了他的口腔。 这是,甜的! 而宁欢一口吸进去要哭了,“我的妈呀,好苦啊!” 她这杯咖啡没加糖!拿错了! 宁欢:“……” 瞅瞅一脸郁闷的傅沉,再瞅瞅自己手里的咖啡,嘿嘿笑了两声,“我们换换?” 说着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咖啡还给了傅沉。 傅沉喜欢黑咖啡,不加糖的那种,咦,她怎么会知道的?好像是以前知道的昂! 不清楚了! 只要他不冷着一张脸看自己就好。 傅沉手里的甜味儿咖啡换成了苦咖啡,莫名不舒服,一低头却见宁欢已经咬着吸管吸溜起来了。 那吸管,是他咬过的! 莫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他也低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咖啡,是她咬过的! 目睹整个过程的宋涛风中凌乱了,他好像,有点多余啊! 宁欢原本打算送了咖啡表达谢意之后就走的,结果跟着傅沉进了办公室,傅沉去开会,让她在办公室里等。 一杯咖啡喝了一半,微博刷了一遍,宁欢才反应过来,咦,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傅沉啊? 咖啡送了,也道谢了,她可以走了呀! 这么一想,宁欢把脸上收拾了就离开。 傅氏今天参加会议的高管们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家的傅总今天开会有点心不在焉,而且,他还是自带咖啡进来的。 看那杯子上的商标,是楼下明月湾的啊! 众人:“……”傅总的秘书是不是要下岗了?她每天工作之一不就是专门给傅总煮咖啡的吗? 这样的速溶咖啡怎么能让傅总喝呢? 结果他们看到傅沉喝了一口又一口,临到会议结束还把那个杯子给带走了。 “傅总,宁小姐已经离开了!”宋涛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傅沉脚步一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果然没人了,傅沉环顾一周,最后在笔记本电脑上看到一张贴着的便签纸。 傅少爷,我回家了哦,再见! 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傅沉将那张便签纸扯了下来,“回家!” 第31章 吐出来! 宁欢回了住处,林青的电话如期而至。 “宁欢,你把你妹妹打成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宁欢从超市里买了新鲜的小鱼,打算回来炸小鱼,她上次没吃到,一直心心念念的。 早有心理准备的宁欢不慌不忙道,“阿姨,我可没打她,你别含血喷人哦!” 林青气得要死,“你现在给我滚到医院里来,听到没有!” 宁欢,“哎呀,阿姨你说什么呢?我这里信号不好,喂喂喂……嘟嘟……” 宁欢挂了电话,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她不急着回去! 咖啡厅里的视频在下午就有传了,齐园园被全网黑,原本还对她有点同情的粉丝彻底转黑痛骂。 而她卖假货的事情也曝光了。 现在都不用她出手,齐园园已经翻不了身了。 至于宁芊芊,活该! 宁欢哼着歌开始炸小鱼,除了解馋之外,她今晚上还有重要任务。 捞出锅里小鱼时,宁欢眯了眯眼。 今晚上,她要逮住偷东西的贼! 因为今天回来的她发现,自己厨房里又被光顾了! 啊!小贼猖狂! 宁欢磨牙切齿! 小鱼用特制调料腌制了一个多小时,裹上鸡蛋液和面包糠,下锅一炸,油亮金黄。 她用盘子装了几条放在了客厅地板上,又把阳台的落地窗大开,一切准备就绪。 宁欢端着一盘小炸鱼悄咪咪躲在楼梯拐弯处,一边吃一边等! 她怀疑偷鱼是只猫,但是流浪猫能爬得上六楼?所以,极有可能是对面邻居的猫。 管它是谁的猫,偷她东西就要打! 今晚上她要教它做人,哦,不是,做猫! “吃了我的东西,非要你吐出来不可!”宁欢嘀咕着,瞅着客厅那边。 她没开大灯,仅留着阳台上的小灯,守株待猫! 没多时,花园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宁欢随手抄起了平底锅,来了! 它来了,它来了! 傅沉回到家时没发现某胖,环顾四周都没找到,他看落地窗开着,便走出阳台,随即听到隔壁爆发一阵大叫。 “我去,你是猪猫合体的物种吗?你偷吃,你还吃,给我吐出来,啊……” 乒乒乓乓,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隔壁抄家了! 傅沉眼皮子直跳,他太了解某胖的性子了,一只好吃懒做看着胖跑起来飞似得为了一嘴吃的啥事都干得出来的猪猫合体物! 他正打算去隔壁敲门,某胖嗖的一声蹿上了隔断的花园围墙,气势如虹地吼了一声,“瞄……” 它的吼声非但没吓着人,迎面就是一只拖鞋飞了过来。 某胖:“……”都给砸懵了,我去,这女人,好彪悍啊! 宁欢从没见过这么肥还跑得这么快的猫。 初次见面,它简直就是一个球滚进她客厅的,交手下来她才知道猫不可貌相,这肚皮都拖到地上滚的小短腿居然跑得这么快! “你给我下来!”宁欢抓起另外一字拖鞋作势要砸。 某胖居高临下,颇有王者之风,可眼看着另外一只拖鞋也要砸过来,某胖头一次惊悚,遇到对手了啊啊啊! 猫一蹿而下落地,挑衅地刚要嚎一嗓子,发现阳台上站着有人。 某胖嘴里还叼着一条炸小鱼,啪嗒,掉地上了! 傅沉看着这货,眯着眼寻思着要不要把它扒了皮炖了,就听到隔壁有搬东西的声音,有人噗嗤噗嗤爬墙了。 不服输的宁大小姐绝对不能输给一只猫,她找到梯子爬墙直接骑坐在墙头,大喊,“你给本小姐出来,吃了我吐……” 吐……吐什么? 宁欢惊愕地看着花墙下面的某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过去。 傅沉? 我的天,她又干了什么? 傅沉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衣,一双手休闲地放在西装裤里,微微仰着脸看着迎着夜风骑墙头吊着腿的宁大小姐。 宁大小姐光着脚,手里还拿着一只平底锅,爬上来气势汹汹叫嚣,结果看到傅沉时,惊呆的模样萌出了新高度。 傅沉唇角不禁微微扬起,今晚的月色,挺美的,墙头上的人,也还不错! 第32章 我跳我跳! 傅沉突然想笑,可他天生冷脸,别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以至于宁欢觉得她贸贸然翻墙过来惹恼了傅沉。 宁欢抱着平底锅,轻咳几声,“啊哈哈哈,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她眼睛珠子咕噜噜地转,发现那只肥猫就在傅沉的脚边蹲着,一副睥睨她的模样。 宁欢好气哦! 刚才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平底锅扔过来,砸死它得了。 现在要扔都晚了! “我住这里!”傅沉嗓音磁性,语气不变喜怒。 宁欢差点沉溺在他的声音里出不来,一个激灵回神,嘿嘿笑。 “那个,我住这边哦,咱们是邻居呢!” 傅沉微微仰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轻轻晃动的小腿上,晚上气温不高,她就穿着睡裙乱跑? 他目光朝下冷冷地撇了一眼脚边的货! 某胖被死亡凝视,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瞄,什么王者之气,王八之气还差不多! 宁欢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他还以为她故意爬墙头。 “那个,那猫是你家的吗?” 傅沉再次抬脸,眼底的光竟比月色还要柔和,“嗯,它是不是偷你东西了?” 宁欢拿着锅好激动,今晚上的傅沉很好说话的样子啊! 她拼命点头,“是啊是啊!”你快给我伸张正义啊! 傅沉抬脚踹了一下某胖。 某胖垂头丧气地出列,把爪子下的一条炸小鱼叼到了前面,“瞄……” 宁欢:“……”这还是刚才那只有着王霸之气的猫吗? “你想怎么解决?”傅沉看到她惊怔的小脸,唇角勾了一下。 宁欢用锅遮住脸,嘀咕,“我哪知道是你的猫?我能解决了你的猫吗?”算了! 结果某胖一阵干呕,并在宁欢惊悚的表情下吐出一堆,用猫爪子推到前面来。 喏,吐出来了,你吃呗! 宁欢:“……”震撼全家啊! 这猫成精了吧! 傅沉看着恶心死了,“自己弄干净!” 某胖被嫌弃,自闭了! 宁欢打起了退堂鼓,算了,赶紧撤,一扭头发现自己的梯子居然倒在了地上。 宁欢要哭了。 “哎哎,那个……” 宁欢伸出了尔康手! 傅沉赶走了猫,看向她,“怎么了?”今晚上的夜色尤其的好! “我,我的梯子掉了!”宁欢的腿再长也没四米长啊,这墙目测有四米高啊! 她刚才只顾着追猫,把梯子给蹬翻了。 傅沉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抬步走了过来,朝她伸出了手。 “你下来,我接住你!” 宁欢看着伸出的双手愣了半响,四目相对,有点莫名其妙的情愫在心尖上乱窜。 傅沉的眼神太专注了,看得她心脏都絮乱了。 宁欢赶紧移开目光,讪讪道,“我,我有点重!” 傅沉挑眉,“跳,还是不跳?” 宁欢赶紧接话,“我跳我跳!”不跳一晚上骑墙头啊! 宁欢跳了,朝着傅沉的怀抱跳的! 傅沉本以为可以轻轻巧巧地接住她,结果脚边某胖一蹿,他避开时脚没站稳。 “噗通……” “啊……” 宁欢砸进了傅沉的怀里,两人结实地滚在了地上! 第33章 亲了就跑? 傅沉心口被重重砸了一下,把宁欢护在了怀里。 “啊……”宁欢吓懵了,天旋地转啊,看着被压在身下一动不动的傅沉。 宁欢双手撑在他胸口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明天就减肥!” 她就说她有点重的啊,看吧,直接压倒了,沃德天! 电光火石之间,宁欢想到了傅家小儿子是个病秧子的传闻,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噢,不会给活活压死了吧! 傅沉一口气没上得来,咬牙切齿。 他要炖了那只猫! 少女压在他身上,头发凌乱不堪,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傅沉?” 不会吧,一动不动了! 宁欢吓得半死,忙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糟了,要心肺复苏吗?该怎么做啊?人工呼吸?对对对……” 傅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宁欢便爬起来凑着他的唇,急吼吼地一贴上,动作一僵。 四目相对,四肢发僵! 两人都呆了呆! 唇舌有着炸鱼干的味道,混合着少女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在傅沉心尖上狠狠撩了一下。 宁欢:“!”我肿么了! 她的双手还按在傅沉的胸口上,掌心下是傅沉的心脏,砰,砰,砰砰砰! 人家没昏迷,眼睛还挣得大大的,心跳也很狂放! 她就这样,猴急地,亲上了,人家的——嘴! 虽然躺平了的傅沉真的很诱人,嗷,划掉划掉,宁欢你脑子里怎么长颜色了? 宁欢:“!”脑子里有火车呼啸而过,赶紧撤离爬起来,咚的一声,人却又砸了回去。 “哎呀……” 宁欢的一声惨叫伴随着傅沉的眼梢狠狠一抽。 “还不起来?”他躺平了任由着她欺负,亲了摸了还不算? 傅沉嗓子哑着,更低沉了,眼睛里有不自然的神色划过。 宁欢挣扎不起来,“我,我脚,抽筋了!” 看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不过是脑子里对傅沉有了点颜色就让她腿抽筋! 一抬脸看着傅沉一脸懵的表情,反萌差让宁欢在痛苦中差点要笑出来,可是她笑不出来。 “哎哟哎哟”地叫得不停。 这叫啥,痛并快乐着? 嗷,腿抽筋好疼啊! 最终傅沉是木着一张脸爬起来,把疼得直叫唤的宁小姐抱着进了客厅。 “站着别动!”傅沉不让她坐,放下来就让她站着,自己则蹲下双手替她捏腿拉伸。 宁欢疼得表情扭曲,站得歪歪倒倒的,不得不一只手抓着傅沉的肩膀。 “疼疼疼!” 不仅疼,还痒! 傅沉,语气不满,“你缩什么?” 宁欢腿还抖得跟抽羊癫疯似得。 “痒啊,哈哈哈,哎呀!” 傅沉:“!” 她不是腿抽了,是脑子抽了! 小腿肚上一团痉挛鼓成了一团,傅沉用了些力道才替她揉散开。 宁欢的腿得以解放,嘚瑟出一身的汗,“那个……” “闭嘴!”傅沉去洗手。 宁欢不说话了,好凶哦! 趁着傅沉不在,宁欢打量起他住的地方,啧,黑白配,极简,冷肃,跟他这个人一样。 宁欢环顾四周,扫过墙角时,发现了那只姿势清奇的猫! “好啊!” 我的平底锅呢! 平底锅在外面花园里,来不及去拿了,宁欢赤着脚就朝墙角奔去, 某胖自知惹祸了,此时正在墙角面壁思过,前爪朝天,立坐,圆滚滚的肚子拖在地上,听到动静耳朵跟雷达似得一转。 宁欢杀到,手里抓着一只从门口随意抓过来的拖鞋。 傅沉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少女蹲在墙角,一只手抓着他的拖鞋戳某胖的肚皮。 “你的姿势很标准啊,经常面壁思过吧?” “咦,你怀孕了啊!啧啧,早说嘛,我关爱孕妇就当送你吃了呀!” 某胖愤怒得身体一歪,差点闪了腰,你才怀孕了,我是公的,公的! 眼前的画面清奇,令傅沉不忍直视。 宁欢手里拿着他的拖鞋一本正经地教训某胖,说得是头头是道。 傅沉的目光落在了宁欢的双脚上,没穿鞋,小腿都还露在外面,他走过去,从鞋架子上拿了另外一只拖鞋丢在宁欢面前。 “啪嗒”一声,拖鞋落地! 墙角一人一猫同时抬头,宁欢看着那只拖鞋,又看着手里的这只,反手把手里的那只扣在了猫咪脑袋上。 “你爸爸说的,顶好了,不准掉!” 某胖被一鞋子扣头顶,猫生之耻再次被刷新。 嗷!那是你爸爸! 傅沉:“!”你爸爸? 啊呸,谁是他爸爸? 宁欢解气了,爬起来,“今晚上就这样啦!谢谢你哦!” 她说着赤着脚就朝门边跑! 糟了,傅沉嘴角破皮了,傅沉脸色难看了,傅沉要发飙了! 趁着她发飙之前,她赶紧跑! “宁欢!” 宁欢刚到门口就被按下了暂停键,慢慢转过身来嘿嘿笑,“傅少爷,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猫我已经教训过啦,小鱼干我不追究啦!” 傅沉脸色沉郁,宁欢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好像在说-你不追究了,现在该我追究了! “……” 傅沉磨牙切齿,“喊我什么?”亲了他,摸了他,就想跑? 宁欢:“!”哦豁,傅沉是真的气了啊! 她低着头,双手无措地拽着睡裙,绞手指,“那我要喊你什么啊?” 喊傅沉?反正已经喊过了,喊哥哥?啊呸,喊少爷?她又不是真的丫鬟,每喊一次都在心里鄙视一下带有嘲讽意思的啊! 她就不信他听不出来! 还有,难道是怪她亲了他一下? 这可麻烦了,总不能还让他亲回去吧? 看傅沉阴沉着一张脸,宁欢脑子飞快地转了转,飞速地得出了一个好答案。 得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傅先生!”宁欢笑眯眯哒,一脸诚挚,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今天很感谢你在明月湾帮我,我下次不会了!” 她说着朝傅沉鞠了个躬,算是感谢他今天在明月湾的相助。 傅沉整张脸都冷酷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什么意思?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亲了摸了就撇清关系,渣女吗? 第34章 翻了天不成?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一番言词就扣上了“渣女”的帽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垂头丧气地窝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狼藉,叹了一口气! 算了,人家傅家是什么门庭?她一个一口“傅沉”的喊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别人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 是她太天真了! 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而这边,傅沉僵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眼瞳里怒气翻涌。 她就这么走!了! 傅沉咬了咬唇,扭头目光扫落在墙角! 某胖心有感应,装死! 傅沉路过时一脚踹翻了它的猫碗! 某胖:“!” 宁欢本以为自己会因此堵心睡不着觉,结果一觉醒来,她精神气爽。 因为她接到了老食坊的电话。 “大小姐你快来啊,老食坊今天接到好多电话啊,他们要订餐!” 订餐? 宁欢彻底清醒l,是啊,齐园园事件让老食坊在网上火了一把啊!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沉住气,“等着,我马上就来!” 宁欢收拾好就出了门,看着对面紧闭着的门时心情复杂. 唉,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宁欢把心思收回去赶去了老食坊。 对面门开的时候傅沉已经站在门背后了,透过视频看到门外情况。 女孩儿出门朝这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转脸时毫不犹豫,一头扎进电梯就走了。 傅沉:“!” 一晚上没睡好的他心火旺得要燃起来了! 宋涛一进门就被室内诡异的低气压给怔住。 怎么回事? 傅沉衣冠整齐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某胖缩在墙角,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宋涛:“!” “傅总,我刚才在车库里碰见宁小姐了!”为了缓解气氛,宋涛努力地打开了话匣子。 殊不知,傅沉冰凉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宋涛吓得半死。 沃德天,这眼神要杀人! 还有,他嘴巴怎么了? 宋涛心道,火大得嘴皮都破了吧! 老食坊,宁欢驱车过来时发现店门外都有好多人,她只能让人开了后厨的门进去。 “大小姐,好多人打电话来订餐啊,我们老食坊火了啊!” 店里的服务生和后厨的学徒们这两天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前天还被人骂了祖宗十八代,店门窗户都被人用砖头砸了个稀巴烂,昨天风评一转,老食坊彻底翻身。 此时看到宁欢激动都要哭了! “离火还差得远!”宁欢知道,自己才走出第一步而已。 宁欢的话让大家冷静了下来,高强看向店外,“今天不开门吗?” 宁欢,“今天我们要接待我们店的新老板,暂时不开!” “什么?” 众人皆惊,“网上说的是真的?宁氏蓁味把老食坊卖了?” 他们不信? 尽管宁氏蓁味在官微上已经挂出了消息,可他们还是寄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 老食坊被抛弃了,他们被抛弃了! 宁欢知道他们是把这里当家了,众人情绪低落,心里难受。 高强叹气,“我在这里待了快二十年了!”他一个人撑到现在,还有改变不了被迫离开的现实。 其他人也表情哽咽。 宁欢看大家的表情,心里感动着,“只不过是换了个老板而已,大家放心吧,老食坊会越来越好的!” “大小姐,您,不会走的吧?”高强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话。 其实,没了宁氏蓁味那些糟心的人,老食坊单独出来也好。 宁欢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不走,这里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宁氏蓁味抛下它,我不会!” 虽然她这么劝,可大家心里还是不怎么乐观,担心老食坊被改名,担心新老板裁员! 所以在听到新老板过来时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新老板是叶瑾阳的人,这一点除了宁欢知道外,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了宁欢,才改口,“小小姐!” “辛苦了!”宁欢道。 对方忙摇摇头,“叶总担心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听说您要重新装修这里,可能需要人手帮忙,您想怎么安排都可以吩咐我来做!” 宁欢想了想,她确实有要重新装修的打算,在保留原有主风格的前提下重新装修。 而且现在她不方便把自己买下老食坊的消息透露出去,只能暂时借助舅舅的力量。 就此她跟对方谈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新老板带着她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表示不换店长,还是由宁欢来担任,也不裁员,不换人,需要人手可以自主招聘。 这给作为店长的宁欢给了极大的权限,众人欢喜,送走了新老板后,宁欢才下了今天的第一道指令。 “乔乔,你负责接电话,订餐什么的暂时都不要接,就说我们店要休整一周时间,店要装修,一周后才重新开业!” “好的大小姐!” 叫乔乔的女孩儿就是那天跟着宁欢上二楼跟齐园园一伙人对峙的,一开始以为大小姐好欺负急得不行,现在才知道,大小姐太厉害了。 乔乔看她的眼神都是崇拜的。 一整天时间,宁欢都泡在了老食坊,她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而宁家,宁国安接到消息时在家里大发雷霆,茶具都砸了两套。 宁芊芊在楼上瑟瑟发抖,林青也不敢下楼。 宁国安打起人来很可怕,她们谁都不敢下去触霉头。 尤其不能让宁国安知道她跟齐园园有私交,宁芊芊想。 她头皮被齐园园抓掉了一块,脸也肿着,去医院一趟后没敢住院,灰溜溜回了家。 “老食坊才卖了九十万?”宁芊芊颤声问林青。 九十万值什么啊?宁欢那一堆破烂货衣服都坑了她们一百万啊! 宁国安砸完了东西消停了,林青松了一口气,“是啊,喊价两百万最后被对方压了一半多的价格,刚卖出去网上风向就转了,你爸要气疯了!” 宁芊芊嘴角还疼,惊愕半响后狠狠道,“妈,这事儿恐怕跟宁欢脱不了关系!” 那视频早不出晚不出,等老食坊一卖出去视频就发出来了,很可疑啊! 林青也气躁,她最近诸事不顺,才被宁欢敲了一百万,手头正紧,原本打算趁机从宁国安手里再套些钱出来的,结果遇上这个事儿,宁国安正在气头上,找他要钱,怕是不要命了? “你以为我没查过?买下老食坊的是一个外省人,手里也有好几家连锁餐厅,刚来锦城的冤大头!” “他怎么可能跟宁欢有关系?” 林青说着就来气,“倒是你,要不是那个齐园园惹出来的麻烦,你爸至于贱卖了老食坊吗?” 宁芊芊脖子一缩,“又不是我让她去的!还有啊,爸之前跟宁欢说不卖老食坊的,现在卖了宁欢会不会……” “会什么?”林青暴躁,“卖都卖了,她还翻了天不成?” 宁芊芊想,也对,宁欢在宁家一点根基都没有,老食坊被骂上热搜的时候,她那个什么外公舅舅也没见出手帮一把,能对她有多好? 宁欢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可是……”不对啊! 宁芊芊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遭遇。 宁欢跟傅家三少,好像有关系啊,不等她开口说话。 “不过……”林青却在算计着什么,眼底蹿起一丝恶毒,抬步走出去,宁芊芊吓了一跳,“妈,你要下楼吗?” “爸爸正在气头上啊!” 林青诡异一笑,“我给他找个出气筒啊!” 宁芊芊:“……”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5章 好大一个出气筒哦! 宁欢在老食坊忙了一天。 店要重新装修,还要招人。 装修什么的都不劳心,唯独招人这件事。 后厨就高师傅一个主厨,剩下的都是些没有出师的小徒弟,根本忙不过来。 偏偏这也是最难的! 一个厨师从学徒到出师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宁国安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架空老食坊,将后厨的得力干将都给分散到其他分店。 一个餐厅,厨师最重要,没了厨师做不出好菜营销手段再厉害也不行。 怎么办? 宁欢就此问题问过了高师傅。 高师傅眉头紧锁,“实在不行,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那帮孙子?” 宁欢并不赞同,“他们都去了宁氏蓁味的其他分店,你这么去拉人恐怕不妥!” “而且,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宁欢沉声,高师傅被点醒了,恨恨道,“对,那帮孙子忘恩负义,求回来估计也待不了多久!” 连跟在他身后好几年的得意爱徒都能翻脸走人,其他人更是别提了。 “先招人吧,能招得来最好,招不来的话,我再想办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宁欢就不信了! 宁欢在店里绞尽脑汁,宁国安的电话打过来,她的眉头凝着,盯着手机半响,调整了情绪接了。 “回来一趟!”宁国安气势汹汹。 宁欢气息一紧,“二叔,你答应过我的,你说的不会卖掉老食坊,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宁国安一点就炸,他都还没找她兴师问罪,她倒先开口了。 “我卖了又怎么了?我是宁氏蓁味的董事长,我就不能做主卖个店?” 面对宁国安的理直气壮,宁欢“哇”的一声哭了。 “二叔,你怎么能这样?老食坊是我爸妈留下来的,你怎么能卖了呢?你卖了这家店让我怎么办?” 宁国安被她哭得大脑嗡嗡嗡地响,“你给老子闭嘴!赶紧滚回来!” 宁欢还在嚎。 “二叔,我被芊芊和齐园园打了,我脸都肿了,齐园园放老鼠在鸡汤里,还在网上中伤老食坊……” 宁国安脸色铁青,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大脑一转,“芊芊跟齐园园?”他一下子被点醒了似得。 齐园园不就是那个在微博上发老鼠鸡汤照片的美妆博主吗? 对,宁芊芊跟齐园园认识啊! 他吗那个齐园园之前还来过宁家的! 宁国安立马想到了他坐在谈判桌上时宁芊芊还打了电话给他,说老食坊出了事儿。 之后某个网红在网上发布了老食坊老鼠视频,就那个消息害得他仓促之间低价卖掉了老食坊。 宁国安的脸扭曲起来,被外面的人耍他无力反抗也就罢了,在家里还要被人耍! 宁国安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电话都没挂就吼了一声,“把宁芊芊叫下来!” 宁欢这边听到他的吼声冷冷一嗤,宁芊芊,好大一个出气筒哦! 以宁欢对宁芊芊的了解,宁芊芊绝对不敢把齐园园就是那个美妆博主的真相告知宁国安。 她也不直接告状,只是提点了一下,宁国安能把持宁氏蓁味这么多年,脑子还是有一点点的。 以他那般刚愎自用外强中干的性格,他今天受了多少气,就会加倍地往宁芊芊身上砸。 林青刚吹完枕边风要让宁国安把宁欢叫回来收拾了,这才一个电话的功夫宁国安的情绪就变得狂暴。 林青吓住了,“安哥,怎么了?”她说着靠过去,被宁国安抬脚就是一踹。 “啊!”林青痛叫。 她不明白宁欢到底说了什么让宁国安瞬间变脸,将矛头指向了宁芊芊,她深知宁国安的残忍,顾不上疼追上去。 宁国安直接越过吓傻了的佣人,上楼一脚踹了宁芊芊的卧室门。 宁芊芊刚才心头就有些不安,听到楼下宁国安的咆哮声吓得赶紧把门反锁。 宁芊芊六神无主,抖得比那扇门还要厉害,然那扇门哪里经得住宁国安的狠踹,几下就被踹开。 “啊!爸爸!”宁芊芊被宁国安拽着头发拖出了房间。 “安哥,你干什么啊?你快放开芊芊,她身上本来就有伤啊!” 林青急哭了,哪里还有刚才那样的胸有成竹,说好的要给宁欢下马威的呢?为什么会这样啊? “你个蠢东西!”宁国安一脚踹倒宁芊芊,抓着她的头发往过道上撞,“三番两次地给我惹麻烦!” “前一次叶家的事情害得我丢了几千万的,这一次你又自作主张。” “齐园园是不是你喊过去的?你明知道会给宁氏蓁味带来如潮恶评还他吗一声不吭!” “我打死你个蠢东西!” “……” 过道上宁芊芊哭声震天,林青亲眼看着都不敢去拉。 她是知道齐园园跟宁芊芊的关系的,正因为知道所以她今天才没敢让宁芊芊住院,就是担心宁国安会知道。 好在宁国安从来不看什么微博,所有信息都是助理过滤后给他看的,所以她不怕宁芊芊和齐园园在咖啡店打架的事情被他知道。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 宁欢一通电话让宁芊芊成了出气筒,宁国安下手狠,直接把宁芊芊打晕了,林青哭着求情才让他停下来。 “以后你们给我老实点,再惹麻烦直接给老子滚出去!” 宁国安打完宁芊芊直接下楼开车走了,宁家的女佣被吓得腿都直哆嗦,“太,太太?叫,叫救护车吗?” 林青跌倒在地上,看着墙壁上宁芊芊脑袋撞出来的血迹,脸色惨白。 “快,快叫啊!” 宁芊芊和林青都去了医院,这一晚,母女两人没回宁家,连宁国安也没回去。 医院里,宁芊芊痛醒过来,“哇”的一声哭了。 “妈,你说给爸爸找出气筒,为什么他要打我啊!” 林青想了一晚上也是气得头疼,“为什么?你不去找宁欢的麻烦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这件事如果没有齐园园,哪会有这么的麻烦事儿? 宁芊芊是让宁国安给打怕了,浑身都在抖,“都怪宁欢那个贱人!” 宁芊芊在咒骂宁欢,林青却一脸阴沉着。 宁国安临走时的那句话提醒了她。 在宁家,宁国安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滚蛋,这些年她连个宁太太的位置都没拿下来! 不行,最近一个宁欢让她乱了阵脚,她的重点应该放在宁国安身上才对! 第36章 一饭盒的红薯! 宁欢一个电话成功祸水东引。 半个小时后,宁欢接了个电话。 “大小姐,家里出事了……” 陈妈是宁家的女佣之一,她感念曾经宁太太的帮助,平日里对宁欢也多有照拂。 今晚上宁家发生的事情她都原封不动地告知了宁欢。 “谢谢陈妈!”宁欢道了谢,挂了电话,眼底一片冷漠。 林青母女最近应该能消停了,只是要将那两人彻底赶出宁家还需要费点时间。 从老食坊出来,宁欢驱车回住处,途中停车,在马路边买了两只烤红薯。 晚八点,路上的行人不多,她也不回车里,就坐在路沿边啃。 宽敞的空间能她放松一下脑神经,一整天都绷着,她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食坊从今天下午就开始装修了,招牌厨师和服务生的帖子也发布在了网上。 下午的时候陆续有人打电话来询问,预约了几个明天就能面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宁欢却不敢松懈。 她低头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弥漫在口腔里,“好吃!” 宁欢自言自语。 面前有人影一闪,“宁小姐?” 宋涛惊讶地站定住。 宁欢一抬脸,路灯逆着光,她偏了一下脑袋才看清面前的人。 “助理哥哥?” 宋涛笑道,“真是你啊?” 他刚才若不是听到她说一句话觉得熟悉多看了一眼,哪会认出她来啊? 一团粉白的宁小姐坐在街边啃烤红薯,看起来像只小仓鼠啊! 宁欢看宋涛西装革履的,“你才下班吗?”她起身擦擦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把剩下的一只红薯递了过去。 “请你吃!” 宋涛:“!”愣了一下,宁欢就道,“上次你在明月湾帮了我呀,我还没感谢你呢!” 宋涛立马道,“应该的宁小姐,您别客气!”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被对方这么记挂还是挺暖心的。 宁欢却把红薯塞给他,“吃吧吃吧,也不值什么钱!还挺好吃的呢!” 她说着还自我演示了一下,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笑起来月牙似的。 宋涛今天被冷酷老板荼毒了一整天,乍然一看到这笑脸心都给治愈了。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宁小姐!” “唔,不用谢!”宁欢嘴鼓鼓的,表情有了点变化,“助理哥哥,那个傅……” 哦,不能叫傅沉了,她差点又喊错了。 宋涛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宁小姐,傅总要下来了,一起走吗?” 宁欢一听浑身炸毛,差点跳起来,直摆手,“不不不,我自己开车的,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 昨晚上的尴尬症又犯了好吗?她都没想好见到傅沉要说什么呀? 一听傅沉要来了,赶紧溜! “哎哎……”宋涛看小姑娘逃也似地上了路边的那辆车,结合老板今天一整天的阴沉心情,隐约猜到点了什么。 等宋涛上车才发现车里已经有人了,吓了一跳,“傅总?” 他什么时候上车的?就说他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 车后排的傅沉脸色阴晴不定,“开车!” 宋涛赶紧把文件和那只红薯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烤红薯的香甜在密闭的空间里溢散开来。 傅沉,“你喜欢吃烤红薯?” 宋涛后脊背莫名一紧,“不,不是的,刚才……” “不喜欢吃还拿着?” 宋涛:“!”总感觉他拿回来的不是只红薯,是个炸弹! 车到天虹小区,傅沉没让宋涛上楼,宋涛把文件袋递给他,傅沉接过后看了他一眼。 宋涛:“!” “傅总,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傅沉直接转身! 走了?宋涛吁出了一口气,他要回车里赶紧拿那只红薯暖暖心! 宁欢早一刻钟回来,人贴着门,听门外的动静。 “不是,我神经病啊!”宁欢嘀咕着,“我干嘛要贴在这里听动静?” 反应过来的宁小姐这才从壁虎状态回归到人类状态,换了鞋准备进去,耳朵却雷达似的听到了门外电梯“叮咚”的一声。 回来了? 管他什么神经病,看了再说! 猫眼里,傅沉从电梯里出来,身姿修长挺拔,他一出电梯视线便敏锐地朝宁欢这边看了一眼。 “我滴天!”被发现了! 宁欢伸手捂眼睛,眼珠子却透过隙开的指缝钻向猫眼外。 砰! “咦……” 门关了! 宁欢:“!” 眼珠子还贴在猫眼上面,可过道上已经没人了。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宁欢一边揉眼睛一边自我嫌弃,把鞋子一丢,发现拖鞋不见了。 “完蛋!”昨晚上她两只拖鞋都丢对门去了! 所以,她穿啥? 傅沉进了屋,玄关处的感应灯一亮,客厅里的某胖就开始继续装死之旅。 没办法啊,爸爸太凶,持续一天一夜的冷气压要吓死个猫! 傅沉去楼上洗漱,一整晚都静悄悄的,好像对面没住人一样。 奇怪,以前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也没觉得不习惯! 傅沉把枕头压在了脑门上,气闷! 而这边宁欢躺床上跟舅舅联系。 “厨师的话我酒店这边可以支援给你!” 叶瑾阳十分慷慨,宁欢却不同意,“这样容易被宁国安发现!我另外想办法找!” 叶瑾阳看她心有沟壑,尤其是微博老鼠事件她处理得相当漂亮,不禁自豪道,“好,但你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告诉我!” “好啊谢谢舅舅!” 外甥女一下子这么亲近贴心让叶瑾阳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宁欢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然而第二天上午,一盆冷水泼得她透心凉。 乔乔小心翼翼地捏着手机,“大小姐,这个人,也说不来了!” 昨天说好的面试,好几个提前预约了要过来的人,都以不同的理由告知不来了。 而这天中午,傅氏的总裁助理宋涛在打开送来的午餐时,一脸懵。 会议室里一大票同事见状发出喔,“宋助理,你减肥啊!” 宋涛:“!”不,我不减肥! 但是,这一饭盒的红薯是肿么回事?为什么其他同事的饭菜都是好吃的,就他是一饭盒的红薯? “宋助理啊!”有同事小声道,“这红薯又叫地瓜,如果一顿吃多了恐怕……” 后面的没说了,众人一副“大家都知道”的表情。 宋涛却不知道,直到一顿红薯餐吃完下去不到两个小时,他就知道了! 吃多了,p多!嗷! 第37章 当了一辈子的狗! 宁欢在老食坊里待了一上午也没等来面试的人,连个服务生都没有! 高强上楼送了些现做的零嘴,看着宁欢于心不忍。 “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豁出老脸去了! 宁欢接了他的零食,“这一次他们聪明多了!” “嗯?”高强没听懂,宁欢把零食丢在嘴里咬得蹦嘎脆,“没事儿师傅,天无绝人之路!” 比起齐园园那种低劣地往菜里加料的手段,这一波的刁难更有水平了。 让她来猜猜,是谁呢? 宁芊芊都要被打残了,难道是林青?不,她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宁欢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琢磨着,高强替她着急,“实在不行让新老板出面吧?” 宁欢心道,我就是这个新老板啊! 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 “师傅,这几天店里装修又不需要守着你怎么还天天来啊?” 高强急了,“跟你说事儿呢,你岔什么话题?” 宁欢眼珠子一转,“我听说师娘病了,正好,我晚上陪你一块儿回去吧!看看师娘!” 高强瞠目结舌,“你要去我家?” 宁欢点头,“是啊是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师娘了呢!” 高强心道当然好久了,你上次去的时候宁太太还在呢! 当她去散心,高强便同意了,两人提前走,顺道去了大菜市场买了不少食材。 高师傅和妻子住的老小区,没电梯,爬楼六层。 两人才到楼下就听到楼上有争执声,还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 宁欢还没反应过来,高师傅已经健步往上冲,“个龟儿子……” 宁欢:“!”赶紧追! 没爬几步就跟楼上下来的人狭路相逢。 高强直接抛出手里的东西砸了过去,“你个混账犊子又回来干什么?”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长相跟高师傅有几分相似,被砸得一脸懵,活鱼活虾活蟹挂了一身,脸色铁青又隐忍着,“你回来得正好,我们谈谈!” “谁跟你谈,滚!”高强盛怒。 那男人比高强高大,气势凌人。 “爸,你别灵玩不灵行不行?你那一手厨艺在老食坊简直就是浪费,你跟我去一号店,那边我都说好了,你一去就是总厨,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不止!” “老食坊已经被卖掉了,你怎么还不肯离开呢?” 高强,“滚你的,老子不走怎么的,老子喜欢!” “喜欢?妈患病这么久,是谁给的钱,你吗?你这大半年有拿过一分钱的工资回来吗?” 高师傅胸腔气得鼓了起来,“没钱怎么了,老子气节还在!比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强!” “不识抬举!”对方嗤笑一声,把挂在衣领上的虾蟹扒开,踩着一地的果蔬下楼。 走了几步撞上宁欢,过道上光线不好,他也没注意看,冷笑着一张脸越过宁欢下了楼。 却听到身后少女清越的声音,“做人,你爸确实比你强!” 男人一转身,眼神阴霾地扫了回来,宁欢却抬步上楼帮忙捡地上的鱼虾,他只看到一个背影,冷嗤一声,哼! 等男人一走,他们东西也捡完了,上楼,“那是我不成器的儿子高良,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年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一点也不善良!” 宁欢知道这个人,宁氏蓁味一号店的经理,是从主厨的位置上升上去的。 他也是,第一批离开老食坊的人! 晚饭就三个人吃,从高家出来,宁欢驱车离开。 她厨师还没找到就有人又来撬墙角,呵,这是要把老食坊赶尽杀绝啊! 第二天她就从舅舅那边得到消息,之前打算来老食坊应聘的人全都去了宁氏蓁味的一号店。 “厨师我帮你从外省调过来!”叶瑾阳说。 宁欢,“老食坊是本土企业,做的也是地道的锦城味,外省的厨师,不行!” 这就是饮食文化地域的差异。 “小有名气的厨师在圈子里都挂了名的,去了哪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要挖人,很麻烦!”叶瑾阳道。 宁欢陷入了沉思,叶瑾阳却突然道,“要不,我去问问傅沉?” “嗯?”宁欢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触电似得,“别别别……” 她反应过激,叶瑾阳听出来了,“怎么?” 宁欢,“我,我就觉得这么件小事,不好麻烦人家吧?” 叶瑾阳,“不麻烦,我去问!” 宁欢:“?”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关系很好? “他家又不是开饭店的!” 叶瑾阳,“可他懂这些啊!” 宁欢:“!”搞得她蠢笨如猪了! “不不不,我去,我去!”宁欢内心慌得一比,人就住她隔壁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等挂了电话,宁欢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脑门,“我这是要疯了哦!” 如果真能取到真经,贴一下冷脸好像也没什么大碍啊! 一晚上宁欢都没想好要怎么去隔壁敲那个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门,隔壁依然房门紧闭。 不行,她今天约了人,先去碰碰运气再说。 宁氏蓁味一号店所在的商场楼下,宁欢等来了高良。 “你?”高良看她这么年轻,不屑一顾,连坐都不打算坐了,“叫你们新老板来跟我谈!” 架子不小! 这些年宁欢没去过宁氏蓁味,被架空的大小姐在他们分店人眼里是没有分毫分量的。 宁欢,“我就是我们新老板的代言人!” 高良眯着狭长的眼睛,阴测测道,“想谈什么?” 宁欢,“老食坊得罪过你吗?” 高良也直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个厨师都要抢?” 高良一听笑了,语气轻蔑,“选择在哪儿工作是对方的自由吧?我这能叫抢吗?那几个可是连面试都没来,怎么算是你们的人了?” 宁欢听了也不气,“那你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一直抢吗?” 高良眼底划过一丝算计,“我要的也简单,你们老板把高强开除,我就不插手了!” “开除?原来你跟我们的总厨有仇啊!” 高良冷哼,“我就是想看他当了一辈子的舔狗最后被一脚踹开的怂样!” 宁欢,“那很不好意思,你恐怕等不到了!” 高良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宁欢嘴角冷冷一勾,“怎么?当了一辈子的狗就听不懂人话了?” 第38章 你借我一点钱吧! 高良眼瞳剧震。 这女人居然骂他是狗! 高良愤怒,要动手,宁欢坐着一动不动,凉声,“要打个赌吗?” 高良,“!”个小丫头片子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一号店下个月不是有个美食评比吗?要比一比吗?” 高良松了松领带,满脸戾气,“就你那一个破店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宁欢眼皮一掀,幽幽道,“我这个破店都敢,你为什么不敢?” 高良觉得气血上升,这小贱人气人本事一流,“好啊,比就比,我要是赢了你把高强开除!永不录用!” “我要是赢了!”宁欢站起来,笑意妍妍,“你就当众跪在他面前磕三个响头!” 高良:“!” 老食坊和宁氏蓁味一号店的对赌很快就传开了。 高强接到消息时急得要跳脚。 “大小姐,你当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宁欢在开车,等红绿灯,面对高强的着急宁欢反而很冷静,“师傅,我想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 高强:“求己?就凭我们店里的那些小学徒?” “嗯!难道师傅没有信心吗?你二十年前带着一帮小学徒在老食坊开拓疆土的信心去哪儿了?” 当年那些小学徒如今都成了宁氏蓁味的顶梁柱。 高强深吸了一口气,“好,与其去求着那帮人,不如咱们自己干!” 宁欢驱车回了老食坊,把自己的意见传达到,后厨有高师傅,小学徒现在还剩十个人,服务员缺一些,在店的人当即表示回家发动家里人来帮工。 装修还在继续,已经过去三天,宁欢算了一笔账,最后耷拉着脑袋泄了一口气。 完蛋,钱呢? 她从林青那里诈来的一百万都用在装修上了,看着这三天来材料费和人工费,预算一大笔,还别提买店的钱,她还欠着舅舅九十万。 宁欢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一股脑儿地钻进来,连启动资金这么重要的一环都给忘了。 看着一笔笔花出去的钱,宁欢郁闷了。 “我可能还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跟外公求助?跟舅舅借钱? 宁欢又一次坐在了昨晚上啃烤红薯的地方,蹲着吃,恨不得脑门上都刻上三个字,钱钱钱! 傅沉的车路过正好看到那边蹲着的宁欢,某人天天晚上都来这里蹲蘑菇?今天是第二次了。 “停车!”他突然出声,宋涛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下。 “傅总?”咦这地方有点熟悉啊! “你不是喜欢吃烤红薯吗?”傅沉不动声色道。 宋涛:“!”我去,红薯是他的阴影! 他这辈子都不要吃了好吗? 自从那天吃了一天红薯打了一天的p过后,宋涛是谈薯色变,“不不不,傅总,我不喜欢吃!” “下去买!” 宋涛:“!”内心,我好惨一男滴啊! 结果一下车。 “宁小姐?”宋涛又在同样的地方看到了同样的宁小姐,只不过这次的宁小姐红薯啃完了。 “助理哥哥!” 她甜甜的声音顺着夜风吹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傅沉捏着手机的力道重了一些,看来明天宋涛的午餐有着落了! 宋涛一个激灵,直觉不好,干笑一声,“那个,傅总要吃烤红薯,让我来买!” “啊?哦,傅先生喜欢吃啊!我来吧!”宁欢喊了一嗓子,“给我来两个谢谢!” 宋涛都还没有从她对傅沉的称呼上回过神来。 卖红薯的老奶奶认识宁欢了,这小姑娘这两天都喜欢来买红薯,买了就蹲在旁边吃完了再走。 “给!”老奶奶包好两个递给宁欢。 “谢谢奶奶!” 宁欢拿好又递给宋涛,“哎呀,两个够吗?助理哥哥你要吃吗?” 宋涛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吃了!谢谢宁小姐了!” 他拎着两只红薯折回去,宁欢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就停在她车的后面。 车窗紧闭,她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等那辆车离开,宁欢站在路边垂头丧气,唉,两只红薯花了五块钱呐! 她现在这么缺钱还舍得花五块钱给傅沉买两个红薯,她自己都好感动呀! 车内,傅沉看着路边委屈巴巴的女孩儿越来越远,捏着手里的红薯心里有点怪。 她这是想见他?但又有点怕,所以…… “傅总,这可是宁小姐花钱买给您的!”宋涛道。 傅沉手心里都是暖,声音却依然冷硬,“嗯!”你明天可以不用吃红薯大餐了! 宋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又跟红薯大餐擦肩而过。 临到下车,宋涛才发现傅总的心情好像好了。 所以,宁小姐两个红薯就可以治愈傅总? 宋涛:“!”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宁欢目送傅沉的车离开后准备回家,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陌生号码?接通。 “欢欢,是我呀,我回国了呀!” 宁欢愣了半响,“顾一萌?” 我去,她重生后清理了手机联系人,没发现顾一萌的电话号码呀? 宁欢得出了结论,是她重生前就删了! 仔细一想,外公七十大寿之前,她把要跟陆远私奔的消息跟顾一萌说了,远在国外的顾一萌当即就跟她吵了起来。 这一架吵得是直接翻脸,连对方电话号码,微信,qq都给删除了! 顾一萌去国外交换生一个月里,硬是没联系宁欢。 她还以为宁欢在赌气! “欢欢,我错了啦,我想了想,你喜欢谁我都不该干涉,只要以后陆远对你好,以前的事情都不计较了好吗?” 宁欢靠在车门边,眼睛却湿润了,“我不喜欢陆远了!” “啥?”顾一萌震惊了片刻,吼,“陆远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等着,我回来就替你取他的狗头!” 手机里,顾一萌的骂声还在继续,宁欢却找到了失去的温暖。 “萌萌,咱们和好吧!” 顾一萌高冷道,“咱们啥时候不好了?”没了陆远那狗子,她和宁欢可是老铁! 宁欢,“那你……”半响没声音! 顾一萌,“说话说半截是啥意思?” 宁欢,“你借我点钱吧!” 顾一萌:“!” 我就不该追问! 你能把这句话吞回去不? 第39章 宁欢这个鬼畜! 顾一萌约宁欢明天见面。 说要把全部家当都借给她。 宁欢感慨,老铁就是老铁! 然而在顾老铁双手递上那张卡郑重道,“我全部家当十万块,全给你!” 宁欢:“!”好吧,十万也是钱呐! 顾一萌听完宁欢最近半个月的经历,可谓是惊心动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么说,你还差得多啊!”她还以为十万块够宁欢花一阵子了,昨晚上她也没说是为了老食坊启动资金的事情。 “这样吧,我给我爸说说,我让他投资!”顾一萌二话不说就要打电话给她爸。 宁欢赶紧制止,“先别,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哪儿能拉到投资的吗?有门道吗?” 顾一萌一听,“你是说,去,哪儿试试?” 宁欢点了点头,如果要借钱她找外公,找舅舅就行了,只是,她有点开不了口。 更何况她舅舅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还有些麻烦,宁家的事情她最好不要把舅舅牵扯进来,省得招惹上宁国安那条疯狗。 “等等啊!”顾一萌打了个电话问顾妈妈,电话很简短,“咱们运气不错,今天晚上就有一个宴会,我让我妈给弄两张请柬!” 宁欢感激,“谢谢萌萌!” “那还磨蹭什么啊?赶紧找衣服去啊!”顾一萌拉起她跑得飞起。 顾妈妈是锦城一家慈善会协办者之一,每次慈善晚宴后就有一个小宴会专门是提供给求助者用的。 小宴会上充斥着一大票拉投资的人。 宁欢只是听说过,从没来过。 慈善活动是要掏钱的,她们是来拉投资的。 于是顾一萌带着宁欢从酒店的后门进去,没走前门,也没去看那所谓的慈善晚宴走红毯仪式。 “咱们啊就待到晚会结束!”顾一萌拉着宁欢要进电梯,身后一阵笑声响起。 有人眼尖,“那不是顾大小姐吗?” “咦,刚才在红毯上怎么没看到她?她莫不是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吧,哈哈哈……” 顾一萌扭头看到过来的人群里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顿时脸色难看,把宁欢往身后一拉,开启战斗模式。 “你顾大小姐我不屑走红毯,怎么的?” “不屑?是怕又像上一次在红毯上左脚踩右脚摔个狗吃屎吧?” 人群里,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孩儿朝顾一萌扬了扬下巴。 顾一萌咬牙切齿,“梁晓西,上次是谁被摁在泳池里哭着喊爹妈的?你脑子进水了今天需要控一下吗?” 顾一萌说着就上前一步。 走红毯摔跤是她毕生之耻,就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梁晓西踩了她的裙子! 事后顾一萌直接把她摁在泳池里差点淹死她。 从此两人结下了梁子,水火不容! 梁晓西瞪眼,后退了一步,“你脑子才进水了,居然还跟宁欢这个鬼畜混在一起!” 躺着也中枪的宁欢,“?”鬼畜?好神奇的一个形容词啊! 宁欢当即取了包里的化妆镜打开对着梁晓西,“来来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鬼畜!” 镜子里,梁晓西的脸扭曲变形。 顾一萌哈哈大笑,“真是,又鬼又畜啊!” 梁晓西一群人气冲冲地进了电梯,“你们给我等着!” 宁欢把镜子收起来,“哦,好啊,随时恭候哦!” 梁晓西气得没有发育完全的胸都疼了! 两人初战告捷心情巨爽,在酒店房间里叫了些吃的,一边吃一边等。 好不容易等到慈善晚宴结束,顾一萌拉着宁欢一头扎进了小宴会上。 “欢欢,刚才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顾一萌说着,眼睛一个劲儿地朝人群里找目标。 宁欢也在找,只是皱着眉,有点不赞同,“你说要找那些看起来不太精明很好糊弄的?” 顾一萌,“对啊对啊,精明的怎么可能投你那个店啊!” 宁欢,“!”暴击啊姐妹! 她是来了后才感觉不靠谱,不过既然人都来了也要碰碰运气。 小宴会上到处可见拉投资的人,见到人就对人推销。 “这位小姐,我的这个项目保证赚钱,你投资给我吧,一百万?哦,五十万也可以……” 宁欢被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拦着推销项目,脸挂着黑线,“这位先生,我也有个项目,要不,你投我?” 我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吗? 大叔瞠目,打量了宁欢一圈,讪讪一笑,“原来是同行啊!” 看她衣着光鲜,他还以为她是那种手里有点小钱又好糊弄的豪门小姐,结果也是来拉投资的。 宁欢麻利地打发掉他,周边都是自卖自夸的拉投资的人,说得是天花乱坠,宁欢越听越觉得像是在搞传销。 她都没听到一个靠谱的,倒是有些参加完慈善晚宴的太太们听得是心花怒放。 宁欢怀疑,这些人真的听懂了吗? 她们只听到了如何在短时间里赚翻倍的钱,这些全靠嘴皮子的功夫胡乱吹一吹就拉到投资了? 沿着会场走了半圈,亲眼看到几个豪门太太被说动了签了合同。 宁欢:“……” 这里的人真的懂投资吗? 宁欢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可看顾一萌那么卖力地替她找投资,宁欢也觉得自己该试一试。 于是…… “这位先生……”宁欢随便挑了一个。 那中年男人刚才就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了,她冲着他笑了笑。 男人走了过来,端起架子,“小姐是来拉投资的?” 宁欢点点头,一抬眼发现男人正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宁欢心头一阵微妙。 那男人走近了,“投资啊可以啊,要不,我们先聊聊你的项目?” 宁欢便说起了自己的餐厅,但没有把“老食坊”的名号说出来。 男人一听故作深沉,“这里有点吵,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宁欢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周边闹哄哄的,确实不适合谈项目。 她点了点头,“好!” 宁欢以为就在小宴会厅的角落就能谈了,结果对方却带着她出了宴会厅,沿着走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先生……”宁欢刚站定喊了一声,对方转身就朝她压了过来。 宁欢被壁咚在墙角,眼瞳剧震。 “小美人,谈什么投资啊?你说,你要多少?哪怕是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啊!” 第40章 我是小仙女! 整个宴会厅里唯一一个又嫩又漂亮的小嫩葱啊! 男人成功将宁欢壁咚在墙角,看到小姑娘一脸的震惊表情时,内心邪恶腾起。 宁欢内心哔了狗,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不是个东西。 小宴会厅不远处就是大宴会厅,是本次慈善会的主场。 傅沉出来得晚了些,准备去了个洗手间就离开。 路过小宴会厅的时候,听到里面挺热闹。 宋涛解释,“里面全是些拉投资的人!” 这些人是主办方放进来的,说是做好事,本意是给一些有真正有实力却又没有家族势力支撑的人提供帮助。 算是一个桥梁作用,一种另类的慈善。 傅沉不感兴趣,真正要投资的人是不会参加这种小宴会的。 他们有正规的渠道,有更加严格的审核队伍。 傅沉路过,引起了小宴会门口的人注意。 “那是,傅氏的傅总?” “我的天,真的是啊!” “他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吧?不知道这次傅氏又捐了多少钱?” “我,我能不能过去?” “你想屁吃?人家傅氏是什么段位的?看得起你的小项目?” “他身边那么多保镖,你想被丢出酒店去吗?” “……” 眼看着前面就是洗手间了,傅沉要朝那边过去,脚步却突然停住。 他耳朵的敏锐度比一般人强。 宋涛疑惑,“傅总?” 怎么不走了? 傅沉眯着眼,一道甜软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啊,你要把命都给我呀!” 没有人比他跟熟悉这个声音! 宁欢! 傅沉的目光敏锐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远远的,走廊墙角。 一男一女靠着墙,男人大半个身体都要压在女孩儿身上了。 傅沉:“!”眼睛里蹭的一下火气上涌。 宋涛也注意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啊,他要不要给宁小姐提个醒啊? 也就在此时。 宁欢一脸羞答答,“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男人还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垮下就是一阵剧痛。 宁欢膝盖一抬重重一顶,一次,两次,三次…… “啊……” 惨叫声起,响彻过道! 只见刚才还甜甜微笑的女孩儿抄起手包疯狂地朝男人脑袋上砸去,手里还拽着一根电击棒。 她不仅用手,用电击棒,还用脚,高跟鞋一阵连环踢。 男人抱住自己的命根缩在墙角,承受着暴力狂击,浑身抖得跟抽羊癫疯似得。 “吃我豆腐,我让你吃,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小姐是谁?信不信我一耳光煽你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宋涛和几个正摩拳擦掌要上阵的保镖们目瞪狗呆。 宁小姐威武! 傅沉:“……”他比较同情那个男的! 打完渣渣的宁小姐心情巨爽,想仰天长啸一下的,结果一抬脸,跟傅沉四眼相对。 宁欢:“!”还是别啸了,我是小仙女! 宁小仙女赶紧把脚从渣渣的脑袋上缩了回去,顺便把裙子拉着遮了一下腿,又把抓着电击棒的手藏在身后。 “额,傅,傅先生……” 嗷,我是小仙女! “救,救命……”地上渣渣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 宁欢眼皮子直跳,脚有点痒了,想踩,不过,当着傅沉的面,忍住。 傅沉转脸看了一眼宋涛,宋涛回过神来,叫上保镖,几人把那男人直接从地上拽起来拖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很快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拳打脚踢。 宁欢小嘴“o”! “跟我走!”傅沉沉着脸,宁欢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倒霉蛋,有点惨,估计打得他妈都不认得了吧! 一扭头肩头上就是一暖,宁欢惊讶。 傅沉的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两人先乘坐电梯到楼下,一路上宁欢都低着头不说话,一双手绞在一起,打架被人抓包,有点心虚。 衣服好暖和哦! 啊,我要不要主动点呀? 但是,他要是又不理我我岂不是很尴尬? 哦,那我还是不说话吧! “怎么回事?”傅沉瞥了一眼,看到她低头玩手指甲,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宁欢一抬脸,眉头还揪着,被傅沉捕捉了正着,皱眉。 宁欢眼睛却亮了。 哦,皱眉的傅沉也好好看哦! 傅沉被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心火一下子灭了一大半。 “他欺负我,我就打他了!”宁欢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 宁欢现在的宗旨是,你骂我,我就打你,打不过?先跑,跑了回头再阴你!反正要咬你一口! 眼前这个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怎么不打呢? 傅沉,“你来参加慈善晚宴?” 宁欢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看她精神不集中,傅沉直接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专心点!” 宁欢捂额头,委屈巴巴,“疼!” 傅沉把脸扭到一边,电梯门开了,“跟着!” 宁欢是坐顾一萌的车来的,傅沉让她跟着,她只好跟着,上了他的车,她才给顾一萌打电话。 顾一萌是大嗓门,“你走了啊?不拉投资了啊!” 宁欢义正言辞,“是的!”今晚上没拉到投资,拉到一个渣渣,已经被打残了! 宁欢靠在车门边说电话,傅沉的手机闪了一下,宋涛发给他的。 宁小姐是在小宴会厅里拉投资! 傅沉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结束了通话的宁欢瘫坐在座椅上,有点泄气,好惨哦,没拉到投资! 等宋涛下来启动了车,车离开酒店好一会儿了,傅沉才沉沉出声,“你今天去慈善晚宴干什么?” 宁欢泄气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玩啊!” 傅沉:“……”好敷衍的回答。 可是宁欢突然就把目光转向了他,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 “傅先生,你要投资吗?” 傅沉:“……”他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一个香饽饽? 宁欢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傅先生,我有个项目保证赚钱啊!” 驾车的宋涛:“!”宁小姐好有激情! “我们老食坊有着深厚的民众基础,在本地也有名气……” 傅沉垂着眼,眼睫毛长的能打秋千,宁欢凑的近,看到他的侧脸,差点没忍住吞口水。 令人窒息的容颜! 磕得人心慌慌! “你要多少?” 傅沉突然开口。 宁欢要土拨鼠尖叫了,她朝傅沉摊开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万?” 宁欢:“!”我的小心脏哦! “五百万就够了!” 傅沉看了她一眼,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好!” 宁欢:“!”一激动地抱住了傅沉的大腿! “爸爸!” 第41章 还你的! 金主爸爸傅沉好想一脚踹开她! “起来!” 宁欢高兴啊,抱着他的腿不放,“爸爸,咱们晚上就谈谈合作呀!” 傅沉:“!”他是脑子抽了才答应她。 开车的宋涛要笑喷了。 因为傅沉的投资,宁欢殷勤地不得了,什么开车门,开电梯门都由她代劳了。 宋涛:“……”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多余! 回到家里的宁欢一头扎进了沙发上,兴奋地在沙发上一滚,掉在了地上,压着了过来打秋风偷东西吃的某胖。 “瞄……” 某胖炸了,它没被饿死,却要被压死! 宁欢一翻身,抱住了某胖一阵乱揉,“哈哈哈,胖子,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某胖撕心力竭,放开我!她撸掉它一层皮了。 宁欢抱着它有亲又揉,某胖猫生无望,装死! 宁欢兴奋地抱着猫在地上滚了两滚才爬起来,拍了一下毫无求生欲的某胖。 “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某胖:“!”求嫌弃! 对门,傅沉让宋涛拟定合同,听到隔壁猫的惨叫和某人的猖狂大笑,吼着咱们现在是一家人。 一家人…… 傅沉好看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连接下来宁欢那惨绝人寰的歌声都不觉得刺耳了。 半个小时后,宁欢一手拎猫,一手端着零食敲响了傅沉的门。 门一开,“爸爸,给你吃!”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宁欢!” 宁欢一手拎胖子,沉得要命,往他怀里一塞,傅沉没接。 某胖一声惨叫掉地上了。 宁欢,“!”哦,胖子有点惨! 这又压又摔的! 她双手捧着零食盘子冲着傅沉笑眯眯,如果她有尾巴,现在已经在疯狂地摇尾巴了。 傅沉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让开了门,一看宁欢居然赤着脚,眉头一皱。 “鞋子呢?” 宁欢,“啊,不是在你家吗?” 傅沉磨牙,从鞋架子上取出了她的拖鞋。 她那天扔过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她的锅! “爸爸,谢谢呀!” “宁欢,你再喊一声试试?”傅沉,好想打她! 宁欢“哦”了一声,乖巧地点头,穿好鞋端着盘子就进了客厅。 某胖被虐得不敢再出来,傅沉倒了水递给她。 “合同的事情已经交给宋涛了,钱明天就到账!” “嗯嗯!”宁欢露出了小财迷的微笑,拿了自制零食给他,“谢谢你呀!” 傅沉手里被塞满,看她嘴里鼓鼓的,莫名地也对这些零食产生了兴趣。 “傅先生,你能不能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舅舅啊?” 她好像有点倒霉,每次都让傅沉碰到。 傅沉低着头慢慢的拿了零食放嘴里。 吃零食都吃出了绅士感来,看得宁欢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好想当那块零食! 嗷,她一个激灵回神,吞了一口口水。 她有点奇怪啊,莫不是有点,馋傅沉? 宁欢差点要被这个想法给劈晕了! 脑子里,我是纯洁的小仙女,飞快地念了三遍才冷静下来。 “为什么?”傅沉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见她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东西。 宁欢鼓鼓嘴,“逗是(就是),唔九九(我舅舅),唔,不想他担心嘛!” 她想努力的成长为一个能保护外公保护舅舅的人。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宁欢吞下嘴里的零食看傅沉。 傅沉看了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他说着,将手里的零食塞进了她嘴里。 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宁欢瞠目结舌! 傅沉漫不经心地把手指收回去,拿了纸巾擦,“还你的!” 宁欢:“!” 为什么塞进嘴里的是开心果? 嗷,他还记仇啊! 得到傅沉保证的宁欢晚上做梦都笑醒了。 第二天一早,她兴致勃勃地跟顾一萌打电话。 “你拉到投资啦?” 顾一萌震惊,“你昨晚上不是说没找到的吗?” “现在找到啦!”宁欢没说给她投资的人是傅沉,只说对方投了五百万,她的周转资金完全够了。 有了钱,宁欢做起事情来更加有劲儿了。 一大早起来做了早餐,打算拎着在路上吃,一出门,她没立马按电梯,却跑到对门。 她也不敲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扒在门上,试图透过猫眼望里面。 门背后的傅沉:“!” 好大一只眼睛! “还没起来啊!”宁小姐往猫眼凑,嘀咕了一句。 “啥都看不到啊!” 宁欢放弃了,把装了早餐的袋子挂在了门边的钩子上,悄咪咪地退后进了电梯。 她人一走,傅沉便开了门,看着挂着的早餐,愣了愣,伸手拿了。 宋涛今天来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他的傅总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那边,嗯,吃鸡蛋饼! 鸡!蛋!饼! 宋涛看着从御食餐厅里购买来的精致点心,某人吃东西太挑,这样不吃那样不吃。 而且他从不下厨,连早餐都要宋涛每天送。 今天居然吃起了鸡蛋饼,旁边还有一杯,嗯,豆浆? 神奇的一天! 坐上车后傅沉先开口,“你去帮我买些东西!” “嗯?”宋涛还沉浸在那个鸡蛋饼里不可自拔。 车后排的傅沉翻了一页企划书,语气淡淡,“拖鞋!女的!36码!” 宋涛:“!”震惊全家哦! 宁欢的早餐送出去后心情好得不得了,到了店里忙上忙下。 今天是一周的第四天,装修完毕,宁欢带着人验收,另外把就食材采购的问题跟高师傅谈了,联系供应方。 “就我们这些人的话,高峰时期接待五六桌应该没问题!” 另外高师傅还神采奕奕,“来了个厨师面试,我试过了,不错,等着大小姐面试呢!” 宁欢,“什么时候来的?” “就今天啊!” 宁欢目光动了动,“既然你觉得不错就暂时用着吧!” 她才刚跟高良下了对赌,就有厨师来了? 宁欢在店里转了一圈,对装修很满意,接下来安排人接订单,顺便把装修好的店照片发在了官微上。 “还有三天就开业了,准备工作要做好!” 宁欢召集了人开会,把暂时想到的一些事情都仔细交代了下去。 下午顾一萌也跑来帮忙,看宁欢忙上忙下感慨,“欢欢,你变了啊!” 宁欢特地给她做了酱香烤鸭,顾一萌吃得满嘴是油。 “人嘛,总是要变的!” 顾一萌一手拿着鸭腿颇为感慨,“看来人生里多来几个渣男也不错啊!” 渣男让人奋进,渣男让人浴火重生! 宁欢:“!”跟渣男有个毛的关系! 这么一忙起来就是三天时间。 转眼间就到了开业的时候! 第42章 我是爱你的! 老食坊因为跟宁氏蓁味一号店的对赌消息让老食坊的热度又上涨了不少。 尤其是,今天开业! 宁欢一大早醒来,梳洗,化妆,争取以最好的精神面貌状态迎接开业。 离奇的是,今天还没等到她悄悄地把早餐挂傅沉门口,一开门就看到傅沉站在门边。 “早餐?” 他穿着西装,伸出来的手袖扣精致得让人惊叹,宁欢觉得眼熟,那对袖扣好像是某个拍卖会上的珍品。 傅总是随身携带几十套房的人啊! 哦,那晚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她还没洗呢! “哦,给!”宁欢乖乖地把早餐递到他手里。 今天是栗子糕,是用新鲜的板栗磨碎了加入面粉蒸出来的。 宁欢的早餐都是自己做,她擅长做吃的,从不亏待自己的胃。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进了电梯,宁欢偷偷瞄他,看他拎着早餐也没立马吃。 哦,边走边吃可不是傅沉的作风,一个连面条,零食都能吃过国宴范儿的大神,怎么可能会边走边吃呢? “咦,宋涛哥哥今天怎么没来啊?” 出了电梯,宁欢才觉得不对劲。 傅沉的眉头皱了一下,“宁欢,宋涛今年三十二岁!” 宁欢“啊”了一声,懵着,肿么了? 宋涛三十二岁跟她有什么关系? 傅沉看她一脸懵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宁欢却反应过来,一阵噼里啪啦。 “他三十二岁啊,好年轻啊,看不出来呢,他有女朋友吗?” 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不用尴尬地沉默当然要继续啊。 结果,傅沉转身就走。 留下宁欢:“?” “那个,傅先生!” 宁欢追了几步,傅沉倒也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她面前,脸上表情依然酷酷的。 “宋涛今天没来,我坐你的车!” 宁欢:“!”哦,敢情一大早起来堵她门口不仅是要蹭早饭吃,还要蹭她的车! “他为什么没来啊?”宁欢开了车门,请大神上车。 傅沉,“男人的病你也要听吗?” 宁欢脑子叮咚一声! 已经到半路上的宋涛重重打了个喷嚏。 宁欢开车,打算先送傅沉去傅氏,结果傅沉却说去老食坊。 作为投资方,傅沉有这个权力! 要不是担心傅沉出面引起宁国安的注意,宁欢都想请他登台剪彩来着。 车停在老食坊前面的广场上。 远远的就看到重新装修过的老食坊焕然一新,店门外已经摆了不少花篮。 宁欢开车的时候就电话不断。 叶瑾阳打来的,外公打来的,还有顾一萌。 店里也来了几个,宁欢没在车里多待,先下车,而坐在车里的傅沉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眼神有点幽怨。 他早餐都冷了! 宁欢一身黑西装,窄套裙,配着双小高跟鞋,一进店就听到乔乔说,今天的预订座位已经满员了。 中午有六桌,晚上有八桌! 从早上开始,店里就开始忙碌,处理食材,等待客人。 前厅店门那边不断有人送花篮过来,除了叶家人送的,好多人都不认得,看了微博消息才知道,是有网民前段时间骂过老食坊,得知真相后就赶在开业的时候送来花篮以表歉意。 没想到,这一号召,好多人送,摆了长长一路! 宋涛过来接傅沉,看着店门外的花篮吓了一大跳。 “傅总,我们……”是不是也该送啊?只是若是傅沉的名字在花篮上出现,怕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宋涛心道他定的花篮应该也要到了。 悄咪咪的不要让老大知道! 让宁小姐知道就行了! 傅沉锁眉,看向门外那么多的花篮,皱了皱! 还没到中午就陆续有客人来了,宁欢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 前厅那边是顾一萌在帮忙迎客,一双火眼金睛肩负着不让某些贱人进来捣乱。 她趁着有时间通过耳麦联系宁欢。 “奇了怪了,宁芊芊那个渣渣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她今天大马金刀地坐在这里等着呢?就宁芊芊那一伙的几个人她都知道,齐园园那货人人喊打在锦城待不下去跑去国外了。 而宁芊芊有林青帮忙,一时半会是搞不定的。 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来。 顾一萌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眼睛在进门的人身上扫射。 耳麦里钻出了宁欢的声音,“帮忙盯着!” 后厨太忙,宁欢忙得热火朝天,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她可不觉得林青母女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没人找茬,晚上的时候就有人来了。 顾一萌在门口看到陆远的时候,一颗花生米差点呛气管里。 “站住!”顾一萌直接出来把人拦在了店门外。 陆远没料到顾一萌回来了,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拿手里的那束花抵着,“你干什么?” 顾一萌跟宁欢不同,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反对宁欢跟他在一起,还时常在宁欢耳边说他坏话。 之前陆远掌控住宁欢,对顾一萌不屑一顾,但最近宁欢的表现让他感觉,有点失控了。 他受伤了也不见她来医院陪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他怀疑宁欢是察觉到什么了。 “我干什么?这里不准你进去!”顾一萌拦在门口。 陆远眼底一沉,想着今天来的目的,扯开嗓子就喊了一声,“叫宁欢出来见我!” 晚上七点半,预订了晚间用餐的人陆续进来,就陆远抵在门口大喊。 “欢欢,我是爱你的,你出来见见我……” 顾一萌肺都要气炸了,“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陆远大声,“你报啊,我找我的欢欢管你p事!” 周边陆续有人围观了,陆远嗓门是越来越大,顾一萌见事态失控,忙联系宁欢。 “欢欢,怎么办?这货在门口大喊大叫!” 好好的一个开业,可不能让陆远这根搅屎棍给搅糊了啊! 顾一萌正急得跺脚,人群里有人上前来,不留痕迹地越过撒泼的陆远,“借过!” 来人声音清越,陆远表情一怔,看清对方时吓得一嗓子没嚎出来卡在喉咙里。 “傅,傅……” 傅沉一身清贵,人群里最为显眼,他表情冷漠,“你挡路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一只手便拎着陆远的后衣领跟拖麻袋似得往巷子里走! 而大厅里宁欢快步过来,还没注意到门口的人便开口,“萌萌,你先让他进来!” 门口站着的傅沉眼睛狠狠一眯! 第43章 清蒸油炸! 陆远被解救了。 差点要抱着宁欢哭一场! 傅家这个三少凶神恶煞,他差点就被套麻袋了! “欢欢,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陆远挣脱开束缚跑到宁欢身后,眼睛都不敢朝傅沉这边看。 宁芊芊说,傅沉跟宁欢有关系,他不信。 傅沉这个凶神,宁欢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宁欢也没料到傅沉会来,怔愣之余摆出招牌微笑,“傅总大驾光临,老食坊蓬荜生辉啊!请,请,里面请!” 傅沉面如冰窖地进了门,身后宋涛一脸的欲言又止。 眼看着就要把这碍眼的货给拖去揍一顿了,宁小姐却突然来了,还要把人给放进去。 唉,傅总浑身的冷气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难道宁小姐就没感觉到? 宁欢觉得有必要亲自带傅沉上包间,身边陆远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欢欢……” “你给我闭嘴!”宁欢突然的低叱让陆远惊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欢欢,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 围观的人们一脸嘲讽,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似的缠着人家问爱不爱你,你这么怂你妈知道吗? 众人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个个眼神不屑。 宁欢低头看着紧紧抓住她的那只手,恨不得给他戳几个窟窿,直接将人拉到后厨门边,脸色一冷。 “陆远,今天是老食坊开业,你如果非要在这里闹,我们现在就分手!” 陆远一听心里狂喜,他们还没有分手?宁欢还是他女朋友! 太好了! 他脸色恰到好处地一白,紧张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就是担心你要跟我分手,所以我有点着急!” 宁欢冷笑,是着急还没有从我手里捞到好处就被我踹了吧? “今天我这里有点忙,没时间招待你,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就联系你!” 陆远心里高兴,把宁芊芊叫他来办的事儿都抛去脑后了。 宁芊芊算个什么?她妈林青至今还不是宁太太,一个小三儿当了十几年,能有什么出息? 最近他可是听说,宁欢父母留下了大量珍贵收藏品,任何一件拿出来都价值百万千万的。 宁欢的身价可比宁芊芊高多了! “那,我能在这里等你下班吗?”陆远小心翼翼试探。 宁欢眉心蹙了一下,“好吧,我让人安排!” 陆远嗅着空气里的饭菜香,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欢欢,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宁欢,“好,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吃吧,吃死你! 宁欢安置了陆远便上楼,傅沉的包间订座用的居然不是宋涛的名字。 她站在包间门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敲门进去,一脸微笑,“傅先生!” 包间里安静极了。 几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而宋涛在朝她使眼色。 宁欢:“……”用目光打量了一番宋涛。 想起了傅沉早上说的那句,男人的病! 额,她朝宋涛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宋涛:“……”宁小姐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宁欢这才把精致的果盘送到傅沉面前。 “先尝尝水果,正餐很快就来!” 傅沉坐在沙发椅上,俊美无涛的脸在面对她的笑容时也没什么表情,宁欢心道,完蛋,傅总心情不好啊,不妙啊! 宁欢是没去想问什么傅沉心情不好,但作为老食坊的最大股东,这可是宁欢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心情不好还得了? 保镖们退出包间,连宋涛都退了出去,朝宁欢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宁欢懵着,没弄明白! 等人一走,包间里就剩下她和傅沉,她赶紧凑到傅沉身边挨着他坐着。 “傅先生,今晚上有八宝鸭,菌蒸鸡,松鼠鱼,这些都是老食坊的特色菜,你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哟!” 宁欢滔滔不绝,傅沉不为所动,面前的女孩儿凑得近,小嘴吧啦吧啦地,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的那个短暂的吻。 软绵绵的! “陆远是谁?” 傅沉一开口,宁欢表情僵住,脸色有点怪,打着哈哈。 “我们菜单上没有陆远这个菜名啊,哈哈哈!” 傅沉黑黝黝的眼睛瞥了她一眼,“清蒸油炸!” 宁欢眼睛珠子凸了一下! 清蒸油炸陆远? 哈哈哈,她突然好想笑,脑补出把姓陆的开膛破肚清蒸油炸的画面。 太刺激了! 好想试试! 不行,我是善良的小仙女! 宁欢忍住爆笑,“要不,我给你来个清蒸王八吧?” 傅沉眉头一挑,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明明他心情就不好,她看不出来? 可她拐着弯地岔开他要问的话题,不回答他。 宁欢亲自下厨给傅沉做菜,其他桌的都是高师傅掌厨。 顾一萌找机会过来,“欢欢,你跟傅沉认识啊?” “不对,现在不是说傅沉的时候!”顾一萌急声道,“陆远那个神经病吃了店里好多东西!那货吃的全是贵的!” 而且看那货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指使店里服务员忙上忙下地伺候他,真当自己是大爷啊! 宁欢把做好的松鼠鱼端出来,沉声,“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顾一萌是怕她一不小心又被姓陆的忽悠了。 陆远一个人坐了一桌,桌上摆着好多个空盘子,“你,过来,再给我拿罐啤酒!” 被叫住的服务生慢了一步,陆远喝了几罐有点上头了,拍了桌子,“我可是你们大小姐的男朋友,还不快点伺候!” 陆远这种凤凰男整天想着的就是如何飞黄腾达过上上层人士的生活,等他跟宁欢结婚后,他就是宁家的乘龙快婿。 宁欢的东西都是他的,这些服务生算什么东西? 服务生冷嗤,他们大小姐是眼睛瞎了才看得上这么个玩意儿! 服务生拿了罐啤酒朝他丢了过去,差点砸了陆远的脑袋,陆远拍桌而起,“我要开除你!” 没人理他。 陆远:“!” 反了天了! 手机响起,宁芊芊打来的。 陆远接通,语气多了点傲慢,“干什么?”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呢?” 陆远觉得靠着宁欢就能飞黄腾达,一比较,宁芊芊这个私生女就不够看了。 “这样不好吧,老食坊今天开业呢!” 宁芊芊一听怒,“陆远,你可别忘了你欠的一屁股债还没还呢!” 陆远的酒意一下子给震醒了! 第44章 等她吃饭! 宁芊芊许诺过的好处让陆远再次心动。 是啊,当务之急是解决钱的问题。 就宁欢表现的态度来看,她还是爱他的。 那就成! 陆远酒意清醒了一大半,满眼的算计。 行,就这么办! “陆远会不会听话?”宁芊芊在打完电话后,有些忐忑,问林青。 宁芊芊被打伤,住了三天的医院才回来。 这几天她都避着宁国安,生怕再挨打。 林青这一周也没出门。 宁国安刚开始两天没回来,她跑去公司送饭‘不小心’跌了腿对着他哭了一场,之后宁国安才回的家。 听到宁芊芊的话,林青有些不耐烦。 林青最近两天都在查宁国安,她怀疑宁国安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这样可不行,她人都在宁家待了十几年来了,到头来可千万别替她人作嫁。 “宁欢那边可以缓一缓,你非要赶在这个时候上门去找她麻烦,万一出了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宁芊芊脑门还疼着,听到她的话表情难看。 “妈,我就是因为宁欢才被爸打成这样的,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说我!” 林青惦记着如何尽快让宁国安娶她入门,巩固她在宁家的地位才是大事,面对宁芊芊的恼意也没心情应付,“随你吧!别闹得太出格!” 转念一想,反正是拿陆远当枪使,闹出格了倒霉的人也是陆远,对她们是没什么影响。 给宁欢那小贱人添添堵也行啊! 宁芊芊:“!” 气死她了! 晚上九点,宁欢接到消息。 “欢欢,陆远还没走啊!” 顾一萌低骂了一句,“那孙子吃完了就坐在那边吆五喝六的。” 宁欢把隔热手套取下来,拿了毛巾擦拭了脸上的汗珠。 “你别着急!他今天任务没完成不会走的!” 顾一萌愣了一下,任务? “继续盯着他!”宁欢掐断了通讯,唇角冷勾。 听说她亲手下厨做的东西被陆远吃得精光呢! 倒是傅沉,现在还没吃完? 晚九点钟,陆续有客人走了,傅沉还在。 宁欢上楼,一进门就发现桌案上的餐盘全用隔热罩子罩着,碗筷还摆的整整齐齐丝毫没动过。 “傅总,你,没吃?” 是菜不好吃吗? 傅沉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向她,不答反问,“你忙完了?” 宁欢点了点头,“嗯!” 傅沉把电脑递给宋涛,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过来吃饭!” 宁欢:“!”震惊! 他这是,在等她吃饭? 宁欢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确实饿了,中午就没吃过正餐,胡乱地吃了些东西就开忙。 还有人惦记着她没吃饭,这种感觉让宁欢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似得。 “好啊!”宁欢把感激掩饰下去,坐在他旁边,一边揭盖子,一边嘀咕,“有些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咦,好像还是热的哦!” 宋涛默默地把包间门关上,宁小姐是不知道,每一道菜上来就被罩上了,加上桌子上有循环加热系统,怎么可能冷掉呢? 宁欢吃了个饱,忙了一整天能吃顿热饭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中途接到舅舅叶瑾阳的电话。 宁欢正在剥虾,腾不出手来,傅沉帮忙按下。 “欢欢,回家了吗?” “没呢舅舅,我正在吃饭!” 叶瑾阳心疼,“累坏了吧,要不要我来接你?” 宁欢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一点也不累!” 旁边沉默的傅沉看着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伸手帮着勾在她耳边。 宁欢抬脸,“谢谢!” 傅沉,“不客气!” 电话那边的叶瑾阳立马警惕,“欢欢,你跟谁在一起?”这么晚了,外甥女身边居然还有个男人。 而且,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哦豁,宁欢看向傅沉,怎么说呢? 倒是傅沉面色不动地伸手拿了她的手机,“是我!” 叶瑾阳惊愕,“傅沉?” 傅沉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显得慵懒又随意,“我正在陪她吃饭!” 叶瑾阳:“!” 叶家,叶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 看叶瑾阳脸色怪异,叶老爷子急了,“怎么回事?店开业不顺利吗?” 他们都等了一天了,中午那小妮子还专门派人送了几个菜过来,说是亲手做的给他们吃的。 叶老爷子又高兴又感动,要不是儿子说不能过去,去了恐怕会给欢欢添乱,他恐怕一大早就去店里了。 叶瑾阳挂了电话,“还没忙完呢!” “那你是什么表情?”叶老爷子不满意。 叶瑾阳,“傅沉在那边!” 叶老爷子“啊”了一声,“傅家那小子?” 叶瑾阳,“或许是去给欢欢捧场吧!” 叶老爷子从沙发上一站而起,“我也要去!” 叶瑾阳赶紧去拦,“爸,您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叶家两父子鸡飞狗跳,老食坊这边宁欢一顿饭也吃得匆忙。 只因包间门被服务生急促敲响,“大小姐,您快下去看看,出事了!” 宁欢一抹嘴,起身,傅沉把纸巾递给她,她接了匆忙擦了擦便出了门。 等宁欢一出包间,宋涛进来,“傅总,楼下出了点事儿……” 他走进来低声说完,傅沉把筷子搁下,脸色冷酷,他饭没吃几口,都在喂宁欢了。 “派人去看看!” 楼下,陆远吐了,喊肚子疼。 宁欢一下楼就看到他一手撑着椅子一手拎着垃圾桶吐得天翻地覆。 “欢欢,我,我肚子好痛!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陆远看到宁欢过来伸手要去拉她。 店内服务生气得直咬牙,什么东西啊?一个正常人吃了那么多又灌了那么多的酒肠胃也会出问题的啊。 他居然好意思说吃坏肚子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被人听到还以为是他们店里饮食的卫生问题呢。 宁欢冷着脸避开,吩咐人,“打120!” 吐成那副德行浑身的味儿还想沾她身上? 听到宁欢这句话时,陆远眼底划过一抹得逞,120可是她喊的,不是他要求的。 救护车来得很快,陆远被抬上救护车,本来他就是装的,可躺在救护车上时却发现,肚子是真的疼了。 翻江倒海! 而老食坊官微下面也有人发了照片。 老食坊开业第一天就有客人被救护车拖走! 第45章 不准这么叫我! 对宁欢来说,因为一个陆远,她这一整天的努力都泡汤了! 顾一萌气得跳脚,不顾形象地开启骂街模式。 “个混账东西,吃了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讹上了!” 店里的其他人也愤怒。 这是故意找茬,故意让老食坊不好过! 宁欢,“我先去一趟医院!” 顾一萌惊,“你居然还要去医院?” 宁欢没多说,“去了再说!” 她走得急也没跟傅沉联系。 等到了医院,宁欢见到了痛得要命的陆远。 “欢欢,快,快救我!” 宁欢一把拉住旁边的医生,“医生,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又喝了太多的酒,洗个胃吧!” 陆远一听差点从病床上滚下去,“不不不,我没吃坏肚子,我就是……” 就是什么? 为了不让宁欢起疑,他自己偷偷吃了泻药,他只需要拉几遍肚子就行了。 医生决定洗胃,陆远不配合,宁欢站在一边红着眼睛,“陆远哥哥,你要是不洗胃死了怎么办?” 陆远:“!”不行,他的肚子好痛啊! “医生,快救救他!” 医护人员趁机上前按住他开始洗胃模式。 治疗室里很快传来狂吐声,伴随着咘咘的声响。 治疗室外,宁欢看着里面的一幕,嗅着空气里的臭味儿冷笑了一声。 嗯?屎臭! 宁欢出来就走。 他不是要吐吗?还让他吐个够! 不仅要上面吐,下面还要泄! 走出医院的宁欢冷漠的脸上闪过肃杀的神情。 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不是宁欢的。 却是宁欢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的。 是陆远的手机。 接通。 电话那边是男人粗狂的诟骂,“个龟孙子还钱,再不还钱老子把你剁成八块喂鱼!” 宁欢,“你,你是谁?” 瑟瑟发抖的语气让对方听得一愣,“这不是陆远的手机?” “是,是啊!我,我是市医院的护士,这是一个病人的手机!” “龟孙子居然躲医院去了,他欠我三百万什么时候还?” 宁欢故作害怕,眼神却冰冷得吓人,“他,他人在市医院啊,在急诊室!你自己来问他啊!” 宁欢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宁欢直接把手机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是啊,高力贷! 这是陆远接近她的真实原因。 他自己欠了一屁股的高力贷却装阔追宁欢,其实宁欢哪里是看上了他的钱? 只能说,前世的她死得一点也不怨,挺蠢的! 回到车里的宁欢没有立马走,而是坐在车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见两辆车驶来,从车里下来了好几个人,个个五大三粗,直奔急诊室的方向。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打砸声,呼救声。 医护人员刚洗完胃,被臭得不行。 陆远像条死狗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冲进来的人直接将他从病床上拽起来。 “好臭啊!” “屎臭!” “这小子浑身的屎!” “拖走……” “……” 医护人员被吓得不敢拦,陆远被拖出来时喊着,“救命!” 被人一耳刮子煽得差点断了脑袋。 “救命?你欠老子钱不还还有理了!” 陆远被洗胃折腾得没了半条命,此时才反应过来,“我,我女朋友有钱,你们找她,欢欢,救我……” 被拖出医院的陆远还在喊着:“我女朋友有钱啊!你们找她啊,她会帮我还的……” 不远处停放的轿车里,宁欢冷笑一声。 还?你脸可真大呀! 陆远被那伙人带走,宁欢驱车回老食坊。 顾一萌还在等她,见她回来,“怎么样?” 宁欢,“没事!” 糟糕,有事! “那个,傅沉还在吗?” 她走得急都没跟傅沉说一声。 顾一萌,“你走了没多久他就走了!” 宁欢,“完了!” 顾一萌看她急吼吼地赶回来又要钻车里,一把拽住她,“什么完了?是老食坊吗?欢欢,有人把陆远上救护车的照片发上去了啊!” 宁欢,“这都不是重要的事儿!” 她说着钻进车里。 不对,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此时高师傅从店里跑出来,“急吼吼地跑来跑去就不能歇歇?一整天的营业额你得过过目吧?” 高师傅跟顾一萌的意见一致,他们觉得宁欢是为了那个陆远,决定还是把宁欢留在店里才好。 这妞忙了一天了还围着那个渣渣转,他们都心疼死了好吗? 宁欢一股脑热后才想起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便下了车去收银台那边统计今天的营业额。 半个小时后,宁欢笑眯眯地搓手,这一天进账不少啊! 已是晚上十点,宁欢刚忙完,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接通。 对方,“你是陆远的女朋友?” 宁欢面不改色地,“不是!”她的手机就丢在桌子上,周边又没人,她直接按了免提。 对方粗声粗气,“什么不是?那小子说你是他女朋友,他欠了我三百万,让你还!” 宁欢,“那你找他女朋友还吧!” 挂断电话,宁欢冷哼,“白痴!”眼前有什么晃了一下,她一抬脸,就被意外出现在柜台边的男人给吓得目瞪口呆。 “你,你,你……” 他不是早走了吗? 老食坊十点钟店里已经做完了清洁,除了她还有后厨里有几个人外,其他人都先回去了。 此时店内就收银台和后厨还亮着灯。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死人了! “你不是走了吗?”宁欢捂着胸口拍了拍。 傅沉眼神不悦,“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宁欢:“?”咦,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是光线太暗的缘故还是怎么的? 傅沉的眼眸深沉得像漩涡,要把她吸进去似得。 “不是啊,我这不是刚忙完吗?” 宁欢说着从收银台出来,准备走。 傅沉却突然上前逼近了一步,眸光浩瀚如星辰,“你的男朋友不是他?” 宁欢被迫后背撑着收银台,仰着头“嗯嗯”两声。 薄热的呼吸便轻轻扫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意。 他喝酒了? 宁欢愣了一下,妈耶,傅沉不是有病的吗?不能喝酒的啊,傅家全家上下为了他可谓是护得紧啊! “傅总?”完蛋,她怕是今晚上还得跑一趟医院。 完了,傅沉若是犯了病,她怕是要被傅家人追杀了啊! 傅沉压过来,“不准这么叫我?” 宁欢被他压了肩头,浑身僵硬着,热气扑得她脖子都痒了。 “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宁欢目瞪口呆,她的嘴,被封住了! 第46章 真是,疯了! 傅沉吻了她。 在收银台! 宁欢一张脸涨得通红,心脏要跳出来了! 逃也似地拖着傅沉上了车,身后高师傅喊了一声,“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你拉着谁?” 高师傅刚才防陆远,现在又见宁欢拽着个男人就跑,吓懵了! 陆远那个龟儿子又回来了? 高师傅抄起一把汤勺追了出来,他要一勺子敲破那混账的猪脑袋! 结果宁欢开着车跑了! 跑!了! 高师傅挥着汤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是,她跑什么啊? 这年头,年轻人都喜欢这么玩儿? 宁欢把车开得飞起! 傅沉被塞在副驾驶座,脑门还顶着一个包! 没错,他被宁欢急吼吼地塞进车里时,脑门撞车门顶了。 疼痛让他理智回笼,他太阳穴一阵突突突的。 他其实,没喝多少。 就宁欢追着救护车离开后,他喝了一罐啤酒! 傅沉心里的燥怒被那个吻给瞬间抚平了,就是额头还疼。 胸口也是,气鼓鼓地太久了,一下子缓不过来! 宁欢脸都不敢往那边看,悄咪咪看了一眼发现傅沉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腾出一只手在脸颊上搓了搓。 哇哦,傅沉刚才亲了她一下耶! 宁欢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被人占了便宜还这么兴奋。 等车抵达天虹小区,她叫醒傅沉。 “傅沉,到了!”她伸手推他。 不是不让叫傅总的吗?那就直接叫名字啰! 她喜欢这个称呼,叫起来又亲切! 傅沉睁开了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手机又响了。 这么好的气氛被打扰,宁欢怒挂! “嗯,推销电话!”宁欢被他那黑沉沉的目光看着有点怂,讪讪解释完下车替他开了车门,“下车吧!” 手机又响了! 宁欢:“……”陆远个王八蛋,你想屁吃! 等宁欢再次挂完电话,面前的人早已走了。 宁欢:“!” 赶紧追! 结果,电梯门口人都没了,显示屏上显示已经抵达六楼。 宁欢“嗷”的一声,用脑袋撞了撞墙壁。 怎么会这样? 傅沉脑门上顶着包脸色阴沉地进了门。 某胖被吓得赶紧隐匿。 手机铃声响起,傅沉看了一眼,浑身的冷气压被压制住,接通。 “阿沉,你见到那个小丫头了吗?”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轻快愉悦,还有笑声传来。 傅沉眉头紧皱,不等他开口,那边的人语速飞快道,又好奇又激动。 “我听叶老爷子说啦,你去叶家寿宴上看到人家啦怎么样,怎么样?” 傅沉:“……”额头上的包又隐隐作痛了,隐忍着,“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 傅沉掐断了通话,径直上楼去了浴室,用的是冷水冲澡,哗啦啦地水洒下,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受控制的凌乱。 他真是……疯了! 当晚,宁欢也纠结到半夜才睡着。 一晚上脑子里都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傅沉亲你了,他喜欢你! p咧,他喝醉了,他不喜欢你! 他喜欢你,他不喜欢你…… 最后总结出了一句,她是疯了。 傅沉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们隔着辈分隔着好几条鸿沟呢,综上所述,八成是他认错人了! 宁欢气闷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宁欢顶着一双黑眼圈爬起来,一照镜子,她太惨了! 没等她消化自己的惨烈,老食坊的官微下面又是一大群带节奏闹事的。 陆远被救护车拉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又开始质疑老食坊的卫生情况。 乔乔一大早来电,说市卫生局的人要来查,还有市厨协的人也打过电话来了,还有,还有…… 好多部门名字记不清! 才开业一天的老食坊,今天怕是开不了门了! “别慌!”宁欢人一清醒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要解决当下这个问题,还得有个突破口才是。 让她想想,该拿谁开刀呢? 宁家,宁国安因为最近林青伺候他很是卖力,前几天宁芊芊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糟乱心情也好了。 一大早又听到老食坊出事的消息,心情挺爽。 宁欢那个小贱人可是坑了他不少钱啊! 用老食坊拴住她不让她进总公司,宁国安对自己的这个决策十分满意,蒸蒸日上的老食坊他不想看到,半死不活吊着命就行。 “芊芊最近身体也养好了吧?”宁国安问。 林青脸色欢喜,“安哥,芊芊那丫头知道自己错了,最近一直在家乖着呢,你若是不开口,她是不敢出门的。” 宁国安的自尊心被捧高,“嗯,她上次不是看中了一套珠宝首饰吗?你拿了钱陪她去买吧!” 上次出手是重了些,宁芊芊差点毁容,女人若是一张脸毁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宁国安可是打算让宁芊芊嫁进豪门的。 林青欣喜若狂,拿着宁国安给的卡亲热地送宁国安出门,等人一走,她上楼把宁芊芊叫醒,亮出了卡。 宁芊芊眼睛一亮,“爸爸给的?” 林青得意地点头,“你爸最近出手越来越大方了!” 宁芊芊把之前宁国安打在她身上的巴掌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脊背都挺直了,“妈妈,你可要努力啊!” 宁芊芊心情瞬间好得爆棚,是啊,只要宁国安心是向着她们的,她妈就是宁家的女主人,而她还是宁家的大小姐。 至于宁欢…… 宁芊芊雄心大振,一个死了爹妈没人疼的贱人,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她争? 宁芊芊等林青离开后,拿出手机拨陆远的电话,她要让陆远闹得更大一些。 结果,电话没打通! “这个陆远,不会给我搞砸了吧?” 宁芊芊暂时联系不上他,但看微博上老食坊官微下面乱成一团,她冷笑着又从微信群里联系了一大票的水军过去带节奏。 而这边车里,宁欢的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她没挂电话了,接通。 电话那边瞬间响起了陆远的痛哭哀嚎声,“欢欢,你救救我!” 宁欢,“哎呀陆远哥哥,我要怎么救你呀?” 昨晚上在医院里闻到的屎臭味儿让她记忆犹新啊! 恶心死了! “他们,他们绑架了我,他们要赎金四百万,你快凑钱啊!”陆远慌乱道。 宁欢:“!”四百万?明明只欠了三百万,却狮子大张口要四百万,这个时候还想着吃差价! 陆远也是个人才! 第47章 你个神经病! 陆远在电话里痛哭失声,喋喋不休地喊着要宁欢救她。 宁欢等他哭诉完才道,“怎么办呢?陆远哥哥,老食坊因为你住院的消息又要封店了,店都没了我还能从哪儿去凑钱呢?” 陆远:“!”他昨晚上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可是宁欢明明很有钱的! 陆远怒了,“你家里明明有那么多的收藏品,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好几千万,四百万都拿不出来吗?” 宁欢神色清冷,语气却委屈巴巴的,“那也要我能拿得到那些收藏品才行啊?咦,陆远哥哥,我好像没跟你说收藏品的事情呀,你是听谁说的呢?” 陆远:“……”糟糕,一下子没忍住。 宁欢知道,他是听宁芊芊说的,这两人狼狈为奸,还以为她不知道? “欢欢,我也是听说,啊,好疼,欢欢,救命……” 宁欢哭唧唧,“呜呜呜,我的老食坊要关门了,陆远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陆远:“……”个贱人,现在是关心老食坊的时候吗?现在不该是砸锅卖铁凑钱来换他吗? 一个小小的老食坊而已! 陆远咬牙切齿,不行,这女人这么看重老食坊,昨晚上他为了配合宁芊芊吃坏了肚子导致了老食坊摊上了麻烦,如果老食坊的麻烦不解决,这个女人怕不会拿钱出来。 这个时候要想让宁芊芊拿钱肯定拿不到,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宁欢身上。 “好了,欢欢,你别哭了,我去帮你澄清!” 早知道昨晚上他就不听宁芊芊的了。 宁欢,“真的吗?陆远哥哥你太好了,等我解决了老食坊的麻烦我立马凑钱来赎你啊!” 陆远:“!”驲! 结束了通话,宁欢冷眼收起了手机,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微博打开,刷新了一下。 果不其然陆远发声了,配有照片为证,可见这人昨天晚上就做好了准备。 他表示自己是肠胃不适,并不是因为老食坊菜品的原因。 陆远的消息一发出来,宁芊芊就跳脚了。 “陆远这个狗东西!”他是跟宁欢站在一起了吗? 宁芊芊大怒! 奈何她根本联系不上陆远,便让水军扑上去咬。 陆远刚发了消息过去准备等待宁欢来赎人,微博上就是一片骂他的声音。 陆远一看怒火攻心。 他是知道宁芊芊要买水军,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老食坊的麻烦处理不了,宁欢就不会掏钱替他还账。 行啊宁芊芊,你是要断老子财路啊! 陆远当即喊话。 “宁芊芊你个贱人,你别以为你买了水军我就不知道,昨晚上是你让我去闹事的!” 她还骗他说宁欢能拿到那些收藏品,可是宁欢却说自己拿不到,这是在诓他呢? 试想一下宁欢爹妈都没了,现在的宁家都是宁芊芊父母在做主,那些收藏品还不是宁国安在管? 宁欢怎么可能拿得到! 陆远觉得自己被骗了,一时间把怒气都朝宁芊芊身上发。 “狗东西宁芊芊……” 宁芊芊刷到这一留言时整个人都要炸了。 “陆远你这条疯狗,再乱叫我撕了你!”陆远脑子进水了吗?个狗东西居然把她名字给喊出来了! 吃瓜群众:“哦……”一不小心,吃出了真相哦! 就说人家老食坊为什么开业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儿,原来是有人陷害啊! 微博上两个被撕开马甲的男女展开了如火如荼的骂战,花钱请来的水军们也懵了。 这个,现在要怎么洗叻? 宁欢看着官微下骂战持续高涨,好一场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战啊! “砰”的一声,车身震动,宁欢惊愕,回头望,车屁股被人撞了! 不等宁欢下车,对方却气势汹汹地跑下来踹她的车门。 “跟我下来!” 宁欢看着车窗上那张张牙舞爪的脸,白眼一翻。 她还没找事儿呢,就有人自己冒出头来了。 宁欢滑开车窗,车窗外的人乍眼一看到这张脸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声道:“宁欢你神经病啊!” 宁欢:“!” 得,她都还没开骂呢! 车门又被踹了一脚,宁欢人没下车,眼皮子却因为对方踹那一脚而跳了一下。 “梁晓西,你才神经病吧?” 出门不看黄历,居然遇到梁晓西,两人梁子结的可大了,可以追溯到读书的时候。 两人高中就读一所中学,高考后同样考入锦城的一所大学,而宁欢因为个人原因迟迟没能入学,学籍保留,暂停休学的原因是因为宁欢被陆远拾缀着要私奔。 前一世的宁欢为了陆远连大学都没上。 梁晓西跟顾一萌不对付,看宁欢也就更加不顺眼。 她在锦城横着走霸道惯了,自己开车没看路撞了宁欢的车,这下好了,慈善晚宴的仇和现在的仇,新仇旧恨夹在一起。 “宁欢你给下来,赔我的车!” 宁欢,“是你撞我的车,你是主要责任,要赔也该你赔啊梁小姐,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梁晓西抄着一双手,“就你这辆不到二十万的破烂货也敢跟我的车比?” 宁欢看了一眼后视镜,梁晓西的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而她的车是一辆大众,确实没得比! 宁欢伸出脑袋。 “行行行,我的车是破烂货,你的车高贵,你人也高贵,高贵的你是想让我怎么赔你的车呢?” 梁晓西扬起了下巴,“随随便便赔给一百万我就原谅你,要么你现在下车跪着向我道个歉也行!” 宁欢:“!”你想屁吃! “要不,你先让一让?”宁欢笑眯眯地。 梁晓西谅她也不敢出幺蛾子,神情傲慢道,“让什么让?你快点!” 梁晓西已经做好准备了,她要把宁欢跟她下跪道歉的情景给录制下来,看她以后还敢让她难堪! 下一秒,宁欢发动了车,在梁晓西目瞪口呆中一个倒车砰的一声撞上了法拉利的车头。 梁晓西:“!” 她的限跑! 论跑车的耐撞性! “哎呀不好意思啊梁小姐!”宁欢前进挡一挂,踩着油门冲了出去,伸手就做了个随风摇摆撒哟啦啦的手势。 反正你都要坑上我了,不妨让你再吐几口血! 就你知道坑人? 我也知道呀! 第48章 小板凳排排坐! 车尾被撞,得修,具体被撞成什么程度宁欢也没下车看。 反正从梁晓西的尖叫声中可以判定,她那跑车肯定撞得不轻! “气顺了!” 宁欢吐出一口气,甭管是陆远和宁芊芊那些渣渣惹她不高兴,还是半路冒出来的梁晓西。 哦,还有昨天晚上亲了她又把她冷处理了的傅沉。 宁欢甩了一下脑袋,“不想了!” 一刻钟后,老食坊门口,宁欢杀到! 老食坊今天还是开着门的,眼看要到中午,宽大的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门口倒是站了不少,还有几辆车直接停在了老食坊的门口。 乔乔看到宁欢来了撒着腿跑过来,“大小姐,快,找你呢!” 宁欢把车钥匙收回包里,朝店门口那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拍着乔乔的肩膀。 “走,给我看看车屁股伤得怎么样了?” 乔乔:“?” 现在是看车屁股的时候吗?啊,火烧眉毛了啊! 奈何宁欢一把拽着她去了车尾,一看,得,车牌给撞凹起来了,其他地方油漆被擦花。 乔乔:“大小姐,你的车被撞了啊?” 宁欢:“是啊,是啊,所以来晚了啊!”心疼,又要花钱了。 她最近很穷啊! 看完车屁股后,宁欢才在店员们一脸懵的神情下走到了店门口,看着其中一个脸拉得修长的中年人,笑眯眯道。 “客人是要吃饭?啧,怎么不好好招待人呢?” 中年男人嘴角抽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人立马道,“这位是卫生局来的!” 宁欢恍然大悟,“哦,卫生局来的啊,请请请,今儿个想吃什么呢?今天的招牌菜有盐焗鸡,吊烧老鹅……” 来人嘴角又一次抽了抽,赶在宁欢再次开口之前,吊着个眼睛开了口,“你是这家店的店长?” 宁欢,“是啊!” “有人举报说你的店卫生条件不达标!” 宁欢肃然,指了指门口墙壁上挂着的各种许可证书,“这可是你们颁发的,怎么能说不达标呢?” 言外之意,你们这是要质疑自己的工作水准吗? 对方噎了一口口水,“但是有人举报!” 宁欢更加严肃了,“举报也得有证据是不是?” 看对方一脸难堪,宁欢小脸一变打着哈哈,忙让人递烟过来,对方冷眼瞥过,不接,宁欢也不计较,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要不这样,您看您来都来了,要不要尝尝我店里的招牌菜,保证您满意!” 对方:“!”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店长是块滚刀肉! 你说她年轻吧,是年轻啊,可是年轻就不代表着好欺负啊,他想端架子震住她,结果呢,人家笑嘻嘻地跟你打太极。 空气里游弋着吊烧老鹅的香气哟! 男人口水默默地咽下去,他是来吃饭的吗?啊,他是来封店的,严肃点! “你这家店要查!”他板着脸。 宁欢,“要怎么查呀?” “关店,查完再开门!” 宁欢挑眉,关店?查完?鬼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查的完? 她今儿个一关店想要开门就难了,随随便便给你一个理由就能让你一直等下去。 “那请问,何人举报?证据在哪儿?”宁欢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男人眼皮动了动,所谓的证据不就是昨晚上闹出了客人被救护车拖走的事情么? 要说具体什么证据,谁知道呢?反正只要放他的人进去,没证据也会有证据。 男人使了个眼色,不打算跟宁欢再打太极了,准备让人带着执法人员进店里查。 老食坊的服务生们在高师傅的带领下把门堵得严实,没让人进,后厨那边也有人专门看着,防止有人钻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阻碍执法吗?” 宁欢把手机拿出来,“如果您所说的证据是网上的流言蜚语,那我可要说一句了,凭借这没有依据的谣言就要封我的店,不行!” 她说着把微博打开,微博上,陆远和宁芊芊的水军已经展开了骂战。 网友们眼睛雪亮,不再像齐园园老鼠事件那样不由分说地就站出来骂,这一次他们更加理性。 甚至还有昨天晚上亲自来试吃的人发声。 “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找茬,还买了水军污蔑,建议老食坊报警!” 楼下又是一串。 “还没看清楚吗?那个所谓的店长美女的男朋友欠了高力贷,专门跑来讹诈人家老食坊的!” “这种缺德货怕是自己事先吃了泻药自编自演一场啊!” “啧,栽赃嫁祸,报警抓他……” “……” 后面的评论太多了! 都是讨伐陆远的。 宁芊芊的水军被压制得翻不过来。 宁欢手机乍响,她站在一边接,一接通梁晓西的骂声就传来,“宁欢,你给劳资出来!” 宁欢瞥了一眼店门口堵着的人,唇角一勾,“哎呀,我在老食坊呢?要不?你过来?” “你给我等着!”梁晓西怒骂。 宁欢收了手机,笑眯眯地折回来冲着那男人道,“我觉得呢,我还是报警的好呢!要不?等警察来再说?”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他今天可是来封店的。 可面前这个小姑娘可不好对付! 这边声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骂声。 “宁欢你给我出来,你敢撞我的车!” 梁晓西开着她那辆被撞烂了车头的法拉利过来了,看到门口的宁欢就扑了过来。 宁欢一躲开,梁晓西狼狈地差点摔一跤,火气蹭的一下燃得更旺。 梁晓西抓着包要砸过来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了几个穿着执法衣服的人身上,下巴一扬。 “你们是谁?好狗不挡道,给我滚!” 对方压根就没见过梁晓西,一开口就骂他们是狗,气得鼻孔冒青烟。 “你给我让开,别妨碍我们执法!” 梁晓西一张脸就扭曲起来,“你们居然不认识我?”她说着看到了宁欢大喊,“宁欢,你给我出来!” 宁欢不慌不忙,“不要慌啊,我还要报警呢!” 男人一听到她要报警就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她报警。 她一报警就会把他也扯进去,可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他要赶紧封店。 奈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他带来的人把梁晓西推到外面去,梁晓西被推了当即撒泼。 “你们什么东西啊?敢推我?” 梁晓西仗着自己家世早已横行霸道惯了,冲着对方一伙人就是一阵骂。 对方被骂得脸色铁青,哪儿来的泼妇? “推你怎么了?” 梁晓西抓起手机,“我被人欺负了!” 宁欢:“!”自个儿找了根板凳坐好,并要求店员们也赶紧找地方坐。 小板凳呀排排坐呀! 哦哦,坐等看戏呀! 第49章 打傻了么? 老食坊店门口上演大战。 宁芊芊和陆远在微博上也撕破了脸,吵得不可开交。 “贱人!”锦城南区的民房里,陆远盯着微博上的动态又一次破口大骂,埋头苦战,在手机屏幕上一阵捣鼓。 旁边人忍不住,“哎哎哎,别把我手机给戳坏了!” 陆远,“你们快点来跟我一起骂!” 旁人:“!” 不是,咱们是来要债的,现在还帮人骂架? “还想不想要钱了?”陆远怒火攻心,一个小小的宁芊芊都敢骑在他脖子上耀武扬威,简直岂有此理。 于是,多人组团骂架上线。 陆远被水军骂红了眼,压根就没看到宁芊芊私信她的消息。 而此时的宁芊芊气得砸了水杯。 “个狗东西!” 她联系不上陆远的手机,看他在微博上跟条疯狗似的逮着他就骂,拼命私信他都不回,几次试图让水军把正题给扭转过来,结果都让陆远那根搅屎棍给搅和了,气得差点撅过去。 老食坊官微下已经成了陆远跟宁芊芊水军的战场,眼看着自己的马甲被扒,宁芊芊也不甘示弱。 “陆远你不就是想趁机敲诈一笔钱还高力贷吗?你踏马给我闭嘴!” 陆远:“!”个贱人,还敢骂! “宁芊芊你不就是见不得老食坊好,赶在开业这天让我故意闹肚子上头条抹黑老食坊吗?你给劳资闭嘴!” 吃瓜群众:“……”哦噢!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宁芊芊要气疯了! 等她再低头看微博时,发现老食坊官微居然在这两条留言上点赞,并置顶回复了一句。 二位的表演是相当精彩啊,感谢二位努力为老食坊澄清! 宁芊芊:“!” 陆远:“!” 一下子被醍醐灌顶! 他们干了什么? 陆远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私信内容,全是宁芊芊发过来的。 陆远,你个蠢货,快给我回电话! 陆远刚回神又被骂,气得直接拨了宁芊芊私信过来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宁芊芊破口大骂,“你是猪吗?” 陆远不甘示弱,“你踏马才是!” 宁芊芊气得在那边倒抽气,“现在好了,你干了什么蠢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宁欢!” 陆远,“她说了要给我还债的!” 宁芊芊鼻子都差点被他蠢歪了,“行啊,你等着她来还吧!” 陆远被挂电话,气炸,“宁芊芊,你说了给我钱的!” 宁芊芊,“!”你想屁吃? 宁芊芊反手挂了电话并把微博账号注销。 一个账号而已,又不是面对面的骂,直接抛出一个“账号被盗不是本人”的理由就轻松解决了! 至于陆远……哼,蠢得无可救药了! 陆远:“!” 宁芊芊不会给钱了,他能指望的只有宁欢了。 赶紧拿着别人的手机给宁欢拨电话,电话却显示通话中,几次拨电话都是如此。 陆远慌了,他的四百万啊! 宁欢连续挂了三次未知号码的电话,脸色清冷地接过了乔乔递过来的顺气茶。 “大小姐,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行啊!” 乔乔看着店门外互殴的两队人马。 梁晓西不负众望,一个电话找了十几个人,把那几个要来封店的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宁欢一点也不着急,“再看看啰!” 说着她拿了手机拨舅舅叶瑾阳的电话。 电话是秒接。 “欢欢,怎么了?”这两天老食坊不太平,自宁欢上次主动求助后,叶瑾阳就一直派人悄咪咪跟着宁欢的,但他没敢跟宁欢说。 此时叶瑾阳已经知道了老食坊门口的互殴,担心直接派人去会让欢欢不高兴,急得头有点秃。 宁欢,“舅舅,你借我几个保镖呗!” 梁晓西收拾完那几个人接下来要收拾的人就是她了。 这可不行,她得提前找人撑场子。 而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舅舅了。 叶瑾阳二话不说,“我马上派人过来!” 敢欺负他外甥女,活腻了! 以前的宁欢就是怕这怕哪儿的,身边有可以依靠的外祖父和舅舅却从来不敢开口寻求帮助。 现在可不一样,宁欢知道自身能力有限,打肿脸充胖子死扛的性格不符合现在的她。 叶氏某家星级酒店里,叶瑾阳挂了电话就要走,助理见状忙提醒,“叶总,您要走?傅氏的傅总已经……” 叶瑾阳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的?“欢欢有点事儿,我赶着去处理!” 助理:“!”不是,你刚才明明说叫人过去处理的, “叶总……”助理看他拿着衣服就要出门,而门那边已经有人出现了。 “傅总!” 叶瑾阳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傅沉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身高颀长的他哪怕是不说话也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力感。 “阿沉,你来得正好,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了欢欢的事情就回来!” 傅沉,“我已经派人去了!” 叶瑾阳外套才穿到一半,愣着,“你?” 傅沉俊挺的眉眼挑了一下,叶瑾阳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一块青紫,惊住,“你脑门怎么了?” 肿了一块啊! 傅沉眼角跳得厉害,神色郁郁! 你干嘛不问问你外甥女我脑袋是怎么了? 傅沉脑门上一个包一晚上都没消,今天他连公司都没去,若不是跟叶瑾阳提前约好了要谈事儿,他恐怕都不会来。 “撞门上了!” 傅沉咬牙切齿道。 叶瑾阳:“!”也是哦,人高撞门头。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那丫头不容易!” 叶瑾阳匆忙穿好外套跟傅沉说了几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等他上车时才发现傅沉跟在身后。 叶瑾阳:“?” 嘛情况? 傅沉慢条斯理地先一步上了叶瑾阳的车,“正好,我也没事,过去看看!” 怎么说他也是投资了五百万的投资方。 叶瑾阳:“?” 傅氏那么大的一家企业,你会没事儿干? 他脑门上的包确定不是人打的? 打傻了么? 老食坊门口,梁晓西带来的人收拾了封店的几人,冲着宁欢耀武扬威。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仅要赔我一辆新车,还要给我下跪道歉!否则我砸了你的店!” 第50章 大小姐好凶啊! 赔车,下跪道歉,不然砸店! 宁欢嘴角抽了一下。 “哎呀,好凶啊!” 梁晓西一听,怒,“宁欢,你是在嘲笑我吗?” 宁欢:“冤枉啊,我怎么就嘲笑你了?” 我还要感谢你帮我赶走那些人叻! 梁晓西早就看宁欢不顺眼了,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 老食坊的一众人也早做好了准备,后厨师傅徒弟们抄起了锅碗瓢盆,服务生们抡起了板凳椅子。 梁晓西一点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叫来的可是保镖,一出手就让那些人哭爹喊娘的,老食坊店里的这些人在她眼里也是些歪瓜裂枣。 宁欢指着手机,“梁小姐啊,我刚才报警了哦!” 梁晓西小脸变形,指着宁欢就喊,“给我把她揪出来打!” 宁欢:“!” 梁晓西这个疯女人! 她舅舅的人还没到呢! 眼看着梁晓西的保镖就要扑向宁欢,高师傅抡起长勺就劈了过来,“谁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们老食坊是大小姐的,人也是大小姐的人,谁敢不要命地来伤她先过了他这关! 其余人也被激起了斗志,愤怒地挡在宁欢跟前。 梁晓西的人冲过去跟众人打斗在一起,宁欢急得要命。 梁晓西笑得得意,“宁欢,你倒是去找你的帮手啊?” 宁欢抄起手里的茶杯朝冲过来的一个保镖砸了过去,保镖躲开,茶杯便朝着梁晓西飞过去,而宁欢被那保镖摁住。 梁晓西被砸了一身,气急之下抓起包就砸宁欢。 眼看着包就要砸向宁欢,却被人出面挡下,包没砸中宁欢,而是砸中了挡着的人。 梁晓西人都没看清就脱口而出,“怎么又有挡路的狗?”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表情一呆,伸手揉眼睛,“啊,傅……” 也就她呆滞的空档,宁欢挣一只手挣脱开保镖抄起自己的一只高跟鞋朝梁晓西砸去。 “啊!” 梁晓西被砸了脸! 宁欢怒,“姓梁的你还以为我怕了你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梁晓西捂脸尖叫,又气又怒又怕地抖了抖身子,指着宁欢,“你……” 宁欢都没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她以为是舅舅叫来的救兵。 就是看着身材有点熟悉。 先不管了,有这么个高大的家伙替她挡着,她丢完一只鞋又要丢另外一只,还把面前的人当挡箭牌,一只手拽着对方的胳膊,小声。 “哎哎,兄弟,帮我挡一下啊!” 傅兄弟:“!”脑门的那个包又隐隐作痛了! 梁晓西已经被她的一番操作给吓傻了,偏偏某人还以为自己扔出一只鞋就震慑住了这个疯女人,洋洋得意地拎着另外一只鞋子躲在傅沉身后恶狠狠道,“来呀,你过来呀……” “梁晓西,你被我砸傻了吗?”宁欢从高大的身影后面探出了脑袋。 梁晓西:“……”这女人脑子有坑吗? 她都不敢动了好吗? 谁知道自己刚才拿包砸下去结果没砸中宁欢砸到了…… 宁欢还要叫嚣一下对方放马过来,脑袋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往后一塞,“给我闭嘴!” 头顶响起的冷声让宁欢差点炸毛,艰难地从那只大手里面挣脱开来,宁欢仰头。 傅沉的身影尤其的高大。 宁欢:“……”我滴妈啊,所有跟傅沉相处的情景都在此时冲击进她的脑子。 “傅,傅沉……”宁欢干巴巴喊了一句,手爪子在傅沉昂贵的大衣上轻轻抚了抚,表情扭转成讨好模式,“嘿嘿,您怎么来了呀!” 这是金主爸爸! 有爸爸撑腰顿时觉得腰杆笔直! 傅沉:“……”好想剁了她那爪子! 梁晓西已经在哆嗦着啃自己的手爪子了,尤其是在听到宁欢喊的那一声名字时,她差点一口咬了自己的爪子。 接触到傅沉看过来的冷冷目光时,梁晓西要哭了。 她认得傅沉啊。 确切的说,她爹看到这个人都不敢靠近! 此时宁欢却拽着那人的衣袖! “傅,傅少……”梁晓西哭唧唧。 傅沉没去管挂在衣袖上的爪子,指着地上的包。 “你的?” 梁晓西含泪点头,一双腿都直哆嗦了。 傅沉却像是平铺直叙,“你的包,砸了我的脑袋!” 梁晓西眼睛一凸。 藏在他身后的宁欢跳了起来,鞋子都不穿了,转到傅沉面前,看到他额头上真的有个包,撸起袖子就跳脚了。 “梁晓西,你居然敢伤他?” 梁晓西:“?”不,我没有,我的包,明明,好像,没有扔到他脸上啊! 可是,她敢说傅沉在讹人吗? 她不敢啊! 她已经不敢动了! 宁欢“啊”的一声化身为怒气上涌的小公鸡,冲过去拎起梁晓西的衣领左右开弓两耳光,梁晓西都给打懵了。 傅沉是谁?傅沉是她的人。 打她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能打她的人! 傅沉是能打的吗?人家傅家人从小金枝玉叶地养大,矜贵着勒,如今脑袋上顶着个包,天啊! 宁欢已经不敢想若是傅家老爷子知道傅沉被人打了一个包会不会拿拐杖砸死梁晓西! 嗯,肯定的! 宁欢甩耳光甩得飞起。 那彪悍的样子让老食坊一众人瞬间想到了一句话。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大小姐好凶啊! 等她刷刷几耳光打满意了,后衣领就被傅沉一手拖过去,宁欢那一脸凶悍的小模样一转向傅沉就变了。 “你别怕,我帮你收拾她!” “谁敢砸你脑袋,我让她脑袋开花!” 傅沉:“!”那敢情好,你的脑袋恐怕得开个瓢! 不过她这份心思很是值得欣慰。 梁晓西被打了两耳光,疼得一张脸肿了,一听到要脑袋开花,脸也不捂了,捂脑门。 她终于信了,前阵子齐园园和宁芊芊被傅家的人打了,她们圈子里的人还不相信,觉得是齐园园自己烂得像坨屎怕别人笑话她才胡编乱造。 亲眼看到傅沉护着宁欢,她信了! 傅沉一手拎着宁欢的后衣领,一手指点江山似得指着梁晓西的那辆车! “来,砸了!” 捂着脸的梁晓西:“!”瑟瑟发抖。 哇……妈妈,我要回家! 第51章 大侠风范啊! 傅沉带来的人把梁晓西的那辆限跑当场砸了个稀巴烂。 理由是梁晓西砸了他的脑袋。 宁欢拍手称快,砸得好! 就算现在把梁晓西给砸得稀巴烂也没人敢说声不。 梁晓西已经吓得在旁边直哆嗦了,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哪还有心思心疼自己的车,生怕傅沉随手指向她来一句。 来,把她也给砸了! 梁晓西:“……”呜呜呜!连哭都不敢! 这还没完,宁欢之前报警的,警察来的也是时候,那辆车刚被砸成一坨废铁。 警察看着这一坨废铁,再看看周边神色各异的人。 有钱人啊! “谁报的警啊?” 宁欢已经把鞋子捡回来穿好了,指着梁晓西,“她,她带人砸了我的店!” 梁晓西:“……”我的脸好痛! 人家明明还没有砸店! 警察看看宁欢,又看看一脸红肿的梁晓西,哦,好像砸店的要惨一点! 宁欢,“她还打了我的人!” 她说着一把拉着傅沉,指着他脸上的那个包,“警察叔叔,你看,这个包,惨不惨?” 傅沉冷着一张脸,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二百五似得。 警察:“……”又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梁晓西,脸肿得快成包子了,这个包,好大! 又问了一句,“这车谁的?” 梁晓西哆嗦了一下,朝傅沉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拿冷眼瞅她,才弱弱道,“我,我的……”带着哭音。 警察:“……”好惨一个找事儿的! 宁欢哼了一声。 “警察叔叔,你不能看着她一个女人可怜啊什么的,她可是带着保镖来的,你看,这些人不仅砸了我的店还伤了我的员工!” 宁欢指着那几个排排站在梁晓西身后的保镖,保镖们个个像鹌鹑! 又指了指老食坊的其他众人,高师傅现场来了一个“哎呀我的腿”跌地上了。 警察:“!”严重了啊,当即严肃道,“先把这些人给带回去!” 梁晓西,“哇”的一声,“警察叔叔……” 宁欢“哎呀”一声声音比梁晓西的哭声还要大。 “警察叔叔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这店被砸了,人也被伤了,损失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都要人负责的呀!” 她说着拉了一把傅沉,“尤其是他!” 警察叔叔,“那是一定的,损坏物品必须赔偿!伤了人肯定啊哟赔医药费!” 梁晓西:“……”呜呜呜卖了我也赔不起傅家三少脑门上的一个包啊! 梁晓西和她的那些保镖就这样被带走了,宁欢忍不住原地转圈圈,“啊啊啊,全胜!”她朝傅沉竖起了大拇指,“你很有大侠风范啊!” 傅沉气闷,扭头要走,宁欢愣了一下,旁边乔乔赶紧提醒,“大小姐你快追啊!” 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要不是傅沉及时赶到,他们的店都要被砸了。 宁欢也是个拎得清的,屁颠屁颠地追上傅沉,“哎哎哎,你怎么来了呀?” 傅沉,“我不能来?” 她给叶瑾阳打电话都不给他打电话,明明傅氏离她这里最近。 宁欢低头,双手绞啊绞,咕哝,“也不是……”昨晚上那个吻,额,好纠结! 哎呀,不想了。 “啊,那什么?你额头上的包,疼吗?要不要我帮你用煮鸡蛋敷一敷啊?” 傅沉:“……”昨晚上为什么不给他敷? “梁晓西这个女人太坏了,居然把你额头都打出包出来了,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宁欢在身后絮絮叨叨,等到了停车的地方,宁欢伸手去拉傅沉,结果被滑开车窗的叶瑾阳看了个正着。 “欢欢!”叶瑾阳眼睛都瞪圆了。 宁欢的爪子刚抓在傅沉的手上就按了暂停键。 哦豁,被舅舅抓了个正着。 宁欢跟扔烫手山芋似得,“啊,舅舅您来拉,我刚想让他回去敷一下脑袋的,他的脑门被梁晓西给砸了……” 叶瑾阳表情诡异地看向傅沉的脑门。 这是刚才砸的吗? 以他之见,怕是外甥女的脑袋被门夹了吧! 叶瑾阳眼神警惕,目光在傅沉和宁欢身上扫了又扫。 傅沉因为宁欢刚才丢开了他的手,脸色难看至极,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开车!” 叶瑾阳:“!” 宁欢:“……”莫名感觉又触碰到了雷点! 宁欢自圆其说,“他的脑袋肯定是第一次被砸,肯定生气了,哼,敢砸傅家三爷的脑袋,梁晓西她死定了!” 已经被请到警局做客的梁晓西唔啊唔啊地哭,打电话时鼻涕泡都出来了。 “哇,爸爸,我在警局里,快来救我啊!” 电话那边的梁爸一听女儿被关起来气得立马赶来警局,一问是砸了老食坊店,还打了好些人。 梁爸大手一挥,“赔些钱就行了!”先把人保出去。 结果警局接待人在打了个电话后道,“对不起梁先生,报案人不同意私了!” 梁爸眉头一竖,在锦城圈子里混了几十年,左右逢源的他遇到什么事儿都能周旋一下,谁还不给他这点面子了。 就那老食坊不是宁家老二宁国安的吗? 宁国安那个小角色每次碰到都对他逢迎拍马的,他名下的小小一个店还能有多大的架子? 梁爸当即打通了宁国安的电话,一接通就冷声道,“宁国安,你那个侄女儿真是好大的脾气啊!” 连我梁家人都敢惹。 宁国安压根就不知道老食坊又出事儿了。 一听是宁欢跟两家的大小姐干起来了,当即绿了脸,“太不像话了!” 宁家别墅二楼,才在微博互骂中清净过来的宁芊芊听到楼下父亲的低喝声,赶紧跑出来竖着耳朵听。 就听见楼下宁国安语气讨好道,“梁总消消气,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边宁国安陪着一张脸给人低声下气,挂了电话后整个人气得一脚踹了茶几,吓得林青都没敢吱声。 “宁欢这个小贱人!” 林青,“安哥,她,她怎么了?” 林青已经从对话中的只言片语猜到了,宁欢惹了梁家的大小姐梁晓西,这不,梁晓西的父亲都亲自打电话来讨说法了。 “这个惹事精!” 宁国安骂完后当即决定去了一趟老食坊,前几次打宁欢的电话都给她糊弄过去了,这一次他要自己出马。 等宁国安怒气冲冲离开,林青上楼跟宁芊芊要乐疯了。 “你爸带着好些人过去了,宁欢这次要栽了!” 第52章 凶相毕露! 宁欢把老食坊收拾一下,其实梁晓西的人并没有在店里面打砸,都被他们拦在门外的,就碎了一扇窗户,坏了几把椅子。 几个后厨徒弟受了点轻伤。 不过看着新东西被砸坏,宁欢心里一口气堵得慌。 明明就是梁晓西先撞了她的车,一路追过来,她若是不反击岂不是又是赔钱又是下跪道歉? 真当她是傻子好欺负? “先休息一下,今天暂时不开店!” 宁欢说着要去楼上办公室,高师傅追过来,“要不你先回去?既然今天又不开店,你在这里也没事儿干!” 宁欢不以为然,“我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高师傅,“啥?” 宁欢一脸高深莫测,“我等着人送钱过来呀!” 高师傅:“!”这孩子刚才是给吓傻了吗? 宁欢给大家放了假,高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在后厨吊老汤,准备给宁欢做些好吃的压压惊。 而楼上宁欢在处理官微事宜。 陆远和宁芊芊两人的斯比大战成功将老食坊昨天晚上的救护车事件给解决了,她也没再接陆远的电话。 至于陆远索要的四百万,呵呵!做梦去吧! 宁欢躺坐在摇椅上晃了晃,今天傅沉又帮了她一个大忙,怎么谢人家呢? 傅沉缺什么?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太没新意了,关键是,她还没钱! 跟人家傅沉比起来,她穷得叮当响。 宁欢耷拉着脑袋盘算着要不要找顾一萌问问该送什么礼物答谢,楼梯上传来一阵疾步跑的声音。 “大小姐,不好了!” 宁欢挖了挖耳朵,好有古代官宦小姐的既视感呀! 念头一过,有人破门而入,是跑得气喘吁吁的高师傅。 “你快点走,宁国安带着人来了!” 宁欢心里狠狠一咯噔。 来的人不该是梁家的人吗?为什么来的人是宁国安? 她还在这里等着梁家人送钱来呢! 看来是梁家人通知了宁国安,梁家不动手,把宁国安支出来当枪使了。 宁欢脸色阴沉。 高师傅急得要命,“你快走啊!愣着干什么?” 宁国安是个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老食坊被架空后几年不见来一趟,那个梁小姐刚被宁欢打了就杀过来了。 他还带着那么多的人,这是要兴师问罪啊! 宁欢沉着脸,“师傅,别急!”她听到了楼梯间的脚步声。 高师傅,“哎呀,怎么可能不急啊!” 宁欢指了指窗外,无奈,“那你是要我跳窗吗?” 高师傅:“!”是啊,人都已经上来了,怎么跑?他一把拉着宁欢,“那你赶紧跳啊!” 宁欢:“?” 师傅,这可是三楼啊亲? 宁欢敢保证她就这样跳下去,宁国安会拍手称快。 所以,她干嘛要跳楼? 眼看着宁国安的人就要破门而出,宁欢一把拉住高师傅,急速道,“师傅你听我说,待会……” “砰……”门被一脚踹开。 宁欢心脏一绷,宁国安黑沉着一张脸冲过来就给了宁欢一巴掌。 宁欢大脑嗡的一声,脸被打向了一边,一股血腥气息呛入了鼻息。 “宁国安!”高师傅惊呆了,抓起角落里的一根小凳子就朝宁国安身上砸过去,被宁国安带来的人一把夺过摁在墙壁上。 “你凭什么打她?你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高师傅知道这些年宁欢在宁家过得不好,就是没想到宁国安会这么不要脸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耳光。 宁欢父母健在时那可是把宁欢捧在掌心的宠啊! “你对得起你大哥大嫂吗?”高师傅被人摁在墙上脸都变了形,额头青筋直冒,愤怒地看向宁国安。 宁国安冷冷地盯他一眼,对身边的保镖说了一句,“带她走!” 宁欢被人拖走,宁国安走在最后还踹了高师傅一脚,“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本来没想过要踹高强的,可高强提到了他的大哥,顿时脸色阴沉恐怖,接连踹了好几脚才消气。 宁国安从小就活在死鬼大哥的阴影里,那死鬼在世时就没少被人拿去比较,好不容易熬死了那夫妻俩,这些年没人敢拿他比较了。 高强这狗东西是在找死! “给我打!” 宁国安踹完几脚还不解气,喊保镖一起上。 门外过道上宁欢大喊,“二叔,你不要打高师傅!” 楼下的大厅里的几个徒弟们一听到这声音立马抄起棍子就上来了。 宁国安生怕这些人报警把事情闹大,这才放过了高师傅,寒着脸走出来,“把她带走!” 宁欢被宁国安带上了车,具体去什么地方宁欢不知道,高师傅逃过一劫被徒弟扶起来。 “师傅怎么办?” 高师傅急急推开徒弟,摊开了一直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掌心里是一串电话号码。 “快打这个电话!” 宁欢被塞进了车里,宁国安就坐在旁边。 “你胆子不小,知道梁家人是什么人吗?”宁国安看向宁欢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她。 宁欢半张脸肿得老高,眼眶里的生理泪水硬是没有滚出来。 “你马上跟警局那边的人打电话,就说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宁国安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了宁欢,让她打电话。 宁欢冷冷地看着他,所以,梁晓西是没跟梁家人说清楚,她惹的人是谁吗? “二叔,你知道梁晓西得罪了谁吗?” 宁国安看她不打电话火气上涌,“劳资管她得罪的人是谁,你惹出来的事情就给我处理好,弄不好劳资拿你是问!” 凶相毕露了!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宁欢,“那我们直接去警局接梁小姐吧!” 打什么电话啊,直接去接人! 宁国安觉得宁欢说得也有道理,去警局当面说清楚,若是姓梁的还不能消气,他就当着梁家人的面再抽她几耳光就行了。 反正都是她惹出来的。 宁欢这个小贱人最近有点飘了,他要拿出宁家一家之主的威严来震住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他! 很快就到了警局,宁国安让人直接把宁欢从车里拖出来。 宁欢被拖得脚步踉跄,梁爸已经在警局外面等了,看到宁欢时眼神阴冷。 “就是这个人打了我的女儿?” 第53章 想哭怎么办? 梁晓西看到宁欢时吓得目瞪口呆。 宁欢半边脸肿得可怕,虽然看起来很解恨,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她朝梁爸身后躲,梁爸看着女儿一张脸都是手指印气得脸变了形,指着宁欢。 “是不是她打的你?” 梁晓西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傅沉,只看到同样脸色难看的宁国安,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宁欢没有人撑腰了! 太好了! “爸爸,就是她打的我,她还砸了我的车,爸爸,你要为我做主啊!” 梁晓西不再是缩成一团的鹌鹑了,有了父亲撑腰的她冲过去就要打宁欢。 宁欢被宁国安的人死死拽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被梁晓西抓了头发,疼得眼泪直打转。 “你不是很逞能的吗?你倒是叫人来给你撑腰啊?宁欢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梁晓西一边抓扯宁欢的头发一边抽她耳光,宁欢咬着牙挨了一记,恶狠狠地盯着梁晓西。 “梁晓西,你千万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 梁晓西被她眼睛里崩裂出来的恨意吓得要煽下去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 她打完看向梁爸,“爸爸,我要她跪着向我道歉!” 梁爸看向了宁国安,一个眼神,宁国安就领会了,“宁欢,给我跪着给梁小姐道歉!” 宁欢咬牙切齿,“不跪!” 宁国安,“那我就打断你的腿!动手!” 保镖们摁住宁欢要她跪,有人抬腿就要踹宁欢的腿,眼前一个人影闪过,一记拳头砸下,那人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宁国安见状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时眼神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 还不等他喊出口就被来人一脚踹翻倒地。 “啊!” 叶瑾阳一个帅气的斜踢腿将宁国安踹翻,一脸的怒火,尤其是在看着狼狈的宁欢时。 “你们好大的胆子!” 宁国安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叶,叶总?” 叶瑾阳怎么来了? 宁国安来得快就是想速战速决,事后直接不认账的,结果被叶家人逮了个正着。 一定是宁欢那个小贱人干的! “欢欢!”叶瑾阳扶着宁欢,心疼死了,扭头盯着宁国安和梁家人,杀了这些人的心都有了。 梁父是认得叶瑾阳的,叶家大少,锦城的高档酒店都属于他家产业,只是,他怎么跟宁欢有关系? 梁父不知道也不奇怪,宁欢的母亲是跟着母亲姓的,并不是姓叶,叶家一对儿女,叶瑾阳姓叶,宁欢妈妈跟着母亲姓慕。 且自从她嫁进宁家后一直很低调,又死了这么多年,知道宁欢是叶家外孙女的人还真不多。 梁父,“叶总,你这英雄救美是不是太过了?” 叶瑾阳,“欢欢是我外甥女,怎么?梁先生不知道?” 梁父表情一惊,他还真的,不知道! 叶瑾阳,“那你不知道的事情恐怕还不少,要不让令千金好好回忆一下,她到底干了什么?” 梁父心里已经飞快权衡了利弊,他两家是搞酒水批发的,是锦城高端酒品最大的供应商,跟酒店餐饮业是密切相关。 跟宁国安那种小餐饮比较,他当然是能趾高气扬,可对上叶家的人,明显矮了一大截。 梁父沉着脸看向梁晓西,梁晓西眼神躲闪,“爸,爸爸……” 梁父心里一咯噔,糟糕! 他打算打太极先糊弄过去,却不想一辆豪车驶来稳稳地停下,断了他们的后路。 傅家的车! 车窗滑下来,坐在车里的人目光清冷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梁父。 傅沉下车,在一群人的惊愕目光中走向宁欢,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眼里隐隐可见怒气翻涌。 宁欢看着他走近,眼眶突然就酸了一下。 刚才,她舅舅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怎么见到他的时候,突然就想哭呢? 不行,太丢人了!宁欢赶紧垂下眼去不让他看到。 “唉……” 还是想哭怎么办? 呜呜,脸好痛啊,头皮也好痛! 傅沉深吸了几口气,站定在她面前,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半边脸也肿得皮肤发红发亮。 傅沉眼底卷起一片黑暗。 宁欢有点扛不住他的目光凝视,想晕过去一了百了。 两人靠的近,她低声,“我,我能装晕吗?” 傅沉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沉声,“可以!” 宁欢晕过去了,晕倒在傅沉的怀里。 众人:“……” 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傅沉一来,宁欢就倒在了他怀里。 叶瑾阳:“?” 欢欢都被痛晕了! 梁晓西看到傅沉出现时一双腿抖得要命,完了,完了! “爸爸,我们……” 她想逃,回家就出国,短时间不能在锦城待了。 傅沉弯腰抱起了宁欢,先将人送上自己的车,这才目光清冷地扫向梁家父女。 “梁小姐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梁晓西:“!”啊啊啊,她好怕这样的死亡凝视。 梁父和宁国安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傅家的人,一个叶家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还来一个傅家? 宁国安也懵了,宁欢到底跟傅沉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吧? 傅沉却没有要立马走人的意思,站在车门边点了一支烟。 熟悉傅沉的人都知道,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可是一旦抽烟就意味着内心气息狂暴难以压制,有人要倒霉了。 “傅少,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梁父现在只想把宁国安拖出来打一顿。 宁欢可是他带过来的。 傅沉冷冷一瞥,“梁小姐,你哑巴了?” 梁晓西:“!”她好像晕过去啊啊啊! 梁父急忙把往自己身后缩的梁晓西给拖出来,“你来说!” 宁欢打了她,还砸了她的车,怎么说也是他梁家人占理,傅家人再厉害还能当着这么多的人歪曲事实不成? 梁晓西“哇”的一声,“爸爸,我,我不小心,伤了,伤了,傅少……” 梁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傅沉眯眼,“所以你是对我砸了你的车煽你两耳光的处理方式有意见?” 梁父:“!”不,他们梁家怕是要完了! 第54章 喏,那你,赔吧! 车内,宁欢在装晕! 被傅沉抱起来时她险些要装不下去。 我的天,早知道她应该上车后才晕啊! 被他这么轻柔地抱起来简直就跟踩在一团棉花里似得,整个胸腔都给塞了软绵的东西,一直暖到她的心尖上。 哦,裹在她身上的衣服真好闻。 她听到车外梁父打得梁晓西鬼哭狼嚎,心里冷笑,报应来得这么快啊,报应来得好爽啊! 身边座椅微微下倾,人影将她笼罩,“砰”的一声,车门关紧,将梁晓西的哭声给隔绝在外。 “开车,去医院!” 傅沉好听的声音一动,宁欢的眼皮子就颤了颤,车动了,她才掀开了眼皮,看向了身边的人。 “你不用去医院吧!” 她回家用冰袋敷一敷,再擦点药就行了。 早已痛得失去了知觉,不知道疼了。 傅沉黑沉的眸光看过来时,宁欢脖子一缩,把自己缩进他的大衣外套里,干巴巴地扯出一个微笑来。 “哎呀……”疼! 宁欢表情扭曲。 傅沉一伸手拉起他的大衣衣领遮住了她那张扭曲的脸。 宁欢:“!” 嫌弃她的脸丑? 动作这么粗报! 宁欢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被他一巴掌敲下去,缩在他的大衣里不说话了。 好吧,去医院就去医院吧! 不过…… “唉,傅沉!” 被遮住脸的宁欢懦懦地喊。 傅沉扭头看着捂在大衣里的人,此时她看不见他的脸,他眼里的怒意里还掺杂着一道纠结的情愫。 “嗯?”他生硬地应声,把脸转开。 宁欢保持那个姿势,“那个,待会去了医院能不能跟医生说我检查出脑震荡了啊?” 宁欢没看到,傅沉的眼神有多吓人。 她头也受伤了? 宁欢脑袋缩在大衣里,双手却忍不住搓了搓,摩拳擦掌。 “哦,就是让医生夸大其词一下,我正好……要办点事!” 傅沉:“……”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 警局门口梁父反手一耳光把梁晓西煽到在地上。 “你个不省心的狗东西!” 她跟他怎么说的? 说是宁欢砸了她的车还打了她,人打了还不算完报警被抓了。 他哪里知道还有傅家的人参与? 如果他早知道他就绝对不会打电话给宁国安。 而宁国安…… 梁父想要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宁国安一定是故意的! 而宁国安如今也给吓得冷汗直冒。 傅沉带着宁欢先走,说是送医院,而叶瑾阳留在后面处理后续。 “宁先生,你们宁家,可是好得很啊!”叶瑾阳冷笑着看着宁国安。 之前他们就想收拾宁国安的,奈何宁欢住在宁家,且心一直向着宁家人,所以他们没动。 现在看来,叶家的忍让倒是让这伙人更加得寸进尺了。 宁国安脖子一缩,他是很想硬气一点的,可跟叶瑾阳这种久居高位的人面对面就显得气弱了。 等叶瑾阳一走,紧绷感才得以解除,他刚想带着人跑路,梁父却脸色阴沉地叫住他。 “宁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宁国安被叶瑾阳踹了肚子,一阵阵的疼,“什么?” 梁父一把抓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梁晓西,“你刚才带着人打了你家侄女,你侄女都晕过去了,不该去医院看一眼?” 宁国安跳脚,“打人的是你女儿!” 梁父,“带人过来的可是你!”这是想甩锅了吧?哼,他休想。 宁国安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把他拖下水,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争执中宁国安被梁父直接拖上了车,连带着梁晓西一起直接去了医院,找到了宁欢所在的病房。 梁晓西先是被宁欢打,接着又被梁父一顿打,一张脸肿得变了形,一双眼睛都睁不开。 宁国安这次是一个保镖都没敢带。 到了病房门口,三人被精悍的保镖拦下。 宁国安舔着脸,“我是欢欢的二叔!” 保镖冷冷盯他一眼,“等着!” 宁国安“唉”了一声伸手擦汗。 病房里,宁欢脸上该上了药,应她要求,在她的脸上和头上裹了一层医用纱布,就留下了一双眼睛。 顺便,她的脚也裹了一只,被吊在床上。 一切准备就绪,宁欢朝门口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后轻声出声,“哎哎!” 傅沉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硬是把沙发坐成了王座的气势。 他抬眼,看她,“什么事?” 宁欢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一颤,“哦,没事儿!”算了,他在这里对她也有好处。 就是……唉,待会她的演技,恐怕会…… 宁欢心一横,不管了! 听到门外声音的那一刻,她直接往后一躺,挺尸,嘴里还喊着,“哎哟,哎哟,我的脸,我的头,我的脚……” 傅沉眼皮子一阵猛跳,保镖也在经过傅沉同意后推开了门,让门外的人进来。 宁国安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宁欢,整个人懵了。 她伤得有这么严重? 宁国安根本就考虑自己那一耳光煽得有多重。 而梁家父女也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他们一进来都没敢朝傅沉那边看,一个个缩到这边不敢造次的样子。 梁晓西努力地瞪大那双肿得快眯成一条线的双眼,想要看清面前这个裹得像粽子的人是不是真的宁欢。 宁欢又是一声痛呼,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梁晓西,“你,你打了我还不够,还要再打我一顿吗?” “不不不,我们是来诚心诚意道歉的!”梁父被吓得直摇头,天爷啊,他可不敢打。 梁晓西看着她那抖得跟帕金森似得的手爪子,狠狠一哆嗦,感觉自己双手双脚都要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了。 “宁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被梁父打怕了。 梁父说了,如果梁家因为她而招惹上傅家这头饿狼,她就准备以死谢罪。 呜呜呜,她不想死,她再也不敢招惹宁欢了。 宁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啊啊,我好痛啊,我的脸要毁容了……” 梁父,“我们赔!” 宁欢,“我的头发!” 梁父,“我赔,我赔!” 宁欢,“我的脚!” 梁父,“我赔我赔!” 宁欢,“我的身心……” 梁父咬牙切齿,“我赔,我赔,我们都赔!” 宁欢那帕金森的手爪子总算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摊开来。 “喏,那你,赔吧!” 第55章 死贫道也要死道友 梁父当场开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好肉疼,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 宁欢接了,居然还很客套,“哎呀,梁总,您怎么这么客气啊?” 梁父磨牙:“!”我是客气,那你倒是别接啊! 宁欢麻利地把两千万支票收了过去,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梁晓西。 蠢货了吧,回家等着挨打吧! 梁父直接拿钱息事宁人,虽然心疼,可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是好事,可光让他一个人掏钱有什么意思? 看着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宁国安,梁父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宁总,宁小姐的腿是你伤的吧?” 宁国安骤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这天大的屎盆子扣下来真是冤枉死他了。 “我就打了她一巴掌,没有伤她的腿!” “哦……”梁父意味深长,“打了一巴掌啊!” 梁晓西打了两巴掌赔了两千万,你他吗打了一巴掌还敢置身事外? 秉着死贫道也要死道友的精神,你今天要是不掏钱别想出这个门! 宁国安:“……” 沙发上坐着的傅沉一声冷笑,“宁总,那一巴掌,你打算怎么解释?” 宁国安浑身冷汗,玩球! 他刚才一时口快说了什么? 他伸手擦汗,看向宁欢,想跟宁欢来个眼神交汇,“欢欢,咱们都是自家人……” 宁欢“哎哟”一声,痛苦道,“我的脸,好疼啊!” 宁国安:“!”个贱人,装的! 她拿了梁家两千万啊! “宁总啊,你好歹也要心疼一下你这个侄女是不是?”梁父唯恐天下不乱,宁欢接了他的支票也就意味着接受了梁家人的道歉,这算是和解了,只要宁欢不说什么,傅沉就不会怎么着。 可宁国安不同啊! 他还没掏钱呢! “欢欢……” 今天不给钱是不行了! 宁国安从身上掏出支票,下了好大的决心写了张一千万的支票。 按耳光来算,他就打了一耳光。 宁国安真想拿这支票砸死宁欢,可他现在哪敢? 只好把支票递过去,暗道,反正钱都在宁欢这里,他事后想办法把钱套回去,连带着姓梁的那两千万一分不少地套回去。 这么一想,宁国安心情顺畅了许多。 递支票的手也不颤了,“都是二叔不好,二叔错了!” 宁欢接过支票,眼睛扫了一眼那金额,突然抽噎出声。 “二叔,你把我爸妈留下来的老食坊卖了,你之前答应过不卖的,呜呜呜……” 宁国安:“?”牙槽都要给咬碎了。 现在是谈老食坊的时候吗? 宁国安头要秃了,“那家店的事情,咱们回去说!”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门再次被打开,叶瑾阳一身冷然地大步进来,“那家店可是我妹妹留给宁欢的,你未经宁欢同意就私自卖掉,不该给个说法?” 宁欢简直要给自家舅舅鼓掌了,点赞啊舅舅,装起来简直跟她有的一拼啊! 宁国安:“!”说法?老食坊就卖了九十万。 叶瑾阳走到宁欢身边,也不看那张支票,冷声,“按照老食坊的市值评估少说也要两千万,宁总把那店买了是不是该赔?” 两,两千万? 宁国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宁欢朝叶瑾阳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我的舅舅,你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她本来指望着能从宁国安手里再套出五百万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她舅比她还要狠。 宁国安腿都在抖了,他才掏了一千万! 宁欢那个贱人是故意的,刚收了钱就跟他提老食坊的事情!啊! 梁父看着宁国安气得像河豚的脸,内心狂喜,哈哈哈,姓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 “宁总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店既然被你卖了,理应赔给你侄女儿啊,我看叶总提的那个价就很合理啊!” 梁父成功拍了叶瑾阳的马屁。 宁国安脸都绿了,你懂个p! 他一共才卖了九十万,现在要他赔出两千万,疯了吗? 沙发那边坐着的傅沉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本正经道,“叶总说得有理!” 盖棺定论! 叶瑾阳,“……”哟,看傅沉都顺眼了些。 说实话自他今天看到两人手拉在一起,叶瑾阳心里那叫一个猫爪挠啊挠,现在总算顺眼了。 宁国安气得要晕过去,他哆嗦着手把支票取出来,抖着手写完一张支票,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一共三千万,他就不信宁欢敢去银行取! 宁欢再次伸手接支票,“谢谢二叔!” 宁国安:“!”你去死吧! 宁欢没有错过他眼睛里的杀意。 她反手把几张支票都给了叶瑾阳,“舅舅,麻烦你帮我存起来!” 转身要暴走的宁国安:“!” 他要疯了! 宁国安一走,梁父也带着梁晓西离开了。 宁欢喜滋滋地把腿取下来,啊,好想打个滚啊!好像高歌一曲啊! “舅舅,你现在马上让人去把钱划出来!”宁欢把支票给了叶瑾阳,迟则生变。 梁家的她不担心,宁国安那边要防一下。 今天这一出戏,她是彻底跟宁国安翻了脸,接下来她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 经此一役,她身边需要留保镖了。 宁欢一点也不后悔今天跟宁国安翻了脸,迟早要翻脸,翻脸前狠宰他一刀是必然。 如今她可不是单打独斗。 叶瑾阳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他说着去外面打电话,人都走完了就剩下宁欢和傅沉了。 宁欢哼歌的调子断了,眨着一双不规则的眼睛瞅着起身走向自己的傅沉。 “傅沉,刚才谢谢你啦!” 若不是傅沉在这里坐镇,那两人掏钱可不会这么痛快。 傅沉沉着脸弯腰倾身,双手撑在了宁欢的两边病床上,宁欢傻眼了,局促地退了一下,没挪的动,只能干瞪眼。 “你就这么喜欢钱?” 宁欢:“!”钱谁不喜欢啊! 不过,不能直接说。 “我现在需要钱呀!”嗯,非常需要! 傅沉冷艳的脸上紧绷了一下,黑眸瑰丽迭起,锁定住她的眼,“我有很多的钱!多得你这辈子数不完也花不完!” 宁欢:“啥?” 第56章 一个渣渣! 有那么一瞬,宁欢觉得,傅沉是在勾弓1她! 用钱来勾弓1她! 虽然,有点俗套,可贵在立竿见影啊! 宁欢惊怔之后眼睛珠子刷的一下亮了,一双手拽着傅沉的衬衣。 “爸爸,既然你这么多钱要不要再给我投资点儿,啊,以后我的店可是要开全国连锁的,需要资金储备啊!” 傅沉:“……”他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是这个意思吗?啊? 宁欢喜提金主爸爸,高兴得要飞起来了,“爸爸我帮你敷一下额头啊!” 傅沉磨牙切齿,狠狠扭头,“滚吧!” 宁欢:“好勒!” 她麻溜地滚了,被金钱包围的日子简直要爽上天了,滚算个啥,让她抱个钢管跳个舞都成! 傅沉:“……” 额头的那个包,又疼了! 宁国安从医院出来时头重脚轻,走路都打飘,三千万啊! 他想要弄死宁欢的心更加坚定了。 不行,他要尽快解决掉宁欢,可是宁欢背后有叶家撑腰,现在还多了个傅家,怎么办? 宁国安一双眼都变成了猩红色。 不急,他总能找到办法的! 宁欢住院的消息被叶老爷子知晓,强烈要求宁欢住回叶家去,宁欢执拗不过只好回了叶家。 叶家的佣人对宁欢那叫一个好,老管家早早就让人把她住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犒劳她。 叶老爷子还气鼓鼓的,因为他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宁欢住院的人。 至于宁欢住院的原因,叶瑾阳跟宁欢达成了一致意见,暂时不告诉他老人家,免得他担心。 于是宁欢便只说了脸是被梁晓西打的,叶老爷子看到她那肿得不能见人的脸,气得当即就要去梁家讨说法,被宁欢好不容易才劝住。 “外公,梁晓西那两巴掌值两千万呢!”宁欢咬着炸春卷,哎呀,半边牙齿动不了,扯得脸颊疼。 叶老爷子气得直瞪眼,“两千万算个p!” 他一急起来破口大骂,心疼得要心脏病发厥过去。 他的外孙女哟,区区两千万就能让人打耳光啊! 宁欢忙丢下炸春卷抚着老爷子的心口,“外公别气别气,我已经打回去了,真的!” 要命了。 她朝一脸郁闷的叶瑾阳使眼色,叶瑾阳跟他老子一样的心情,又气又心疼! 一顿晚饭在鸡飞狗跳中吃完,宁欢回到卧室后,叶瑾阳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一脸严肃,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小妮子在吃饭时一个劲儿给儿子使眼色,他又不是老眼昏花看不见。 叶瑾阳全盘托出,老爷子听完气得胸口直鼓。 “宁家和梁家!” 叶瑾阳,“爸,我已经安排人留意了!” 他说着眼神冷酷,是时候给宁家施压了。 这一晚,睡在叶家老宅的宁欢梦到了母亲慕女士,梦里,慕女士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顶,醒来时宁欢泪流满面。 已经多少年没梦到母亲了? 宁欢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去洗漱,半边脸消肿不少,总算能见人了。 她要回老食坊,老爷子不让,宁欢为了哄好他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碗拉面才哄得老爷子松口。 “这么急着赶回去?”叶瑾阳亲自送她过去。 宁欢点了点头,“嗯,月底有个比试,时间不多了!” 她还惦记着老食坊和宁氏蓁味第一门店的比试,当日她夸下海口可不只是单独为了气一气那个高良的。 叶瑾阳也有所耳闻,“那需要舅舅做什么吗?” 宁欢现在很有主见,叶瑾阳既欣慰又觉得愧疚,总想替她分担一些,不让她这么辛苦。 宁欢想了想,“舅舅,我想聘请几个身手好的保镖!” 叶瑾阳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来安排!” 他昨天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人就能到位。 “还有,昨天划过来的五千万我单独给你开了账户!” 宁欢搓了搓手,两眼冒着精光,五千万呀,她有钱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局限让老食坊活过来了,她要尽快地完成资本积累,只有这样她才能跟宁国安抗衡。 手机响起,宁欢看了一眼,是个熟悉的号码,脸色一变,反手挂了,设置成了静音模式。 叶瑾阳,“谁的电话?” 宁欢,“一个渣渣的!” 叶瑾阳挑眉,看宁欢一脸不在乎才松了一口气。 等宁欢下了车,陆远的电话又一次追过来。 宁欢这次接了。 “欢欢,你说过的帮我凑四百万啊!” 宁欢翻着白眼,“陆远哥哥,我好像没有说这样的话哦!” 陆远静了音,气息有些急,喘得厉害,“你答应过我的!” 宁欢,“可是我没有四百万啊!” 陆远:“!”贱人,不肯给钱就说不肯给,他算是明白了,他是被利用了。 宁芊芊把他拉黑,宁欢这贱人又不肯给钱,要债的人闹上了他的公司,他被公司开除了,现在他连家门都不敢回,门上过道上全被泼了油漆。 “欢欢,你再想想,你一定能拿得出钱来的……”陆远脸都不要了,狠狠道,“你难道想看到我被要债的人大卸八块吗?你要是不给我只好让他们来找你讨要,让你也试试被人追的滋味!” 宁欢表情冷漠,一个寄生虫摁着她吸血,现在她不给了他还要翻脸了。 “陆远,你是在威胁我?” 陆远乍然一听宁欢的语气怔了一下,跟她平日里软萌的声音截然不同,让他恍惚起来,甚至有点害怕了。 “我,我没有,咱们是男女朋友,我欠的钱你就该给我还!” 宁欢:“!”可算是让她见识到什么叫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的人了。 陆远把宁欢当成了褥羊毛的对象,死扒着不肯放手,宁欢在挂点电话后脸色冷漠至极。 看来,不解决掉这个麻烦还永无宁日了! 而这边陆远在挂了电话后缩回了桥洞,他已经被放贷的人逼得滚桥洞了。 “贱人,等我弄到钱就弄死你!” 他恶狠狠地骂,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折磨死宁欢,躺着也能发财的美梦,一躺就是大半天。 直到下午一个陌生电话联系了他,开口就说。 “宁欢手里有五千万,想不想弄死她?” 第57章 扎心了老铁! 好啊,宁欢身上果然有钱! 陆远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五千万是个什么概念?换成纸币能把他给埋了! 这个贱人有这么多的钱却舍不得给他四百万! 陆远被愤怒烧起来了,迫不及待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喊,“要怎么做?” 出乎宁欢的预料,陆远没再联系她,宁欢也忙,很快就把陆远那个癞皮狗甩出了脑海。 接下来她要忙着跟宁氏蓁味下个月的美食对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老食坊官微经过陆远和宁芊芊的斯比大战后真相大白,热度再次上涨。 中午店里就接待了五桌人。 宁欢上午都在后厨忙,没出去招待客人,她半边脸还有些肿。 午后顾一萌来店里找她,气冲冲的,“我听说梁晓西找你麻烦了?” 宁欢戴着口罩,顾一萌瞧着就不对劲,伸手拉开看到半边肿起来的脸,吓得尖叫。 “梁晓西那个天杀的,老娘这就去宰了她!” 宁欢用一颗荸荠稳住了她,“她是打了我两耳光,可她的限跑被我砸成了一坨废铁,另外她老头子还送了我两千万的支票!” 宁欢说着手里的剥皮器飞快地将荸荠的外皮剥掉,旁边还放着一小盘剥好的。 顾一萌伸手抓了一个塞嘴里,“就这点钱就把你给稳住了?” 宁欢诧异抬脸,“顾一萌,两千万啊!你当是两百块?梁晓西回去少不了要被扒了一层皮。” 顾一萌咬得咔擦咔擦,“说得也是啊!”她再次伸手时被宁欢一巴掌拍了,“你还想不想吃荸荠糕了?” 顾一萌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宁欢亲手做出来的荸荠糕可真的很好吃啊! 宁欢把荸荠切碎,加了一定比例的糯米粉和面粉,发酵后放上了蒸笼,面上还加了一层荸荠碎末。 顾一萌馋的流口水,翻手机时吓了一跳,“宁欢,梁晓西出国了!” 宁欢正在看时间,据她最近对傅沉饮食的了解,他不喜欢吃太甜腻的东西,而荸荠不算很甜。 听到顾一萌的惊呼时愣了一下,“灰溜溜地跑了?” 顾一萌把微信群给她看,“这是锦城富二代群里发出来的消息,肯定是真的,啧,你还真是说对了!” 梁晓西夹着尾巴逃了! 宁欢不以为意,不管梁晓西在不在锦城,以后也是不敢再来招惹她的。 说话间荸荠糕好了,一蹙蒸笼,顾一萌就伸出了爪子。 宁欢抄起菜刀护食道,“这些都是我的!”说着用刀飞快地把边角料切下来,“喏,这些才是你的!” 顾一萌:“?”姐妹,咱们是塑料花么? 糕点都是刚出炉的最好吃,宁欢顾不上烫手飞快地把切好的糕点撞进了保温盒里,外面还用保暖袋套了一层。 顾大小姐一手抓着一块边角料委屈巴巴地往嘴里塞,“宁欢,你不爱我了!” 宁欢“嗯啊嗯啊”地,把吊炉里的烤鸭给取出了一只,现场片鸭,又现做了面皮,一股脑的全装好,最后在顾大小姐委屈巴巴的目光下塞了个鸭腿给她。 顾一萌:“姐妹,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宁欢:“吃吧吃吧,虽然苗条的身材已经抛弃你了,但我不抛弃你!” 顾一萌:“!”猛得把肚子缩了回去,扎心了老铁! 宁欢拎着吃的风风火火地赶去傅氏,顾一萌死活要跟来,手里还拽着半只鸭腿。 她就是要来看看宁欢的新欢是谁?谁能一口气吃下一只鸭和那么多的荸荠糕还能瘦成个勾弓1人的小妖精? 哼! 结果进了傅氏大厦的大厅,顾一萌脸黑了。 宁欢是来找傅沉的! 哦,傅家三爷,那个小妖精! 宁欢去了前台,“请问,傅总在吗?” 她的糕点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宁欢戴着口罩进来的,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前台秘书不认识她,有些抵触,“你有预约吗?” 宁欢眼珠子转了转,摇摇头,“我没有,但是我有……” “没有预约不能见!” 宁欢那句“我有他电话”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对方粗报地打断了。 哎哟,上次她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小姐姐啊! 宁欢有些气闷。 那秘书看她还挡在面前不走,皱眉,“你再不走我要喊保安了啊!” 宁欢,“小姐姐,我是来给他送吃的的!” 秘书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我们傅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你们这些人?小小年纪不学好,看着我们傅总年轻有为就贴上来,你要不要脸?” 宁欢愕然:“!”敢情除了她还有其他小姑娘没事儿就来这里凑热闹?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啊,她送个东西怎么就不要脸了? 这个小姐姐语气好冲啊! 顾一萌受不得气,“唉你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家丫头肯送过来那可是你们傅总的福气,还有,你是谁啊?凭什么骂我们不要脸?” 秘书一脸便秘的模样,直接叫了保安,“把人轰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每天都有好几个,不是送花就是送吃的,看着都烦。 宁欢和顾一萌两个女孩子哪能比得上人家身手了得的保安?被轰出傅氏时,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掉地上了,被保安一脚踹出了好远。 宁欢气得要命,“你们赔我的荸荠糕和烤鸭!” 气死她了! 她最是看不得食物被糟蹋,更何况那还是她精心准备给傅沉吃的。 宁欢化身一颗小炮弹,一头撞向了踹她保温袋的保安。 那保安没料到宁欢这么大的爆发力,被撞得脚步踉跄,顾一萌扯开嗓子就喊,“你们欺人太甚了啊!” 宁欢要扑过去跟人死磕,一辆车却缓缓停下,后面还跟着一辆车,从车里先下来的保镖看到宁欢时愣了一下。 他们都认识宁欢的。 那保安生怕自己被追责,指着宁欢就道,“是她,这位小姐非要见傅总,被我们赶出来恼羞成怒了!” 宁欢正蹲在地上往那辆车底看,天啊,她的食盒,被压在车底下了。 呜呜呜…… 宁欢都没注意听周边的动静了,嗷,她的心在滴血啊,直到她面前出现一双铮亮的黑皮鞋,笔直的西装裤裤管挡住了她焦躁的视线。 宁欢抬眼,撞上了傅沉那双泛着疑惑的漂亮眼瞳,一委屈,“额……” 第58章 这是真爱啊! 宁欢恨不得立马趴地上去瞅那被压在车底下的食盒。 视线被笔直的西装裤一挡,她转开,对方又是一挡。 宁欢:“!” 欺人太甚了呀! “你……” 一抬脸,撞上了傅沉的垂下来的眼眸,宁欢一怔,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裤腿。 “傅沉?” 傅沉看她眼眶红了,愣了一下,皱眉。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骤然冷厉,不是问宁欢,而是问旁边的人。 此时的傅氏大门口,秘书急匆匆赶来,哪里还有刚才那般的傲气刻薄,哆嗦着站在旁边,“傅,傅总……” 虽然害怕,可她看向傅沉时掩饰不住澎湃的爱慕。 “是她,她没有预约就想上楼找您,我,我拦不下来,所以就……” “你放p!”顾一萌暴起,跳起来指着那秘书,“我们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你自己阴阳怪气尖酸刻薄,话都不让我们说完就把我们轰出来了!” 啊,太气人了! 那荸荠糕她都还没吃够好吗? 宁欢还扯着傅沉的裤腿,急声,“傅沉,我的食盒卡在你车下面了……” 现在那是扯皮的时候啊?是抢救食物的时候! 脑回路清奇的宁欢被傅沉一手拎起来站好,让她继续蹲着扯他裤腿? “来人!”傅沉说了一句,“把车抬起来!” 众人:“……” 把,车,抬,起!来! 宋涛对自己老板下的命令是深信不疑的,立马把所有保镖召集过去,现场分析后决定掀抬一边把卡住的食盒给取出来。 宁欢在旁边略显紧张,“会不会抬不动啊?要不,算了?我回去给你重新做?” 傅沉不答反问,“里面有什么?” 宁欢掰着手指,“现蒸的马蹄糕和现烤的烤鸭,面皮也时我亲手摊的!”说完看手表,“从出锅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二十分钟哦!” 傅沉,“专门送来给我吃的?” 宁欢拽了一下垂下来的一捋头发,脸上的口罩在抓扯中扯掉了,露出还有手指印的小脸蛋,歪着脸,“啊,是啊!” 傅沉昳丽的眼有一瞬的凝滞,比刚才要深了些,“嗯!”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了旁边人的耳中。 那个刚才气势汹汹赶宁欢出来的秘书煞白着一张脸,身体摇摇欲坠。 “啊,看到了!”宁欢一个健步冲过来猫着腰将卡在车盘地下的保温袋给取出来。 兴冲冲跑过来,颓废着一张脸走回来,手里多了个面目全非的保暖袋。 “额……”要不,咱不吃了吧? 看外面的造型就知道里面有多糟心了,肯定被压成一团类似于那种玩意儿的物体了。 宁欢心里那叫一个糟心啊,一腔热情付诸了车底下。 傅沉指了指傅氏大厦的底楼大厅休息区,“去那边!” 宁欢不解,“干嘛?” 傅沉依然面无表情,“我饿了!” 宁欢:“……”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宋涛默不吭声地带着人过去清场,心道,敢情老板的下午茶是白喝了? 休息区被清空,保镖们围成一圈,宁欢跟过去之后见傅沉要亲手打开保温袋,忙阻止。 “我来吧!” 怎么能让傅沉那么漂亮的手来做这种活儿呢? 宁欢蹲在茶几边噗嗤噗嗤地拉开保温袋的拉链,坐在旁边的顾一萌看着好友狗月退的模样一脸的黑人问号。 宁欢这丫头脑子进水了么? 哦,从她开口喊傅沉名字的那一刻,顾一萌已经给绕晕了。 咦,他们很熟啊! 宁欢打开了保温袋,里面的保温盒果然给压扁了,马蹄糕成了一坨,连一直垂涎那美味的顾一萌都不忍直视了。 “姐妹!”顾一萌低声,“你这是在砸你老食坊的牌子吗?” 宁欢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啊!” 她还寄希望压成一坨的是烤鸭,好歹那玩意儿压一下也没啥,可不曾想,压成一坨类似于排泄物的东西是马蹄糕。 嗷! 这一波广告打得太失败了! 宁欢迅速地将变了形的盒子盖子盖回去,她怎么能让傅沉吃这种东西呢? “要不……” “拿过来!”傅沉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宁欢只好硬着头皮把这盒糕点递了过去,顾不得周边人投递过来的火热目光,低声,“要不你就吃烤鸭吧?” 傅沉已经揭开了盒子,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小口吃了进去。 他好像没看到那团白白黏黏沾在一块的形状,没几口就吃完了,留给宁欢一个空盒子。 宁欢:“!” 顾一萌表情惊叹,哦,姐妹,这可是真爱啊! 谁敢说傅沉吃下去的是一坨?人家明明吃出了米其林高档糕点的气势,而且还默默无闻的。 宁欢都呆住了,他还,真的吃完了! “烤鸭!”傅沉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食盒。 宁欢“哦”了一声,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卷皮儿。 顾一萌,“姐妹,给我一个呗!”这么多人就看着傅沉一个人吃啊! 话音刚落,对面淡定吃着烤鸭卷皮儿的傅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顾一萌:“!”一个激灵,立马放弃了虎口夺食的打算。 最后宁欢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进了傅沉一个人的肚子。 晚饭都省了! “傅沉,你觉得老食坊如果走外卖成不成?” 酒足饭饱,宁欢麻利地收拾完茶几上的空盒子,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傅沉:“!”隐约明白为什么她要跑来给他送吃的原因了。 敢情是,推销的! 傅沉的脸色唰的一下难看起来,起身,一句话都没留,走人了。 宁欢:“?”他这是又怎么了? “赶紧走吧,姐妹!”顾一萌都要看不下去了。 姐妹太舌忝狗,受不了啊啊啊! 宁欢忙从包里掏出一叠名片塞给宋涛,“助理哥哥,没事儿帮我发一下啊!回头给你打折哟!” 宋涛:“?”不是专门给老板定做的暖心晚餐么? 谜一样的宁小姐啊啊! 傅氏大厅现场投喂傅沉是她没料到的,商机也是乍然闪现,当然是能用就用啊! “姐妹,你没看到他脸色难看吗?”顾一萌身为局外人那是火眼金睛的看得透啊! 宁欢想了想,“可能是吃多了撑着了吧!” 顾一萌:“!”这清奇的脑回路哟! 而宁欢脑子里已经在想,傅沉一顿饭要吃这么多的吗?唉,吃这么多,不好养啊! 已经撑得胃快炸开的傅沉:“?” 第59章 长辈看小辈的眼神! “我觉得他应该是觉得你利用他打广告,所以不开心。”顾一萌觉得还是应该挽救一下宁欢。 否则被那清奇的脑回路坑死了都不知道。 宁欢摆了摆手,打广告什么用在傅沉身上太俗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撒腿就跑。 顾一萌赶紧追,“喂,怎么回事?”讨债的追来了? 宁欢钻进车就拿出了手机飞快地拨了老食坊的号码,喜滋滋道,“今天晚上咱们的订单可能会多起来,大家打起精神来啊!” 顾一萌:“!” 还能挽救?算了吧! 傅氏总裁办公室,过了下班时间,总裁办公室里的人没动静,眼看着晚上注定要加班,不少办公室开始预订外卖。 宋涛瞥了一眼公司内部微信群,有人单独@他,询问今天傅总吃的是哪家外卖。 宋涛:“!”消息传得这么快啊! 这些人还真是上道,不枉费老板今天险些撑破了肚皮。 他把宁欢塞给他的名片拍了一张直接传到了群里。 他这边刚把照片传过去,傅沉就沉着脸出了声,“召集人开会!” 宋涛:“?” 实锤,老板今天是吃多了撑着了,需要压榨一下员工劳动力才能消化! 宁欢直接回的老食坊,一到门口就看到收银员乔乔忙得团团转,看到她来了,惊喜。 “大小姐,我们接到好多外卖单子!”真是神了啊,大小姐一个电话过来后,紧接着好多外卖电话啊。 “今晚上店里只有四桌,基本搞定,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接待做外卖。” 宁欢“嗯”了一声径直去了后厨,高师傅受伤住院了,后厨里只有一个新来的厨师,名叫吴东林。 是上次招聘唯一招到的一个厨师。 吴东林正在做一道松鼠桂鱼,淋汤汁是最后一道工序,一抬脸看到宁欢愣了一下,局促道,“大,大小姐!” 宁欢点了点头,“好好干!” 她绕到食材区检查了一下今天剩下的生鲜,跟前台乔乔核对了一下外卖订单,“高师傅不在,订单也不能太多!” 数量上去了质量就不行了。 “今天只是试验,如果方法可行,以后可以递进式推广。” 饮食行业也要不断地创新找新出路才行。 当晚,宁欢忙完凌晨一点才回去,一进屋看着地毯上瘫着的那只某胖,抬手扬了扬手里炸鱼。 “喏,猫爷,就知道你在!” 猫爷翻身扑过来一双爪子挂在了她的裤腿上。 宁欢只好一腿挂着个肉球艰难地挪到落地窗边,把便当盒打开喂它吃。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猫爷狼吞虎咽,头也不抬! “你主子睡了吗?”宁欢蹲在旁边,抬手去撸,被猫爷一爪子拍过来。 宁欢:“!” 吃我的还跟我耍横! 很快房间里传来了一人一猫鸡飞狗跳,最终猫爷被宁欢压在地上强行撸了又撸,生无可恋。 隔壁熬夜到凌晨都没睡觉的傅沉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屏幕。 某胖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有录音录像功能,只是宁大小姐一点都不设防没有发现而已。 看着她精神奇好地把那只猫摁在地上揍,最后直接拎着猫脖子上楼抱着睡着了。 猫爷:“瞄……”救命! 傅沉眯了眯眼。 傅氏集团今晚上不少人点了老食坊的外卖,她是累坏了吧? 翌日一早,宁欢黑着眼眶出门,碰到了正出门的傅沉。 “额,早上好啊!”宁欢冲着他笑,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尴尬,“那个,早餐我请你去店里吃好不好?” 她昨晚上睡晚了,起来迟了,没来得及做。 傅沉“嗯”了一声,关上了门。 两人一起进电梯。 “你坐我的车吗?”宁欢问。 傅沉,“宋涛今天有事不来!” 再一次被黑的宋涛:“!”可冤枉死他了! 宁欢眼睛一亮,“那,那你能开车吗?” 傅沉看她一眼,宁欢觉得自己是在得寸进尺,哪有让人家傅总亲自给她开车的道理? 只是,她昨晚上没睡好,万一开车时脑子短路什么的,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 不曾想傅沉竟直接走到驾驶座那边打开了车门,将车座椅调整了一下,坐了进去。 “上来!” 宁欢赶紧坐上副驾驶座。 她的车空间不算大,对傅沉这种出入有人接送做惯了宽敞豪车的人来说就显得小了。 宁欢看他坐在那边,高大的身躯有些憋屈。 “要不,还是我来吧?” 怎么能让他这么憋屈呢? 傅沉调整好了座椅,侧身看她,突然倾身过来,宁欢吓了一跳,心跳飞快,僵着一动不动。 “那个……” 脑子里有了颜色怎么办? 傅沉一只手伸过来拽过安全带,“咔擦”一声,打破旖旎。 “坐好!” 宁欢:“……哦!”瞧瞧她满脑子都在想些啥? 很快到了老食坊,她提前让人准备了早餐,陪着傅沉吃完,宋涛就来店里接人了。 等傅沉人一走,前台乔乔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大小姐,你和这位傅总,是不是……” 她伸出手,暗戳戳地食指相碰,眼神萎缩。 宁欢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想什么呢?那可是我长辈!” 乔乔:“……”那是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吗? 上午不忙,宁欢去了一趟医院探望高强。 高师傅被宁国安的人打了,在住院,昨天就朝着嚷着让回店里帮忙。 “您老先休息个几天,养好了伤再回来!”宁欢安慰他。 高师傅还鼻青脸肿的,宁国安带走宁欢之后对着高师傅拳打脚踢的,高师傅当时就被送去了医院。 “师傅,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宁国安也不会找高强的麻烦。 高强瞪着一双眼,“你道什么歉,跟你又没关系!” 宁国安那货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是高薪想挖他走,他不同意,紧接着就是挖走了他手里的徒弟们,完全将他架空。 他软硬不吃的性格早就惹怒了宁国安。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师傅,您信我吗?” 高强看着变了眼神的宁欢,那不是一个十九岁小女孩该有的眼神,她目光坚定。 “我会一点点地碾断宁国安的爪牙,将宁氏蓁味给抢回来!师傅,您信我!” 第60章 要不要提前认个输? 从医院出来,宁欢上了车。 “大小姐,接下来您要去哪儿?” 宁欢一大早到店里才知道舅舅叶瑾阳给她安排的保镖已经过来了。 一共六人,她出行带不了那么多,就带了一个,剩下的都留在店里,防止有人上门找麻烦。 “去一趟宝林广场!” 宁氏蓁味一号店所处的位置就在宝林广场。 距离对赌时间不到二十天了。 宁欢带着保镖去了宝林广场,找了一家一号门店对面的咖啡厅。 “大小姐,对面就是一号店!” 宁欢点了点头,记忆里,她小时候跟父亲来过这家店,那个时候,高师傅还是宁氏蓁味的大总厨。 一号门店的位置也不在这里。 宁欢坐在这边一杯奶茶喝了一半,数了数那店里进出的人数,“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人就这么多?” 保镖一听笑了,“大小姐,这家店走的是网红推荐模式,你可能也看到过这间店在抖音上的各种视频!” “进去的人未必都是吃饭的人,大多数都是受了网红影响来打卡炫耀的!” 宁欢转动着奶茶杯子,“我看过这一期宁氏蓁味一号店打出来的广告!请的好像就是某个网红!” 高良已经在为美食评比做准备了。 宁欢立马翻出手机找到了抖音上的那个网红,点开一看,网红正在吃播,介绍的是宁氏蓁味一号店的新品小龙虾。 一看直播室里的人数,乖乖,人还真的很多。 评论也是滚动式的,问具体地点啊,问味道如何啊,表示要亲自去尝试的啊,订座位啊什么的…… 还别说,网红的宣传带货能力还不错,相比较传统行业的饮食文化,至少在人气上就有绝对的优势。 老食坊靠的是几代人的传承才打下的名号,走的也是老锦城的古早原始餐饮风味。 宁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保镖,“大小姐,要不要也请个明星打打广告?” 宁欢果断地摇头,“不行!” “一来是广告费昂贵,二来,走别人的老路子未必能有好效果!” 宁欢一直在这里等到中午,看宁氏蓁味一号门店客流爆满,她才准备起身要离开。 此时咖啡厅的门却被人推开,进来一人手里拎着两个打包好的食盒,径直走过来搁在了宁欢的面前,冷笑。 “宁大小姐在这里坐了大半天,光看不吃委屈了吧?这不,我打包了两份招牌菜给你尝尝,回去你可以照着这菜品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啊!” 高良趾高气扬。 保镖眯了眯眼,起身,宁欢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冲着高良挑眉一笑。 “行啊,那就多谢高经理了!” 高良冷嗤一声,“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觉得我的店如何啊?要不要提前认个输?” 他语气那叫一个得意。 宁欢垂眸看着那印着宁氏蓁味标志的食品袋,“提前认输倒还不至于吧!谁家没个压箱保底的宝贝呢?” 高良眼睛微眯,难道是高强? 不对,高强最拿手的菜品厨艺他都掌握了,不可能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 可宁欢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摆明了肯定有后招。 高良狐疑。 宁欢拎着外卖又道了谢,“高经理,谢谢啦!” 高良看着宁欢离开的身影狠狠地磨牙。 手机乍响,高良接通,一秒脸变,笑道,“宁总!” 宁国安在宁欢手里栽了三千万,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得知了一号门店跟老食坊的对赌也关注了。 “务必要把老食坊一脚踩死!”宁国安道。 既然宁欢那么在乎那家小破店,他便把那店踩碎给她看。 高良神色肃然,“宁总您放心,这么一件小事难不倒我!” 高强已经被人打瘸了,短时间内恐怕站不起来,就老食坊那里面那几个人?呵! 他倒是要看看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能有多大的能耐? 宁欢直接拎着那几盒外卖回了老食坊,把店里的人都召集在了一块儿,让他们每个人都品尝。 她没告诉他们是从宁氏蓁味一号店带回来的,而是在他们尝过之后问味道。 乔乔,“好吃!”意犹未尽。 “这龙虾做得真的很不错啊!” 其余人也中肯地点头。 “品相,味道都属上层!” “大小姐,这是哪儿买的?” 宁欢,“宁氏蓁味的一号门店!” 众人:“……”表情呆怔。 即将跟他们打擂台的那家店! “大小姐……”有人担心起来,手里还拽着一只龙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宁欢,“紧张什么?既然要比,就要承认对方的优势和我们的不足!” “一号门店每个月都会有新菜品更新,又找了网红代言推广,这是他们的优势!” “我们不是也尝到了这样的甜头吗?” “前两次老食坊因为老鼠事件和陆远事件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老食坊。” 众人点了点头。 “那,大小姐,我们是不是也需要找人打广告?” 宁欢摇头,“关注菜品才是硬道理!”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想想老食坊在美食节上应该推出那几道主菜跟对方抗衡?”说话的是吴东林。 他一说话,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吴东林来老食坊这么久还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过话,之前后厨都是高师傅压阵的。 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 觉察到了气氛的诡异,吴东林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我说错话了吗?” “离对赌时间不到二十天,如果要研究新菜品是需要时间的啊!” “你说的没错!”宁欢也表示赞成,“不过,要推出什么菜品我得跟高师傅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哦,那,好吧!”吴东林低下了头。 宁欢下午又跑了一趟医院,就菜品的问题询问高师傅的意见。 而就在宁欢离开后不久,有人从后厨里小心翼翼地到了外面的小巷子,打了个电话。 “这边要开始定菜品了,但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等我拿到菜单再联系您!” “放心,这边人手严重不足,能插得上手的机会是一定有的……” 第61章 爸爸疯了! 宁欢在医院待到晚上才回家。 期间她翻完了那个吃播网红的所有有关宁氏蓁味一号店菜品品尝的视频。 一号门店的菜单在网上都能翻得到,每月更新的菜品也是因时因地制宜,时令蔬果,时令海鲜。 看完这些后,宁欢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等到保镖提醒她时才想起,已经到家了。 保镖送她电梯门口才离开。 宁欢正在通话中,跟顾一萌。 “那个网红啊,是本地的,好像跟齐园园认识!” 宁氏蓁味请不起什么大明星,请个小网红还是可以的。 宁欢摁下指纹开了锁,“嗯?” “姐妹,我今天晚上特地找了两个朋友去一号店吃饭,你猜怎么着?排队等了一个小时才吃到饭啊,还好多菜都卖光了!” “生意好自然就人多了,人一多就得排队等!” 宁欢换了拖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猫爷,可能是没过来吧。 “那怎么办啊姐妹?”顾一萌替她着急。 宁欢倒是不急,“还有二十天!” 而且,她已经有想法了,还在准备中,会不会改变计划还不一定。 晚上十点,楼上书房,傅沉瞥了一眼盘踞在他拖鞋上睡觉的某胖,抬起脚踹了一下。 猫爷:“瞄?” 干啥?它今天又没偷吃又没犯错! 傅沉看它一眼,又看看那窗户。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最后猫爷妥协了,爬起来踱步到窗口,上窗,然后,纵身一跃。 “瞄……”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顾一萌那边听到了一声猫叫,吓得一个激灵。 她对猫恐惧啊! 宁欢听到楼上乒乒乓乓,头疼地捂额头,胖子一定是打翻了她的肉。 “等会儿!”宁欢要上楼去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隔壁傅少听到动静,冷沉的唇角弯了一下。 总算还有点用! 他下楼,开了门,走到对门,伸手按了门铃。 楼上宁欢看着一地狼藉,气得跳起来了,“胖子,又是你!” 她那好几盆多肉,今儿个早上出门特意抱出来晒太阳的,这货之前是从楼下空中花园那道墙翻过来,现在是直接从楼上翻了。 “瞄……”猫爷倨傲地站在窗台上发出一声低吼。 你以为我想啊亲? 宁欢丢了手机抄起拖鞋就要打,楼下却传来门铃声,她愣了一下,威胁胖子,“你给我等着!” 猫爷:“!”切! 这个时间段能敲她门的只有对面的傅沉。 透过视频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人。 宁欢赶紧把拖鞋穿好,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打开了门。 “嗨!”附赠美丽的微笑。 傅沉神情淡淡,“我找我的猫!” 宁欢看着他身上穿着睡衣,深蓝色的布料极有棉质感,褪去了白日里的肃然,这个时候的傅沉看着要温柔许多。 宁欢都看呆了。 傅沉,“我可以进去吗?”他说着,看向宁欢,“找猫!” 宁欢“啊”的一声忙点头,让开了门,“可以啊,哦,胖子,哦,你的猫在楼上!” 美色误人啊,算了,今晚上的巴掌给猫爷留着,下次一起算。 宁欢让开门让傅沉进门后才后悔,啊,不该让他进来。 因为—— 她家里,乱得跟狗窝似得。 傅沉是第一次进她的家门,一进门就被门口乱丢的高跟鞋挡了路,宁欢赶紧把鞋子踹到一边,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刚才,还没来得及收拾!” 傅沉越过玄关,环顾四周,客厅里杂乱撞入他的视野,如果,他真要在这样的杂货堆里找到那只胖子,恐怕有点难度! 宁欢头一次为自己的不爱收拾感到汗颜。 想想人家傅沉家里,干净得一根猫毛都看不见。 “那个,我上去把你的猫抓下来啊!”宁欢想遁,嗷,实在是有点丢脸。 傅沉抬眼看看楼上,“还是我去吧,它会伤到你!” 那胖子除了他,任何人碰都要挨爪子,就算是投食了两年的宋涛都不行。 宁欢想着昨晚上她把某胖差点给压死,表情讪讪,“哦,那好!” 就这样,傅沉上楼了。 这套住房跟他那套的格局一样,宁欢的卧室跟他的卧室就一墙之隔。 她的房间装修风格女性化,以白色粉色暖色调为主,不像他的房间,黑白灰,偏冷! 楼梯扶手上都有毛线编织的人偶,看起来又可爱又傻气。 毯子是彩色的,上楼入眼的就是一幅怒放向阳花,像极了她的笑脸。 宁欢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那个,猫爷在阳台那边!刚过来的!” 怪了,之前怎么不见他找猫? 今天一定是胖子干了什么坏事儿逃难过来了。 该打屁股! 胖子还在阳光阳台上,要过去就得穿过宁欢的卧室。 然而这个卧室—— 宁欢不忍直视! 尤其是,床上还有她的早上换下来没来得及塞进洗衣桶的贴身衣物。 嗷! 宁欢要崩溃。 好在傅沉是径直去了阳台那边,而宁欢赶在他转身之前迅速地将被子掀过去盖住了那些不能让人看的衣物。 傅沉一手拎起胖子转身,看到宁欢正手忙脚乱地掀了被子。 傅沉举了举手里的猫,“我走了!” 宁欢脑子里完全没其他想法了,忙点头,“哦,好,好的!” “那些花,明天我赔给你!”傅沉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宁欢摇头,“不用哈!”她还是大气点,跟一只猫计较什么? 傅沉拍了拍猫脑袋,语气不明道,“要赔的!”他说着,突然垂眸朝宁欢的脚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去,挟猫下楼。 宁欢:“?”他没看到的吧,嗯,是的,她动作快,遮住了! 咦,不对,他走的时候为什么低头看了一眼? 宁欢后知后觉,低头一看,眼睛一瞪,脸爆红! 天噜啦,为什么了她的黑色小可爱挂在了床脚? “我的形象啊!” 宁欢生无可恋地把自己埋进了被窝,“啊!” 楼下傅沉抱着猫离开时听到了楼上压抑崩溃低叫,他轻轻关上门,严肃的脸上一个笑容炸开。 吓得怀里的某胖抖了两抖! 不得了了,爸爸疯了! 而楼上宁欢捂着被子疯叫一阵子后,发现有人叫得比她还要大声,是顾一萌。 电话那边,顾一萌要疯了。 “宁欢,你家里居然有男人,啊!” 第62章 溜猫! 宁欢哪里还顾得上顾一萌,她的黑色小可爱被傅沉看!到!了! 翌日一大早,宁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门都跟做贼似的,溜到楼下上了一辆车。 叶瑾阳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他外甥女。 “欢欢?” 一大早的捂得这么严实闹哪样? 叶瑾阳怀疑宁欢又挨打了,坚决要让她把脸露出来给他看一眼。 宁欢扯开了口罩,“喏,舅舅,如假包换啊!” 叶瑾阳,“那你为什么跟做贼似得?有人跟踪你?” 他在这边给宁欢置业后就来过一次,说起来宁欢在这边住了这么久他都没来过。 “没有啊!”宁欢生怕舅舅起疑,据她上次旁敲侧击地询问过,舅舅压根就不知道傅沉就住在她对门。 “我是担心被竞争对手看到了嘛,小心点没错的!” 若是让他知道了,会不会给她换房子? 哎呀,她不想换! 宁欢决定不说。 叶瑾阳挑眉,“就宁氏蓁味一号店那个高良?” 宁欢顺着话头,“是啊是啊,你别小看了这种人,滑头得很,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叶瑾阳就是个商人,知道商场如战场,打仗都要靠计谋呢! “那需要舅舅……” 宁欢忙截断他的话,“不需要舅舅,如果这种小人物都需要你出马,太掉价了!” 叶瑾阳内心感慨,这话他也跟叶老爷子说过,老爷子心疼宁欢,不想让她这么辛苦,可叶瑾阳却认为,成长之路光是靠别人是不行的,还得靠她自己。 “那好,有需要的话就跟舅舅说!”突然为自己的外甥女而自豪! 这天宁欢没有去老食坊,跟着叶瑾阳开车数十公里去了锦城外的靠江的水产养殖地,一去就是一天时间。 接连好几天都是如此,宁欢起早贪黑,为了方便就住了叶家,没有回天虹小区。 傅沉看着灯光下栽种完好的多肉植物,愣神,这是他前天路过一家花店时买回来的,一直没送得出去。 隔壁房门已经有两天没开过了,他让胖子每天晚上都过去,发现宁欢没有回家。 那小妮子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尴尬躲他了? 傅沉眉头一皱,他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窗口胖子挤了进来,瞄的一声跳下,隔壁厨房好几天没开了,零嘴都没得偷。 晚八点,久等不到对门有动静,傅沉在家里待不下去了,他从玄关上取下绳子。 某胖表情惊悚,我滴天,他要溜猫啊! 住在这里多久了?他今天居然要溜我! 某胖欢欣鼓舞,主动把脖子凑过去套上了绳子。 一人一猫出门瞎逛,整个小区入夜后会出来的人很少。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住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不愿意被人知道。 走了两圈,猫爷心累,爸爸就不是个人! 说好的溜猫呢?绳子还得它自个儿叼着,亏得它一身肥肉体力勉强持久,否则,现在已经是一只死猫了。 猫爷走不动了,顺着一个小斜坡滚了下去,傅沉看到了也当没看到,距离小区门口不到五十米,他转身往回走。 “真是,疯了!” 傅沉自嘲道。 他也不等猫爷了,先回家,等时钟指到九点依然不见猫回来,他开了监控屏幕,就被以下对话给愣了一下。 “唉,胖子,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啊!咦,你是知道我车抛锚了,赶着过来救驾的吗?” 宁欢打趣的声音还伴随着咕噜咕噜抽吸管的节奏。 傅沉:“!” 胖子找到了宁欢! 宁欢的车抛锚了! 再看周边的环境,就在车进小区地下车库不远处的路边。 傅沉起身拿了外套就出了门。 耳机里,宁欢的声音还在继续。 “喏,给你吃,瞧我多大方!” “你脖子上套这么长的绳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都没勒死你,你命可真大!” 猫爷愤怒:“瞄!”本来就勒不死,倒是你,一出手就差点勒死我! 宁欢蹲在路边等修车的来。 顺便在路边夜宵摊上买了一份酸辣粉,还有几串关东煮全是买给猫爷吃的。 一人一猫蹲在路边。 宁欢郁闷地嗦粉,运气太差了,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车都坏了,总不能把车丢在这边不管吧? 宁欢也不好意思麻烦舅舅,干什么都找家人帮忙那是没断奶的表现。 宁欢一边嗦粉一边瞅身边埋头啃肉的胖子,“你这绳子也太麻烦了,我给解下!” 她说着就动手,面前一道身影投下巨大暗影,宁欢扭头,额! “啊!”她呆怔几秒,一脸惊喜,连胖子脖子上的绳子都不管了。 傅沉气息微喘,控制得很好才没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吃东西的胖子,“我来找猫!” 宁欢:“!” 找猫这个梗让她又想到了她的黑色小可爱! 宁欢借着夜色飞快掩饰内心的小紧张,“哦,是吗?那你,吃过了吗?” 宁欢看着暂时被她搁在引擎盖上的纸碗,好像,傅沉不吃辣的哦! 傅沉却看向她的车,“你的车怎么了?” 宁欢,“哦,抛锚了,我打过电话了,正在等人来修!” 傅沉走过去,拍了一下引擎盖,“车上有工具吗?” 宁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啊!” 她赶紧把那小半碗的酸辣粉换到车顶上去,开了后备箱去找工具,等她拎着沉甸甸的工具箱过来时,傅沉已经打开了引擎盖俯身检查,顺手把手机递给她。 “帮我照明!” 路灯不太亮,需要手机照明。 宁欢接过他的手机站在旁边,看着褪去外套撩着衣袖露出劲腕的傅沉。 认真起来的傅沉简直是……太耀眼了! “宁欢!” 傅沉提醒。 “啊?”宁欢愣住。 傅沉,“光线不要照着我,照下面!” 宁欢:“!”尴尬得一比! 傅沉很快就找到了抛锚原因,一刻钟后车修好了,却把傅沉的白衬衣衣袖给弄脏了。 两人一猫上了车,到了门口,宁欢有些过意不去,“你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做些夜宵好吗?” 傅沉开了门锁,“好!直接进来吧!” 宁欢:“!” 不是,我本来是想,做好了再给你端过来的! 第63章 馋! 宁欢也没吃多少东西,替傅沉做一顿宵夜算是表达她的谢意。 宁欢第二次来他住的地方。 “厨房冰箱里有食材!”傅沉搁下这句话后去了楼上。 宁欢看着摆在面前的拖鞋。 女士的?新的? 跟她的拖鞋还是一款的! 换上鞋子,宁欢径直去了厨房,一开冰箱,乖乖,好多食材啊! “他会做饭?” 宁欢一边清点食材一边自言自语,“没听说他会做饭啊?” 要是不会做又塞了这么多在冰箱,时间一久坏了那就可惜了啊! 都是好贵的食材! 宁欢翻出了一袋子羊排,打算来个孜然烤羊排,再做了一份菌菇汤,揉面做了手工面条。 “大功告成!” 宁欢赏了一块羊排给猫爷,不枉胖子堵在门边望眼欲穿。 “你爸爸呢?”宁欢把吃的摆餐桌上,还没见傅沉下来。 看样子是在楼上。 孜然羊肉冷了可不好吃哟! 宁欢上楼。 “可以吃饭啦!” 没人应! 房间格局相同,宁欢很快分清了傅沉的卧室。 门没关,里面好像也没开灯。 “傅沉?”宁欢靠近门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小心翼翼推开了门,探头进去。 “人呢?” 话音刚落,一股淡洌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门砰的一声关闭,宁欢被壁咚在了门背后。 “傅沉?”宁欢差点要出不了气了。 气息压人啊! 傅沉,“嗯?”声音好听到爆。 宁欢,“你,你怎么了?” 傅沉发梢上的水滴滴在了她的脸上,好几颗直接滑落在了她的胸口,咕噜噜地滚到了最深处。 傅沉语气有些压抑,保持这个姿势没动。 “洗了个澡!” 宁欢:“!” 你洗了澡,用不着,把我压在门上不让走吧? 空气里游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宁欢干巴巴地吞着口水,室内光线暗,渐渐适应后,她已经能看到对方心感的喉结了。 “夜宵做好了,可以吃了!“ 宁欢干巴巴道。 “嗯!”傅沉还在压抑着。 宁欢,“那,我们先下去吧?”她说着就要动,不知道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傅沉的声音突然哑了,“别动!” 带着急切。 有东西掉在她的脚上了,软绵绵的。 宁欢大脑“嗡”的一声,捂着脸转身拉开门就跑。 “你,你,你,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勒个乖乖,傅沉的浴巾掉了,嗷,好像,还是她给扯掉的! 完蛋! 傅沉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浴巾皱着眉重新围上,等他换了衣服下楼时早已不见了宁欢的身影。 被吓跑了? 餐桌上摆放好的烤羊排还在,面条还剩下一碗。 那丫头跑路也没忘把自己的那份吃的带走! 傅沉拖开椅子入座,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吃宵夜。 猫爷过来蹭他的脚,冲着那几块烤羊排喵喵叫。 傅沉,“是做给我吃的!” 猫爷:“!” “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一块!”傅沉说着冲着它眯了眯眼,“吐出来!” 猫爷:“!” 爸爸,你要吓死猫吗? “羞死人了啊!”宁欢低嚎,往嘴里塞了一块羊肉。 “最近是怎么回事啊,每次都尴尬得要命!”宁欢细数最近几次碰上傅沉,好像都很尴尬。 好不容易黑色小可爱事件可以翻篇了,如今又来个扯浴巾事件。 傅沉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是在馋他的身子? 嗷! 宁欢头都快秃了,孜然羊肉也拯救不了她的尴尬! 她决定最近都不要再见傅沉了! 结果,当晚,宁欢做梦都梦到了傅沉,还是那种羞羞的梦。 一觉醒来,宁欢臊得心发慌,摸着发红的脸颊发怔,“完了……” 她真的是,馋傅沉的身子了! 昨晚上的经历打开了潘多拉宝盒盖子,她的想象力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趋势一发而不可收。 在接到老食坊电话之前都是恍恍惚惚的。 “大小姐,店里来了货,说是你前天定的?” 宁欢迅速回神,把芝士面包一口咽下,“是我订的,我马上过来!” 这几天宁欢都在往外跑,店里的事情没再亲力亲为,订的货却是直接送到老食坊的。 她这边收拾妥当匆匆出门,一开门,对门的傅沉也开了门。 宁欢:“!” 完蛋,总是记得梦里那个没穿衣服的傅沉怎么破? 划掉划掉! 傅沉,“去店里?” 宁欢“啊”了一声,“嗯!”心里好臊。 傅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宁欢这才留意到,傅沉递给她的是一小盆多肉植物。 “赔给你的!” 宁欢:“……”伸手拿了。 傅沉伸手去按电梯,宁欢还在装模作样低头研究那小盆多肉植物有多少个品种,头顶就再次传来傅沉的声音。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像极了随口聊天。 宁欢暗暗吸了一口气,“跟我舅舅出了趟门,去了水产养殖基地!” 果然聊天能赶走尴尬,咦,好像就她自己感觉尴尬,他完全没有? 被看的都不尴尬,她尴尬个毛线? “叶瑾阳?”傅沉语气突然沉了一下,宁欢没察觉到。 “是啊,你不知道,我这次光是挑螃蟹都去了好几家……” 傅沉没再说话了,都是宁欢一个人在噼里啪啦地说,傅沉突然停下来,打断她,伸手,“车钥匙!” 宁欢赶紧把车钥匙递给他,掌心车钥匙被傅沉拿走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 不是,那是我的车钥匙! “嘀!”车解锁,傅沉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驾驶座,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车熟路。 “上车!”他催宁欢。 宁欢,“!” 她好像好久没看到宋涛了! 老食坊,宁欢一来直接去了后厨外的小巷子,那边停着某水厂基地的送货车,此次送货的有三家。 从车里搬下来的水产箱子都摆在了巷子里。 老食坊后厨的学徒们在帮忙。 一众人都不明白宁欢为什么突然订了这么多的螃蟹回来。 虽说这个季节锦城的螃蟹也算热销,但毕竟不是金秋九月和十月吃蟹的季节。 宁欢戴着手套开始查货,厨师吴东林站在旁边一脸纳闷,“大小姐,您突然买这么的蟹,是想美食节以蟹为主打作品吗?” 宁欢还蹲在地上伸手捞蟹,浑不在意道,“是啊,我挑了三家的,打算从这三家中挑最好的一家!” 吴东林没说话了,默默地看了几眼那三家送货的牌子。 第64章 开个价! 宁欢检查了货,“没问题!” 她在货单上签了字,吩咐后厨的学徒们把活蟹都依次搬回后厨。 前厅这边,乔乔悄咪咪地站在后厨门口,脖子一缩一长的,看到宁欢总算忙完了忙低声道。 “大小姐,你还没吃早饭吧?” 宁欢点头,“是啊!” 乔乔,“你赶紧去吃吧!” 她不来,那位坐在那边处理文件都没开始吃,送上去的早餐都凉了,都撤回一次了。 宁欢取下手套进了大厅看到傅沉还在,只是在平板电脑,宋涛已经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宁欢过去冲着宋涛悄声打了招呼,又催着乔乔赶紧把早餐送过来,人家傅总时间宝贵啊! “宋助理,你吃过早餐了吗?”宁欢问宋涛。 她不喊助理哥哥倒是让宋涛意外了一下,笑道,“宁小姐不用客气,我已经吃过了!” 宋涛说着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收起平板电脑的傅沉。 这位爷最近有点…… “来来来,赶紧吃!”她吃完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赶时间。 宁欢把刚出笼的蟹黄包子夹在小碟子里推到傅沉面前,又夹了干丝在他碗碟了。 傅沉拿了筷子,“你也快点吃!” 说着用筷子将蟹黄包子中间戳了一下淌出油亮亮的汁水,重新推到她面前。 宋涛:“! 他被强行摁着吃了一口狗粮! 等傅沉离开后,宁欢开始在后厨忙碌,那么多的螃蟹自然都是拿来试验的。 她搓了搓手,“干吧地!” 醉蟹这种东西宁欢会做,但论手艺肯定是没有高师傅做得好,因此她连了视频,每个步骤都按照高师傅的要求来。 “醉蟹?” 宁氏蓁味一号店的高良得到这个消息时,嗤笑一声,“她这是在做梦么?” 果然是小姑娘啊,企图用这个醉蟹就想打败他,痴人说梦呢! “这是吃蟹的季节吗?”高良嘲讽道,“不过,她最近应该会需要用到不少蟹吧?” 当天晚上,锦城那三家供货商就接到了宁氏蓁味的大单,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货都让宁氏蓁味给订完了。 以至于第二天宁欢打电话再订货的时候,货没了! “不会吧?”高强得到这个消息时懵了一下,警觉心起,“丫头,订货的人是谁?” 宁欢,“我也不知道,对方不愿意说!” 高强一脸怒色,“别问了,他们就是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 这边高强挂了宁欢电话后,一个电话打到了高良那边。 “怎么了?要提前认输了?” 高强,“你个龟儿子,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地比一场,耍这些手段算个什么东西?” 高良,“市场竞争就是这么激烈啊,食材竞争也是比赛的一环,我们店最近要推螃蟹新菜,怎么就碍着你了?” 高强气得要吐血。 这个小畜生已经没救了! 结束了通话后,高强强忍住要被气得中风的危险给宁欢打了电话,揭露这事儿跟高良有关系。 宁欢听完语气平静,“师傅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我就不信了,那么多家的水产供应他宁氏蓁味能一家包圆了!” 翌日一早宁欢又去了一趟水产基地,重新签了两家,可第二天对方就毁约了,声称有大订单实在顾及不到她这种小餐厅。 螃蟹没有,虾呢?鱼呢?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宁欢挑中的所有东西都没人供货。 从基地回来的路上,宁欢扯下一次性手套塞进了垃圾桶里,面色冷沉,“行啊,大手笔啊!” 一个高良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他不过是一号门店的一个经理而已,还没有这么大的决策权。 所以,跟她作对的人是明摆着的啊! 宁国安! 回去的路上,宁欢联系了叶瑾阳。 “舅舅,能帮我个忙吗?” 此时的宁国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跟旁边的美女大汗淋漓一场后舒服地点了根事后烟。 接了个电话后,宁国安冷笑,“跟我斗!” “宁总,谁这么不怕死地跟您斗啊?” 美女是他公司里的新秘书,宁国安一眼看中了给包了,买了套房子每个月几十万地给养着。 这些,林青都不知道。 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女人呢? 林青老了啊,再保养也没年轻女生带劲。 这种刚出社会的小女生最是崇拜事业有成的男人。 他宁国安就是这种人! 不过林青呢好歹也是跟了他十几年了,又听话,宁国安挺享受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现状。 “还能有谁?那个小贱人!诈了我整整五千万!” 五千万啊! 美女一听这么多钱,更加崇拜宁国安了,伺候他伺候得更尽心。 也就在此时宁芊芊电话打了过来,语气焦急,“爸爸,妈妈胃病犯了,要去医院啊?” 宁国安正兴致高昂,被她一个电话泼了冷水吼道,“犯病了不知道直接送医院吗?大晚上的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宁家,宁芊芊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妈!” 旁边的林青一脸冷意。 “他肯定是在哪个小贱人的床上!”林青急得在屋子里乱转。 她哪里是胃病犯了,她是故意让宁芊芊打电话过去的。 最近几天宁国安回家的次数又少了,林青前几天就找人私下里查他外遇,结果宁国安保护得太好,她根本查不到。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要找到那个小妖精,弄死她!” 林青当年能把宁国安的原配送进监狱也是个靠脑子取胜的人,她还指望着能成为宁家真正的女人呢,绝对不能为她人作嫁。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爸爸保护得太好,我们恐怕找不到啊!”宁芊芊最近都没心思找宁欢麻烦了,她妈一日成不了宁家的女主人,她就随时有可能会被宁国安扫地出门的。 “找不到也要找!”林青咬牙切齿。 手机在此时被人联通,林青看了看,是陌生号码。 一接通,对方的声音是经过变音的。 “宁太太!” 一声“宁太太”让林青瞬间气息都顺畅了,“你是谁?” “我这里有您先生最近的绯闻消息,您需要吗?” 林青眼睛一撑,刚瞌睡就来了枕头,她隐隐激动起来,“什么消息?” 对方,“你可以先看看再说!看完了我们再谈价钱!” 对方挂了电话,林青手机上很快就传来了几张宁国安搂着个女人的照片。 林青气得脸都变形了,但是对方始终没发那女人的正面照,打了马赛克。 等对方打电话过来时,林青已经气得要疯,“把那个女人的消息都给我,你要多少,开个价!” 这些半路上跑出来的小妖精都该死! 第65章 反手把人给埋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宁欢接到消息,入账五百万! “看来林青那个女人手里还是有钱的啊!” 宁欢冷笑着掰着手指,她没要太多,也是不想惊动宁国安。 林青狗急了跳墙反而打草惊蛇。 宁国安在外面养的女人不止一个,但现阶段的这个是最好拿来作文章的。 宁欢能准确得摸清对方的名字和主宅地址,得益于前世的一些记忆。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宁欢绝对不会被动挨打。 宁国安浑然不知自己藏着的小可爱已经被林青知晓即将面临被撕的结局,翌日一早,他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那道公寓的房门就被人直接撬锁闯入。 还在床上睡意朦胧的女人以为是宁国安去而复返。 “宁哥?” 入眼的却是林青那张铁青的脸,迎头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当是那个小妖精,原来是你啊,来吧,给我把人给绑了!” 女人被强行拽出被窝,身无寸缕,尖叫的声音被封死,人绑在大床上,林青左右开弓先打了一顿出气。 “小贱人,就凭你也敢跟我争!”林青面目狰狞,被一个贼兮兮的声音打断。 “哎呀姐,别这么生气骂!反正人也绑了,不如……” 林青看着见色起意的弟弟林航,她今天带来的人都是弟弟林航找来的,一群三教九流的小混混,早已在看到那女人没穿衣服时眼睛发亮。 林青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行,交给你们了,拍的清楚点,别玩死了!” 林青走出卧室,身后是那群小流氓的笑声,她冷笑,所有敢挡她路的人都该死,当年宁国安的原配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那女人,现在还蹲在监狱里不见天日呢! 宁欢还在为食材的事情发愁,高师傅住院一周跛着脚回店里就看到宁欢正站在后厨发呆。 “天底下这么多的食材,不是只有那几样的!” 宁欢回了神,“师傅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她说着让小学徒搬了把椅子进来让他坐。 高师傅上了年纪腿骨受伤好得慢,住院一周就要求出了院。 “来,你跟我说说最近你都看上了哪些食材?” 宁欢就把最近一周发生的事情都说了,高师傅沉着脸听完,“实在不行就考虑从外省采购吧,我就不信他们的手还能伸得了这么长!” “可是,越是新鲜的食材越是经不住长途运输啊!很多东西放个一两天口感和成色都大打折扣了。”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吴东林道。 “更何况老食坊走的就是锦城的老土味,外城进来的食材恐怕未必会有本城的风味了!” 高强闻言皱了皱眉,“你说的是有道理,但锦城的老土味需要用到的食材都被人抢了,你挑什么人家都抢,食材问题不解决,巧妇难以无米之炊啊!” 宁欢,“我下午再去水产基地看一看!” 高强欲言又止,也好,总比坐着什么都不干干着急的好! 下午宁欢果然开着车出去了,到晚上都没再回老食坊。 毫无意外,宁欢下午看上的东西又被抢订光。 “宁氏蓁味是脑子有坑吗?” 顾一萌陪着宁欢跑了一下午差点吃不消,躺在车里挺尸。 来的时候她还嚷着要让宁欢说说那个电话里的男人,结果一下午跑下来,别说男人了,嘴巴都不想再开一下。 “是啊,脑子有坑呢!”宁欢饶有深意地笑了笑,戳了戳顾一萌的手肘,“你知道我今天看上的那帝王蟹多贵吗?” “从a洲空运过来,暂时养在专用养殖场里等着周转到各大餐饮店,这东西进货其实不贵,不过加上空运费和精心饲养就贵了!” “还有那个大龙虾!” 顾一萌有气无力地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咂舌,宁氏蓁味这么有钱啊!但凡你要的东西他都翻一倍的价格给你抢了。” 宁欢呵呵两声,“要的就是他的钱啊!” 顾一萌愣了一下,“我,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宁欢打了个响指,“宾格,你还真是猜对了!” 顾一萌眼睛瞪圆了! 傅氏,今天傅沉的晚餐也是从老食坊定的。 自从上次傅总在大厅里吃了一顿老食坊的外卖后,整个傅氏的外卖订单都让老食坊给包圆了。 宋涛进去送饭,拉开保温袋时看到里面的精致食盒就感慨,瞅瞅,全公司仅此一份特殊,是属于他们傅总的。 别的人外卖包装哪有傅总的精致? 傅沉的视线还在文件上,“见到她人了吗?” 宋涛,“没有,店里的人说大小姐下午就出去了,说是找食材去了!” 傅沉合上文件,若有所思。 宋涛说完眉头轻轻蹙起,“傅总,最近宁小姐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听说是因为食材问题!” 精致的餐盘被宋涛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桌案上,傅沉洗了手回来,“你没发现吗?” 宋涛,“嗯?”他该发现什么? 傅沉拿起了筷子,“她最近去的水产基地在锦城城外!” 宋涛,“?”这个他倒是知道的,毕竟锦城外的大型水产基地就那么两个。 傅沉拨弄了一下碟子里的水晶肉,一点也不油腻,看着就像一件艺术品。 “她今天看上什么了?” 宋涛有些怪异地看向他,呐呐道,“我问了老食坊的人,听说宁小姐今天去看帝王蟹和大龙虾去了!” 傅沉突然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宋涛一脸懵,怎么回事?他说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吗? 很严肃的啊! 宁小姐最近一周为了食材拼命奔波,看上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被人出手抢了,明摆着就是有人看不得她好,故意使绊子。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美食街老食坊是输定了啊! 傅总作为宁小姐的朋友……哦,还不是男女朋友哈,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等傅沉用完饭,看宋涛还皱着眉一脸不解,傅沉才叹了口气,“你知道锦城外那两大水产基地是谁家的么?” 宋涛愣了一下,他突然懂了! 那是叶家的产业! 宋涛惊愕! 宁小姐这是——有人给她挖坑等她跳,她跳了,但反手就把对方给埋了! 第66章 断了他所有后路! 干得漂亮! 反观傅沉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宋涛感慨,不愧是老板,宁小姐是什么套路都摸得一清二楚呀! 当晚,宁欢在叶家受训。 “你说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叶瑾阳刚刚结束了一个电话,是下面的人跟他汇报,最近叶氏旗下的水产基地订单不断,而且价格翻了倍。 叶家主要是做高档酒店的,但也有其他产业,因为涉及到酒店餐饮业,所以最初只是将水产基地作为中转货物的地方,后来随着叶氏的发展壮大,水产养殖也就顺手做了起来。 但知道的人却并不多。 可宁欢知道啊! 宁欢低着头用脚尖在地毯上转啊转,“舅舅,我什么都没做呀?而且,当初还是你带我过去转的!反正,又不是我掏钱!” 叶瑾阳牙疼死了! 他当初,还不是想为她提供便利,需要什么食材直接从他这边拿就是了,想要多少都可以,哪知道这丫头…… 唉!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外甥女主意大,他管不了了,不过,赚宁国安的钱,他还是乐意的。 宁欢眼睛一亮,“我这是想让他们内部先消耗一下!” 这次跟他对赌的人是一号店的高良,以她现在的能力对付一个高良勉强能应付,但若是高良搬来了救兵就不一定了。 好在,宁氏蓁味十八家店不是铁板一块。 她要宰了高良,就得先把高良的所有后路给断了! 叶瑾阳说着揉了揉太阳穴,等宁欢撅着嘴巴离开后,还不等他缓解一下,叶老爷子就杀过来了。 “让你赚钱了,你还矫情上了,你的脸呢?” 叶瑾阳哭笑不得,“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在想……”自从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天后,宁欢变了太多了。 她变得聪明,很有生意头脑,就跟突然开挂了似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老爷子说着扬起拐杖就朝儿子身上砸了过去,“我叫你矫情,我叫你嘚瑟……” 叶瑾阳这么大个人了被老爸砸了几棍子追着跑,书房里鸡飞狗跳。 宁欢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听,捂着嘴笑,她知道她舅舅哪是真生气?就算是生气那也是因为太担心她而已。 重活一世真好啊! 最可亲的人都在,宁欢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她要快快成长起来,保护他们。 宁欢朝着自己的卧室走,接到手机提醒时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 她快速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了门。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林青将那女人带走了!” 宁欢捏着手机思索起来。 这倒是林青的作风,不过,她就当真不怕宁国安查到? 即便如此,对宁国安来说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顶多就是打林青一顿。 不过…… 打的次数多了,往日的情分不就少了么? 宁欢冷笑着发了个消息出去,“把证据发给我!” 对付林青,不能一击即中就只能慢慢地磨! 此时的一号门店,高良看着最近两天的销售流水,眉头皱得死紧。 “不是让你们跟顾客推荐新品了吗?” 卖出去数量的跟自己预想中的差太远了,后厨水箱里养着的虾啊蟹啊今天一个都没少,最气愤的是他一早过来的时候水箱里还死了一只帝王蟹! 店长苦着脸,“经理,顾客不买账啊!” 高良,“那就让网红吃播多拍几次不行吗?” 店长,“……”都说物以稀为贵,你天天搞还希个毛线啊! “那要不要来个新品打折什么的?”实在是定价有点高。 高良,“没听过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的经验之谈吗?” 他买回来的东西那么贵,是高于市场价的,本来就不赚钱了,算去死去的亏损的再一打折,岂不血亏? 店长:“……” 他自己怎么被这话给绕死呢? 后厨那边有人急匆匆过来,“高经理,水产基地那边又送货过来了!” 高良一想到后厨里没卖出去的海鲜就头皮发麻,“让人把水箱里的东西都捞起来!” 后厨人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捞起来?” 高良咬牙,“捞起来送去其他店!” 宁氏蓁味旗下总共有十八家店呢,每一家分摊一些不就行了? 他真是睿智啊! 后厨学徒愣了愣,他这是打算用新鲜的换掉之前的,把陈货都分摊到其他分店头上? 其他分店的人会没意见吗?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宁氏蓁味在锦城的十几家分店相继收到了不少水产鲜货。 后厨里,一个大厨对着水箱里的大龙虾眉头紧皱。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才能配套的东西,在我们这里能有几个人肯花大价钱吃?” 他就不明白了,最近总公司采购部的人是脑壳进水了吗? 前天是鳕鱼,昨天是帝王蟹,今天是大龙虾……全是海鲜类的,还都死贵! 他们店里擅长海鲜烹调的人可不多啊! 昨儿个的帝王蟹就卖出了一份而已。 “今天这蟹好像有点不正常啊!好像要死了!” 店总厨进来,哼了一声,“这蟹是一号店送过来的!” “什么?姓高的自己店里消耗不了就丢我们这里来了?亏损的食材成本就扣我们头上?” “嚓,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缺德啊!这些食材又不是我们要的!” “还不就是一号门店的高良要求的,搞鸡毛,弄得现在名下所有店都跟海鲜餐厅似得!” “一号门店正跟老食坊打擂台呢!” “老食坊那边,掌厨的是……”说话的人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忙静了音。 几个厨师都面面相窥,有几个面露愧色,掌厨的人是高强,正是领他们进门的师傅。 与此同时宁氏蓁味网评上也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宁氏蓁味最近是怎么了?菜品乱七八糟的。” “以前每个月一道新菜还行,可现在是每天一道新菜,还全都是海鲜类的,鱼啊,虾啊,蟹啊的,吃腻了,死贵!” “我昨天好像吃过后肚子不舒服,我怀疑那食材不新鲜!” “就是,海鲜过敏者谢敬不敏!去的时候还被猛推价格高昂的帝王蟹,宁氏蓁味是想钱想疯了!” “……” 第67章 你买不起! 宁氏蓁味旗下多家店出现了口崩崩盘,也就一周时间而已。 反观老食坊稳打稳扎,每天固定那么几桌,口碑越来越好。 网评不错,食客们纷纷表态积极支持老食坊。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老食坊的人却急得火烧眉毛,因为宁欢参加对赌的主菜还没有找到。 “大小姐啊,只有最后一周时间了啊,您这是还没拿定主意吗?” 吴东林急得团团转,其他学徒们也表示内心着急,就这么几天时间研究新菜已经不可能了。 宁欢淡定地指了指橱柜角落不起眼的那只黑色陶泥大缸,“急什么,我的菜都在那缸里呢!” 众人惊愕,纷纷看向那口缸。 “是,什么啊?” 宁欢,“醉蟹啊!” “第一波送过来的蟹我就给淹醉了啊!” “算算时间,刚好那天开封!” 众人被这神奇翻转给愣得没回神,宁欢已经打包好食盒走到了大厅里,见宋涛正坐在那边等,笑眯眯道。 “宋助理!” 宋涛起身,“宁小姐!”见到她有些惊讶。 宁欢把食盒递给他报了今天中午打包的菜名,宋涛笑着接过去,“早知道宁小姐在店里我就把东西带过来了!” “什么?” 是傅沉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她? 宋涛,“是傅总家的猫!” 宁欢愣住,“胖子?” 宋涛哭笑不得,“这名字是相当贴切啊!是的,傅总今天晚上的飞机,去y国,要去一周时间,那猫呢本来是被寄养在宠物宿舍,刚才那边的人通知我过去带走!” 宁欢,“它贪吃了,打架了?” 宋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宁小姐不愧是跟胖子大战过的。 “别看它胖,抢吃的凶悍值爆表,跑路能跑得飞起来!”宁欢如实点评。 宋涛,“所以,傅总的意思是……” 宁欢看他意有所指,主动接话,“是想让我帮忙照看胖子对吗?” “行啊,没问题!” 想想那货肥壮的身躯被关在宠物宿舍里的铁笼子里一周时间,膘都要瘦掉两层,宁欢还是不忍心。 当即决定跟着宋涛过去提猫。 宋涛先给傅沉联系了,把手机递给宁欢。 “我跟宋助理过去提猫啊!” 傅沉默了默,“你要帮我养?” 宁欢,“你不是要出差吗?我又一个人,正好让胖子陪陪我,你就别把它送猫舍了,胖子那傲人的身躯会让猫舍的铁笼子自惭形秽的!” 宋涛:“……”哈哈哈!形容超贴切! 傅沉,“好!” 一刻钟后,宋涛把她送到猫舍门口,宁欢让他先回公司给傅沉送饭过去,省得饭菜时间一长口味不好了,她一个人去猫舍。 她一进门就被里面一道鬼哭狼嚎给震慑住了。 宁欢指着那超大笼子里的某胖,某胖正浑身炸毛,冲着隔壁笼子里的一只大橘嘶吼。 宁欢走过去,蹲下,跟胖子四眼相对,“喂,跟不跟我啊!” 战斗状态中的某胖愣了一下,飞快扬起了飞爪拍铁门。 放开偶! 猫舍的店员都要哭了,“这猫是您家的吧,请带走吧,它一来就没消停过,惹得全猫舍的猫都叫个不停啊!” 简直就是一个王者进了青铜社区! 宁欢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麻烦你把它的笼子取过来吧!” 这货哪是在笼子里能关得住的? 店员去拿寄放在这边的笼子,宁欢起身在猫舍里转悠,看看猫罐头,瞅瞅狗粮什么的。 “欢迎光临!” 门口迎宾的机器发出机械的声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要我看不就一只猫吗?咬死了就咬死了,你还搞不定?” 宁芊芊的声音。 宁欢正站在货架这边,闻声透过林立的货架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宁芊芊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进来。 那女人手里正抱着一只狗,贼凶,一进来就狂吠起来。 女人一边安抚怀里的狗子一边看笼子里的猫不耐烦道,“我也想啊,可是那人太烦了,算了,赔一只给她得了!” “我们家宝贝儿就是厉害!一口就咬死了!” 女人摸着狗子的脑门夸赞。 宁欢:“!” 敢情是自家的狗咬死了别人家的猫,这狗主人居然还这么嘚瑟? 算了,宁芊芊的狐朋狗友能有几个是好货色? “咦,这只猫倒是挺像那只死猫的!”那女人说着就用高跟鞋踹了一下那铁笼子,宁欢本来没在意,听到一声熟悉的猫叫声时整个人感觉不好了。 那是,胖子! “哎,这只猫怎么卖?” 宁欢直接从货架后面走出来,“那猫不卖!” 乍然听到宁欢的声音,宁芊芊吓了一跳,“宁欢?” 宁欢看她一眼,视线转向旁边那女人,“麻烦你把脚收回去!”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楚,那女人一脚过去,尖细的高跟鞋脚跟险些戳到胖子肉乎乎的胖爪子。 女人脸色难看,“宁家大小姐?” 宁芊芊的那个姐姐! “姐姐,这位可是乔小姐呢!”宁芊芊站在旁边看戏,她陪着的这个女人可是大有来头,也就宁欢不知道,也好,正好这女人心有有气,宁欢这是撞枪口上了。 宁欢,“把脚收回去!” 乔小姐,“我看上这只猫了,帮我装起来吧!” 宁欢:“!”这是把她当店员使唤了。 宁芊芊看宁欢吃瘪,笑得得意,“哎呀姐姐,乔小姐既然看上了这只猫,那就是这只猫的福气,赶紧的拎出来吧!多少钱开个价?” 宁欢嘴角扯了一下,冷声,“这只猫,你买不起!” 乔小姐看宁欢是个硬骨头阴测测地一眯眼,“那我是非要不可了!” 宁欢,“我不卖,你还想强买不成?” 我管你什么乔小姐李小姐,那可是傅沉的猫! 乔小姐怀里的狗冲着宁欢一阵咆哮,她轻蔑地看了宁欢一眼,“宁大小姐,我的宝贝儿脾气可是不太好的,万一……”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狗便挣脱开朝宁欢扑来。 那狗居然没拴狗绳。 宁欢大惊后退,撞上身后的铁笼,身后一团白影蹿出腾空而起,冲着那条狗扬起了锋利的爪子! “瞄……” 第68章 尝尝我的爪! 胖子腾空而起,亮出了锋利的爪! “汪……嗷呜……”狗子哀嚎。 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被一爪子掀飞。 宁欢都傻眼了,猫舍里发出一声尖叫,是乔小姐的。 她的狗,尾巴被胖子一口咬断,痛叫哀嚎着缩回她身后,鲜血淌一路。 “啊,我的宝贝!” 乔小姐惊叫失色,宁芊芊也被吓傻了,尤其是看到那猫嘴里还叼着那条狗的尾巴,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我打死你个畜生!”宁芊芊抄起猫舍里的一根扫帚朝胖子打过去。 “宁芊芊,你找死!”宁欢冲过去就跟宁芊芊打成了一团。 “你们不要打了!”猫舍的店员吓坏了,有顾客因为自家宠物被欺负吵架的是有的,但还没见过这么凶的。 混乱中宁芊芊被胖子一爪子抓了手背,疼得大骂。 “果然是什么样主子养什么样的畜生,宁欢,你给我等着!” 乔小姐抱着狗也骂,“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狗要急着去医院,断尾处直淌血,而那根断掉的尾巴早被死猫叼着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两人丢下狠话离开,宁欢一手捏着扫帚冷笑,“没一巴掌让你毁容你该感恩戴德!” 她说着朝威武的猫爷看了一眼,“胖子,下次记得朝那女人脸上抓,抓一把赏你一袋小鱼干!” 猫爷:“瞄……” 没想到领个猫还闹出这样的麻烦事儿,等宁欢帮忙收拾了猫舍后,她才带着猫回老食坊。 她把胖子拎到三楼的办公室,关好门窗才放它出来。 “咦,宁芊芊好像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的啊!” 还有精力趾高气扬! 是宁国安还没发现自己的小秘书被林青一锅端了? 宁欢联系了还在宁家做佣人的王妈。 “宁总最近几天出差了,去外地了,说是因为公事!” “我听说他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 “林青呢?” 王妈:“出去做美容去了!” 宁欢:“!”啧。 结束了通话,宁欢从抽屉里取出了另外一只手机,用另外的账号把之前保存好的视频和照片都发送给了宁国安。 “大功告成!”宁欢朝胖子伸出了手,“握个爪!” 胖子:“!”鄙视! 此时在美容院里做全身美容的林青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灾难将近。 “宁太这皮肤保养得真好啊!”店内的服务员吹捧道。 林青心里美滋滋的,就因为对方那一声“宁太”啊! “把手机给我!”她听到电话声音了。 宁芊芊打来的。 “妈,我被宁欢的猫抓伤了!” “什么?”林青从浴池里坐了起来,“你去老食坊了?” 宁芊芊,“我没有,我就是陪朋友去猫舍选猫没想到会碰到她,被她猫抓的!她还打我!” 林青狠狠道,“贱人太过分了!” “你先去把疫苗打了,今晚上你爸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把她骗回来,收拾了她!” 宁欢套走了宁国安三千万,宁国安早已恨透了那个贱人,早就想出手除了她,奈何她现在都不回宁家了,走哪儿身边都带着保镖,她们收拾不了宁欢了,只能从宁国安这边入手。 “可是我们怎么骗啊?”宁芊芊道,“那贱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好骗了! 林青目光动了动,“这还不好办,拿那对死鬼做文章!” 临到下午六点,宁欢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来的消息。 “即将登机,回见!” 宁欢愣了几秒钟才将这个号码跟傅沉对上号。 她一直没有存傅沉的手机号码哦! “夭寿了!”她一拍脑门,把号码存好,纠结了半天才回了条消息。 “傅沉,你有微信号吗?是不是这个手机号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手机号码发短信? 锦城机场vip等候区,傅沉看着那条短信闷了几秒钟才开口问宋涛。 “微信,需要注册?” 宋涛正在喝水,一听差点喷出来,对视上傅沉严肃的目光忍住了,伸出双手接过他的手机。 “傅总是要用微信了吗?” 傅沉皱眉,“不可以?” 宋涛:“可以的!”心道,您个老古董总算是知道与时俱进了。 他低头帮忙下载微信,顺道问,“傅总怎么突然想着要下载微信了?” 傅沉伸手拿了一份财经报,不动声色道,“宁欢让下的!” 他之前为了看老食坊的头条还专门下过微博,但没下过微信,他每天需要处理的文件都是通过电子邮箱或是纸质文件的形式完成的,社交这块确实用得少。 在傅沉看来,社交软件都是用来娱乐的,而他一般不娱乐,所以没用过也属正常。 宋涛:“!”还是宁小姐有办法! 宋涛为他注册完账号后询问,“傅总,除了宁小姐,您还需要加谁的微信吗?” 我啊我啊,我是您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以后要干啥直接微信上发一下他就知道了,不用单独打电话了啊! 傅沉,“没了!”说完,直接拿过手机,留下宋涛风中凌乱。 你的微信就为了联系一个人?一个人的专属啊? 宁欢迅速地通过了傅沉的好友验证,给傅沉发了一张胖子的美照。 “我跟你说,胖子今天英雄救美了!” 傅沉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第一个就是胖子的照片,皱眉,“什么英雄救美?” 它也算是个英雄? 宁欢便巴拉巴拉了一大堆,用的是语音,把猫舍里胖子的英勇壮举吹了一遍。 傅沉,“所以,它救的那个美,是你?”还能发语音听到她的声音! 宁欢,“啊,是啊是啊!” 傅沉:“!”胖子身上有着e国野山猫的血脉,一般的猫狗还真一定能干得过它,更何况它还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 傅沉还是头一次觉得把那胖子拿去训练还算有点用处了! “你让它陪在你身边!” 宁欢,“等你回来正好是锦城的美食节啊!” 傅沉,“嗯!你等我回来!” 宁欢:“!”总觉得他说这话有点不对味儿啊,怪怪的! 这边傅沉要登机了,不再聊微信,宁欢搂着猫琢磨着傅沉的那几句话,捧起胖子的脸。 “说,你家主子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貌想泡我?” 胖子眼瞳惊恐! 不要吧,我看你想泡他才对啊! 一人一猫眼色拉力战被一个电话打破。 宁欢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接通。 林青的声音响起,“欢欢啊,你看你都好些天没回来了,今晚上回家一趟吧,我在阁楼上找到一些你爸妈的遗物呢,你需要吗?不要的话,我就扔了哦!” 宁欢眼里神情极冷,语气却平静,“阿姨,我爸妈的遗物我当然要啊,我晚上就回来拿!” 这两母女还一点都学不乖啊! 第69章 呵,小畜生! “成了!” 林青打完这个电话后脸色阴冷。 “她同意回来了?”宁芊芊手上还缠着绷带,被那猫抓了一爪子,鲜血淋漓的,打了一针还不算,恐怕还会留疤!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是些什么东西啊?值不值钱?钻石还是?” 林青嫌弃道,“哪有什么钻石?还惦记着那些钻石呢?” 宁芊芊脸色难看,那些钻石可是她的耻辱好吗?一提到钻石她就想到了在叶家受到的侮辱。 “那这些是什么?” 林青,“值钱的早就被你爸搬空了,留下来的能有什么宝贝?就那死鬼的一套衣服而已!” 林青回屋子补了个妆,又唠叨了宁芊芊几句待会要好好表现,争取今晚上一脚踩死宁欢。 两母女信心十足,决定把之前场子都找回来。 晚七点,宁欢的车抵达宁家别墅。 保镖停好车,“大小姐,我陪您进去吧?” 宁欢抱起怀里的猫,“有它就够了!”说完摸了摸胖子的大脸,“走,姐姐带你去打脸!” 宁欢直接进了宁家,在一众佣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抱着猫优哉游哉地坐在了客厅里。 宁芊芊得到消息下楼看到这样的宁欢脸色难看,再看到她抱着的那只猫,整个人都炸毛了。 “宁欢,你居然还敢把这只畜生带回来!” “来人啊,给我打死那只畜生!” 宁家的佣人见识过宁欢带着保镖登门,谁不怕宁欢? 宁欢摸着猫脑袋,“芊芊,好好说话啊,我的猫对付小畜生可是很凶的哦!” 宁芊芊口口声声喊着打死畜生,不就是指桑骂槐骂她是畜生?呵,小畜生! 宁芊芊怒,“宁欢你这个……” “芊芊!”二楼,林青施施然下来了,“你跟一个畜生计较什么?” 宁芊芊得意,“是啊,小畜生!” 宁欢翻了翻白眼,“阿姨,我的东西呢?” 林青扬了扬今天才做好的美甲,慢吞吞下楼。 “待会等你二叔回来再给你啊!” 宁欢笑得很有深意,“好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二叔回来啊!” 林青皮笑肉不笑,哼,她今天没带保镖,就带了一只猫,等宁国安回来就让她见识一下那个报躁狂的厉害。 说到就到,别墅外面有车回来了。 林青朝宁欢看了一眼,等着吧小贱人。 她飞快地出门迎接,“安哥……” 下车的宁国安却一耳光朝她煽了过来。 “我的蓉蓉呢?林青,你胆子不小!” 林青被那一耳光煽懵了,惊愕之余才想起来蓉蓉是谁。 是那个勾弓1宁国安的小秘书,他知道了? 林青内心又慌又怕,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收拾宁欢,捂着脸哭,“安哥,什么蓉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爸爸!”宁芊芊也给吓住了,有过被宁国安暴打的经历,宁芊芊跑到门口都没敢出去。 怎么回事?爸爸怎么知道了蓉蓉的事情? 宁芊芊是听林青说过已经处理掉了那个狐狸米青蓉蓉了,她不是说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痕迹的吗? 宁国安浑身都在释放着冷意,“你还跟我装蒜?看看这是什么?” 他一把扯住林青的头发把脸扯了过来强迫她看手机。 林青痛得眼泪水直流,看清了宁国安手机上的那段视频,眼睛撑大,不可能! 那是,她带着人冲进公寓将女人毒打一顿又让那些人一起糟蹋了那个女人的视频。 宁国安要气疯了,那个蓉蓉可是他才养起来的,乖巧又听话,关键是,漂亮身材棒活儿也好,岂是林青这个老黄脸婆能比得了了? 她居然趁着他不在带着人把人给糟蹋了! “贱人!”宁国安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把拖着林青的头发就往别墅里面拽。 他要打死这个贱人! “啊!” 宁芊芊吓得直躲,宁家的佣人也早早躲开,宁国安一把拖着林青进来时,宁欢还搂着猫坐在沙发上。 再次亲眼目睹了这一家子的好戏,她看得津津有味。 宁国安哪里注意到她?他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林青这个老黄脸婆给糟蹋后气得要撕了林青。 “安哥,不要,芊芊,救命啊……”林青被拽着往楼上拖,深知一旦被宁国安拖回屋怕是会被活活打死,情急之下喊。 “欢欢,快救救阿姨啊!” 宁国安一脚踩在楼梯上停步,回头看到了客厅里的宁欢,眼睛一眯,怒火燃得更旺,“你回来干什么?” 宁欢站起来,看着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的林青,“二叔,您下手轻一些啊!” 宁国安,“要你管!”说着下手更狠了。 “唉唉,二叔……好歹阿姨也是陪了你十几年啊!” 宁欢的劝说被掩盖在了林青的惨叫声中。 林青总算明白了,宁欢这哪叫是在帮她?是在火上浇油。 宁国安本来就恨宁欢,她越是帮着的人,宁国安越是要下狠手! “啊!” 楼上惨叫声连连,宁芊芊缩在楼下瑟瑟发抖。 宁欢抱起猫慢悠悠走到餐厅那边,捡起了椅子上的那个袋子,翻开看了一眼。 是旧物,是她母亲的衣服。 她收好走到宁芊芊面前,“怎么?你妈挨打你袖手旁观啊?” 宁芊芊白着一张脸,“你懂什么?” 她挨过宁国安的打,那种经历她一辈子也不想再来一次! “真够冷血的啊!”宁欢幽幽道,拿了东西就走,现在的宁家人可顾不上她,她也不会等着宁国安收拾完林青后再来收拾她。 宁芊芊还在紧张恐惧中,看着宁欢离开的身影突然醍醐灌顶。 为什么宁欢每次回来她们都要挨打? 宁家鸡飞狗跳,宁欢喜滋滋离开,上车后给王妈发了个消息,让她留意宁家的情况。 回到车里,她把母亲的衣服牢牢地抱在了怀里,耳边充斥着林青的哭叫,她的眼神越发冷厉。 不够,还是不够! 回到天虹小区,宁欢先去了傅沉的家把胖子的床和碗都带了回去,单独在阳台上给它安了个家。 临到要睡觉时,王妈打来电话,匆忙道:“大小姐,有个消息,很急!” 宁欢:“怎么了?”林青被打死了? 王妈,“林青被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居然说,她怀孕了!” “什么?”宁欢眼睛一眯,林青,怀孕了! 这还真是,绝处逢生啊! 第70章 我在追求她! 林青至今还不是宁太太,原因只有一个,她没儿子! 宁国安就差一个儿子! 林青在这个时候怀孕,逃过一劫了啊! 结束了通话,宁欢陷入了沉思,没关系,弄死那一家人任重道远,她不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把精力都放在了老食坊这边,准备美食街对赌比拼的事宜。 宁氏蓁味旗下十几家店哀声哉道,哪怕现如今高良已经没再订货,但之前为了踩宁欢一脚疯狂下的订单也让他吃不消了。 旗下十几家店联名投诉高良,总公司那边对高良也颇有微词,他作为全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头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气得一天砸了好几个杯子。 眼看着对赌就要开始。 “什么?二号店的老余为什么不能来?” 下属,“老余病了!” “那三号店的人呢?” “三号店那边刚走了几个厨师,正愁没人呢!” “其他店呢?” 没人来! 高良,“!”这帮狗东西,往年美食节哪个不求爹爹似得来求他到一号店来露个面出个风头。 今年却换成他来求这帮孙子! 高良咬牙切齿,“没关系,劳资不用这些狗杂碎帮忙也能赢!” 等他搞定了美食节搞定了老食坊,让这伙没眼力见的垃圾啪啪打脸。 老食坊,晚十点的后厨依然热火朝天。 宁欢把所有学徒都召集起来,高师傅也在。 “美食节是从明天晚上就开始,持续三天,我们跟一号门店的对赌也开始了。” “对赌的模式是网评模式,大家不要怕什么水军刷票什么的,我们的关注点不在对赌结果,而在于过程,输赢不重要,稳打稳扎,靠口碑站稳脚跟!” 宁欢说着指了指那口黑色坛罐,“那里面的东西明天下午七点钟再开封!” 她说完把时间留给了高师傅,自己去店门外查看外面搞装饰的,帮忙递个灯笼摆摆花篮什么的。 很快高师傅出来把她拉到一边,“我说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很慌啊,你那一罐子的醉蟹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靠那个东西你赢个p啊!” 不是他故意灭宁欢的威风,跟一号店对赌,他们要出什么主菜? 宁欢完全没告知啊,连他都是懵的,后厨一帮小子们就更懵了。 宁欢优哉游哉地捋着花篮上的叶子,“师傅急什么?美食节明天晚上才开始呢!说不定我今晚上睡一觉就想到好法子了呢?” “哎呀师傅,胖子要回家了,我带它回去啦!” 高强:“!”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不靠谱? 算了,明天他拼了老命,希望老食坊不要输得太惨吧! 宁欢直接抱着猫回了叶家。 宁欢一走后,老食坊后厨的学徒们也散了。 高强看吴东林还在那边练刀工,雕一只萝卜。 “还不走啊?” 吴东林,“高师傅你先走吧,我这萝卜就快完工了!” 高强啧了一声,“前面大门已经关了啊,你从后厨这边小门走!” 吴东林应了一声,继续雕萝卜。 深夜十一点半,后厨的灯总算灭了。 而此时的叶家后厨,叶老爷子的脸凑在厨房门边,身后是晚归的叶瑾阳,西装革履,皱着眉。 “她这么晚还没睡?” “嘘!”老爷子扭头转身冲着他瞪眼,压低嗓音,“她明天就要比赛了,哪里睡得着?” 叶瑾阳:“?”老爷子怕是对自家外孙女有什么误解! 看着厨房里正埋头捣鼓食材的宁欢,脚边那只胖乎乎的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竖着耳朵瞅了一眼门口的两人。 “走走走,别打扰她!”老爷子催着儿子悄悄走开。 “她店里不是缺厨师吗?你明天从酒店里把几个总厨给调过来,还有那些什么食材啊什么的都往她那儿送!” “我家欢欢太可怜了,厨师就那么一两个,食材还总是被人抢,这孩子要是输了怕是会哭!” 老爷子揪心死了,心里打定主意是让叶瑾阳出手帮宁欢赢一场。 叶瑾阳哭笑不得,“爸,欢欢不需要我帮忙的!” 老爷子竖起了眉头,“她那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人家不说你就不出手,你算什么舅舅?” 叶瑾阳再次被老头子堵得哑口无言。 两人从客厅路过,老头子正逮了这个由头训儿子,被客厅那边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管家走过去看着那搁在沙发上的手机,“老爷,少爷,是小小姐的手机!” 老头子看了一眼时间表,“都这个时候谁打电话来,不知道会吵到欢欢睡觉吗?” 叶瑾阳过去拿手机看了一眼,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愣了半响。 胖子他爸? 叶瑾阳:“?”哪个是胖子?但是这个“爸”是个男的吧? 叶瑾阳立马警惕起来,接通,没出声,电话那边响起了男人低醇的嗓音,“睡了吗?” 叶瑾阳瞠目结舌,“傅沉?” 电话那边的傅沉:“!!” 叶瑾阳? 叶瑾阳要疯了,傅沉大半夜地给他外甥女打什么电话?还一开口就用那么磁性的声音,说得那么温柔! 搽哦! 傅沉那边静默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欢欢呢?” 叶瑾阳看着自家老头子正狐疑地盯着他看,忙道,“我待会跟你说,你等着!” “爸,我先去厨房那边!”叶瑾阳拿着电话快步去了后厨房。 等身后看不见老头子了,他才低声,“你找欢欢干什么?” 有什么大事儿需要深更半夜地打电话? 作为欢欢的舅舅,叶瑾阳打从那天看到两人举止亲密时就有点不对劲了,但因为他一天太忙了给忘了。 他也是男人,很清楚这种诡异是从哪儿来的。 手机里一阵寂静。 傅沉,“我在追求她!” 叶瑾阳惊得眉头狂跳,差点不要教养地破口大骂。 你想屁吃? 然而下一秒叶瑾阳就表情惊悚道,“你疯了吗?” 他怎么可以,可以喜欢宁欢呢? 当晚宁欢手机不见了,一问才得知佣人在做清洁时不小心把手机屏幕摔坏了,叶瑾阳说明天一大早给她买部新的。 她舅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宁欢:“!”哦噢,遗憾了,今晚上都还没跟傅沉通上话呢! 翌日一早,叶瑾阳的助理就给宁欢送来了新款的手机,宁欢把旧手机的卡重新上上去。 叶瑾阳早餐时眼神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被宁欢的手机打断。 叶瑾阳,“!”如果再是姓傅的…… 不是傅沉打来的,是老食坊高师傅,急得要命。 “丫头,你快来一趟,你那一坛子的醉蟹,全臭了!” 第71章 天杀的! 那一坛子的醉蟹,全臭了! 臭味弥漫了整个后厨。 好几个学徒冲出后门在巷子里哇哇大吐。 “赶紧收拾啊!” 高师傅脸色难看,本来昨天晚上宁欢说好的今天晚上七点钟才准时开封的,结果有个学徒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坛子。 坛子碎了,里面的醉蟹臭味熏天。 高师傅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赶紧让人把后厨收拾赶紧,这厨房晚上还要用,这么臭怎么用啊? 宁欢赶来时就看到一地的碎渣,从地上打捞起来的醉蟹全装进了一个大盆里,用塑料薄膜封住了。 后厨里的人看到她来了,纷纷让路。 宁欢嗅到了空气里的腐臭味。 变质了! “这下该怎么办啊?”有学徒哭丧着一张脸。 宁欢指挥着人把这些变质的东西扔出去,彻底清扫一遍厨房。 高师傅追着她到办公室。 “丫头,你不可能连个醉蟹都做不好!” 宁欢,“师傅你也看出来了吧!” 高师傅脸色沉得难看,“后厨里那帮小子手脚不干净!” “昨晚上谁走到最后?”宁欢问。 高师傅一听恍然大悟,“吴东林,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雕刻一只萝卜!” “好啊,一定是他!” 高师傅说着起身就要冲下楼去,被宁欢拦下,“师傅你这是打草惊蛇啊!” 高师傅愤懑不已,“我还以为,真有识货的能看得上我们老食坊,结果……”来了一根搅屎棍! 楼上宁欢跟高师傅在谈话,楼下后厨里,有人在嘀咕。 “还以为能拿得出什么奇思妙想呢?咱们就等着被一号店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吧?” “瞎说什么呢?大小姐可不是那种人,她应该早有准备的,只是咱们看不出来!” “什么准备?”那人说着眼珠子滚碌碌地转。 “我哪知道啊?猜的呗!” “……” 一坛子醉蟹臭得大家一个上午都没心情做事。 临到下午,老食坊的店门已经装饰完毕,美食节的招牌高高挂起,众人都在等宁欢的指示,可楼上办公室里的宁欢半天都没动静。 “你说她到现在都没说要拿什么主菜比试?” 一号店餐厅办公室里的高良接到这个消息时哈哈大笑,小屁孩,怕是早已深陷在被人抢货的恐惧中乱了阵脚了吧! “好好盯着,距离美食节还有两个小时呢!” 他等着,等着那老东西来求他! 老食坊,宁欢接到一个电话时脸色冷沉。 “在哪儿?”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宁欢从座位上起身,“我马上过来!” 高师傅一看她要出门,“丫头怎么了?” 宁欢,“我有点事要急着出去一趟!” 高师傅惊愕,“现在?” 这都五点钟了,美食节可是七点钟就开始的,只有两个小时了啊! “师傅放心!我一定赶得回来!”宁欢留下这句话就匆忙离开。 猫爷蹿上了车,“瞄……”被宁欢抱过去撸了一把。 自胖子上次在猫舍里大展身手后,宁欢就喜欢把它带在身边。 猫爷如今每天出门放风,屋子里早就关不住它了。 “大小姐要去哪儿?” 保镖开车。 宁欢,“轻语画室!” 有人在那家画室里发现了一副疑是她父亲的收藏品。 宁欢父母去世后,家里所有值钱的物品都被宁国安洗劫一空。 大批收藏品被宁国安占为己有,这些东西宁欢迟早会抢回来,但如果宁国安把这些东西给卖了…… 宁欢捏紧了拳头。 半个小时后,宁欢到了轻语画室,在店里却并没有发现那幅画,宁欢狐疑。 “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宁欢要确定那幅画到底在不在这家画室。 店员送宁欢上楼,宁欢让保镖守在门外,自己进了那个房间。 轻语画室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冲着宁欢微笑,“小姐是看上哪副画了?” 宁欢进门就嗅到了空气里一股花香气息,很淡,她看了一眼放在门口的蝴蝶兰,心道蝴蝶兰的香气是这样的吗? “我听朋友说,老板这里有这幅画?”宁欢说着将手机图片亮出来。 对方看了一眼,目光淡淡,“这幅画嘛……是有的!”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多少钱?我买!” 那幅画曾经她父亲还教她临摹过。 “钱啊?”年轻老板冲着她又笑了一下,“钱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话音刚落,宁欢的大脑就是一阵眩晕。 宁欢大惊,转身就要跑,双腿却瘫软了下去,眼睁睁看着那道门越来越远。 身后传来一个令她厌恶至极的声音。 “啧,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宁欢:“!” 天杀的,陆远! 头皮一阵剧痛,宁欢陷入了昏迷。 晚六点,锦城机场,从y国归来的航班准时抵达。 宋涛取了车,“傅总,是回家吗?” 傅沉看他一眼,“老食坊!”这么没眼力见怎么当上他的助理的? 宋涛,“!”怎么感觉他刚才被鄙夷了? 回城的路上傅沉拨了宁欢的电话,结果却显示关机。 关机? 而这边轻语画室,守在门外的保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不对劲了,大小姐进去都快半个小时了,敲门,无人应,直接抬脚一踹,早已人去楼空。 保镖大惊,立马联系了叶瑾阳。 “叶总,大小姐可能出事了!” 等保镖冲下楼发现原本属于宁欢的那辆车也不见了。 夜风兮兮,有些冷。 宁欢被风吹醒,发现自己正浑身发软地瘫在驾驶座上。 她连撑开眼皮都觉得乏力,更别说是动一下。 头皮一阵紧痛,有人从车窗外伸手进来扯住了她的头发,她痛呼,“啊?” “贱人,你手头几千万,让你给我四百万都不肯!” 宁欢的脑门被他拽着一下一下地撞上车窗,痛到麻木。 “你给不给,给不给?” 陆远这个便太原形毕露了。 宁欢痛到要昏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一声猫叫,白影从后车座里蹿起扑向了车外的陆远。 陆远痛叫一声松开了手,手背被猫咬了一口,鲜血淋漓,他一脸扭曲,吼,“哪里来的猫?” “宁欢,我要弄死你!” 第72章 种在水泥里! “停车!” 傅沉的一声低喝把宋涛给吓懵了,一个紧急停车,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原因,傅沉已经下车。 “你下来!” 宋涛:“?”配合下车,傅沉坐上了驾驶座,转动着方向盘朝着另外一条岔路口加速飞奔。 宋涛:“?”什么情况?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胖子的叫声! “派人立刻前往锦城东部靠海处的那个废弃码头!” 猫爷身上的定位项圈显示就在那个码头上,且他刚才链接视频时正好听到了那边的惨叫声。 哪个不怕死的狗东西! “劳资被高力贷追得无家可归,你这丑娘们有钱却舍不得给!” 夜风里,陆远骂骂咧咧,将手里的一根钢管丢弃到一边。 宁欢满脸的血,睁着眼看着车窗外。 胖子? 陆远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个畜生,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宁欢呼出了一口气,胖子应该没事!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浑身脱力,是被吓了药。 陆远这个狗杂碎是怎么知道利用那幅画把她引过来的? 那个花廊老板没再露面,今晚上的绑架是他一个人策划的? 不,陆远没这样的脑子! 陆远狰狞的脸凑过来,“你的钱都放哪儿的?给我,全给我!” 宁欢屏住了呼吸,“我的手机,可以,转账!” 陆远当然知道手机能转账,不过,为了防止被人跟踪,他把宁欢的手机给关机了。 “能转多少?” 反正宁欢都要死了,不套白不套! 贪念让他有了侥幸心理,他迅速开了宁欢的手机,逼着宁欢接连转账了五百万。 在转最后一笔时被提醒当日金额已达上限,陆远气得扯着宁欢的头发朝方向盘撞了过去。 “去死吧贱人!” 宁欢痛得要昏厥,只见陆远一把拉开车门将宁欢用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又在车辆操作盘上一阵捣鼓。 宁欢,“你,你要干什么?” 陆远,“看不出来吗?送你去死啊!” 宁欢撑大眼眸! 他疯了吗? 他对她的恨意就这么强烈,套走了五百万还要她的命! “这里是废弃港口,你的车已经被我动了手脚,你放心,你会意外死亡!” 宁欢:“!” 她会在车里窒息而死。 陆远成功地在宁欢脸上看到了恐慌,扭曲地笑了,他松开了手刹,关上了车门,绕到车后面开始推车。 车缓缓朝前行驶,宁欢眼瞳里的恐慌空前绝后,前面就是斜坡,百米外就是海,车一下坡会直接冲进海里。 啊! 车突然加速,从斜坡一冲而下。 身后却传来了陆远一声惨叫,宁欢已经听不清楚了,挣扎着。 她不能死! 车急速下坡,车窗外却有一道身影闪过,车门被一股外力强行扯开,撞进来扑在宁欢身上,一只手将手刹拉上。 “啊!” 宁欢喉头发出一声嘶喊。 “别怕!” 熟悉的声音撞进她的耳膜。 车却依然没有减速。 “咔擦”一声,宁欢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那双手抱住她。 “嘭……” 天旋地转,汽车坠进海里,黑暗和冰冷却没有让宁欢感到害怕,因为她被人紧紧抱着。 那双手将她带出了车,托着她从黑暗的海水中浮起。 宁欢仅有的一丝力气全用在了那双手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颈脖,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沉!” “我在!”傅沉抱着她上岸。 宁欢把脸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口。 宋涛一脸惨白地跑过来,将外套递了过去,“傅总,宁小姐怎么样了?” 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傅沉用外套将宁欢裹好,冷着脸一声不吭,浑身肃杀地朝着停车的方向。 在那边,陆远被人摁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嘴里发出呜呜呜地声音。 “知道我是谁吗?” 傅沉抱着宁欢居高临下! 陆远:“呜呜呜!”眼神恐惧。 傅沉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啊!救命 陆远喊不出来,他的嘴被堵住了。 他一脸惨白,冷汗淋漓,右腿,硬生生被傅沉一脚踩断! 紧接着是左腿。 双手! 只听咔擦咔擦的骨头碎裂声接连乍响。 陆远像个撕碎的破布娃娃瘫在了地上。 “你应该庆幸这里是锦城,否则……” 我会砍了你的四肢,把你种在水泥里! 傅沉废了陆远连多余的目光都不再施舍。 “傅沉?” 宁欢气若游丝。 傅沉,“嗯?我在!”伸手将裹住她的大衣拉开了缝隙,额头还在渗血。 浑身湿漉漉的她狼狈不堪,一双眼睛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鲜亮活泼,死气沉沉的。 傅沉心狠狠一揪。 “能不能放我下来?”宁欢哑声。 傅沉眸子一暗。 宁欢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湿漉漉的,有气无力地晃了晃,眼神里满是祈求。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好!” 宁欢靠着他蹲在了陆远面前。 看着瘫蠕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男人。 她长发凌乱,浑身还在滴着水,脸上血水涌着,像女鬼。 突然她笑了,伸出一只手抓住陆远的头发就拽了起来。 四目相对,陆远撑着眼。 “呜呜呜……” 宁欢眼睛里滚着暗流,“知道吗?我也想弄死你,很久了!” 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面前的这张脸重重磕在了地上。 陆远痛晕了。 宁欢脱力身体一歪,被傅沉抱起来。 她轻轻咳嗽,“那个轻语画室有问题!还有那个老板,那幅画……” 傅沉,“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宁欢喘了口气,“陆远……” “他用我的手机转账了五百万,绑架勒索还意图杀人……咳咳咳……我,我要,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 “美食节,老食坊……” 宁欢说道最后已经迷迷糊糊地说不清话了。 那种超脱了她自身能力范围的无力感,将她拖进了深渊里。 …… 锦城医院,vip单间病房里,林青享受着美味的鸡汤,朝宁芊芊使了个眼色。 “去听听你爸在跟谁通电话?” 她好不容易搞走了一个蓉蓉,可千万别再来个星星月月的。 宁芊芊最近几天都云里雾里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妈怎么就怀孕了呢? 从没听妈说过啊! 不过这些不是她能干涉的。 反正她妈怀孕是好事,从宁国安对母子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 “我还是别去了吧?”宁芊芊有点心不在焉,这两天老是在想一个问题,宁欢! 她可能对那贱人有了心理阴影了,每次撞上她都没好事情。 林青瞪了她一眼,“快去!” 宁芊芊只好硬着头皮到门边去偷听。 宁国安就站在过道那边,背对着门,语气冷沉。 “没成?” “怎么办事儿的?” “我不是让你们想办法弄死她吗?” 宁芊芊听到这句阴狠的话吓得一个哆嗦。 宁国安,要弄死谁? 第73章 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宁芊芊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因为宁国安报躁地结束了通话。 “你怎么回事?” 林青看宁芊芊脸色异常地回来,鸡汤也顾不上喝了,“是不是他又跟哪个女人打电话了?” 宁芊芊有些慌,“不是!”是让宁国安那狠戾的语气给吓的。 “那你说到底……”林青着急,这死丫头怎么就不说呢? 门口宁国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有事要先回去一趟,你在医院好好待着!” 宁国安说着看了宁芊芊一眼,“好好照顾你妈!” 宁芊芊从宁国安一进来就安静如鸡,点头,“好!” 等宁国安一走,宁芊芊才松了一口气,听到林青不满的碎碎念,“他不会是又去找哪个女人了吧?” 宁芊芊,“妈,你别胡思乱想!” 他那是去找什么女人? “那你说,他去干什么了?我这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林青捂着肚子。 宁芊芊一脸难堪,拜托,她都快二十岁了好吗?她妈居然还怀孕了,说出去丢不丢人? “妈,你真的怀孕了吗?你该不会是糊弄人的吧?”宁芊芊随口一句让林青脸色微变,宁芊芊发现了,大惊失色,“妈,你不会真是……” 林青狠狠瞪她一眼,“去把门关上!” 宁芊芊急忙去关了门,想起了宁国安下手的狠戾,紧张道,“这样不行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林青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宁芊芊被打懵了,“你干什么打我?” 林青眯着眼,“清醒点了吗?我以为我想这么做?我不这么做早被他活活打死了!” 宁芊芊心里慌得要命,“那你……” 林青狠狠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安排,你给我把嘴巴闭紧了!我没有好日子过,你也别想!” 宁芊芊不敢说话了。 当务之急她们还能怎么做?宁国安若是知道林青假怀孕肯定会把她们母女赶出去的。 她不能被赶出去,赶出去了她还怎么当宁家大小姐啊! 宁欢痛醒过来,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傅沉的声音响起,宁欢看过去,“几点了?” 她是不是昏睡了一晚上? 看着她瞪眼的眼瞳里满是慌乱,傅沉抬起腕表给她看,“六点五十!” 她其实只昏睡了半个小时,心里一直记挂着美食节,醒了。 “我要去老食坊!”宁欢掀开被子就下去,手脚有力了,除了脑门痛人还算清醒,她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脚刚踩到地,就头重脚轻,傅沉手快抱住她,“你走路都走不稳,怎么去?” “我……”宁欢一双眼睛都红了,今晚上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后悔一时冲动去了那家画室着了陆远的道,可现在不是还来得及吗? 傅沉皱眉,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换好衣服我送你去!” 宁欢换衣服也够折腾,她才醒,力气没有恢复,又急着赶时间。 “我腿站不稳!”宁欢低低道。 傅沉扶住软绵绵的她,“靠着我!” 最后还是傅沉帮她换了衣服,整个过程中傅沉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兵荒马乱,穿好衣服后的宁欢也是一张脸红透了。 六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老食坊后厨里一众人面如死灰。 “大小姐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她不会是弃权了吧?” 高师傅抄起一把勺子就朝对方脑门上砸了一下,“闭嘴,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们,比什么啊?” 店里依然走的是平日里的经典菜肴,是锦城的老土味,晚上也有好几桌。 高师傅忙得脚不离地,“别瞎想了,忙手里的!” 吴东林皱着眉,“高师傅,我出去抽根烟!” 高师傅看了他一眼,点头,“抽完就回来!” 吴东林从后厨门离开,高师傅眯起了眼,顾一萌从前台跑过来,急声,“一号店开始了!” 她今晚上是专门过来帮忙的,结果宁欢现在都没出现,急死她了啊! 后厨里的人们都看了过来,高师傅把手里的锅铲一丢,“昨天谁走到最后?今天又是谁把那坛子打翻的?站出来!” 众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正在洗菜的小学徒菜篮子翻了。 “高师傅,昨晚上不是你和吴师傅走到最后么?”一学徒道。 “至于那坛子,是小周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的!” 小周就是那个洗菜的学徒,被点名了擦了擦手站了出来,表情局促,“高师傅,是我拖地不小心打翻的坛子!” 高师傅,“我怀疑那个坛子被人动过手脚,你平时是在帮吴师傅吧?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啊?”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众人又愣了一下,高师傅就像是点燃了一根引线。 他们之中就吴东林是新来的,其他人都在一起待的时间最短的也有两年。 要说排外,也就吴东林一个! “吴师傅,还算好吧,就是他这人……”小周还没说完,后门那边就响起另外一个学徒的声音,“高师傅,我刚才看到,吴师傅在跟一号店的人说话!” 高师傅:“!” 小周:“!” 众人恍然大悟,敢情他们之中还真有一号店的奸细,这下真相大白了,吴东林昨晚上走得最晚,一定是他动了那个坛子。 “把他绑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几个学徒就气势汹汹地冲出去在巷子里将吴东林和交谈的那个一号店学徒给绑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吴东林被绑摁在地上,一号店的学徒也被打肿了脸。 “能耐了啊,敢跑到老食坊来使坏了啊!” 众学徒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吴东林大怒,“你们说什么?” “还狡辩,你动了那坛子,把大小姐一坛子的醉蟹都报废了!” “我没有!”吴东林一张脸涨得通红,奋力挣扎。 “你都被抓现行了还狡辩啊,这人是一号店的学徒,你们偷偷摸摸地见面,说什么?” “……” 车灯照过来时,巷子里的混乱才止住,宁欢从车里下来,众人看到她来了愣住,“大小姐?” 宁欢额头上缠着绷带,从车里下来扶着傅沉站着,语气淡淡,“你们在干什么?” “大小姐,这个吴东林是一号店的人,我就说为什么我们店看上了什么食材一号店都能及时抢走,原来是有内应!” 宁欢站着还有些累脚,借助傅沉手腕的力道靠着,“周青,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一号店的人?你有证据吗?” 周青的视线撞上宁欢时,闪躲了一下,“他,他跟一号店的人偷偷摸摸见了面,还有,他昨晚上走到最后!” 宁欢眸光一凉,“你怎么知道他昨晚上走到最后?” 周青脸色一慌,“高师傅说的!” 高强从人群里走出来,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才听人说昨晚上是我和吴师傅走到最后,其他人都以为是我和吴师傅两人走到最后,为什么你却知道走到最后的人是吴师傅,而不是我呢?” “周青,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第74章 抱你下去? 周青一点也经不住盘问就露了马脚。 昨晚上吴东林走到最后除了他本人和高师傅,以及宁欢知道外,其他学徒都不知道。 高师傅在前期套话的时候也没点明,他若不是亲眼看到吴东林走到最后又怎么会知道呢? 可昨晚上周青明明是第一个离开老食坊的。 众人将周青捆了,吴东林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颇为尴尬,但看他的眼神还是持怀疑态度。 吴东林摸了一把鼻血走到宁欢面前,“大小姐,我不是一号店的人!” 宁欢看了他一眼,“今晚上会很忙,我们缺人,吴师傅若是还能动,就帮个忙吧!”她说着,指了指被老食坊学徒摁着打了一顿的少年,“把他也带上!” 吴东林愣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感激。 老食坊比一号店开店晚了整整十分钟。 后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店里的人没人知道。 众人很快就投入到了忙碌中,两辆生鲜大车直接停在了老食坊店门口,又有两辆车拖着桌椅板凳过来,在店门前的广场里摆上了二十桌。 从后厨搬来的四口大锅直接架在了临时做好的炉灶上,下面燃起了柴火。 柴火燃得旺,几口高汤大锅里的汤水腾煮翻滚,鲜汤的香味儿扑散开来。 操作台一字排开,二十几个厨师和学徒们站台忙碌,场面尤为壮观。 “锦城老土味里有一道菜是炖菜,把牛小排在牛骨汤里炜熟,再搭配上这个季节才会有的锦城春笋……” 宁欢嗅着空气里的浓浓香气,享受地闭眼睛,“好香啊!” 好饿啊,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傅沉捡个靠枕让她靠,“饿了?” 宁欢点头,“是啊是啊,好饿好饿,待会第一批牛排炖好后我要第一个吃到!”看傅沉盯着她看,宁欢赶紧笑眯眯,“当然啦,有你的份儿哦!” 她说着躺回去,有些挫败,“本来还以为今晚上要忙死的,现在好了,动都动不了!” “你可算了吧!” 顾一萌端着一盘子糕点上来塞给她,“牛排就别吃了,吃了要破相!” 顾一萌气鼓鼓地瞪宁欢,要不是傅沉在这里,她这一盘子糕点可不是递过去的,是盖宁欢脑袋上的。 “谢啦,小萌萌!” 顾一萌气得要昏过去。 “你看看你,都要被人害残了还笑得出来?” 宁欢,“我没残啊,残的人不是我哦!” 陆远那个贱人是彻底残了! 宁欢拽着一块糕点,讨好似得递给傅沉,“你吃!” 顾一萌:“!” 瞧这舌忝狗的架势! 傅沉接过去,却喂到她嘴边,“你吃!” 宁欢:“!”笑眯眯地咬了一口,糕点碎屑被傅沉用手接住,一块糕点硬是在傅沉的投喂下吃光了。 末了,还有人擦嘴! 顾一萌:“!” 她这是被强行摁下头吃了一嘴的狗粮? “你这是早想好了对策了?怎么不提前说啊,楼下那些学徒们都惊呆了!” 宁欢的唇角被傅沉手指抹了一下,暖暖的。 “那个,老食坊里有内女干啊,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若是提前说还得了?” 高良那个狗东西连她买什么都要抢,不到最后关头她敢把底牌亮出来?她就是要杀他个措手不及啊! 顾一萌哪知道老食坊里还有这样的鬼魅伎俩啊? 耳麦里传来了楼下乔乔的声音,顾一萌赶紧起身,“我要下去帮忙了,你在这里好生待着啊,不能动!” 顾一萌风风火火地下楼帮忙去了。 宁欢等人一走叹了口气,“怎么办?万一没人来吃,摆出去那么多张桌子岂不是很丢脸?” 愁啊! 原来她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自信呢! 宁欢许是自言自语惯了,反应过来发现身边有人,愣了愣,笑,“傅沉,你饿不饿?待会要不要帮我凑个人数?” 傅沉正低头看手机,一条信息刚发过去,没再看手机,“抱你下去?” 宁欢:“!”噗! 她才不要成焦点好吗? 宁欢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靠声音掩盖窘迫。 “等我休息一下下,积攒一点体力就去给我的老食坊凑个人头!” 宁欢翻了个身闭眼打算冷静一下整理一下思路,结果一闭眼就想到了她差点掉海里被傅沉紧紧抱住的画面。 还有,傅沉给她换了衣服…… 要人命了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宁欢低念了好几遍,正事要紧! 傅沉敏锐的耳力捕捉到她的碎碎念,勾唇,色可不是空,空可没有色! 宁欢还在纠结老食坊万一没人来该如何拉人头,宁氏蓁味一号店里人满为患,外面已经有人拿着号排队了。 高良今晚上推出了两道新菜,滑骨肉和御香鸡。 开店十分钟后才得知老食坊匆忙地在店门口架了四口大锅准备搞大杂烩。 妈耶,这是干不过他打算笑死他吗? 高良整理了一下领带,嘲讽道,“啧,摆出二十桌,到时候人少连桌子都坐不满,多丢人啊!” 与此同时,周末逛街的人们都纷纷出门了,广场周边人尤其多。 散步的,逛街的,约会的,不少人都闻到了一股肉香,这香气穿透力十足,简直是绝了。 不少人闻香而来,有人早一步到了老食坊,亲眼看到后厨们如何操刀削骨炖肉,拍了照片发微博。 “噢哟,看着流口水哦!” “好有小时候站灶台看父母做饭自己站在旁边咽口水的感觉啊!” “哪里哪里?” “老食坊啊!” “呀,今天天气这么好,适合搞大排档啊!” “外头吃宽敞!” “……” 不过也有不少人嫌弃现场简陋,没有餐厅里的高档。 但很快被人鄙视。 “要那么高档看着能吃,你是去吃装修的吗?” “不识货,好吃的东西一向都是这样,注重食材才是真理!” “啊,好吃!” “每一桌都有一罐子醉蟹,那蟹好小啊,可是,好好吃啊!” 有识货的立马充当解说,“那是老头蟹,就硬币大小,看着小可货真价实的蟹黄多!” “而且不知道这蟹是怎么腌制的,好好吃啊!” “……” 七点钟正好是人周末出来吃饭的时间,老食坊在店门口架锅烹饪的消息经微博宣传,人传人。 等宁欢歇够了掐着时间准备下楼凑人头,顾一萌电话打过来,急吼吼的。 “宁欢,差桌子,赶紧找桌子!” 宁欢懵了:“什么桌子?” 顾一萌好想打爆她的狗头,“人太多了啊亲!” 宁欢这才注意到楼下喧哗声,垂死病中惊坐起! 二十桌,全坐满了? 第75章 他被这个女人,耍了! 让宁欢都惊愕! 老食坊空降二十桌全满,微博上同城之上晒情怀的人不在少数。 一场空前的大杂烩堂食美食节开节后半个小时气氛热烈地展开。 此时的锦城靠海废弃港口,叶瑾阳来晚了一步,“傅沉已经解决了?” 他是根据宁欢手机定位找到这里的,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被打捞起来的那辆车。 宋涛在这边处理后续,见到叶瑾阳后便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得知是陆远下的黑手,叶瑾阳满脸戾气,“人呢?” 宋涛,“被警察带走了!” 是给打残了丢去警局了。 叶瑾阳没再多说,匆忙离开。 宋涛看着叶家离开的车辆,琢磨着刚才接到的消息。 他现在要带着全公司的人去老食坊吃饭?额! 结果他的消息刚在公司群里发出去就有人晒出了老食坊那边人山人海的鼎沸照片。 “宋助理,咱们是过去蹲地上吃么?” 广场上摆出来的餐桌如同流水宴席的壮观,坐满了人,周边还围了不少,取食物那边也排起了长队。 宋涛:“?” 他怀疑老板不仅喊了傅氏的人,还把其他公司的人也喊过来了。 跟宋涛有着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叶老爷子。 “老爷,挤不进去啊!”管家气喘吁吁,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住这帮年轻人的折腾? 叶老爷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外孙女才经历一场生死浩劫,他是提前一个小时就收拾妥当叫了不少老朋友过来给宁欢撑场子的。 叶瑾阳在接到宁欢被绑的消息后也没敢告诉老爷子,老爷子现在还以为宁欢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呢! 看这情形,叶老爷子怀疑儿子叶瑾阳找人来凑人头了! “哎呀,这丫头今晚上怕是要累坏了啊!”叶老爷子看着车窗外的人山人海,语气有担忧,但更多的是自豪。 管他是凑人头还是真的,反正今晚上是给他长脸了。 同行车内的几个老人也被这阵仗给愣住了,不停地夸,“老叶,这哪还需要咱们撑场子啊?瞧瞧这人?咱们这帮老骨头今晚上恐怕只能在这里闻香味儿了哦!” 啧,好香,吞口口水先! 叶老爷子肚子里馋虫动了,“要不,去那边排队买点?” 来都来了不吃这一晚别想睡得着觉。 几个老伙计一拍即合,纷纷下车就去那边排队。 管家:“!”哎哟喂,这帮老东西为了吃简直是…… “人手不够用了?”宁欢接到消息就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吼吼地要找鞋子,结果发现鞋子不见了。 “唉!”宁欢喊傅沉。 傅沉正站在窗边看楼下,扭头就看宁欢在找鞋,皱眉。 “你在楼上休息,我下去帮忙!” 宁欢“啊”了一声,不可置信,“你?”去帮忙? 不不不,我可用不起你这么昂贵的服务员啊! 傅沉又不会下厨,下去还能帮什么忙?端茶递水? no,宁欢简直不敢想! “还是我去吧!我的鞋呢?”宁欢双脚踩着地,被傅沉走过来一把抱起重新放了回去。 “躺好!” 宁欢,“!”震惊,他现在抱她是越来越熟练了! 太上头了啊! “听话!”傅沉眉头一蹙,宁欢就把自己挺成了一根木棍,无奈地点头,“好吧!” 她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也不适合下楼。 等傅沉下楼,宁欢还在回味刚才拥抱时浑身战栗的触电感,叶瑾阳的一个电话乍响,把宁欢脑子里的粉色泡泡全给炸了。 “宁欢!”咬牙切齿! “舅舅!”宁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完蛋,舅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食坊啊!” 叶瑾阳那边在开车,“给我老实待着,哪儿都不能去!我马上就过来!” 宁欢:“!” 看来她还是先接待了她舅才想办法下去帮忙吧! 宁氏蓁味一号店,高良在忙碌的同时也不忘关注一下老食坊,“那边怎么样了?” 店员正要回答,迎面就来了一对年轻夫妇,高良迎客,“两位,刚空出来了一桌……” 那名年轻的女人接了个电话便拽了拽丈夫,“闺蜜说另外一家今晚上很火爆啊,我们去那边吃!” 高良一听蹙了一下眉头,“方便问一下是哪一家吗?” 年轻女人,“老食坊啊!” 高良:“!”嘴角抽了一下,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眼神里却有着浓浓鄙夷。 “听说那店今晚上走的可是大排档模式,桌子都摆在室外的,吃饭的地方也是闹哄哄的,对比起我们店里的幽静……” “你懂什么呀,吃饭就是要热闹啊!”年轻女人拖着丈夫就走。 高良不屑地冷哼一声,准备让外面等桌子的人进来。 一两个不识货的食客而已,他又不是只做这两个人的生意。 结果服务生却进来,神情尴尬道,“经理,外面已经没人等了!” “什么?”高良惊,此时刚才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话的店员走过来低声道。 “老食坊那边人爆满,二十桌全满了,还有不少人排队买外卖的!” 高良瞠目,“不可能!” 现在这些人吃饭都讲究精致了,吃个饭餐厅的菜好不好吃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装修高不高档,请人吃饭有没有面子。 就凭那大排档的气势? 老食坊凭什么? 若是高良去了现场认认真真看一下就知道凭什么了! 卤制牛排的佐料全是一袋袋装好的,里面是什么香料恐怕连最顶级的厨师短时间内也难以区分开有多少种,而这些都是宁欢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研制的东西。 如何配料,用量多少都精确到了克,食材的配比更是经过严格的配置过程。 还有牛肉原材料的挑选。 这些都是宁欢亲力亲为的,她没在老食坊的后厨里做,所以连老食坊里的人都不知道。 还有那醉蟹。 高良借助微博网友发布的图片看了一眼,瞠目结舌,“她不是在锦城水产基地买的二两重的螃蟹吗?为什么会是老头蟹?” 二两重的醉蟹还弄得一厨房的恶臭,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高良还嘲笑了好一阵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连个醉蟹都做不好。 图片上的老头蟹用白色瓷盘装好,一个个如硬币般大小,掰开里面蟹黄满满。 高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扭曲了起来! 他好像,被这个女人耍了! 第76章 两大巨头! 高良若是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宁欢牵着鼻子走恐怕会被气得当场去世。 他咬着牙,“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美食节评比有三天时间,他就不信她能天天这么好运气! 他训斥完前台后急匆匆拨了个电话过去,想要弄明白宁欢是什么套路,实在不行要用另外的法子。 电话接通,不等对方那边开口,高良就冷声呵斥,“你是怎么回事?拿了钱不办事?不是让你盯紧宁欢吗?老食坊这么大的动作你怎么提前没有一点消息?” 手机那边却发出一声低笑,声音不对,高良警惕。 “我说高经理啊!” 宁欢? 高良浑身一个激灵,想要挂电话也来不及了,已经被发现了。 “怎么是你?”高良都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确定电话号码是周青后,神情紧张。 宁欢吐出葡萄籽,“怎么就不是我了?刚才你想问的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你呀?他呀,没盯住哦,可惜了高经理的钱啦!” 高良脑子一阵眩晕,宁欢这张嘴能活活气死人。 高良挂断电话,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 宁欢早知道了? 不管周青是被她逮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是她的人,高良这步棋是下歪了! “呵,这还只是个开始呢!”宁欢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刚丢了手机,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叶瑾阳黑着一张脸进来。 宁欢赶紧坐正了,手飞快地把葡萄皮丢垃圾桶里,乖巧,“舅舅!” 叶瑾阳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宁欢这额头上还包扎着绷带。 气氛有点压抑,宁欢小心翼翼地瞅着走进来的舅舅。 叶瑾阳环顾室内没见到其他人,沉声,“傅沉人呢?” 宁欢指了指窗外的方向,“楼下帮忙!” 叶瑾阳嘴角一阵猛抽,得,待会再找那家伙算账! 傅沉他自己一声不吭地把人救走了,倒是把他给急得要命。 这笔账要算! “舅舅,您别生气!”宁欢小心翼翼道。 叶瑾阳脸皮紧绷得都疼了,看到宁欢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宁欢见隐瞒不过便把陆远的事情说了,叶瑾阳只知道陆远绑架了宁欢,却不知道宁欢是自投罗网,气不打一处来。 “别告诉我你这是故意的?” 宁欢眼睫毛垂了垂,“怎么可能啊舅舅?我是不小心才着了道!” 细说起来确实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宁欢隐约猜到陆远会对她下手,只是没想到陆远会这么丧心病狂对她动了杀机。 当然,陆远还极有可能不是幕后主使,不过,只要抓到那个画室老板查到那幅画的消息,她的猜测就可以证实了。 叶瑾阳,“……”内心呵呵,信你个鬼! “舅舅,你带人来了吗?”宁欢现在急需要人啊! 叶瑾阳还冷着一张脸,“傅沉不是带人来了吗?”有傅沉了你还要什么舅舅? 宁欢:“!”突然有点酸啊,这莫名的酸气是咋回事儿? 不过若是舅舅一直待在这里给她好大压力啊,好在叶瑾阳在接了电话后下楼处理什么事情去了,宁欢这才从塌下找到了自己被藏起来的鞋子。 “好幼稚啊!”宁欢把鞋子找到穿好,心道傅沉为了不让她下来还真是,藏鞋子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确定自己头晕目眩的症状已经消失了。 “应该是打了那一针的缘故吧!” 等她打开门时,外面的保镖一辆严肃脸。 “宁小姐!您不可以出门!” 不是她的保镖,是傅沉的! 宁欢,“!”失策! 总不能让她现在从三楼飞下去吧? “我就下楼看看!”宁欢笑眯眯道。 作为老食坊的主人,怎么能缺席这个历史性的一刻,她就是爬,也要爬起来去看一眼的! 保镖严肃道,“傅少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这个门!” 乖乖,怪不得傅沉走得那么潇洒! 而楼下,人声鼎沸,叶瑾阳从三楼下来找傅沉。 店门口人太多了,叶瑾阳一开始没注意到搭建的灶台这边,心道傅沉所谓的帮忙应该是顶替宁欢指挥指挥。 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穿过人群时突然听到一个少女惊呼。 “我的天啊,那个分发外卖的小哥哥帅得让人心脏炸裂啊!” “哪里啊?我看到灶台那边好多年轻小哥哥啊,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个,最左边那个,个子很高,没有戴厨师帽,就戴着个口罩那个!” “怪不得那边排队的人那么多,我们也去!” “……” 叶瑾阳本来没注意到那边,被人一提醒转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眼,他差点闪了自己的老腰。 “我的……”天。 眼睛要瞎了! 傅家那个瓷娃娃,被傅老爷子从小捧在手里怕摔坏了含在嘴里怕化掉了的小少爷,居然穿着老食坊的衣服戴着口罩在那边包装分发外卖! 眼看着他面前排队的女性越来越多,大部分的少女们拿起手机偷拍,叶瑾阳嘴角狂抽,快步走过去。 傅少爷此时正兢兢业业地站在那边帮忙,长相出众的他即便带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浑身的卓越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女人的关注。 叶瑾阳从后面绕过去,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傅沉扭头看了他一眼。 叶瑾阳,“过来!” 傅沉,“忙!” 叶瑾阳:“?”这小子! 算了,看在他帮了欢欢的份上,他暂时不跟他计较。 叶瑾阳转身也换了套衣服,戴上口罩撩起衣袖也帮了起来。 排队的少女们哪里知道自己今晚上买到的外卖是两位老总亲手包的?知道了恐怕得把这外卖当贡品给供起来。 老食坊外卖帅哥的照片在微博上又刷了一轮,结果被傅氏的人看到,围着那照片研究了半天。 “快来康康,这位帅哥好像咱们的傅总!” “不可能吧,傅总啊?” “不对,他旁边那个,怎么那么像叶氏的叶总?” “喔呀,两大巨头啊!”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信,两个老总去包外卖,说出去谁信啊……” 网友们不信,宁欢在刷到这条消息时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的舅舅啊,还有,傅沉! 这两人……是要笑死她的节奏? 第77章 你别欺负它呀! 两大巨头帮忙打包外卖,被拍了照也浑然不在意,反正都遮住脸的。 直到面前顾客换了一波。 “叶瑾阳?” 老头子? 叶瑾阳跟叶老爷子大眼瞪小眼,两父子谁也没说今天要来老食坊,一个呢早早出门,另外一个呢是让宁欢绑架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解决完那事儿后也就忘记了老头子。 结果在这里碰面了。 老头子:“!”哼,这混账东西一定比他还要早尝到这牛排的味道了,啊,居然不早说,害得他在这里排了这么长的队! 叶瑾阳哭笑不得,他脸都捂成这样了还是让老爹给一眼认出来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瑾阳打着包,“帮忙啊!” 叶老爷子朝旁边那口大锅瞅了一眼,指点江山道,“这锅,全要!” 叶瑾阳瞪眼,“你吃的完啊?” 叶老爷子硬着脖子,“我人多!”他身后立马挤出四五个脑袋。 “老伙计我刚才听到你在喊瑾阳的名字,他也来了?” 叶老爷子翻着白眼正想说什么,傅沉已经替他打包了五个盒子,“五份已经打包好!” 叶老爷子气不过,他要全部,不是五份,咦,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朝傅沉看过去,被叶瑾阳低声催着,“赶紧的,后面那么多人呢!” 叶老爷子狠狠跺脚,身后的老伙计忙伸手拎着就跑。 叶老爷子也不好在这种场合揍儿子,抢吃的要紧。 而远在国外的傅家,一名贵妇在朋友圈里看到一张照片吓了一跳。 仔仔细细地放大了数倍看了又看,抽了一口气,忙给自家丈夫打电话,急吼吼道。 “阿沉在国内的公司是要倒闭了吗?” 傅家大哥接到这个电话时愣了半响,“你说什么呢?” 贵妇急得要命,“阿沉都在给别人打包外面挣外快了,你这个大哥的是怎么当的啊?” 哎哟,阿沉可是她从小当儿子一样养大的啊! 宁欢完全不知道傅沉一出手帮忙就弄得整个傅家以为傅沉要破产了,半个小时内,傅沉的手机响了七八次。 宁欢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依次显示,大哥,大嫂,爸爸…… 额,都是傅家的人! 傅沉下楼前把手机拿给她保管了。 宁欢可不敢替她接。 但电话每响起一声都让宁欢觉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的家人,很关心他啊! 以她对傅沉性格的了解,他能把这些电话备注上这些名字,得多有心? 那他的家人一定也是真正的关心他。 不像她所在的宁家,个个豺狼虎豹! 宁欢扶着楼梯下楼,对着一个服务生招了一下手,示意他把手机递给傅沉,而她在大厅里找了个视觉正好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傅沉的身影。 男人虽然穿着老食坊统一的服饰,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淡雅就透着一股子“金鳞岂非池中物”之感。 再看看旁边的舅舅,宁欢“唉”了一声,伸手揉眼睛,“眼睛都快亮瞎了啊!” 排队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瞧瞧那阵势…… 啧,她该把这两人包装成吉祥物,专门放门口替她揽客才对! 傅沉拿了手机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宁欢冲着她做了个招财猫迷的手势。 “冲谁笑得这么花痴呢?” 顾一萌过来抓起一瓶水咕咚咕咚灌,她的出现成功地隔开了两人的隔空相望,宁欢一巴掌轻拍她脑门顶。 “谁花痴了?” 顾一萌,“你!” 宁欢:“!”不跟她计较! “醉蟹已经售完,剩下的也就两锅了!” 宁欢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浪费我的心血!” 价格超五位数起的茅台调出醉卤之香,用了新鲜的橙皮和柠檬代替陈皮增添花香,光是这两种水果想要新鲜的就不容易。 晚十点,食客们相继离开,美食节第一天,老食坊初战告捷。 回去的路上宁欢在车上欲睡,傅沉把大衣搭在她身上,没去吵她。 她在轻轻画室里被人吓药,药效持续时间长,打过一针也只是暂时缓解疲劳感,结束了美食坊的事务,她便在车里睡着了。 借着车内的暗光,傅沉静静地打量着睡熟的女孩儿,她性格开脱乐观,内心却坚韧无比,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天虹小区,车库里,宋涛开了车门,就见傅沉冲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小声些。 紧接着傅沉抱着她下了车。 宋涛一手拎着猫笼子跟在了身后,笼子里的猫爷发出不满的咆哮,被傅沉冷冷盯了一眼。 猫爷:“瞄!”我怂了! 宁欢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喵叫,动了动,“傅沉!” 傅沉,“嗯?” “你别欺负它!”宁欢眼皮子还耷拉着睁不开,声音也很轻。 猫爷受伤了,被陆远一棍子打中了前腿。 宁欢也是醒来后才得知猫爷被紧急送去了宠物医院。 它是为了帮她才受伤的。 傅沉垂眸瞥了一眼笼子里缩成一团的某胖。 某胖今晚上是大功臣,若不是它,傅沉不可能第一时间定位宁欢所在的地点。 “嗯,知道了!”傅沉应声,先把宁欢送回她的卧室,“把它放出来!” 宋涛一进隔壁的门就愣住,走错门了吧? 再看自家老板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进门,上楼。 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了! 宋涛的内心燃起了强烈的八卦之火,不是他想的那样吧?哦,实锤了啊! 宁欢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被胖子的肉爪给拍醒的。 “我再睡会儿,别动!”她反手抱住胖子滚进被窝里,压得胖子嗷嗷叫,用那只绑得像木乃伊的小腿不停蹬宁欢的脸才迫使她松开了爪子。 手机铃声响起,宁欢摸到了床边的手机。 电话是保镖打过来的。 “轻轻画室里没有找到那幅画,老板逃了,警局那边,陆远告知幕后黑手通过电话联系,查到的号码是个空号!” “陆远还说,那人知道你手里有五千万!” 宁欢眼睛一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保镖报了个日期,宁欢冷笑一声,正好是宁国安赔给她钱的那天啊! 第78章 呀,看戏! 看来陆远是被当成枪使了! 宁欢冷眸一眯,“他手机里有我的转账记录,昨晚上现场证据也有,我要起诉!告到他把牢底坐穿!” 至于那个龟缩在暗处的宁国安,别急,慢慢来! 宁家,书房。 宁国安正在通电话。 “送人出境,不要让我在锦城再看到他!”宁国安语气狠戾。 通话很快结束,宁国安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目光朝着窗外的黑沉望去。 陆远这颗棋子废了也罢,不过是给他打过几通电话就让他深信不疑,蠢货! 看来暂时还动不得宁欢了。 宁国安磨碎了烟头,电话铃声响起,他正烦躁着,一看是宁氏蓁味打过来的,便接了。 “什么事?” “宁总,高经理跟二号店的经理在店里打起来了!其他店也有人过来,说要讨说法的!” 宁国安蹭的一声站起来,“翻了天了!” 一号店不是在跟老食坊打擂台吗?这擂台还没打下来,倒是窝里起讧了。 “让他们都滚到公司里来见我!”宁国安低吼一声,挂了电话就急匆匆赶去公司。 楼下林青在花园里散步,看到宁国安行色匆匆驱车离开,狐疑,又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她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宁国安不在家,她也好出门。 林青人一走,王妈便联系了宁欢。 “宁国安前脚一走,林青也出门了!” 林青自查出有孕后从医院回来就在养胎,已经有一周时间没出门了。 宁欢接到消息后便让人去查林青的去向,这边也接到了一号店里发生的消息。 “高良被打成猪头了?哈哈哈!”宁欢看着照片里的猪头笑得差点站不稳,魔性的笑声传到楼下。 楼梯间,傅沉抬脸,就看到某人一手扶着扶手笑得东倒西歪的,就差趴在扶手上滑下来了,“看路!” 宁欢笑声一噎,伸手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一抓,双手抱住了扶手楼梯,嘴巴张大半天,“啊?” 这是我家吗?还是他家? 宁欢仓惶四顾,发现确实是她自家地盘,瞪圆眼睛,“你怎么在我家里?” 傅沉米色长袖衫搭配亚麻色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眉眼唇梢被楼梯间的灯光映出淡淡的华彩来。 “下来!” 宁欢抱紧楼梯扶手,歪着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得一比。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穿着睡裙,而她的一条腿此时正挂在楼梯扶手上。 尴尬得她浑身毛要炸,潜意识要夹紧双月退! “你是考虑骑在扶手上滑下来?还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傅沉唇边笑纹更深。 宁欢却觉得他这笑太恶劣了,当即忙不迭地把挂着腿收回去,三两下把腿并拢捂住了自己的裙子。 “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宁欢决定气势压人,站得高啊,说话都不带喘气儿的! 傅沉无视她的恶人先告状,指了指餐厅那边,“伤残人士过来吃饭!” 宁欢瞪着一双可以媲美胖子的大眼睛,她不过就睡了一觉怎么就混成伤残人士了? 紧接着,她看到了所谓的“伤残人士”一瘸一拐地从脚边下楼。 “啊哈,胖子你怎么走路成这样了?”宁欢蹲着脚跟在后面,某胖伤的是前右爪,打了石膏活动不便,下楼时前爪子在楼梯上左点点,右点点,就跟瘸了一条腿的桌子,搁哪儿都是歪着的。 胖子发现身边这货也学着它走路的姿势,“瞄”了一声,怒斥,有本事你也爬下去! “凶我?哼!”宁欢三两步下楼,冲着还在楼梯上的胖子挤眉弄眼,“企鹅小短腿哟!” 胖子:“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宁欢心情不错,看着胖子吃瘪开心得要飞起,仿佛昨晚上的绑架惊险早被抛诸脑后。 就有这种人,经历了苦痛后依然能笑得出来,看起来大神经似得,但傅沉却知道,昨晚上某人睡觉不停地做着噩梦,要人守在旁边搂着她才能睡得着。 她在清醒时不会像任何人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像只刺猬,浑身裹上了一层尖锐的刺。 然而傅沉却永远记住了昨晚上抱着他哭着喊妈妈的那个小女孩儿。 她才十九岁! 客厅里一人一猫在欢快斗嘴,傅沉拿了外套出门,“晚上我陪你去换药!在家待着!” 宁欢撸了一把猫脑袋,看向门口,“你要去公司吗?” 傅沉“嗯”了一声,宁欢伸长脖子看他离开,眼睛里还有点不舍,可是傅沉人一走,她激动得跳了起来。 “赶紧换衣服!出门!” 傅沉折回对面公寓接电话,听到身后传来的欢呼声眉头皱紧。 不听话! 他按下接听按键。 宋涛声音响起,“人找到了,刚要出境就被扣住了!” 傅沉点开视频,背景光线黯淡,一个男人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眼睛蒙上了黑布,气息奄奄,被冷水泼醒时一个激灵,张口就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我只认识陆远,是他求我帮忙的,还有,那幅画,不是真品啊,你拿去验一下就知道了啊!” 傅沉关掉视频,“他原本是要去哪个国家?” 宋涛报了一个地名,傅沉冷唇一勾,“傅氏在那边有好几家钻石矿,正缺人,送过去吧!” 傅沉结束了通话,竖着耳朵就听到门外的动静,隔壁门开了。 宁大小姐轻手轻脚地窜出门,关门时学着傅沉的语气,连话都一模一样,“晚上我陪你去换药,在家待着!” 瞧着猪鼻子插大葱装大象的,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某胖神藐视,眼睛透过门缝瞅到了对门,赶紧缩回了脖子。 妞你快回头康康! 宁欢,“哟,怂样儿!” 一关门一转身,跟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某人打了个照面,当即怂了。 “啊哈啊!” 他不是走了吗?他怎么还在这里?他这是要把她塞回去? 宁欢脑子里灵魂三连问! “去哪儿?” 傅沉双眼看似温和,却隐藏着常人没有的凌厉,宁欢瘪了瘪嘴,“要去老食坊!” 傅沉,“干什么?” 宁欢头大,她现在好像是没成年的小学生啊! 家长好严厉,小学生宁欢认怂,一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 “去看戏!” 傅沉:“!”挑眉! 她确定不是要去杀人放火? 第79章 我一定会赢的! 在去老食坊之前,宁欢被傅沉带去了医院做了身体检查,这是傅沉答应她出门的条件。 从医院出来一路上宁欢都在想,什么时候她出门还需要傅沉同意了? 够憋屈啊! 不过这股子憋屈在她来到老食坊之后就瞬间消失殆尽。 “啊,大小姐来了!” 乔乔嗓门大,看到宁欢来了小喇叭似得一声喊,全店的人都知道宁欢来了。 高师傅正在后厨做准备,美食节有三天,昨晚上才第一天。 宁欢的到来让后厨厨师学徒们一窝蜂地跑出来,个个神情激动,“大小姐!” 宁欢现在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高大了! 众人一涌而来,却在看到宁欢身后站着的人时个个都没敢造次了,一溜烟地退开两步,保持距离。 实在是,这位爷的冷气场太强大,他们一靠近大小姐就能感觉得到。 宁欢看到了被挤在人群外面的吴东林,他似乎很局促,感应到宁欢的目光便低下了头,不敢跟她目光对视。 宁欢扭头问傅沉,“我要在这边忙一会儿,你呢?” 傅沉把手里的猫笼子拎了拎,“我去楼上,溜猫!” 溜猫,跑楼上? 众人:“?” 宁欢:“!”她朝笼子里的胖子投去了同情的眼神,胖子,你的腿,要坚强啊! 某胖子已经决定在笼子里装死了! 等傅沉一走,众人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说的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神情那叫一个激动,反观宁欢却颇为淡定,找个座位坐下来,等其他人话说完了,她才开了口。 “吴师傅,你还有话跟我说吗?” 被隔绝在人群外的吴东林愣了一下,人群以他为分界点朝两边移开,吴东林和他身边那个小青年成了众人焦点。 吴东林手足无措,他旁边的小青年更是拘谨。 众人的目光在他们看来像是凌迟,毕竟,昨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可不太美好。 就算老食坊昨晚上初战告捷,大小姐也允许了他们昨晚上参与进来,但事后总是要清算的。 “大小姐,我……”吴东林握了握拳,想要开口说什么,衣袖被旁边的小青年扯了一下。 “叔叔,让我来说吧?”小青年昨晚上被老食坊的学徒们按着打了一顿,脸上还有青紫,看起来怪可怜的。 宁欢,“在你们开口说话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还来这里?” 如果是因为工资的事情,完全没必要,这个月的钱早就发过了。 吴东林拳头握紧,“我来,只是想说清楚,我跟宁氏蓁味真的没任何关系!”他说着拉过小青年,“这是我的侄儿,他确实是一号店的学徒,这个月他是来找过我两次,不过跟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小青年一听也急忙解释,“我爸爸病了,我找我叔叔是为了借钱的!” 宁欢,“高良找过你的吧?” 小青年吓了一跳,在宁欢的目光凝视下低下了头,旁边的高强瞪眼,“你说,那兔崽子是不是找了你?” 小青年被凶得要哭了,“高,高经理确实找过我,给我高薪劝我叔叔离开老食坊去一号店,可是,我叔叔没同意,然后我……” 宁欢,“然后你就辞职了,昨晚上你来找你叔叔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对吗?” 小青年眼眶一红,点头。 结果他来的不巧,被人抓着就打,他其实都没怎么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挨打! “原来是这样啊!” 众学徒唏嘘,“昨晚上打错人了啊!对不起啊,冤枉你们了!”学徒们愧疚极了。 高师傅痛心疾首,“都是那个兔崽子王八蛋搞出来的事情!” 宁欢却还看着吴东林,“吴师傅,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还原因留在老食坊吗?” 吴东林抬起了那张显得苍老的脸,“大小姐,我的大哥,病了,急需要钱,我……” 若是以前他可受不得这种委屈,但现在,他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就是这么需要钱都没同意高良的要求,这叔侄两人人品并不坏。 “那你们就留下来吧,我可以提前预付你们两人半年的工资!” 吴东林惊了,小青年“啊”了一声,“大小姐,我,我也可以来老食坊吗?” 宁欢点头,“今天晚上继续努力啊!”她说着指了指小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吴颜明!” 吴颜明? 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听到过的? 宁欢觉得有点耳熟,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不在深究,提醒他,“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了再来!” “不不不,我可以的,我一点也不疼!” …… 处理完吴东林叔侄两人的事情,高强跟着她上楼,低声,“丫头,你这预付半年的工资,这……” 不是他要打击她啊,这人心隔肚皮啊! 宁欢踩着楼梯上楼,“师傅,人这一辈子总会有遇到困难自己却无力解决的时候,遇难拉一把好过隔岸观火,至于人家会不会记得你的恩是后话了!” 高强愣了愣,丫头是个善良的人啊! 宁欢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的傅沉,脚边卧着胖子。 宁欢抬脸望过去,傅沉正低头看她,眼神深邃,跟宁欢在梦里梦到的一样,她瞬间心神明朗。 她遇难时,是他拉了她一把,昨晚上,她差点就死在冰冷的海水里了。 宁欢眼梢都弯成了月牙儿,“傅沉,你饿了么?我给你做好吃的!” 傅沉抬脚轻轻踹了一下胖子,“它饿了!” 胖子:“!” 不,我不饿!球球你们不要拿我说事儿! 老食坊这边和气融融,一号店里一片狼藉,宁国安赶来时差点气晕过去。 “你们给我滚进来!” 闹事的人都是宁氏蓁味其他店里的经理,有的还带着主厨过来的,十几家店沆瀣一气,这次把炮口直接对上了高良。 高良最惨,被打得鼻青脸肿。 宁氏蓁味关门谢客,桌椅板凳都给砸得乱七八糟,谁晚上还来吃饭? “宁总,您可要替我们评评理?他高良自作主张购买的那些食材自己用不完就全往我们店里扔,有好多海鲜都死了还扔给我们,亏损却全算在我们店里!” “这还不算,他为了跟老食坊打擂台,还非要我们店里出人手,害得我们人手不够用,店里这大半月因为食材和人手问题食客少了一大半!” 这些店常年被一号店的光辉打压,早就积了不少恶气,姓高的仗着自家店业绩突出没少打压他们这些连锁店,这次可算是让他们逮住了这个机会,申讨高良! 高良捂着脸低叱,“你们懂什么?这些食材都是……” “你给我闭嘴!”宁国安狠狠瞪了高良一眼,怎么着?还要把他给拖出来当挡箭牌了?想屁吃? “食材亏损都算在一号店上,剩下的我来处理,还不快滚!”宁国安怒斥,众人只好先离开,留下高良一人。 “宁总,那些食材……”他可都是按照他的意思买的啊?不就是为什么跟宁欢抢货么? 宁国安沉着脸,“食材问题暂时不管,你之前可是跟我保证过的,美食节上碾压老食坊!” 高良心脏一颤,是的,这是他之前夸下的海口。 可经昨天晚上一战,他有点怂了,但他不敢跟宁国安说。 “人今晚上我就给你调过来,高良,赢不了你知道后果的吧?”宁国安阴测测的目光扫在高良身上时,高良抖了一下,硬着头皮,拽紧了拳头! “宁总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第80章 九十九天表白? 宁国安下了最后通牒,暂时弄不死宁欢也不想宁欢好过! 高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能赢,等宁国安一走,他顾不上鼻青脸肿让人迅速地将店收拾了干净。 赢,怎么赢? 当晚,一号店的食客锐减一大半,究其原因是有人将一号店里的群殴照片给发布了出去。 高良看到消息时鼻子都要气歪了,“哪个王八蛋拍了照传出去的!” 他浑然不知一号店已经成了宁氏蓁味所有旗舰店的众矢之的,这些跑来闹事后还不嫌事大,卯这劲儿地要把他往死里踩。 宁国安不是要保他高良吗?他们还不趁机动手下次就没机会了。 高良腹背受敌,当天少得可怜的营业额把他打入深渊,以至于第三天一大早他就把代言的网红给直接拉到了店里来蹭热度刺激消费,结果依然收效甚微。 相对于老食坊的稳打稳扎,一号店的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 高良要急疯了,宁国安可是给他下的死命令,赢不了他就得卷起铺盖走人,怎么办? 焦头烂额之际他终于想到了父亲高强! 宁欢坐在车里,嘴里嚼着泡泡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了几页。 “啪!”泡泡吹破了,她的手机停在了手机界面上,“咦,她还蛮有眼光的嘛!挑的人长得还挺好看!” 保镖一听笑了,“大小姐,那个圈子里的人长相都不错!” 宁欢眼梢挑了挑,“她一口气包了两个?” 保镖,“是的,就是这两个!” 宁欢,“看来她很着急啊!” 保镖:“!”能不急吗? 宁欢吹了个泡泡,“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能受得了吗?” 保镖:“!”额,这话题简直没法接! “派人盯紧了!”宁欢眼眸一沉,她就说林青这个女人有古怪,不是怀孕了吗?怀孕了还能外出找男人? 宁国安是不知道自己脑门上绿帽子冒绿光了吧? “哎呀,十一点了!”宁欢突然低呼出声,把保镖都吓了一跳,“怎么了大小姐?” 宁欢,“赶紧回老食坊,我要做饭!” 给傅沉和胖子做饭啊!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两位爷要当成祖宗给供起来。 回到老食坊的宁欢迅速地做了几个拿手菜和猫爷的小炸鱼,拎着食盒直接去了傅氏大厦。 如今的宁欢在傅氏可谓是畅通无阻,自上次那个不长眼的秘书得罪了宁欢被傅总直接开除后,秘书部的所有人都记住了宁欢的这张脸。 “宁小姐您来拉!”前台秘书笑眯眯地跟宁欢打招呼,宁欢递了份小炸鱼给她,“小姐姐辛苦啦!” 秘书小姐姐:“!”好可爱的软妹子! 每次来都不忘给她们带小零嘴,啧啧! 宁欢递完小炸鱼就要进去的,又折回来趴在台柜上小声道,“今天有人给傅总送花吗?” 秘书小姐姐低声,“有,还是国际快递!”说着指了指旁边包装精美的一束玫瑰花。 宁欢眼睛撑大,“谁送的啊?” 秘书小姐姐,“没名字,不过已经送了一个多月了,天天送!” 宁欢低低抽了一口气,目光在那束玫瑰花上停留了片刻,莫名地有点吃味,玫瑰,玫瑰,肯定是个女人送的,还坚持不懈地送一个多月,这是打算来个九九归一? 送给九十九天表白? 宁欢的小虎牙磨了磨,指了指那束花,“那需要我帮忙送上去么?” 秘书小姐姐为难道,“不行呀!” 宁欢:“?”这么宝贝?一定是傅沉特别交代过,快递每次来就放前台,等他回家了再拿走。 难怪没在他办公室里发现有花! 不过,他家里也没有,这花丢哪儿去了? 宁欢今天跟一束花杠上了,一上午的好心情都没了,拎着食盒上楼后表情怏怏,得知傅沉在开会,她就去办公室里等。 办公室里,胖子在磨爪,闻到香气就朝宁欢扑来坚决挂在了她的裤腿上不走。 猫爷是大功臣,宁欢得罪不得! “吃吧吃吧,胖死活该啊!”宁欢把小炸鱼取出来孝敬猫爷,猫爷大快朵颐,它的前爪子还在休养中,腿没拆封,却一点也不妨碍它抢食护食,妥妥的吃货! 宁欢环顾四周,傅沉的办公室她来了好几次了,偌大的办公室里黑白调的装修给人一种肃穆感,跟他那人一样,冷淡,疏离。 可是就是这样严谨的房间里,他的办公桌上花瓶里居然插着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 跟她在楼下看到的那束一模一样! 宁欢蹭的一下起身,差点一脚踹了猫爷的饭盆! “瞄!”猫爷发出警告,宁欢却走过去,站在那束花面前,脸上神情莫测了。 原来是她一直没留意啊! 傅沉一进来就见她蹲在地上跟猫抢小鱼干吃。 “还没吃饭?” 宁欢抬眼,憋着嘴瞪他,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傅沉莫名其妙,走过去一把拎起猫爷后衣领丢一边,再伸出脚把猫爷饭盆往她面前一挪。 喏,吃吧!跟猫抢个东西都抢不赢! 猫爷:“?” 宁欢:“?”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傅沉!”宁欢还蹲在地上,双手抄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抬起脸,好看的眉梢挑一下,眉头皱一下。 傅沉居高临下,去了外套就穿着件衬衣,袖扣的钻石亮得宁欢眼快瞎了,有钱啊,好像拽几颗下来。 傅沉看她一眼,把衬衣袖口上的袖扣取下来,递给她。 宁欢:“?”我的眼神就这么直白? 那他是不是还看出来她有点馋,馋他的身子? 见她不接,傅沉眉头轻拧,不喜欢?那她盯着他眼睛亮啊亮的,不正是看到钱的眼神吗? 傅沉,“想要什么?” 宁欢,要你行不行啊啊? 宁欢强压下心头的小恶魔,抬手指了指他办公桌上的那个花瓶。 “要那束花!” 傅沉:“?”扭头看了一眼,疑惑,花有什么特别吗? 半个小时后,宁欢抱着那束花从办公室里出来,心情郁闷的要命,一路扯啊扯,回到老食坊,一束玫瑰花的花瓣全给她捋秃了,就剩下了一把光秃秃的杆子。 老食坊前台乔乔看她一脸杀气地回来,大惊,“大小姐,你不会是知道……” 宁欢,“知道什么?” 乔乔指了指后厨那边,“那个,高良过来了啊!” 宁欢一把丢掉捋秃了的玫瑰花,目光阴测测的,哟,来了个出气筒啊! 第81章 谁说吃亏要闷着吃? 宁欢一走,傅沉就看着空掉的花瓶若有所思。 她喜欢那花? 他打了内线,“从明天开始,每天在我办公室里放上一束玫瑰花!” 秘书接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天啊,她还以为今天把那束花送进去会挨骂呢?正准备找机会把那束花给拿出来,结果傅总很喜欢啊! 傅沉喜欢玫瑰花的消息在傅氏不胫而走,宁欢却还不知道,她听说高良过来了,正在后厨那边跟高强扯皮。 今天是美食节的最后一天,老食坊在网上的风评越来越好,第一天的卤牛排和醉蟹开了个好头,昨晚上的小龙虾评价也不错,今晚上的菜单还没出,网友们都还伸长着脖子等着呢。 反观一号店,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其他旗舰店登门闹事,在店里打人的消息圈子里都传遍了,更有其他店在背后落井下石说一号店里的食材不新鲜,甚至有食客吃得拉肚子。 口碑崩裂得太快,谁还敢上门吃东西? 后厨一众人看到宁欢来了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大小姐,高师傅在后面呢!” 后门巷子里。 宁欢问,“那个周青还在拘留吧?” 一学徒忙答,“嗯,还在拘留所里待着呢!” 弄走了一个周青,老食坊内部都清洗了一遍,高良的手爪子都给剁了,还能干些什么? “你们先去忙吧,我过去看看!”宁欢让大家都先散了,她则走到后门那边,刚过去就听到高良的声音。 “爸,你帮帮我吧!” 高强冷声,“我不是爸,我也帮不了你,赶紧滚!” 高良,“为了一个老食坊,你就这么不顾父子情谊?” 高强怼他,“你为了一个一号店不也是不顾父子情谊吗?” 高良肿起来的脸上表情扭曲,“你不帮就算了!” 他说着甩着衣袖就走人,连高强都愣住,“这小子是脑子有病吗?” 跑来跟他闹一阵子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又跑了? 怎么这么怪啊? 站在门边偷听的宁欢也觉得怪,高良来一趟就为了跟父亲说这些话? 宁欢是坚信高良不可能从高强口中套出重要消息,因为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她都没说,下面的人都不知道,高师傅也是如此。 不是她故意这样,实在是她不希望出现自己掌控不住的意外发生。 高良到底是图什么呢? 宁欢百思不得其解,转身进后厨时,吴颜明端着一小盘子的栗子糕给她,“刚出锅的,小姐姐快尝尝!” 吴颜明十八岁,比宁欢小一岁,其他人喊她大小姐,他却喊她小姐姐,还老是改不了口,宁欢也随他去了,小姐姐喊着蛮又亲和力的,比大小姐好听。 宁欢拿了一块,吴颜明看她皱眉,“小姐姐在担心什么吗?” 宁欢吃了一口,软糯清香,“我在想高良!”她说着语气突然顿了一下,“高良有没有进后厨?” 吴颜明愣了一下,“进了!他一来就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我们没拦得住,不过高师傅把他赶出去了,他没待多久!” 宁欢警觉,吴颜明指了指老食坊那锅常年没有熄火的老汤,“当时高师傅正在舀汤……” 宁欢糕点都吃不下去了,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到那锅老汤前,皱眉,“把监控调出来!” 她不是不相信高师傅,实在是高良那个混账让人不得不防。 高良离开老食坊后上了辆车,脸上表情扭曲,“哼,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宁欢在监控视频上看到高良将手里的什么东西给扔进去了,速度太快,监控都是一帧一帧慢慢放才发现的。 高师傅气得当场晕倒,宁欢让人把那锅高汤熄火抬了出来,一个老店里的吊味高汤是常年不熄火的,这火从她父母健在的时候就一直燃着,今天却因为一个高良熄了火。 “别喝!”宁欢制止住想要尝试一下用舌头辨别丢了什么东西进去的吴东林。 “不管他丢了什么进去,这锅汤都不能要了!”宁欢沉着脸。 这是她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但越是她想要护住的东西越是会被人惦记着。 “丫头……”高师傅白着一张脸,“我……” “师傅,先把这锅汤留着!”这是证据,不能丢! 宁欢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师傅,高师傅痛心疾首,“都是我那个不孝子!丫头,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人,“都有微博吧,用你们的手机把那段监控录像都发出去!” 谁说吃亏要闷着吃?她这次,就是要大张旗鼓! 吴东林提醒,“这事儿,恐怕得找市厨协出面!”毕竟是破坏了行业规矩,要让这种人继续在餐饮界待着实在是丢人现眼。 不过,一旦闹到市厨协那边,高良的职业生涯怕就要断送了。 吴东林朝高强看了一眼,有些不忍,后面的这句话他没说相信高强也知道。 每个行业都有行规,像高良这种做法的是行业里的耻辱,一旦宣传出去,他在这一行业里就混不下去了。 高强苦笑一声,自己掏出电话,“我认识市厨协的人,我来打!” 这边高良还在得意,老食坊的那锅老汤废了,哼,虽然不知道宁欢今晚上要做什么,可到底是废了她一锅汤,心里解气了。 她可能都发现不了,不过,后厨一般都是有监控的,如果她反应够快查到了,可她敢公诸于众吗?要知道高强可是他父亲。 不给他面子,总要给他老子一点面子吧? 事到如今高良依然坚信他父亲高强才是主导此次老食坊旗开得胜的主要原因,至于宁欢,她又不是掌厨的,懂个p。 他对他老子下手,气一气他老子总会有点成效的。 即便这次失手也没关系,他以后隔三差五地过去闹一下,高强一定受不了,会主动离职,高强一走,老食坊剩下的那帮人算个p! 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的高良有恃无恐,是认定了宁欢这次是要吃了这个闷亏不敢闹。 恶气一出,高良浑身气爽,回到店里准备召集后厨应对今天晚上,结果刚一进店门就发现店里好些个服务生都盯着他看。 高良:“看我干什么?”劳资今天上午挨打的时候也不见这群兔崽子来帮忙,个个胆小如鼠看着他被摁着打。 一号店可是宁氏蓁味的门面,月销营业额排在榜首,那群龟孙子平时都跟孙子伺候爷爷似得围着他转,今天却打上门来了,这笔账他记着呢,等他处理好了老食坊的事情,后面的账慢慢算。 “高经理,市厨协的副会长找您呢!” 第82章 会长妹妹呀! 市厨协的人找他? 高良愣了一下,一想到对方是谁,灵机一动。 “市厨协真的会管?” 老食坊这边,宁欢问。 高强,“会的,市厨协是我们锦城的餐饮协会,有很多年的历史了,有点名气的餐饮公司都是会员,是行业里的标杆组织!” 宁欢懂了,就类似于工会组织,可是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宁氏蓁味属于市厨协的会员,可老食坊才从宁氏蓁味脱离出来,恐怕,已经不是会员了吧?” 高强一听也愣了一下,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老食坊现在已经不属于宁氏蓁味了啊! 独立出来的老食坊并没有参加市厨协,那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市厨协的人会帮他们说话吗? “暂时不想这些,应付完今天晚上再说!” 有关市厨协的事情宁欢决定私下里问问舅舅叶瑾阳。 当晚毫无疑问,靠着美食节口碑宣传的老食坊再次宾客满员,这个时候的一号店已经完全没有竞争力了,哪怕是高良拉出了网红并打出了用餐打八折的优惠活动也没能挽回更多的客源。 网评评比一边倒,老食坊狠狠压了一号店一头,大获全胜。 “都是那帮混蛋给害的!”高良冲进后厨把一口锅踢翻,吓得一名厨师站在角落不敢动了。 手机响起,是宁国安打过来的,高良一看到名字就白了脸色,接通,“宁总!” 他气势汹汹冲进来砸锅,接了电话又跟个孙子似的,看得厨房里的厨师们个个翻白眼,什么东西啊! 一号店败北,宁国安得到这个消息后怒不可揭,“你昨天怎么说的?高良,你是不想混了吗?” 高良气短,“宁总,老食坊这次只是运气好,它跟一号店根本没法比的!” “知道你这个月光是在食材是花销了多少钱吗?”宁国安也是刚才收到的报表,是集团内部收集了其他十几家店这个月的业绩报表整理出来的。 拍在第一名的一号店赤字醒目,而采购食材花销最猛的就是这个月,宁国安不查还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头猪买了多贵的东西,简直是用钱打水漂。 “宁总,食材的事情您可都是知道的啊?您也说了这件事会处理好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钱是从公司划过来的,宁国安亲自点头了的,现在是要把这些都归结在他身上,让他来背锅? “市厨协那边的人联系了我,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去处理吧,处理不好就卷铺盖滚蛋!” 宁家,宁国安沉着一张脸,打完电话后将手里的报表丢在了沙发上。 宁氏蓁味十八家店都在亏损,以前一号店交上来的报表还勉强能看,但这个月都成赤字了。 宁国安心情糟糕,最近事情不顺,太糟糕了! 书房门被敲响,“安哥?” 林青端着茶进来,她穿着舒适的棉质长裙,软底棉拖,脸上的妆容很淡,看起来温柔极了。 宁国安看着她的肚子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走过去扶着她一阵嘘寒问暖。 “孩子好不好?身体一切正常吧?” 宁国安这辈子就想有个儿子,但偏偏没有一个女人争气能替他生出一个来,虽然林青这张洗去了妆容的老脸让他看着就有点反胃,可一想到她肚子里有可能就怀着他的儿子呢? 宁国安忍住了,大不了再出去找个女人洗洗眼睛,女人嘛,他多的是,走了一个蓉蓉,还有什么画画星星的,林青不知道而已。 “安哥,孩子好着呢!”林青看宁国安被驯服得顺顺妥妥,心里更加确定了要尽快怀上个孩子,只要她有个儿子傍身,这宁家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我刚才听你打电话心情不太好,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林青现在可贤惠了。 宁国安摸着她的肚子脸色一沉,“还能有谁?宁欢那个小贱人!” 林青同仇敌忾,“安哥,那丫头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得好好教训她一下!” 她从宁芊芊那儿听说了,一号店跟老食坊打擂台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口碑全崩。 宁欢那小贱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过,老食坊的菜确实好吃。 宁芊芊偷偷买了外卖,她也吃过,没敢跟宁国安提。 宁国安可没跟林青说唆使陆远对宁欢实施绑架却失败了,教训早就想给了,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吗? “高良自己折腾出来的麻烦事儿被老食坊捅到市厨协去了!”宁国安接了市厨协的电话,知道了这个消息。 林青惊,“市厨协啊?那小贱人是打算闹到市厨协讨说法来着?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宁氏蓁味对着来了吗?” 在她看来,老食坊被贱卖后又跟一号店打擂台完全是自不量力,可宁欢却赢了。 “她把跟一号店的矛盾扯到了市厨协那边,这是要打宁氏蓁味的脸啊!”林青煽风点火,看宁国安脸色冷沉了下去心里暗暗冷笑,宁欢你等着。 宁国安脸色不好看,“她敢!”可宁国安也只是过过嘴瘾,心里却很明白,如果市厨协出面判定高良有错,一号店也会被牵连。 宁国安心道,要不要想个办法提前把关系给疏通一下?可市厨协里的那个新会长好像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当年宁氏蓁味要申请入会也是一波三折,没少被人穿小鞋。 听说新会长比以前那个更难搞! 书房外面宁芊芊探头探脑,“爸爸,我听到你在说市厨协?” 林青,“是啊,你姐姐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了,要找市厨协评理,你爸正愁着呢!” 宁芊芊一听眼睛亮了,“我认识市厨协的人啊!” 宁国安面色一喜,“芊芊你认识谁?” 宁芊芊,“我认识会长的妹妹啊!” 市厨协的会长姓乔! 宁国安一拍大腿,“爸爸明天给你一百万,你去约你朋友出来一起玩!务必请她帮帮忙!” 宁芊芊眼睛一亮,“谢谢爸爸!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宁芊芊这次学聪明了,心里却在狂喜。 啊,宁欢跟乔欣茹早就结梁子啦,爱宠被咬断了尾巴,手上还被贱猫拍了一爪子,乔欣茹仇还没报天天诅咒宁欢去死,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宁欢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第83章 哦豁,我不配! 老食坊官网上爆出来的视频将一号店又推上了风口浪尖,宁欢联系了专业团队帮忙打理微博,很多棘手的事情在专业团队的打理下有条不紊,她也不需要每天都盯着了。 高良事件要解决,迫在眉睫!否则宁国安还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已经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大小姐早些休息!” “嗯!” “对了,轻语画室的老板至今没有找到,警局那边陆远多次提出要求想要见你!” “找不到就算了吧!”宁欢语气微沉,轻语画室的老板只是被人当成了替罪羔羊而已,幕后的人她都知道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追了。 “至于陆远……” “他还有脸说要见我?”宁欢轻嗤一声。 保镖,“说是有话想跟你说!” 宁欢摆了摆手,打着呵欠进了门,“不管,看了辣眼睛!” 保镖送宁欢到门口,确定宁欢平安进家门才离开,自上次宁欢被绑架险些闹出人命后,他们现在是不敢有一丝松懈的。 连续三天,美食节较量把宁欢身体都掏空了,一回到家就想睡觉,上楼把浴缸的水放好就躺了进去。 浴缸旁边的台子上隔着一只小花盆,里面的多肉植物长得茂盛,她躺在水里看了好一会儿抓过来,自言自语唾弃道。 “你有玫瑰花好看吗?你有玫瑰花娇艳吗?你有玫瑰花高贵吗?” “切,没有,人家喜欢高贵的玫瑰花,就你这样随随便便一点土大半个月才给你一滴水都能活命的小花小草,谁看得上你啊?” 宁欢越说越酸气,抬手把花盆往窗台上一丢,结果用力过猛,花盆砸过去反弹回来直接掉进了浴缸里。 试过多肉泡澡吗?泥沙在浴缸里迅速分离,植物漂浮在水面上,活脱脱放飞自我畅游起来。 宁欢:“啊!” 一声惨叫,隔壁房间里久等不到有动静的傅沉把文件一合,起身下楼。 身后,胖猫一瘸一拐地跟着。 傅沉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进门上楼,推开了浴室门。 宁欢:“?”脑门上还顶着两颗多肉植物,见到赶来的傅沉时,表情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下一秒又冲出脑袋趴在旁边拼命地呛水。 “啊咳咳咳咳呸呸呸!”她脑子是有坑啊,水里有泥沙啊! 傅沉转身拿了毛巾大步过来将人直接从水里拎出来裹上浴巾,抱了出来。 宁欢瞠目结舌,咳得满脸通红,要死了要死了,她什么都没穿好吗? 傅沉将她放在床上,手在她后背上拍拍,顺便把她脑门顶上挂着的多肉法师给扯了下来,搁在一边,磁性的嗓音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无奈,“这么喜欢这些植物,洗澡都要在一起?” “噗!”宁欢呛口了一口带泥沙的口水,呛声,“我才不喜欢!” 脑子有病才喜欢吧? “还有,你怎么又不经我同意跑我家里来了?” 宁欢自以为很凶,瞪傅沉,傅沉微微蹙眉,直觉自己是不是惹她不快了,他拿了小毛巾裹在她脸上,修长的手指摁住毛巾替她擦拭起头发来。 宁欢这只炸毛的猫瞬间被抚了毛,傅沉手指干净修长,宁欢垂眸看着毛巾一角,透过下方的空隙瞥见了他浅白色的睡衣布料。 很柔和的面料颜色,看着就像一团晕,好像躺上去,揉揉,抱抱! 可是,人家喜欢玫瑰啊! 宁欢被泼了冷水,不等傅沉给她把头发擦干净,仰头一栽,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 “我要睡了!”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他们两人关系好像已经越界了,再不悬崖勒马,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傅沉手里一空,毛巾还在他手上,宁欢捂着脑袋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瞬间深邃冷锐。 白天都还好好的! “宁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只有在生气或是无奈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宁欢装死,“没有,我就是太累了,想睡觉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明天她就把密码给换了! 这年头难道还要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大不了以后早中晚的饭给他包了! 傅沉伸手掀被子,把她脑袋给揪了出来,“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这么睡觉容易生病。 他力气大,把宁欢直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宁欢被迫趴在床边,头发垂在床边,跟女鬼似得任由着傅沉吹头发,胖子跳到她背上,宁欢怒,“胖子你要压死我吗?” 这个时候连它也来欺负她?看不出来本姑娘都心泪成河要被淹死了? 她爬起来要揍胖子,被傅沉一手摁住脑袋,“别动!” 宁欢:“!” 哼,凶什么凶?还命令式的语气! 耳边是吹风机呜呜呜的声音,宁欢趴着趴着就迷迷糊糊地困了,也不知道吹风机是什么时候关闭的,手指在发间有条不絮地梳理着,哪怕宁欢不睁眼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温柔对待。 好舒服啊! “唉!”宁欢很没出息地叹了口气,咕哝,“傅沉!” 你说,我气什么啊?我酸什么啊?我有资格气吗,有资格酸吗? 哦,我不配呀! 梳理头发的手指微微一停顿,好听的鼻音轻轻响起,“嗯?” 宁欢沉醉了,闭着眼,稀里糊涂道。 “你要真是我的亲人就好了!”一辈子罩着她! 如果是亲人,她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满脑子颜色了哦! 傅沉手指一僵,指尖绕着几根发丝,没注意力道,一扯。 宁欢垂死病中惊坐起,“嗷!”跟条咸鱼突然惊醒翘起头尾,把背上压阵的胖猫吓得喵呜一声蹿起。 傅沉冷着脸起身,站在一边拿毛巾擦了擦手,宁欢痛呼抬脸,正好瞅见他冷漠的俊容,居高临下地丢出一句话来。 “你想当我晚辈,够格吗?” 宁欢清醒了,瞪大眼睛,迎头就被扔过来的毛巾遮住了脸。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等她稀里糊涂地把头上的毛巾抓扯下来时,面前的人早走了。 宁欢“啪”的一下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吧,就说你不够格吧!” 哦豁,原来我真的不配哦! 第84章 来吧,磕头吧! 傅沉肺都要气炸,摔门的力道不小。 亲人? 她话里的亲人不是什么亲密的人,而是长辈吧? 宁欢气走了傅沉也没捞到好,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地被电话吵醒,坐起来就栽倒在床下。 “欢欢?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滚地上了?”顾一萌今天要陪宁欢去市厨协那边,一大早来催了。 “哎呀!”宁欢摔床下艰难地翻过身,额头疼啊。 她不会破相了吧?遭绑架那晚陆远把她脑袋当西瓜似得往车门上砸,她的脑子差点被砸成一团浆糊,脑门顶的青紫两天后才开始消散。 这还没有完全好呢! 顾一萌惊呼,“宁欢,你掉床下了?” 宁欢被吵得脑子嗡嗡嗡地叫,爬坐起来,头重得要命,“几点了?” 顾一萌,“八点半了啊!” 宁欢一个激灵,“等着,我马上来!” 九点钟,宁欢强打着精神出门,头重脚轻,等电梯时,隔壁门也开了。 “咔擦”一声,宁欢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昨晚上,她把傅沉给气走了,然后…… “宁小姐!”宋涛亲和笑着打招呼,宁欢戴着口罩,大眼睛瞅了宋涛一眼,眼神却在扫到傅沉衣袖边角就迅速地收回去,装作摁电梯并打招呼,“嗯啊,宋助理早上好!” 电梯门开了,宁欢第一时间进去,靠最里面的角落,眼皮垂着,落在了进来人的皮鞋上。 宋涛正因为早间的诡异气氛而纠结呢,看到宁欢刚燃起了希望的泡泡,砰,破了! 宁小姐眼睛看哪儿就是不看傅总,傅总眼神清冷也不看宁小姐,宋涛被电梯里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两人,吵架了? 不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宋涛:“!”他这老妈子要操碎了心哦! 电梯门一开,傅沉先走,宁欢等他走了才出来,快一步上车驱车离开。 傅沉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车扬长而去,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宁欢跟顾一萌在宝林广场汇合,顾一萌先接了高师傅,三人要一起去,“开你的车去!啊切!” 上车的宁欢重重一个喷嚏,吓了高师傅一跳,“感冒了啊?” 宁欢把口罩取了擦鼻涕,含糊不清道,“嗯,泡澡泡久了!” 顾一萌发动了车,把纸巾丢她怀里,“你该不会是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吧,一觉醒来浑身都凉了不感冒才怪!” “那倒没有!”宁欢捏着鼻子,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上的情景一遍遍闪现。 她被傅沉直接从浴缸里抱出去,还吹干了头发,只是,结局不太好,弄得两人都不太愉快。 她发呆,顾一萌觉察到了,“我觉得你有心事啊!” 宁欢,“我没有!”拒不承认! “那要不先去医院把病看了?” 宁欢,“我吃过感冒药了!” 药是吃过了,所以才昏昏欲睡,直接在车里睡着了。 等顾一萌敲醒她时,她眼瞳都出现重影了,“到了?” 高师傅,“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啊,要不你在车里等,我去?” 高师傅看出来宁欢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但也有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宁欢忍住头疼,调整了一下状态,“没事,我还能坚持!” 三人前往市厨协所在地,因为宁欢的缘故,他们晚来了半个小时,好在那位厨协会长因为临时有事也晚点了,宁欢来的时候人还没到。 倒是高良早早就到了,正跟一名中年男子在谈笑,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几个中年男人,应该也是市厨协的会员。 高良见到宁欢一行人时,讥嘲。 “宁大小姐好大的架子啊,这都晚了半个小时了!” 宁欢目光扫了他一眼,呵,看来昨天挨揍挨得还不够狠,宁氏蓁味的那些人也真是的,人都没打残讨什么公道啊! “这位是市厨协的副会长刘会长!”高强朝高良瞪了一眼,替宁欢引荐,宁欢微笑,“刘会长好,我是老食坊的宁欢!” 被无视掉的高良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诡异地笑了笑。 刘会长挑眉,对宁欢的微笑视而不见,转脸问高良,“我要见的可是老食坊的老板,她一个店长,来这里有什么用?” 高良扬了扬声,“是啊,有些人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自己跑来受辱,该! 高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胡说什么?” 宁欢:“!”难怪她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很不友好,原来是跟高良穿一条裤子的,那她还真没这个心情来跟他打太极了。 “副会长的意思是,今天您要见的是老食坊的老板?只有老板才能得到您的接见?” 好大的官架子啊,且不说市厨协就是一个民间行业组织,也就一个仲裁机构,就算是个什么官儿,那也是个空架子。 刘会长一听到这个“副”字就有点炸毛,这丫头刚才还喊他一声刘会长,转眼间就变了称呼,这是在嘲笑他脑袋上顶了个“副”字? “宁小姐不是老食坊的老板,你没资格代替老食坊,还是叫你们老板来吧!” 刘会长冷着脸,其他会员朝宁欢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这就是老食坊的人?这么年轻?不过,今天怕是要被欺负了。 小姑娘还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啊! 接连又有好几个人进来。 宁欢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她就看着高良,“那这么说,高经理也该把你们宁氏蓁味的老总请来啊!” 高良,“我们宁氏蓁味的老总是你随随便便能见的?” 宁欢,“同样是老板,既然要讲究段位平等,你一个当分店经理的,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么?” “再说了,这次美食节我们老食坊可是把你一号店踩在地上摩擦,这一点高经理你得认啊!” 高良被反将一军,表情僵硬,这小贱人嘴巴倒是厉害啊,三两句就被他给拽进去了。 宁欢料定高良是不敢把宁国安叫来的,来了更好,她今天还要在这里看戏呢,嗯棒打乌龟的戏! 今天市厨协来的人很多啊,她可不怕,要说不要脸,她应该比高良还要强一点! 高良看着宁欢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有点犯怂,这女人有点邪门。 他朝刘会长看了一眼,刘会长的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表情有了变化,面对高良的求助瞪了一眼。 宁欢看那两人打眼色,不给机会地堵话,“副会长,我突然响起老食坊还有件事没处理,正巧市厨协这么多的叔叔伯伯都在,不如请他们帮老食坊做个见证!” 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今天人多,倒是个作见证的好时机!” 宁欢没料到有人会帮她,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男人约么三十来岁,穿着舒适休闲的风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这种人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的好感。 他一开口,大厅里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高师傅一手拽着宁欢想要说话,宁欢却一把拉过高师傅,把大厅里的一把椅子拖过来请高师傅坐下。 打铁要趁热,气氛正好,适合收拾人! 众人有些懵,不清楚宁欢要干什么。 高良直觉不好,宁欢是冲着他来的。 就见宁欢笑眯眯地看着他,“高经理还记得不?咱们的赌约!是时候履行约定了吧!” 高良眼睛一撑,宁欢直接把手机亮出来,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出了录音。 “好啊,比就比,我要是赢了你把高强开除!永不录用!” “我要是赢了!你就当众跪在他面前磕三个响头!” “好,比就比!” 录音一出,高良脸色难看至极,这是他说的话,这小贱人居然录音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高强却气得浑身发抖,好好,这就是他的儿子,龟孙子,王八蛋,白眼狼! 宁欢笑眯眯地站在高强身边,“高经理啊,择日不如撞日,来,跪着磕头吧!” 第85章 自家的狗自家收拾! 高良不能跪! 他现在若是跪了,待会还怎么挺直腰杆评理去? 他这一跪待会恐怕就成了三堂会审了,想要翻身就难了。 当下也就不要脸了。 “我可没跟你有什么约定,你那个录音是伪造的,管我p事!” 宁欢“哦”的一声,表情惊讶,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啊!好想替他的厚脸皮鼓掌! “高经理是不想跪了呀?”宁欢面露失落,叹息一声,“啧,早知道就不跟你赌了!害得我在官微上都提前发布了消息,网友们还在催着让你履行赌约呢!” 高良咬牙切齿,“我没有跟你赌,你别胡说八道!” 大厅里有人笑了,“小姑娘,跟人对赌呢要挑人,有些人赌不起的!” 宁氏蓁味一号店跟老食坊的赌约市厨协里好多人都当笑谈一样笑了大半个月呢,不过大多数人都没当回事儿,毕竟不管自家的事儿,就存着看热闹的心思。 如今这货一开口就赖,三十几岁的年纪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也真是有脸啊。 更何况他那赌约里牵扯到的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磕头也是对着他老子磕,愿赌服输有什么问题?当儿子做到这种份上,简直是没眼看,不怪别人鄙视他。 高良受不了这些人的眼神了,恨不得立马走人,带着戾气的目光盯着宁欢。 “宁大小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你寻求市厨协仲裁,伪造视频造谣我往你店里老汤锅里扔东西,这件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宁欢当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说视频是我伪造的?” 高良,“当然,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这是拿出视频指证他都不能让他认罪啊!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 高强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发抖,“老食坊店里监控多的事,你有没有来店里,有没有进后厨,有没有朝汤里面扔东西,查监控视频一目了然,你居然还说行得正坐得端?” “畜生,你的脸呢?不要了吗?” 高师傅一喝起身抓起茶杯就朝高良身上砸。 高良躲开后急声,“你他吗从宁氏蓁味分离出去之后老食坊算什么市厨协会员,有什么资格要求市厨协的仲裁?” 六副会长总算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老食坊从宁氏蓁味分离出去了就不算市厨协的人!咱们市厨协是为了保护行业会员而设立的,老食坊这是在扭曲事实的污蔑!”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有会员不满这种明目张胆的护短,摆明了是在欺负人。 “市厨协指认宁氏蓁味,老食坊已经分离出去了,算什么会员?” “……” “这些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啊!”顾一萌感慨,看看好友,心道今天是别想在这里寻求公道了。 不过看宁欢表情倒是很淡定啊。 宁欢没去理会高良的煽风点火,她扶着高师傅站起来,“师傅,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她怕高师傅会气得中风。 “丫头,咱们……”要不要再等等,会长还没来,总有个人是明事理的吧,总有个人会替他们说话的吧? 宁欢猜到他的想法,扶着他朝门口走,“咱们本来就不是市厨协的会员,哪能寻求得了市厨协的庇护呢是不是?所以啊,咱们先回去吧!” 还别说,她还真看不上这个市厨协! 一群乌合之众,说什么行业标杆,一个副会长就这副德行,八成会长也不是个好东西! 当然,刚才替她说话的几个人她都还记得的,包括门边站着的男人。 她扶着高师傅走到门口,叫了顾一萌打算离开,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微微一笑。 男人回以她一个微笑,“宁小姐把老食坊管理得很好!” 高师傅看到此人想说什么,但觉得现在也没必要了,兴致不大,而宁欢客气地回了一句,“努力了总会有回报,多谢了!” 谢他刚才替她说了话,尽管,还是没让高良跪一跪,不过没关系,他会跪的!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宁欢出于礼貌接了过去,看了一眼名字,“乔先生再会!” 姓乔! 宁欢三人离开后,乔莫远走了进去,闹剧这才结束,众人打起了招呼。 “乔会长!” 男人温和地笑了,眼神讳莫如深。 “这个乔莫远就是市厨协的会长?”宁欢上车后才从高师傅口中得知给她名片人的身份,拿名片翻了翻,似笑非笑。 “这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倒是配合得很好啊!”亏得她刚才还对那人有点好感,啧,好感喂了狗! “丫头,市厨协对我们有敌意啊!看来宁国安一定是跟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那个副会长就是他的人!” 宁欢把名片拿在手里玩,“看得出来,我那二叔没少在里面结交人,不过,这个姓乔的跟我二叔有关系么?” “应该没有吧!”高师傅把那龟儿子给自己的气压了下去,“这人才刚被选出来当会长!” 宁欢,“他有什么特殊背景吗?比如,哪家餐饮公司的大股东?” 高强,“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是由老会长亲自提拔上去的!” “丫头啊,我看咱们还是以老食坊的名义加入市厨协的好!” 宁欢,“要给钱不?” 高师傅,“要,一年十几万吧!” 宁欢:“!”得了,没钱! 宁欢想也没想,把名片丢进了垃圾桶里,不想了,反正也没打算跟市厨协有什么交集。 他们看她不顺眼,她还不屑跟他们为伍呢! 要她给钱,没门儿! 等把高师傅送回店里,顾一萌才找宁欢吐槽,“那个高良也太不要脸了,你就这样吃闷亏了?” 刚才高师傅在这里,顾一萌没敢说,怕把老爷子给气中风。 宁欢把另外一只手机拿了出来,意味深长地在手里颠了颠,“姐妹,你太小看我的战斗力了!” 顾一萌:“?”没懂! 宁欢低头捣鼓消息,发出去后嘚瑟地抖腿,“自家的狗还要自家收拾才行啊!” 宁氏蓁味,宁国安得知了宁欢在市厨协没捞到好,心情舒畅,结果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得到另外一个消息。 高良赤字几百万跟老食坊抢食材,两大水产基地居然是叶氏旗下的产业! 宁国安震惊,接近九百万的高价采购全进了叶家人的口袋! 第86章 猫狗打架! 宁国安要气疯了! 高良斥资购买的水产大多数都是翻出了原价的三四倍购买,且那蠢货都没去查一下对方的背景。 那是叶家啊! 宁欢挖了个好大的坑让那蠢货跳啊! 宁国安气得险些昏厥,秘书进来送文件看到他歪在大班椅上,“宁总?” “滚出去!”宁国安有气无力道,秘书还想说什么,宁国安抄起桌案上的茶杯就朝对方砸过去,“老子叫你滚!” 秘书吓得连滚带爬地出了办公室! 市厨协门口,高良冲着那道门“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也就老食坊那帮人把这地方当回事儿,要知道,市厨协老会长还在位的时候还算个仲裁机构,可这新来的不是本地户,难以服众,所以市厨协有一半的人是刘副会长的人,剩下的那一半还不乏有两边倒的墙头草。 算个毛! 高良今天成功解决了老食坊的事情兴冲冲地前往医院换药,脸还肿着呢! 车行至半路接到宁国安的电话。 “宁总,事情我已经解决了!”高良颇有成就感。 全靠脸皮厚! 宁国安只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 高良,“我在去医院的路上!”说完看了看路边的标志报了个地点。 “在那儿等一下,有件事需要你现在就去做!”宁国安冷声。 高良心道,我这是成他的心腹了吧,啧,升职加薪就在眼前啊。 他喜滋滋地靠边停车等待。 这是条小巷子,待拆迁区,过往车辆很少,他把车就停在路边,环顾四周都没看到其他车辆,她的车停在这里很醒目。 没多久,摩托车的声音呼啸而来,一大群戴着头盔的人骑着摩托车冲过来,其中一人靠近高良车一敲车门。 “高良?” 高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 对方头盔下的眼睛里泛着冷光,“那就没错了!” 说完从腰后面抽出一根棍子朝高良脑袋上砸了下来。 “哎呀!”宁欢的手背刺痛了一下,针头扎破血管,细细的管子里有暗红色的血液显出。 “好了,有需要就按铃!”护士替她贴好固定胶带,宁欢道了谢,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点滴一滴滴的掉。 她感冒严重了,从市厨协出来就熬不住了,被顾一萌拎到医院来挂水。 顾一萌有事忙,刚走,宁欢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翻手机,殊不知有人在角落里拍了她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没过半个小时就有人来了。 宁欢正昏昏欲睡,感冒让她头晕脑胀的想睡觉,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嫌吵,一睁眼就看到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踩再她面前。 宁欢不悦地皱眉,一抬脸,对方唰的一耳光煽过来,宁欢都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一耳光,懵了。 “你……” “果然是你啊!宁大小姐!” 宁欢怒,起身反手就是一耳光,“哟,原来是乔小姐啊!” 两人一见面就问候巴掌的方式把输液室里的人都惊呆了。 乔欣茹哪曾想宁欢的反应会这么快,挨了一耳光后扑上来拽着宁欢就打,宁欢也不是吃素的,这女人那天在宠物店里耍浑是个什么货色她早就领略过了,跟她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还不如开打来得痛快。 乔欣茹今天没带狗,她没带猫,赤手空拳谁都讨不来好,而且,宁欢的优势就在于她被乔欣茹要高一些。 输液室里的护士们来拉架,座椅被踹得乱七八糟,两个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抓头发煽耳光,等两人总算平静下来时已经在警局了。 “多大的人了,你们还打架?”负责劝说的女警哭笑不得。 宁欢看着手背上早已凝固的血迹,亮给女警看,“民警同志,是她主动挑起的,她欺负病患,我是自卫,医院里的护士都可以替我作证!” 乔欣茹的头发还散乱着,咬牙切齿,“你狡辩,你的猫咬断了我宝贝的尾巴!” 宁欢翻白眼,“民警同志,你看,她撒谎,我都没猫,怎么咬她宝贝的尾巴?哦,还有,你的宝贝是啥东西?” 女警也纳闷,“是啊,你的什么宝贝尾巴被咬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猫狗打架吗? 乔欣茹愤怒,“我的宝贝就是我的狗!” 女警:“!”真是猫狗打架啊! 宁欢都快被乔小姐的猪脑子给气笑了,为什么宁芊芊交往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呢?跑过来就打她,是脑子有病还是欺负人习惯了觉得没人敢反揍她了? 女警是打算让两人吵够了再和解,结果只听到乔欣茹一个人在骂,另外一个宁小姐懒洋洋地坐在旁边听着她骂,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吵得女警耳朵都快聋了的时候,有人来提醒。 “乔欣茹的家属来了!” 乔欣茹,“我哥来了,你死定了!” 宁欢翻白眼,“我好怕啊!”跟没断奶的小孩子似的。 乔欣茹好想抽她! 门外,一道声音清润响起,“麻烦警察同志了!” 宁欢蹙了一下眉头,声音有点熟悉啊,唉脑子疼,管他是谁! 这边门一开,乔欣茹乳燕投林地扑向门口,“哥,你要为做主啊,她欺负我!” 宁欢,“!”抽她那几耳光太轻了,该把头发都给扒光! “宁小姐?”乔莫浅语气微讶,宁欢掀了掀眼皮,看清来人时眉头皱紧。 冤家路窄啊! 他就是乔欣茹的哥哥? 长身玉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乔会长,好巧啊!”宁欢依然坐着没动,嘴里说着客套的话,表情却冷漠。 乔莫浅听到她的称呼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尖,“是很巧,又见面了!” 这两人见过了?发现乔莫浅看宁欢的眼神不对劲,乔欣茹急了,拽着大哥就哭,“哥你看我的头发,她抓的,你看我的脸,她打的,还有我家乖乖,尾巴就是她咬掉的!” 宁欢一声倒抽气,“喂,我可没咬你家乖乖的尾巴!”她是便太吗?她咬狗的尾巴,这话说出来很有歧义的好不好? “欣茹!”乔莫浅声线淡淡,乔欣茹被他的眼神看着莫名有些慌。 乔莫浅指了指门外,“你去外面等我!”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乔欣茹反抗的威严。 乔欣茹:“?”莫名的,心里有点方是怎么回事? 等乔欣茹出了门,乔莫浅才走到宁欢面前,“抱歉,我妹妹太过骄纵给你添麻烦了,你若是方便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看看伤?” 宁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有问题! 第87章 他的玫瑰花回来了! 宁欢没同意,给的理由也很直白,“咱们不熟!” 乔莫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温软地笑了笑,“这样吧,你花了多少医药费把单据发给我,我赔你!” 宁欢,“这个可以用,不过前提是……”她说着语气一顿,抬手指向门外缩头缩尾的乔欣茹。 “让她给我道歉!现在!” 乔欣茹本来就在偷听,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就炸了,冲进来,“我凭什么跟你道歉,你谁啊你?” 乔莫浅扭头过去看向了妹妹,“欣茹,道歉!” 乔欣茹惊呆了,这还是她哥吗? “我不!”她硬着脖子。 宁欢,“看来乔先生的妹妹不同意啊!” 乔莫浅目光微动,凝视乔欣茹的眼神暗了下来,“如果你选择不道歉,就只有继续待在这里拘留几天吧!” “啊!”乔欣茹尖叫,“乔莫浅,我才是你妹妹啊,你为什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乔莫浅神情不为所动,“三,二……” 还没喊到一,乔欣茹就崩溃地冲着宁欢喊了一声,“对不起,我错了,这下你满意了吗?”说完转身冲出了房间。 宁欢无语,就这样也算是知道错了? “宁小姐对我的处理方式还满意吗?”乔莫浅微笑问。 宁欢起身,“还算行吧!” 至于要说你人品怎么样她可没心思去猜,反正她对不想打交道的人没那么好奇。 宁欢婉拒了对方索要电话号码的要求,从警局出来她直接回家,乔莫浅看着她乘车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笑了。 还挺警惕的! 乔宅来了电话,他接通,电话那边的管家急声道,“大少爷,大小姐回来后心情很不好,在砸房间里的东西呢!” 乔莫浅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幽幽道,“让她砸!” 宁欢顶着脸上的五指山回天虹小区,这几天运气不太好,她决定明天开始闭关避灾,不出门了。 反正老食坊也步入正轨,她要想想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了。 既然决定不出门,宁欢在进小区前就去超市采购了一大批的食材,打算屯个几天窝里宅。 东西太多,她拎上楼时脚步都在发飘,刚出电梯,口袋里蹦出来的土豆咕噜噜地滚向了对面公寓的门边。 宁欢:“!”土豆你是喜欢这个门吧? 宁欢把食材搁门边就去捡逃逸的土豆,刚蹲下身捡在手里,迎头咔擦一声,门开了,朝外推。 宁欢躲闪不及,被推过来的门撞了脑门。 “哎呀!”宁欢捂着额头,她多灾多难的额头啊!再撞就要毁容了! “咦,你是……” 开门出来的人居然不是傅沉! 是一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着装大方,神情婉约如画。 宁欢目光怔了怔,这个女人,从傅沉家里走出来?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宁欢心头微微发紧,傅沉的玫瑰花,来了吗? 接触到对方目光的注视,宁欢把捡起来的土豆抛了一下,“我土豆掉了!” 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对方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更看不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狐疑地朝对面看了一眼,“你住在对面?” 这栋楼不是只有一户人住的吗?为什么对面还有人住? 女人精致的眉眼闪过一抹警惕,看向宁欢的表情越发难以捉摸了。 “是啊!回见啊!”宁欢把土豆塞进口袋里,开了密码锁进了门,门一关,宁欢整个人都跟抽空了力气一般,人都凉了半截似得。 她从住在这里这么久以来,除了宋涛外,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人进入他的家,这个女人脚上穿着的拖鞋跟她的一模一样,身上套着围裙,很贵气,也很接地气。 她跟傅沉的关系,不简单的吧! 宁欢看着丢在脚边的食材,兴致勃勃地去超市买来一大堆的东西,却突然没有了要下厨的兴致。 当晚宁欢吃着泡面把自己窝在被窝里看剧,戴着耳机隔绝掉外界的一切声音。 对门傅沉半夜回来一进门就察觉到房间里不对劲。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气息,他皱眉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拿出手机查看了家里的监控,看清家里来过的人之后整个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第二天宁欢没出门,在家睡了个天昏地暗,隔壁有点吵,不知道在干什么,宁欢从被窝里爬出来郁闷道。 “不会是把床给震塌了吧?” 不怪她这么恶毒啊,实在是,大清早就开始扰人清梦简直就是……嗯,道德沦丧! 宁欢心里头窝着气,这口气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窝在心里头没发泄出去,爬起来刷牙都刷出了要杀人越货的气势。 洗漱完毕,宁欢用耳机塞住了耳朵,听不见,看不见,老子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 她塞了耳朵以至于宋涛来敲门都没人应。 “可能宁小姐不在家吧!”宋涛有苦难言啊,他一大早被叫过来搬东西,哦,不是,是扔东西。 傅总不知道是怎么了,要把家里的所有家具都扔了重置。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宋涛担心吵到隔壁家的宁欢,所以想来沟通一下的,顺便探探口风,傅总是不是脑子有坑突然要换家具。 结果敲门没人应。 宋涛只好折回去继续折腾。 这一忙就是一天时间。 宁欢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下午又睡了一觉,耳机下的耳朵都麻木了才放出来透气。 手机上若干个未接来电和消息。 宋涛发的微信,“宁小姐不在家吗?” 宁欢看发消息的时间是上午,这会儿都晚上了,没回复的必要了。 再翻了翻未接来电,一一回了,回到最后一个陌生号码时,刚接通,对方温软的嗓音夹带着笑意从听筒里溢出来。 “宁小姐,是我,乔莫浅!” 宁欢条件反射就要挂电话,对方却早有准备,飞快道,“冒昧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医药费的事情,能告知我吗?我把钱转给你!” 宁欢皱眉,也是,跟乔欣茹两人打架并不是她一个人吃亏,乔欣茹也挨了她好几巴掌。 不过若是此事不解决,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得一直粘着也烦。 宁欢,“你加我微信号吧!” “好!”对方礼貌地挂了电话。 宁欢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态度已经很糟糕了吧,对方这样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啦啊! 思索间又有微信提醒,是加好友的提醒,宁欢加了,对方发了一句话过来。 “支票已放于老食坊!” 宁欢当下抽了抽嘴角,所以,我干毛还要加你微信?骚操作啊! 她联系了老食坊那边,得到乔乔的回复,“大小姐,确实有位乔先生刚才送了个信封过来!” “多少钱?”宁欢比较关注这个。 乔乔那边窸窸窣窣地拆了信封,惊愕,“大小姐,好多个零,啊,一千万啊!” 宁欢嘴角抽了抽,所以……一巴掌一千万? 第88章 芝麻开门! 好有钱! 现在的巴掌都这么值钱了? 宁欢都怀疑是不是梁晓西打了她一巴掌就赔一千万的消息被人传出去了。 宁欢看了看微信,如果就这样把人家给删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好歹人家也赔了一千万。 难不成还要她去说,钱多了,退一点儿,这不是自我掉价吗? 反正,收了就收了! “支票我收了!” 那边,“好!” 好像也不是个很烦的人,留着吧,过几天就删! 宁欢没再纠结,乔乔那边却发来消息,微信语音。 “大小姐,那个高良昨天被人打了,住院了,电话打到高师傅这边,高师傅最开始是不想去的,后来师娘哭着打电话过来才过去了。” 宁欢早就料到了,一点也不惊讶,“很严重?谁打的?” 乔乔,“听说很严重,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瞧瞧,恶人自有天收啊,打死都活该! 本来这口气她是可以忍了的,奈何高良那货赌输了还赖账,不肯下跪也就罢了,还死不承认自己的赌约,这就怨不得她了。 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 宁欢只是有些担心高师傅! 接连两天时间,宁欢都待在家里,等脸上手指印彻底消失可以出去见人后,她才出门。 运气不好,刚乘坐电梯到楼下就看到那个在傅沉家里出现过的女人手拎着购物袋站在电梯外面。 正在小声通电话,“人是不是不在家?” 看到宁欢出来,对方神情愣了一下,宁欢跟她擦肩而过,视线在她新款的香奈儿包上扫了一眼,最后重重打了个喷嚏。 被对方身上的玫瑰花香给熏的! 傅沉的喜好也太特别了,这么香也不怕被熏死? 她这边刚走,傅沉公寓的门外,女人听着语音提示“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错误”大受打击。 “他怎么办密码给改了?”她对着电话一阵紧张的埋怨。 又试了两次,报警声响起,吓得她脸色都变了,急匆匆地电话那边的人说,“怎么办啊?你快想个办法啊?” 办法当然是她赶紧走,警报声响起,小区保安部的人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 她不甘心进不了门,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身等电梯,结果电梯门一开,宋涛站在电梯里,脸上保持礼节性的微笑。 “周小姐!” 叶家,宁欢给叶老爷子下厨,上一次老食坊美食节,老爷子好多东西没吃得上,宁欢特意赶过来专门给他现做。 “醉蟹你少吃,你胆固醇高,还有啊,牛肉是高蛋白物质……” 老爷子还颇为享受宁欢的唠叨,一边听训一边催着她多做点。 “你说要重回学校念书的事情是不是认真的?”叶老爷子寻思着是不是她最近在老食坊累傻了,总算是知道读书才是最轻松的活儿了。 宁欢把腌好的鸡整只放进了蒸屉里,计算好时间,“是啊外公,我才十九岁,未来路很长,店要开,学业也要继续!” 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如今老食坊步入正轨,她也腾出了一部分的时间可以继续学习了。 “你在锦城a大的学籍还保留着的吧?”叶老爷子觉得这是好事儿。 宁欢“嗯”了一声,“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下周过去办一下恢复学籍的事儿!” 她当初之所以会中途辍学不就是因为遭了宁芊芊和陆远的道?爱情至上的恋爱脑没人治得了。 老爷子瞅着她看了几眼,“丫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宁欢愣了一下,“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老爷子反问,“不明显吗?” 宁欢瘪嘴,“那你别让我做太多啊,累死我了!”心里窝着的火现在还没地方发呢,憋屈得要命! 她试探了一句,“外公,那个,傅沉,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老爷子顾着蒸屉上的时间,“没有吧,没听说啊!” 宁欢紧绷着的弦松了一下,结果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来了朝宁欢怪异地看了一眼,“欢欢丫头,你觉得家族长辈口头婚约该不该履行啊?” 宁欢心里狠狠一咯噔,所以那个女人跟傅沉有婚约,还是家族式的? 宁欢心脏跟戳了一刀似得,完了,她没心情做饭了! 老爷子心疼地看她一眼,更心疼他的鸡,“快快快,鸡好了鸡好了!” 他不过就试探一句,结果发现宁欢脸色难看,心里也一个咯噔,完了,这事儿怕是成不了了! 本来还想借此机会给她打个预防针的,现在完了,人家傅家人很快就要回锦城了! 急啊! 祖孙两人心思各异地就着一只荷叶蒸鸡吃了一顿饭。 宁欢晚上决定留在叶家,住在曾经母亲住过的房间里,宁欢把傅沉从头骂到脚。 “太过分了,有婚约了还要来招惹我!”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捶床板一会儿把脸捂在被子里嚎叫几声,直到手机微信提醒。 “傅沉?”他吗居然还有脸找她? 宁欢爬起来,气势汹汹地伸手点了语音。 “开门,我的猫在你家里!” 瞧这语气?啊! 宁欢不甘示弱,“没门!” 开个毛线! 天虹小区,傅沉面对着修改了密码的门锁咬牙切齿,这是跟他学的,他改密码,她也改密码? 几天不见,语气还这么凶,到底是谁惹了谁? 傅沉目光如炬地盯着手机,飞快打了一个字,“开!” 宁欢绝了,怼他一句,“芝麻开门!” 傅沉:“!”想打人! 查看门口监控才发现,宁欢中午出的门,人不在家。 前几天亲力亲为送午餐晚餐,这两天点了外卖也不给他饿他肚子,她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尤其是看到她微信一刻钟前发的美食图片,荷叶鸡和花蟹汤,还有餐后栗子糕! 看样子,是在叶家! 晒美食,就是不给他吃! 傅沉折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煽得砰砰响,胖子从角落里钻出来飞快地跑到外面阳台翻了围墙避难去了。 惹不得的傅老板,发起疯来不得了! 傅沉发了语音,“回来!”他气躁。 宁欢回了他一个白眼图片。 他大爷,把她当员工呢! 傅沉没再回消息了,宁欢盯了手机好一会儿哼哼两声,奇怪,心情突然舒畅了啊! 她开始刷微博看剧,半个小时后她下楼找酸奶喝,听到有车回来了,以为是舅舅叶瑾阳回家了,便跑到门边帮忙开门。 “舅舅!” 话音刚落,迎头笼罩过来的高大身影伸出手来就将她的手拉住往门后一个门咚。 看清来人,宁欢一口奶喷了出来。 第89章 莫得感情的机器! 来的人不是叶瑾阳! 宁欢嘴里喷出来的酸奶飙在了傅沉的脸上! 傅沉:“!”一来就朝他吐口水? 宁欢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得目瞪口呆,手还被人拽着摁在头顶,一个标准的门咚姿势。 气势压人啊! 宁欢不敢动,“傅沉你干嘛?” 这可是叶家啊,她怕啥啊?宁欢别怂! 宁欢给自己打了强心针,结果一抬脸对视上傅沉黑黝黝的眼睛时莫名有点心慌。 “你说我干什么?”傅沉居高临下,气势全开,压制住宁欢。 宁欢嘴角抖了抖,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金主爸爸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 傅沉撑在她头顶的手僵了一下,眼睛里阴霾沉沉往下压,“再喊一句?”再喊一句试试? 宁欢,“!”哪有人赶着当人爸爸的? 听这语气又沉了些,不高兴?名字不好听,那换一个! 宁欢歪着脸,“傅总?傅少爷?麻烦你告诉我您纡尊降贵来这里到底要干啥?” 傅沉一张脸全黑了。 宁欢觉得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跳舞,哆嗦了一下爪子,还不忘很有骨气地自救,“那个,我外公还在家的哦!” 友情提醒,这里可是叶家,他要干啥?小心她外公的拐杖敲死他!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妥协了,却没放开她,宁欢砸吧着嘴巴眼睛瞅别墅里,心里哀嚎,管家爷爷为什么没来啊,外公怎么也没听到啊? 她没注意到自己咋嘴巴的时候舌尖在唇瓣上舔了一个圈儿,把嘴巴上的酸奶都舔了进去。 傅沉看着她那粉红色的舌尖遛弯儿似得在嘴角打了个转,喉头莫名一紧。 空气里的酸味儿都带着草莓香了。 别墅里楼梯间的动静拯救了宁欢。 宁欢泥鳅似的溜走推开门喊了一声,“外公!傅少爷过来了!” 叶老爷子晚上吃多了有点撑,还没休息,正在二楼转悠,听到楼下有车回来,以为是叶瑾阳,他正打算跟儿子谈谈那件事,却听到宁欢的声音。 “咦,傅沉过来了?” 老爷子狐疑地朝楼下看了一眼,就见傅沉跟在宁欢身后进了门,“叶叔!” 傅沉跟叶瑾阳是同辈,叫老爷子一声叔叔,辈分自然就被宁欢大了一辈,不过宁欢这丫头可是从寿宴那天开始就没打算以辈分叫他。 以前这么喊叶老爷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天一声叔叔喊的傅沉眉头都皱了一下。 叶老爷子,“这么晚了,你找瑾阳有事?”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咦,你脸上什么东西?” 老爷子火眼金睛。 宁欢愣了一下,扭脸看到傅沉下巴上沾着的酸奶,不等傅沉开口就忙不迭解释,“外公,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 叶老爷子眼睛一撑,弄上去的?什么玩意儿?再看看宁欢嘴巴上还沾着的白色物体。 叶老爷子:“!” 她嘴巴上的东西沾到他嘴上去了! 宁欢一看外公瞪大双眼就反应过来,忙把酸奶罐子举起来自证,“喏,瓶子沾他脸上了!” 傅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宁欢的唇瓣,声音幽幽,“从你嘴上沾的!” 宁欢大惊,回头瞪他,傅沉慢条斯理地拿了手巾擦嘴,继续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我都没嫌弃你!” 宁欢:“……”我嫌弃你啊! 傅沉的到来让宁欢早睡的愿望落了空,因为他说他没吃饭。 叶家厨房里,宁欢咬牙切齿地戴上手套开始腌鸡。 某人点名要吃荷叶鸡,栗子糕,花蟹汤! 宁欢很不想伺候,奈何叶家的厨师都下班了,总不能让那么大年纪的管家伯伯下厨吧? 宁欢只能自己上。 “你怎么知道家里有这些食材?” 宁欢看着巡视般的傅沉,语气有些不满,大晚上的还要她下厨,不厚道! 算了,一想到她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忍了! 傅沉就站在厨房门口,单手塞在裤兜里,三天没见,依然清隽逼人,如果非要说哪儿不一样,就是目光太过冷清,活像宁欢欠了他二百五。 半个小时后,两菜一汤做好,傅沉吃饭,宁欢就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小丫鬟,好在傅沉没有再作妖,否则宁欢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那盆花蟹汤淋他头上。 “我外公说等你吃完饭上楼一趟,他有话要跟你说!”宁欢传完话打了个呵欠。 其实她很好奇啊,老爷子刚才看傅沉的眼神有点怪。 傅沉“嗯”了一声,等宁欢满心狐疑地上楼睡觉,傅沉也吃完了,上楼找叶老爷子。 卧室里,宁欢翻来覆去,她的房间在二楼,老爷子的书房也在二楼,刚才她听到脚步声了,傅沉上来找外公了。 这个时候,两人应该就在书房里。 睡不着的宁欢决定爬起来,一窥究竟! 此时的书房里,谈话正在进行中。 “阿沉,你大哥大嫂就要回锦城了吧?” 傅沉坐在叶老爷子对面,语气平静,“是的,下个月就回来!” 叶老爷子眉心蹙了蹙,“我看那件事还得再商量商量,欢欢年纪太小,这个时候谈那件事情不太合适!” 傅沉神情微松,“叶叔很有远见,我也觉得不合适!” 叶老爷子提出来的意见得到了拥护,十分满意,“这样就好,怎么说你在傅家也算是个长辈,说话也有分量,到时候你父亲若是问起来,咱们统一一下口径!” 傅沉平静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异样,他垂眸,长长的眼睫毛遮挡住了艳潋的眸光。 “叶叔,我比欢欢只大了五岁,实在当不得这一声长辈!” 叶老爷子:“?”嗯?辈分不就是这样算的么?那人家很多人年纪不大还被人喊叔叔伯伯爷爷的呢,比起他的侄儿来,他怎么就不是傅家的一个长辈了? 叶老爷子有点纠结,贴在书房门口的宁欢听得模模糊糊也很纠结。 两人在说什么呢? 什么长辈?怎么那件事?还要统一一下口径? 门一开,趴在门上的壁虎宁小姐“哎呀”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撞傅沉怀里,赶紧退开站在一边。 面对傅沉似笑非笑的目光,宁欢翻着白眼,“别看我,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坚决不承认趴在门上偷听的人就是我! 第90章 摸小猫小狗似的! 宁欢:“!”不是我,我没干! “我就是来看看我外公的!”打死不认! 傅沉,“早点睡!”说着伸手在宁欢的脑门顶揉了两下,宁欢的脑袋随着他的揉动摆了摆,一脸无语。 刚才那个冷冰冰相看生厌的傅少爷呢?跟外公谈了一会儿就变了个人似的。 傅沉的手却突然停下来,摁住她脑袋一偏,视线落在了她的左脸上,眼睛一眯,“脸?” 宁欢心里一咯噔,糟糕,她白天是画着淡妆过来的,被乔欣茹煽了一耳光,巴掌印三天了基本上消完,剩下一点点的痕迹被她用粉底遮盖住。 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完了,她刚才洗了脸了! 宁欢把脸从他手心撇开,咕哝,“什么啊,别摸小猫小狗似得!” 傅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咦?宁欢看着他的背影,懵得一比,怎么回事? 顿生一个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算了,巴掌印长在她脸上,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外公,我睡觉去拉!” 她冲着书房里的外公喊了一嗓子,转身跑进了卧室。 傅沉的车刚驶出叶家就碰上了叶瑾阳的专车,辆车停在路边,叶瑾阳滑开车窗,“傅沉?你来我家干什么?” 叶瑾阳一下子警惕起来,他可是知道傅沉想干什么的,而且,欢欢今天回叶家了吧! 傅沉滑开车窗,露出半张紧绷的冷脸,“过来吃饭!” 叶瑾阳蹙着眉头看傅沉的车离开,纠结得头疼! 这货受什么刺激了吗? 回程的路上,傅沉一直紧绷着脸,到了公寓,他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三天前,宁欢跟乔家大小姐乔欣茹在医院输液室里大打出手,进了局子,事后是乔家大少去处理的。 那天他们两人正冷战。 她出了事第一时间没有通知他,也没告知叶家的人。 傅沉浑身冷气直冒。 她的脑子是草履虫变的?傅沉闷得点了支烟抽,猫爷从隔壁翻墙回来,看到抽烟的主子吓得悄咪咪地从墙角缩进来。 “乔家的人……” 猫爷听到那一声凉悠悠的声音,抖了抖废爪,抽烟的主子很酷但很吓人! 已是半夜,宁家宁芊芊烦躁地挂掉了电话,一看时间都过十二点了,气得咒骂一句,“蠢货!” “自己搞不定还怪我!” 就跟打游戏带着猪队友似得,怎么都扶不起来的烂泥,还怨她了? 乔欣茹没能收拾得了宁欢,大半夜地打电话来骂她,宁芊芊没敢回嘴,充当了出气筒的角色。 宁芊芊被骂得堵了一肚子的气,挂了电话后下楼找吃的,发现主卧室那边没一点动静才反应过来。 今晚上宁国安好像没回家? 而她妈林青出门后也没回来! 宁芊芊脑子里的疑惑只是一瞬,她可管不了那么多,最近宁国安让她陪那个乔欣茹,烦都烦死了。 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宁欢一个教训的,结果没想到乔欣茹也是个外强中干的,居然怕她大哥,也就是个对外横对内怂的。 宁芊芊皱着眉头啃苹果,乔欣茹让她明天必须把宁欢约出去,否则不放过她,她得想想用什么法子! 第二天宁欢起得早,坐叶瑾阳的车离开叶家。 “直接去老食坊?”叶瑾阳问她? “不,要去买礼物!顾一萌要过生日了!”昨晚上大半夜的,顾一萌给她发消息,要礼物来着。 叶瑾阳想了想,“那是要去商场挑?” 顾家那丫头是唯一一个跟欢欢玩得好的朋友,顾家跟叶家也交好。 宁欢托着腮,“我觉得一般的礼物那妞未必看得上,干脆我去拍卖会场买吧?舅舅,今天哪家拍卖场有活动啊?” 叶瑾阳立马就让助理去查了,“润安拍卖场今天有活动,除了给朋友买礼物自己也买一些,看上什么都记在舅舅名下!” 宁欢,“我有钱呢舅舅!”说完十分阔气地拍了一下胸口,“我现在也是老板啦!” 乔莫浅赔的那一千万正好拿来给顾小妞买生日礼物。 叶瑾阳被她给逗笑了,时间还早,她先去的老食坊,晨间店里要做卫生,后厨也要整理食材,宁欢巡视了一番没看到高师傅,一问才得知高师傅两天没来了。 “高良伤得严重了,还在医院瘫着呢,他自己老婆离婚了,没人照顾,就高师傅和师娘两人在医院陪着!” “我们都不知道该不该去看啊,那个高良确实很讨人厌,出了事儿把高师傅都给拖累了。” 后厨里学徒们一人说一嘴子,吴颜明趁机把刚出炉的烤馍塞给宁欢。 新出炉的,里面是红糖馅儿,外面裹着黑白芝麻,火烤膨胀,咬一口香喷喷的,宁欢倚靠在后厨门口吃烧饼。 “这事儿你们别掺和!”宁欢一开口众人便应了。 她一点也不同情高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苦了高师傅! “大小姐,还有件事儿,听说高良已经被市厨协开除了,都上黑名单了,他这辈子在锦城恐怕是当不了厨师了!” “嗯?”宁欢愣了一下,吹了吹热乎乎的饼,“市厨协还有这样的权力?” 她所了解的市厨协应该只是这个行业里的官方机构,其用途顶多就是形成一个行业门派自我保护。 还别说,那会员费跟保护费估计也没多大区别。 “它还有约束厨师的权力?”宁欢诧异。 “当然有啦!”说话的是吴颜明,最近这个娃娃脸小可爱已经习惯在老食坊工作了,比起他叔叔吴东林的老实厚重,他更活泼,而且很喜欢创新,捣鼓出来的新品都喜欢最先塞给宁欢尝。 “小姐姐,你是不知道,市厨协跟很多机构是有关联的,类似于专门的厨师人才流动市场,所有有资历的厨师为了找到高薪工作都会在那边备案,想要找工作时市厨协可以推荐,餐厅跟市厨协的关系也很紧密,市厨协推荐的人餐厅那边都没问题的。” 宁欢听着听着眉头皱了皱,“那如果市厨协一声令下不让一些厨师来某个餐厅,那些厨师都不会来对吗?” 吴颜明想了想,点头,“是这个道理,连市厨协都不认可的餐厅,很多厨师也不敢来啊!” 宁欢揉着手里的烧饼,意味深长,“所以,老食坊之前之所以招不到人,不是高良一个人能办得到!” 这个市厨协还坑了她一回? 第91章 等着扒皮吧! 哦豁,被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宁欢舌尖顶了顶牙槽,眯了眯眼,眼睛贼亮!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宁芊芊,宁欢拒接,反复几次,她打几次,她挂几次。 宁家最近迷之安静,宁国安狗改不了吃屎又悄悄有了新欢,而林青,私生活也很丰富,倒是宁芊芊,最近一直跟在乔欣茹身后。 她这么急找她,会有什么好事儿? 宁欢没理。 很快到了上午九点半,宁欢要去润安拍卖会场,开车过去。 十点钟,拍卖场准时开场了。 宁欢在会场入口处拿了一份拍卖作品名单,进了会场。 人群里宁芊芊乍眼一看看到宁欢的背影惊了一下。 “欣茹,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宁欢?” 乔欣茹最近几天心情不好,昨晚上把宁芊芊骂得狗血淋头,今儿个一大早她要求宁芊芊把宁欢给叫出来,结果宁芊芊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宁欢拒接,正翻脸不认人呢! 一听是宁欢,乔欣茹眯起了眼,脸皮子都一阵火辣辣的疼,“走,跟上!” 宁芊芊这次仔细看,拍卖会场? 当下心里一咯噔,如果她今天带着乔欣茹进去了,这女人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不是要让她血亏? 宁国安可只给了她一百万啊! “走啊!”乔欣茹看她不进去,一把拉着她拖了进去。 宁欢进场后随意在普通区域找了个座位坐下,vip区是专门留给那些阔少阔太的,好在普通区域视野也不错。 还没开始,宁欢拿着拍卖品名单翻了起来,倒是看到了几个适合顾一萌的,其中一串玉珠手串很适合,还有一枚胸针也不错。 宁欢看得津津有味,这种规格的拍卖会拍出的东西价格都不会太高,而且又不是带福利性质的,价位都还能接受。 除了…… 宁欢在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落在了一幅花鸟鸣翠图上,惊得她撑大了眼眶,恨不得眼睛贴到纸上去。 这画,是她家的! 不同于轻轻画室那幅画值钱,这幅画顶多值个五百万。 宁欢仔仔细细得看了两遍,眼神越来越冷,轻轻画室的那幅画最后不见踪影,而这一幅画直接丢到拍卖会场上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会有更多的收藏物被宁国安抛售? 宁国安缺钱了? 不对,她今天只是误打误撞都能碰得到,说不定那些画作古董早已出现在其他拍卖会上被人买走了! 手里的书页名单被宁欢抓得变了形。 是她疏忽了,她该早点出手! 宁欢浑身紧绷,等到拍卖会开始,前面的那些藏品她都没兴趣了,但她看中的手串是要买的,于是在拍卖师说出开拍低价是十万块时,她第一个举牌。 “十五万!” 以宁欢观察,这串手链顶多拍到一百万封顶。 价格当然要一点点地加。 而就在她举牌后,一个声音响起,“五十万!” 宁欢听着声音熟悉,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正对视上乔欣茹挑衅的目光。 宁欢:“!”哔了狗了,在这里都碰的上她! 还有宁芊芊! 不过此时的宁芊芊却坐立难安了。 她当然是知道乔欣茹是在跟宁欢暗暗较劲,而且今天这架势是一定要压宁欢一头。 可万一乔欣茹要她掏钱怎么办? 这女人太蠢了,一串手珠而已,一加价就是五十万! 宁欢举牌,“五十五万!” 乔欣茹,“一百万!” 全场唏嘘,纷纷看向两个为了一串玉手珠较劲的女人。 宁欢:“!”超过她的预算了,倒不是她舍不得,这手串就值这个价。 她不要了!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欣茹!”宁芊芊伸手拽她衣袖,“这手串……” 乔欣茹,“你给我买了,之前惹我不痛快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宁芊芊:“!”我草拟吗! “我,我接个电话啊!”宁芊芊起身外出打电话给她爸。 “爸爸,乔欣茹现在在拍卖会上,看上了一串手珠要一百万,她要我给她买!” 宁国安那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隐约好像有人在吵,他语气也不耐烦,“让你陪就陪,不是给了你卡的吗?给我陪好了!” 宁氏蓁味最近有五家店要加星,需要市厨协那边审核通过,就为了这个事儿宁国安没少想法子,再加上一号店闹了高良的事儿影响也很大,最近其他店人心浮动,股东们也有意见了。 若是能尽快把加星的事情处理下来还能安抚一下人心。 “可是爸爸……”他就给了她一百万好吗?而且,她还自己偷偷藏了二十万,现在钱不够啊! “叫你陪给人都陪不好还要你干什么?”宁国安呵斥,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芊芊气得直跺脚,她后悔死跟着进来了。 拍卖会场里,乔欣茹就像只战胜的母鸡朝宁欢扬起了下巴。 宁欢扯了一下唇角,冲着她竖了个中指。 乔欣茹咬牙,“贱人,你给我等着!” 宁欢白眼一翻,“来啊,我等着呢!” 说着她双手插在一起做了个伸展运动,大有要大展拳脚的架势,冲着抬上的一个绣品举了牌。 “五十万!” 乔欣茹看都没看,“一百万!我要了!” 众人,这怕是个傻子哦! 只是,没有最傻,只有更傻! 接下来的每一件拍卖品宁欢都要举牌,而乔欣茹也跟着在她价格上再翻出两倍的价格拍下。 宁芊芊不过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被告知乔欣茹已经拍下了上千万的东西,吓得差点晕过去。 轮到那幅画的时候宁欢举牌叫的价格更高,宁芊芊拽不住乔欣茹,起拍价两百万的画最终以两千五百万的价格被乔欣茹揽下。 乔欣茹成了全场红人! “哈哈哈,宁欢,你一件都没买到!” 宁欢懒洋洋地起身,“是啊,恭喜你啊,你买了好多呢!” 乔欣茹很满意,趾高气扬地叫来宁芊芊,“去结账吧!”反正又不是她掏钱。 宁芊芊要喷血了,结账?她怎么结账? 连她都看出来宁欢是在激乔欣茹,这傻子居然还洋洋得意! “我看宁小姐好像很为难啊?怎么钱没带够吗?” 宁国安才不会拿几千万给她玩,她今天若是敢一口应下来回去就等着被宁国安扒皮吧! 第92章 坑着坑着就习惯了! 宁芊芊要崩溃了! 不掏钱,宁国安交代的事情没办好;掏了钱,接近三千万,宁国安要把她抽筋扒皮的。 所以今天不管她掏不掏钱都死定了。 “你快点啊!”乔欣茹催她签字,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就在旁边,周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围观,宁芊芊拉不下脸,只好抖着手先签了字。 宁欢笑了一声从人群里离开,三千万呢,宁芊芊也敢签? 宁芊芊在自己心律不齐晕倒前没有找到宁欢,当下追出拍卖场。 宁欢是故意的,啊! 她不敢再打电话给宁国安,只好哆嗦着手给林青打电话,林青在电话里大骂她猪脑子。 “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办法?”林青也要急疯了,三千万谁来买单? 宁芊芊也急了,“妈,上次送去叶家的那个小小的砚台就值五千万,类似这样的东西家里不是还有吗?你随便弄一样出来卖了凑钱给我啊!” 林青,“你疯了吗?那些东西都在你爸手里,我怎么去弄?” 宁芊芊被逼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就告诉我爸你没怀孕的事情!” 她不要再被宁国安打了,会打死她的! 电话里传来林青的一声尖叫,母女两人头一次因为一件事而撕破了脸。 商场公共卫生间里哪里有什么隔音效果?隔间里宁芊芊在抓狂低叫,隔壁宁欢笑眯眯地拿着湿纸巾擦手。 宁芊芊还不知道吧?她充当冤大头花了两千五百万拍下的画就是她老子宁国安丢出来的,区区一幅价值五百万的画被一个蠢货炒到了上千万,最后还要自己花钱买回去。 啧啧,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宁国安被气得喷血了。 不过,宁芊芊的话倒是提醒了宁欢,接下来她要盯着林青了,只要林青敢把那些藏品拿出来出售,她便买下来。 今天误打误撞,收获却不小,反正有些人啊,坑着坑着就习惯了! 林青接到宁芊芊电话差点给气死。 本来是要出门的也没心情了,气冲冲地去了三楼的阁楼,“宁芊芊,回来我再收拾你!” 她低骂着进了尘封已久的阁楼,里面堆放着杂物,是宁欢父母留下来没有及时处理的。 上次那方砚台和画是宁国安拿出来的,林青事后也在别墅里翻找了,没找到其他值钱古物,她怀疑宁国安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杂物室里没有找到线索,林青正要出去,就被堆放在架子上面的一幅画吓了一跳,那是宁欢父母的结婚照,以前是挂在墙头的,被取下来丢在这边时盖着一层布,怎么那层布不见了? 看着照片上的人,林青突然头皮发麻,心跳不止,骂了一句“晦气”便慌慌张张地退出了房间,冲着楼下的王妈喊了一声。 “上来个人收拾一下阁楼,把那些晦气的脏东西都给丢出去!” 她明明记得有关宁欢父母的那些照片丢丢了的,怎么还有? 王妈跑上来,“夫人,怎么了?” 林青指着阁楼,“把里面那什么照片给扔了,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留着,膈应死人了!” 看王妈径直要推开那阁楼的门,林青就跟避瘟疫似得后退几步,脸色也有些慌慌张张的,“赶紧处理吧!” 林青人一走,王妈进了阁楼,看到了架子上的结婚照,叹了口气,把门关上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她是来阁楼找了,不过看样子没找到!”否则也不会气急败坏地迁怒到这张照片上。 林青的行动力不错,宁芊芊前脚刚打电话回去,她人就跑去阁楼找藏品。 “王妈,继续帮我盯着!” 结束了通话,宁欢陷入了一阵沉思,那阁楼她以往常去,对林青来说是晦气的地方,对她来说却有着无尽的思念,不过这么多年以她对那阁楼的了解,里面确实藏不了值钱的东西。 那宁国安把那些收藏品都放哪儿的? 此时不仅林青在思索宁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地下室,或是宁国安是不是把收藏品都转移到了别出,宁欢也起疑了。 宁欢没能在拍卖会上买到生日礼物,只好在商场里逛了逛,有心事的她买东西也没什么兴致,没看上。 她在一家珠宝店逛了一圈,站在柜台盯着水晶琉璃下的手链,身边突然有人靠近,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了玻璃柜台上。 “你喜欢这个?” 熟悉的声音,宁欢却皱了一下眉头,落在那指尖上的视线一转,落在对方脸上。 “乔会长也喜欢这种东西?” 乔莫浅能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敌意,不禁苦笑道,“你眼光好,这手链不错!” 宁欢可不领情,“看来乔会长是看上了啊,得,让给你吧,省得你跟我抢!” 乔莫浅一派清雅,眉宇间有些无奈,“宁小姐,我是来道歉的!”他说着,从背后取出一只长方形的木盒,递给她,“拍卖会上的那幅画!” 宁欢眼瞳微微一撑,“你刚才也在?” 乔莫浅点了点头,当时他就坐在楼上vip区域,她的对面。 宁欢眼里的疑惑更浓了,伸出手指在那木盒上敲了敲,“你妹跟我抢了那么多的东西,你看不下去了,拿了这画跑来跟我道歉?” 嗯,就是这个逻辑,只是,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妹惹她,跟他有几毛钱关系?而且,她那是间接为了坑宁芊芊,她可不信他这么精明会看不出来她故意抬高价格! 宁欢虽然没抢到那幅画很遗憾,可面对这个见面不过两次却还提前坑了她一把的人,不接触最好! “算了吧乔会长,道歉就不必了!” 打定这个主意,宁欢抬步就走。 珠宝店里的店员看着这么个温雅的男人遭到拒绝,心道这位小姐可真是傲娇啊。 尤其是乔莫浅在被拒绝后还让她把那手链包起来,他也没回头看宁欢是不是走远了,开口道,“这幅画是一周前到这家拍卖会场的,嗯,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家拍卖会所是我名下的产业!” 乔莫浅说着,付了款,接过包装好的首饰盒,转身时果然看到宁欢没走,正双手抄在胸口眯着眼看着他。 第93章 她怎么不上天呢? 宁欢,“你名下的拍卖行是连锁的?” 如果她没记错,这家拍卖行在锦城有好几家。 乔莫浅没立刻回答她,指了指商场那边的一家咖啡厅,“要不要喝点东西?” 宁欢唇角一勾,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可以啊!” 乔莫浅为什么有意接近,宁欢会查,这个世界啊没有永远的敌人,她正愁找不到合作人呢! 润安商场西侧,一行人从一家店里出来,为首的一人笑容满面,说笑间带着几分讨好。 “傅总,您看这商场的人流量是锦城数一数二的,看数据报告是一目了然啊,而且这边地理位置也很好,适合投资啊……” 傅氏旗下那么多高奢产品门店,如果能吸引过来将会给润安商场带来一大批的客流量,吸引更多的高端客户,双赢! 傅沉站在四楼,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今天他来这里是因为大哥让他实地考察一下这家商场,他人是来了,可商场这边的人派了好些人陪着,搞得好像他是来巡视领地的。 他正要收回视线,目光却奇迹般地停留在了对面的一家珠宝店里。 年轻的女孩穿着紧身牛仔裤,一双腿是又长又直,上面套着件白衬衣,衣角下摆处打了个结,束缚着精瘦的腰身。 在她身边,有个男人,一身修身薄风衣,站在柜台边跟她说着什么。 傅沉眼睛刷的一下眯了起来,那家珠宝店的招牌语实在是——辣眼睛! 一生一世一双人! “傅总?”陪同的人看到他突然站着不动,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随行的宋涛觉察到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宁欢,心里狠狠一咯噔! 呀,宁小姐啊! 宁欢和乔莫浅去了一家咖啡厅,处在商场闹市区里的咖啡厅也有属于自己的格调,隔音效果不错,进去瞬间能被里面的轻缓音乐给治愈。 只是宁欢在进门前脚步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 乔莫浅给她拉着门,见她停步,“怎么了?” 宁欢甩了甩头,“没事儿!” 好像有人在看她! 两人就坐在大厅里,宁欢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她跟乔莫浅又不熟,进什么包间?闹出误会可不好。 “喝点什么?”乔莫浅按铃找来侍者。 宁欢这一路都在打量他,“随便!” 乔莫浅笑了一声,替宁欢点了一杯低糖的奶茶,自己要了一杯加两块方糖的咖啡。 “你怕苦啊?”宁欢问出口时脑子里想到了傅沉,好像他喝咖啡从来不加糖,上次她买的那杯咖啡就是,误打误撞自己喝了一口苦的她差点喷出来。 他就不怕苦吗? 乔莫浅,“嗯!”了一声抬眼看她神游太虚。 “宁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头脑不简单啊!” 宁欢一个激灵回神,“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夸我!” 乔莫浅把奶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笑,“宁小姐,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你们老食坊能在美食节赢了一号店的事情!” 宁欢挑眉,居然不是在说她拍卖会场坑人的事情! “要看看这幅画吗?”乔莫浅拍了一下木盒子,宁欢思索片刻,点了一下头。 她在拍卖名单上看到这幅画时就很在意。 乔莫浅把盒子打开,小心翼翼取出来递给她,“这幅画是你家的吧?” 宁欢拿着卷轴的手一顿,抬眼时,那双眼睛里多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才有的深沉和冷锐,乔莫浅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警惕性却如此重。 宁欢眼底的深谙瞬间消散,低头看画,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你怎么知道?” 乔莫浅,“实不相瞒,我以前有幸见过这幅画!” 宁欢猛得抬脸,不对,她这么激动干什么?看过这幅画的人多了去了,他未必是在宁家看到过。 他曾经去过宁家?甚至,跟她父母有过什么渊源?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宁欢压下这份怪异,在没弄清楚之前她不会贸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幅画不是被宁芊芊拍走了吗?你给截下来了?花钱买的?” 乔莫浅,“不,宁家人送的!” 宁欢:“刚才送的?” 乔莫浅,“刚才送了一次,之前也送了一次!” 宁欢咂舌,“乔会长可真会做生意啊!” 宁国安送画给他,他拿出来拍卖,又被宁芊芊拍下,空手套白狼二千五百万,最后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别说宁芊芊了,就算是她,知道自己被这么坑了也会给活活气死! “不敢当!”乔莫浅笑道,“借花献佛,这幅画送给你,宁小姐肯收吗?” 宁欢可不会这么傻的被套进去,仔细看完这幅画之后慢慢卷起来收好。 “我买!” 乔莫浅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行,开个价!” “五百万!一口价!” 宁欢可不想占他便宜,这人空手套白狼地从宁国安手里套了那么多,这么个人精,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可以!”乔莫浅点了头,“这个顺带吧!”他说着把首饰盒推给了她,“就当是附赠品!” 乔莫浅说完靠着座椅,“我想,我们以后应该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宁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乔会长可真会做生意啊!” 就这样拐着弯都能把东西塞出来,而且还不会让对方觉得不好意思,至少宁欢现在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花了五百万买东西附赠一个赠品。 “接下来谈谈你名下的拍卖会场吧!” 宁欢今天抛出了一条线,林青为了凑足那三千万必然会想办法找收藏品出来变卖,而拍卖会场是个中转的好地方,她没那么多的精力一家家地盯,人手也不够,如果能借助乔莫浅的这条线,事半功倍。 宁欢进咖啡厅已经半个小时了,傅沉站在一家店门口半个小时没换地方,弄得一行人表情怪异,直到看到他掏出了手机。 宁欢的手机响了。 傅沉? “我接个电话!” 她狐疑地接了电话,还没出声,傅沉的冷沉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钻了出来,“在哪儿?” 宁欢:“!”好有查岗的感觉啊! “哦,跟朋友在外面!” 对面乔莫浅看着她略显局促的表情怔了怔,若有所思。 朋友,还是男的! 除了之前那个垃圾陆远,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你出来!” 傅沉迈开步子朝楼下大步走去,看得久了,没耐心等了! 身后一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 宋涛忙止住他们,“今天先到这里吧!” 傅总杀气腾腾,这个时候跟着可倒霉了! 傅沉直接乘坐扶手电梯下楼,他看得见在咖啡厅里接电话的宁欢,跟个男人逛街,喝奶茶,看画,还收人家的礼物,她怎么就不上天呢? 第94章 管天管地管空气! “你出来!” 宁欢吓了一跳! 出来? 她反应过来,看向了咖啡厅外面,不会吧,在这里也碰的上他? 一想到昨晚上自己不小心喷了他一脸的酸奶,宁欢很担心待会他会泼她一脸的奶茶! 好在她跟乔莫浅的事情也谈完了,果断地把电话掐断,收起桌上的东西,“我先走了啊,回头再联系!” 她风风火火的,乔莫浅哭笑不得,朝咖啡厅外面看了看,“谁要来了吗?” 宁欢一想到电话里那冷沉的声音就忍不住翻白眼,“是啊,讨债的来了!” 乔莫浅:“?” 强大的求生欲迫使宁欢跑路速度奇快,但还是比不上某人更快。 她这边刚推开咖啡厅的门,就跟杀过来的傅沉来了个面对面。 宁欢左手拿画,右手拎包,跟傅沉面对面时表情一呆,好快啊! 他就在这附近? 傅沉一身西装革履,是冷沉的暗色,可这人就是适合这样的暗色调,不管怎么看都让宁欢觉得其他人就是虚幻掉的背景,眼里就他最清晰。 帅得一比! 宁欢,“!”完蛋!看到他就迈不开腿了怎么办? 再看傅沉那双眼睛冰冰冷冷的。 宁欢果断认怂! “咦,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附近啊?”宁欢打着哈哈,看宋涛快步过来,朝他狂眨眼求助。 宋涛心道宁小姐你就是眼睛眨得抽筋我也不敢站出来说话的啊! 傅沉看她一副做贼心虚随时要跑路的样子,眼睛眯了眯,“逛街?” 宁欢,“啊?”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心虚了? “对啊,逛街!”她逛街,没必要向他报备吧? 也就在此时,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阿沉?”伴随着惊喜,高跟鞋哒哒哒地敲打着地面,有人走向了傅沉。 “你在这里啊?” 宁欢鼻尖晃过一缕玫瑰花的香气,心里一咯噔,目光淡淡地朝来人瞥了一眼,哦,玫瑰花来了! 她刚才还心虚来着,突然就不心虚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原来你是在陪人逛街啊!” 他陪人逛街也就罢了,怎么着?管天管地还管空气了? 周云沁穿着修身短裙,披了件小西装,配了双很有品位的鱼嘴低跟鞋,长波浪卷发凸显女人的妩媚动人,烈焰红唇,她站在傅沉身边,还真像朵娇艳的玫瑰花。 从衣着打扮上看,她跟宁欢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宁欢年纪不大,平时的穿衣风格也很随意,以轻便舒适为主。 而对方不同。 宁欢看着刺眼。 周云沁过来跟傅沉打了招呼,傅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也不觉得尴尬,把注意力转移到宁欢身上。 “你是?”她刚才听到她喊傅沉名字,傅沉跟她很熟吗? 周云沁短时间内已经把傅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摸清了,就是不认识宁欢这么个人。 “宁欢!”宁欢自报家门,心道自己还是赶紧滚吧,省得打扰人家逛街。 周云沁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人感觉在哪儿见过。 “宁小姐?” 那天,宁欢脸上受了伤,回家时戴着口罩,周云沁只见过戴着口罩的宁欢,一时间没认出她来。 “宁欢!”身后,乔莫浅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手拎袋,和一杯放好吸管的奶茶,“毛手毛脚的,东西都忘了!” 手拎袋里装着的正是那串手链,袋子上有logo,宁欢刚才走得急,只拿了画和包包,这手链落下了。 “啊,谢谢!”还别说,宁欢突然看乔莫浅顺眼些了。 宁欢要伸手接,对方却把她手里拿着的木盒和包包都取了过去,“还要再逛一会儿吗?我看那边店里的衣服不错!” 拎包拎袋子,不动声色地就将宁欢所有的东西都包揽在了自己手里。 宁欢:“……”最后手里只剩下了一杯奶茶。 解围满分啊! 宁欢在心里替乔莫浅点了个赞,便对着那两人笑了笑,“那我们先走啦!” 乔莫浅也朝他们点了点头,跟在了宁欢身后。 周云沁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他们是情侣吗?”一转脸,发现傅沉的脸色沉得吓人,周云沁面色尴尬,心里却凸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走远的宁欢身上。 直觉告诉她,那个叫宁欢的女人不对劲! “要不,我们也去逛逛?”周云沁问。 难得碰的上他啊! 这边宁欢手里拿着奶茶晃悠悠地迈着步子,都走出好远了还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追着她不放。 “还没完没了了!”宁欢嘀咕一句,牙齿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吸管,转身狠狠一盯,正巧和跟在身后的乔莫浅四眼相对。 宁欢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啊!” 乔莫浅把包拎起来,表情有些委屈,“宁小姐是忘记了你的东西还在我手里吗?” 宁欢:“!”还真是忘了,她刚才就顾着赶紧跑路来着。 可是,她跑什么?这块地是他傅家的吗?凭什么他傅沉来了她就得让路? 太过分了! 宁欢狠狠鄙视了自己,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傅沉和玫瑰小姐,还真是逛街啊? “哎,乔会长,你刚才说哪家衣服好看来着?” 包还是让他继续拎着吧,反正拎都拎了,拎一会儿也是拎,拎半天也是拎,就当是那幅画的售后服务! 乔莫浅眼皮挑了一下,十分有深意看了一眼身后,“走吧,我带你去!”说着,带着宁欢去了对面一家高奢服装店。 宁欢自从重生回来还真没时间出来逛过街,她忙着给自己未来铺路,还要躲开那么多人的明枪暗箭,又要重振老食坊守住父母基业,脑子紧绷的弦一刻都没放松过。 踏进那家店的时候,她恍若隔世,都感觉有些不现实了。 “过来看看!”乔莫浅看宁欢还站在门口,伸手拉了她一下。 两人手刚一触碰,不远处那道冷冰冰的视线就刺了过来。 而这样的画面也被还在商场里闲逛的乔欣茹看到了,目瞪口呆! 那是谁? 她哥! 另外一个是谁? 宁欢! 她哥居然给宁欢拎包,还逛街! 晴天霹雳啊! 第95章 嗯,好看! 乔欣茹僵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拍卖会结束后,她接到了大哥的电话,让她把那幅画带给他。 反正钱是宁芊芊给的,乔莫浅要,她便随便打发了宁芊芊,拿着那幅画找到了乔莫浅。 她以为是乔莫浅看上了那幅画。 看他跟在宁欢身边鞍前马后,乔欣茹气得恨不得跑过去撕了宁欢。 难道他看上宁欢了? 如果眼神是武器,宁欢已经被戳得浑身洞了,可她现在没心思管那些,她在看一件手工定制的裙子。 天青色的纱质布料,颜色看着很清爽,胸口镶有细碎的珠饰。 她小时候喜欢给娃娃做衣服,妈妈就用这些碎碎小珠珠穿上去,一针一线地教她缝。 灯光下碎得斑斓的珠光让宁欢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莫名的伤感了。 “这件裙子可以拿给我试一下吗?” 身侧响起的声音把宁欢的神思给拉了回来,宁欢的手还摸着裙角,乍然一听到这个声音,神思回笼,松开了裙角让开了道。 玫瑰花来了! 傅沉也来了吗? 宁欢扭头就看到店内休息区懒洋洋坐着的傅沉,店员殷勤地送上了咖啡和点心,而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面容清丽卓绝,目光冷漠疏离。 傅沉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加上店里已经有了个同样长相出众的乔莫浅,店外面就有好些小女生拿着手机悄咪咪偷拍的,被守在门口的宋涛走过去礼貌地交涉删照片。 傅家少爷的是个喜欢被人拍照的人。 “宁小姐,好巧啊!”周云沁笑着跟宁欢打招呼,宁欢呵呵露出一个微笑,“是啊,好巧啊!” 周云沁,“宁小姐也喜欢这件衣服吗?” 宁欢,“不喜欢,就看看!” 周云沁笑了笑,“这样就好,不然我就夺人所爱了,不过,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宁小姐,宁小姐要不再看看其他的?” 宁欢:“!” 哟,这话说得,抢得还理直气壮的呢! 宁欢不傻,这女人对她有敌意。 是因为傅沉的缘故? 周云沁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衣服走向傅沉,“阿沉你看,这裙子好看吗?” 她每喊一声“阿沉”,宁欢就在心里哼哼一声,阿沉阿沉,肉麻死了! 傅沉,“不适合你!”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件裙子套在宁欢身上的模样,很适合! 周云沁被泼了冷水,不过却很惊喜,他真的是在替她选衣服啊! 她要惊喜死了!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乔莫浅朝宁欢打了个手势,“欢欢,你喜欢那件吗?我看挺适合你的!” 乔莫浅的建议很中肯,那裙子若是穿在周云沁身上确实不适合,但是却很适合宁欢。 他一开口,傅沉的目光就飘了过去,乔莫浅微微点头示意。 傅沉舌尖顶住了后牙槽,欢欢?好,很好! 宁欢可没注意到乔莫浅的这个称呼,对他的建议表示不同意,“不要,我不喜欢!” 她又没要抢人衣服的嗜好,更何况这衣服都被玫瑰小姐碰过了,她才不要! 周云沁拿着衣架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她看上的衣服是别人不要的,哼! “那我再看看其他的!”她把裙子递给店员开始看其他的衣服,结果接连看上的衣服都被傅沉以不适合唯有给否决了。 周云沁都怀疑他根本没认真看。 倒是宁欢在换了一件红色裙子出来时,惊艳了店里的所有人。 宁欢有身高,腿又长又直,一头黑色直发柔顺润泽,皮肤白的姑娘穿着艳红的颜色越发凸显出了好底子。 谁说她不能驾驭这种颜色,她明明很适合! “这件不错!”乔莫浅拍了拍手,宁欢撅嘴,“那挺好,我就买这件了!” 她跟顾一萌身材差不多,手链不是她买的,那就买条裙子送吧。 顾一萌就喜欢这种艳色的裙子,够耀眼,够妖丰色! “傅总,你觉得如何?”乔莫浅居然开口问了傅沉。 宁欢蹙眉,怎么她买裙子还要别人看如何?尤其是傅沉! 还有乔莫浅,这两人还说上话了? 就傅沉刚才千篇一律说人家不适合的德行,他还是免开尊口吧! 宁欢不打算听傅沉的点评,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却听到傅沉淡淡地一句,“嗯,好看!” 宁欢一个踉跄,差点踩着裙角绊一跤! 周云沁紧紧地拽着一件衣服,她确定了,这个叫宁欢的女人,一定跟傅沉有关系! 她身上那件红色裙子可是刚才她挑过的,明明她平时就喜欢这种艳色的衣裙,且能很好的驾驭,可他居然眼皮都没掀一下就说不合适。 周云沁咬紧了嘴唇。 宁欢还在更衣室里,乔莫浅已经起身去付钱,而这边宋涛掐准时机进来在傅沉耳边说了句什么,傅沉起身离开,周云沁赶紧丢开衣服跟上,一路小跑。 乔莫浅要付账。 店员却礼貌道,“这位先生,宁小姐的裙子钱已经付过了! 乔莫浅怔了一下,朝休息区域看了一眼,傅沉人已经离开了,他神情莫测地了笑了笑,“嗯,知道了!” 宁欢换完衣服出来不见了傅沉和周云沁,她把衣服递给店员,“能用礼品盒包装一下吗?” 等包装好了后宁欢被告知钱已经付了,她还以为是乔莫浅给的。 等回到天虹小区,宁欢便约顾一萌,看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和男朋友过?” 宁欢瞪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哪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宁欢脸都沉冷下来了。 顾一萌看她这么紧张喊了两声乖乖,还特神秘地说要保密,明晚上才带过来给她认识,还说她男朋友特别好,宁欢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挂了电话后一直到晚上都在琢磨。 “会不会不是以前那个?”她都重生了,很多事情也改变了,说不定…… 她的思路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宁欢小姐吗?” “是我!” “有您的同城快递,麻烦您到小区门口取一下,我们的人进不去!” 宁欢纳闷了,她好像最近没有网购。 她去了小区门口搬回来,东西不重,可盒子挺大的,打开一看就被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购物袋给亮瞎了眼。 这个logo是她今天买裙子那家店的吧?这里面的裙子,其中有一件,是她进店后第一次看中那件天青色纱裙! 第96章 挨千刀的! 宁欢被亮瞎了眼! 除了那条艳色长裙,她没买这些东西吧? 剩下的购物袋她都挨个看了,整整十二件,还真是凑巧了,这十二件都是她今天勉强看得上的衣服。 “乔莫浅买的?” 宁欢眼皮子疯狂地跳了起来,在店里帮忙付款也就罢了,回头她会想办法把钱给对方。 可这殷勤显得太过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居心叵测。 宁欢把装有十二个购物袋的纸箱原封不动地封好,准备明天就退回去。 封口胶带被撕坏了,她去储物间找,听到一阵警报声吓了一跳。 “不会吧?” 她住在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到房门发出警报声。 密码门在尝试过两次输入错误密码之后便会发出这种声音,有人在撬她家的门。 宁欢惊悚,顺手抄起储物室里的一根棒球棍紧张兮兮地走到门边来,仔细看着可视屏幕上的画面。 她手里还拽着手机,翻出保镖的联系号码随时都能立马拨出去,可在看清画面上的人是表情一呆。 “什么嘛!” 宁欢一脸不可思议。 傅沉这家伙是脑子有病吗? 她一把拉开门,探头出去,脑门上的发圈顶着两只粉色的兔子耳朵,表情不满。 “你门在那边,按错地方了!” 甭管她现在语气好不好,反正她看到傅沉就心情浮躁。 宁欢藏在背后的手握紧了棒球棍! 她可是曾经一棍子抡翻了一个渣男的女人! 不介意再抡一次! 门外的傅沉只穿了件衬衣,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腕上,一只手掌心就摁在密码输入器上,门锁密码发出滴滴的警告声,他浑然不觉,门开了还保持着一手撑着门一手摁密码器的动作。 一抬脸,微红的眼睛眯了眯,锁定住了宁欢的脸。 宁欢无语了,拉开门,很凶,“干嘛?你门在那边!”敲我门干啥? 她头发上粉色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戳到傅沉的脸,傅沉抬起手拽住了那两只兔耳朵。 宁欢发圈被扯,连带着还扯了她几缕头发,“嗷!傅沉!” 他还敢动手了! 傅沉手没松,“再叫一声听听?” 听听这欠扁的语气! 咦,怎么闻到有点酒味儿? 宁欢把脸艰难地从他手里露出来,表情惊悚,“你喝酒了?啊!” 脑门顶被傅沉狠狠揉了一下,宁欢低叫出声,“傅沉!” 傅沉温薄的气息扑面而来,“乖!” 宁欢:“!”挨千刀的,他要干嘛啊! 傅沉进了她的公寓,霸占了她客厅的大沙发。 宁欢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头发站在门边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控制住要扑上去咬死他的冲动。 不成,要把他丢回去! 宁欢转身出门去开他公寓的门,她记得密码,结果按完一次,“密码错误?” 第二次,防爆锁死了! 嚓! “你干什么改密码?”宁欢跑回来冲着沙发上躺着的傅沉一阵抓狂咆哮。 被咆哮的人掀了掀眼皮,清隽的脸上神情寡淡,语气不缓不急,“那你为什么改密码?” 额! 两人大眼瞪小眼,为同一个问题控诉对方。 宁欢改密码是因为他总是不请自来,越来越随意地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至于他为什么改密码,她哪知道?说不定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了,不方便让她再随便进去了,所以改密码了呗! 宁欢有点柠檬酸,憋着嘴移开眼,咕哝,“改了就改了,管你什么事儿!” 她抬脚把客厅中央的纸箱子推到角落边,地上还散落着一卷没来得及撕开的胶带和剪刀,挪开箱子后她蹲在那边看着沙发上的傅沉。 “密码多少?我帮你开门!”他总不能今晚上就这样躺她沙发上吧? 傅沉合上眼。 宁欢看他不搭理,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算了,阳台花园里传来嗖的一声,一团白滚滚的球从落地窗外滚进来。 “瞄……” 宁欢:“!”她家要变成收容所了! 猫爷冲着她直叫唤,宁欢好想抡棍子,看它前爪子还裹着绷带,眼睛一翻了,算了,上辈子欠他们的。 她倒好猫粮和牛奶,稳住那只猫之后,宁欢转身去厨房,气归气,晚饭还是得吃,她琢磨着弄些什么。 猫爷吃猫粮吃得寡然无味,吃几口便跑到傅沉这边来蹭蹭他的腿,吃多了宁欢专门给它做的小零嘴,这猫的嘴巴是越来越挑了。 傅沉头疼,他平时不喝酒,今晚上却喝了几杯,头疼到要炸裂了,进门时眼神还算清明,没一会儿功夫眼睛都能看出重影来了。 两个宁欢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水自顾自地喝着。 傅沉有点渴了! 他一脚撩开了猫爷,起身前往厨房那边。 宁欢气得嗓子都疼,端起水喝了一半,正打算跟顾一萌说说明天她生日宴的安排,面前人影一晃,她被撞上厨房门,哐当一声。 宁欢被摁在门上。 宁欢:“!” 震惊得浑身僵硬,反应过来时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傅……” 酒香熏得宁欢都要醉了,他强势得不容她反抗。 “疼?” 宁欢的唇疼得都麻木了,一头撞向傅沉的脑门。 傅沉:“……”脑门上传来的钝痛激得他一个激灵。 宁欢也痛得嗷嗷叫,“傅沉你神经病啊!” 傅沉:“!”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宁欢捂着脑门跳开,躲得远远的,内心慌乱得一比,肾腺素飙升,脸红如虾,脚底抹油地想逃。 她跑了,踉跄跑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傅沉沉着一张脸站在厨房门口,脚边还散落着碎裂掉的水杯瓷片。 猫爷小心翼翼地蹿过来,注视着主子,瞥见主子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唇瓣,隐隐有血腥气息,他抬手摸了一下,唇瓣被她咬破了。 暗沉的眼眸亮了亮。 楼上宁欢要疯了。 “混蛋傅沉,王八蛋……” 把自己埋首在被褥里叫骂的宁欢心脏在要跳出胸膛的边缘蹦迪似得。 糟糕,呼吸有些困难,要窒息了。 他为什么要亲她?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她了! 宁欢脑子里嗡的一声火车长鸣! 第97章 可盐可甜! 当晚,宁欢折腾到大半夜都睡不着,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没有听到开关门声,胖子还上来了好几次,伸出爪子挠她脚底板又抓她头发的。 后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胖子的叫声把她吵醒。 “你干什么啊?”宁欢看不惯傅沉,连带着这只胖子也受牵连。 猫爷蹿起来一巴掌肉爪子拍在她脑门上,“瞄!” 宁欢被吵得无法睡觉,只好爬起来下楼,客厅里感应灯亮起,落地阳台外天光灰白,凌晨时间的天气微凉,宁欢裹了裹身上的睡裙。 就见猫爷跑到沙发那边喵喵叫,宁欢被夜风吹得一个激灵,狐疑地走过去。 傅沉没走,就睡在她家的大沙发上,但却没东西盖。 宁欢看他就穿着件衬衣,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内疚,可一想到他睡前咬她的画面便把这点小愧疚抛开了。 “你别叫了,我去拿被子!”她投降了。 宁欢上楼很快就抱着一床被子下来替傅沉盖上,被傅沉一手拽住了手,宁欢吓了一跳,刚要喊他松手就被他掌心裹着的火热烫得一个激灵。 “你怎么回事?你发烧了吗?傅沉?” 宁欢急了,完了,傅家小儿子小时候体弱多病,这可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跟她念叨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傅沉不会还是个病秧子吧? 可最近接触这么久都没发现啊! 宁欢可不知道傅沉到底有什么病,她现在着急的是傅沉发烧了,温度很高,要急着退烧。 傅沉被摇醒,掀开眼皮时目光有些涣散,“宁欢?” 他嗓子有些哑,宁欢跑上跑下地找药,此时正一手感冒药一手退烧贴,“你需要吃药还是用退烧贴?” 傅沉,“不吃药!” 宁欢“啊”了一声,“你常吃的药是哪种?” 傅沉眼皮在打架,“不吃!” 宁欢要气炸了。 讳疾忌医! 明明生病了还不吃药,矫情! 傅沉却好像猜到了她在骂他,有气无力道,“我喝了酒就会发烧,烧过了就好了!” 宁欢眼睛一撑,还有这样的! “那如果温度太高会烧成傻子的!” 傅沉眼皮子跳了跳,“所以,你希望我烧成个傻子么?” 宁欢:“!”这不是你自找的么? 宁欢直接撕开一张退烧贴跟贴符咒似得一巴掌贴在了傅沉的脑门上。 “不许撕!” 傅沉:“!” 后半夜,宁欢根本没睡觉。 某人说什么都不吃药,宁欢害怕傅家少爷被烧成个傻子所以只好守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用物理方式给他退烧。 “这要是我儿子我肯定一巴掌拍死了!” 宁欢嘀咕着将湿毛巾换下来后一手将猫爷抱过来枕着睡觉,她抱了两床被子下来,垫在地毯上,傅沉盖一床,她裹一床。 “别以为你病了我就不敢揍你了,下次你还敢亲我的话我肯定揍你……” 困倦中的宁欢嘀嘀咕咕地说完就陷入了睡眠中,殊不知沙发上躺着的傅沉慢慢睁开眼侧着身,目光笼罩着睡在旁边的小女人。 说得凶,可到底是心软,揍?你确定你舍得? 翌日一早宁欢被电话吵醒,伸出手一阵乱摸把胖子的腿当成了手机使劲儿地往自个儿面前拖。 胖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喵叫,宁欢眼皮子都没掀,抓着猫爪子就“喂”了一声,却有一个更好听的声音蹿进她迷糊的小耳朵里。 “喂!” “是,她还在休息!” “你是说下午六点吗?嗯,好!我会告诉她!” “……” 宁欢蹭的一下坐起来,发现手里拽着的不是手机而是胖子的爪,忙丢开,一阵凌乱中目光总算是凝聚在了客厅落地阳台那边的人身上。 “傅沉?” 傅沉刚挂了电话,白衬衣休闲裤,颀长的身材在阳光下投下修长的暗影,那阳光沾染到他的眼角,散发出来的光让她险些眩晕过去。 咦,他好了吗? 宁欢还怔愣着,傅沉已经带着一身的阳光走向了她,并把手机递给了她。 “你朋友约你下午六点的生日趴!在德馨大酒店!” 宁欢脑子总算转了一下,“哦!”顾一萌今天过生日,她仰头就要倒下去,被一只手伸手扶着。 “已经下午五点了!” 宁欢“嗯”了一声,下一秒眼睛一撑,尖叫,“下午五点了!” 她睡了一天? 怪不得肚子好饿! 宁欢睡意全无,三两下就爬起来,忙得飞起! “天啊,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傅沉看她从被窝里钻出来急得团团转,而且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昨晚上睡的地板,爬起来还往厨房的方向跑,跑进去后才低叫,“哇,我家洗手间怎么变成厨房了!” 傅沉嘴角直抽! 看来昨晚上被烧傻了的人是她! 临到出门,傅沉才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换了一套衣服,看宁欢抱着大小两个箱子。 “带这么多干什么?” 宁欢抱着箱子不好按电梯,“退货啊!帮个忙呗!” 傅沉没帮忙,而是看她一眼,“你不喜欢吗?” 宁欢正两手不空,不见他帮忙还问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顿时没好气,“不喜欢!” 乔莫浅送的,非亲非故的,扯太多了就不正常了,撇清最好! 傅沉眉头一蹙! 他好像又一次搬了石头砸了脚! 傅沉要去公司,宁欢上次车坠海后报废了,新车还在磨合期,她昨晚上没睡好开车不方便,傅沉提出送她过去,宁欢看在昨晚上自己照顾了他的份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可只要两人一旦不说话了宁欢就容易翻尴尬症。 归根结底,昨晚上那个吻,太刺激了! 等她下了车这种尴尬才消失,宁欢拍着胸膛自我安慰,别乱想! 顾一萌生日宴,顾家人给她在酒店开了个小型生日趴,邀请的都是顾一萌的亲朋好友,还有些是生意场上比较亲密的合作对象。 顾一萌换上了宁欢送的裙子,个性张扬的她欢喜地在更衣室里转圈圈。 “姐妹,有眼光!”顾一萌超级喜欢这条裙子,朝宁欢不停点赞。 宁欢刚才进来时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了,谢天谢地,没看到那个渣。 “哎,姐妹,看什么呢?对了我有话问你!”顾一萌一把扯着她贼兮兮的咬起了耳朵,“我今天打电话的时候是谁帮你接的电话?” 宁欢嘴角抽了一下,“不好意思,是我接的,我声音可盐可甜可攻可守!超a!”哦,傅沉接的!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说呢? 一说就麻烦了! 顾一萌险些被她这无耻的德行给惊掉下巴,再次朝宁欢竖起了大拇指。 “姐妹,我就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宁欢:“!”脸呢脸呢! “进场前我跟你介绍个人啊!”顾一萌眼睛亮晶晶的,宁欢抓了颗葡萄吃,“谁?” 顾一萌一脸羞涩,宁欢心里突然一咯噔,就见顾一萌拉开了一扇门,把门外站着的一个年轻男子拉了进来。 “妞,这是我男朋友,杜烜!” 宁欢脑子被大锤重重一击。 我去……顶级大渣渣! 第98章 脑子开窍了! 宁欢在看到杜烜时,震惊之余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渣渣是永远存在的,无论怎么避开也改变不了命运的安排! “欢儿!”顾一萌看宁欢瞪大着一双眼紧盯杜烜看,跑过来拽她一把,“干啥干啥,你眼睛都直了,这可是我男朋友!” “你该不会因为他太好看了迷住你了吧?” 宁欢差点厥过去,好看个p! 就这皮囊给傅沉洗脚都嫌弃! 宁欢是不知道现在自己看哪个男人都习惯性地跟傅沉比一比,在傅沉面前,所有男人简直没得比。 她把目光收回去,“他干什么的?” 其实不需要顾一萌解释她都知道,杜烜,某娱乐公司男星,练习生出道,后来借助顾家支持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靠着一副皮囊和一张嘴把顾一萌哄得服服帖帖,长达三年的交往硬是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直到顾家出现了危机,经济上不能再支持他,他才暴露出真实的嘴脸,而那个时候,顾一萌已经身怀六甲。 他的恶意抹黑激起了粉丝们对顾一萌的仇视,被恶语重伤,流产,顾一萌身心受挫,而这个渣却借此攀附上另外一根高枝,吃着顾家的人血馒头坐享其成。 宁欢表面上镇定,内心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杜烜现在,还只是个没有出道的练习生! “是挺好看的!”宁欢口是心非道,小白脸! 杜烜却感觉到了宁欢眼神里的敌意,心里有一瞬的慌乱,掩饰过后温软一笑,“宁小姐你好,我是杜烜!” 这个宁家大小姐是个草包,他既然选中了顾一萌当临时靠山自然要摸清楚她身边的人。 宁家大小姐是个连大学学籍都暂时保留没上的人,社交圈子里盛传的胸大无脑型的恋爱脑一个。 他刚才紧张什么? “哦!我是宁欢!”宁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做练习生的长相都不错,杜烜就属于那种长相白净偏阴柔的一种。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一起走呗!”宁欢心道他不是想来地下恋吗?要不现在就提前捅破一下? 顾一萌却“哎呀”一声,“不行!”她说着,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杜烜,低声跟宁欢解释,“杜烜是华秦娱乐公司等待出道的练习生,他马上就要出道了,现在若是爆出恋情对他以后发展很不利啊!” 宁欢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 杜烜一脸温柔地看着顾一萌,遗憾道:“萌萌,谢谢你为我考虑地这么周到,真的很抱歉,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一起过了!让你受委屈了!” 顾一萌大气地摆摆手,“这怎么能怪你呢?为了我们的以后,这哪能算是委屈呢?你能提前来看我已经让我很高兴啦!” 宁欢站在旁边被这两人摁着吃毒狗粮,一直到杜烜提前离开酒店,宁欢才把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给捡起来。 “姐妹,你不喜欢杜烜吗?” 两人前往宴会厅,顾一萌悄声问宁欢。 宁欢,“嗯,不喜欢!” 说完补上一句,“你男朋友我为什么要喜欢?” 顾一萌愣了一下,“别啊!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宁欢抽着嘴角,“所以有男人也同享?” 拜托,她看不上那个小白脸好吗? 顾一萌倒抽一口气,“还是算了!”超纲了啊姐妹! 宁欢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啊,你还是独享吧!” 恋爱中的人你能去给她泼冷水?就跟青春叛逆期一样,你说那男人不好,好朋友也要跟你撕破脸。 好在现在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宁欢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悄然无声地把渣给撕了! 德馨大酒店楼上商务宴客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傅沉起身去了窗口边接电话。 远在国外的傅家大哥打来的。 “阿沉,听说你昨晚上喝酒了?” 傅沉锋锐的眉头一挑,视线朝酒会上正在交谈中的宋涛看了一眼。 谈笑自如的宋涛突感一阵凉飕飕的冷风灌进了他的骨髓里,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傅沉,“没喝多少!”回头就找个机会把宋涛收拾一顿! “你啊,医生叮嘱过你不能喝酒,你一喝酒就身体不适,这么多年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的,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来,跟大哥说说,我帮你!” 傅大哥颇有大哥风范地在国外某大厦总裁办公室里大马金刀似得入座,旁边秘书站着小心翼翼地将要签字的文件递送过去,被他挥挥手先搁在一边,公事哪有弟弟重要? 以他对傅沉的了解,他会喝酒一定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可是,他弟弟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长这么大就没有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今他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傅沉哪里猜不到大哥的心思,正想说,“我没……”话音却一转,“大哥,你如果送礼物被大嫂拒绝了该怎么做?” 傅大哥,“我什么时候送你大嫂礼物她拒绝过?” 咦,不对,他该思考的不该是这件事的本身,而是……有人脑子开窍了! “那你一定是没摸清对方喜欢什么,你送错东西了!”大哥不愧是大哥,多吃了几年的大米胜过了只吃了二十五年盐的傅沉。 傅沉觉得有道理,他在买那些衣服的时候只是凭借自己觉得适合她就买了,压根就没询问过她到底喜不喜欢。 还有,昨晚上他之所以喝酒,还不是因为—— 人群里正在进行社交活动的宋涛再一次被自家老板目光死亡凝视。 宋涛说喝酒壮胆,所以他喝了,壮着胆子去砸她的门,结果……进去后人就烧糊涂了! 找到问题纠结所在,傅沉醍醐灌顶,挂了电话后折回宴会大厅。 “傅总要走?” 几个合作商老总看傅沉要离开,宋涛也快步过来了,“傅总?” 宴会才刚开始! 傅沉,“有点事!” 顾家的小型生日趴就在德馨酒店,也就是在楼下。 他想去看看。 傅沉快步走出宴会厅,在门口正好碰上了进来的周云沁。 “阿沉!” 周云沁跟几个好友一起来的,是听说了傅沉也会来,刚到就碰上了,她眼睛都亮了。 傅沉却跟她擦肩而过,仿佛没看到她,周云沁傻了眼,旁边一名媛低声,“周小姐,你不是说昨天傅总才陪你逛街买衣服的吗?” 一点也不像啊! 第99章 咬吧! “他,可能是没看到吧!” 周云沁自圆其说,其实已经觉得很丢脸了,别的人虽然没捅破,可她们的表情都在暗暗嘲笑呢! 她找了个补妆的借口去追傅沉,却没看到人,站在电梯门口把手包捏得都变了形。 她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冷冰冰的性子到现在还捂不热! 不过没关系,他对其他女人也是一样,而她跟其他女人比起来,还是有优势的。 比如,傅周两家是世交,又比如,她跟傅家其他人都交好。 周云沁得到了自我安慰。 楼下生日趴,宁欢陪着顾一萌庆生,杜烜悄悄来了又提前离开,顾一萌虽然遗憾但还是很开心,在生日趴上喝了不少酒。 长辈们提前离席,把空余的时间都给了这些小辈,有长辈在的时候,他们放不开。 这不,长辈们刚走,一群人起哄便把宴会厅的场地转移到了酒店内设的ktv大包间。 宁欢没喝酒,她得照顾顾一萌,顾一萌的很多朋友跟宁欢也认识,原先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她们自成一派,宁欢就显得格格不入。 顾一萌清醒的时候还能左右逢源把宁欢给拖进去,顾一萌一醉,其他人便没把宁欢当回事儿了。 这样也好,省得被人灌酒。 “哇……”洗手间里,宁欢拍着顾一萌的后背,看着顾一萌抱着马桶吐得天翻地覆。 “别喝了,回头顾叔叔要抽你的啊!”宁欢拿湿纸巾递给顾一萌,顾一萌吐掉嘴里的一缕头发,扭头,“姐妹,你怎么不喝?” 宁欢用纸巾给她擦脸,“我喝了谁来拖你?”她可是答应了顾叔叔要把她全须全尾送回顾家去的。 顾一萌还想说什么“哇”的一声,直接抱着宁欢的腿吐了! 宁欢:“!”我的,裙子! 宁欢摇摇欲坠,自己也恶心起来,仓惶扑向洗手台,一阵干呕。 “顾一萌,你简直……呕!”受不了了! 要命了! 洗手间里两人吐得天翻地覆,外面大包间里开着辐射灯,震撼的摇滚乐下少男少女们群魔乱舞,却在此时被人一把推开门,来人直接将音乐一关。 一个还沉浸在音乐节奏感里摇头晃脑的人被一只手伸过来拽住衣领,“她人呢?” 薄凉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被拎着衣领的家伙都没看清对方是谁,领子就被收紧,勒得他一阵脸红筋涨的,哆嗦着手指着洗手间的位置。 “在,在里面!” 这人应该是找顾一萌的吧! 妈呀,这谁啊! 奈何包间里没有开灯,众人都喝了酒,没几个清醒的,只看到那人松了手径直大步走向了洗手间。 “那个,谁啊?” “谁知道啊?” “莫不是跑错地方了?”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他刚才,超a啊……” 洗手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宁欢胃里还在泛着酸水,门被人粗鲁地踹开,她神情不悦,“没看到里面有人啊?” 一个二个鬼哭狼嚎地震得她耳朵都快聋了。 宁欢吼完,脸上还挂着水珠子,她吐完就洗了个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被门口意外出现的人给吓得目瞪口呆。 “等等,你,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傅沉看着一脸湿漉漉的,裙子上也沾了水渍的宁欢,鼻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酒气,他眉头一蹙,好看的唇间抿了抿。 “喝酒了?” 宁欢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没!” 傅沉突然抬步朝她走过来,倾身一靠,宁欢双手撑在洗手槽上,垫着脚让自己远离他,满脑子都是昨晚上两人在厨房门边亲吻的画面,一张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傅沉鼻子嗅了嗅,有酒味儿,再看看她的脸,红的。 “撒谎?”他倾身前靠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将她压在洗手台上不能动弹,姿势暧日未,宁欢都结巴了。 “没!没!”真没啊! 还有,别靠近她啊,她被顾一萌吐了一身,都沾他身上了。 “你,你,别……”她伸手推了推他,傅沉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伸出将她搂起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张开嘴!” 宁欢被他突然的骚操作给吓得瞪眼,“你干……” 话还没说完,她一张嘴,傅沉的手指头就伸了进去,在她舌头末端一压。 宁欢要死了! “呕!” 扭头就是一阵吐! 傅沉站旁边一手扶着她一手拍她的后背,“吐了就好了!” 宁欢,“我……呕!”姓傅的,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钱吗? 胃部的抽搐收缩让宁欢吐得浑身发软,傅沉看她吐得差不多了,便接了水让她漱口,宁欢有气无力地瞪着他。 “傅沉!” 傅沉面容如玉,神情高冷,“不用感谢我!” 宁欢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用尽浑身力气拽过来,傅沉一个不防备被拉了过去,宁欢凑在他脖子上就是狠狠一口。 我谢你个毛线! 他没看到旁边抱着马桶睡着了的顾一萌吗?顾一萌喝了酒吐了,她没喝。 结果他是连她解释的话都没听完就出手! 宁欢要咬死他!以泄内心之愤! 脖子被尖牙撕咬的疼痛感让傅沉脸部表情一阵颤栗。 肌肤紧紧贴着,热息喷薄,他浑身都僵硬起来了,宁欢还紧咬着他脖子不放,若她在此时能抬脸看看傅沉的脸,就会发现傅沉的脸微微泛红,都开始蔓延到耳朵根子了。 昨晚上的亲密又闯进了他的脑海,他唇舌一阵发痒,忍得辛苦。 宁欢伸长了脖子咬人也很辛苦,被他突然拽过去一下子抱起来。 宁欢愤怨中愣住,松开口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起来了,懵了。 “傅沉,你要干嘛?” 这姿势!是不是不对? 傅沉抱她轻轻松松,靠站着门隔绝了包间里有人尝试过来打探的目光。 “让你咬得更方便!” 宁欢眼瞳撑了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沉抬了抬下巴,并腾出一只手麻利地将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颈脖,送到她嘴边,磁性的嗓音带着诱人的魅力。 “咬吧!” 第100章 脏了,不要了! 宁欢:“?” 我是吸血鬼吗? 他要她咬,她还偏不咬了。 眼看着傅沉就这么抱着她要离开,宁欢一手撑着门急得大叫,“顾一萌还在这里啊!” 傅沉好看的眉头紧紧一皱,“我让人来送她!”说完她看了宁欢一眼,“你给宋涛打个电话,叫他现在就来!” 宁欢两手空空,哭丧着一张脸,“糟糕,手机落在宴会厅里了!” 她刚才就顾着顾一萌,从宴会厅转战到ktv时把两人的包都给落下了,完蛋!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磁性的嗓音微凉,“你怎么没把自己落下呢?”怪不得给她打电话没人接,他还是问人才找到的这里。 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怼她,宁欢懵了半响,傅沉看她那表情呆的一比,脸瞥向一边一副不忍卒视的嫌弃表情,“你拿我的手机打!” 宁欢被鄙视撅着嘴“哦”了一声,“你的手机呢?” 傅沉,“在裤兜里!自己拿!” 宁欢身子一矮,伸手就勾住了傅沉的西装裤裤兜,够不着,这才察觉到姿势不好,忙道,“你先放我下来啊!” 他们两个都是傻的吗?这么抱着还让她怎么掏手机? 傅沉这才松开了手,宁欢一只手已经伸进他裤兜里了,没找到,换另外一只,刚摸到手机脚打了个颤,膝盖给跪了下去。 宁欢:“!” 傅沉也是表情一怔。 悠悠转醒的顾一萌被这一幕给刺激得瞪直了双眼。 “我天,姐妹,你居然玩这么刺激的啊?” 宁欢膝盖正疼了,一手抓到了手机,被顾一萌突然诈尸的话给吓了一跳,“我怎么就刺激了,我……”我膝盖疼得要刺激行吗? 她话没说完脸不知道撞哪儿了,一转脸过来再次撞上! 这一次,宁欢反应过来了,抬着脸跟居高临下的傅沉大眼瞪小眼。 我去……她刚才撞到什么了? 这姿势! 难怪顾一萌会诈尸! 她慌慌张张爬起来,把手机递给傅沉,傅沉背靠着门,身后退无可退,被她接连撞了两下,脸皮下的燥热以可探视的温度不断上涨,他强作镇定地一把夺过宁欢手里的手机拨了宋涛的号码。 “过来一趟!”冷漠的气息恨不得把整个洗手间都给冻上! 宁欢则过去把顾一萌从地上扶起来,醉酒的人死沉还一阵叫嚷,宁欢险些扶不住,正要寻求傅沉帮忙,洗手间的门被人敲响。 “傅总?” 宋涛火速赶来了! 送顾一萌回家的路上,顾一萌奇迹般地没有睡,就睁着眼睛盯着宁欢和傅沉看。 “你们两个……” 宁欢有点受不了她那眼神,伸手按住她脑袋,催眠,“你没看到,你啥都没看到!” 顾一萌,“嗷,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宁欢,“你喝醉了!” 顾一萌,“我看到了!” 宁欢:“!”你看到个p! 她那是在那个吗啊?她那是不小心腿软了一下就碰了两下而已,她都怀疑自己碰到的不是个真的。 人傅沉是那种敏感的人吗?人家是高岭之花,就她们脑子喔戳! 可是,她好像真的碰到了啊! 诡异的气氛开始在车内蔓延。 宁欢和顾一萌两人争执不下,开车的宋涛好奇道,“顾小姐看到什么了?” 顾一萌,“我……” 宁欢一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替她答了,“她啥也没看到!” 顾一萌,“他们两个在洗手间玩刺激!” 宁欢:“!”她刚才怎么捂住了顾一萌的鼻子,嘴呢嘴呢! 宋涛:“!”我勒个乖乖! 他这个万年单身狗也被刺激到了! 傅沉冷漠着一张脸,“……” 顾一萌,“我要找杜烜,我也要玩刺激!” 宁欢恨不得伸手捂脸,“不行!”这个时候找那个渣还不被吃干抹净? 顾一萌拽着宁欢嚎,“那你都可以玩,我为啥不能玩?” 宁欢崩溃!瞥了一眼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傅沉,被顾一萌缠得实在没办法了,嚎了一嗓子,“那渣渣能跟傅沉比吗?你给我闭嘴!” “闭嘴!” 傅沉:“!” 宁欢:“!” 抢台词都抢得这么准时! 宁欢知道,自己在傅沉面前可是彻底没脸了! 顾一萌却哭了,“哇,你们两个狗男女一起欺负我,哇……女干夫滢妇!” 宁欢:“……” 傅沉的脸是彻底的黑了! 等把顾一萌这个醉鬼送回顾家后,宁欢累得像条死狗,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装死。 到了天虹小区停车场,宁欢装不下去了,得下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傅沉的外套。 宁欢身上就穿着件裙子,在酒店里还不觉得冷,一出酒店就冻得直哆嗦,就是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披在她身上的。 她狐疑地朝下车的傅沉看了几眼,傅沉就穿着件衬衣,西装裤笔直,衬衣上有些褶皱,应该是被她弄乱的,领带不知道丢哪儿去了,领口处隐约可见有点点血迹。 敞开着领口露出干净突出的喉结,哇撒,又禁又谷欠! “看够了没有?” 傅沉琥珀色的眼睛微眯着看向了在后车座上抱住自己缩成一团一双的女人,眼睛珠子都要黏在他身上了。 宁欢“哦”了一声,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下了车,跟着他进了电梯。 等那两人进了电梯消失在眼前后,车里的宋涛才重重地吁出了一口气来。 中年男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沃德天啦,傅总脖子被咬出血了哦,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电梯很快到达六楼,宁欢把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来献宝似得双手递到傅沉面前,“多谢啦!” 她笑!人多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客客气气的总是没错滴! 虽然,他不由分说地扣她喉咙害得她吐得心肝脾肺都疼了,但是他今天若是不来,她一个人怕是很难把顾一萌给拖回去的哦! 结果傅沉冷艳的瞥她一眼,扭头就走,“脏了,不要了!” 宁欢一张脸扭曲地抽了抽,低头去看手里的西装外套,脏了,怎么就脏了?被她穿一下就脏了?啊呸! 宁欢气不过,冲着傅沉傲娇的背影就竖起了个中指,脸部表情也是很凶悍地,无声地叫嚣,当你放了个p! 可傅沉在开了门锁之后突然扭头,宁欢竖起的中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啊哈哈哈,晚安晚安啥有啦啦!” 一溜烟地滚进了自己的公寓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没看到吧,啊,他一定没看到! 隔绝着一道门,傅沉转过脸去的唇角缓缓扬起。 第101章 嗨,兄弟! 当晚宁欢奇迹般地睡了个好觉,没有梦到跟傅沉打架,也没梦到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 翌日一早,她醒来后看着搁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头一次认真地自我反省。 “我好像弄脏了他不少衣服哦!” 不是衬衣就是西装外套,早上突发奇想在更衣室里翻了翻,居然在衣柜里翻到两件外套,都是傅沉的。 “再不还回去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嗜好呢!” 宁欢伸手摩挲着那外套的布料,叹息一声,纠结,“还回去人家不要,重新买,啧啧,高订货贼贵啊!” 她这边抱着两件西装外套唉声叹气,顾一萌一个电话打过来,“姐妹,我昨晚上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宁欢嘴角一抽,“你醉了,你能看到什么?” “我好像看到你跟傅少……丝!” “没有,那是你在做梦!”宁欢一口掐断她蹁跹旖旎的大脑释放,绕到最后顾一萌都信了,“哦,原来真的是在做梦啊,我天,姐妹你不知道我梦到你跟傅沉两个抱在一起,很刺激啊!” 宁欢噗嗤噗嗤地倒抽气,别说了,再说她的腿又要抖了,又又腿叉人腰的既视感! 好不容易挂了顾一萌的电话,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说是查到了宁家的一些事情。 宁芊芊在润安拍卖折进去了三千万,林青这两天在到处想办法筹钱,私下里还见了她那个混混弟弟林航。 宁国安最近忙着几家餐厅上星的事情,一号店的高良被撤职,重新提拔了一个经理坐镇,最近也在大幅度地做宣传,誓要把从老食坊的碾压下杀开一条血路来。 看来宁国安最近很忙啊! 宁欢摸着下巴,不知不觉人就走到了外面的阳台花园上,伸手拽了一片花叶子下来。 “林航!” 林青的亲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多年前宁国安的原配就是被他害得流产,当时林青还被宁国安藏得严实,不过后来那件事被宁国安压了下去,原配不知道什么原因扯上了官司锒铛入狱,林青这才登堂入室。 怪了,林航害得宁国安没了孩子,宁国安居然没撕了他,这些年居然还让他混在林青身边。 这里面一定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得查一下那个林航! 阳光下她那张白皙的小脸有着的不同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深沉和锐气,这一幕正好落在了隔壁二楼静站着喝咖啡的人眼里。 傅沉的目光停留在她冷沉的侧脸上,眯了眯眼。 然而下一秒,有人破了功,从花丛里揪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嗨,兄弟,你刚才是在这里撒尿吗?喂,我的花不需要你施肥啊!” 某胖正躺在花丛里晒太阳,被人一把拽着尾巴拖出来爆发出一声尖叫。 “瞄!” 宁欢躲开某胖的爪子,不厌其烦,“我说你,随处大小便还不让人说了,怪不得我最近总是闻到这边有臭味儿,原来是你啊胖子……” 胖子:“……”劳资没有!你这是污蔑! 楼下花园里一人一猫骂骂咧咧鸡飞狗跳,楼上傅沉端着咖啡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他错了,她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就大煞风景! 此时的锦城东边某家足浴店内,一个叼着烟头的年轻人从乌烟瘴气的房间里出来,走的酒店后门,看到一辆车便钻了进去。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来这种地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车内,林青取下墨镜,对着上车人一阵叱骂,林航吊儿郎当地掐断了烟头,衣领子上尽是女人的口红唇印,林青是嫌弃极了,“也不怕惹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哎呀姐,还不是你给的钱不够花嘛,这玩女人也是要分等级的啊,你每个月就给我那几个钱,我哪儿玩得起高档货啊!” “别跟我扯这些有用没用的,我让你查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林青就这么一个弟弟,再烂泥扶不上墙也是一家人,在她还没在宁家站稳脚跟之前还要靠林航。 她借着林航的手花钱养了一批人,很多事情她不方便出手都是交给林航来做的。 就像上次处理那个表子蓉蓉。 林航吊着一双三角眼,“有是有,就是嘛……”他说着朝林青一阵挤眉弄眼,“姐,来点钱花花啊,我这让人办事是要钱的!” 林青脸色难看,从座椅下面的包里取了张支票给他,不耐烦道,“快说,在哪儿?” 林航拽着那张支票数了一下几个零满意地笑了,“宁家老宅啊,宁国安把那些东西都搁在老宅那边呢!” 林青一听表情微变,“你确定是在那边?” 林航,“当然了,姐,你该不会忘记了吧?宁家还有两老货在呢,宁国安把那些东西全部转移到老宅那边让两老货守着,还不让你去老宅,明摆着是不想让你有机会碰到那些财物啊!” 唯恐不能煽风点火捞不到一点好处的林航愤懑着,拿眼睛瞟林青,“怎么办啊?” 林青咬了咬牙,“你别吵,让我想一想!” 林青坐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在宁国安拿着那块砚台送叶家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宁欢的死鬼父母留下的东西会那么值钱。 但宁国安显然是知道的。 却对她隐瞒了! 在她弄明白之后那大批的财物早已被宁国安转移,现在她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 她掐断了烟头,转头对着林航招了招手,“你过来,宁家老宅那边应该有佣人,想办法从佣人那边下手,再查一下老宅的监控……” 宁家老宅那两个老货都一把年纪了,吓唬谁呢? 林航听她说完表情有些诡异,“姐,你最近很缺钱啊?” 林青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宁芊芊那个蠢货!” 林航:“!”啧,蠢货也是你自己生的! 午后,宁欢去润安商场女装店退货,标签没拆,衣物没有任何破损,退货很顺利。 柜台前宁欢笑眯眯地问导购,“退款退到哪个账上啊?” 导购,“是原账户返回的!” 宁欢:“我就是想问问……”我其实就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乔莫浅付的钱而已。 要不是看在这些衣服的份上,就之前市厨协坑她的那一把,她今天还真要把这些退款塞自己腰包不可! 看她趴在柜台上手指在上面敲啊敲,导购疑惑,也就在此时导购接到电话,接电话时她神情紧张,说话语气也恭恭敬敬的,没多久她便折回来,微笑着问宁欢。 “小姐是想把货款退到另外一个账上吗?方便的话可以提供一下您的银行账号,或者,开支票也是可以的!” 宁欢:“?”这升级服务来得有点快啊! 第102章 棒球式翻滚! 傅氏大楼三十六层总裁办公室,傅沉挂了电话,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正翘着一双修长的腿,跟他的形象气质极为不符地插科打诨。 “阿沉,你还没跟我说你买了什么东西送人被嫌弃了?来啊,别客气啊,跟我说说!” 傅沉有点烦了,坐回来面无表情道,“我要忙了!” 视频里那男人有着一张跟他七分相似的脸,连气质都有些相似,区别就在于,里面那个是假正经,这边这个是真正经。 “我账上突然多了五个亿,你给的?” 傅大哥又没套出实际的东西,表情哀怨,“你大嫂以为你快破产了,嚷着让我给你打钱过来!” 傅沉无语了,抬手就要挂断视频,结果对方比他还要快,丢下一句,“你住手,哪有当弟弟的先挂哥哥视频的?” 不像话了! 要挂也得我先挂! 傅沉:“!”抽着嘴角看着已经挂断的视频界面。 远在国外的傅大哥神清气爽,只要我动作够快,我就还是他哥!哼! 他这边结束了视频,手机上也有提醒,提醒他一千万的货款划在了宁欢的账户上。 宁欢美滋滋,说实话试衣服的时候她都没看价钱,哪晓得十几件衣服会这么钱,她就跟出门踩了狗屎走了狗屎运似得,走路都飘飘然了。 飘啊飘,飘到一家男士服装店门口时才脚踏实地起来。 宁欢瞅着那牌子,心道,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干脆赔傅沉几件衣服?高订那是不可能滴,就傅沉那种西装袖口都是黑钻的主,她可买不起。 不过这个牌子的衣服还是买得起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傲娇货肯不肯穿,管他呢,爱穿不穿! 宁欢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进了那家店,导购相迎,带着她开始挑衣服,询问到购买尺寸时,宁欢愣了一下。 “这个尺寸啊?”宁欢的脑子不受控制了。 打着马赛克的画面飞速地在脑子转圈圈。 哦,裹着浴巾的傅沉,最后浴巾还被宁欢一不小心扯掉了的傅沉! 她又又腿叉腰腰部肌肉极致到她小腿肚都绷紧发抖了,还有那宽阔的肩背,啧啧…… 导购看着她笑得有点怪,心道这姑娘长得是好看,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宁欢却突然不笑了,肃然道,“就按你这标准的模特身形型号买吧!” 傅沉的身材,那可是,杠杠的! 她说完按照导购提供的型号选了两件衬衣,两套西装,被问及是否需要搭配领带,宁欢想了想,“行吧,挑两条!” 傅沉的领带好像都是一个颜色,不是黑就是灰,年纪轻轻的装老成,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暗红色的和银色条纹的领带上。 “就这两条吧!”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个傲慢的声音打断,“她要的东西我要了!” 宁欢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无语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气势汹汹过来的乔欣茹,“我说乔大小姐,你妈是不是没教过你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东西不香啊?” 乔欣茹怨毒的目光对视上宁欢,“我可不管什么甜不甜香不香,我说要了就要了!” 宁欢,“你谁啊?这家店是你家的?”先前在拍卖会所跟她抢东西也就算了,她冲着去坑宁芊芊所以不跟乔欣茹计较,这次可不一样。 乔欣茹冷笑一声,“我可是这家店的vvvip客户呢,你不知道这家店的vvvip客户有优先选择权的吗?”说完她瞪了那导购一眼,“去把她挑的衣服都抱起来,我要!” “不行!”宁欢也来气了! 导购为难地看着两人,“两位小姐,您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如果想要一样的也不是不行的,我可以跟总部那边调货,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 宁欢,“先来后到!” 乔欣茹,“价高者得,我都给五十万!” “你有钱了不起啊!”宁欢好想抽她一耳刮子教她做人。 这可是她头一次给男人买衣服,生活需要仪式感,这么重要的仪式感宁欢就是跟她死磕上了。 乔欣茹,“小贱人,你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要跟我抢?” 宁欢眼睛一瞪,“哟呵,先撩者贱,老贱人总是盯着别人的东西不放,你是不是有病?” 说起来打嘴炮宁欢一旦认真起来还真没输过,乔欣茹被骂“老”当即发飙,“宁欢,你个贱人!” 她说着就朝宁欢出手,宁欢躲得快,乔欣茹那一耳刮子煽在了衣架子上,疼得她尖叫一声,眼看着宁欢撒开腿就跑,她拽着发疼的手追,顺手还把一排的衣架给推倒,哗啦啦一声,店中央摆放着的两排架子都给推翻了,吓得导购急忙叫人。 宁欢一边躲一边把柜台上已经包装了一半的衣服给抱起来闪身躲进更衣室里,把门重重一关,反锁,门被乔欣茹砸得哐当哐当地响,她抱着衣服喘着气。 “个疯女人!” 门上又是一脚,“ud,小贱人,你在骂我!” 宁欢懒洋洋地靠着门边,“我可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 “啊……”乔欣茹狠狠踹门,跟报躁狂似得又喊又叫的,宁欢嫌吵,找出手机给乔莫浅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 “宁小姐?”很意外啊! 宁欢,“麻烦乔会长来一趟润安商场把令妹带回去!她好像受刺激了!” 乔莫浅那边静默了片刻,没多问,“好,我马上来!” 宁欢怀疑这门恐怕撑不到乔莫浅来就得壮烈牺牲,她把衣服挂好,环顾四周在更衣室里只找到几个空衣架可做防身用。 她活动了一下胫骨,镜子里的宁欢眼神凶悍,就差弄个棒球帽反盖着。 门外乔欣茹逼着店员找钥匙开门,宁欢一听哼了哼,“我说乔大小姐,你跟我抢拍卖品抢衣服,是不是以后连我男人你也要抢啊?” 乔欣茹,“你有男人吗?” 宁欢,“!”哟呵,这还真是盯上她了呢! “我告诉你啊,本人男朋友帅得人神共愤,风度翩翩器宇轩昂,人前佳公子人后猛如狼,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 隔着门叫嚣谁不会啊?吹吹牛又不会死! 咦,外面怎么没声音了? “乔莫浅来得这么快?”宁欢狐疑地竖起了耳朵,嘀咕着靠在门边去听外面的动静,结果刚靠近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宁欢飞快地后退,抡起手里的衣架摆出一个超酷的姿势。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棒球似的翻滚!” 第103章 现实打脸啪啪啪! “啊?” 宁欢目瞪口呆! 若是进来的人是乔欣茹,宁欢会直接一衣架子抡过去,让她翻滚出自己的视野。 但是面前这个,她不能让他翻滚啊! “啊哈哈哈……傅沉!”宁欢把扬起的衣架收回去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啊我是小仙女啊,刚才那是小仙女会做出来的动作吗?当然不是了! 傅沉气息一沉,柔软的毛发下那双瑰丽的眼深沉可怕,他反手将门关上,脸色阴郁,“你刚才在念着谁?” 宁欢的脑容量不够大,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他突然驾到,被突然问及这个问题愣住,“啊?我念谁了?” 她刚才念谁了吗? “我没有啊!哦,我刚才就念着你来着,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啊!” 小仙女手拽着背后的衣架,悄咪咪地瞄面前的男人,发现傅沉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一个寒颤,讨好的笑容挤不出来了。 傅沉:“……”我信你个鬼! 他耳力敏锐非常人能级,开门之前就听到她的嘀咕声。 傅沉背靠着门,气势压人。 “在等乔莫浅?” 宁欢义正言辞,“没有,我在等你呐!” “你给乔莫浅打了电话!” 宁欢,“没有!”心虚来着,她是打了乔莫浅的电话,可是,干嘛就脱口而出说了没有了呢,是给傅沉的表情给吓得。 一定是! 傅沉一口气沉沉地压了下去,还狡辩!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磁性的嗓音里蕴含着压抑的怒意。 宁欢被问懵了,抬起脸瞅着他,“……那个……” “回答我!”傅沉一副不想听她胡扯的架势。 “老食坊遇上麻烦你不主动跟我说,你上次被绑架了也没主动给我联系,而这一次,还是不知道主动联系我!” 傅沉每说一句,眼里的冷光就跟冰凌似得射向了宁欢,宁欢被他那双眼睛的戾气给吓得目瞪口呆。 “我,我……” 傅沉冷硬的俊脸上不见丝毫松动,“宁欢,你到底把我当你什么人?” 这句话简直是给了宁欢灵魂上重重一击。 是啊,她把傅沉当什么人? 她眼里的迷茫和无措掺杂在一起,似纠结似彷徨,看得傅沉心头一紧,她不知道?她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出事了她宁愿找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乔莫浅也不愿意给他打个电话求助? 傅沉只觉得最近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对牛弹琴,气得怒火狂涌,脸上的冷意更甚。 宁欢简直要被他这冷气压压得吐血三升了,保命要紧,她小心翼翼地抬脸看向他,“傅沉!”她搁下手里的衣架指了指挂在更衣室里的衣服。 “喏,我就是出来给你买几件衣服,没想到会碰上乔欣茹那个疯女人!” 她话一出口,狭小空间里的冷气压就莫名一滞,她得以正常呼吸,也壮着胆子看他了,发现傅沉的目光落在了挂着的衣服上,眼神像是凝固在上面一样。 宁欢趁热打铁,“正好你来了,你要不要试试啊!”她说着取了件衬衣下来拿到他面前比划了一下,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傅沉。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冲着他直眨眼,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兔子朝他卖卖萌,只要他不生气啥都好说! 要不,他摔门而去也好啊,只要别把她堵在这个狭小的更衣室里,一切好说啊! 傅沉转过脸去,避开宁欢那小兔子似得疯狂眨眼讨好,宁欢心里欢呼,哦哦哦,他受不了了,终于要摔门而去了,哈哈哈! 然而,她哈不下去了! 背过身去的傅沉在干什么? 他在脱!衣!服! 宁欢一双手还拎着那件衬衣,眼睛珠子瞪得圆圆的,亲眼目睹着美男脱衣,她脑子一热,第一反应就是去摸鼻子,害怕流鼻血! 她在身后急吼吼地摸鼻子,傅沉已经脱下外套转过身来,正好看到眼睛无处安放又十分想偷看一副贼兮兮的宁兔子。 “你,你干嘛要脱衣服啊?”宁欢拎起衬衣遮眼睛,哦,我的天,这布料太好了,遮住了她的视线。 傅沉目光比刚才要明朗了些,“不是你说要我试衣服的吗?过来给我试!” 宁欢大脑“嗡”的一声,探出脑袋来不怕死地问,“裤子也需要我帮你换吗?”有西装裤的哦! 傅沉:“!”心脏被重锤砸了一下似得,冷硬的脸抽了一下,不怒反笑,“你想给我试? 宁欢调戏人不成反被撩,耳根子都蹿红了,“才不是呢!” 成功看到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脸红筋涨,傅沉的糟乱脾气总算是被顺了下来,张开双手,“更衣!” 宁欢:“!”你大爷哦,真把我当小丫鬟了啊! 宁.小丫鬟.环被赶鸭子上架伺候傅大爷更衣,反正外面人会怎么想她是管不着了。 傅沉一来,乔欣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乔莫浅赶来把人带走了,还是傅沉的人把人给绑了塞了嘴了,反正她自身难保了,还管得了其他人? 她在尽职尽责地伺候人试衣服。 不对,为什么月兑衣服也要她来? 宁欢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他注视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在了他面前,伸出了手替他解开了第一颗衬衣纽扣,入眼的就是他脖子上的牙齿印,超醒目! 简直不忍直视啊,她真是个禽受! “看到什么了?”傅沉薄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边,宁欢因为靠得太近被那热气晕染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了抖。 “没,没看到!” 傅沉眼皮微微一垂,“睁眼说瞎话!” 宁欢咬牙,“你明知故问嘛!”她说着下手也重了些,解扣子使了点力气,衬衣被她这么一扯,傅沉大半个胸膛都露出来了。 我勒个乖乖,胸肌,腹肌,人鱼线!怪不得穿西装这么好看,行走的荷尔蒙典型的衣架子啊! 宁欢,稳住你能赢! 傅沉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宁欢,你流鼻血了!”他的手指蹭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瞳深处暗波涌动。 “我才没……” 下一秒,鼻腔里一股热涌狂奔而出。 宁欢:“……”什么叫现实打脸啪啪啪,嚓! 第104章 要气炸了! 稳住了吗? 虽然流鼻血很丢人,可就因为她流鼻血了,傅沉眼底闪过的愉悦表情又是什么鬼? 看她出丑心情瞬间好了? 他这么变太啊! 接下来衣服是没得换了,因为血渍沾在新衣服上了。 傅沉快速地穿好衣服,拿了手帕给她擦,在更衣室里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止住了鼻血,好不容易出了更衣室,傅沉一手拎着染血的衬衣一手拽着宁欢,他朝导购看了一眼,“整理一下!” 宁欢还沉浸在失血丢脸的悲痛心情中,没看见烦人的乔欣茹松了一口气,突然察觉到导购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纳闷了,我怎么了? 该不会是在更衣室里待的时间久了被人误会了吧? 啧! 导购将宁欢选的衣服全部打包好,那一件沾着血的衬衣也在其中,好奇归好奇,可看到旁边站着的男人是到底是被吓得没敢多说话,递过来时表情战战兢兢的,“宁小姐,您拿好!” 天,刚才的更衣室里,一定很激烈吧! 傅沉一手接过,拉着宁欢就走,宁欢“哎哎”两声,“我还没给钱呢!” 傅沉,“我傅氏旗下的店你不用给钱!” 啊? 宁欢被他拽着一路小跑,“这边有你家的店啊?” 傅沉,“嗯,整个润安商场的奢侈品店,都是!” 什么?宁欢震惊,这里所有的奢侈品店都是他家的,所以,前天她去买衣服的那家店,也是! “裙子是你买的?”宁欢突然问。 傅沉:“……”眉头皱了一下,被宁欢看到了,不死心地追问,“真是你付的钱啊?我还以为是乔莫浅给的钱!” 傅沉一听到乔莫浅的名字就心里膈应,浑身的冷气嗖嗖往外冒。 “怎么?他给的钱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他是你什么人?” 宁欢还震惊着他花钱给她买了十二套裙子的惊骇之中,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异常,脱口而出,“是啊!” 她和乔莫浅是合作关系,讲究你来我往,她之前还纠结着要怎么跟乔莫浅算这笔账,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浑身轻松了啊。 欠别人的是一定要还的,人情是一方面,感情上也是一方面,若是牵扯太多扯着就拖沓了,到时候说不清楚了就麻烦了。 宁欢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被拽着的手却被捏得骨头都要碎了,吓得直抖手,“喂喂喂,你,你干嘛,我的手要断了!” 她一个劲儿地甩,想要把他的手给摔下去,结果傅沉拽得跟钢筋似的,宁欢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耍赖似得蹲在地上,“我不走了!你松开我!”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距离傅沉的车还有一段距离,守在车边的宋涛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 他家总裁大人手里拽着个什么东西直接拖着走,等他换了个方位看清地上那一坨时,目瞪口呆。 “走不走?”傅沉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女人,她头发扎成了马尾,编着个毛毛的小辫子,此时正仰着头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控诉。 “我不走!” 蹲在地上的她,搭配上她气鼓鼓的脸颊,像极了青蛙,就差呱呱呱叫两声了。 面对她控诉的眼神,傅沉将另外一只手的手拎袋往旁边一丢,宁欢看他样子是要来真的了,吓得一哆嗦。 “你你你……”他不会打女人的吧?啊,大庭广众之下,他堂堂傅氏大boss,难道还敢打女人? 宁欢拼命地甩手,爬起来就要跑路,却被人一把拽回去眼前一晃,她身体一歪,“啊!” 周边的一切都换了个视觉方向,等她反应过来时,她能看到的也只是地面上的水泥地了。 她被,扛!起!来!了! “啊,你放开我!” 傅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哼出一声,扛着她就走,宋涛跑过来,帮忙捡起地上的购物袋,哎哟喂,他的八卦之心哦,这次可算是磕到真的了。 “啊啊,我错了,啊,傅沉,你个王八蛋,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宁欢在他肩膀上张牙舞爪,奈何她一双手抓来抓去也只能抓到傅沉的衣服,张嘴咬也咬不到,吃了一肚子的风,气得嗷嗷叫。 “回去关上门让你咬个够!咬哪儿都行!”傅沉冷冷道,直接将人塞进了车里。 被震惊到的不仅是宁欢,还有无意偷听的宋涛,往日里冷冰冰的高冷boss居然开车了。 宁欢被塞进车里反攻扑上来,却被傅沉抱了个满怀,傅沉就跟逮猫似的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制止住她的张牙舞爪,冷傲的眼梢挑了一下,闪过一丝玩味。 “就这么着急?” 宁欢后衣领被拽着气急,要骂,察觉到傅沉那眼底的暗色心里一个咯噔,不行不行,别把这货给惹毛了,小脸迅速一变,冲着他嘿嘿嘿地傻笑。 “那个,不急不急,你看,我一点也不着急!”她说着伸手在后脖颈摸摸,本来是要嫌弃地一爪子拍下去的,现在换成了摸,“啊,傅沉,你手指好好看啊,干净修长,骨节漂亮,简直是鬼斧神工,我见犹怜……” 傅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听说你要复学了?” 宁欢还在跟后颈脖上的手做斗争,愣了一下,歪过脸来,“你怎么知道的?”狐疑地眯着眼朝周边看。 傅沉抬手把她的脸给转过来跟他面对面,她的视线必须落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不过,她确实也该去学校好好学习一下了。 小脸被傅沉一把捂住跟他面对面,傅沉那张俊脸被放大无数倍,映得她整个眼瞳里都是他的影子,宁欢嫉妒地小脸扭曲,“你刚才是不是在鄙视我?” 哼,鄙视她学历差,一定是的,她感觉到了,来自站在金字塔尖的某人的蔑视。 傅沉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两下,这动作让宁欢想起了,撸猫,她脖子痒,缩回去,又被他搂过去,靠得更近,也就是在此时宁欢才后知后觉自己坐在他身上,两人姿势别提有多日爱日未,臊得她脸微微一红。 “你,你,我跟你说哦,你别以为自己学历高,就……”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想从他身上不动声色地蹭离开,说话也是虚张声势。 “哦?怎么?”傅沉这才松开了手,懒洋洋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 驾车的宋涛很想给宁小姐普及一下自家boss那一马流光看得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世界级高校毕业证书,但他害怕插话被人打,静默着竖着耳朵。 “就,就看不起人!”宁欢挺起胸膛,“我也是考上大学了的,而且很快就要复学了。” 傅沉:“!”眉头挑了一下,轻描淡写,“哦?” 宁欢:“!”要气炸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女人才是男人的学校!” 傅沉那张瑰丽的脸上表情有一瞬的停滞,可下一秒那好看的唇角就微微一动,扯出绝美的弧度来。 “哦,那你是吗?” 宁欢被他那笑容给迷得脑子一瞬间空白了,没听清楚,“啊?什么?” “学校!” 不是,傅沉这厮这张脸太让人眩晕了,宁欢愣了半响,“是啊!”没错啊,她也是女人啊! 傅沉突然倾身,伸手揽住宁欢细腰拉进了距离,无处安放的魅力肆意袭来,磁音哑然,“我想,上!学!” 宁欢:“……” 不是,他要干什么? 上什么? 被他脸上突然溢出的邪肆笑容看得一个眩晕,一下子清醒过来的宁欢尖叫一声。 啊!你想屁吃? 第105章 梁子结大了! “傅沉!” 宁欢尖叫了! 被傅沉一把摁在怀里,任由着她哇哇哇地大喊大叫。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车抵达天虹小区,宁欢屈辱得泪眼花花,气得脑神经都反应慢节拍了,被傅沉带上楼还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一出电梯,宁欢就跟突然上了发条似得挣脱开傅沉的手箭一般冲向门,直接指纹密码开锁,开门,闪身,关门。 砰…… 震得门都抖了三抖。 “傅沉你个王八蛋,你占我便宜,我饶不了你!” 宁欢杀猪似得尖叫从门背后响起,隔着一道门傅沉都能想象得出来,某人现在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叫骂。 隔着门了,老娘不怕你了! 宁欢可凶了! 傅沉被骂,眯了眯眼,盯着那扇门,等了几秒钟,迎着对方高涨的气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站定在门口,目光落在监控器的方位。 宁欢:“!”突然哑口了,跟被施了定身术似得,“啊啊啊,他要干什么?” 他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门前? 宁欢好怕他会突然踹门,让她松口气的是,傅沉好像并没有要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傅沉抬起手来,长手指勾着一个手包荡秋千似得晃动着。 宁欢眼睛都瞪直了,“我的包!” 视频镜头上,傅总勾唇邪魅一笑,勾住那包转身走开,宁欢伸出尔康手,“不要,我的包!” 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宁欢欲哭无泪地拽着衣角咬啊咬,她这是在作死吗啊? 当晚,宁欢根本没法静下来,手机对人的重要性简直就是吃饭睡觉上厕所那么重要的,一刻不能离啊,可她的包被傅沉拿过去了,她拉不下脸去求人,把自己急得团团转。 “哎,胖子,你过来!”宁欢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了胖子身上。 胖子早上才被宁欢拽了尾巴,对宁欢颇有怨言,被叫了也没像以前那样过来求挠挠撒娇卖萌,此时看向宁欢的眼神是高冷得一比。 跟它那主子有得一拼。 宁欢大步过去,亮出手里的小鱼干,又从客厅抽屉盒子里拿出另外一只备用手机。 “喏,看到没有,交给你一个至高无上的任务,你去给我偷我的手机,我给你小鱼干!”她不能没有手机啊啊啊! 胖子不屑一顾,绕开。 宁欢追着,“哎哎哎,两条小鱼干啊,三条,四条,一包……” 这边宁欢追着猫,隔壁傅沉却在洗手间里看着洗衣桶里漂洗的衬衣,新衬衣上沾上了她的鼻血,浸泡后手洗干净了,再用洗衣机漂洗烘干。 某人第一次给他买东西! 而他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隔壁那丫头的哀嚎声就是他的调剂品。 言秀惑一只猫给她偷手机也是没谁了,那胖子有那智商? 傅沉将挽好的衬衣衣袖撩下来,准备换身衣服,客厅那边沙发上却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不是他的手机,是宁欢的! 他走过去,将手拎包翻开,找到了那只手机,拿出来一看,‘乔莫浅’三个字刺激得他脸色一沉,响了几声了,依然锲而不舍,他直接接通。 “宁小姐你没事吧?” 傅沉靠着沙发坐下来,气息微沉,冷意透过手机溢出来,“你觉得呢?” 乔莫浅怔了怔,语气压了一下,“傅总?” 虽然乔莫浅还没有摸清楚宁欢到底跟傅沉有什么关系,可这是宁欢的手机号码,拨过来却被傅沉接了,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乔莫浅心里沉甸甸的,言归正传,“是这样的,我妹妹今天跟宁小姐闹了些矛盾,我打电话过来是关心一下宁小姐有没有受伤?” “需要你来关心?”傅沉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冷意,“乔先生若是管不好你那妹妹,我倒是不介意替你管一管!” 三番两次地兴风作浪,真是乔欣茹的本意? 乔莫浅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多少知道傅家人的本事的,若非必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跟傅家人打交道,只是傅沉这护犊子的语气倒是让他越发好奇,宁欢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很抱歉,再也没有下次了!” 傅沉没再说话直接挂断,把手机丢在一边,脸色难看至极。 门被敲响,傅沉视线转向了门口,眯了眯眼,不用想也知道,对面那个想要偷手机的货正在敲他的门。 傅沉紧紧盯着那扇门,半响起身直接上楼,把门一关。 门外宁欢一手端着一盘零嘴一只手在门上摸摸,竖着耳朵听动静。 “没听见?” 宁欢摁门铃,依然没人来开门。 完蛋哦,傅沉人不在家! 她撩起裤腿,站在门外摆了个姿势,吸气下沉,马步,一喝:“芝麻开门!” 门没理她! 宁欢在门外转悠了好几圈,无果,只好悻悻折回去,半个小时,门又开了,探出她那脑袋里,又敲,又按铃,依然没人应。 来回数次都没反应,最后宁欢气得一脚踹了门。 “傅沉,我们梁子结大了!” 当晚宁欢气得觉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爬起来,收拾好要出门,她今天要去锦城a大办理复学资料,舅舅早先跟他说过了,已经联系了a大那边,她只需要自己过去把资料补齐。 因为她休学时间差不多快一年了,所以只能降一级跟着读大一,宁欢没得选,总比重新让她参加高考好吧,更何况本身她的学历就不高,是该有所提升,不然以后低学历会成为别人攻讦她的一块短板。 趁着有时间,她得尽快把这块短板给补起来。 下楼就看到客厅地毯上趴着的胖子,旁边是她的手机。 宁欢:“!”拼命揉眼睛,“我去,胖子,姐好喜欢你啊!来,亲个嘴吧!” 她冲下楼捡起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好的,当下抓起胖子狠狠亲了一下,那撅起的小嘴被放大到手机屏幕上时,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傅氏会议报告的傅沉眉心蹙得紧。 亲什么亲? 一只猫有什么好亲的! 他掐断了视频连接,把手机一丢,哐当一声,惊得满会议室里的高层们脸色惊悚。 怎么了怎么了? 大佬生气了! 第106章 咱们好像不熟吧? 大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地一颗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众人目光惊悚,不是别的,实在是很恐惧某人生起气来的威力。 主位上的男人脸色沉得难看,在这静默的氛围里凝滞了片刻后,他的嗓音才徐徐溢出,“继续!” 众人:“……” 差点就要叫人准备呼吸机了。 为了感谢某胖一大早给她的惊喜,宁欢出门直接把胖子也带了出去,看时间还早,先去了一趟老食坊。 上午的时候老食坊是没客人的,大家都在后厨那边整理食材忙活着。 吴颜明最近做了好多新零嘴,可惜没机会给宁欢尝尝,看到她来了,立马把新作的糕点端给她吃。 高师傅这段时间憔悴了些,宁欢询问了高良的情况,高师傅摇摇头,“市厨协那边把他名字除名了,他伤了脑部,影响了嗅觉……” “这么严重?”宁欢虽然知道宁国安不会心慈手软,但下手这么狠也是绝了,他难道是一点都不害怕会被查到吗?这么的有恃无恐? 高师傅深吸了一口气,一点都不同情,“他与虎谋皮这么多年,也该得这样的教训,活该!” 宁欢闻言愣了一下,“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高强却朝她摆了摆手,“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别管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宁欢知道,高强是猜到了幕后主使者是宁国安了,可高良到底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黑吃黑谁也不值得同情。 要说什么父子情份,这些年也早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除了最开始有些痛心疾首外,现在还留下什么呢? 他是不想让宁欢再掺和进去,这件事就点到即止。 “小姐姐,听说你要回去上学了啊!”吴颜明拿了零嘴给猫爷,趁机撸了一把。 宁欢收起心情来,“嗯啊,今天就去学校办手续!” “那小姐姐你可要加油啊!”吴颜明一脸艳羡,宁欢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青年,因为家里父亲重病的缘故,他小小年纪就出来谋生,年纪轻轻就懂得了生存不易。 “你也想读书吗?”宁欢问,吴颜明眼睛都亮了一下,“我其实就想……”正要说什么,就被身后叔叔吴东林一把拽了一下,“瞎说什么呢?” 大小姐支付了两人大半年的工资用来给他父亲治病,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哪里还敢提其他的要求? 吴颜明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宁欢朝吴东林看了一眼,“吴叔,你别这么紧张,听听他想要什么!” “唉,大小姐啊!” “我就是想去参加这一界市厨协举办的厨艺大赛!”吴颜明在宁欢的鼓励下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下不止是吴东林吃了一惊,连刚钻进后厨去的高师傅都探出脑袋来,不可思议道,“你?” 吴颜明俊秀的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唇,“我,我就是想去试试!” “你去?你才多大点年纪?市厨协往年比赛上榜的厨师哪一个不是三四十岁的大厨,你现在还只是个帮厨啊!连个厨师都算不上啊!” 吴东林痛心疾首地跺脚,不是他故意要打击自己的侄儿,有理想有梦想是好的,可是太遥远的不切实际的理想还不如睡觉做梦来得快。 高师傅倒是有不同的意见,“年轻人是该闯荡一下的,你让他试试又怎么了?”而且以他最近这段时间对这小子的观察,这小子厨艺可以的啊,脑子转得特别快,特别有想法。 吴东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跺脚,“不行就是不行!” 他说着不顾吴颜明祈求的目光看向宁欢,“大小姐,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小子一天想法太多,都还没脚踏实地就开始飘了!他不会去那个厨艺大赛!” “二叔!”吴颜明低呼。 吴东林,“你给我闭嘴!”吴颜明被凶,脸色一白,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了,眼睛里满是不甘的泪水。 高师傅还想说什么见状也不好说了,朝宁欢看了一眼,发现这丫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吴颜明看,那表情先是震惊,又有些茫然,紧接着就像是捡到了天降馅儿饼似得眼里爆发着欣喜若狂。 只是她那表情来得快去了的也快,被掩盖了过后便了无痕迹了。 “咳咳咳,吴叔啊,那个市厨协的比赛还有一个月,你也先别这么急着下定论不让他去,或许,你可以让他试试呢!” 吴颜明那双泪眼瞬间又恢复了光亮。 吴东林见宁欢开口说话了,一番欲言又止,最终,“他能不能去也不是他说了算!” 丢下这句话后,吴东林一把拽住吴颜明的手去了后厨后面的巷子,叔侄两人肯定有话要谈,高师傅冲着宁欢蹙眉,“喂丫头,回神了!你知不知道你眼睛里冒金光了,怎么回事?” 宁欢抑制不住内心的小激动,我滴天啊,就说为什么当时在听到“吴颜明”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会感觉到熟悉,原来如此啊! 一不小心,竟让她捡了个大人物回来! 宁欢震惊不已! 有个这样的人物对老食坊来说未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带着激动的心情,宁欢到了锦城a大,走路都带风! 抱着只猫进学校有点不太好,她把胖子暂时搁手拎袋里拎着,总比关在车里的好。 借助前世对学校少得可怜的记忆,宁欢在学校里七弯八拐地找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 这学期学校开课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宁欢现在办理复学被降级重读大一,她高中读的文科,考的是汉语言文学系,降级后依然是这个系的学生。 待她办理好手续后领了这学期的书,拎着手拎袋出来,袋子里的胖子叫了一声。 宁欢,“马上就到了,忍忍哈!” 这个时间段顾一萌在上课,她也不好打电话去联系她,反正以后都在一个学校,随时可见。 一垒书抱得重,宁欢又要兼顾一只猫,走得就比较慢,路过一地落花的校园路,远远的就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那边说什么。 依稀可见男的身高颀长,穿着件白色风衣,近了一看,一拍温文尔雅,鼻梁上还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谈笑间始终望着身边的女人。 而站在他身边的却是一个熟人。 周云沁! 一身高奢名牌定制的衣服,打扮得时尚又娇媚,说话时语气是轻轻柔柔的,不过不像是在傅沉面前那样的极力讨好,此时说话的语气倒是自带了高人一等的自傲和优越感。 宁欢看清人是谁时转身就想从另外一条道离开,却没躲过周云沁的目光。 “宁小姐?” 声音不再轻柔,带着一丝冷意,周云沁的视线落在了宁欢身上。 宁欢停住脚步,木着一张脸,“你在叫我?” 咱们好像不熟吧? 第107章 乡村大婶既视感! 咱们不熟,还没到那种一见面就能打招呼的熟悉程度! 宁欢可没错过她眼睛里的冷意,心道,怎么的?她跟傅沉闹矛盾了,要把火转移到她头上来? 等等,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哦! 宁欢把怀里抱着的书掰正,看向周云沁,“你叫我吗?” 周云沁暗恨,却依然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既维护着自己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又不会让旁边的男士觉得她无理取闹,走过来。 “这里还有谁姓宁吗?宁小姐贵人多忘事啊,咱们上次买衣服不是才碰到过?这么快就忘了?” 她可是私下里调查过宁欢了,宁家的草包大小姐,不过却跟叶家有关系,她居然是叶老爷子的外孙女,难怪会跟傅沉认识了,有了叶家这层关系在里面,草包大小姐跟傅沉也就沾了一点点曾经的邻居之亲,除此之外p都算不上。 “哦,上次陪你买衣服的那位乔公子,今天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啊?” 周云沁眼睛里的敌意这么明显,宁欢又不是傻子看不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哦,我还真是忘记了你是谁呢,啊,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是周姐姐啊,周姐姐你好啊!” 周云沁:“……”撑眸,“你叫我什么?” 宁欢,“姐姐啊!你年纪比我大,我当然要叫你一声姐姐啦!”看周云沁脸色青白交加,宁欢撅了一下嘴,“那要不,叫你一声周大姐?” 臣卜木曹,乡村大婶的既视感有木有? 周云沁气得脸都变色了,捏着包的手青筋直冒,小丫头片子,嘴巴这么毒辣。 “周大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啦!”宁欢笑眯眯地看着某人气得要吐血,气吧气吧,你若是收敛一下敌意我也不至于会让你难堪啊! “宁欢!”周云沁扬起手里的包就要朝宁欢砸过去,被身边的男人抬手制住住,“别闹!” 周云沁转脸过去,委屈极了,“白哥哥,你看她,她怎么能说我老?” 宁欢都走出两步了,你不老我老?一看就打了玻尿酸的脸,下巴也给削得能锥死个人。 白哥哥?听到这句话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唉,傅沉啊傅沉,不知道此事你有没有感觉到头上的帽子绿了呢? 那个姓白的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温情脉脉地看着周云沁,他脸上的表情全程都落在了宁欢的眼里。 宁欢想,这个备胎还有点好看啊!颜值好像有那么点傅沉的影子! 身后女人啜泣要哭,伴随着男人闻言劝慰,宁欢听得嘴角直抽,正好此时手拎袋里的猫爷瞄了一声。 宁欢扬声,“胖子,你是在教春吗?哎呀,阳春三月正是交春的好时节啊啊啊……” 正在享受软言安慰的周云沁:“!”宁欢,你个小贱人,我记住你了! “白哥哥,我看她怀里抱着课本,她应该是在这里读书,你……”她说着突然凑近那个男人,低声说了几句。 宁欢是压根没把这女人放心上,有关周云沁的这个名字都是乔莫浅跟她说的。 想她跟傅沉门对门,还又啃又咬的关系,傅沉都没跟她提一句这个名字,反倒是乔莫浅提醒了她。 这个周云沁是周家人,周家人一直在海外发展,最近才回的锦城。 至于周家人跟傅家有什么关系就不是她能去猜的了,外公说傅家有一门联姻,没提联姻对象是谁,不会真是傅沉和这个周云沁吧? 如果真是这个周云沁,她以后岂不是要,叫她一声,小婶婶? 臣卜木曹! 宁欢从a大出来,眉头拧得死紧,一阵唉声叹气。 胖子从手拎袋里解放出来趴在她脑门顶上作威作福都没被打,歪着脸瞅她,“瞄……” 这货受打击了? 又是一爪子! 宁欢终于暴起,“啊,死胖子,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我弄死你……” 胖子:“!”这才像她嘛,刚才那瘪奄瘪奄的货是她吗啊? 装什么小仙女,还是小女夭米青带劲! 在车里跟猫爷打闹一阵后将烦恼抛诸脑后的宁欢开车回家,管他什么周小姐李小姐,她替傅沉愁啥?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回去的半路上却接到了电话。 “喂?” “宁小姐?” 宁欢看了一下,陌生号码。 “乔会长?” 不是吧,她存了他的电话号码的,他换号了? 乔莫浅总算是打通了她的电话,苦笑一声,却说明了电话来意,“你现在若是方便可以过来一趟!” 接下来说的一些话让宁欢目光沉了沉,果断地应下,“好,我马上就过来!” 半个小时后,宁欢出现在宝林广场的一家拍卖会场上,不过她走的是内部员工渠道,一路上被一名自称是乔莫浅助理的人带着进了一个办公室。 宁欢站定在门口没进去,助理敲了门让开了“宁小姐,请进!” 宁欢站在原地没动,“我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乔会长?” 她上次被陆远绑架,有心理阴影了,这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万一有人趁她不备又来那一招呢? 助理一听愣了一下,“宁小姐……” 也就在此时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乔莫浅表情无奈地冲着助理挥了挥手。 宁欢看到他出来了才把手机收回去,乔莫浅敏锐地捕捉到她手机屏幕上早已按好的110,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这警惕心是不是太强了些?” 宁欢,“没办法啊,人心隔肚皮啊!”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他有什么目的呢,不防着点怎么行? 乔莫浅表情有些伤情,“看来要想获得宁小姐的信任我还任重道远啊!” 宁欢笑眯眯,“彼此彼此啊!” 乔莫浅让开了门,言归正传,“叫你过来也是来看看这个东西的!” 宁欢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只彩瓷花瓶。 “明成化斗彩瓷,存世不到十件,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宁欢在看到桌案上的那只瓷器时整个人都因为太过激动而浑身颤抖起来,这是她家的东西。 她急切地走近,戴上了专用手套,小心翼翼地绕着看了一圈,“那个时期的瓷器贵如黄金,但因为之前专家鉴定低估了这些古物的价值,所以我父亲拍下时价格并不高!” 乔莫浅点了点头,“对,不过现在价格可是天价!” 宁欢压制着内心激动的情绪,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谁送过来的?” 第108章 瞧这自恋的! 距离上次宁芊芊在拍卖会上签下接近三千万的支票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了。 这段时间宁欢让人一直盯着林青,林青跟亲弟弟林航的见面次数也多,她摸清了林航最近的行程。 林航偷偷摸摸地去过宁家老宅,都是晚上去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宁欢怀疑,宁国安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宁家老宅了。 只是,老宅里住着的人就就这样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心安理得地让宁国安霸占这一切? 哪里需要什么负罪感啊?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宁欢表情很冷,前一世还总是想着讨好宁家老宅的那两个老东西,一口一个奶奶爷爷地喊着,可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亲孙女过。 她最后死的那么惨,还让那一家子吃着人血馒头歌舞升平。 乔莫浅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懑和不甘,心里微微一动,解释道,“对方借助第三方出来倒卖,但要查也很容易,是一个叫林航的人拿出来的!” 果然如此! 宁欢,“他要价多少?” 乔莫浅比了个数字,“两个亿!”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你买下了?”两个亿可不是小数,她至今手里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的。 乔莫浅点了点头,“这东西若是放在拍卖会上绝对不会低于四个亿,他这是急着要钱,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竞价拍卖,所以才低价出手了!” 宁欢心里掀起了滔天怒意,这是她家的东西,被人偷出来卖掉,她如果想要拿回去害得掏钱买。 这一家人是要把她父母留下的基业给败光败尽才甘心吗? “乔先生!”宁欢垂着的手紧握成拳头,“这个花瓶……” “你喜欢吗?”乔莫浅微笑着截断她的话,听得宁欢愣了一下,怔怔地点了一下头又飞快摇摇头,“我虽然是喜欢,可是我拿不出两个亿来买!” “那我送给你吧!”乔莫浅突然笑道,打了个响指,门外的助理应声进来,“乔少!” “把这个花瓶包好,待会送到宁小姐车上!” 宁欢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是啊,大哥,那可是两个亿啊,不是两百块啊! 眼看着那助理叫来人小心翼翼地包装花瓶,宁欢忙阻止,“乔先生,乔会长,这样恐怕不行!”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情,既参杂了人情又参杂了金钱,以后不好处理啊! 乔莫浅冲着她招招手,宁欢急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隔壁的小阳台上。 “乔会长,你这样不对啊,钱我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哦!你这样送给我你可就亏了两个亿啊!” 宁欢说着不仅暗暗咂舌,太有钱了,两个亿说送就送! 见乔莫浅靠在那边打量着她不说话,宁欢眼珠子转了转,“还有啊,你自己送给我的,你可不能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来,你就是现在把我给买了也不值两个亿的!” 乔莫浅挑眉,最终是忍不住地“噗嗤”一声,“我为什么要卖了你啊?” 宁欢,“那你一定是对我另有企图!”突然蜜汁自信! 乔莫浅一脸忍俊不禁,“说起这个算是吧!” 宁欢警惕起来了,“你先别说,我先说,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不能要我去做,还有什么陪目垂女伴什么的也不能提,还有,你若是想要趁机对老食坊下手也绝对不可能!”她豁出去了! 乔莫浅表情怔了怔,半响才笑出了声,“我说,你这个丫头一天满脑子都想的是什么东西啊?” 宁欢被他那笑容给弄得丈二摸不到头脑,“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她感应错了,哦?她自我感觉良好还以为人家看上她了?沃德天,瞧这自恋的! 乔莫浅笑够了才认真道,“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看来还真是让你误会了,我的错!”他说着仿佛在认真思考措辞。 “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你会真的把我给忘了,唉,伤心啊!” 宁欢看他说着伤心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任何伤心表情,抽着嘴角,“咱俩以前认识?” 她不认识什么姓乔的啊! 乔莫浅看着她,没急着说话,而是从旁边的抽屉里取了张照片递给她。 宁欢满脸狐疑地接过去一看,震惊,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的人,指了指他,“你……” 居然是他! 回去的路上,宁欢整个人都还晕乎乎的。 眼看天色将晚,她的车路过曾经买红薯的地方把车靠边停下买了两只红薯坐在车里一边啃一边消化乔莫浅给她带来的震惊。 而在宝林广场拍卖场专属办公室里的乔莫浅还站在窗边,天际中的一道闪电,雷声隆隆。 “要下雨了啊!” 进来的助理走过来,“乔少,那位宁小姐……” 乔莫浅充耳不闻,自顾自道,“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他原来不姓乔,他姓顾。 之所以会认识宁欢,是因为宁欢母亲慕女士的缘故,他小时候得了厌食症,很严重的厌食症,父亲弃他而去,家庭破裂,母亲带着他辗转多个城市治病,连医生都断言他活不过十岁了。 那个时候他母亲为了给他治病卖房卖车还花光了他父亲一次性补偿的抚养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走投无路的母子俩在锦城老食坊的店门口碰到了正要关门离开的慕女士。 那天,暗无天日的生命总算是给他开了一扇窗。 慕女士听了母亲的哭诉很是同情,带着他们去了公寓,也是在那天,他见到了才只有五岁的小姑娘,宁欢! 宁欢的父母忙于店里的事情在附近公寓里租了一套房专门给女儿休息用的,他们母子俩被安置在公寓里住。 他当时瘦得皮包骨似得,小姑娘最开始还有点害怕他,时间一久就不记得害不害怕了,她一个人在家没人陪,正好有人陪了就整天嚷着哥哥长哥哥短的! 有个这样的小家伙在他身边,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慕阿姨知道他厌食症严重,每天回来给他变着花样地弄吃的,他母亲为了报答这一家人去店里帮忙,而他便留在公寓里陪小宁欢。 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他的厌食症奇迹般地有了好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后来他母亲带着他嫁去了外省的乔家,没有乔家人举家出国,没有一走就是十几年,他想,陪在宁欢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一定会是他! 第109章 我好看吗? 白光闪过,轰隆一声,下起了瓢泼大雨! 宁欢坐在车里,手里还捧着半只烤蜜薯,重重地打了个饱嗝。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挡风玻璃上的水帘,一时间心情竟变得无限伤感。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乔莫浅和他妈妈,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和爸爸。 重生以来她尽量避讳父母离开带来的伤感悲怆,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的忘记掉自己不是孤苦伶仃,她身边还有亲人朋友。 一旦想起以前,这种心情…… 宁欢重重地叹了口气,发现怀里钻进了个毛茸茸,低头一看,胖子正用那傲人的身躯在她怀里撒娇卖萌,随便伸出爪子试探她手里剩下的半只蜜薯。 喵喵喵的软音瞬间就治愈了宁欢的伤感,她撸猫,边撸边欺负它。 “胖砸,我发现你好像又重了耶!” 猫爷:“!”滚粗! 宁欢被猫挠得哈哈笑,浑然没发现车外站着的人已经看她很久了。 隔着倾盆暴雨,雨水哗啦啦的飞溅在雨伞上,形成一道道水流瀑布,大伞之下,男人冷峻的脸上神情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灵感应,在看在那车里跟猫胡闹的丫头时,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傅总!” 宋涛在后面的车里,滑开车窗喊他。 傅沉,“你先回去吧!” 宋涛有些担心,朝那辆车看了看,也不好说什么,便驱车离开。 宁欢在车里跟猫打闹了一阵,这才决定驱车回家,也就在此时车窗被人敲响,她愣了一下,凑到车窗边朝外瞧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脖子一缩,哎哟,傅大佬唉! 宁欢想装作没看见,后面那只胖子已经在疯狂拍车窗了。 得,这养不家的胖砸! 宁欢心不甘情不愿地滑开一丢丢窗户,“是你啊!” 傅沉撑着伞,发梢沾了雨水,大衣外套上也有,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到一丝表情,言简意赅,“开门!” 宁欢被他身后那满天雨帘和灯光融为一体的夜色给看呆了,哦,不对,是在雨中的绝色男人! “宁欢!”傅沉似乎带了点鼻音,眉间微怂,隐约可见有些不悦了。 宁欢“啊”了一声,脱口而出,“什么?” 傅沉撑在头顶的伞突然抬高了一些,弯腰凑近,让车里的女人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这张脸。 四眼相对,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像漩涡,把宁欢给吸了进去,带着磁性的嗓音靡靡散开,“我好看吗?” 臣卜木曹! 宁欢差点看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傅沉已经撑着伞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收了伞,上了车。 宁欢:“!” 不是,我什么时候开的车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摁在了开车门的按键上。 我滴天啊,美色侵袭了她的大脑,美色支配了她的身体,美色……这个小女表石匝! 宁欢还为自己的失态抓心挠肺的,脑门顶上却被一只大手轻轻覆盖住,她有些懵,抬脸想绕开,结果绕不开,只能努力地仰着脖子看大手的主人。 “傅沉,胖子在后面呐!”你!别!撸!我! 傅沉大手不停地揉,宁欢头发瞬间给弄乱了,气怒,一双爪爪拽住了那只手,“再摸我咬死你!” “嗯?”傅沉鼻音微微一扬,宁欢“额”了一声,秒怂,“哈哈哈哈,我这不是跟你的手交流感情吗,呵呵,你手好漂亮啊!啧啧!”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得那叫一个狗月退,只是那微红的眼角隐隐泛着点红光,乍眼一看像是哭过了,但因为她笑容满面,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她现在脸上的笑容有多耀眼,傅沉心情就有多揪心。 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追踪查到她才去了乔家的拍卖会场,他去见了乔莫浅,回来后心情就不好了,是跟乔莫浅有关? 傅沉的手突然用力地拽住了她的手,宁欢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拽得紧紧的,抬脸,“干嘛?” 傅沉拽着不放,深呼吸将胸口的郁结之气狠狠压了下去,“跟手怎么交流感情?”他话音刚落一把拉过她,拽过来。 “要交流感情,可以跟我交流!” 宁欢目瞪口呆!不是,没有,她现在绝对没有任何想要跟他交流感情的想法! 近距离地靠着,宁欢感觉到他身上的湿气,额头上也有,当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病了吗?” 傅沉伸手将人抱过来,低低呢喃了一句,“病了,病得不轻!” 宁欢:“!” 吓得半死! 那晚上他发热的情景是历历在目啊! 一回到公寓,宁欢就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厨房,哦,是傅沉公寓的厨房。 “你家里有生姜吗?” “有红糖吗?” “哦,算了,我自己找吧!” 她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食材已经换过一波了,找到两块姜开始熬姜汤。 而傅沉回来后直接上楼换了套睡衣,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边看她忙活,脚边还蹲着胖子在左顾右盼,以为宁欢在给它开小灶弄好吃的。 傅沉不说话站在那边就是个漂亮的花瓶,忙碌中的宁欢偶尔会朝那边看一眼,养养眼,多看了几次后傅沉就觉察到了,目光凝视过来时,宁欢嘿嘿笑了笑,快速地转开视线。 “你长得好看我才多看你几眼的!” 傅沉:“!”这么说,他该感到荣幸? 姜汤很快熬好了,在宁欢的强烈要求下傅沉捏着鼻子把姜汤灌了下去,一脸要崩溃的样子,看得宁欢差点笑喷了,赶紧朝他嘴里塞了一颗话梅。 唇舌间有酸甜的气息蔓延开,替代了姜汤的辛辣,傅沉的脸色有些奇怪,明显是不适应这种酸甜的味觉冲击。 “你是不是怕吃药啊?”姜汤又不是药,这么抗拒? 再联想到上次他发热让他吃药死活不肯,宁欢还以为像他这种霸道人设,吃个药多少都是一把抓往喉咙里一塞一口水下去就了事呢。 傅沉轻轻咳嗽了一声,被宁欢目光追得紧,皱眉,“小时候吃得太多了!” 药太苦,不想再吃了! 唰碗的宁欢动作倏然一顿,突然很想抱抱他是怎么回事儿?额,傅家老三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具体是什么病没人知道,可看他现在人好好的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苦,她见过年少的乔莫浅因为严重厌食症饿得皮包骨每天却还要在吃吃吐吐中艰难求生,年少时的傅沉,会不会也是那样的呢? 唉,突然有点心酸啊,宁欢止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对他报以同情,洗碗后擦了擦手,安慰道。 “好好好,咱们以后都不吃了哈!来来来,再来一颗话梅!啊!张嘴!” 宁欢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剥开喂他,傅沉愣了愣,他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可是看着她满是希冀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他再次张开了唇,衔住那颗话梅时唇舌沾着她的手指,敏感触碰,一阵电流似得暴击! 第110章 吓死宝宝了! 然而这种电流似得的暴击在一声“哐当”声中被宁欢的一声尖叫打破。 “天啊!胖砸!” 宁欢猛得缩回手,傅沉还在回味着唇瓣沾着她的柔软指腹带来的神奇触碰感,面前的人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 客厅里爆发出宁欢的咆哮,“胖砸,你这是要我破产吗?我的天啊!” 傅沉皱眉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就看到那只胖猫一个健步飞身攀附上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冲着宁欢龇牙咧嘴,而在宁欢脚边,一只木箱被打翻。 宁欢气得要跳脚。 那可是价值几个亿的花瓶啊! 宁欢担心傅沉感冒,送他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熬制姜汤,那么贵重的物品自然不会留在车里,索性就抱过来了。 哪晓得…… 宁欢欲哭无泪了,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抱起来摆在地毯上,掀开盒盖的一角。 “胖子你要是把我的花瓶打碎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嗷……” 傅沉打量着她面前的箱子,大步走过来,帮她揭开盖子,“没有损坏!” 他说着仔细打量着那只花瓶,若有所思。 “确定吗?”宁欢担心得要命,想想这只花瓶找回来不容易,还花了人家乔莫浅两个亿啊。 傅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包装得很严实,木架周边全是软物隔挡,摔下来的高度不高,没有造成损伤!” 宁欢心有余悸,“吓死宝宝了!”她腿软地一屁蛊跌坐在地上! 傅沉把花瓶重新放回去,盒盖合实,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宝宝别怕!” 宁欢:“!” 我去! 傅沉还真是病得不轻哦! “你买的?”傅沉状似轻描淡写地问道。 宁欢宝贝似的摸摸那木箱,“哦,算是吧!”钱,肯定是要还给乔莫浅的,算是她买的。 傅沉,“买来干什么?” 宁欢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有用啊!” 她拿着这个东西还有大用处呢! 很快哦,最快这个月的月底就有用处了哦! 宁欢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贼溜贼溜的活像一只算计中的小老鼠,看着萌萌哒。 傅沉忍不住手痒起来,再次伸手揉她脑袋。 宁欢目光哀怨:“……”额,这是怎么回事? 等宁欢抱着木箱回了家,傅沉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落地阳台上投下来的身影带着拒人于千里的疏冷。 “带人去找乔莫浅!” 当晚,乔莫浅在距离自家别墅一公里的地方被人围堵。 从车里下来的人礼貌地敲了敲他的车窗,“乔先生!” 乔莫浅看着来人挑眉,“有事吗?” 对方递给他一张支票,乔莫浅看了对方一眼,“傅总的意思?” 对方微笑,“请您拿好!” 等那些人离开后,乔莫浅低头看着指尖的支票,上面的金额就是那只花瓶的钱,一分不少。 乔莫浅:“……”这架势,严防死守啊! 一场大雨平息了宁家最近几天的浮躁,宁芊芊在拿到钱的那一刻立马去把三千万的债务给解决了,而宁国安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宁氏蓁味旗下的四家店都成功上星了!”宁国安心情不错,特意让家里的佣人多做了几道菜,吃饭的时候享受着林青母女的各种花式吹捧,十分受用。 “说起来这次四家店成功上星芊芊也是功不可没!”宁国安看向宁芊芊的眼神缓和多了。 宁芊芊却被看得一个激灵,幸好那件事处理得及时,那家拍卖机构给给了她一周的宽限期,否则以宁国安的脾气还不打死她? 就是不知道林青到底是怎么凑到的钱,三千万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想的,反正钱已经还上了,她无债一身轻了。 “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这么辛苦地赚钱养家,我也该力所能及地帮忙啊!” “是啊,安哥,这些都是芊芊该做的!” “就是啊爸爸,可是,宁欢那个小贱人太气人了!”宁芊芊是一点都不会放过给宁欢拉仇恨的机会,她那三千万可都是因为宁欢才填进去的。 宁国安借着酒意一拍桌,“劳资迟早要收拾了她!” “是啊是啊,安哥,咱们不能放过那小贱人!” 母女两个开始轮番说骂宁欢,把仇恨值拉到最大。 而林青又见好就收,挑拨离间后几句话就把宁国安哄得服服帖帖心花怒放的。 宁国安喝了些酒,有了些醉意,目光落在了林青的小腹上,“等你再给我生个儿子,咱们就去把结婚证给拿了!” 林青一听激动了,可是转念一想,要等她生了儿子才拿证,那要是这一胎是个女儿呢? 这男人可真是没良心啊! 林青脸色有些难看,宁国安喝得醉醺醺的早早上楼睡下,母女俩在房间里谈话。 “妈妈,这钱你是怎么凑到的?”宁芊芊好奇地问,既然她妈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个几千万来,那她以后就不愁没钱花了吧? 林青心情正烦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就宁芊芊这智商,有些事情是不能跟她说的。 她让弟弟林航买通了宁家老宅的女佣,从里面偷了个东西出来卖的钱,她拿出三千万给宁芊芊填补了债务空缺,剩下的钱她都自己留着了。 想不到啊,随随便便偷个出来就这么值钱,若是那些东西都给卖了,该多少钱啊? 林青眼睛里冒着精光,准备着再和林航合计一下,趁热打铁,多弄几件宝贝出来卖了,反正听林航说,宁家老宅存放的古物不少,拿几件卖了也没人知道。 这一晚林青母女做着暴富的美梦,称霸宁家指日可待,而宁欢在一阵闹铃声中醒来。 今天要去学校上课。 开学一个多月了,她落下的课程只能自己补,她谢绝了舅舅叶瑾阳亲自送她去学校的好意,掐着时间点收拾妥当出门。 一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 宁欢,“早啊!”她心情好啊! 傅沉一身商务西装,衬衣领带一丝不苟,别人都是衣服衬托人,可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效果却是截然相反,宁欢觉得,即便他身上披个麻袋都能穿出时尚感来的吧? 傅沉抬眸,眼珠似琉璃般,在宁欢身上转了一圈,宁欢今天穿得很简单,运动版的浅色卫衣套运动裤,青春气息浓郁,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元气满满。 傅沉突然对自己今天的穿着不太满意了! 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好几条代沟,尤其是自己一身商务装,而她一身学生装。 宋涛发现今天boss大人有点不开心。 宋涛汇报完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后,看车后排坐着的人依然没什么反应,内心微叹一声。 神游太虚的boss大人有点萌哦! “傅总,还有一件事,早上七点钟的时候锦城a大的校长联系了我,询问您今天是否有时间过去一趟?” 傅沉的视线这才收回来,“a大?” 宋涛总算跟他连上线了,“是啊傅总,今天是a大校庆啊!” 傅沉目光微动,“去!” 不过,他要换身衣服! 第111章 一根毛! “校庆?” 宁欢不可思议地看着穿着一身运动裙的顾一萌,瞪大眼睛,“今天不是有课的吗?” 她说着掏出手机翻出课表,上面写着有课的啊。 “哎呀姐妹,校庆啊有什么课?”顾一萌一把将宁欢从座位上拉起来,“你瞅瞅,这教室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啊?” 宁欢,“你啊!” 顾一萌赠她一个白眼,一阵麻利地把她桌案上的课本都捡起来塞包里,碎碎念,“我说你昨天来办手续的时候就没多问一句吗?你没进你的班级群啊,进去露个脸问一句也不会白跑一趟啊!” 宁欢耷拉着脸环顾四周,嚓,果然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就说奇怪了,地点也找对了,时间也过了,为嘛一个学生都没有。 她还以为这个系这个班就她一个准时的好学生呢! 顾一萌替她收拾好书本拉着她出门,“回头啊,我给你找找这个班的班长,让他把你拉进班级群去哈!” 宁欢被她拖着出了教室,有气无力,“我谢谢你啊!”唉,突然想当个好学生为什么就这么难勒? “不过你穿成这样要干啥?哦,校庆是不是有很多活动啊?”宁欢这才注意到顾一萌身上的衣服。 白色短上衣却没有衣袖,就脖子上用一条布料固定住,类似于个紧身小肚兜,下面是小短裙,陪着白色短袜和运动鞋。 顾一萌昂首挺胸,“当然啊,我可是篮球宝贝,今儿个篮球社里有比赛,我是要上场的!” 宁欢嘴巴“哦”成了一个“o”字,顾一萌运动细胞卓绝,而且舞蹈方面也超厉害,不过这衣服嘛! 宁欢伸手拽了一下,“结实不?”看起来一扯就断,篮球宝贝跳的都是快节奏的劲舞,就这布料撑得起来? 顾一萌拍下她的爪子,“结实着呢,哎反正你来都来了,跟我去篮球场看看呗,我跟你说啊,a大的帅哥多啊!” 宁欢木着一张脸,“不,请不要言秀惑我,我要当个好学生!”她现在心理年龄又不是十九岁,哪还是那个会追着帅哥跑的傻缺? 脑门被顾一萌一拍,“是谁之前说帅哥养眼的?你就该好好去洗洗眼睛,上次那个陆渣渣要跟咱们a大的帅哥比,一根毛都算不上!” 宁欢:“……”白眼一翻,“是啊是啊,你的杜烜就比得上一根毛!” 顾一萌反应过来追着宁欢打,宁欢跑得快,两人在校园里追打,一路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跑去。 偌大的校园一偶,樱花树下,一人从大树后面转过脸,脸色阴郁,“宁欢!” 就如顾一萌所说,反正来都来了,过来感受一下校庆气氛也好。 “除了篮球比赛外还有什么其他活动吗?”宁欢被顾一萌安排到后援区,比赛还没有开始,篮球宝贝们陆续赶来,换衣服,化妆,忙得不亦乐乎。 顾一萌作为队长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会儿帮帮这个,一会儿帮帮那个,还可以做到毫无接缝地跟宁欢对话。 “上午是各个校园团队的内部活动,团队各自安排的,下午是学校安排的庆祝,好像有个演讲,听说请的是某个大人物来坐镇的,晚上嘛,还有个晚会!” 宁欢是不感兴趣的,也没觉得自己能坚持到下午晚上,顶多就是看完顾一萌的表演她就溜,她捡起地上掉下来的彩丝带,搁手里百无聊赖地晃了晃,“你们的校园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感慨是从内心发出的。 “你的校园生活也从今天正式开始了好吗?”顾一萌帮一个队员整理好头发,冲着宁欢嗤了一声,突然看向一个方向,眼睛都亮了。 与此同时,运动场里也响起了一大票迷妹们的尖叫,纷纷看向了入场口那边进来的几个男生,宁欢捂住了耳朵,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哇喔,刚才还没注意到,体育场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拿着应援板摇旗呐喊的迷妹。 “大开眼界了吧!”顾一萌伸手摇宁欢,满脸兴奋,随手一指指向下方的篮球场,“看姐妹,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美男!忧郁王子型,霸道总裁型,阳光温暖型,萝莉可爱型,应有尽有!” 宁欢嘴角一抽,“呵呵,姐姐,我喜欢萝莉可爱型,来,给我找出一个来,我奶一口先!” 男人也有萝莉可爱型?简直是大开眼界了啊,好想康康! 顾一萌恨铁不成钢,她之所以吧宁欢拖过来就是对陆远那渣渣有了心理阴影,最近她倒是发现宁欢没有这么方面的心思,可是以她对宁欢的了解,她若是真的忘记了陆远就该迅速地转移另外一个新目标才对。 但是宁欢没有啊,所以,顾一萌认定了她还没有从那渣男的世界里走出来,毕竟宁欢为了陆远可是连私奔都想付诸实践的。 作为她的好闺蜜,顾一萌肩负重任,这一次是拖也要把宁欢给拖出来! “哎,我去一趟更衣室那边,有点事!”顾一萌接了个电话后神情有些异样。 “赶紧去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欢一双眼睛好奇地在篮球场上转悠,寻找那个所谓的萝莉型,突然感觉后脊背一阵凉飕飕的,她一个激灵,扭头去看,可身后一妹子高举一块应援牌挡住了她的视线,只看到身后人影涌动,那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淡化掉了。 宁欢收回目光,自己这是疑神疑鬼的,继续用美男洗眼睛。 而此时的篮球场内部的更衣室里,顾一萌赶到时就听到里面乱成一团。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 “放p,根本就没人推你好吗?” “都给我安静点!”顾一萌一来,里面的人都安静了,围成一团的圈子也散开,有人正坐在地板上抱住自己的膝盖,一脸的泪水。 “怎么回事?”顾一萌看着那摔得血糊糊的膝盖,脸色一变,叫人立马找来了医药箱消毒包扎。 “萌萌姐,我的腿……” “怀疑是b队的人进来过!” 听完事件陈述的顾一萌皱眉,“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了不要跟对方靠太近,你们之前吃点亏都忘了?” 锦城a大篮球社有两组啦啦队,ab队,本来以前是合在一起的,后来随着篮球社内部的分裂,b组啦啦队就分了出去,成了a大唯一一个外包出去的啦啦队。 “萌萌姐,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桃子这个样子是上不去场了,想办法找个人顶替吧!”说这话的人眉头也皱紧着,她们组,好像,没有替补! 第112章 夺人呼吸! 宁欢坐在篮球场边等了半天也不见顾一萌回来,场上两个比赛队队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要开始了吧? 场上的球员开始热身等待进场仪式,宁欢看见两个穿着队服的女孩子急匆匆地跑回来拿东西,也就在此时宁欢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胖子他爸! “胖子,他爸?”宁欢懵了半响才强忍住要拿脑袋撞椅子的冲动,哦哦,傅沉的备注就是这个! 身后应援的妹子们声音响彻天际,这种情况下压根就听不到电话声音,按下接听半天没听到那边说什么,顾一萌电话闪过,几秒钟闪了两次,宁欢直接挂了傅沉的电话,接了顾一萌的。 “姐妹!”顾一萌那边语气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 宁欢感觉不太对劲。 顾一萌,“你看我这边!看到我招手没有,你赶紧过来一下!” 宁欢抬脸果然看到那边顾一萌在冲着她飞快招手,“好,马上来啊!” 她越过看台椅子朝顾一萌那边跑,路上险些撞了人,被对方破口大骂,“贱人你眼睛瞎了啊?” 宁欢本来是要道歉的,听到这欠揍的声音一个脚刹车,扭头看向骂骂咧咧的人,“哟,我当是谁满嘴喷粪呢?原来是你啊!” 乔欣茹穿着件蓝色露肩小短裙,脸上画着浓郁的彩妆,眼角处特意用粉彩勾勒出一个女夭女尧的眼线。 乔欣茹就是因为看到她才这么骂的,当下沉着脸推开上来拉自己的同伴,愤怒道,“宁贱人你说什么?” 宁欢急着赶去找顾一萌,挑眉,“我骂你了吗?谁开口我骂谁啊!”说完冲着对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路。 身后乔欣茹的尖叫声响起,“贱人!” “切……”骂来骂去就一个词,不管是宁芊芊还是齐园园,又或是梁晓西,哪个都是这么骂。 果然贱人们都是一国的。 “怎么了?”宁欢刚站定就被顾一萌一手拖着进了更衣室,“快快快,帮我个忙!” 宁欢懵的,“啊?什么?” 顾一萌一把拖她进去,里面的姑娘们便围了上来,有人给宁欢脱衣服,有人脱裤子,还有人拉鞋子。 宁欢被吓傻了,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头,冲着顾一萌大喊,“我去,帮忙也不用这样吧?哎哎哎,姐姐们手下留情啊!” 顾一萌却一手拿着个平板,一分一秒都不浪费,点开一个视频,让换衣服的宁欢都能看得见。 “这个舞你还记得的吧,之前编舞的时候你还给过意见的,姐妹,你快点想起来,待会替我凑个人头!” 虾米? 凑个人头? 宁欢目瞪口呆,一不留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拔光。 “我去,顾一萌,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舞了,我都……”忘记了! “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这才两个月的时间你就忘记了!”顾一萌叉腰怒吼。 宁欢:“!”对你来说两个月,对俺来说那可是上辈子的事情。 嗷,宁欢头大如斗。 身上一阵清凉,被她才调侃过一根布条挂住脖子撑起一张遮羞布的衣服挂在了她的身上。 上衣布料少得可怜,还露出了肚脐和细腰,下面是短裙,一双笔直白皙的双腿看得其他姑娘们眼睛都直了。 “我去,妹妹,你这腿好长啊!”她们不认识宁欢,顾一萌说要找个姐妹来,看她比顾一萌要小,自然而然的就喊她是妹妹了。 宁欢穿的是运动装,不脱还真看不出来啊! 宁欢面如死灰的看着那视频舞蹈,视频是顾一萌这个队练舞走场地时拍的,画面活力四射,宁欢恍若隔世。 她以前,好像确实很喜欢跳舞来着! 若不是因为半路杀出来了一个陆远,说她跳舞抛头露面让他很吃醋,所以她放弃了。 连大学都可以舍弃不读,更别说是一个兴趣爱好了。 恋爱脑的悲哀! 看宁欢眼神不对劲,顾一萌双手捧着平板,“姐妹,你没事吧?被这阵仗吓傻了?你是不是不敢上场啊?” 宁欢一把将顾一萌的脑袋给抱过来,低声,“我说老顾,这次我帮了你,回头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顾一萌疯狂点头,“别说一件事,一百件都成!” 宁欢唇角一扬,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是你说的!” 回头她就要顾一萌踹了那个渣! 顾一萌看着她咧嘴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总觉得这笑有点诡异啊! 篮球场周边都是看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a大的篮球协会拥护者众多,颜值决定一切,看球赛的大多数都是女生,进进出出人也多。 没人注意到入场口那边有个修长的身影步入会场,他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带着鸭舌帽,帽檐被压得很低,进来后便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靠坐在旁边的女生只看到他露出了半张侧脸,那脸,精致立体,把人都看呆了。 这是,哪个系的学长?哦,不不不,是不是a大那个传闻中的校草啊? 手机上显示的红点就在这个篮球比赛场上,他抬眼,视线在会场上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人太多了。 打电话过去还被挂了。 他深邃的眸眯成了一条线,不开心!烦! 旁边的女生鼓起了勇气,羞答答地凑过来,还没靠近就被他一双冷眼给定住。 女生:“学,学长……”不是,她的手抖什么啊? 是被这超级颜值给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被他那释放出来的冷空气给冻得动不了? 天啊,本来以为侧颜杀就够要命的了,这一张脸,简直,夺人呼吸了啊! “学长,能加个微信吗?” 学长目光冷冷一瞥,矜贵俊颜没有任何情绪,起身走人,飘出一句冻死人不偿命的话,“不能!” “哇喔……” 女生双手捧心,高冷,太高冷了! 傅沉太不喜欢这种氛围了,打算去外面等,准备好好算算某人挂他电话这笔账,刚要准备离开,场上劲爆的音乐声起,一群活力四射的姑娘飞奔上运动场。 其中一个倩影只是一闪而过,傅沉的目光就追了过去。 第113章 不要脸了? 宁欢赶鸭子上架,但也不怯场。 她有舞蹈底子,这个舞她还陪着顾一萌练过好几遍,进场前借助视频拼命回忆找感觉,终于在上场后找回感觉来了。 运动场上周边一片欢呼声,肆意迸发着属于青春的张扬,宁欢一上场就融入了进去。 舞蹈动作对宁欢来说不算难,踏准了节拍很容易,唯一让宁欢觉得不适应的就是这衣服。 露肚脐的,大片后背也露在了外面,裙子还超短,她们的舞蹈还很劲爆,跳起来裙子也跟着翻,浑身上下哪一处都是凉飕飕的。 篮球宝贝就是来热场子的,只要比赛一停就要跳,原本除了这样的事情可以跟对方组队的篮球宝贝求助,不过也就意味着她们弃权不上场了。 这哪行?整个队伍十二个人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心血?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开口放弃都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对面对组的还是顾一萌的死对头。 宁欢也是在上场后才发现对面场地上那一团天蓝色,哟呵,不就是乔欣茹穿的那套衣服吗? 敢情乔欣茹就是对家的篮球宝贝啊! 在宁欢看乔欣茹的同时,乔欣茹也在看她,只见她站在一个个子比她稍微高一些的女孩子身边,两人正看着这边,低声说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宁欢跟她打架打出心灵感应出来了,总感觉乔欣茹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哎老顾,对面那个,b组的?” 顾一萌不屑,“切,手下败将而已!” 每次有a大篮球社比赛的时候,b组这些狗皮膏药就要贴上来,打球的篮球上见真章,而她们,也把球场当成了战场,这两年谁也不服谁。 音乐声起,宁欢顾不上说话了。 重回舞台,宁欢的激动很快沉浸在了舞蹈中,超快的节奏让她忘记了自己身处在何处,劈叉,下腰,每一个动作连贯起来都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那脸上的自信笑容恍若变了个人。 球员入场仪式结束,热身之后有人注意到了场上跳舞的姑娘们,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一手捞过旁边喝水的队友。 “喂,我怎么看着咱们篮球社里有了新面孔啊?” 有人凑过来,“我家桃儿腿受伤了,上不了场,老顾临时找来的!” “哟,这妹子真是临时拉来的?长得很不错耶!大美人啊!那细腰,那长腿,老顾眼光可真不错,福利啊福利!” 说话的兄弟眼睛放光直搓手,正嚷着比赛结束后赶紧去要个微信号码,话音刚落就被一股子冷意侵袭,他浑身一个激灵狠狠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除了队友就是对方球员,忍不住搓着手臂哆嗦。 “怪了,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肾虚了吧你?”队友们纷纷打趣,他搓着手臂嘿嘿笑了笑,p勒! 此时距离球场场地最近的角落,一身休闲装束的傅沉眯着眼看着场上热舞的女孩,神情满是不悦,她不是来学校上课的吗?上到篮球赛场上来了? 三分钟的舞蹈,最后一个劈叉结束后就能完美谢幕,宁欢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准备劈下去,眼梢不经意地扫落在了球场一角,这一眼,她脚一滑,还没有做好准备人就一字马地劈了下去。 我去! 腿部肌肉拉扯的疼痛感袭来,连带着她的腰。 众人只看到她一气呵成地跳完上一个动作就劈下去,连贯利索又迅速,却没看到宁欢那张突然发白的脸。 尤其是…… 身后突然一只手快速地伸过来在她后背系着的带子上狠狠一抓。 她们的舞蹈服装就是一个紧身肚兜的款式,脖子上有固定的绳子,后腰上也有。 然而就在刚才,趁着快速移位的瞬间,有人一手扯开了她后腰的带子。 宁欢:“……” 一舞结束,周边的人都摆着最后的pose,眼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顾一萌要起身,宁欢一手拽住她。 “怎么了?”顾一萌气喘吁吁,一个舞跳下来心律加快,每个人都热汗淋漓的,她激动得恨不得抱着宁欢亲一口,却发现宁欢脸色不对劲,另外一只手死死拽着什么东西。 宁欢咬牙,“叫人快去给我找件衣服!”刚才是谁在背后扯断了她衣服上的绳子?这是想要让她出丑吗? 场上这么多,她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刚来学校第一天就被人算计。 顾一萌也发现了,脸色一惊,瞬间被愤怒替代,“谁干的?” 宁欢,“先别管这些,找衣服!”还有,她的腰,好像扭了!完蛋! 顾一萌立马叫了一个人过来帮忙拿衣服过来,当下也不能立马扶她起来,她看过了,衣服后面的带子被扯断了,重洗系不起来,眼看着球赛马上就要开始,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 顾一萌叫去拿衣服的人却还没回来,宁欢怀疑自己今天是跳进了一个连环坑里,也就在顾一萌着急时,一件衣服冲天而降裹在了宁欢的身上。 来人浑身气息清冽,淡淡的松木香气将宁欢团团裹住,熟悉的气息带来的安全感让宁欢突然就不紧张了,只是看到这张脸时,宁欢哭笑不得。 “还真是你啊?” 顾一萌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用衣服裹住宁欢,再将她从地上直接抱起来,径直走出赛场,她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就听到了前面两人的对话。 “你还真是来上学的啊?” 宁欢诧异得要命啊,天,就说刚才看了那一眼有点像傅沉,可转念一想傅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穿着一身的运动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装扮啊。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还真是他! 傅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脸色很难看,给她披衣服抱起来,整个过程都是冷着一张脸。 “上学?”他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凉意,垂眸看向宁欢时,情绪不明,“你吗?” 上……你……吗? 宁欢:“!”眼瞳撑大到极限。 为什么他要顶着这张极品脸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get到了一项新技能了?不要脸了? 身后顾一萌:“!”臣卜木曹,大佬们都是这样玩的吗? 宁欢直觉傅沉情绪不对劲,心里怕得要命,缩了缩脖子,打算不再刺激他了,万一他二话不说把她直接丢下去怎么办? 然而下一秒,傅大佬已经停步转身看向顾一萌,一双眼睛能迸出冰棱子出来。 “把你的队友全部召集起来!” 顾一萌:“!”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不是,她怎么感觉到了,杀气? 第114章 套个麻袋吧! 顾一萌在傅沉面前可不敢多说话,加上今天队友突然摔伤腿,让她迫不得已地把宁欢叫上场,临到最后了还有人故意把宁欢的衣服扯烂。 如果她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有猫腻那她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好,我马上去!”顾一萌去叫人。 宁欢被傅沉抱进了休息室,一进去就看到伤了腿的桃子正坐在那边刷手机,看到有人进来了刚想要打声招呼表情就怔了怔。 “你,你……你怎么了?” 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是谁啊? 桃子其实有男朋友,可有男朋友也不妨碍她欣赏美男啊,不过进来的人一个目光都没分给她,抱着宁欢就坐在了椅子上,还不是让宁欢单独坐,是直接坐在他腿上的。 宁欢尴尬地要命,看桃子一个劲地瞅着傅沉看,她反手将傅沉头上的鸭舌帽帽檐拉下来了一些。 哼,不让看! 桃子嘴角抽了抽,这才言归正传,“喂,丫头,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受伤了吗?”我勒个乖乖,男色误人! 宁欢本想来句没事没事儿,搂着她的手便将她往怀里再移了几分,傅沉的视线这才投向了那边的人。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物件似得。 桃子:“!”浑身一僵,来自内心深处的哆嗦。 美男,无福消受!不不不,您继续,您就当我是个物件吧! 宁欢欲哭无泪,扭过头去,跟傅沉四眼相对,悄声,“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动不动释放冷气的,瞧把人吓的。 别以为他戴着个鸭舌帽就没人认得出来了?被人认出来了就麻烦了! 别说他不怕,她怕啊! 她一个保留学籍一年不得不留级重新再读大一的新生刚来学校就跟傅家三少扯在一起了,以后她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傅沉神情不动,搂着她腰的手也没松开,这么近距离地靠近,宁欢还是被这看过无数遍的脸给惊艳地直冒酸水。 精致的下巴,瑰丽的眼,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的鼻型,薄唇的唇色言秀人,组合在一起的五官就让人够惊艳的,没想到拆开来看一样看得人想流口水。 嗷,好想咬一口! “咕咚”不合时宜的声音让两人的目光微微一动,傅沉艳潋无双的眉眼闪过一抹笑,“想咬?喏!”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宁欢可以开动。 被猜出意图的宁欢窘迫地要钻地缝,抬起爪子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扯到了腰,“哎哟”一声,傅沉脸色微微一变,“疼吗?” 宁欢一手揉着腰,皱着眉哀嚎,“你说疼不疼啊?我刚才就没能起得来?” “怪我!”傅沉脸色微微一暗,手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腰上,替代她的手轻揉了起来,“我轻点!” 宁欢都给他的举动给怔懵了,呆呆地任由着他揉腰,耳根子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发烫。 而旁边的桃子抓着衣角疯狂地咬,啊啊啊,看别人是物件儿,看自己怀里的是个宝贝儿,帅哥,在线双标不要太明显啊! 还有,这话连在一起,怎么感觉那么像是在,开车啊? 别说休息室里的桃子里,休息室外的顾一萌也是一脸的纠结,这两个人,不会是在里面,那啥? 跟顾一萌有着截然不同想法的是宋涛,宋涛脸上依然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冲着顾一萌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先在外面等。 顾一萌暗暗吸了一口气,看看身后的十几个姐妹,她们从球场上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她叫过来了,她们神情不一,有疑惑的,也有紧张的。 额,你试试二十来个保镖一下子把人围住,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很紧张的好吗? 休息室内,揉腰的傅沉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宁欢微微泛红的耳根子上,唇角勾了勾,视线这才转向了门口,轻柔的嗓音倏然变冷,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疏离。 “进来!” 宋涛推门而入,冲着傅沉微微点头,“人全都带来了!” 宁欢看向门口,看到顾一萌带着人进来,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保镖,进门后就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宁欢从顾一萌的姨母笑中反应过来,忙要起身,被傅沉一手摁住,磁音在她耳畔振动起来,“腰不疼了?” 宁欢:“!”算了,都让人看到了,现在起来就显得矫情了,她索性把脑袋一低,压在了傅沉的肩膀上,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你要干什么?” 傅沉也跟她咬起了耳朵,“看场戏!” 宁欢微微蹙眉,傅沉把顾一萌的这个队所有人都带了过来,是要找出那个做小动作的人,这人不仅想要让她当众出丑,还有可能是故意伤了桃子。 宁欢眼睛一眯,不能忍! “萌萌,叫我们来干什么啊?还有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有人紧张地小声问道。 顾一萌不答反问,“我刚才让你去找衣服,你人去哪儿了?” 那姑娘烫着一头玉米须,发带一松发型变得狂野,一听有些懵,“我是去拿了啊,等我回来没看到你们啊!” 顾一萌眼神阴郁,正要发作,宁欢就从傅沉的怀里扬起小脸来,冲着顾一萌眨了一下眼睛,“球场上我的衣服被人扯坏了,你们有看见是谁扯的吗?” 问得这么直白,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一时间有震惊的,也有惊讶的。 “不是吧,谁会扯你的衣服啊?”她们一散场就迅速下场了,只有顾一萌和剩下的那个玉米须留在最后。 宁欢的目光迅速地扫了在场的其余十个人,将这些人的脸部表情都看在了眼底,最终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进门时还算镇定,就在宁欢开口说完那句话之后眉心蹙起,这表情不算突出,只是,她的手却伸向了身后,在低头偷偷看手机。 宁欢说着侧脸过来,跟傅沉的目光对了一下,顾一萌也察觉到了,直接走过去从对方手里夺走了手机。 那女孩一个不防备被抢了手机脸色大变,“队长!你干什么?” 顾一萌把手机翻过来一看,脸色难看起来,她没有当场发作,其他人却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萌萌你抢她手机干什么?” “顾一萌,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那女孩硬着脖子语气冷硬,带着恼羞成怒的情绪,却因为休息室里坐着的人眼神太冷,吓得她一个哆嗦,语气倏然变得结结巴巴。 “顾一萌,你,你,你别以为你是队长我们就该什么都听你的,整个篮球社里服你的人有几个?” 宁欢忍不住打断她,“所以你看不惯顾一萌很久了吗?” 女孩咬了咬唇,“看不惯她的何止我一个?”说完她随口就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那几个被点名的女孩儿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 “我们怎么看不惯队长了?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 一时间,休息室里狗咬狗一嘴毛,若不是有人拦着,她们恐怕已经打成一团了。 “我说,你们跟顾一萌有过节为什么不扯她的衣服,要扯我的啊?” 其中一人在争执中急红了眼,脱口而出,“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宁欢:“哦……原来是你啊!” 众人也懵了,炸出来了!其余人纷纷避让开,正是之前顾一萌叫去取衣服的玉米须。 顾一萌冷嗤一声看对方,“桃子是你推的?b组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顾一萌痛心疾首,她是知道自己组里有人生了外心的,可她没想到人一旦有了外心会变得这么坏,桃子那腿至少要养个半个月,而宁欢更是被牵连。 玉米须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如果要查查监控一查便知,而那个偷偷看手机的女孩也是不满顾一萌的人其中一个。 一个不想让此次活动顺利举行,便朝自己的队友下手,结果遇上宁欢替补,一气之下将气怒发泄在了宁欢身上。 而另外一个心更大,串通好外敌准备来一场大围剿,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其他几个虽然是心里不满但却有贼心没贼胆。 一下子炸出了好几个,先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现在个个都白着一张脸。 宁欢感觉到傅沉气息的变化,她伸手摸了摸他肩膀,真的只是顺手摸摸顺毛而已,结果,位置不对,摸到了脸,这一摸,额!接触到傅沉那浩瀚如星海的眸,颇为享受的神情吓得她赶紧缩回手去。 顾一萌被一乱炖一锅粥失望透顶,怒骂:“沙比!”,骂完就要撩袖子。 宁欢忙制止她,“把那姑娘的手机给我看一眼!” 顾一萌缓过神来,直接递给了她,那女孩气急要冲过来,被保镖摁住,宁欢翻看了她的微信通话记录,笑得扯了扯唇角,低头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她打字,傅沉看得很清楚。 “你快带人来,我已经把人堵在休息室里了!” 傅沉突然笑了笑,而宁欢招招手,“来啊!” 宁欢就没打算对害过自己的人客气,托着腮笑眯眯道,“先请个人套个麻袋吧!” 第115章 被大佬罩着的既视感! 宁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害过自己的人客气,她招招手,就有人上前将那两个女生捆绑住。 那两个女生惊恐地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冲向门口,被人摁住后大叫,“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不就是扯了你的衣服吗?你也没受什么损失啊?” “没什么损失?”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傅沉突然出声,冰冷的嗓音溢出喉头,迸射出来的冷光死死盯在了说话的人身上。 宁欢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把他的鸭舌帽往下一拉,担心某人发脾气,便自己扬声,“我的损失可大了!” 她伸手揉了揉傅沉的脸颊,低声,“你别说话,交给我!” 要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傅家三少欺负一群女孩子,多掉价。 这种事情还是让她来做最好! 傅沉:“!” 突然被女大佬罩着的既视感! 他没说话了,当着这么多人光明正大地被人吃豆腐还很享受。 “可是……”一个一直唯唯诺诺像鹌鹑的女生在偷偷瞟了傅沉好几眼之后,柔弱出声,“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不用闹这么大的,宁,宁小姐……” 宁欢眼睛一眯,霸气,“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若是觉得她们委屈大可陪她们一起!” 那女生生的一副文弱书生气,被宁欢话一堵,委屈地眼眶一红,发现没人注意到她,咬了咬牙不吭声了。 说白了这两个人是自作主张,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谁也不想被牵连进去。 张嘴说句话谁都可以,但要让她们跟着被套麻袋,谁愿意? 顾一萌冲着她打了个眼色,点赞啊姐妹,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队里这么多的白莲花? 那两个女生被人塞住了嘴巴再也喊不出话来,傅沉手下早有准备,直接在两人头上套上了麻袋拖到了一边。 其他女生吓得脸色大变,被顾一萌稳住,“其他人先到隔壁休息室等着!” 她一点也不担心宁欢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就算是闹出来了,也有人善后。 顾一萌带着其余人离开,剩下的休息室也被清了场,“剩下的事情交给宋涛!” 傅沉不打算继续在这边待下去,乌烟瘴气的。 那两个女生小手段不断,早在场上那三分钟的热舞中就出现了好几次意图给宁欢使绊子的动作,最后一次,若不是宁欢早了一步滑下去,对方已经得手了。 那一招下去,宁欢可不是闪了腰拉伤肌肉这么简单。 这些傅沉没跟宁欢解释,他在现场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一点也不同情那两个女生。 若不是宁欢这个决定,两个女生的下场可不会这样轻松。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学校社团里都是这样的勾心斗角!” 宁欢闪了腰,从休息室出来,宁欢没让傅沉抱着她走,学校人多啊,她不想被人一路注视,便退而求其次伏在了傅沉的后背让他背着走。 傅沉的后背,很宽啊,靠上去就很有安全感啊。 不过傅沉应该没背过人,看姿势就知道了,宁欢心里头突然涌出一股子满足感,小小雀跃的情愫。 我会不会是他第一个背的人呢?想让傅家三少纡尊降贵地背一下,怕是想都不敢想的吧? 我却做到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 宁欢一高兴便晃动起了自己的脚,一双手攀附着傅沉的颈脖,发出一声感慨。 “顾一萌可真是惨啊!” 傅沉垂眸看着她晃动的脚,双手托得更稳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是一种社会常态!” 学校校社团只是社会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宁欢歪了歪脸,“傅沉!” 傅沉“嗯”了一声,感应到她的目光,放慢了脚步,头顶被一只手轻轻抚了抚。 傅沉愣了一下,一片粉色的樱花花瓣被宁欢的手指夹着递到了眼前,“你看,漂不漂亮?” 风一吹,漫天粉色花雨,恍若梦境般。 a大道路两畔是大片的粉色樱花,四月份樱花盛开,仰头一看就是大片的粉色。 傅沉琉璃般的眼瞳里映出了宁欢的笑脸,轻轻一托,让她靠得更稳,磁音夹带着缱隽的旖尼,“嗯,漂亮!” 回到车里,宁欢接到了顾一萌的电话。 “b队的人果然带着人过来了,以为套在麻袋里的人是你和我,袋子都不掀就是一顿揍,被我们叫来的学校保安抓了个正着!” “乔欣茹来了没有?”宁欢比较关注乔欣茹。 “来了,下手最狠的一个!边打边骂你。” “那两个白莲花伤得倒不是很严重,学校保安来得及时,你不知道,把麻袋一取掉,看到里面的两人不是我和你时,那群沙比眼睛都瞪直了。” “在学校聚众斗殴,最差也要来个通报批评吧?”宁欢问。 顾一萌,“那是,倒霉的还会被直接开除,不过开除的可能性有点小,b组那些人多少都有点家底的。” 对顾一萌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队里早该清理了,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 这一次,一箭双雕。 “我说,你跟乔欣茹旧怨这么深啊!” 宁欢冷嗤一声,“旧怨算不上,顶多算是新仇!” 她也不知道乔欣茹为什么就盯死了她,除了胖子咬断了她狗的尾巴,在拍卖会上坑了她一把,之后挑衣服事件,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得罪她啊! 怎么就这么恨她?宁欢怀疑是宁芊芊在中间挑拨离间。 “我听说,市厨协的乔会长是她哥,你最近不是跟他走得近吗?你得注意点啊!” 宁欢开着免提,顾一萌声音不小,话音刚出口就被一个声音凉凉打断。 “医院到了!” 宁欢“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她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正要跟顾一萌说一声,一只手伸过来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并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宁欢身体一轻,“我可以自己走!” 她就是闪了腰而已,而且好像已经好点儿了。 傅沉的目光骤然凌厉了起来,没搭理她。 宁欢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变脸了,整个人还是懵比状态,小心翼翼地瞅着某人的脸色,生怕惹恼了他。 一路上被人围观,宁欢羞得把脸压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喃喃,“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们看不见我……” 看不见她,也认不出傅沉! 然而这碎碎念还没结束,就来了个现世报。 “傅沉?”一声黄鹂般的声音惊讶掠起。 第116章 怎么这么温柔? 完蛋,有人认出傅沉来了! 宁欢的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自己的脸,她出手够快,直接把傅沉的鸭舌帽取下盖在了自己脑袋上,把帽檐压到最低。 看不见人,只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对方投递过来的探究目光。 宁欢有点小紧张,裹着的手指紧紧拽住了傅沉的单衣,揪成了一小团。 对方是谁?声音,怎么这么温柔? 霎时间,宁欢脑子里滑过一个可疑对象。 周云沁?不是,周云沁身上始终有玫瑰花香的气息,这个没有。 声音也对不上。 宁欢心里有点堵,玫瑰小姐还没解决掉,又冒出来了一个。 突然觉得,她好难啊!难得她再次用力拽紧了傅沉的衣服。 傅沉垂下的眼眸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紧拽着的地方,眼神不明。 “到了!”来人走近,视线在宁欢身上扫了扫,若不是宁欢遮住脸看不见,就该看到对方脸上惊愕得要掉下巴的表情。 傅沉抬眼看了看对方,“嗯”了一声,没有多话,眼神却别有深意。 对方看懂了,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指了指一个病房,故作镇定道,“跟我来吧!” 进了病房,那个声音吩咐助理将门关上,示意傅沉将人放下来,“她怎么了?” 傅沉正想说话,宁欢却一手把头上帽子给掀开了,露出一张张扬明艳的小脸,“我,我扭到腰了!” 她憋不住了,忍不了,刚才只想着不让人认出她来,现在她只想看看对方是谁,跟傅沉言语间透着的熟络感让她着急起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入眼的便是那张温柔微笑的脸,她长直发扎成马尾辫,妆容简单,套着白大褂,跟周云沁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看起来就很温柔,四眼相对时面部表情有一瞬的惊讶掠过。 “这位……小姑娘?”女医生被这样注视着有些不适应,轻咳了一声,挑眉微笑,“扭到腰了吗?” 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有敌意啊! 宁欢顿觉尴尬,唉,有点囧哎! “先拍个片看看情况吧!”女医生飞快地开了单子,让傅沉直接带着人先去拍片,全程都细致周到地陪同,尤其是对宁欢,一口一个“小妹妹”。 喊得宁欢心里的囧意是更浓了,她的感应八成是错了,这位应该不是假象情敌。 宁欢头疼,她这脑子…… 医院这边,宁欢还在懊恼,a大篮球场休息室里,爆发出一场不小的事件。 乔欣茹被学校保安控制住是还不可置信地喊着,“怎么不是她啊?”被随行的一个女生一个耳光煽过来,打得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什么不是她?看你干的好事!” 同行好几个女孩子都仇视般地瞪着乔欣茹,乔欣茹捂着半边脸都不敢吭一声,她是在外面横行霸道的,可也有惹不起的人。 今天她在球场上碰到宁欢,心生一计,所以立马联系了a组的篮球宝贝,打算给宁欢一点颜色看看,顺便也压压a组的威风。 接到消息后她兴冲冲地带着人过来,果然看到休息室里两个被捆绑套着麻袋的人。 b组的人跟顾一萌有仇,乔欣茹是冲着宁欢来的,一阵拳打脚踢,还没打完就有学校保安冲了进来,将她们几个逮了个正着。 更让乔欣茹崩溃的是,被打的人根本就不是宁欢和顾一萌! 她们被耍了,就把气都撒在了乔欣茹的身上,没人给她好脸色看。 捂着半边肿起来脸颊的乔欣茹恶狠狠地诅咒着,“宁欢,都是你干的好事!” “啊切!” 宁欢重重打了个喷嚏。 医院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宁欢的腰没问题,肌肉拉伤,休息个这几天就没事了,傅沉送她回公寓后出了门。 他答应过a大校长,今天下午得去学校演讲,说起来他去学校的目的也是为了宁欢,现在宁欢提前离开,他答应过的事情却不好推脱掉。 临走时他把猫爷招过来陪宁欢,上车后,一个显示家庭来电的电话闪过。 “阿沉!那姑娘姓宁啊,我去,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傅沉在开车,觉得对方声音太过聒噪,语气不耐,“说重点!” 对方一阵兴奋的尖叫,“啊啊啊啊啊,阿沉,铁树开花拉!”先不管那姑娘到底是谁,就凭借傅沉全程抱上抱下就足够让人疯狂了。 傅沉,“你闭嘴!” 对方不闭嘴,依然兴致高昂,“我前阵子听说周家那个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啊哈哈!” 傅沉眉心蹙起,“周家?” “周云沁啊,你不会连对方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傅沉注视着前面车况,语气冷淡道,“不记得!” 他该记得吗? 对方被噎了一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傅沉反问一句,透着冰冷的寒意,“我公寓的密码是你告诉她的?” 对方“啊”了一声,“什么密码?不关我的事儿!”更何况她也不知道他家密码是多少啊! 总觉得自己是错过了什么。 也就在刚才,傅沉突然想到了什么,办公室里的玫瑰花,那天家里突然出现的玫瑰花,以及之后宁欢突然对他表现出来的排斥。 曾经不曾留意到的细枝末节突然被串联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水面,傅沉琉璃般的眼亮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人说!”傅沉的语速快了一些。 对方,“?” “傅晚鱼你听到没有?” 傅晚鱼一阵龇牙咧嘴,“仔啊,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说教还没开始,那边电话就给挂了。 傅晚鱼:“!” 我去,他都没问她怎么回锦城了?有什么工作安排?需要住多久?姐姐来了是不是该接个风吃个饭? 嚓,啥都木有! 天虹小区,宁欢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手里拽着片绿叶子一点点地撕。 “那女人跟他有关系?没关系,有关系,没……” 一点一点,叶子被她掐得碎碎的,撒了胖子一脑袋。 猫爷抖不掉一头的绿,嗷呜一声,躲远了。 宁欢被自己纠结得头疼,仰头望天,感慨,“真是个磨人的小女夭米青啊!” 傅沉就是这个小女夭米青! 叮咚! 手机来电! 宁欢看着上面闪动的备注,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冷漠替代,神情冷然,接了。 “二叔!” 稀客啊! 宁国安,“月底你奶奶大寿,寿礼什么的待会我把礼单传给你,你照着买回来!” 宁欢:“!” “二叔,奶奶大寿,我不去吗?” “你去干什么?”宁国安扬声,语气不悦,“你奶奶不想看到你!” 寿礼她准备,钱她出,收礼不手软,进门却不让她进,呵呵,他们想屁吃? 不过,这个大寿,她还非去不可了! 宁欢挂了电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不远处在太阳光下打滚的某胖一个激灵。 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啊啊啊啊! 第117章 你们两个! a大校门口,乔莫浅等来了一辆车,上车后面对车里坐着的男人,乔莫浅暗暗吸了一口气。 “傅少!” 傅沉矜贵地坐在旁侧,语气淡漠,“我要听你说说,怎么处理?” 乔莫浅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傅沉的人通知他的速度比a大学校的保安速度更早。 乔欣茹又惹事了,这一次,还踢到了铁板上。 乔莫浅锁着眉头,“我马上给她办理转校手续!”a大这边是待不下去了。 傅沉上次就说过,不介意他替他来管教这个妹妹。 如果让傅沉出手,可不是转校这么简单了。 从傅沉的车里下来,乔莫浅脸色冷沉,联系了助理,“去给大小姐联系新学校!” 乔欣茹并非他亲生妹妹,是乔家原配妻子留下的女儿,从小娇纵任性,麻烦事儿不断,之前的那些事情他都能摆平,就这次,他就算能摆平也不能容忍。 宁欢浑然不知自己去了一趟学校就害得好几个人被迫转校,除了当事人外知道的人不多。 顾一萌倒是知道的,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宁欢。 “几个带头闹事的被开除了!” “开除?” 宁欢愣了一下,“乔欣茹也被开除了!” “是啊,学校这次干得漂亮!”顾一萌也从被人背叛的糟乱情绪里缓过神来了。 这倒是奇怪了,乔家好歹在锦城也有人脉关系的,乔莫浅都不出手帮一下? 当然,她也只是奇怪了一下,并不想多了解他们乔家人的事情。 她跟乔莫浅也只有小时候那么两个月的相处情分而已,还没上升到要关心到别人家事的地步。 结束了通话后,宁欢看着手机页面上一长串的礼单,眼神阴霾。 礼单上很多东西都表明了要去拍卖场上买,进了拍卖场的东西几个是便宜货? 宁国安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这是打算把之前掏出去的三千万连本带息地逼着宁欢还回去。 啧,想得倒是挺美! 当天下午,宁欢申请学校班级群被审核通过,群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特别热闹,宁欢刚进群就刷出了几十条信息,全都是疯狂尖叫的动图。 “不行了,太帅了,拍的照片哪能比得上他本人,颜值太抗打了!” “学校大礼堂人爆满啊,要出踩踏事故!” “不行,我的老公要换人……” “我也要,我也要……” 宁欢:“……”她这是进了什么追星群吗?仔细看看群备注,“没错啊!” 再看看信息瞬间成了99+,宁欢被微信提醒的声音吵得烦不胜烦,索性直接把群消息屏蔽了。 此时的a大学校大礼堂人满为患,校方举办的校庆活动正式拉开了帷幕,后台,周云沁几次要进去都被学生会的学生拦下了。 “对不起周小姐,您不能进去!”学生会的人接到上面的指令,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吵到里面的人。 周云沁就是看到消息赶来的,傅沉来a大了的啊。 “我可是你学姐,我当年就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周云沁眼看着距离那道门没两米远却被拦在外面,见不到傅沉心里一阵猫抓似得。 “不好意思学姐,您真的不能进去!” 周云沁急了,“阿沉,阿沉……” 他公寓进不去,天虹小区的保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拦着她不让进,她之后又去了两次都被拦了下来。 傅氏也进不去,她频频碰壁,心急着急啊。 面对着周云沁不分场合的大喊大叫,学弟表示很为难,也就在此时,后台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人西装革履,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宋先生!”学弟毕恭毕敬地打招呼,“这些周小姐……” “宋涛!”周云沁自来熟地称呼宋涛的名字,宋涛轻咳了一声,“周小姐!” 他不太喜欢这种自来熟的称呼,只是有些人自以为是地以为喊了个名字就显得很亲近。 周云沁狠狠瞪了那学弟一眼,“他不让我进去!”说着就要上前走向休息室,被宋涛抬步拦下,微笑,“是傅总吩咐的!” 周云沁眉头一皱,“他不见我?” 宋涛迷之疑惑,傅总为什么就一定要见你?你以为你是宁小姐? 这话宋涛在心里说完,尽职地拦住不让路。 周云沁脸色难看,过道上陆续有学校领导来了,她也不想落了个没脸见人,朝着休息室的门看了一眼,咬着牙转身走人。 哼,她和傅沉从小青梅竹马,傅沉对她是有感觉的,一定是他担心私下里见面被人碰上会惹麻烦。 一定是的! 周云沁从大礼堂后门出来后躲在一棵树下跺了跺脚,正想朝停车的地方走,就听到一阵哭声。 “我不,我不转学!”哭声不小,其他学生都去大礼堂等待演讲了,所以周边没什么人,哭声也就越发清晰。 周云沁顺着声音看到了小道上的一对男女,女孩穿着一身运动短裙,哭得满脸妆都花了,男人一身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连身影都显得冷漠。 “凭什么要我转学?是因为宁欢那个小贱人吗?我今天只恨没打死她!” “啪……”的一声,耳光声响,哭声转变成尖叫,“乔莫浅,你居然敢打我?” “你个卑微的继子也敢打我?” “你是要护着那个贱人是吗?你越是要护着她,我越是要让她不得好死,啊……” 叫骂声中,女孩被那男人一把拽着拖走。 周云沁在听到“宁欢”这个名字时警惕了起来。 跟宁欢有关系? 乔莫浅? 乔家的人! 周云沁眼睛一亮! 宁欢晚上随便吃了点,给胖子铲了猫砂,起身时扶着腰,试探着转了转,感觉好多了,没多久,叶瑾阳的视频通话链接了过来。 毕竟是第一天去学校,叶瑾阳很关心这个外甥女,在外的冷酷叶总裁变成了碎碎念的长辈。 “学校怎么样?跟新同学相处得如何?” 宁欢心里暖着,认真回答,“舅舅,今天是校庆,没课上,我就去学校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至于,篮球场上的斯比害得她进了一趟医院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吧,省得舅舅担心。 老食坊步入正轨,她现阶段的任务是尽快适应学校,能在读书和开店两者之间寻求平衡发展。 说到后面,叶瑾阳突然迟疑地一阵子,“欢欢,傅沉……” 宁欢直觉地竖起了耳朵,故作淡定地把果盘里的水果塞了一块在嘴里,“干嘛呀,傅沉怎么了?” 叶瑾阳正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宁欢,想从她嘴里听听对傅沉这个人的评价如何,毕竟,傅沉可是亲口跟他说了一些话的。 作为长辈,叶瑾阳实在是,在这件事情上难以启齿! 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一直拖着啊! 也就在叶瑾阳纠结的时候,听到一声开门的动静,宁欢也懵了一下,她家密码锁的密码都换了,突然被人打开,吓不吓人? 宁欢抄起旁边的胖子就要砸过去,被进来的人磁音瞬间打消了念头。 “欢欢?” 宁欢还保持着搂猫要砸的姿势,看清来人“啊”了一声,随口一句,“你回来了啊!” 傅沉目光朝宁欢身后瞥了一眼,唇角一勾,柔声,“我回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他说着把褪下的外套挂在门口,又从鞋架子上拿了拖鞋下来换上,走过来伸手揉揉表情萌呆的宁欢脑袋。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引得视频那边的叶瑾阳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们两个……” 宁欢被舅舅的尖叫声吓得差点晕过去,一回头发现视频还开着,而自家舅舅已经气得一脸充血的模样要原地暴炸。 “啊!” 完蛋了,完蛋了! 第118章 颜控,没得救了! 半个小时后,叶瑾阳杀到! 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叶瑾阳,宁欢整个人呼吸都快不顺畅了,“舅舅!” 叶瑾阳浑身冷意,一路上他都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可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傅沉时,怒意都要蹿开脑门顶了。 此时客厅沙发里的男人正抱着一只猫,见叶瑾阳进来时,他站起来,手慵懒地塞到裤兜里,轻轻提醒,“欢欢?” 宁欢这才发现自己挡在门口堵住了自家舅舅,忙蹿开站在一边,伸手去拉鞋柜,想要找出一双男士拖鞋,翻来翻去才反应过来,苦着一张脸。 “那个,舅舅,我没准备你的拖鞋啊!”嗷,失策! 叶瑾阳再次遭受到暴击。 傅沉脚上穿着的是什么? 有傅沉的,却没有他的! “欢欢,你去我那边拿一下吧!我那边有备用的。” 叶瑾阳目光如刀,夹在中间的宁欢心里叫苦不迭,一听傅沉支招,立马蹿向门外,“好啊好啊!” 不过,他家密码多少啊? 窜出去的宁欢正要冒死回头多问一句,迎面煽过来的风刮了她一脸,“砰”的一声砸过来的门差点撞断她的鼻子。 “额!” 宁欢讪讪地摸着鼻子,试探着朝门边靠近,嘀咕,“里面的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宁欢怕殃及无辜,而这个无辜就是她啊! 她赶紧走到对门,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脑子一灵光,抬手在触摸屏上按了一个指纹。 只听咔擦一声,门居然神奇般地开了。 宁欢:“……”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爪子。 不愧是我! 早知道随便按一下就能进门还要什么密码? 宁欢一走,公寓里的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傅沉微微蹙眉,刚才叶瑾阳突然甩上门差点砸了宁欢的脸,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进得了对面的门。 叶瑾阳直接走进来目光环顾四周,沙发上有傅沉的外套,鞋架子上有傅沉的鞋子,还有,地毯上的那只胖猫…… 早些日子宁欢带着这只胖子回叶家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叶瑾阳只听说过傅沉养了一只猫却没见过,他还以为是宁欢自个儿养的。 如今看着客厅里一人一宠登堂入室,叶瑾阳肺都要给气炸了! “喝水吗?”傅沉气度淡定地说着,径直走向厨房那边,倒了两杯水过来。 叶瑾阳怒目而视! “你倒是对这里熟悉的很!” 傅沉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淡定地入座,“我就住对门,你不知道?” 叶瑾阳:“!” 他妮玛若是早知道傅沉住对门,他会买这里的房子? 他这是把自家外甥女羊入虎口了! 叶瑾阳气得要捶自己的胸口。 对面公寓,宁欢在鞋架子上找到了一双新拖鞋,准备折回去时发现房间里有点怪。 她狐疑地走进客厅,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具愣了半天,蹲下身摸着高品质皮质沙发,发出一声感慨。 “有钱人啊!” 客厅里的所有家具都换过了,连窗帘都不例外。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胖子不爱干净弄脏了家里的家具,傅总一个不开心全换了?”她蹲在沙发旁嘀咕着,听到阳台外面动静,是胖子翻墙而入,正在那边磨爪子。 宁欢:“胖砸,你是不是乱撒尿了?” 胖砸:“!”滚你! 宁欢在客厅里没有看到玫瑰花,心情瞬间变好,一个人回去有点怂,她拖着胖子一条腿坚决地将它也拽了回去。 一开门,客厅里两人坐着,没有打架,宁欢松了口气,冲着自家舅舅嘿嘿笑。 “舅舅饿了吗要吃宵夜吗?”她抱着怀里的猫,抓着猫爪子对着叶瑾阳摆出招财猫的动作,大眼睛里满是讨好。 叶瑾阳,俊脸阴沉着,“进来!” 宁欢抱着猫的动作僵了僵,求助般地撇了傅沉一眼,傅沉对着她微微一笑,“别怕!” 叶瑾阳转身狠狠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傅沉:“……” 宁欢觉得被人骂了还不敢还口的傅沉有点可怜,五分钟后,她发现,可怜的是她自己。 傅沉被叶瑾阳赶回了公寓,带着他的衣服,拖鞋,哦,还有那只胖砸也一并被……扔出去了! 就剩下宁欢一个人面对自家舅舅的黑脸。 “舅舅……”宁欢凄凄惨惨兮兮,唉,好惨啊! 叶瑾阳,“跟我说说,你对傅沉有什么想法?” 宁欢懵了一下,有点难为情地瞅着舅舅,“不好说吧舅舅!” 叶瑾阳深吸了一口气,“人都跑你家里来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直接说,我受得住!” 宁欢怔怔地看着舅舅,“我要说实话吗?” 叶瑾阳嘴角抽了抽,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欢,“傅家三少有貌有财,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总的来说就是,非常养眼,看着舒服!” 叶瑾阳:“!”颜控,没得救了! “他风度翩翩?”叶瑾阳嗤了一声,“温文尔雅?”你莫不是眼瞎? 傅家老三是个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那一家子就他最不是个东西!叶瑾阳觉得傅沉一定是给宁欢灌了迷魂汤,瞧这一说到傅沉就两眼发光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她眼睛掏出来洗洗! “你看上他了?”叶瑾阳忍住心痛,码的,自家大白菜要被猪拱了吗?不,他不甘心啊! 宁欢被舅舅这句话给震惊到了,“舅舅,你看出来了?” 叶瑾阳:“!”要晕倒了!咬牙坚挺,“你……” 宁欢苦恼地托腮,“我还没下手!” 叶瑾阳:“!”不是,你没下手,人家已经对你下手了! 看着宁欢托腮懊恼的模样,叶瑾阳爆发出一声吼,“宁欢,你才多大年纪?” 宁欢脱口而出:“年龄不是问题啊?”她觉得舅舅是嫌傅沉老,可是人家才二十四好不好? 不过,这确实是她最近都在纠结的问题,一直没拿出来好好分析。 叶瑾阳:“!”卒,活活给气死了! “我马上给你找合适的地方,我们明天就搬家!” 宁欢面色一惊,“舅舅!” 搬家?突然之间,没了傅沉,她要怎么办呀! 叶瑾阳已经做了决定,离开时目光戳着对面的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宁欢送他离开后还没关门,对面傅沉的门就开了个缝儿,胖子探出脑袋来冲着她瞄了一声。 宁欢义正言辞,“不要弓1言秀我,我可是最经不住弓1诱的哦!” 隔着门的一声轻笑溢出,门边靠站着的男人露出半边俊秀异常的脸颊,百媚众生,“哦?要不要试试?” 第119章 她今天想揍怎么办? 宁欢吸了吸鼻子,流鼻血带来的阴影! 确定自己没流鼻血不会丢人便抄着手走到了对面靠着门,跟傅沉就隔着一道窄窄的门框,两人腿中间塞着一只胖子。 “你舅舅走了?”傅沉好听的声音融进了她的耳朵,宁欢暗暗吸气,故作镇定。 “是啊,他走了!” “跟你说什么了?”傅沉好整以暇地将一双腿换了个姿势,慵懒地叠着。 宁欢低头看着胖子在她腿边蹭来蹭去,笑了一声,“我舅舅说,一年前我还是个未成年,说你有点不道德!” 傅沉挑眉,“一年前你已经成年了!” 宁欢“唉”了一声,“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搬家!” 突然很舍不得是怎么回事儿? 宁欢摇了摇脑袋,虽然她跟舅舅说自己对傅沉是有点意思的,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手,可转念一想,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宁家那一家子还好好的,老食坊也还没有发扬光大,人这一生精力有限,她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辜负上天给她的重生机会呢? 想得也太多了! 面对着她离开的身影,傅沉原本还柔和含笑的脸色僵住了,“搬家?” 宁欢却没再说其他的,关门,“晚安啦!” 隔壁的门关得紧紧的,傅沉还站在门边没动,神色越发冷沉。 叶瑾阳要给她换地方?她要从这里搬走? 傅沉眼睛微微一眯,呵! 转身回到公寓,傅沉的脸还冷冰冰的,是,以他的身份确实不该跟宁欢有所牵扯,可是已经有牵扯了就断然没有被强行斩断的可能! 他不允许! 傅沉沉思一阵,翻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你回锦城是为了叶瑾阳吧?给你个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叶瑾阳就打电话来告诉宁欢,下午搬家,不需要般家具,只需要带上她的衣服直接回叶家。 看来,这一次舅舅是铁了心地要她回叶家住了。 宁欢坐在公寓客厅里对住了快两个月的地方表达了深深的遗憾之情。 算了,还是听舅舅的吧,回了叶家收收心,把一些不该有的妄念都清一清。 下午回叶家,上午她要赶去a大上课。 宁欢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有不少课程都是在阶梯大教室上,紧赶慢赶地赶过去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报告!” 宁欢气喘吁吁地站在阶梯教室门口,第一次来学校上课就迟到,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她没偷偷从后门溜进去,而是规规矩矩地敲了门。 看在她昨天一来学校就被算计闪了腰的霉运上,今儿个她打算低调做人。 却不想,有人却不想让她低调。 寂静无声的阶梯教室里,站在讲台上的男人沉沉出声,“叫什么名字?” “宁欢!”宁欢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注意看对方,这一眼,忍不住眼睛一眯,真是,祸不单行啊! 那天报道的时候碰上了他跟周云沁两人卿卿我我在一起,她还跟周云沁打了嘴炮来着。 这个叫什么? 宁欢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讲台上站着的男人长身玉立,乍眼一看有点傅沉的影子,就连他的动作都有点像。 宁欢微微蹙眉,看了正版的,突然看到一个山寨版的,别扭死了! 她报完名字准备进教室,脚刚抬起来就被他叫住,“你迟到了!” 宁欢,“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瞧见对方那疏离的眉眼划过的一丝凉意,宁欢微微一怔。 “你就是那个辍学一年又不得不降级的宁小姐?” 男人好听的嗓音让台下不少女生为之痴迷,有好些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而宁欢却觉得这人不仅是衣着打扮举手投足都学傅沉,连说话语气都学得有模有样的。 别人还不清楚,可她毕竟是跟傅沉接触过的,他学得越是像,越是让宁欢觉得看不下去了。 降级什么的宁欢一点也不觉得丢人,都是过去式了,她既然赶来学校重新读书就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是啊白老师,看来你调查地很清楚啊!”宁欢懒洋洋地应声,她想起他姓什么了,姓白! “不过白老师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东施效颦啊?” 白锦知眼梢微微一颤,那张算得上是俊美的脸变了色。 其他人都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机锋,唯独宁欢看出来了,她的话刺激到他了。 周云沁喜欢傅沉,这个姓白的是周云沁的裙下之臣,为了让周云沁多看他几眼便把自己折腾得各方面都像傅沉。 只是这人可以像,但气质却终究是不一样,他连傅沉的一分气韵都没学会。 学他男神学成这样简直是对傅沉的侮辱,看着真是,膈应! 教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学生们都不敢吭声。 也就在此时有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一个紧急刹车,手抓着门框止住步伐,“报告!” 宁欢:“!”哟,总算有个人陪着了! 男生喘得厉害,站着顺气时朝宁欢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表情一喜,“是你啊!” 宁欢一脸问号,兄台,我认识你吗? “粱弦你先进来!”白锦知冷声道。 被唤做粱弦的男生“哎”了一声,走了两步扭头看了宁欢一眼,表情愣了愣,有点懵,被坐着的同伴一手拽进座位上。 “我们开始上课了!” 站在门口的宁欢:“?” 教室里坐着黑压压一大片的学生,个个神情怪异,看看门口,又看看讲台上翻开书开始讲课的老师。 那个叫粱弦冲着宁欢直招手,嘴型一阵吧啦吧啦,你快过来啊!傻站着哪儿干什么呢? 宁欢眼神清冷地瞥向讲台上的男人。 她有想过被针对,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她。 看来周云沁没少给他上眼药啊! 这是打算上第一节课就跟她来个下马威! 好,很好! 以为她会乖乖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以为她会委屈巴巴地哭鼻子? 呵呵,周云沁的狗! 她今天突然想揍怎么办? 宁欢的唇角突然勾了一下,以讲台上白锦知眼角所触及的角度正好捕捉到她勾唇的一瞬间,隐约觉得不对劲,他握着粉笔的手刚戳到黑板上,台下的学生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她晕倒了!” 第120章 我伤这儿了! 宁欢白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当然,是假晕。 身后爆发出顾一萌熟悉的叫声,“我的天!宁欢!” 整个阶梯教室的学生们都懵了。 “晕过去了?” “真的晕过去了啊!” “……” 讲台上,白锦知脸色难看,握着粉笔的手紧了紧,正要上前查看究竟,顾一萌已经冲上前来,有人还比顾一萌更快。 一出手就掐住了宁欢的人中穴! 宁欢:“……” 这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兔崽子?掐疼劳资了! “老顾,老顾,快快快,把人送医务室去!” 顾一萌表情古怪地瞅了半路杀出来的二货,“等下!” 她好像错过了点什么? 而装晕中的宁欢疼得一阵倒抽气,幽幽转醒,睁开了眼,看到面前一张紧张的脸,懵了一下,她怀疑上辈子欠了这个叫粱弦的很多钱! 粱弦,“啊,你醒啦!” 宁欢“虚弱”道,“抱歉,血糖低!”还有,拿开你的爪子! 顾一萌一边检查宁欢一边看了讲台上的男人一眼,“白教授,你的学生在教室门口晕倒,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哼,当众羞辱宁欢,还罚站,他哪号人物?这么跩? 体罚学生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大学里更是没可能,这货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让宁欢下不了台,安的是什么心? 白锦知皱了皱眉,“我没把她怎么着,她自己晕过去的!她不是已经醒了了吗?”装的吧! 有女学生也出来作证,“白教授确实没怎么着啊?” 不少看不下去的男生开口了,“人家不过就迟到了五分钟而已就被罚站在门口不让进,最重要的是,粱弦比她来得还要晚都让进了,这还不是区别对待啊?” “白教授是跟人家有仇吧,故意不让人家进来!” “……” 就是看不惯这姓白的,靠着一张脸把学校不少女生都迷得团团转,酸了一大批男生。 宁欢眼眶一红,“白教授,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你若是有可以直说啊!” 白锦知嘴角一抖,但宁欢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是保留了一年的学籍,那是因为身体弱不得不在家休养,你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歧视我,那我……呜呜呜……” 歧视? 白锦知是想让她丢脸,所以才当众说她留级,又罚站是想让她下不了台,这些只要不摆在明面上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揭过去。 可今天这个女人却故意把事情闹大,她先是装晕引得所有人注意,又悠悠转醒,当着这么多的人当面质问他是不是歧视她。 他敢说歧视她吗? 他身为大学教授却没能做到一视同仁还歧视特殊学生,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白锦知暗道糟糕,阴沉着脸盯着宁欢,宁欢“哎哟”一声,“我头疼啊!” 顾一萌顺势借口,“赶紧送医务室!” 粱弦直接抱起宁欢就走,顾一萌走到最后,感觉到身后那道阴森森的目光盯着这边,一阵寒颤。 “我说,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宁欢看着这张阳光帅气的脸,无声叹息,兄弟,麻烦离我远点行不行? 粱弦,“学妹别着急啊,医务室很快就到啦!” 宁欢:“!”不是,我要下来! 眼看着自己要被抱着穿过校园被人看一路,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宁欢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愣了一下,察觉到那道目光从车后排渗透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松开了拦着粱弦的手爪子。 “快快快,放我下来!”宁欢挣扎了一下,从粱弦的怀里挣脱出来,而也就在此时,车门开了,从车里下来的人俊美如天神的那张脸冷得像块冰,一步步走近时,凝在宁欢脸上的目光瘆得宁欢想咬爪子了。 粱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场给怔得有些懵,“学,学妹,这个……” 这个人有点熟悉啊! 宁欢欲哭无泪,为什么她有种被人抓女干的既视感?咦,为什么呢? “呵呵呵,傅沉啊!”宁欢伸出手冲着他招手,可爱得像只猫! 为什么最近她哪儿都能碰到他啊? 他不会是真的要来上学吧? 额,又想到了那个梗的宁欢有点想钻地缝了。 傅沉站定在她面前,在这个有着强大存在感的男人面前,身边的粱弦立马被淡化成了一缕空气,他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抱起宁欢朝车那边走。 宁欢:“……那个!” 傅沉,“闭嘴!” 宁欢果断闭嘴,他不开心了! 宁欢被他抱上车,车门一关,绝尘而去,而站在原地的粱弦目瞪口呆,“那个,谁?” 赶来看到这一幕的顾一萌木着一张脸,“她长辈!”算是吧,跟她舅舅同一辈的人,总不能叫哥吧? “长辈?”粱弦瞬间目光亮晶晶的,“我去,我长辈可真霸气啊!” 顾一萌:“你长辈?” 粱弦,“是啊,老顾,你看……”他说着凑到顾一萌身边,“你看我怎么才能快速地追上那丫头当我女朋友?” 顾一萌扬起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做梦比较快!” 他敢追宁欢,怕是要找死了哦! 此时车上有人却在找死! 宁欢尝试着跟傅沉交流,被无视后坐在旁边找宋涛说话。 “宋助理你知道吧,我刚才遇到麻烦了!” 宋涛冷汗津津,“是吗?有什么麻烦?”他也是临时接到消息来的a大,具体要做什么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看样子,是傅总专门来接宁小姐的啊! 瞬间醍醐灌顶,懂了! 有人接话,车里就没尴尬,宁欢滔滔不绝,“我们学校有个高岭之花,今儿个他找我麻烦被我坑了一下!” “顾一萌说我女表里女表气像朵白莲花,但我却觉得,我应该算是一朵食人花!” 对,她很凶的! 宁欢说着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我很凶的哦,不要惹我哟! 被内涵到的傅沉眯了眯眼,瞥了她一眼,发现小家伙凶悍的表情秒变月牙儿笑眯眯。 卖萌可耻! 傅沉心口发堵,把视线转开不再看她,好好的去一趟学校就出事,昨天差点被人坑,今天倒是出息了,坑别人了! 看傅沉依然不给她好脸色看,宁欢揪了揪衣服,继续跟宋涛打哈哈,“我跟你说哦宋助理,那个高岭之花是个大赝品!” 宋涛十分配合地接话,“哦?为什么说他是赝品呢?” “因为他在学别人啊,唉,赝品就是赝品,看多了伤眼睛,我要赶紧找人洗眼睛!” 宋涛,“宁小姐找谁呢?” 宁欢在心里给宋涛点了10086个赞,“哈哈哈,找你们傅总呀,我要赶紧用他的盛世美颜养回来啊!” 说完就朝傅沉拼命眨眼睛。 宋涛:“……”臣卜木曹,好一段彩虹屁,吹得他差点都要信了! 傅沉那张冷脸明显的凝滞了几秒钟,躲开宁欢的视线时耳尖都微微红了。 宁欢这是拼命地讨好,到了老食坊,总算让傅沉不冷眼看她了。 “你伤哪儿了?” 宁欢笑眯眯,“伤这儿了!”说着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小心脏。 傅沉:“……” 宁欢伸手过来拽着他的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你一生气我心脏都受伤了!” 傅沉“……”心脏受到了狠狠一击,跟放烟花似得瞬间炸了个满堂彩。 等宁欢下了车,他那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缓和了下来,心里被软绵绵的东西塞得慢慢的。 油嘴滑舌却该死的好受用! 等宁欢下了车,傅沉回过神,拨了个电话出去,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冷。 “秦校长,是我!” 上午的课是没法上了,宁欢又不想浪费时间便来老食坊看看情况。 浑然不知她在a大的事已经经过发酵弄得全校皆知。 此时的校长办公室里,a大校长刚接了个电话,笑容满面,说话语气别提有多好。 白锦知站在办公室里被晾了快半个小时,眉间隐隐有躁意窜动,被他隐藏得很好,看起来依然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 好不容易等校长的电话打完了。 “白教授,你今天的事情做得有点过了啊,学校论坛上那么多学生都在说这件事,传出去学校不好看啊!” “你的口碑一向很好,这次是怎么回事?” 白锦知低眉顺眼,“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不会了!” 校长,“嗯,你能认识到这个问题就好,你看你找个时间跟那个同学道个歉吧,和解一下?” 白锦知出了办公室,眼睛迅速变得阴郁恐怖。 才第一天,那个女人就让他栽了个跟斗! 第121章 四十米砍刀! 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听到电话那边人的声音,阴郁的眉眼瞬间缓和了下来。 “能见一面吗?老地方,好!” 一个小时后,周云沁在老地方咖啡馆见到了白锦知。 “怎么回事?” 白锦知脸色不好,把今天在学校的事情都说给周云沁听,周云沁脸色难看,心道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嘴里却温柔地安抚,“白哥哥,我就说了那个女人不好对付,没关系,咱们机会多得是!” 白锦知是白家的人,为了她才来的锦城,这么一号大备胎她可是一直拽紧在手里的,至于宁欢,只要她还在a大读书,机会一定是有的! 下午,老食坊,宁欢翻着手机,她找人查了白锦知,看完那些消息她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 也就在此时,乔莫浅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莫浅换了新的电话号码,之前那个听说没用了,宁欢也没多问,只有乔莫浅自己知道,有人动了宁欢的手机将他的那个电话号码给屏蔽掉了。 这个人除了傅沉,乔莫浅想不到其他人。 心眼小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因为乔欣茹转学事件,宁欢没主动联系乔莫浅,这还是继他主动挑破身份后第一次给她电话。 “乔会长,有事吗?” 乔莫浅在电话里叹息一声,“你以前可是喊我漠浅哥哥的!” 宁欢噎了一下,“哈哈哈,这不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嘛!” 小时候不懂事啊!她还记得自己欺负过他呢,也不知道乔莫浅记不记得,反正她想起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候就忍不住汗颜。 “你现在也可以喊我哥哥!” 宁欢:“!”她倒是不怎么抗拒这个称呼,就是,无亲无故地,喊哥哥,会有误会的! 至于谁会误会,莫名的,宁欢想到了傅沉的那张脸。 乔莫浅适时出声岔开了话题,没让两人继续尴尬下去,“乔欣茹在学校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宁欢十分大度,“没事,我还回去了!” 乔莫浅笑了一声,“嗯,我给她办了转学手续,她不会在a大出现了,你放心!” 宁欢眼珠子转了转,“她不是你亲妹妹吧?” 乔莫浅,“不是,我母亲嫁进乔家那年,你应该知道的!” 宁欢“哦”了一声,“幸好不是!” “嗯?” “否则我那四十米的大砍刀就要对你砍几刀了!” 如果是亲生的,妹妹都这么蛮横,当哥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也该打该揍! 乔莫浅无奈扶额,“……那可真是要谢你不砍之恩了!” “另外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说,就是那个厨艺大赛……”宁欢突然想到了一个月的厨艺大赛,她得给吴颜明先挂个名。 说到厨艺大赛,宁欢从乔莫浅这边得到了不少消息,包括宁氏蓁味这次也有人参加,听起来阵容还很强大。 另外宁欢还把自己最近需要买的东西给乔莫浅看了。 “寿礼礼单?”乔莫浅看完惊叹,“这是哪家老佛爷高寿居然要这么昂贵的礼物?” 宁欢呵呵两声,“宁家的!” 乔莫浅迟疑了几秒钟,“这些确实只有在拍卖行才会有,且价格都不便宜,我看了一下,我这边有几件!回头你有时间过来看看!” “好叻!”宁欢在深入地了解了一些细则之后结束了通话,她准备下楼找吴颜明说说情况,却被高师傅告知吴颜明今天没来老食坊。 “他爸病情严重了?”宁欢惊愕。 “是啊,吴东林今天也去了医院,看样子恐怕有点不太好!” 宁欢立马决定去一趟医院,高师傅也跟着一起。 锦城医院住院楼,病房外,宁欢碰到了吴颜明。 “小姐姐?”吴颜明惊讶地看着她,又朝高师傅打了招呼,“师傅您也来了?” 高师傅朝病房里瞅了一眼,“进去方便吗?” 吴颜明眼神有些躲闪,没抬脸,支支吾吾,“我爸,刚刚睡着了,可能有点不太方便!” 宁欢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左边半边脸还有些肿,有手指印,她便把带过来的果篮递给了他,又询问了一下他父亲的情况便决定离开。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高师傅皱眉道。 宁欢,“可能确实是不太方便吧,我想得也不周全,应该提前打个招呼再来的!” 宁欢一走,病房门开了,吴东林从病房里出来,看吴颜明拎着果篮发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叔,我……”吴颜明看向吴东林的表情带着一丝祈求。 吴东林一听皱眉,“你别想了,你爸不会同意的,你看看你把你爸气得,还嫌那一耳光打得不够狠?” 吴颜明眼里的亮光瞬间熄灭,低着头,手指拽紧了果篮,“我只是觉得,小姐姐这么帮我们,如果我能出人头地,对老食坊也有帮助,不是么?” 吴东林愣了一下,叹息一声,“就算不参赛你也能帮老食坊,其他的,别想了!” 他大哥当年经历过的绝对不允许下一代也去经历。 宁欢把高师傅送回老食坊就准备回家,搬家! 可都等到下午五点钟,舅舅都没打电话来,宁欢有些懵,这是忘记了要催她回叶家了? 此时的叶氏集团,叶总的助理齐兵面对着办公室里多出来的一个人,神情诡异。 他是第四次送咖啡进来了,还是能感觉到这办公室里那无法言明的气氛,大班椅上叶总还在忙,只是齐兵却想不明白叶总今天怎么就这么忙了? 该忙的事情早忙完了吧? 瞎忙呢! “傅小姐,您的咖啡!”齐兵将咖啡送到沙发这边,没有发现,身后的叶总再次皱起了眉头,那一脸的郁闷纠结活像吞了半只苍蝇,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谢谢!”女子温柔道谢,将手里拿着的专业书又翻了一页。 齐兵送完咖啡便悄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吁出了一口气。 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得让空气都尴尬起来,电脑右侧的时间表显示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叶瑾阳忍无可忍地看向沙发那边,眉头皱成个川字,喝个茶看个书就能看一下午,关键还是占着他的地盘,害得他一个下午去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沙发那边坐着的女人优雅大方,一头温顺的长发,长裙优雅,素雅的颜色看着像株白玉兰花,觉察到目光,她抬起脸来,冲着神情微微发怔的男人微微一笑。 叶瑾阳的眼底瞬间有一瞬的慌乱,移开眼。 “傅晚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22章 这条鱼有毒吧! 傅晚鱼眼神有点受伤,放下书,“我这不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过来看看你吗?” 叶瑾阳揪着眉头,看到她那眼神就有点想躲。 “你这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可以走了!” 傅晚鱼:“!” 这逐客令下得也太直接了! 没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气度来,“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吧?” 叶瑾阳一脸拒绝,“我晚上还有事!” 今晚上他得把那丫头给揪回叶家去,他仔细想了想,让她一个丫头住哪儿都没有住叶家安全,尤其是还有个傅家那么个不要脸的。 只有让宁欢回叶家,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他安心! 傅晚鱼:“……” 这可不行,她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呢! 傅晚鱼优雅起身,把医学书收起来放进手包里,踩着高跟鞋走向了办公桌,叶瑾阳听到脚步声,看着人靠近就忍不住地眉头直跳。 结果傅晚鱼却没在他面前停留,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挂衣服的架子旁,伸手取了挽在手腕上,大大方方道,“走吧,我请你吃!” 叶瑾阳:“……” 等他穿着件衬衣跟着傅晚鱼走出办公室,听着好听的女声安排他的助理齐兵晚上有别的事情暂时推脱一下,而齐兵那个狗月退子连连道是,直接把他这个叶总给忽略了个彻底。 叶瑾阳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他在一群人异样的目光下走出叶氏时,他才反应过来,看着从他衣兜里掏出车钥匙开了他的车的女人。 这条鱼是有毒的吧! 宁欢在公寓里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舅舅的电话,她草草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蹲在客厅种蘑菇,打电话催吧不太好,本来她就不想回叶家麻烦外公他们。 可若是不催,她舅会不会生气?觉得她一点都不积极? “唉,我好难啊!” 种蘑菇的宁欢刚刚叹息完,门就被人推开了,她仰着头蹙着眉,看着又一次不请自来的某人。 “傅沉?” 晕!他又奇迹般地出现了! “不对啊!”宁欢蹭的一下从地上蹿起来,脸鼓成了一只河豚,“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昨天晚上就想问了的,结果她给搞忘了。 今天在车里她就顾着逗他开心了,也把密码的事情给忘记了。 傅沉一身西装,从头到脚一丝不苟,严丝合缝,领带领夹大气又精致,俊脸矜贵从容。 “你忘记自己说今天晚上要请我吃饭的?” 宁.河豚.欢懵了一下,“我忘记了吗?我说过吗?” 傅沉眼神微动,“你说过的,在车里!” 说着,看向宁欢的眼神像极了在控诉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宁欢“哎呀”一声,嘴角抽了抽,莫不是自己今天为了哄他时说的? 瞧她这张嘴瞟的! “那我去做饭!” 晚饭做得简单却很精致,宁欢厨艺了得,也从不亏待自己的胃,晚饭后,傅沉在她阳台上撸猫,宁欢接了顾一萌电话。 “姓白的在学校内网上跟你道歉来着!” 宁欢惊讶,“道歉?” “是啊,听说上午你刚走,他就被叫进校长办公室了!” “啧!”宁欢正要说什么,发现阳台那边撸猫的人不在了,她赶紧找人,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听到厨房那边的声音才大步走过去。 一探头吓了一跳。 厨房里,傅沉在洗碗! 而且,好在行的样子! 都说男人在认真做事和掏钱的时候是最帅的。 果然有道理! 水龙头水在流,男人衬衣衣袖高挽,露出白皙的手臂,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只碗清洗着。 宁欢看得出神,傅沉洗个碗的侧影都这么好看,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然而宁欢蹁跹的思绪还没有因为傅沉的高颜值而达到最顶峰时就被一声“砰”给砸碎了。 地板上,碗碎得四分五裂。 傅沉那张光风霁月的脸有一瞬的破功,低头时眉头皱得紧紧的,又看看自己沾满了泡沫的手,一脸的懵比! 宁欢看看地上的碗,再看看他手里的泡沫,这该是倒了多少洗洁精才能搞出来的泡沫啊? 宁欢要上前,傅沉皱眉,“你出去!” 宁欢,“那我出去拿扫把啊!” 身后又是一声,“砰……” 宁欢差点撞门上,深吸一口气,扭头看见地上又一个碎了的碗,转身,“咳咳咳,那啥,还是我来吧!” 还以为他会,其实他不会! 然而傅沉站在那边看着一地碎碗一言难尽的样子让宁欢最终还是彻底破了功,“哈哈哈哈……你也有不会的啊!” 她还以为他啥都会呢? 傅沉沉着脸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女孩,挑眉,“我会的其实也有很多!” “哈哈哈!”宁欢笑得摇摇欲坠,“不信不信,除非你让这碗重新站起来!” 傅沉看了她一眼,眼瞳有些深,“让碗站起来恐怕是不可以的,但是……” 宁欢还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就被傅沉走过来一把抱起来大步走向了客厅直接摁在了沙发上,气息纠缠间他磁音靡靡。 “让碗重新站起来是不可以的,但是让你躺下来,是可以的!” 宁欢的大脑一片空白,胸膛的氧气被抽干,她喘着气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睁大着眼睛看着这张被无限放大的脸,整个过程都是晕乎状态的。 直到傅沉主动放开了她,伸手揉了揉她发怔的脸,她才重新活过来,干巴巴道,“你,你占我便宜!” 傅沉,“你也可以占回来!” 宁欢最终红着脸放弃,占便宜这种事儿可不是口头说说的,要靠实际行动。 当晚宁欢做梦臊得一脸通红,起来时还有点找不到东西南北似得。 接连好些天每次看到傅沉都想躲,只是都没躲得过而已,就这样浑浑噩噩得到了月底,宁国安的一通电话让她清醒了些。 “寿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你奶奶寿宴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还这么拖着?” 宁欢的目光精明地一闪,“二叔,实在是有件寿礼找不到啊!” “你把其他准备好的都给我送回来!” 宁欢,“好啊!哦,另外,我还给爷爷奶奶单独准备了一份厚礼哦!” 宁国安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挂了电话,宁欢冷冷地眯着眼,厚礼啊,两副棺材哦! 第123章 她今天要来呢! 两副棺材,够厚重了! 宁欢挂了电话,脸色冷沉! 宁家老爷子,老太太,也就是她的爷爷奶奶,两个儿子,老两口却独爱小儿子,也就是宁国安。 同样是儿子,作为大儿子的宁国禹却总是被人挑刺,连带着她的母亲夏女士也被这一家子欺负。 当然,打骂这种欺负是不可能的,宁国禹在娶了夏女士后便搬出了宁家,除了每年逢年过节会回去一趟外,其余时间都跟那一家子没什么联系。 偏偏那一家子就跟吸血鬼似得黏着她家不放,尤其是在宁国禹从老食坊发家办起宁氏蓁味之后,两个老东西硬是寻死觅活地将混混小儿子塞进了公司。 从此宁家不仅有了大别墅住,衣食住行也跟之前截然不同。 宁国禹夫妻罹难后,宁国安把持了宁氏蓁味,两个老东西也靠着大儿子挣下的家产挥霍成了上流社会里的常客。 可这群吸血鬼再怎么伪装也改不了皮骨里暴发户的穷酸气。 从小宁欢就没少听说他们为了争脸面让人笑话的事迹。 宁欢眸底冷意泛滥,起身去了书房,将桌案上的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那只花瓶,除此之外还有两件,是她最近从乔莫浅的拍卖行里买过来的。 这次寿宴,她很期待啊! 转眼就到了寿宴这天,宁家,林青化好妆,去催宁芊芊。 “好了吗?今天得早点出门!” 宁芊芊正嫌弃那件裙子,“妈,干嘛要穿这种土里土气的大红色啊?还有,你身上那件也很丑好吗?” 林青低叱,“闭嘴,让你穿你就穿,那么多话干什么?” “两老东西眼光太俗,就是喜欢这种土气的大红色,要不是为了讨好那两个,我会穿?”林青鄙夷,“活像几十年前旧社会似得。” 宁芊芊被迫穿上大红裙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气鼓鼓道,“妈,宁欢今天回去吗?” 林青,“我怎么知道?你爸早早就让她准备寿礼,听说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她去不去,谁在乎?记得啊,你今天可要把那两个哄好了!” 宁芊芊不耐烦,“知道了!”就两个目光短浅还喜欢叽叽歪歪的糟老太婆和糟老头子,不过,好骗啊! “对了,妈,你……”宁芊芊突然想起了什么,看门没关,赶紧去把门关上,反锁,看向林青的小腹,“你……” 林青今天穿的裙子腰身特别宽,她还专门挑的平底鞋,猜到宁芊芊想问什么,她傲气地一抬下颚,摸着肚子,“你放心吧,已经有了!” 宁芊芊:“!”这么……快! 宁芊芊五味杂陈,可只要一想到如果林青肚子里怀着的真是个儿子,就能让她们在宁家站稳脚跟,她也能成为宁家真正的大小姐,那点少得可怜的廉耻心也就消失无踪了。 宁老太太七十大寿,宁国安请了不少人来,而以宁国安那爬高踩低爱捧别人臭脚的毛病,请来的人无疑都是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人。 而物以类聚,宁国安所结实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宁国安可不这么认为,来的人越多,身份越是高贵,越是能衬托出他的身份,所以在乔莫浅带着市厨协的一些同僚过来时,宁国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儿了,偷偷地把宁芊芊叫到旁边一阵猛夸。 “女儿真是厉害啊,说清得来就请的来!”看来之前砸出去的钱没白砸。 宁氏蓁味有四家店上星成功,如今市厨协会长还亲自来他家贺寿,哼,得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他宁国安也是有人脉的。 宁芊芊被夸得心花怒放,“能对爸爸有帮助就好!”心里却在疑惑,她只是邀请了乔欣茹,怎么连带着连她也请过来了呢? 看来宁家在锦城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人群里乔莫浅温文尔雅地随行人谈论着什么,宁芊芊被对方那卓岳不群的气质折服,脸颊微微一红,拿了杯果汁朝那边走过去。 她爸让她去陪客人,乔莫浅也是客人啊!还是今天的贵客呢! 宁芊芊朝那边走去,却被半路上杀出来的乔欣茹冷着一双眼瞪过来,“你干什么?一脸狐媚相,想勾弓1谁?” 乔欣茹身后就是乔莫浅,明眼人一看就猜到了些什么。 乔欣茹声音不小,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看向宁芊芊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而宁芊芊被戳穿意图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脸色一变,委屈道,“欣茹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来迎接你的吗?” 乔欣茹狐疑地盯着她,宁芊芊被周边的目光看得浑身都要炸毛了,上前挽着乔欣茹的手就往旁边走。 乔欣茹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宁芊芊便压着声音,“你别闹了,我有事跟你说!” 乔欣茹:“?” 宁芊芊吧乔欣茹拉到老宅二楼,楼下是宴客厅,楼上现在没几个人。 “你要说什么?”乔欣茹没个好脸色。 宁芊芊,“我听说你转学了?”是宁国安给了她说话的底气,看看楼下来的人,再看看她妈林青,以后她就是宁家大小姐,就连乔欣茹哥都自己过来贺寿了,她哪还用得着再巴结她乔欣茹? 乔欣茹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管你什么事?” 宁芊芊无奈道,“真是可惜啊,a大很难进的呢!” “我听说宁欢复学了啊,就在a大,你转学之前碰见她了吗?” 乔欣茹整个人都狂躁起来,她之所以转学就是因为宁欢。 这几天她被关在乔家禁足,若不是宁芊芊的邀请她根本就出不来。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那家大学无论是那方面都比不上a大,自从她遇上宁欢后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各种算计都以她失败告终,连一向不轻易结交的大哥也对宁欢另眼相看。 乔欣茹是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怪罪在宁欢身上,完全没有想过她自己身上的原因。 新仇旧恨加起来,乔欣茹恨不得弄死她! 眼看着乔欣茹满眼的仇恨,宁芊芊心里暗叫太好了,火候正好啊! “乔小姐,我跟你说啊!”宁芊芊靠近低声,“她今天要来呢!” 乔欣茹目露凶光。 也就在此时,楼下别墅大门有人进来了,宁芊芊看着那身影激动得要鼓掌了,拉着乔欣茹,“快看,宁欢来了!” 第124章 来奔丧啊! “那个赔钱货来了?” 老宅别墅二楼,宁老婆子听到女佣来报,说宁欢来了,脸色难看。 “她还敢来?”旁边坐着的老爷子也没好脸色。 两人身上都穿着专门定制的昂贵衣服,可无论怎么看也是不搭配,活像捡了别人衣服穿的乞丐,满脸的刁钻刻薄。 “她是带着寿礼来的,好多呢!”女佣如实汇报。 老太婆一听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起身,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她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哼,还算她识大体!还知道我是她的长辈!” 她说着傲然地抬了一张满是橘皮的老脸,喊旁边的老头子,“咱们下去看看,那赔钱货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老头子早就坐不住了,两人就朝房间外面走,一出门正好碰上林青。 老太婆看到林青就没好气,“养个赔钱货也就算了,这都快二十几年了还下不出一个蛋!” 林青脸上的微笑僵住,绷住脸皮没发作,“妈爸,你们这是要下楼呢?”内心狠狠骂着老不死的,设么玩意儿还敢骂我? 老太婆嫌弃地瞥她一眼,“我的大寿,我这个寿星难道不该下楼见见客?老头子,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老头子一听唬林青,“挡在这里干什么?让开!” 林青内心狠狠唾弃,脸上却摆着笑,“爸妈,安哥说了,请您们两位在楼上休息啊,等待会开席了,会让人把好吃的都给您们送上来的!” 其实是怕他们下去丢脸。 楼下来了那么多贵客,这两个老不死的只要一出现就会闹出各种丢脸的事情,宁国安本就是借着老太婆大寿的嘘头搞的一场商务聚会。 借的一个名头而已,这老不死的还真以为都是来给她贺寿的了? 脸可真大啊! 老太婆一听,这是不打算让她出去见人了,她还等着那两个赔钱货给她磕头贺寿呢,这过寿当然要派头十足,要让来宾们都看着才行啊! “我就不在楼上休息,我要下去,你个破烂货给我让开!”老太婆中气十足,她今天可是要去长脸的,这破烂货拦着她是不让她去抢风头?太缺德了! 老太婆还在骂骂咧咧,粗鄙狠毒的话全冲着林青招呼了过来,林青强忍住才没气得浑身发抖。 “妈,您听我说……”她作势要上前,被老太婆推开,直接越过她就下楼去了。 林青一脸着急,“快去告诉安哥,我没拦得住!” 等女佣慌慌张张地跑下去,林青该一改慌张的脸色,冷笑着拍了拍衣服,仿佛被老太婆沾了的地方满是脏东西似得。 “老东西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哪里是上来拦人的?宁国安交给她的任务是不能让这两个老不死地下楼坏事儿,可宁欢来了啊,她得把这两条老狗放出去咬人啊,更何况她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女佣作证,她又不是没拦,只是没拦得住而已,宴会场上出了什么事儿可就怪不到她头上了。 她拍完衣服,冲着走廊尽头那边低低喊了一声,“赶紧出来!” 林航从角落里出来,一脸的威琐像,“姐!” 林青走近在他耳边一阵嘀咕,“想办法去找一下藏东西的地方,顺便带些走!” 这大半个月来,林青借着林航的手从林家老宅顺手了不少好东西,全都拿去变卖换成了钱,那两条老狗不识货,平日里也没怎么去搭理,才让他们得了手。 趁着今天寿宴,她要林航去摸一下底,看看到底这宅子里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楼下宴客厅。 老太婆和老爷子下来了,一来就吆五喝六地大声嚷嚷,“那个赔钱货呢?不是说她已经来了吗?快让她过来给我磕头!寿礼呢?快点给我看看是什么值钱的?” 宁国安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就变了,大步过来,低叱,“妈,你怎么下来了?” “我们怎么就不能下来了?听说那个赔钱货送礼来了,在哪儿啊?”老太爷也嚷。 两人一口一个赔钱货,都没人知道他们在说谁,只是看两人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嚷嚷丝毫没有半点豪门气质的老头老太活像是菜市场的五斗小民。 这两人一开口宁国安就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丢在了地上被人踩,浑然忘记了自己以前就是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如今披上了人皮倒要装一下绅士了。 他暗暗咬牙,“爸妈,你们先上去!来人,把二老都请上楼去!” 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不是,我在找赔钱……”老太婆看儿子脸色就有点怂了,但心有不甘,惦记着价值连城的寿礼,便再次开了口,可话还没说完,别墅门口就有人轻笑出声,“你是在找我吗?” 宁欢带着几个人来的,个个手里都捧着礼盒,此时正站在别墅门口。 跟宁芊芊和林青穿得土里土气的大红色不同,宁欢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一身束腰黑裙勾勒出她完美比例的身材,足下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得步伐摇曳生姿,哪怕是这种显老的黑沉颜色也能被她驾驭得无限完美。 而且这头上,居然戴着一朵白色的花。 这样的装束若是出现在某人的葬礼上是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的,可偏偏,今天是老太婆的七十大寿。 老太婆乍眼一看根本就没在意宁欢的穿着,满心满眼都是冲着寿礼去的,下巴一抬,“就这么点东西你也好意思送出手?” 她虽然语气嫌弃,可还是跑过去掀开了一只盒子,看到里面的是个灰扑扑的瓷盘,接连掀开好几个盒子不是杯子就是花瓶,脸色难看至极。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就这么个破盘子破罐子也好意思拿来送礼?你比你那死鬼爸还要抠门,那死鬼以前可都是送支票的!” “呵呵,是吗?”宁欢站在对面,目光清凉地扫向了她们,恨意转眼即逝,笑容依旧,“奶奶,这东西可能比支票值钱多了哦!” 一直显山不露水的乔莫浅在此时站了出来,目光先是在宁欢脸上落了一下,很快落在那几个盒子上,仔细看看,笑道,“这里面可都是值钱的古董!” 其他人一听立马上前看了看,有些懂行的看过后虽然目光有些迟疑但有乔莫浅起头,人家是开拍卖场的,每天进场出场的多的是古董,他还看不出来?他说是值钱货那一定是很值钱。 果不其然,不少人开始附和乔莫浅的话。 “是啊是啊,老太太,乔会长可是行家,他都说了很值钱,那这些肯定是很贵重拉!” 言语之中无一不是在暗嘲老太太不识货,连带着宁国安都鄙视了一番,这老太太目光短浅出口就骂人赔钱货,真是宁国安他妈? 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老太婆被众人一番说辞说得没脸,羞愤之余瞪向宁欢,都怪这个赔钱货,拿了这些东西来又不提前跟她说一声,害得她丢脸。 看她丢脸了却还傻站在那边不为所动,不来说几句话让她有个台阶下?老太婆瞪眼,狠狠地瞪,却在接触到宁欢那双清冷的目光时,被怔得心脏突然一阵猛跳。 好啊,这个赔钱货居然还敢瞪她? 还有,她穿的是什么衣服,这是来奔丧的啊? 第125章 好戏开始! “赔钱货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这是在诅咒我死啊?国安,快给我把她扒了!” 老太婆发出一声尖叫,宁国安正盯着一只花瓶,脸色疑惑,他总觉着自己好像见过这个花瓶似的,是在哪儿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来就被老太婆的声音给打断。 “你吼什么?”宁国安喝了一声,老婆子被吼静了音,而整个宴会厅也一片死寂,宁国安看着周边的客人们都在看着自己,那些人的眼神,有惊讶的,有看好戏的,还有忍不住嘲笑却没始终没出声的。 老太太被吼瞬间成了一只鹌鹑,她也就是仗着自己是家里年纪最大的嚣张跋扈而已,还是得看儿子脸色的。 宁国安胸腔里腾起了熊熊怒火,两老东西看他脸色不好,缩在一起,支支吾吾,“我,我们还是先上楼去吧!” 待会等客人们都走了他们再收拾那个赔钱货! 两老东西灰溜溜地要上楼,宁欢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戏才刚开始呢! 她朝乔莫浅看了一眼,打了个眼色,来的路上她才知道乔莫浅也来了,宁氏蓁味有四家店刚上星,市厨协是宁国安想要拉拢的对象,所以也盛情邀请了乔莫浅过来。 乔莫浅浅浅一笑,两人目光交错还点头微笑示意,别的人只当是例行打招呼而已。 可二楼上看到全程的乔欣茹却咬紧了牙关,“眉来眼去,这个马蚤货狐狸米青!” 旁边陪着的宁芊芊听到这句话时若有所思。 而楼梯间兼顾楼上楼下动静的林青冷眼一闪,这个时候两个老东西可不能上楼,林航还在楼上呢,见那两人要上楼,她咬了咬牙踩着楼梯下来,想着应对之策,就听到楼下宁欢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叔,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她这个大寿星不到场,我们这么多人跟谁贺寿啊?”她说着,看向周边的人,“你们说是吗?” 这话是说到老太婆心坎上了,她本来就不想上楼,今天她过寿,这么多体面的人都来给她贺寿,她多张脸啊,却要待在楼上不让下来,儿子也没良心了! 楼梯上的林青一听笑了,哟,看不出来啊,今天这个小贱人倒是帮了她一把呢! 至少这话她是不敢对着宁国安说的,一说保证被打。 宁国安一听目光阴沉,“欢欢,你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有点不太好,不宜久站,你作为小辈平时也该关心一下她老人家,这样吧,你也好久没回来陪二老了,现在就陪着他们上楼,好好陪着她老人家说说话吧!” 宁欢这个小贱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接连坑了他不说,看她今天一出声就当搅屎棍子,再让她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事情来。 若不是看在有这么多宾客在,他会把寿礼留下直接让她滚蛋。 他蕴含威胁的视线落在宁欢脸上,她若是识趣点就该听话地上楼去,若是不识趣…… 宁国安眼底有杀气一闪,宁欢眸底一暗,冷笑,怎么?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宁欢? 她当做没看见,兴致勃勃地拍了一下手让身后的一人上前来,“奶奶您看,这是我在一家拍卖会上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说是从一个王侯的墓葬群里找到的,陪葬品啊,可值钱了!” 老太婆听到墓地,陪葬品,整个人就不好了,她今天可是过寿,这个小贱人居然一口一个跟死人有关系的,从棺材里扒出来的东西居然拿来给她当寿礼,这是要咒她死啊! “你……”老太婆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胸口血气翻滚。 宁欢见状心里冷笑,呵呵! 敢骂我爸妈是死鬼! 宁国安阴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花瓶上,皱着眉,这花瓶……确实眼熟,很像他藏着的那只! 宁国安自己其实没有鉴别文物的能力,他只知道宁国禹收藏的那些东西很值钱,但具体值多少他并不清楚,上次那方砚台价值五千万着实把他震惊了,越发坚定手里的那批藏品要好好收藏。 只是这只花瓶,实在是,很眼熟啊! “这是明成化斗彩瓷,价值连城!”乔莫浅走过来观摩一阵后报了个价,“至少这个数!” “五千万?”宁国安懵了一下,他就藏着一只啊。 乔莫浅,“不是五千万,是五个亿!” 臣卜木曹!众人震惊! 宁国安眼睛都瞪圆了,老太婆和老爷子也惊住,哪里还管什么死人的东西不吉利的,直接扑过来,“这是给我的寿礼啊?” 宁国安震惊得都要浑身发抖了,钱啊,连楼梯间的林青一听价值五个亿都懵了,我的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一家子见钱眼开的模样被宁欢看在眼里,冷笑,啧! 也就在此时观摩了一会儿老太爷突然想到了什么,“老婆子,咱们家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花瓶吗?我看着眼熟啊?是不是一对的啊,这只这么值钱,那另外一只呢?” “赶紧找出来让这位会长看看啊!”老太婆一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当下就要上楼去找那个花瓶。 宁国安原本想着财不外露,但看宴会场上这些人一脸艳羡的样子,他的虚荣心也爆表了,如果找出来的瓶子也是值这多钱,就让这些人好好看看,他家里也是有钱的。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这只花瓶值钱,却没人问宁欢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寿礼? 楼梯间,林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迎面往上跑的老太婆吓得脸色一变。 他们这个时候去拿什么花瓶? 林航才刚找到地方,正在那里面拿东西呢! “妈……”情急之下,林青出手要拦,被老婆子一声吼,“滚开你个破烂货,别挡道!” 林青:“……” 拦不住了。 楼下乔莫浅走到宁欢身边,低声,“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对劲!” 宁欢眯眼冷笑,“我看到了!” 楼梯间的林青,一开始就站在那边幸灾乐祸,有时朝楼上张望,有时低头看手机,一看老婆子要上楼她就变得紧张起来。 宁欢不仅看到了,还知道了她为什么会紧张。 “有对策了吗?”乔莫浅继续轻声。 宁欢把手机取出来,眼神清冷,“等着看好戏吧!” 第126章 贼抓到了哦! 林青没拦住老太婆,眼看着宁国安也上楼了,急得她赶紧跟过去,路上一边取出手机给林航示警。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刚才还在看戏幸灾乐祸的她一下子就给急成这样了,希望林航接到消息赶紧跑,别被人发现了。 而此时的三楼传来一声尖叫,声音不小,惊得正在上楼的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情况?”老太婆愣住。 老太爷眉头一皱,“不好,声音好像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老太婆“啊!”的一声,身后宁国安闻言一个健步越过两人,直冲向那个房间,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上三楼就看见宁家的女佣慌慌张张地从那边跑过来。 “不好了老爷,家里有贼啊!” 两个老东西一听来贼了,气势汹汹地张口就喊,“有贼?快叫人来啊!” 宁国安现在是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宁家遭贼了?是不是有人跑进去了?那里面藏着的可都是值钱的宝贝啊! 跟着跑来的林青吓得脸色都白了,不会吧,林航被发现了? 楼上乱哄哄的,老婆子喊着来贼了,楼下的宾客们也听到了,面面相觑。 宁家主事的一个人都不在,这是打算把宾客们都晾在这里不管了,现在还闹出了有贼。 一家子一听说值钱个个都掉进钱窟窿里似得。 宁欢看着形色各异的客人们站了出来,“怠慢各位了,我先上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她上楼,宁芊芊在二楼走廊上拦住她,“你上来干什么?” 她妈今天可是交代过了,不能让宁欢上楼。 宁欢看她目光看的方向是在她身后,微微一蹙眉,出其不意地一闪身,身后扑过来的乔欣茹扑了个空,宁欢速度飞快地伸出了一只脚。 “啊!” 乔欣茹和宁芊芊的尖叫声夹杂在一起。 之间扑过来的乔欣茹被绊倒情急之下拽住了宁芊芊的裙子,宁芊芊惊叫着要挣脱开,乔欣茹哪里肯松手,两人一阵乱抓直接就从楼梯间滚了下去。 宁欢站在二楼角落,确保不会被楼下的宾客看到,居高临下地看着滚下楼下的两人,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脚。 “自作孽不可活!”想害我,滚蛋去吧! 宁芊芊和乔欣茹两人是打算将她推下楼去,宁芊芊负责分散她的注意力,让乔欣茹从背后偷袭,想推她下楼,手段阴险至极,两人可完全没有想过宁欢会不会活活摔死,让宁欢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也是好的。 现在好了,人也摔了,丑也出了,如她们所愿了。 宁欢没有再关注楼下的哭声,她快步上楼,刚到三楼就听到宁国安在发脾气。 “岂有此理,去给我查监控,一定要把这个贼给找出来!” 林青站在旁边,发现林航已经跑了,表情是松了一口气,目光却朝那个房间瞅着,眼底泛着亮光,“安哥,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宾客,闹出这样的事情,丢了脸,不太好吧?” 她不确定林航是不是已经离开宁家了,真要查,万一宁家哪个监控摄像头拍到了就不好收场了。 她得尽量给林航争取时间啊! 林青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上老太婆就骂开了,“你说的是什么鬼话?那个贼进了这个屋子,肯定是拿了值钱的东西!”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到儿子的脸色不好,糟了,肯定是掉了贵重的东西。 “安哥!”林青,“真的是,掉东西了?” 该死的,这个屋子里没想到有这么多的古董,全部存在架子上,光是那架子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木材,更别说是摆放在上面的那些古董了。 那可都是钱啊! 本来她计划着最近这段时间加快动作拿一件是一件,宁国安最近忙于宁氏蓁味暂时还发现不了,现在糟了。 宁国安咬牙切齿,“一只花瓶没了,还少了两幅画!” 林青心里一个咯噔,就是林航卖掉的那个花瓶。 老婆子一听掉了东西浑身一个哆嗦,“怎么会呢?家里没人来啊?不行,那个贼应该还在家里,赶紧让人搜!” 宁国安沉着脸,“敢偷我宁国安的东西,活腻了!” 林青被他满是戾气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宁国安这个人嗜钱如命,如果被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青心里正慌着,无意间看到过道那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宁欢,她一身黑色长裙衬托的她肤白如雪,明艳的眸里有丝丝揶揄的笑意。 “怎么了啊?二叔,阿姨,楼下客人们都在等着呢?哦,有些客人说要离开,二叔还是亲自去送一送吧!” 林航跑了?没抓到? 宁欢看林青刚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就猜到了,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跑得倒是挺快的,那接下来的计划…… 宁欢心里一沉! 林青跟她的目光一对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老婆子怒,“客人客人,什么客人,楼下的人一个都不能走,那个贼很有可能还在家里!” 老婆子声音洪亮,楼下刚经历了一场两女滚楼梯风波的客人们一听面面相觑,有实在看不下去不想再给脸的宾客重重一哼,扬声回怼,“怎么?被请来参加个寿宴还成贼了?” 这一家子是不是也太逗了? 一场寿宴搞得乱七八糟不说,里子面子都没了,还叫嚣着他们这些客人是贼! 什么玩意儿? 乔莫浅让人把乔欣茹送去医院,他人没走,听着宾客们各种埋汰嫌弃的话语,忍不住笑了。 那丫头不过是带了个花瓶来就让整个宁家人鸡飞狗跳,高啊! 楼上宁国安立马安排人去每个房间搜,碍于自己的脸面,他又急匆匆下楼来跟宾客们赔不是,客人们冷着一张脸。 “宁总还是先把贼找出来再来忙吧,我们呢就暂时不走了,省得待会前脚一走就被人说成是贼!” 宁国安尴尬得要命,都怪那个老不死的乱说话,他虽然是心急掉了宝贝,但楼下这群人也是得罪不得的啊! 不过眼下还是抓贼重要。 也就在此时楼上的林青才得知宁芊芊滚下楼梯,正被女佣扶去房间休息,趁着周边没人了,林青冷寒着一张脸盯着宁欢。 “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把芊芊推下楼的?” 宁欢懒洋洋叹息一声,“阿姨,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去问问楼下的宾客,谁看到我推她下楼了?明明就是芊芊跟乔小姐两人打架滚下去的,关我什么事儿?” “你……胡说八道!芊芊跟乔小姐可是朋友,怎么会打架?” 林青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如今的宁欢已经让她起了警惕之心,这个小贱人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那天去参加了叶家寿宴回来后就跟她对着干了。 她着急宁芊芊的伤势,又担心林航,整个人都心慌了起来。 “哦,她们为什么打架那你得去问她们了啊!”宁欢轻描淡写地回答,瞥了面色铁青的林青一眼。 林青啊,等着我来收拾你啊! 也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一阵喧哗声,宁欢听了一会儿唇角上扬了。 “阿姨啊,看来贼是抓到了哦!” 林青心里一咯噔,不好! 第127章 这是在玩我? “啊!” 楼下传来一声惨叫,有人被保镖拽进来直接丢在了客厅中央,周边全是看好戏的宾客。 “林航?”宁国安看着摔在地上的男子,脸都绿了,“怎么是你?” 林航半边脸都肿着,一只眼睛被打出了血,歪鼻子斜眼地看到人就嚎。 “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逮住我就打!” 宁国安朝那两个保镖看了一眼,不认识,宁欢之前带来的保镖他都有点印象,这两个又是谁? 宁国安表情龟裂,冲着楼梯那边就喊,“宁欢你给我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航可是他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 宁欢踩着楼梯下来,身后跟着变了脸色林青,看到弟弟这副模样,林青差点晕过去,“宁欢,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宁欢,“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表情十分纯洁,带着点懵,很是无辜。 宁国安指着那两个保镖,“这是你带来的人?” 她送个寿礼过来还带着这么多的保镖,这是想踩他的脸呢! 一时间心里作祟的宁国安恨不得撕了宁欢。 宁欢看着大厅里的两个保镖,神情有一瞬的怔愣,顷刻间笑了。 “是啊,是我带来的保镖啊,不过,他们在外面等我的啊!” 这两个,是傅沉身边的保镖! 宁欢见过几次,记得住。 刚才在楼上,林航没被抓现行,宁欢还有些遗憾,没想到却被他们逮住了。 他们人在这里,是不是表示,他也来了? 宁欢心情一阵小激动,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傅沉心情总会变好,连面前凶神恶煞的宁国安看着都顺眼了些。 她说着不等宁国安再发作就问那两个保镖,“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在外面待着进来干什么?” 保镖a恭敬道,“回大小姐的话,我们是在外面等的,结果却看到此人鬼鬼祟祟地从二楼上翻下来,又听到别墅里喊有贼,便把他逮住了送进来了!” “你胡说!”林青厉声,“那是我弟弟,他就是来参加寿宴的,你们血口喷人!” 保镖b看都不看她一眼,指着林航,“他怀里还有东西!” “好啊!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肯定是你!”老太婆跳起了,老爷子也不甘示弱,对着林航一阵骂骂咧咧,连带着林青一起骂得灰头土脸的。 宁国安脸色一变,“来人,搜!” 林青眼前一黑,完了! 宁国安一出声,却没人上前给林航搜身,那两个保镖脸色冷漠站着没动,宁国安怒,“我让你们搜身!” 保镖,“抱歉,我们是宁小姐的保镖!” 你算个球! 宁国安嘴角狠狠一抽,当下也顾不上丢了脸,上前就踹了林航一脚,把气都撒在了林航身上,“敢偷我的东西,你胆子不小!” 林航被踹得嗷嗷叫,“姐夫,我没有偷东西,啊,姐姐救我啊!” 宁国安亲自下手搜身,林青急得要晕过去,老太婆在她身后一把拽住她。 “你们吃我家的,住我的家,花我家的,现在还偷,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我打死你!” 老婆子直接动手了,一耳光先煽了林青再说,林青被打懵了,哭喊着,“安哥……” 宁国安正忙着搜林航的身,哪里顾得上林青?一时间宁家这群人的丑恶嘴脸在宾客们面前无处遁形。 宁欢还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着一幕,脸上带着笑,这都还没搜出东西来呢就打上了。 林航被宁国安拳打脚踢,上衣都给扒光了,没找到什么东西,又瞅准了他的裤子,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把对方裤子也给扒了下来。 被扒光的林航:“……”嗷! 众人:“……”果然无耻无下限,是说扒就扒啊! 林航连鞋袜都给脱了,一丝不挂,让人不忍直视。 “没有?” 居然没搜出东西来。 林航惨白的脸也突然有了点变化,愣了片刻,目光投向了其中一个保镖。 林青捂着半边脸在旁边瑟瑟发抖,一听没搜出东西,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安哥,他没有偷东西啊,你看他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宁国安忙活了一通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出来,累得气喘吁吁,厉声,“你不是说他身上有东西吗?” 保镖一张冷漠脸,“我可能是看错了!” 看!错!了! 宁国安:“……”这是在玩我? 他一张脸犹如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纷呈,“宁欢!”这个小贱人! 宁欢被再次点名,一脸无辜,“二叔,或许真是他看错了啊,谁叫林叔叔偷偷摸摸贼头贼脑从二楼偷跑的,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飞檐走壁,他以为自己是蜘蛛侠么?” 宁欢说着低头一看,哦,光溜溜的蜘蛛侠啊! 面前视线被人一挡,乔莫浅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了视线,无奈地揉着发皱的眉心,低声,“你啊!” 宁欢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她这话提醒了宁国安,虽然他没从林航身上搜出东西,可他既然没偷东西为什么要从二楼偷偷摸摸地跑路? 他在心虚什么? 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林青一口气又被提上了嗓子眼,好你个宁欢啊,这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 “安哥,阿航不会这么做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知道的啊?”林青捂着脸哭了起来。 却没想到宁国安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几分,阴测测地瞪着哭闹不止的林青。 “是啊,我倒是忘记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来啊,给我把人绑了,关起来!” 林航是个什么东西?吃喝嫖赌样样来的混混,偷东西这种事情他以前干得少了? 林航吓得半死,被人摁住拖走,“姐,姐救我啊!” 林青没想到自己开口求情反而让宁国安更生气,眼睁睁看着林航被拖进别墅的地下室。 林航看林青非但帮不了自己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当即冲着宁欢就骂,“宁欢你个小贱人,你给劳资等着,劳资要弄死你!” 他接到林青提醒本来是跑出去了的,结果没想到会被她的人逮住,还有,他身上明明藏着一件宝贝的,是从宁家顺手牵羊带走的,结果却没了! 一定是宁欢在捣鬼! 挣扎中他无意间看到了那个花瓶,当即瞪眼,顾不上林青之前的要求,大喊一声,“姐夫,那个花瓶就是你家的,你不是丢了花瓶吗?这花瓶是宁欢送的,偷的人不就是她吗?” “她自己偷了花瓶却冤枉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宁欢微眯着冷眼。 好啊,这泼脏水的手段,高啊! 第128章 一箭,三雕! 晚七点,天下起了小雨,停放在路边的豪车里传来哒哒哒的键盘敲打声,雨水连连湿了车窗,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动了动手腕,目光落在了腕表上,随即眉头蹙起。 “傅总!”前排宋涛轻声开口,“需要我过去看一下吗?” 傅沉收回目光,“不用!” 她来宁家老宅贺寿的事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跟他提过一句,并没有说太多,可想而知她是不愿意他掺和太多。 他尊重她,所以来这里也是悄悄的,就当是路过。 只是让他心情发闷的是,他得到消息,乔莫浅居然也在宁家的宴会上。 傅沉心情不好。 而此时的宁家老宅,宁欢的心情也不好! 林航倒打一耙说她是偷花瓶的贼。 “你可看好了啊,这个花瓶可是我花了很多钱买回来的,连购买单据都有呢!” 宁欢不慌不忙地踩着楼梯下来,“你总不能说你没了个花瓶就说我送的花瓶是偷了你的吧?” “咱们先不说什么花瓶,你就说说你刚才为什么从二楼翻出去想要偷偷跑掉吧?” 林航“呸”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心虚起来,“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得着吗?” 这样的回答就是无赖了! 看客们纷纷冷眼鄙视,“都逮住了还抵死不认,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看还是直接报警的好!” “……” 众人议论纷纷,宁国安咬牙切齿,宁欢见状又添了一把火。 “二叔,我看不如让人顺着这个花瓶查一下,从拍卖会场上开始查,看看到底是谁拿出来卖的,很容易查到卖主的哦!” 林航浑身一个激灵,林青也吓住了,她怕,情急之下颤声,“啊,安哥,我,我肚子疼啊……” 说完捂着肚子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宁国安伸手扶住了她,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了林青还有孕在身,顾不上再处理林航了,一把抱起林青出门。 “先去医院!” 众宾客,“……”宁国安就这样,走了? 确定不是因为林青晕倒而不是因为太丢脸太尴尬找不到台阶下索性一走了之? 宁老爷子和宁老太婆也懵着,反应过来时立马喊道,“快快快,把这些寿礼都收起来送到楼上去!” 众人:“!”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个老东西居然还想着钱! 然而宁欢却拍了一下手,几个保镖迅速地将装有古董的盒子盖好,浑身的凛然之气让宁家的女佣不敢上前靠近。 老太婆见状吼了一声,“赔钱货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寿礼带过来亮一下相就要带走?她想得美啊! 宁欢表情无辜,“奶奶啊,你们刚才不是说了要调查这花瓶的来路吗?为了证明林叔叔是被冤枉的啊,我这不是要带回去查吗?当然得要带走啦!” 还被摁在地上的林航一听她要调查卖主,脸色一慌,目露狠光,不行。 而那老太婆差点要被气晕过去,到手的钱怎么可能眼睁睁地溜走,眼看着那几个保镖捧着寿礼就要离开,老太婆动了。 冲上去要抢,老爷子也紧跟而上,连地上被摁着被扒光的林航也要挣扎起来。 “砰……” 争抢中,那个装有花瓶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花瓶!”宁欢一声大喊。 摔下去的盒子一揭开盖子,里面的花瓶碎成了若干块。 “天啊,这么贵的东西居然给摔碎了!” 宾客们无不惋惜,林航眼睛瞬间亮了,哈哈哈哈,摔了好,摔的好! 老太婆看着花瓶碎了嚎了一声坐在地上就开哭,“我的钱啊……” 宁欢整个人眼眶都红了,“奶奶,你怎么能这样啊?” 老太婆悲痛欲绝,捂着心脏一副要活活气死的模样,“还不都是怪你!” 宁欢眼中含泪,“怎么就怪我了?这么多人看到是你扑上去抢才打翻了盒子,你怎么能怪我啊,呜呜呜……” 她捂着脸跑出宁家别墅,老太婆的哭嚎声和骂声还在继续,其他人都待不下去了,纷纷离开。 宁家这场寿宴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而跑出去的宁欢在上车后瞬间变了脸,目光恢复了清冷,问上车的保镖,“碎了的瓷片都收拾完了吗?” “是的小姐,一块不落!”说完便将那只盒子递给了她。 宁欢接过来仔细看来看,冷笑一声,眼里一片算计。 她怎么可能把真品带过来?这是借助乔莫浅的帮助赶制出来的一个赝品,几乎跟真品一模一样,但若是拿去鉴定就糊弄不过去。 她当着众人的面刺激老太婆去抢,就是为了把这花瓶摔碎给众人看。 老太婆摔碎的花瓶,宁国安要找麻烦也只能找他老母了。 至于林航,看起来逃过一劫,但宁国安那小肚鸡肠可不会这样容易放过他。 还有,她可是一开口说了买这个花瓶花了两个亿。 林航那个人,拿了两个亿,却没跟林青对半分吧? 一箭,三雕啊! 车从宁家老宅离开,行驶到外面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还有在小雨中撑着伞站在路边的人。 白皙的手托着黑色伞柄,伞下那人长身玉立,那张光风霁月的脸透过薄薄细雨增添着朦胧美。 然而那张脸上却透着一股子隐忍的躁意。 宁欢赶紧让人靠边停车,滑开车窗时,她趴在车窗上,仰着头,笑着一双眼成了月牙儿。 “嗨,帅哥,要打车吗?” 黑伞移到她头顶,男人微微躬身,眉宇间的褶皱一松,干净明艳的眼锁定住她,神情温润,“要怎么打?” 宁欢笑眯眯,眼睛眨眨像打坏主意的小狐狸,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就是,我让你坐车,你跟我回家呀!” 车里的保镖静默无声,哦,听起来好像……言秀拐哦! 她拽着他的衣角就像孩子跟大人讨要玩具,一言不合就卖萌撒娇,还不忘记算计要拐人回家。 傅沉垂着的眼睫毛颤了颤,内心压抑着的烦躁和郁闷瞬间清扫而空了,温润磁音缓缓溢出,“好!” 我跟你回家! 第129章 我可是小仙女! 宁欢“额”了一声,被某人的美颜震撼着。 “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跟人走了,也太好骗了啊!” 傅沉微微一挑眉,“你是一般人吗?” 他收了伞,自己侧身坐上车,发间沾上的水渍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矜贵的气质,宁欢看得心痒痒,爪子差点就没忍住伸过去了。 幸好宁欢忍住了,车里可不止他们两人。 “哈哈哈,我确实不是一般人哦,我可是小仙女!” 某人大言不惭地夸夸其谈,车里的保镖闻言汗颜,是啊是啊,以一人之力把宁家寿宴搞得天翻地覆的小仙女。 傅沉,“是,我的小仙女!” 宁欢:“!”中间如果不断句的话?哦,即便断句了也听着很舒服啊! 众保镖:“……”这是什么神仙?他们的傅总被夺舍了!这一定是个假的! 傅沉从一只盒子里取了个小物件递给宁欢,宁欢接过去,愣了愣,“看着眼熟啊!”一块玉,翻来覆去地瞅。 “保镖从林航身上搜出来的!” 宁欢了然,“这家伙顺手牵羊的功夫不错啊!”可惜了,碰上了傅沉的保镖,他是如何从宁家带走的,保镖也给他来了个现学现卖,黑吃黑。 “难怪林航被搜身没能搜到东西的时候会那么懵!” 宁欢回想到了宴会场的宁国安给林航搜身的细节,现在才总算懂了。 如果真的从林航身上搜出东西,宁国安会震怒,林青两姐弟肯定捞不到好。 但宁欢可不想这样轻易揭过,一旦林航招人,她到手的古董很有可能会被宁国安盯上。 那么贵重的东西,宁欢可不想再便宜了宁国安。 今天看似宁欢放了他们一马,其实不然,林青跟老宅两个老东西的矛盾已经激发,宁国安对林航也起了疑心,连带着也会怀疑到林青身上。 至于林青跟林航两姐弟……呵,分赃不均,林青会善罢甘休? 看到别人不舒心了,宁欢才舒心。 心情贼好的宁欢侧脸看着坐在身边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傅沉!” 傅沉“嗯”了一声。 宁欢,“你今天怎么会来?” 傅沉,“天气好,出来走走!” 额! 这个理由足够霸道啊! 随便出来走走也能顺便把已经溜出宁家老宅的林航给逮回来! 话说,如果没有被逮回来的林航,她的戏还有点唱不下去呢! 豪车将宁家老宅远远抛到了后面,远远的,一辆白色的轿车里,乔莫浅的助理接了个电话,视线朝车后座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电话那边低声说了句:“您稍等!” 助理一手遮住手机话筒,低声问车后排不知道看什么眼神如此关注的乔少爷。 “乔总,医院那边来电话了,您方便接吗?” 看来乔总的手机是设置了屏蔽啊,医院那边的电话只好打到他这边来了。 一个寿宴下来,乔总的脸色可谓是一言难尽。 乔欣茹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下来,伤势比较重,被送去了医院,现在人就在医院里。 医院那边的人说乔小姐情绪不稳定,希望家属能尽快赶去。 乔莫浅的目光这才动了动,看了助理医院,神情微凉,“不方便!” 助理:“!”额,他就知道! 乔小姐每天都在作死,每天都在挑战乔总的极限! “刚才那辆车……”乔莫浅看了一眼车窗外。 助理反应很快,“那是宁小姐的车!” 乔莫浅,“我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车!” 他也知道刚才坐上那辆车的人是谁! 乔莫浅眉心紧紧蹙起,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烦躁。 宁家老宅,宾客们纷纷离场,老太婆打碎了花瓶怕得要命,接到宁国安电话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花瓶?花瓶,被,被宁欢打碎了!” 老太婆想把自己摘干净,就把宁欢推了出来。 是啊,就是那个赔钱货,如果不是她说要把花瓶带走,她也不会过去抢,也就不会摔碎花瓶了。 都怪那个赔钱货。 “什么?” 锦城医院住院楼,宁国安一双眼都快撑到暴裂了,滔天的怒意使得他整个人恐怖至极。 “宁欢!” 小贱人,那个花瓶不是她送来的寿礼吗?她居然打碎了。 她安的什么心? 他才丢了一只花瓶,准备要追查,宁欢今天送来的那只价值两个亿,暂时抚平了他的心伤啊。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丢的那个花瓶跟今天送来的这只有联系,他想来个顺藤摸瓜,可宁欢却当众打碎了那个花瓶,一块碎片都没留下,全都带走了。 这个小贱人! 宁国安愤怒中,林青也不敢说话,她是装肚子疼的,这家医院有她的专属医生,拿了钱好办事,宁国安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暂时还没有对她起疑。 林青不想在他气头上出头,会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 等宁国安怒挂了电话,阴沉着一张脸要离开,林青才弱弱开口。 “安哥!” 他这是要去追查那个花瓶?不行啊,一旦他查到这件事跟她有关,还不打死她? 林青心里慌了,宁国安生性多疑,今天林航偷偷摸摸跑路已经让他有了疑心,怎么办? 宁国安没理她,气冲冲地离开,等宁国安一走,林青立马联系了林航,得知林航已经离开宁家老宅,松了一口气。 “宁国安怕是要查那只花瓶了!”林青道。 林航,“放心吧,那花瓶已经被老婆子打碎了!” “嗯?”林青惊了一下,“老不死的打碎的?” 她怎么刚才好像听到宁国安在骂宁欢,八成是老不死的自己怕宁国安,把宁欢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想的。 “那只花瓶真是宁家的那只?”林青的怀疑是来自宁国安见到那只花瓶的表情。 当时在寿宴上,宁国安第一眼见到那只花瓶时就有点走神。 林航在这边捂着被打肿的眼睛,含糊其辞,“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赝品呢!” 林青一听咬牙切齿,“林航,那只花瓶可是值两个亿!” 如果那是真的,而且是从宁家拿走的那只,价值两个亿的花瓶,他却只给了她五千万。 呵呵呵,小处生,算盘都打到她头上来了! 第130章 她嫌脏! 林青咬牙切齿。 林航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很清楚,这些年她花在他身上的钱数不胜数,可他也是她娘家唯一的倚靠。 再烂泥扶不上墙也是她林家的人。 “啊呀姐,你急什么啊,宁国安即便查出来是我偷的又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件事了?” 林航的话意外地提醒了林青,前一秒还慌乱的林青瞬间想到了什么。 是啊,她急什么啊? 当年那件事,她和林航可都是知情者,那可是他们的护身符啊,如果宁国安不仁,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对! 大不了鱼死网破! “暂时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不准胡来!”林青觉得那可是他们捏在手里最大的筹码,哪能用在这种小事情上? 更何况那只花瓶已经当众被打碎,碎片都让宁欢给带走了,宁国安要怎么查? “你派人去老宅那边把芊芊接到医院来,我走得急没顾得上她,听说她受伤了,留在老宅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那老不死的的折腾!”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林青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土得掉渣的大红裙子,嫌弃得要命。 今天一天都没好心情,先是那两个老不死的刁难,之后又是宁欢。 等等,林青眯了眯眼。 自从宁欢不受操控后,每次她一出现,她们都要遭殃,真的是巧合吗? 宁芊芊很快被接到了医院,一检查,摔断了胳膊,身上还有多处磕碰的青紫。 “妈,宁欢人呢?” 宁芊芊激愤之下脸都扭曲变了形,是宁欢,是她害得她成这副模样的。 林青,“人早就走了!”看着女儿才做好的高挺鼻梁有点歪了,林青皱眉,“都说了不要再去惹她,你怎么就不听呢?” 林青今天心里坚定了一个计划,她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一定要弄到一个男孩,等她在宁家站稳了脚跟何愁弄不死一个宁欢? 林青盯紧了老宅那些古董,还有宁氏蓁味旗下大大小小十八家连锁餐厅,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等她在宁家站稳脚跟,熬死了那两个老不死的,才能真正掌控那些财富啊。 金钱的言秀惑太大了! 她们现阶段就是忍,能避则避,毕竟宁欢那个小贱人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不要跟她对着干。 宁芊芊歪了鼻子,嘴巴也有些歪,胳膊还疼,加上在老宅被那死老太婆冲进房间里对着她一阵乱骂,骂得她心浮气躁的。 “是乔欣茹先动手的!” 可是,如果没有她的煽风点火,乔欣茹也不会那么快动手。 谁会想到宁欢一点顾忌都没有,若不是她抬脚一绊,她们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可恨的是楼下的宾客没有一个人看到宁欢动手,而她和乔欣茹这次是吃定这个闷亏了。 宁芊芊吊着打着石膏的膀子,气得胸口闷得要命,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 宁家寿宴的第二天,宁国安当了缩头乌龟脸丢了个干净丢下宾客早早跑路的笑话就被传了出去。 宁国安气炸了,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他当时若是留下亲自处理了那个花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脸丢了就丢了,钱还丢了。 宁欢来到老食坊,听着老食坊后厨的学徒们都在议论这个事儿,前台乔乔好奇追问。 “大小姐,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吗?你家那个寿宴……”乔乔不太清楚宁欢跟老宅那边的关系怎么样,只知道宁欢跟二叔宁国安是敌对的,两家打擂台这么久,叔侄两人的脸皮早就扯破了。 而宁家那两个老的,算起来也是宁欢的亲生爷爷奶奶,不至于偏心偏得这么明显吧? 宁欢无所谓道,“是真的,一场闹剧而已,算不得什么寿宴!” 若不是要回去气那两个老东西,她才不会踏足那个地方。 她嫌脏! “啊,大小姐,他们不是你的爷爷奶奶吗?” 宁欢眼底的冷漠可一点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宁欢笑了笑,“是啊,我的亲爷爷亲奶奶呢!” 话说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两个老东西那么不待见她呢?以前她唯唯诺诺的时候她们也是百般挑刺,不管做得多好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她有时候也在想,到底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 因为儿子儿媳死了不待见她这个孙女?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有多待见她呢! 宁欢不再想这些事情,去后厨走了一遭没看到吴师傅和吴颜明。 “高师傅,吴师傅叔侄两人呢?” 高师傅停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刚接到医院的消息,去了医院了!” 宁欢想了想,“是他父亲又病重了?” 她还想跟吴颜明说说市厨协厨艺大赛的事情,她已经跟乔莫浅说好了留给名额的,就差吴颜明点头了。 高师傅是个人精,猜到她想说什么,凑过来低声,“你还在想厨艺大赛的事情呢?” 宁欢也不隐瞒,“嗯,报名费用是老食坊出,不需要他付钱。” “你给?”高师傅一点也不惊讶。 “他能替老食坊出战,胜出后也算是给老食坊打广告,老食坊一点也不亏。” 高师傅一听愣了一下,“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子会赢?” 宁欢,“事在人为嘛!趁着年轻总要拼一把吧!” 她总不能说自己能预知未来,更何况因为她重生的原因,蝴蝶效应让很多事情早已改变。 那么,很多人的结局也会有所改变,她也不确定吴颜明会不会走到那一步。 宁欢是个行动派,先给吴颜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市厨协厨艺大赛的报名情况,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紧接着便又去了一趟医院。 这一次她来得凑巧了,吴颜明的父亲正好醒着,而不凑巧的是,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的争执声。 “明明,爸爸之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进去吗?你是嫌爸病得不够重,非要气死他吗?” 宁欢止步在病房门口,碰上了打了水过来的吴东林,宁欢笑着点了点头,吴东林尴尬地站在门边,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爸,小姐姐很想让我去!” “爸爸,小姐姐人很好的,她支付了我和二叔一年的工资,不然你的医药费都没有着落,我在店里的能力有限帮不了她什么忙,这次她很想我去试试,所以……” 吴颜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换来了一声杯碎的炸裂声,“所以……你这是要违背你的誓言!” 第131章 钱重不重要? 水杯落地的炸裂声还伴随着一阵低呼,门外的吴东林面色一紧,想要冲进去,被宁欢一把手按住,摇摇头,眼神示意,暂时不要进去。 吴东林是吴颜明的二叔,从平日里的表现来看,这个二叔对吴颜明还是很好的,他刚才脸上的担心表情也做不得假。 病房里,吴颜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爸……” 吴爸爸气得一阵狂咳嗽,“你,你给我,滚!” 也就在此时,病房门口,宁欢站了出来,还跪在地上的吴颜明看到宁欢时愣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鼻涕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一阵心慌,“小,小姐姐……” 吴东林也快步进来,要伸手把吴颜明从地上拽起来,吴颜明没肯,他只好去拿扫帚把地上的碎片垃圾给清扫干净,看向病床上的人一脸无奈,“哥,你……” 吴爸爸看着病房门口的宁欢,又是一阵猛烈咳嗽,头顶悬挂着的输液药袋子都晃动了起来。 “你就是老食坊的大小姐?”病房里除了吴东林,跪着的吴颜明,床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年岁比吴颜明要大一些,眉眼有点相似,应该是姐弟。 那女人确定了宁欢的身份后神情有些不悦,跟她弟弟的态度截然相反,说话也带刺。 “病房里细菌多,大小姐过来不太合适吧?” 探病还要合不合适? 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她弟弟也不会跟父亲闹成这样,一家子弄得不愉快全都是为了这个大小姐。 女人看宁欢的眼神格外挑剔,甚至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嫉恨,宁欢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个未曾相识的人给得罪了的? 她朝病床上的吴爸爸看了一眼,吴爸爸咳完后面色不愉,没有看她,整个病房充斥着一种宁欢都觉得奇怪的气氛。 她倒不是要来表功什么,当时就是听说了吴颜明父亲病重,她才破例提前预支了叔侄两人一年的工资。 没打算让别人记住她的好,却也没想过会被人这般埋汰。 难道她当初做的不是件好事,花了钱还给自己买气受? “你先起来!”宁欢没理会那个女人,而是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吴颜明拉起来,破裂的水杯扔过来水全沾他膝盖上了。 吴颜明被拉起来,红着眼睛,“小,小姐姐!” 宁欢冲着他微笑,笑容很有自愈力,“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 这个一直追在她身边喊着‘小姐姐’的小弟弟某种程度上也是她一个家人的存在了,老食坊就是一个大家庭,被她认可的人都是家里的一份子。 吴颜明羞得脸一红,忙伸手胡乱擦了擦脸。 那女人见状皱眉,“大小姐拾缀着我弟弟去参加什么厨艺大赛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她话一出口,吴东林就听不下去了,“吴晶晶你给我闭嘴!” 那叫吴晶晶的女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想要反驳又不敢,硬是憋得一脸躁,一跺脚走出病房,“我不管你们了!” 等那吴晶晶摔门离开,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 吴东林尴尬,“大小姐,那个……” 宁欢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你带吴颜明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吴叔叔说说!” 吴颜明闻言欲言又止,看他爸一脸抗拒,可想而知这个谈话过程绝对不会很愉快,但看宁欢坚决地站在这里不走,他和叔叔也没办法,只好先到病房外面去等。 病房门一关,宁欢走到床尾的位置,离病床有些远。 她得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谁能保证这个吴爸爸会不会也拿杯子砸她? 病床上病得脱了形的男人已经凸显老态,浑身肿胀,那双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咳嗽几声就呼哧呼哧地喘气。 吴爸爸病了两年了,尿毒症,没找到合适的肾,但又坚决不同意兄弟和儿子捐肾,这病也就拖到了现在。 不过宁欢觉得他的右手好像有点奇怪,掩下心头的疑惑,宁欢站定在床尾,开了口。 “您为什么不同意他去参赛?” 拐弯抹角就算了,病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晕过去,她怕自己还没拐过那个弯儿就把人给忽悠晕了。 吴爸爸努力地睁开了眼,眼皮因为水肿厉害只依稀可见一道眼缝。 “不同意就是,咳咳咳,不同意!” 宁欢也不恼,问了一句,“那您觉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吴爸爸愣了一下,对方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反而是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他恼,觉得这个小女娃子是在逗他玩儿,冷笑。 “就我现在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宁欢表情不变,没什么同情的,得病的人反而厌恶看到别人眼里的同情。 “可你儿子把你的命看得比钱重要的啊!” 吴爸爸愣了一下,胸口被气息填满,是给撑的,“我没让他这么做,咳咳,若是因为欠了你的钱就要替你参加那个什么破比赛,我把钱还给你,你想都别想了!” 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不在乎什么名声什么面子了。 情绪激动之处,吴爸爸的左手捏着拳头砸在病床边缘,听得门外的两人都心惊胆战的。 宁欢没再多说话了,她怕吴爸爸情绪太激动,会出人命。 从病房里出来,吴东林跟宁欢一起回去,吴颜明得到宁欢同意暂时留在病房里陪父亲。 上了车,宁欢才问,“吴爸爸不让吴颜明参加比赛跟他的右手有关吗?” 吴东林一听整个人都愣住,苦笑,“大小姐还真是目光如炬!” “我大哥以前也是厨师!”吴东林说着陷入了回忆中。 “他的右手在一次比赛中被一锅热油烫了,手腕也给伤了。” “肌肤被烫伤到了手部神经,他的右手渐渐的连拿勺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握着还不停地抖!” 宁欢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是意外还是人为?” 不怪她什么都往阴谋论上去想,她自己本身就处在一个阴谋漩涡里,每天防这个防哪个的。 吴东林有些惊讶,在他看来宁欢或许有点小聪明,但毕竟也才十九岁,尤其是得知宁欢背后还有个叶家撑腰,那些应对的计策多半也是因为有叶家的参与,才化险为夷的。 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宁欢会想到这么深的一层,倒是让他另眼相看了。 第132章 来得正好啊! “人为!” 宁欢得到这个答案一点都不例外,有人的地方就会又斗争。 看吴东林欲言又止又气又恨的模样,多半那个让吴爸爸受伤的人还跟他们有更深的牵扯。 “对了,那个吴晶晶……” 总觉得她唤自己一声“大小姐”时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吴东林从自己的情绪里抽身出来,“她是我大哥的大女儿,小明的亲姐姐!” 说到这里,吴东林停顿了一下,“其实小明之所以之前会在宁氏蓁味一号店当学徒,也是她的意思!” 宁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吴晶晶是宁氏蓁味的人?还是一号店的?” 一号店的高良已经被她收拾了,宁国安另外提了一个经理坐镇,最近观察,这个新经理都中规中矩的,停低调的。 看来是之前高良太高调了,后面的人学聪明了。 “不不不,不是一号店的,她也不是宁氏蓁味的,是她丈夫在宁氏蓁味明月楼的主厨!” 宁欢这下明白过来了,明月楼跟一号店比起来,一号店名头更响一些,不过那也是在跟老食坊打擂台之前的名头,高良那根搅屎棍子一搅和,一号店早已没有了当日的风光。 最近明月楼倒是在一众门店里崛起来了,隐隐有替代一号门店成为宁氏蓁味招牌店的趋势。 宁国安这是在转移战略部署了? 宁欢眯了眯眼,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回过神来听到吴东林说道,“当时她没让小明去明月楼是因为那边暂时不需要帮工,所以找关系把小明赛去了一号店!” 说得吴颜明好像一个小可怜啊,明明有实力却要去做小学徒,可怜的娃! 一个主厨要想办法把自己的人放在身边应该不难吧,怎么说都感觉这个吴晶晶是在推脱踢皮球! 吴家之前那么缺钱没见她出手,现在倒是冒出来当跳蚤了。 “那她是什么意思?除了不让吴颜明参赛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吴东林叹了口气,“想让小明去明月楼!” 宁欢:“!”好啊,之前是高良那个不怕死地跟她撬墙角,现在又来了一个! 从医院出来,宁欢直接回的天虹小区,刚到家没喘上一口气就接到了叶老爷子的电话,她接电话时没看清名字差点以为是老宅那边老太婆打过来骂她的。 “外公?” “晚上回叶家吃饭啊!家里要来客人!” 宁欢心道叶家在锦城好像亲朋好友并不多,来什么客人了? 她想问,叶老爷子却不知道在忙什么,急吼吼说了让她早点回去就挂了电话。 “谁来了啊?”宁欢咕哝着喝下一杯水,看时间,下午四点了,不早了。 她去对门开了公寓的门,胖子在客厅外面的阳台晒夕阳,听到开门声懒洋洋地转脸瞅了宁欢一眼,并没有要起身迎驾的意思。 宁欢走进去到猫砂盆里铲完屎用小袋子装好,又在猫碗里倒好了猫粮。 “吃饭了猫爷!” 猫爷不为所动,四十五度望天,表情慵懒又有着阴郁感,宁欢走过去用铲屎的小铲子砸了它的胖脑袋。 猫爷:“瞄!” 宁欢,“学什么文艺青年搞忧郁?你照镜子了吗?就你那扬起脸都能凸显的三个下巴?骚年,别妆逼,会没朋友滴!” 傅沉这几两天出差不在锦城,去y国了,胖子就由宁欢照顾了,胖子的前腿石膏已经拆了,腿痊愈,但走路还是小心翼翼的,有时候忘记石膏已经拆掉,它那爪子就一直僵直着摆着造型靠三条腿瘸脚走。 看得宁欢是又好笑又可怜,好吧,看在这家伙的那条腿当初也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份上,宁欢没再伤害它的自尊心。 猫爷觉得这女人总算是有点良心,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某女给人发微信。 “傅沉,我觉得胖砸可能是思春了,啊这个季节正是春意泛滥春潮涌动啊!” 胖砸:“……”我一个被割了蛋蛋的猫,太难了! 晚上六点钟,宁欢回了叶家。 这次,她没敢把猫带回来,叶瑾阳已经认得那只猫了,为此表达出自己的强烈不满,听语气,是只要再看到这只猫就很有可能会扒皮抽筋拿来烧肉吃。 无辜的胖子替他家的主子承受着不该承受的怒火,对此,宁欢只能表示遗憾。 那是她舅舅,还能咋的? 宁欢回一趟叶家,途中还跑了一趟老食坊,带上了高师傅现做的酥皮烤鸭,老爷子馋这口。 一到叶家远远就听到客厅那边有人声,宁欢把酥皮烤鸭递给老管家,探头问了一句,“谁来了?” 老管家接过烤鸭,“是少爷带回来的傅小姐,还有一位是傅小姐的朋友,姓周!” 宁欢好看的眉头一蹙,周?她不喜欢这个姓氏! 至于姓傅的,小姐?还是舅舅带回来的,她挺好奇的。 她进门,管家去后厨那边放烤鸭,老爷子鼻子灵闻到香味儿,“欢丫头到了!” “外公!” 宁欢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那边的几个人,当下眼皮子跳了一下。 哦,傅小姐,傅,医生? 另外那个,还真是,周云沁! 周云沁妆容俏美,见到她进来便起了身,“爷爷,这就是宁欢吧?”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宁欢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是啊,我是宁欢,小姐贵姓啊?” 她语气轻松豁然,两人这是同台飙戏,都是装模作样,谁也不怕谁。 不过周云沁这么快就忘了在学校给她找茬的事情,宁欢倒是认定了这女人今天是老者不善了。 周云沁甜美一笑,“我姓周,叫云沁!” 宁欢已经走了过来,冲着同样起身来的傅晚鱼笑了笑,“傅医生也在?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多带些好吃的了!” 傅晚鱼,“早就听说你店里的饭菜好吃,下次我直接去店里面吃!” “你们两个,见过了?”坐在另外一边沙发上的叶瑾阳剑眉轻蹙,别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傅晚鱼却知道,这是又扯到傅沉身上去了吧? “是啊,见过啦,上次这丫头在学校扭了腰,送医院正好遇上我!”傅晚鱼亲热地拉着宁欢坐在她旁边,叶瑾阳看这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扭伤了腰?什么时候?”叶瑾阳一脸紧张毫不掩饰,老爷子也听到了,跳脚,“谁又欺负你了?” 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宁欢冲着两人吐了吐舌头,“没有啦,一点小伤,没有谁欺负我哈!” 欺负她的人都给开除了,作死的乔欣茹现在还在医院里瘸着腿呢! 至于还有个欺负过她的人…… 宁欢的目光转过去落在了旁边的周云沁身上,小狐狸似得眼睛亮得璀璨。 嗯?欺负的人,我今天该怎么收拾你呢? 她叶家什么时候什么人都能进得来了? 而旁边坐着的周云沁被迫挤到了最边上,接触到宁欢的目光时,整个人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就要僵硬地撑不下去。 她还震惊着,宁欢跟傅晚鱼见过面了?可为什么傅晚鱼没跟她提起过? 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完全不理会坐在旁边的她,这是在踩她的脸吗? 今天她是厚着脸皮跟在傅晚鱼身边来的叶家,就是想试探一下叶家对宁欢的态度,顺便她跟在傅晚鱼身边也想努力刷一波好感的。 傅晚鱼可是傅沉的亲姐姐啊! 叶瑾阳有事找宁欢,舅甥两人上楼,一进书房,叶瑾阳劈头盖脸就问,“你什么时候见的傅晚鱼?” 宁欢还想问为什么说好的给她搬家最后却不了了之了,看刚才舅舅坐在那边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而傅晚鱼却平和自如,说话待人都张弛有度。 宁欢察觉到舅舅的情绪异常,如实说了在医院碰上傅晚鱼的情景,不过,自觉省略了傅沉。 叶瑾阳却比她还精,“不是什么人带你去的?” 宁欢:“!” 我去,这都猜得到,果然是她舅! “没有啊舅舅,就是偶遇啦!”宁欢打死不认,她舅也找不到证据指证。 “你住的地方……”叶瑾阳神情有些恼,不知道在烦恼什么,看着就像是很头大的样子。 宁欢赶紧接话,“我住的地方很好啊舅舅,真的不用搬家啦,我在那边都习惯了!” 叶瑾阳一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转念一向,其实傅沉住在她对面利大于弊。 宁欢现在跟宁国安撕破了脸,住的地方一定要安全,他防得再严密也会有疏漏被人钻空子的时候,但只要有傅沉在,哪会不安全? 只是便宜那个混蛋了!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自家舅舅的心理活动,正好她也有疑问,“舅舅,你怎么认识的傅医生啊?” 叶瑾阳的情绪本来已经平静的,一听这个名字就磨牙切齿,变脸特快,“问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转身离开,把门砸地砰砰响。 宁欢目瞪口呆! 不是,我只是问一下,你就炸毛了啊?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楼上舅甥两人在打机锋,楼下傅晚鱼却跟老爷子谈得融洽,气氛不错, 也就在别墅外面有车停下来时,傅晚鱼才开了口,“叶叔,今晚上实在是打扰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餐能不能加一双碗筷?我家阿沉刚下飞机!” 叶老爷子,“当然可以啊,这都不是事儿,他人快到了吧?” 说什么加一双碗筷呢,傅家那小子前阵子大半夜地还跑到他这里来蹭吃蹭喝,他也没嫌弃,人傅家的大本营现在还在海外,傅家的幺儿命心肝在锦城,都是世交了自然要看顾着。 周云沁却激动了,“阿沉要来?” 花园里,老管家已经去开门了,人到了! 而此时正踩着楼梯下楼的宁欢听到这句欢欣雀跃时白眼一翻。 来得正好啊! 第133章 手痒了! 傅沉要来? 哦,不,傅沉已经来了! 车到了叶家别墅大门口,已经隐约可见有人下车朝这边走过来了。 周云沁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为了保持矜贵的气质才没主动出去迎接。 正踩着楼梯下来的宁欢没去看大厅门口的人,反而是注意了周云沁的动作。 哟呵,很激动啊! 激动的周云沁恨不得掏出镜子来看看自己脸上的妆容有没有缺陷,但这里不是在周家。 眼看着傅沉进门,周云沁将目光投向了傅晚鱼,“晚鱼姐,阿沉不是喜欢吃鱼吗?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叶家的厨房亲手为他做啊?” 傅晚鱼一听嘴角抽了一下,这是要专门说给傅沉听的,还是要说给叶家人听的,比如,宁欢? 这里可是叶家,傅晚鱼也只是来做客的,叶老爷子就在这里,她怎么问她呢? 难不成她还能替叶家老爷子做主了? 更何况,叶氏旗下是酒店连锁,他家里的后厨可都是从星级酒店后厨里抽调过来的,你确定能做得比大厨还要好吃? 傅晚鱼有点后悔今天带她过来了。 周云沁眼梢朝楼梯间淡淡一瞥,她刚才眼角看到有一道身影正朝楼下走来,一晃眼,确定是宁欢。 “晚鱼姐,阿沉喜欢哪些菜我都会做的!他喜欢什么口味我都知道,其他人未必清楚他的口味!” 这里说的其他人包括了宁欢! 她就是想让宁欢知道她和傅沉关系有多亲密,亲密到能私下里唤他的小名,还知道他特别喜欢哪道菜。 周云沁今天非要跟着傅晚鱼来叶家,一来是摸一下叶家对宁欢的态度,二来,也是想找机会让宁欢知难而退。 楼梯上的宁欢慵懒地靠着扶手,懒洋洋地看着楼下的周云沁,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这是打算在她的地盘作妖啊! 周云沁见傅晚鱼只是微笑不接话,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叶老爷子,“叶叔,能借用一下您的厨房吗?” 叶老爷子精明的眼睛闪了闪,看了周云沁一眼,视线又飘向了楼梯间那边,看外孙女懒洋洋趴在那边看戏似得,眉头一蹙。 这里可是叶家呢,有人要讨好傅沉不在外面却要在他们叶家。 叶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看到过,多少猜出了点事儿。 “哦,厨房在那边,让管家带你去吧!”叶老爷子表面功夫还是做得不错,说完眼睛瞪了一下宁欢。 看看,当男人舌添狗有什么好的,为了个男人矜持都不要了,丢人! 宁欢莫名被瞪,还以为是老爷子训斥她站姿不端庄,浑然不知自己躺着也中枪。 她赶紧站起来,扬声,“外公啊,周小姐来叶家就是客,您怎么能让人家下厨呢?这种活儿哪儿配得上周小姐呢?” 她说话时,傅沉刚好进来褪了外衣,听到她的声音,傅沉视线看了过去,冷厉的眉眼瞬间都温柔了几分。 配得上? 周小姐? 傅沉神色微微一动,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叶叔!” 周云沁才刚在傅沉面前露了个脸,要去厨房的,就有人不要脸地横插一杠,言外之意,哦,你周小姐,不配哦! 不配什么,这小贱人是在讽刺她配不上傅沉吗? 周云沁看向宁欢的目光变暗了。 傅晚鱼默默地冒出一滴冷汗,是给自家弟弟那眼神盯的,也是为宁欢那小丫头骂人不带脏字给惊喜的。 哟,好厉害的一张嘴。 “哈哈哈,阿沉来了啊,过来坐!”叶老爷子说着又朝宁欢打了个眼色。 让她少说话。 结果宁欢没理解到老爷子的真意,她理解为,老爷子让她亲自下厨给傅沉做菜,以示她老食坊小老板的威仪。 毕竟上次傅沉大晚上地跑过来蹭饭,就是老爷子喊她下厨的,再上次还喊她做面条,宁欢觉得老爷子这是自尊心作祟。 怎么的,难不成连做菜都比不上一个姓周的? 宁欢摸着鼻子,不情不愿地朝傅沉打了招呼,“傅少好!” 表面上恭恭敬敬,笑脸相迎,可傅沉就是看到她眼睛里心不甘情不愿,估计心里还在骂他! 傅沉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 周云沁,“阿沉,我去厨房给你弄几个菜吧!” 楼梯那边,宁欢脚步踢踏而下,声音完全不用这么响的,故意的。 “哎呀,周姐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呗!”她说着让女佣赶紧去端水果过来。 周云沁不气馁,正好逮住了这个机会,“宁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阿沉的口味,他啊,喜欢吃清淡的,不喜欢……” 不喜欢吃葱花,胡萝卜,洋葱…… 这些宁欢自己在心里都跟着念了一遍,念完后莫名一股子火冒三丈来,感觉自家白嫩的大白菜是被野猪看上了。 哪怕是现在还没有拱上,就是在她菜园子外面看上一眼也不成。 宁欢眼睛一眯,觉察到傅沉朝这边走来,视线跟他交汇时,她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转开脸。 切,一颗被野猪啃了的烂白菜! “阿沉!”周云沁表情有些委屈,不过也表现出了自以为是的大气,“宁小姐非要亲自下厨给你做菜,我担心……” 我去! 当整个叶家人不存在吗? 她死了吗? 宁欢目光一沉,周云沁的话却被傅沉打断,“你不用担心!” 他一走过来,颀长的身影就挡住了宁欢的视线,除非她转身就走,否则无论她从哪个角度都能一眼跟这人面对面。 宁欢:“!”当真是,越看越糟心! 周云沁一眼的倾慕,哪怕她是个瞎子都感觉得到。 “啊?我不担心!我只是想着宁小姐可能不太清楚你的喜好,所以……” 所以就一直揪着这个什么劳什子喜好要踩她一脚? 宁欢怒! 手痒了,想撕白莲花! 傅沉注意到宁欢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突然勾了勾唇角,说了一句,“还不去?” 周云沁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啊?”了一声。 宁欢连哼都不想哼,白眼一翻转身走了,而让周云沁没想到的是傅沉也跟在了宁欢身后。 周云沁愣住,“阿沉,你……” 傅沉步伐慵懒,闲庭若步般,没回头,声音如泉水般动听。 “她不知道我的喜好,我去跟她说!” 第134章 脑子不好使吧! 周云沁一脸的震惊! 傅沉跟着宁欢走了,当着她的面! “阿沉!” “云沁!”傅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拉了她一下,“过来吃水果吧!” 此时叶瑾阳也从楼上下来,听说了傅沉来了叶家还跟着宁欢去了后厨,才疏散开的眉毛比之前皱得还要紧。 周云沁再不甘心也找不到其他由头跟去后厨了。 傅沉跟那个宁欢,肯定有猫腻! 不仅周云沁这么想,傅晚鱼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个弟弟怕是…… 刚才进门的那一眼刀子吓得她魂儿都快丢了,她要再拦不住周云沁,回去估计要被废了! 只是,冷静下来的傅晚鱼内心是七上八下的,这件事以后要怎么处理啊?大哥大嫂还不知道?爸那边……唉,感觉要乱套! 别说傅晚鱼了,在场的叶瑾阳心里也是同样的看法。 客厅里几人各有心事,吃着水果也是索然无味,只有老爷子一点也没受影响,权当刚才周云沁闹的那一出就是个p。 要不是看在傅家人的面子上,叶老爷子才不认识什么姓周的。 他就是看出了自家宁欢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周小姐,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等人走了仔细问问看。 通往后厨的花园小路上,宁欢知道身后有人跟来,故意加快脚步。 叶家的厨房跟大厅这边隔着一个小花园,宁欢轻车熟路,眼看着没几步就要走到厨房门口了,宁欢一步踩在石阶上,力道太大,脚板心都震得有点疼了。 “我不气,我不气……”我气个p!我干毛要生气! 结果就在她自我催眠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轻飘飘瞟过来,“生气了?” 宁欢浑身毛都要炸了,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转身,龇牙咧嘴,“我气什么?” 好吧,宁欢就是看到那个周云沁心里就不舒服。 但更气的是,傅沉居然跟周云沁说话了! 说!话!了! 携带着淡淡松木香的气息靠宁欢很近,是傅沉衬衣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宁欢所熟悉的。 傅沉离开锦城有三天了,她每天跑去他公寓喂猫铲屎,顺便还会去他的更衣室里瞅瞅看看,很是熟悉这种香气。 淡雅中透着厚重感,很能给人安全感的一种味道。 然而现在闻到这味道宁欢就心躁! “离我远点!”宁欢不客气地推了他一下,就跟当日在这个过道上宁欢抬手塞了一颗开心果在他嘴里一样。 傅家的病秧子谁都护着宠着,她也要宠着?呸! 傅沉被推了一下肩膀,丝纹不动,他比宁欢高了一头,看她时是居高临下,加上本身气场强大,又是那张容易让宁欢心乱的脸,靠太近宁欢可占不到太多便宜。 她一抬头就对视上了傅沉那双深邃迷人的眼,花园里亮着地灯,为了制造夜色的神秘感,叶家没在后花园里安置路灯。 此时的花园里光线暗,还没头顶的月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欢居然看到他眼底居然有笑意。 笑? 宁欢从那双浩瀚如星辰的眼睛里瞬间回到现实,咬牙切齿,“麻烦傅少让让!” 敢笑她! 傅沉单手撑在廊柱上,将面前的小女生禁锢在面前,月色轻洒,后园里的美景却没眼前的人鲜活动人。 敲这竖起来的刺…… “欢欢……”他沉哑低醇的嗓音从头顶溢出。 宁欢磨牙,这声音,该死的好听! 却不想,紧接着便是一声轻笑,“你吃醋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宁欢炸毛了,一把推开他,“你胡说八道!” 醋那么酸,吃个p! 宁欢推开傅沉转身就跑了,傅沉原本要拉住他,手机却在此时振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挑眉,再抬眼,宁欢早已去了后厨那边,看不到影子了。 傅沉收起手机,看着后厨的方向,半响勾唇一笑,颠倒时差的疲倦感是一扫而空。 他好不容易等到的这一天,总算是来了吗? 还以为这丫头开窍要等好久呢! 后厨,宁欢眯着眼盯着面前摆放着的那条鱼,若不是考虑到这鱼是要用来烤的,她现在已经用刀把这鱼剁成一团肉糜了。 “大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叶家后厨里的厨子都是叶氏酒店旗下的,这些日子他们是轮班制地来叶家做饭,个个厨艺了得,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位宁小姐也是个好厨艺的。 有关老食坊的事情他们多少都知道些,对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抱有几分钦佩感。 宁欢麻利地麻料,收起了咬牙切齿,“没事儿,我自己来!” 等她单独在后院里烤鱼的时候,她一边转动着烤架一边骂,“我会吃醋?”做梦去吧! 她盯着那架子上的鱼,嘴角扯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宁欢亲自端着自己做的鱼上了桌,很有目的性地直接把这鱼送到了傅沉的面前。 傅沉还没有说话,周云沁已经低呼出声了,“什么,怎么是烤鱼啊?阿沉不吃这种东西的?” 烤出来的东西多难吃啊?还有那种烟灰碳烤的味道,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傅沉吃呢? 宁欢:“……”眯着眼,看她演! 叶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叶瑾阳也是如此,看向周云沁的眼神都变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家! 一个都不算是叶家亲自邀请过来做客的人,为了讨好傅沉把叶家的大小姐拖出来当垫脚石踩。 她这是脑子有病吗? 诡异的气氛在几人间蔓延,傅晚鱼察觉到自家弟弟的神色,心里紧张得要命,坐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有眼睛的。 周云沁却浑然不知,又或许是她察觉到了却毫不收敛,起身就要把那盘鱼移开,还笑着说,“宁小姐你不知道,阿沉他自小身体不好……” 宁欢:“!” 码的,简直忍无可忍! 在周云沁的手指刚碰到那只盘子的时候,宁欢已经一根筷子摁住了那只盘子,她出手速度快,且出其不意,下手又狠,筷子直接戳在了那鱼脑袋上,眼里卷起了狂隽之气。 “他身体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是周小姐的脑子不太好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第135章 你好蠢! 宁欢一筷子插在了鱼头上的架势让周云沁怀疑,那筷子是要插她脑袋上! 她脊梁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反应过来时脸色愠怒,“宁小姐,你说什么?” 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脑子不好! 叶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叶瑾阳目光清冷地扫向周云沁,看来这两人是真的有过节! 傅晚鱼那看似温和的脸也有了变化,不过她的目光却落在了盘子里的那条鱼上面。 哦,可怜的鱼,被烤了还不算,临到上了桌还要被人一筷子戳穿了脑袋。 傅晚鱼自动将那条鱼想象成了周云沁,看宁欢的眼色都变了,隐隐泛着惊喜,匪气啊,霸气啊,原来她弟弟喜欢这一款的啊! 宁欢的一只手拿着那根筷子戳在鱼脑袋上,力道不清,戳穿了筷子还在盘子里敲敲戳戳的,面对周云沁的变脸,她“咦”了一声,笑眯眯地看向了周云沁。 “我说什么了吗?我说这鱼的脑子没烤好所以我用筷子戳一下啊!怎么了?周小姐,你要吃这个没烤好的脑子吗?” 周云沁,“你明明……” “啪”的一声,叶老爷子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叶瑾阳手里的酒杯也落了桌。 周云沁这才意识到了,她惹叶家人不痛快了。 宁欢明明骂了她,她这个当事人都亲耳听到了,在坐的这几人又不是聋子,怎么会没听到? 她咬着牙,朝傅沉投去的目光里满是希冀,“阿沉……” 吃什么饭啊,直接走人得了! 周云沁还寄希望傅沉能帮自己说句话,结果傅沉的举动差点气得她一个后仰。 只见傅沉已经握起了筷子挑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嘴里。 修长的手指如白玉般,傅家人的餐桌礼仪是从懂事时就开始深入到了骨髓,傅家三爷吃个饭动作优雅,看他吃饭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秀色可餐的哪是桌上的美食?明明就是坐着的人! 周云沁投去的那一眼…… 傅沉伸筷子夹鱼! 周云沁略带委屈地喊了一声…… 傅沉在吃鱼! 至始至终都没回应她一下。 周云沁心肝颤了颤,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抓不住了。 哪怕她从来都没抓住过。 宁欢一支筷子还戳在鱼脑袋上,傅沉伸筷子过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砰了她的筷子一下,轻轻的。 宁欢心里正恼着,莫名地被他筷子这么一碰,奇迹般地抚平了些。 周云沁这朵白莲花她早就想收拾了,别以为她看不出姓周的是什么伎俩,无非是跟外面展现一下她跟傅沉到底有多熟悉,制造他们两人很亲密的假象。 好让一些人知难而退。 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她针对的谁还用明说? 宁欢对着脸色不好的周云沁投去了一个“你好蠢”的微笑! 周云沁:“……”气得手都在抖。 尤其是发现傅沉每一次落筷子都是那道鱼上时,周云沁的脸都快扭曲了。 傅沉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却用实际行动打她的脸。 她说那鱼不符合傅沉的口味,结果傅沉一顿饭就吃了那条鱼,其他饭菜筷子都没碰一下。 周云沁都快气炸了。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周云沁还想蹭傅沉的车一道走,傅晚鱼却开口堵死了她的路。 “云沁,你是自己开车来的,你先走吧,我和阿沉还有些事情要跟叶老爷子谈谈!” 周云沁再死皮赖脸也看懂了叶家人不欢迎她,她留下来不知道会不会气急攻心跟宁欢打一架,只好匆忙告辞,自己开着车先走。 宁欢出门送客,笑眯眯地冲着周云沁挥手。 “再见啊周小姐!” 周云沁狠狠地关上了车门。 看着车外后视镜里宁欢的一脸笑意,低声,“你等着瞧!” 车扬长而去。 站在别墅门口的宁欢笑容倏然转淡,目光比室外的黑夜还要清冷。 周云沁之前在学校里给她制造麻烦她就没打算忍,暂时没找到什么机会而已,今天是登门来踩她一脚让她心情不快,呵,好大的脸啊! 她宁欢是那种被踩了还会忍气吞声的人吗? 呵呵! “小小姐!”管家看她还站在别墅外面一脸深沉莫测,表情太过陌生把管家都吓了一跳。 宁欢一转脸,表情又是笑眯眯的,“怎么啦?” 管家:“!”他一定是看错了! 宁欢晚上心情不好,看见姓傅的都烦,偏偏留下来的两个都是姓傅的,她送走周云沁后趁机上楼就没再出卧室。 傅沉和傅晚鱼离开时都没再见到宁欢。 傅晚鱼看弟弟神色泛冷,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搞砸了,有心弥补,等车离开叶家后,她尝试跟弟弟说话。 “阿沉,今天是我不对!”她其实是想看看傅沉对那两个女孩子的态度,因为之前她一直以为傅沉是喜欢周云沁的。 今晚上一看,她这是被误导了多少年啊? 傅家不仅是她,还有…… 傅晚鱼觉得很有必要给傅家人打个预防针了,别再瞎听某些人的自以为是。 就拿今天晚上那条鱼来说,看傅沉吃得那么香,她夹了一筷子,以为是真的好吃,结果一吃,我的天啊,一股酸味,哦,还有辣味儿,麻味儿,总之,酸甜苦辣每个味儿都沾了。 她差点被呛住,是被弟弟的一个眼神给吓得和着一口白开水吞下去的。 宁小姐背后是老食坊,听说还经常下厨待客,很多顾客是慕名而去,可见厨艺不是虚,不可能连个鱼都做不好吧。 偏偏今晚上做的鱼,那么难吃! 傅沉低头看手机,宁欢没回他的微信,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阵烦躁。 傅晚鱼见弟弟不搭理自己,知道自己是把人给得罪狠了,但不说话车里的冷气压让她都快窒息了。 “那个……”再不说话她要被憋死了。 “傅总!”还是宋涛解救解救了她。 “前面好像是周小姐的车!”宋涛道。 傅晚鱼忙凑到车窗边看,就看见周云沁站在路边冲着车直招手。 “她车坏了?” 傅沉看都没看一眼,“过!” 傅晚鱼也没说什么,她是真的烦那个周云沁,以前还没觉得那么烦的,今晚上简直让她烦得想动手了! 车没停,一闪而过。 傅沉却不知道看到了手机上的什么东西,突然低笑了一声。 视频中,叶家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下,周云沁的那辆白色轿车旁边,有个身影正蹲着,一只白净的手拿着一把锋利的矬子对着一个车轮胎狠狠一戳! ps……宁欢:我能忍吗?不,我一分一秒都不能忍! 第136章 辣子炒鸡! 宁欢给自己的心眼儿定义为比蚂蚁还小。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叶家,宁欢那矬子要戳的地方不是车轮胎,而是傅沉的脸。 周云沁固然可恨,但傅沉的态度也让她生气。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周云沁在努力地展现她跟傅沉的亲密关系,唯独他这个当事人态度不清不楚。 不撇清,不说明,不表态,任由着周云沁黏糊糊地往上蹭! 宁欢对着微信眯了眯眼,给对方回了一张图片。 辣子炒鸡! 回复完之后便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她可以容忍某些人对事的两面三刀,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在感情上两面三刀。 又或许他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撩拨只是一时兴起! 呵呵!好啊! 傅沉都到天虹小区的公寓了才接到了宁欢的回复,看着那张动图,鲜红的辣椒和肉块在一口大锅里翻炒。 傅沉:“?” 他反手将这张图片发给了傅晚鱼。 傅晚鱼回复很快。 “阿沉,不用这样吧?” 傅晚鱼刚回的酒店,一晚上都因为傅沉的态度揪心揪肺的,突然接到弟弟的微信回复,开始还很惊喜来着,结果一看这图片…… “姐姐今晚上是没作对,但你也不用这么骂我啊?” 傅沉看着傅晚鱼接连发过来的话和好几张求饶的图,一时间脑子有些懵。 所以,那一锅辣椒炒肉块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一锅炒鱿鱼,傅沉还能直接猜出来,可这不是啊! 傅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打击,顾不上傅晚鱼喋喋不休的求饶,他把图片又发给了宋涛。 宋涛等了半响才回。 “傅总,我,我今天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对吗?”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宋涛的瑟瑟发抖。 傅沉眉头皱紧,盯着那图好几秒。 所以,这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骂人的话? 小丫头在骂他? 第二天一大早,宁欢要去学校,一晚上做梦都在揍傅沉,醒来后宁欢心情俱好。 叶瑾阳去公司顺道送她去学校,车离开叶家后,没有老爷子在身边,叶瑾阳问起了宁欢。 “你跟那个周云沁是不是有过节?” 宁欢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情绪,“嗯,算是吧!”昨晚上周云沁让她受的气她都报复回去了。 叶瑾阳蹙眉,“因为傅沉?” 宁欢挑了挑眉,看向他,“舅,你跟那个傅晚鱼……” 叶瑾阳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精彩纷呈,“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扯其他的干什么?” 宁欢表情无辜,“怎么就其他的了?我都忘记傅沉还有个姐姐了!”也怪她没记性,不然在医院那次就能认出来。 话说有关她跟傅家人小时候的那段回忆也慢慢模糊了,记忆里她好像也没见过傅沉的这个姐姐。 傅沉小时候养病期间,他哥哥和姐姐都不在身边,宁欢能见到的机率为零。 难怪她记不住。 叶瑾阳听她一口一个傅沉喊的那么随意,嘴角都快扯得扭曲了。 等到了a大校门口,宁欢下车冲着舅舅挥了挥手。 她舅跟傅晚鱼好像有点来电哦! 肩头上被人一拍,宁欢习惯性扭头,结果扑了个空,另外一边爽朗的笑声起。 “哈哈哈,这边!” 宁欢转过脸去就看到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粱弦比她高,一只手抱着个篮球,一身运动装束,爱运动的男孩子身上沐浴着早间的晨阳,活力四射,冲着宁欢咧嘴笑时,让她想到了自己公寓楼梯上挂着的那副向日葵。 宁欢愣神间,向日葵的身后又蹿出了好几个人头,“学妹好啊!” 粱弦丢下篮球一手摁一个,最后留下了他自己,“学妹上午有什么课啊?找得到教室吗?找不到我带你去啊!” “p勒,粱弦,你特么一年到头上得了几堂课?自己都没摸清楚教室在哪儿吧?” 粱弦摁得更用力了,顺带还赏了对方脑门顶一巴掌。 这群少年,中二气息很浓郁啊! “我要去文学院那边!”宁欢拍了拍手拎袋,神色自然,粱弦上次帮了她,她还记得的。 粱弦顿时心花怒放,“啊,正好,我今天也有那边的课!” 跟班:“呜呜……”p的课勒! 粱弦跟在宁欢身后,留下一群吃瓜群众。 “学妹,要我帮你拎包吗?”梁小跟班十分尽责。 宁欢,“不用!我拎得动!” 粱弦:“……” “学妹,今天上完课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学校里有一家餐厅不错!” 宁欢翻了个白眼,落脚时才到了一堆樱花花瓣,愣了一下,正好有风吹过,满天粉色花雨。 她抬眼看着长长的大道,花雨中不少人停下来伸手接花瓣,感慨好美,而她却想到了那天傅沉背着她从这条路上走过。 也是这样的美景! “学妹……” 宁欢浑然不觉,自己站着发怔时,旁边的粱弦正拿出手机接连偷拍了好几张照片,等宁欢回过神来时,他做贼似得忙收起手机,对视上宁欢的视线时,阳光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 然而这么美的风景里,却被接下来宁欢的话给硬生生搅和了。 “你刚才说知道一家好吃的餐厅?” 粱弦回了神,“啊,是啊,味道很不错,里面有八宝鸭,盐焗鸡……” 宁欢摇了摇头,粱弦以为她不喜欢这些菜,正要再推荐,就听见宁欢道,“我知道一家不错,你有机会一定要去试试!” 粱弦立马来了兴趣,“哪家?” 宁欢,“老食坊啊!” 粱弦愣了一下,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啊,只是没去过,他默默记了两遍,有点心动,但也好奇。 “那家点有什么特别的吗?”被她这么推崇? 宁欢眼睛都亮了,“当然很特别啊,我跟你说哦,这个八宝鸭做得最正宗的地方就是那儿了,还有啊,锦城最有原味儿的店就那一家,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粱弦:“!”看着宁欢谈及到吃的时候那叫一个滔滔不绝,他吞了吞口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宁欢摸了摸下巴,“最特别的啊,我在那家店当经理啊!” 粱弦:“!” 第137章 说人话! “你可真变太!” 一节课后,顾一萌来大一教室找到了宁欢,跟她咬耳朵。 宁欢斜眼瞥她,“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太,你要我选哪个?” 顾一萌:“!”无耻哦! “你知不知道粱弦今天在学生会群里和班级群里说的啥?” 宁欢摇头,“不知道!” 顾一萌拍了她脑门一下,“粱弦这周周末过生日,说了要在老食坊办大宴!” 宁欢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得赶紧让高师傅他们准备准备!” 没想到居然让她褥对了一只羊! 顾一萌险些要被她的无耻给惊呆了! “喂,姐妹,你最近很缺钱吗?”捞金都捞到学校里来了,要知道粱弦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他朋友圈子里的那些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宁欢却揪着问,“你们学生会有多少人,班里又有多少人?快报个大概数据给我!” 顾一萌:“!”我去! 宁欢有问题,绝对是! 等宁欢统计完大概数据后,一节课也就完了,顾一萌跟着她去老食坊,刚到就听到前台乔乔汇报。 “大小姐,周六有人定生日宴,说是上下两层都包了,中午和晚饭两顿!” “大手笔啊!” 宁欢搓了搓手。 顾一萌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没跟那货说价格?” 宁欢,“我干嘛要先说价格,吓跑了怎么办?” 顾一萌,“我怀疑你受了刺激!” 宁欢回她一巴掌! 受了刺激的宁小姐当天中午在送去傅氏定制的外卖午餐时,任何一道外卖里都没少一道菜,辣子炒鸡! 一晚上都没弄明白那图真相的傅总正在某家酒店跟合作商吃饭,对着桌上的一道菜看了许久,看得合作商都有些懵,恍然想到了什么。 “傅总是不吃辣的吧,给您换一道菜?” 傅沉摇了摇头,直到吃饭结束,合作商还有点错觉,傅总好像对那道菜有点……依依不舍! 从酒店餐厅出来,傅沉已经按捺不住,给那丫头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他怀疑自己的手机号码被她拉黑了。 按捺不住的傅三爷最终还是拨了傅晚鱼的电话,不等对方惊喜出声,傅沉就直接开口。 “昨晚上那张图片是什么意思?” 傅晚鱼:“额!” 敢情他连什么意思都没弄明白就乱发?他不怕被人打么? 傅晚鱼可没敢这么说,她把被弟弟打,但是,她也要努力维护弟弟的自尊心啊! “哈哈,那个啊,你看看那一锅里面有什么?” 傅沉没说话。 傅晚鱼只好打着哈哈自问自答了,“有辣椒对不对,还在肉是不是,哦,辣椒跟肉……”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二姐,说人话!” 傅晚鱼:“!” 你妹,本来还想维护一下你的自尊心的,结果你自己不领情。 傅晚鱼,“辣椒加鸡块叫什么?” 辣鸡=垃圾! 傅沉:“……”下一秒,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傅晚鱼:“!”哟喂,恼羞成怒了吧,个小笨蛋!被人骂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哦! 咦,好好奇到底是谁骂的? 挂掉电话的傅沉眉心慢慢的皱啊皱,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果宋涛在,看到傅总这样的表情一定会惊呆。 那是鸡块吗? 除了辣椒可以确定,那肉块谁说是鸡块的? 明明就是肉,哪一点像鸡了? 傅沉一番纠结后伸手揉太阳穴,他居然跟块鸡较劲了一个晚上。 怎么办?小丫头这是真的生气了! 傅沉打不通宁欢的电话,只好去老食坊找人,运气不太好,宁欢刚走。 前台乔乔发现今天的傅总好像也不对劲,大小姐今天就是有点……说不清楚。 难道是两人闹矛盾了? 乔乔作为傅总和宁欢两人cp的颜狗,一双眼睛就跟涂了钛合金似得。 傅沉回到车里后默默地掏出手机给傅晚鱼发了消息。 “请我吃饭?” 傅晚鱼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医院,问了地点,挑眉笑,态度这么好,晚上是有事求她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傅沉在锦城一家西餐厅等来了傅晚鱼。 得知傅沉的目的,傅晚鱼笑得浑身差点要抽筋。 “女孩子喜欢什么?”啊哈哈哈,她要死了! 傅沉坐在对面,眉宇间蒙着一层清冷,看似纠结又压抑,仿佛下一秒忍不住就要把傅晚鱼给拎起来丢出去似得。 傅晚鱼今晚上可不怕他,笑完之后问他,“哪个女孩子啊?” 傅沉冷眼一眯,她明知故问! 看弟弟要爆发了,傅晚鱼也不挑战极限了,“宁欢是吧,来来来,跟姐姐说说,你之前有送过什么礼物给她吗?” 傅沉额间青筋鼓了鼓,“衣服!” 傅晚鱼嫌弃,“看你那表情我就猜到了,她不喜欢对吧?” 傅沉眉头一紧。 一向精明的弟弟接连吃瘪让傅晚鱼心情贼好。 “女人啊,能送的东西很多啊,小到花,衣服,包包,化妆品,大到车啊,房子啊,公司股份啊……” 大的小的不值钱的值钱的都囊括了,傅晚鱼看着一脸懵的弟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时刻! 不愧是我! 傅沉却皱眉,“她不喜欢这些!”上次买的衣服被她退得一件不剩,原本以为她喜欢那件红色的裙子,结果却发现她那是买给闺蜜的。 至于什么车,房子,公司股份,这些东西她会要? 再说了,她背靠叶家,也不缺车子,房子,如果让叶瑾阳知道他拿公司股份给宁欢,还不知道会不会拿刀子捅他呢。 傅晚鱼一听认真了起来,托腮,“这些她都不喜欢啊?那你知道他最喜欢什么?” 傅沉,“下厨和吃!” 如果说宁欢最大的兴趣爱好当属这两个了。 他看到过她下厨时的样子,那是真的很喜欢,吃东西的时候也是。 傅晚鱼“哦”了一声,惊叹,“果然是慕姐姐的女儿啊,遗传了她的喜好!那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傅沉正想说什么,发现对面姐姐突然朝他打量起来,那目光,在他脸上,身上,转啊转,看得他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弟弟啊!” 傅沉心感不妙,蹙眉,“有话就说!” 傅晚鱼笑眯眯地托腮,一只手握着叉子挑了挑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你对这个食物有什么理解?” 傅沉不解,食物能有什么理解?宁欢喜欢吃,难道,要让他学习做饭吗? 灵光一闪,傅沉豁然于胸,“我明白了!” 傅晚鱼惊了一下,“你明白了?那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傅沉点头,没什么不对,不过,二姐那眼神怎么那么怪? 傅晚鱼当即丢了刀叉,风风火火,“太好了,今晚上就干!” 第138章 坑货王 得知傅晚鱼来店里找她时,宁欢正在厨房做鱼。 晚上有四桌客人,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桌小桌。 傅晚鱼在前台乔乔的带路下止步在后厨窗口。 其实老食坊的后厨是用透明玻璃隔着的,坐在大堂里就能看到后厨忙碌的厨师们,有很多慕名而来的食客会到后厨来亲眼看着厨师们下厨。 今天来店用餐的食客们运气很好,因为美女店长宁欢亲自下厨掌勺。 傅晚鱼过来时正好看到一个年轻食客拿着手机隔着玻璃对着正在案板上片鱼的宁欢录制视频。 看着在宁欢的薄刃下绽开一朵朵白花,精湛的刀工让人惊叹。 小伙子阳光帅气,小伙子还冲着宁欢笑,不吝啬赞美。 “厉害了,小姐姐!” 傅晚鱼:“!” “大小姐!”乔乔敲了敲窗户,引起了宁欢的注意,一抬脸,哪怕是她穿着厨师白褂,戴着厨师帽,脸上还戴着口罩,依然无法掩饰她那双眼睛的清灵。 “咔擦”几声声,年轻食客几连拍,拿着拍到的视频和照片心满意足地离开。 宁欢看到了傅晚鱼,漂亮精致的眉眼微微一蹙,傅晚鱼被她凝视几秒一个激灵。 我去,这眼神,真像傅沉那仔在盯她呢! 傅姐姐莫名有点想打退堂鼓,奈何人都已经被推上火架了,跑也太怂了吧。 “嗨!”她隔着玻璃冲着宁欢笑眯眯。 宁欢眉头跳了跳,平静下来,低着头继续片鱼,“傅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想尝一尝老食坊的鱼吗?” 哦,傅沉的二姐,傅家的二小姐,算起来,两人还隔着个辈分勒! 可她连傅沉都喊名字,更何况是傅沉的二姐,一想到昨晚上叶家的事情,她手下的到舞得飞快,唰唰唰地将剩下的半条鱼给剐掉了鱼肉,剩下了一副完整的鱼骨,鱼头还是鲜活的,鱼嘴巴居然还在一张一合! 宁欢一手将鱼头拎起来,鱼骨分明,漂亮得不得了,如果没有往外渗的血水的话。 宁欢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最好吃的鱼就是在鱼还是鲜活的情况下将鱼肉一片片剐下来,这样的肉质神经在短暂的几十秒钟的时候都是活着的。” “下手要快,准,稳,力道也要狠!” 这叫啥,剐鱼! 傅晚鱼一个寒颤。 她有点怕! 她名字里就有一个鱼字,她觉得宁欢刚才下手的狠劲儿就是冲着她来的。 傅晚鱼摸了摸脖子,想象着自己从脖子以下都给宁欢剔得一块肉不剩,那也太恐怖了。 “啊哈哈,我呀是来请你吃饭的!你现在有空吗?”傅晚鱼强迫自己忽略掉案板上的那条鱼,努力地表达自己的友好。 宁欢眉头蹙了蹙,她现在忙得很,不想搭理人,尤其是不想搭理姓傅的。 偏偏身后吴颜明凑过来,“小姐姐,你都在这里忙了一晚上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来!”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夺了宁欢手里的刀帮着麻利地处理起鱼来。 宁欢只好换了衣服出来,发现就傅晚鱼一个人,便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个位置,“坐那边吧!” “你想吃什么?今晚上店里有新菜,要尝一下吗?” 宁欢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菜名,身后傅晚鱼都插不上话,等宁欢都坐下来了,傅晚鱼才笑着坐在她对面,低声。 “欢欢,我知道一家店的菜不错,保证菜品好,口味佳!” 宁欢在抹护手霜,表情有点漫不经心,看傅晚鱼兴致勃勃,她也不好再板着一张脸。 是啊,她生什么气啊? 有人值得她生气? 就算是生傅沉的气,跟人家傅晚鱼有什么关系? 宁欢的情绪瞬间有所改变,而傅晚鱼也略显尴尬,“那个,之前没跟你表明身份,实在是抱歉,还有,昨天晚上……” 傅晚鱼想说昨天晚上她差点被弟弟给灭了,但觉得说出口去一定会让宁欢觉得自己没啥家庭地位,只好点到即止地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宁欢却瞬间了解了一个信息。 姓傅的自己不敢来找她,把自己的姐姐推出来当挡箭牌,行啊,傅家三少也真够怂的啊! 此时的足够怂的傅家三爷正头晕脑胀,眼前人影都出现了三个,胖子出现了无数个。 三个宋涛都是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 胖子威武地嚎叫声就跟打雷似得,但还是不能让他清醒过来。 他头痛要炸裂,浑身却使不出一点力道,就在刚才身体出现不适的苗头时,他就猜到了什么,咬牙切齿。 傅晚鱼个坑货! “傅,傅总?”宋涛觉得今晚上恐怕要出事儿,天,他就不该听傅小姐的话,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傅沉一沾酒就晕头转向,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宋涛害怕出事,人没来之前不敢走。 也不知道傅小姐到底给傅总喝了什么东西,好像,也不是酒啊! 宋涛在这边守着,一刻不敢离。 傅沉眼神迷离,脑子还有些懵,傅晚鱼说让他在宁欢家里等,他等了,期间就喝了一杯水,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晕头转向的。 他让宋涛采购食材回来,准备晚上亲自下厨来着,就这样,还下厨? “先扶我回去!”傅沉咬着牙出声。 傅沉自己动不了,宋涛只好咬着牙自己动手扶人,刚起身傅沉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晕过去了。 宋涛:“……”千万别怪我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傅沉让他扶他回去,宋涛却直接扶人上了楼,宁小姐家的住房结构跟隔壁公寓一样的,宋涛很快找到了宁欢的卧室。 将人送到床上后,宋涛还在碎碎念,“傅总啊,你醒来后可千万别炒我鱿鱼啊,都是二小姐逼我干的!” 宋涛低碎念着,听语气好像要哭了似得,他太难了! 更难的还在后面! 宋涛看着床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 “不是带我吃饭吗?怎么回这里了?” 宁欢看着车进天虹小区,有些懵。 敢情不是要请她吃饭,而是还要她下厨请吃饭啊? 傅晚鱼信誓旦旦,“放心啊,回家就有的吃的!” 宁欢,“傅姐姐,是傅沉叫你来的吗?” 傅晚鱼打着哈哈,“这都让你猜到了啊!” 其实她是被逼的!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要面子的么?唉,她太难了! 宁欢已经确定了傅晚鱼是在替傅沉出头,就是不知道今晚上谁是头铁。 一出电梯门,过道上,宋涛如见了救星。 “傅小姐,宁小姐!” 傅晚鱼朝他使了个眼色。 宋涛一副苦瓜脸,一言难尽。 宁欢看两人堵在自己家门口都快成斗鸡眼儿了,无语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把她从老食坊哄回来,这是有什么大招在等着她? 还有,她家的密码锁是真不管用了是吧? 宋涛欲哭无泪,“傅总,喝醉了!” 傅晚鱼,“啊,阿沉喝醉了,天啊!”配合得也太夸张了! 宁欢嘴角一抽,“所以,他喝醉了你们站我门边做什么?”突然蹿出一股子不祥感来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下一秒,不祥感应验了,只听楼上一声,“砰…… 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下来了。 三人眼神俱震。 宁欢推开两人就冲上楼去。 第139章 迟早炖了你! 宁欢冲上楼才发现,后面没人跟上来。 也管不了了,这里可是她家,不会是胖子又打翻了她的东西? 最近她家里值钱的东西可不少。 尤其是那个价值几个亿的花瓶。 上一次是侥幸没被打碎,谁保证这一次不会葬身在猫爪子之下? 宁欢越想越悲怆,冲上楼就是一声吼,“胖砸!” 隔着一道墙的胖子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声音太有穿透力,要死了! 宁欢杀气腾腾! 宁欢才剐了鱼,不介意亲手剐猫! 宁欢冲到卧室门口。 “!” 僵站住!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开始腾然而起,蹿进了她的身体,再蹿进了她的脑子,她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睛还撑得老大,一副震惊得要崩溃的模样。 “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下一秒,她‘砰’的一声关上的卧室门,人还在门外僵站着。 那啥? 她的粉色大床上有个人! 那个人,没穿衣服,赤条条地就像今晚上在她案板上等着待剐的鱼! 然后那条鱼……哦,呸,不是鱼! 然后那个人身上还绑着个粉色的——蝴蝶结! 宁欢震惊之后抓狂地扯了扯头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嘴巴里嚷着非礼勿视,耳朵却拼命地往门上贴,就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声音发出来。 “臣卜木曹,耳朵好烫!”宁欢一只手捏着耳朵,另外一只手犯贱地直接拧开了门把。 这不是我的手,它被夺舍了! 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缝儿,宁欢赶紧凑了过去,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宁欢冲了进去。 冲向了—— 自己存放股东花瓶的衣柜那边。 她一阵风似得卷进去,连床上已经坐起来的傅沉都没看一眼。 “我的天,谢天谢地!” 衣柜那边传来一阵哗啦啦拖动的声音,以及某人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宁欢抱住那花瓶亲了又亲,重新再小心翼翼地塞回去,拍了拍手。 “咦?” 宁欢后知后觉,刚才好像看到床上的人坐起来了? 傅沉已经坐起来了! 坐起来的傅沉亲眼目睹着某人一阵风似得卷过去,无!视!了!他! 他身上穿上了衣服,正在艰难地扣扣子。 听到动静抬眼,满是潮红的眼跟宁欢撞了个对眼,不知道是因为药性还是因为气的,扣纽扣的手指一颤,一口气泄了,整个人差点又倒下去,咬牙撑着一只手才有气无力道。 “过来!” 他浑身没力气了,快撑不住了!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扣子才扣上两颗就使不出力气了,他听到她在门外和进门后的念叨,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傅沉,还没有一个花瓶值钱! 傅沉的眼睛里涌出来的怒气能把宁欢给当那条鱼给剐了个干净。 宁欢趴在更衣室的门口,一双手捂着眼睛,眼睛珠子却在缝隙中找焦点,“我没看见哦,我啥都没看见!” 傅沉气得要晕过去,咬牙切齿,“宁欢!” 宁欢这才露出眼睛来,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多的样子,“那啥,你身上的蝴蝶结呢?不错啊,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啊!太有感了!给你点赞。” 傅沉:“……” 他听到了自己磨牙槽的声音,那双充盈着红色血丝的眼死死地盯着门边的人,发现某人幸灾乐祸,索性直接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给气的! 宁欢:“你干啥?” “床很舒服!”傅沉闭眼,他想静静。 想理一理被自己亲姐和助理出卖的事实,然后等明天,把那两人给收拾了! 已经跑到楼下的傅晚鱼和宋涛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完了,我得出去避一避了,宋涛,你自己保重啊!” 傅晚鱼脚底抹油跑路了,宋涛:“……”不是,你之前保证过啥的? 宁欢哪里肯让傅沉霸占她的床? “你不能睡这里哦!” 宁欢笑够了之后总算捡起了那么豆丁点儿大的怜悯之心,从地上捡起了的粉色大丝带,哦,是绸带,带子的两段还绑在傅沉的两只脚上。 看来之前还缠住了他的手,只不过被他挣脱开了。 绑的力道应该也不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给挣开掉。 敢情傅晚鱼今晚上说请她吃美餐,原来是床上这条美人鱼啊! 宁欢摸着绸带后知后觉,懂了! 傅姐姐可真是…… 床上的美人鱼上半身穿了件衬衣,衬衣还只扣了两个扣子,至于下面…… 用被子裹着的,露出了两只被绸带缠着的脚踝。 傅沉闭着眼,一张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因为自己臊得。 “哎!”宁欢所有的气都在看到倒霉的傅沉时倏然消失殆尽。 哈哈哈,这个笑话够她笑一辈子了。 傅沉不理她,却睁开了眼,气息微喘,盯着她。 宁欢一个健步闪开,手里随手拿了个卡哇伊熊猫挡着,警惕,“你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完眉眼掩饰不住笑意浑身都在打颤,隐忍得好辛苦啊! 然而就在此刻,头顶灯光一暗,整个房间都没灯光了。 “啊!”停电了! 黑暗中宁欢惊呼,抬步时不知道撞哪儿了,一声底叫。 傅沉,“衣服给我!” 宁欢疼得倒抽气,“看不到啊!”又不是透视眼。 傅沉咬牙,一阵窸窸窣窣,宁欢要去找手电筒,念了半天,摸着翻了好几个柜子才后知后觉。 “啊,我家没手电筒!” “手机!”傅沉提醒,自己也积攒了一些力气,伸手摸到了床边,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透过窗外的夜光,能依稀看到宁欢的身影。 宁欢要崩溃了,“手机在楼下!” “还有,这么贵的小区怎么会停电?是不是你姐在搞鬼?” 傅沉:“!”他也是这样想的。 傅晚鱼,早晚炖了你! 两人磕磕碰碰就撞在了一起。 傅沉咬牙切齿,“你摸哪儿?” 宁欢不甘示弱,“我哪儿知道摸你哪儿了?” 她又看不见! 他还凶! 直到她的手落在硬的地方,傅沉一声倒抽气。 宁欢没动。 傅沉也没动! 摸的和被摸的都没动! 第140章 这是要毒死她么? 黑灯瞎火的,宁欢本来是要去摸傅沉的手机的,进来时她恍然看到一眼床枕头边好像就有一只手机,结果运气不好,手机没摸到,摸到了手机的主人。 哪怕是宁欢再厚脸皮此时感应到手下的部位还是难以抑制地羞耻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傅沉一把狠狠拖到床上。 “傅沉……”个神经病哦,拉她干什么? 迎头罩下来的被子将宁欢也裹了进去,傅沉手臂钢筋似的箍着她,宁欢一时没反应过来中了招,等回神了要挣扎也来不及了。 “干什么?”宁欢气喘吁吁又凶神恶煞。 傅沉微微喘气,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磁音溢开,“别动!”抱一会儿就好了! 他不清楚傅晚鱼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不过大概也猜到了些,把弟弟一次卖得这么彻底的也只有她傅晚鱼做得出来。 靠着肩膀的傅沉在磨牙,宁欢听到了,肩膀颤了一下,“你不会咬我吧?” 她怕疼,傅沉若是发疯要咬她,她不确定自己一时情急会不会抄起啥东西砸碎他的门牙。 傅沉闻言差点给气笑了,“你在想什么?” 炙热的呼吸在宁欢脖子周边萦绕,宁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脚趾头弯了弯,把脸移开,心虚,“没想什么?” 想用花瓶砸晕你,再打碎你的门牙! 她是想尽量不靠近傅沉,但却盖不住傅沉要往她身上凑,没多久宁欢就被那热息逼得面红耳赤的。 两人还捂着一床被子。 直到她的手心里被傅沉塞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摸着有一边是软软的质地,像是,首饰盒子。 “什么东西?”宁欢问,靠在她颈窝处傅沉声音被压得很轻,“别说话!” 他困! 傅晚鱼的药让他最开始还燥热难耐的,渐渐的随着他意识的强行压制,用了太多的精神力,现在他只觉得累,困! 但在困顿之前他还是把这个盒子塞到了宁欢的手里。 傅晚鱼所说的那些他才没在意,他有准备好的礼物,昨晚上在叶家没机会送出去。 “傅沉?”宁欢摸着那小盒子一时间哭笑不得,这是他送的礼物? 还真是,盖着被子纯属聊天,送礼直接塞手心里还没机会看到! 渐渐的宁欢也感觉困了。 傅晚鱼肯定想不到,自己一番精心准备泡了汤。 人家还真的只是在睡觉,只不过这个睡觉是个名词,并非动词。 第二天,宁欢睁眼时头顶灯亮晃晃的,来电了?一怔,看看身边,没有人了。 手里的锦盒还在。 她一晚上都抓在手里,展开手指时手心都留着印子。 “什么东西?”宁欢睡意还没完全醒,直接揭开了锦盒,入眼的是一对粉钻耳钉。 粉色的钻体被雕琢打磨,灼灼生辉,透着灵气。 宁欢现在的年纪正是青春洋溢,太肃然的颜色显老,太艳的颜色又太轻佻,唯独这种半透明的粉色,很搭。 她拿着这对耳钉看了又看,还挺喜欢的,最后猛的盖上了盖子,只因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她最熟悉不过。 一想到上次傅沉洗个碗都能干掉她两个盘子,宁欢就是一阵肉痛,爬起来就往楼下跑。 傅沉没走,否则此时弄出动静来的只有那个爱惹祸的胖子,不管那对主宠两人到底哪一只在厨房,对宁欢都是不小的挑战。 一个砸锅砸碗,另外一个偷吃偷喝。 宁欢下楼开了厨房的门,好家伙,两个都在。 大的围着围裙,站在炉灶前看着面前的一口小锅,小的围着三角巾蹲在旁边,面前碗里丢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吃的。 厨房门开,傅沉转脸,神色平淡,“马上就能吃早餐了!” 宁欢嗅着空气里莫名的气息,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猫爷,这货忙跑到她脚边撒娇卖萌蹭脚,被傅沉盯了一眼后万分不情愿地缩了回去,低着头啃着盘子里的啥玩意儿。 宁欢,“它做错什么了吗?”你既要毒死它? 傅沉,“没有!” 胖子戚戚艾艾:“瞄!”救命! 宁欢无视胖子的求助,这猫本来就胖,要减肥,正好让它瘦瘦身,她环顾厨房一周,看傅沉穿得整整齐齐,精神头似乎也不错。 昨晚上那什么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算了,傅沉这么大个人了不至于心里没点数。 傅晚鱼是脑子有坑才会把弟弟往死里坑! 宁欢关上了厨房门,去客厅找手机,快速浏览信息。 老食坊前台乔乔发了个链接给她,是昨晚上宁欢剐鱼片鱼花的视频,点开一看居然是有人将这个视频发布在了豚音。 附带一句语音,“大小姐,你出名啦!” 豚音是最近两年迅速发展起来的社交app,以各种娱乐视频为主,在各种吃播网交流网站占据了大半江山。 宁欢点开豚音看了看,发布这个视频的人自带流量,本身就是个爱吃的人,囊括了好多美食。 视频下面评论居然过千了,宁欢看到不少人在询问小姐姐所在的餐厅名字,宁欢自己注册了一个号码一点也没心理负担地跑去下面留了一句,老食坊呀! 只要能宣传老食坊,提升老食坊的知名度,她才不在乎什么不好意思的。 低头捡钱还怕弯腰? 不过,宁欢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回头她要赶紧去问问高师傅的意见。 除了视频事件,微信上,粱弦还发了菜单过来。 宁欢草草看了一眼,把这事儿记下了,等她回了老食坊就去安排。 另外,乔莫浅打了电话,微信上也有视频链接未接通。 宁欢看了看时间,便回了电话过去。 “昨晚上睡得早!”宁欢一接通电话就直奔主题,“请你查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 乔莫浅也是个有事说事的人。 “宁氏蓁味这次派了两人参赛,其中就有明月楼的主厨陆军!”要查参赛名单对乔莫浅来说很容易,本来就是市厨协主办的,他这个会长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 陆军? 宁欢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陆远给她造成了点心理阴影,她不喜欢姓陆的。 但如果对方规规矩矩的不挡道不乱咬人不惹她,她还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 “宁氏蓁味上个月四家店上星,是打算趁着这次大赛大力宣传,你派人过来是对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有露脸的机会。” 乔莫浅似乎对宁欢鼓励吴颜明参赛并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高手如云,宁欢推荐上来的这个年轻人才刚满十八岁,都说重在参与嘛,他会协调电视台那边尽量多给老食坊镜头的。 宁欢一点也没觉得乔莫浅是在打击她,拿事实说话嘛,吴颜明这个小弟弟确实没资历,不过她自己有信心就罢了。 “哦,那这一次协助市厨协拍摄宣传的是哪家电台啊?”这次市厨协的厨艺大赛是有赞助商的,还有负责的电台节目宣传组。 既然有这个条件打听消息比她自己去查跟省力啊,摆着便利不用宁欢又不是个蠢的。 乔莫浅报了个名字,又着重说了几个人物,告诉她这几个人物是此次大赛的重点,另外还有评审,具体的评审名单还没出来。 “这也能理解啊,如果评审名单早早出来了,保不定就会有人打歪主意了!” 提前贿赂评审又不是没出现过,她能想到的,别人一样能想得到。 “另外电台那边有个人你要尝试接触一下!”乔莫浅当真是尽心尽力了,如果他从中牵线会让对方觉得有偏颇之嫌,所以去接触这个人还得让宁欢自己想办法,他可以提供消息,但明面上不能跟宁欢走得太近。 “这个人才来锦城电台不到半个月就被任命为此次比赛的电台负责人!” 宁欢听完记在心里了,同时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这个负责人,她有印象,跟吴颜明一样,都是前世的记忆。 当真是,惊喜啊,宁欢抑制住激动,美滋滋道,“莫浅哥,谢谢你啊,回头我请你吃饭啊!” 一时高兴,她把小时候对乔莫浅的称呼都用上了,算是正面回复了前几天乔莫浅的建议,电话那边的乔莫浅愣了愣,半响,“你可真是会给我惊喜啊!” 乔莫浅感慨,挤压在心头多年的情节似乎也在此时解开了一道口子。 宁欢父母对他们母子有恩,这些年,他总想着要回报,有些恩情压在心头太久了也是很累的。 宁欢笑了笑,正还想说几句的,感受到身后一道冷凌凌的目光,一个激灵,回头。 傅沉端着盘子,面色清冷,“过来吃饭!” 宁欢:“!”就他那张冷脸? 他确定不是要毒死她么? 第141章 好气哦! 宁欢只好挂了电话。 餐厅那边,傅沉已经摆好了碗筷。 宁欢走过去看着长身玉立的他将碗碟摆好,看都不看她一眼,“去洗手!” 太清冷了! 宁欢怀疑他下毒了! 忐忑不安地洗完手过来,她坐在了傅沉的对面,面对着盘子里剪得两面金黄的鸡蛋饼,迟迟没动筷子。 傅沉身上还捆着她家的围裙,粉色的,跟身上的白衬衣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看得宁欢是一言难尽。 不是不好看,实在是,这跟想象有差距。 看着一副家庭妇男的装备却一脸的杀气腾腾! 宁欢捏着叉子,小心翼翼地瞅他,“你会做饭?” 傅沉握着刀叉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皮掀了掀,“食不言!” 宁欢:“!”我去!带着视死如归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那鸡蛋饼,没有预料中的咸得难以入口和寡淡得美味道,不算有特色,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看不出来啊,你做得还不错啊!”宁欢试图夸他来缓解尴尬,结果人家不领情,直接收走了她面前的盘子。 “我的……”鸡蛋饼! 宁欢伸出了尔康手,依然没改变鸡蛋饼被人倒进垃圾桶的命运。 所以,他那早餐矜贵地只给她吃一口就匆忙下线了! 傅沉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一大早爬起来看她在熟睡,整理好自己后就开始琢磨早餐。 下厨,他不会,但不代表着简单的早餐也不会。 就凭他的学习能力!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最终选了个鸡蛋饼来做。 饶是如此,还是…… 傅沉看着厨房内垃圾桶里废掉的好些鸡蛋,俊美的脸陷入了深深的焦躁之中。 盐,少许;油,少许;面粉,也是少许。 火候,小火?小到哪种程度? 但具体少许少到哪种程度?网上没说。 傅沉在成年后还真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 然而就在他捧着好不容易才做好的早餐出来时却听到她喊人家什么? 莫浅哥? 乔莫浅! 傅沉丢下碗碟,餐厅里宁欢肚子咕噜咕噜叫,看傅沉冷着脸从厨房里出来,取了围裙,一手拎着胖子扬长而去。 宁欢:“?” 跑到厨房一看,瞪眼。 好气哦! 他自己要跑来下厨,做得不好吃还生气,丢下一大摊子需要她来收拾! 宁欢磨牙! 胖子一大早被迫吃饼吃到自闭,总算不用吃饼了却被无良主子丢在家里,连猫粮都不给倒一点。 胖子:“!”我太难了! 宁欢今天不用去学校,周六,她直接去老食坊忙,顺便把吴颜明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你爸那边疏通得怎么样了?” 吴颜明脸上的手指印淡化掉了,可一想到吴爸爸煽过来的耳光,吴颜明还是心有余悸,无奈摇头,“我爸他,还是不同意!” 宁欢一点也不意外,拉家常,“你跟你姐关系如何?” 吴颜明愣了一下,“我姐?还好吧!”他说着低下了头,眉心纠结成一块。 宁欢也不点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吴颜明为了给他父亲凑医药费到处求人,为了医药费还跟宁欢提前支付了半年的工资,连带着叔叔吴东林的工资一起才勉强凑齐了住院费用。 需要钱的时候,他的姐姐在哪里? 宁氏蓁味一个主厨的工资可不少,吴颜明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姐夫没有一点家底? 吴爸爸不让吴颜明参加比赛情有可原,可吴晶晶却至始至终都在反对! “参加比赛获奖的奖金不菲,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宁欢这句话让吴颜明眼睛亮了起来,“奖金有多少?” 宁欢一点也不觉得见钱眼开有什么不好,比了一根手指头,“冠军是一百万!” 乔莫浅告诉她,这次比赛的赞助商都很有钱。 “除了比赛方提供的巨额奖金,如果你胜出,老食坊还会另外再给你奖励同等金额,算是你给老食坊打了广告费!” 那就是,两百万? 吴颜明晃了一下,可这惊喜一闪而逝,再抬脸就是苦巴巴的,“小姐姐,我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赛!” 哪怕是让他叔叔吴东林上场或是高师傅,又或是老食坊的其他厨师,胜算恐怕都要比他高吧? 为什么他总觉得宁欢就那么笃定他能赢似得呢? 这种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期待确实让他热血沸腾的,他很感激,同时,他也觉察到了宁欢对他的期待,所以,很担心自己会让她失望。 “没关系,我相信你啊!”宁欢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颜明咬了咬牙,“好,那我去!” 他父亲在医院,能管得了他去参赛?至于他姐姐,吴颜明皱了皱眉,姐夫陆军也要去参加,同样是参赛,为什么姐夫可以,他就不行? 姐姐心里有什么想法他多少猜得到,只是碍于在宁欢这个外人面前不好将家里的这本烂账翻出来说而已。 说服了吴颜明,宁欢又找来了高师傅和吴东林,按照参赛规则,每个厨师都能带一个副手过去,她想问问二位的意见。 最终决定高师傅上场,毕竟他有过比赛经验。 吴东林便作为候补,如果高师傅不方便了,他便上。 “让一个大厨给一个新人当副手?” 老食坊这边刚把参赛人确定下来,宁氏蓁味明月楼的陆主厨已经通过自己的门路查到了老食坊参赛的名单。 宁国安花了大价钱打通的人脉,乔莫浅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能查到,毕竟是一个团体,名单跟评审对比起来,也不是什么绝密,迟早都会发布出来。 陆主厨看到小舅子的名字眉头耸得老高,当即拨了吴晶晶的电话。 “你不是说他不会去参赛的吗?” 吴晶晶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了一下,“你说那小子真的去参赛了?好啊,当着我做一套,背着我又做一套!” 这段时间吴晶晶没少去医院给吴爸爸上眼药,就是不想让吴颜明去参赛,别人还以为她是担心弟弟,其实只有她心里清楚,为什么不让吴颜明去参赛。 可是现在吴颜明已经报名了! 陆军眯了眯眼,“距离初赛还有一周时间,想个办法让他退赛!” 第142章 大小姐有心事啦! 宁欢在押宝,在赌。 不是她一个人,她押的可是老食坊。 此次大赛无疑就是她要搭乘的东风。 所以她会杜绝一切可能会阻碍她去赌的人。 比如那个吴晶晶! 吴晶晶压根就不知道,在他们决定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让吴颜明退赛的同时,宁欢也盯上了他们夫妻俩。 首先,她以方便照顾病人为由,给吴爸爸调整了病房,升级为单间病房,又请了个护工专门照顾。 这样就不用叔侄两人每天跑医院了,也能防止某人无休止地给吴爸爸上眼药,挑拨离间。 宁欢是想借着吴颜明的名头给老食坊打广告,她看到的是利益,但也不会因此让人家父子彻底撕破脸刀剑相向。 吴爸爸现在可是病患! 他若是不愿意儿子踏入这个领域就不该让他进餐饮这个行业,进了又不让做这儿不让做哪儿的,存着私心让孩子缚手缚脚,这跟脱裤子放p没区别。 宁欢是不赞同他的这种做法的。 自己被坑了受了委屈不知道反抗,还不准别人反抗,迂腐! 在确定吴颜明要参赛后,宁欢便在老食坊附近单独准备了一套公寓给他,还有一周时间进行初赛,高师傅和吴师傅平时也常过去给予指导。 “我发现那小子很有想法!” 高师傅之前还质疑过宁欢的决定,认为她让十八岁的吴颜明参赛是一时兴起,是冒险。 可私下里跟吴颜明切磋了两天后,高师傅说起吴颜明时眼睛都是亮的。 “家学渊源啊!之前在老食坊一直打下手都没留意。” 高师傅感慨,他儿子高良曾经也是让他看到了传承的曙光,结果半路给走成了一颗废棋。 高良的聪明才学都用在了蝇营狗苟逢迎拍马投机取巧去了,哪有心思沉淀下来专心下厨? 这个年轻人却不一样。 一想到儿子高良,高师傅就一脸的纠结,宁欢问到了高良的处境,高师傅也不隐瞒。 “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有,记性变差了,还有,他的嗅觉没了!” 宁国安那一顿打可是往死里打的,事后报警了也没找到证据指证宁国安。 宁欢闻言久久没有回神,高良在这个行业的路是彻底给毁了。 “你二叔给了一笔钱,我怀疑那是封口费!”高师傅说着冷哼一声,“不过那小畜生也是自找的,与虎谋皮,技不如人被利用了一脚踹开也不值得同情!” 高良出院后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还是始终倔强不肯对他老子低头,龟缩到自己的公寓里不敢再出来闹事了。 高师傅离开办公室后没多久,前台乔乔进来了,发现宁欢心不在焉,手里拽着个东西把玩着。 “大小姐?” 乔乔唤了两声才把宁欢给喊回神。 “啪嗒”一声,首饰盒差点卡住她的手指,一抬脸发现乔乔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宁欢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事情?” 乔乔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小姐这么魂不守舍的,刚才她都看到啦,大小姐还想藏呢! 大小姐有心事啦! “我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在店门口转圈圈,后厨那边的小学徒跟我说那是吴颜明的姐姐!” 宁欢一听唇角一勾,“我知道了!” 吴晶晶是来堵吴颜明的吧! 医院那边上午才给了她消息,说吴晶晶去医院找吴爸爸,换了病房后,吴晶晶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吴爸爸就来老食坊堵吴颜明。 这么紧张?说没猫腻都没人信! 宁欢下楼,准备去会会这个吴晶晶。 上次在医院,吴晶晶对她表现出来的敌意让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下楼就听到了争执声。 是吴晶晶和吴东林。 “二叔,你安的是什么心?我爸爸只是不同意我弟弟去参赛,你们就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一家人,你是想害死我爸爸吗?”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了! 吴东林脸色难看,“参赛是小明自己的决定!” 吴晶晶不甘示弱,“他决定?他才多大年纪?不是你们在旁边拾缀他会去?你就是不安好心!” 吴东林神色冷了下来,“他已经满了十八岁,在法律上是成年人了!” 吴晶晶不依,句句不离他这个叔叔带坏了她弟弟,还嚷着要带走吴颜明,要跟老食坊解除劳动合同。 “解除劳动合同?” 宁欢在大门边听了这么久,看着吴晶晶仗着自己泼妇本质把自家叔叔逼得没有退路,忍不住唏嘘出声。 吴东林紧绷着的脸此时松缓了些,转身,“大小姐!” 宁欢笑眯眯地,吴晶晶今天就是来闹事的,为此,特地赶在了店里还有食客用餐的时候,看到宁欢出现了她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我要解除劳动合同,我要带我弟弟走!” 吴东林眉头一皱,吴晶晶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宁欢却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啊!” 她这话一出口不仅吴东林愣住了,连吴晶晶都愣了半响,回神后心情一激动,“这可是你同意了的,那你让我弟弟出来,我立马带他走!” 吴东林,“大小姐?” 这种套路他不懂啊! 小明若是被吴晶晶带走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吴晶晶两口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吴东林多少猜到了,肯定是因为明月楼的陆军要去参赛,提前要解决掉小明这个对手,就让吴晶晶出面来搅局。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 大哥也是病糊涂了,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那一家子的本性? 宁欢示意吴东林别说话,她温软的态度让吴晶晶越发趾高气扬,说起了风凉话。 “宁大小姐,俗话说得好,有多大的能耐就吃多大碗的饭,别眼大肚子小,吃不下去活活给撑死了!” 早知道宁欢这么怂,她就该来老食坊闹。 毕竟这里是老食坊,宁欢敢在自家门口跟她闹? 宁欢脸上含笑,“你这话说得好!言归正传吧,你要跟你弟弟接触劳动合同可以,但咱们也要走正规程序对吧,我刚才看了一下合同,老食坊提前支付给你弟弟的工资,你要还回来对不对?” 一提到钱,吴晶晶的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其实就是随口说说。 可想来吴颜明的工资也不会太高,半年工资能有多少?她给得起! “当然!”她咬着牙应下,想着回头就让吴颜明给吐出来。 宁欢很配合,让乔乔上楼去她办公室里拿了合同下来。 “预付工资,加上违约金,奖金,哦,还有赛前还签了个赔付协议……” 宁欢一样样报出来,吴晶晶脸扭曲了一下,抢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昏厥过去。 一共多少? 各种加起来要七百多万? 第143章 又作妖? 吴晶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要她掏出七百多万来给弟弟‘赎身’,她怀疑宁欢在想p吃! “你的合同一定是假的!”吴晶晶一口咬定合同作假,嚷着要去告宁欢,宁欢大方地让她去告,吴晶晶碰了一鼻子的灰,骂骂咧咧地跑路。 跟她来的打算截然相反,来的时候恨不得赖在这里逼着宁欢把吴颜明交出来,跑路的时候就跟怕染上瘟疫似得头也不回。 “老吴家怎么会出这样的狗东西!”吴东林看着大侄女的背影狠狠地唾了一口。 转念一想他的脸色白了白,“大小姐,这合同……” 不会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小子可是卖身了啊! 宁欢把合同收起来,“吴师傅放心,这种东西就是吓唬人的!” 哪家公司没个阴阳合同?吴颜明若是要离开老食坊确实要赔付违约金,不过哪有这么高的金额?她就是用来吓唬吴晶晶的。 只是想不到这个怂货如此外强中干不经吓,她若是知道些法律知识又看得懂合同就能找出里面的猫腻,可惜啊! 一提到要她掏钱就逃之夭夭。 宁欢遗憾出声,“这么就给吓走了,太没成就感了!” 老食坊这边宁欢拿着假合同吓跑了吴晶晶,傅氏集团,新来的助理姜楠到公司报道,并附带汇报了一下周氏企业的最新消息。 “周氏和那三家企业的合作项目中断了,接下来的合作项目也会面临夭折!” 可惜了啊,十拿九稳的合作项目就这样被拦腰斩断,周氏才刚从海外转移到内陆,来锦城也才一个多月,业务才刚刚展开就被砍。 周氏要哭了。 主位上的男人身后是靡靡璀璨的霓虹灯,处在锦城cbd高端写字楼,这就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让人望而生畏。 姜楠是敬畏傅沉的,在傅家所有人之中,只有傅家三少会让他如此敬畏,就连在面对傅家大哥时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姜楠是昨晚上接到消息乘坐专机赶回,他之前一直是负责傅氏在海外的市场,突然将他调到锦城这边给傅沉当助手,他也有点懵。 宋涛那沙比肯定是惹少爷生气了。 果然不出意料,姜楠刚到锦城就接到消息,宋涛正在前往f州,傅氏在那边有多家钻石矿,宋涛是被发配了。 好惨啊! 周氏企业被傅氏出手斩断才伸出来的爪牙,周家这边还没意识到得罪了傅家的人,只当是才来锦城,根基不稳被针对。 周家,晚餐时餐桌上,周父吃个饭都在唉声叹气。 周太太安慰丈夫慢慢来,“万事开头难!” 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听到楼梯间响起的声音,周太太脸色惊喜一闪而过。 “云沁,快过来!” 周云沁感冒了,那天晚上车坏在半路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一回来就发烧,这两天还好起来。 “爸,妈!” 周云沁闷闷不乐,只因病了两天都没人来看她一眼,她试着联系傅晚鱼,想通过傅晚鱼把自己生病的消息转达给傅沉,结果傅晚鱼不接她电话。 之前还能跟傅晚鱼说得上话的,去叶家之后傅晚鱼是直接就不理她了。 她也试着联系傅沉,傅沉同样没搭理她。 今天白天她试着去傅氏跟傅沉来个偶遇,运气不好,等一天都没等到人。 这让周云沁很挫败。 她内心的挫败在听到周父的几声叹息之后隐隐有怒火在眼里蹿了。 说到底还是怪周家无能,早些年周家发展得好,跟在傅家身后海外捞金也曾风光一时,可到底是没有傅家人有头脑,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 她现在见一面傅沉都难,还不是因为家底不够雄厚?如果周家有能力,她早就嫁给傅沉了! 周云沁想到这些吃饭都没胃口,筷子一丢,“没胃口,不吃了!” 周父周母愣了愣,周父直接砸了碗,“你对谁发脾气?” 正好找不到出气筒! 当晚,周家人谁都没吃饭,周云沁被气哭,周母上楼劝。 “你怎么能那样对你父亲说话?他不骂你才怪!”周母心疼女儿,从小当成宝贝疙瘩,没舍得骂过打过。 父女两人当场翻脸害得她都没来得及说话,“我正好跟你说说,周氏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你不是跟傅沉走得近吗?你找个机会跟傅沉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让傅沉帮忙? 周云沁惊愕,泪水都没来得及擦,坐起来,“公司出事了?” 她跟其他大小姐不同的是,她并非只是花瓶草包,为了能配得上傅沉她这些年也在学习如何经营公司。 周母把公司的事情说给周云沁听,周云沁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从中作梗,不过他们周家才刚到锦城,惹上谁了? 周云沁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去书房找父亲,诚恳道完歉后问清楚了公司的事情。 周父是想去查谁在背后捣鬼,周云沁却认为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周家要尽快在锦城立足,要分一杯羹就会得罪一些人。 “爸,我明天也去公司!” 周云沁想好了,她要让傅沉看到她的能力,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贤内助,这次就是个好机会! 不过别以为她把注意力都转向公司了就没有精力对付宁欢了。 她有的是人! 转眼又到周一,宁欢上午有课,早间出门时在电梯门口遇上了过来接人的姜楠,宁欢愣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 “宋涛呢?” 姜楠:“!” 咦,这位小姐认识宋涛? 再看看同一层公寓楼,门对门,姜楠很快给宁欢带入了好邻居的人设,“宋助理另有调任!” 姜楠目送宁欢离开,回味了片刻,只因宁欢戴着的那副耳钉有点眼熟。 前阵子听宋涛那个沙比念叨了一句,说傅少在f州视察分部时得到一副罕见的粉钻,傅少徒手打磨出来一对耳钉。 不仅材质用的特殊,更特殊的是,傅少居然自己动手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楠觉得这个小姑娘戴着的那副耳钉的材质就很特别啊! 宁欢郁闷了,才几天不见,傅沉居然连助理都换了。 她有种预感,宋涛的调任跟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就连傅晚鱼都没再出现。 宁欢在心里替那两人默默点了根蜡,刚到学校,顾一萌的电话就来了,急吼吼。 “你快去教室!” 宁欢下车,看时间,“不急啊,还没到上课时间呢!” 顾一萌,“你不知道吗?白教授昨天晚上在学校论坛就发布了消息!” 宁欢一听姓白的就警惕地眯了眯眼,“干啥?”又要作妖了? 顾一萌,“他要当着众人的面跟你道歉啊!” 宁欢:“……” 确定是道歉,不是作妖? 第144章 你不是人! 宁欢不信! 白锦知若真是要跟她道歉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堵学校领导的嘴,同样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宁欢道歉,有逼迫嫌疑。 更何况那么一件小事哪用得着他道歉啊?明显就是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顾一萌,“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你待会可千万要忍住!” 宁欢,“鼻子真灵啊,放心,他若是见好就收我还是愿意当回人的!” 顾一萌嘴角直抽筋。 你不是人! a大第3栋的教学楼今天人不少,409大阶梯教室早已被学生围得是水泄不通。 众人翘首以盼,就等着校园网上的女主角登场。 人还没来,议论声阵阵。 “这简直比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摆蜡烛求爱还要大场面啊!” “呸,说得就跟大型求爱似得,不就道个歉吗?弄得这样隆重!” “还不是白教授粉丝多啊,你看那边的女生个个眼神带恨的,那个刚来的学妹也是倒霉,碰上这种事情怕是要被白教授的脑残粉给撕碎了!” “我看啊,肯定是她想引起白教授的注意,故意作的,不要脸!白教授那是大家的!” “……” “你们瞎比比什么?” 教室里,人高马大的粱弦冲着瞎嚷嚷的一个女生举起了手里的篮球,“要试试是你脑子硬还是我篮球硬不?” 被指的女生脸色通红,娇羞的的瞬间变得不忿。 看看看,还说不是故意引人注意的?连学校篮球社帅气的学长都色令智昏了,那个新来的女生也太贱了,祸害了她们的白教授还不够,还要来害这些帅学长。 “切……” 粱弦用一根手指玩着花式篮球,不羁地嚼着口香甜,满脸不屑。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也要围着来看? 本来他今天是没课的,顾一萌在篮球社的微信群里吼了一嗓子,他就把篮球社的兄弟们都叫上了,准备来这里给宁欢扎场子。 听听这些女人私下里说的是啥? 说大一新生一来就傲得让学校的教授低头道歉,欺负人家白教授什么什么的。 切,姓白的是个什么好东西?也就那群花痴女生肯追捧着。 当然,白教授也确实有不少追捧者,学生会里就有一大堆。 所以,教室内教室外除了粱弦找来的兄弟们是替宁欢扎场子的,也有学生会里专门组织来给白教授摇旗啦喊的,俨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恨上了。 她被顾一萌带到教室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围着的学生们。 两人站定脚步,顾一萌低声,“要不?先撤?” 特么人这么多啊! 顾一萌觉得宁欢以后出门最好是带根避雷针,就她这惹麻烦的本事,走哪儿都惹祸。 就拿白锦知这个人来说吧,宁欢简直就是人在家里坐,锅从天山来。 宁欢看着教室前门后门挤着的人,透过窗户还看见教室里人也不少。 她挑眉,“撤?别人严阵以待,就等着我去接招,我若是撤了,怂不怂?” 顾一萌实事求是,“确实是挺怂的!”至少她是没干过临阵脱逃这样的怂包的。 “走吧!”宁欢拍了她肩膀一下,“该怂的人是别人,不是我!” 我怕个毛线! 宁欢大摇大摆地来了。 “来了,来了……” 教室门口人群自动散开让开了一条道,宁欢就这样盯着无数人的目光走进了教室。 讲台上站着的是白锦知,旁边有个女生在跟他低声说着什么,杏眉大眼的美眉一看到宁欢就眉头一皱,很有敌意。 教室里鸦雀无声,白锦知一身得体西装,站在讲台上宛如一株高岭之花。 宁欢,“白教授,听说您要跟我道歉啊?唉,这么小的一件事儿哪需要道什么歉?不过您的心意我心领啦,道歉什么的就伤和气了啊!您是老师,我是学生,尊师重道相互尊重啊!” 宁欢在看到白锦知唇瓣微动的那一刻就抢在了他前面开了口,这叫先声夺人。 你不就是来道歉的吗?快点啊,搞这么大阵仗我若是不配合你岂不是让你很失望? 白锦知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上,清冷的俊容微僵,道歉这种事要看你怎么做了,他今天铺了这么大的一个场子说是道歉但真实目的是想让宁欢套上个对老师不敬的名声。 而且,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围观的这些啥女人就会替他开撕。 结果呢,宁欢是一开口就提到道歉,并且还说什么尊师重道的,啊,你是老师,我是学生,道歉这话就不说了。 但她的潜台词却是,我既然尊师重道了,那你作为老师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学生? 口口声声说着不让他道歉,其实是在拿这个由头压着他必须道歉。 不是说宁家大小姐是草包吗?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白锦知是不信的。 白锦知僵硬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表情,因为好多学生都在看着他,他在校园网上说了要道歉,他若是再表现出冷漠来就是在自己打脸。 就连他旁边站着的学生会某学姐也让宁欢这开口白打得措手不及,本来她还想一开场就想用尊师重道来把宁欢给压下去的。 结果好话坏话都让宁欢一个人说了。 这个小贱人! “你说得对,那天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晕倒,我在这里向你抱歉!” 白锦知清润的声音一想起来,教室里无数女生都叹息了,一脸不忍心,不过在看向宁欢的表情就变得凶悍,要吃了她似得。 白教授多么清冷的一朵高岭之花啊,硬是让这个贱人给逼得低了头,护花使者们群起而攻之。 “宁欢,白教授已经跟你道歉了,你怎么都没一点表示,你是不是还想得寸进尺,你也太不要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逼着白教授跟你道歉?明明那天是你自己晕倒的,管白教授什么事儿,你自己作精上身还要怨别人的。” “……” 宁欢:“!”我去! 猛火狂攻啊! 宁欢摸着鼻子,接受着来着四面八方的怒火,视线在白锦知脸上一扫。 瞧瞧,人家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出头,轻轻松松拉了一船的人给自己保驾护航,泼脏水都溅不到自己身上。 第145章 你骂谁? 宁欢被群起而攻之,越来越多的女生加入到讨伐的大军之中。 面对着阶梯教室里无数双带着怒火的视线,宁欢没动也没说话,倒是顾一萌和篮球社的那些师兄们站了起来。 粱弦更是跟人吵了起来,一边骂还一边跑到宁欢身边。 “学妹,咱走吧,不跟这群女人见识,太无知太脑残了!” 简直就是无法沟通,就跟那些疯狂追星的粉丝一样,谁敢说他们的爱豆不好就群起而攻之,她们的爱豆永远没有错,错也是你的错。 那个白锦知也真不是个东西,缩在一群女人身后捅刀子,轻轻松松就让宁欢成了众矢之的。 这是什么道歉?完全就是一个专门给宁欢定制的火坑,说是道歉,其实是一脚把宁欢喘进火坑里去。 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哪里经得住这么多人的谩骂,宁欢才刚入校啊,说不定被骂得都不敢来学校,只能退学了。 宁欢看到了白锦知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原来如此啊! 这是想逼着她再次辍学啊! 啧! 以前那个怂包宁欢或许还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情况,但现在的宁欢是谁啊? “学长,别急哈,咱们待会看完戏再走哈!” 粱弦被宁欢的一声“学长”喊的是心尖都酥了一下,啧,听学妹的,眼梢瞥见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当即闪身一挡,被一本书砸了个正着。 他吗的,居然有人开始动手了! “谁,谁扔的,站出来!” 若不是粱弦出手挡了那本书,就直接砸宁欢脸上了。 顾一萌也炸了,“你们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还对一个女生下手了。 宁欢原本还懒散的眼睛微微一眯,冷光乍现,盯着刚才朝她扔书的一个女生,她看着眼熟,就是刚才在教室门口瞎比比的一个女生。 就有这种不明事由的搅屎棍子掺和在里面把一些事情复杂化。 被盯着的女生心虚地一缩脖子藏在了后面,宁欢直接拨开粱弦,在讲台角落找到了安静看戏的白锦知。 两人视线一接触,周边的吵闹都被屏蔽似得,只留下了仇恨的火花吱吱吱吱的响。 好啊!忍无可忍了! 宁欢直接推开护着她的顾一萌,走上了讲台,讲台上有白锦知的教案,她拿起来直接往前面一扔。 “啪”的一声,厚重的教案砸向了咄咄逼人的学生人群,人群里突然一静,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扔白教授的书?” 宁欢反手一把拎起讲台后面的那把椅子,直接往讲台上一丢,凉声,“扔椅子也是可以的!”话音刚落,抡起椅子就往讲台下面砸。 “砰!” 这一声可比扔书跟打脸了,也足足震慑住了在场的跳蚤们。 “不是比谁的声音大吗?来!一个个的来!” 宁欢浑身散发着寒气,群起而攻之谁都敢冒声,可一旦震住全场谁敢当那只出头鸟? 但还是有这只出头鸟的,学生会某学姐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看其他人都被震住,她却不怕。 “你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这样对白教授,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学校?” 宁欢反问,“学校是你家的?你说谁有资格谁就有资格,你说我没资格我就没资格?” 学姐表情一噎,“你不尊重白教授,你……” 宁欢厉声打断,“他是男人还是你祖宗,你舌添狗姿势太难看,自己腿软跪舌添还要逼着别人跪舌添?” “啊?”教室里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安静,紧接着就有人没憋住笑。 只有那个被骂的学姐一声惊愕的“啊”就跟人卡住了她的喉咙似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来,紧接着就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学姐尖叫咆哮,宁欢毫不示弱反击,“贱人你骂谁?” 学姐只顾着朝她面前扑,“贱人就骂你!” 宁欢一耸肩,表情无奈,“好吧,那就让贱人们骂吧!” 站出来骂她的人都是贱人! 在场的学生们:“……”还骂吗?要对号入座自称贱人吗? 有些学生嫌丢人偷偷地从后门溜了。 “哈哈哈哈……” 粱弦笑得肚子疼,篮球社的其他师兄们也笑得要捂脸,我的天!这个妹妹嘴巴好厉害啊! 白锦知脸色都变了,舌尖狠狠顶着牙槽,失控了!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宁欢冷飕飕的目光瞄准了他,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宁欢解决掉难缠的疯女人,总算是该轮到当事人了。 “白教授呀,您认识一个叫白小军的人吗?” 白锦知:“……”原本镇定淡漠的眼瞳突然一个猛缩,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 “我不认识!”说话间,唇瓣都在微微的发颤,看着一张光风霁月的脸上额头居然有一层薄薄的汗水渗透出来。 其他人表情一懵。 顾一萌,“谁是白小军?这名字好土啊!” 篮球社的其他学长们也有些懵,粱弦过来趴在讲台上,“那谁啊?都姓白啊?”说完还很客气地问白锦知,“白教授,是你家人吗?天啊,宁欢你认识白教授的家人啊,原来你们都是认识的啊!” 看戏的学生们:“?”这又是什么操作? 两人真是认识的? 白锦知再也站不住,大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教案,“今天的闹剧就到此结束!同学们都先散了吧!我和宁欢同学的私事还是私下里解决,不用你们操心了!” 他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本来一切顺利的,如今来了个大反转。 宁欢会放过他吗?不会! 他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就要承受这样的后果,但有些后果是他这辈子都承受不起的,现在别说是对付宁欢让宁欢难堪了,他只想躲宁欢远远的。 “您别急啊,白教授,听说你是豫北人啊?那个叫白小军的也是豫北人哦,而且,听说还是豫北地区那边很出名的人物呢!” 宁欢一点也不着急,如今白锦知却急了起来,他自认为表现得很好,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小学生,粱弦更是夸张,“哇哦,白教授你怎么出这么多的汗啊?” 白锦知:“……”他是被吓的! 白小军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再出现,却把白锦知给吓破了胆! 第146章 骂人够飒啊! 他不该一时糊涂来招惹宁欢的! 白锦知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恐惧是为何而来,临走时那失魂落魄的恐慌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阶梯教室里,因为白锦知的突然离开,被无情抛下的学生会某学姐还涨红着一张脸指着宁欢骂。 “都怪你!” 宁欢很不客气地看她一眼,“别拿你的手指着我,贱人不配跟我说话!” 学姐硬生生被气出了三升血,在学生会的一众女生搀扶下骂骂咧咧地离开。 宁欢赢得漂亮,等阶梯教室的学生陆续散去,剩下的全是校篮球社里帮过她的学长们。 “我说,那个姓白的是怎么回事儿?你看他跑路时惊慌失措的,别的人还以为是你在威胁他!哦,那个白小军是谁?你一提到那个人物,姓白的还真是脸色都白了!” 粱弦听到这句话不满顾一萌用词不当,“老顾,什么叫威胁他啊?学妹威胁他了吗?是他自己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心虚吧?” “还学校男神呢?瞧他刚才灰溜溜跑路的样子,这些女人真是瞎了眼了!” 宁欢不以为然,“我确实威胁他了!” 粱弦:“!”噗! 顾一萌没搞懂中间的曲曲绕绕,准备待会私下里在问问宁欢,让其他人帮忙把教室里收拾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粱弦,刚才是那个兔崽子拿谁砸宁欢的?” 粱弦,“还能有谁啊?上次比赛你们ab两组啦啦队打架,咱们a组自己跑路的那个谭露!” 顾一萌磨牙,“行啊,胆子不小啊!” 宁欢好奇,“哪个谭露?” 顾一萌却觉得谈这个人都是浪费口水,挽着宁欢走出教室,“这些小人物回头再收拾,走,去学校甜品店坐坐!姐妹,你骂人够飒啊……” 经此一役,宁欢在a大是彻底出名了! 白锦知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了教室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微颤着。 是给吓的! “白小军!”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他害怕。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是不是找人查过他的底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知道了很多事情? 白锦知的脸越来越扭曲,这张被学校女生追捧的风光霁月脸在此时变得恐怖起来。 宁欢感谢篮球社的学长们鼎力相助,因为篮球社的人今天下午要集训,临时也不能离校去外面吃,她便在学校食堂请大家吃了顿饭。 等送走了篮球社的人之后,顾一萌才陪宁欢离校。 “那个白小军是怎么回事?” 宁欢,“上次被坑了之后我便让私家侦探帮忙查了一下他!” 她说着皱了皱眉,自己也很疑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私家侦探还没查得太深入,只查到一个叫白小军的人。” 白锦知是豫北人,豫北离锦城隔着千里,要查一些消息需要时间。 看白锦知今天的表现,那个白小军还真是应该再好好查查。 宁欢说做就做,上车后就联系了私家侦探,谈拢价格后让对方加快时间。 “姐妹,你这耳钉挺好看的!”顾一萌早就瞧见了宁欢今天佩戴的钻石耳钉,这才有机会凑近研究,一看吓一跳。 “我去,好大一颗粉钻!哪儿买的?不是在锦城吧,锦城没有这么这么大的。” 宁欢摸了一下耳垂,含糊其辞,“哦,别人送的!” 这个别人……宁欢没点名,说起来心里还有点气,早上走得急也没仔细想,就冲着这颜色好搭衣服就戴了。 对,她绝对没有很在意这耳钉的意思,就是随便拿的。 a大这边白锦知仓惶离开教室心惊胆战了一天,而在周氏办公室的周云沁也焦头烂额了一天。 她父母昨晚上谈到周氏的两个大项目被拦腰中断,她以为不是什么大难题,所以今天也跟来了公司,试图挽救一下,哪知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人都见不到怎么谈?”周云沁也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为了能匹配上傅沉,她已经在公司里任职两年,之前都是顺风顺水的,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殊不知她的顺风顺水都是在周氏一片大好前景她父亲事事提前为她解决掉难题的前提之下形成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周云沁气怒,觉得对方是不给面子。 联系不上项目合作方,连谈的机会都没有,她只好叫来秘书,“想办法去查一下这两人的行踪,看看他们时常出入什么地方!” 她去堵人总行吧! 秘书很快给了答复,其中一个合作商今天晚上在欧奇娱乐会所里谈业务,周云沁当即决定今天晚上就去堵人。 晚七点,欧奇娱乐会所,周云沁通过其他手段获得了那位合作商所在的包间,并弄清了那个包间里还有哪些人在。 在周云沁眼里,这些都是些小喽啰,若是以前根本用不到她亲自上场,来到包间门口,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包间里一片乌烟瘴气,空气里的烟酒气味儿冲鼻得让周云沁恶心想吐,大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男人正在喝酒。 “谁是林总?”周云沁在这里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她纡尊降贵来这里堵人,想想都憋屈。 她一出声,沙发那边有个圆头圆脑的中年男人看向了她,“你哪位啊?” 是他了! 周云沁,“我是周氏的总经理周云沁,能不能跟你谈谈?” 姓林的本来就眼睛小,一脸的肉挤得眼睛就成了一道缝,姓周?他想到了什么,这才掐了烟头,语气幽幽。 “周小姐既然要谈就请进来坐吧,总不能站在门口谈啊!” 周云沁抄着手,“我在隔壁单独开了个包间,去隔壁谈!” 有人起哄,林总今晚上运气不错哦,姓林的嗤笑一声,把烟头一弹,“要谈就在这里谈,不谈就滚!” 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 周云沁长这么大都没被这般羞辱过,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合作方给周氏提鞋都不配!” 她是周氏大小姐,亲自来堵人要谈,他居然还不给脸了。 林总一听乐了,“哟喂,大小姐,你当这里是海外啊?就算是海外,你们周氏不也是舔着别人脚趾头才能混点业务图温饱的吗?谁给你的勇气站在这里说话的啊?” 周云沁:“!” 第147章 我的错! 周云沁气冲冲地离开欧奇,太气人了! 林总被人起哄,“好歹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干嘛这样撕破脸啊!” 姓林的小眼睛里满是不屑,“你们还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就周氏?劝你们啊,离这家公司远一点,没多久就要破产了!” 一个外来企业仗着有几个人就跟本地企业叫板,自以为自己抱住了根金大腿,结果呢,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呢! 其余几人都愣住了,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好像明天周氏就要破产了似得。 “我看你好像是有话要说,怎么,有内幕消息?” 林总只是笑,笑完后起身说喝多了要去上个厕所,成功地将这个话题给岔开。 待他进了洗手间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恭敬,“周氏的人找过我了……” 周云沁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后砸了两个花瓶才解气。 周母在房间外面不敢进来,看着一地的陶瓷碎片又急又无助,“云沁,你别生气了!这件事还是交给你爸爸去处理吧,他会处理好的!” 不就是一两个业务的事情吗? 周云沁觉得这件事有点怪,但又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哪里怪了,没摸准头绪。 最近一直不太顺心。 晚八点多,周云沁接到了白锦知的电话。 “什么事?”她心情不好,自然语气也不可能有多好。 白锦知,“能不能见个面?” 周云沁心情正差着呢,“没空!” 白锦知遗憾地叹了口气,周云沁最近不开心,连带着他也要被迁怒。 他是很想今天晚上见见周云沁的,他喜欢周云沁,一直当她是自己人生中照明的灯塔,所以周云沁语气恶劣他也不生气。 “我能帮你什么吗?”白锦知小心翼翼地问。 周云沁冷嗤,“就你?你连一个宁欢都解决不掉,你还能替我做什么?” 言语之中无一不透着嫌弃。 白锦知被打击地心沉入谷底,今天在a大发生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周云沁的耳朵里,她嫌弃他无能了。 结束通话后,白锦知坐在墙脚,室内没有亮灯,空气里满是烟酒尼古丁的气息,阴暗里滋生出来的恨意让他眼睛里满是凶光。 宁欢,都是因为宁欢! “啊切!” 宁欢重重打了个喷嚏,一觉醒来觉得有东西压胸口吓她一跳,一摸一团毛还赠送一声“喵呜”。 “胖子!”宁欢懒洋洋地一手将它掀翻,某胖落下去,不死心地跳上来直接钻进了她的被窝,被宁欢成功摁在了被窝里动弹不得。 “你自找的啊!” 把胖子欺负得没有反抗之力,宁欢一大早心情贼好,哼着歌掀开了被子去洗漱。 猫咪这才从被子里蹿出来,顶着一头乱毛嗷嗷叫。 “闭嘴,你自己自荐枕席还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干啥,要我负责啊!做梦!” 宁欢赏了它一个大白眼,咕哝,“跟你家主子一副德行!不要脸!” 猫爷:“……” 我干什么了?我舔毛也有罪咯! 对门公寓里,女孩子喋喋不休的声音透过监控器传来,连漱口的咕隆咕隆声都能听得清楚。 傅沉一手拿着手机下楼,视线时而在手机屏幕上看一眼,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什么叫自荐枕席还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话里话外都在骂他! 这都几天了,还没消气? 傅沉下楼,走到门口开了门,看着对门紧闭的防盗门,蹙眉,什么借口去敲门? 找猫? 不行! 已经好几次了! 傅沉犹豫中,电梯门就在此时开了,姜楠来接人了。 看门已经打开,老板亲自站在门口接,姜楠受宠若惊。 “傅总,您早!” 傅沉没啥表情,转身走开。 姜楠:“?”不是为了迎接他的! 半个小时后,就在姜楠以为自家老板今天不去公司了,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抬步走向门口,开了门。 隔壁的公寓门正好开着,宁欢嘴里还叼着块饼干,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说着,“你在老食坊等我,我带你去!唔,半个小时就到……” 她今天要带吴颜明去市厨协那边办参赛证,需要参赛者本人亲自过去填写报名表,宁欢担心吴晶晶又起幺蛾子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一出门就看到对门也开了,傅沉长身玉立,一双浩瀚明锐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哪怕是不说话,那眼神也让宁欢觉得沉甸甸的。 倒霉啊,碰上了! 两人视线一交汇,宁欢匆匆移开,咔擦咔擦地啃饼干,并伸手摁了电梯。 “宁小姐早上好!” 姜楠打招呼,作为助理中的精锐,他早早就察觉到了怪异的气氛! 宁欢笑了笑,“早啊!” 就是不给傅沉一个多余的眼神。 看着他就让她想到了叶家那顿饭,噎得她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电梯很快就到了,宁欢等着傅沉先上,结果手里拎着的手拎袋就被一只手伸过来拿了过去。 宁欢:“干什么?” 有人在这里还抢东西了? 宁欢大包小包地拎着不少东西,有前台那边需要的发票单据之类的,其实也不重就是袋子比较多。 “我帮你拎!” 傅沉磁音柔和,宁欢不领情,“那可怎么敢劳烦傅少爷啊?” 嘴里说着不敢劳烦,手里却把剩下的手拎袋全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得,你好人做到底一起帮忙拎了吧!” 傅沉被当成了个人形衣架,双手都被挂着手拎袋,宁欢解放了双手愉快地啃饼干了,咔擦咔擦,好自在。 看他不爽就得虐! 傅沉毫无怨言,姜楠默默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这个时候,聪明的助理是不会上去帮忙拎袋子的,自己当个隐形人最好! “别气了!”傅.人形衣架.沉开了口,看着从宁欢嘴角落下来的饼干碎屑,取了手巾递给她,要给她擦嘴。 宁欢不接,拿眼睛睨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女人生气是没有道理的,更何况这一次生气是有理可据,不是她胡闹,是有人没理清两人的关系,她不想过得这么稀里糊涂的。 也不想让傅沉有机会和稀泥。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我的错!” 电梯里空气如凝滞了一般。 隐形人姜楠内心惊诧,不,傅总,天之骄子的您怎么可能会有错? 嗷,一定是他听错了! 连啃饼干的宁欢都愣了一下,看他低眉顺眼的,宁欢突然有点想摸摸他的脑袋,就跟撸胖子一样,欺负欺负。 不过,她忍住了。 卖萌撒娇装委屈都是可耻的! 电梯门一开,宁欢将那些手拎袋一个个从傅沉手臂上拿走。 “傅总您怎么可能会有错啊?有错那那也是别人的错!”宁欢拿完袋子说完就走。 他长这么大是没道过谦吧? 姜楠:“……”小姐姐你干嘛要抢我的台词? 他可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板的气压低的真实原因了。 傅沉已经一个健步追了出去,结果宁欢压根就不搭理他,直接上车关门扬长而去,喷了傅沉一脸的尾气。 傅沉站在原地,姜楠默了几秒钟才拉开了车门,“傅总!” 可以走了! 傅沉这才上了车,到了半路上才开了口,“市厨协这次有个厨艺大赛,你去,把最大的赞助商名额给拿下来!” 第148章 闹事的! 以傅氏的名义拿下市厨协厨艺大赛的赞助商名额,很容易。 电梯门口的偶遇让宁欢心情不爽,不爽中又透着点哭笑不得。 她突然手好痒,想摸傅沉的头发,早上那么好的机会给错过了,早知道应该摸几下,就怕那货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种不爽的情绪在她来到老食坊后才暂时压下去。 “东西准备好了吗?” 吴颜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小背包,“证件都在这里的!” 市厨协那边先是网上报名,宁欢请乔莫浅留了名额,今天要带人过去拍照验明正身。 一路上宁欢询问了他在新公寓里住得是否习惯,还说了一下医院那边有关吴爸爸的身体情况。 宁欢没说的是,她不仅安排了护工专人看护,还安排了两个保镖守着病房门口,吴晶晶在她这边碰壁之后先后去了医院两次都没能进得了病房都是那两个保镖的功劳。 “小姐姐,我姐姐她……”吴颜明坐在副驾驶有些局促,欲言又止。 最近他姐就跟疯了似的,一天十几通电话,他不接,她就拼命打,弄得他只好把她手机号码拉进黑名单。 可吴晶晶联系不上他就朝二叔狂轰滥炸,刚才他在店里就听到二叔跟吴晶晶在电话里吵。 宁欢专心看路,“比赛在即,你只需要静下来参赛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吴颜明看宁欢的态度,松了一口气,内心更是燃起了要给自己争口气的强烈愿望。 不是不让他去吗?他非要去,他不仅要去参赛,还要向他们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市厨协大门口,一辆轿车内,吴晶晶一双眼睛就跟安装上了雷达似的在大门口转悠。 “人还没来吗?” 陆军皱了一下眉头,挂了电话,“还没来,不过今天一定会来的!” 他联系过市厨协的刘副会长了,老食坊那边预约了今天上午要过来办手续,他便决定在这里等。 “待会看到人知道该怎么做吧?”陆军看向吴晶晶。 吴晶晶收回视线,语气不忿,“姓宁的太可恶了,不让我去医院见我爸,还怂恿着小明去参赛!” 上次在老食坊她被吓得落荒而逃,回去一说,陆军就说她被骗了,问她仔细看过合同没有,她说没有,就更加证实了宁欢在故意吓唬她。 陆军比吴晶晶沉稳,当下决定今天要在这里堵人,有人陪着,吴晶晶的胆子更大些,闹起来也不怕。 “待会儿啊……哎哎,来了来了!”吴晶晶看到了吴颜明的身影。 宁欢要找停车位,便让吴颜明先过去排队,不知道人多不多。 吴颜明刚到市厨协门口就被蹿过来的吴晶晶一把拽住了胳膊强行拖拽出大门。 “你还敢来这种地方?” 吴颜明大惊,被拽着胳膊挣脱不开,“你干什么?松手!”右手传来一阵刺痛,吴颜明惊得一缩手。 吴晶晶直接夺了他的包将拉链拉开,把钱包抢走,还把几张复印件给撕了个稀巴烂。 “吴晶晶!”吴颜明气得要晕过去,复印件什么的都不重要,他的身份证还在钱包里。 吴颜明什么都顾不上了,去抢他的钱包。 宁欢刚到市厨协就接到了乔莫浅的电话,乔莫浅也刚到,让宁欢等他一起进去。 两人碰头后远远就听到那边闹作一团,乔莫浅看着大门口,挑眉,“闹事的?” 宁欢看了一眼后脸色就变了,加快了脚步。 吴颜明被打了好几耳光,还是没能从吴晶晶手里抢回钱包,陆军人高马大地,吴晶晶又格外难缠,吴颜明人本来就清瘦,不是两人的对手。 宁欢冲过去一脚踹在了吴晶晶的小腿上,吴晶晶吃痛尖叫,“谁踹我?” 宁欢又是一脚,动作利索,吴晶晶哀嚎着松开了吴颜明,看清是宁欢时大骂,“你敢打我?” 宁欢一把将急得掉眼泪的吴颜明拽起来丢在自己的身后,拿出手机拨了110,“110吗?这里是市厨协门口,有人抢劫还打了人!” 她也不跟这种泼妇纠缠,一上来先踹吴晶晶两脚再报警。 吴晶晶眼睛都瞪圆了,“你报警?”她心里一慌,陆军手里还拽着吴颜明的钱包,里面除了几百块的现金之外就是吴颜明的身份证。 陆军掏身份证的手一僵,没敢掏了,他比吴晶晶要聪明些,当即站出来打圆场。 “我们那里是抢劫啊,咱们是一家人,姐姐和弟弟两人闹了误会而已!”他说着朝吴晶晶使了个眼色。 吴晶晶捂着被踹的小腿退远了些,“好啊,你们报警是吧,我也正要报警,你们软禁了我爸爸,我现在连人都看不见,正要找警察讨个说法。” 宁欢冷着脸,她检查了一下吴颜明的伤势,一张脸满是手指印,鼻血都流出来了。 “还伤到了什么地方?”宁欢压根就没去听那两个渣瞎比比,她比较关心吴颜明有没有受伤。 吴颜明疼得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姐姐,她把我的复印件给撕掉了!”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姐姐强势,却没想到会这样泼。 宁欢安慰他,“没关系,复印件没了可以再复印!你站在我身后!” 她安慰好小弟弟后转过身来,脸色清冷得吓人,乔莫浅就站在旁边,站的位置恰好能护住她。 “来个人带这个小弟弟先去办手续!”乔莫浅一开口,市厨协里正出来查看情况的人便点了点头,叫上吴颜明。 “走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倒霉蛋,被人打成这样。 吴晶晶和陆军脸色一变,异口同声。 “他不能走!” 今天是拖死了也不能让他去报名。 宁欢寒声,“两位在怕什么?怕他比你们厉害抢了你们的冠军宝座?” 吴晶晶神色躲闪,嘴巴却不饶人,“我怕什么?我怕你们害死了我爸!还有你,你又是什么人?多管闲事不怕被雷劈吗?” 若是没有这个人站在宁欢身边,他们两人就能搞定。 吴晶晶冲着乔莫浅火力全开。 陆军却在注意到乔莫浅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见对方气定神闲,面对这场闹剧不慌不忙,还有刚才被叫出来的那个人,好像是市厨协里的某某吧。 陆军狐疑,这人是谁来着? 宁欢看向乔莫浅的目光带了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也被人骂。” 乔莫浅无所谓地笑了笑,“回头去你那儿吃饭打个折?” 宁欢爽快,“可以啊!” 两人说话把吴晶晶夫妇晾在旁边,吴晶晶气得涨红了脸,“你们在瞎比比什么?” “警察来了!” 警车到,吴晶晶神色有些慌,她以为宁欢是故意吓她的,往后退到了陆军身后。 “谁报的警?” “我!”宁欢指着吴晶晶,“这两人抢东西还打了人!” 乔莫浅,“嗯,我可以作证,市厨协门口的监控录像就是证据!” 第149章 恶心! 吴晶晶夫妻两人被带走时还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没有抢东西!” 警察无语了,“还说没有抢东西?你们手里拿着什么?” 陆军手里的钱包就是证据,外加上市厨协门口的监控录像,两个欺负一个,打人还抢钱包,板上钉钉。 青天白日的,好久没遇到这样明抢的了。 陆军吓得变了脸色,“警察同志,我还有事情没办完,我要去报名啊!” 他是打算收拾了吴颜明之后才进去报名的,结果谁会想到会被警察拷走了。 更郁闷的是,那个宁小姐好像认识市厨协的人,办理报名手续都没用到身份证件和复印件。 那他们抢这东西干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 市厨协门口,吴颜明出来时没有看到吴晶晶夫妻两人,有些懵,“他们人呢?” “被警察带走了!”宁欢看他脸肿得像馒头,“莫浅哥,我先送他去医院!” 乔莫浅来市厨协还有事情要办,便点了点头。 吴颜明还是懵的,“警察来了?”说话间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一阵扭曲。 宁欢点了点头,“我先带你去检查,然后我们去一趟警局录口供,你想好待会要说的!” 宁欢没再大包大揽,吴颜明已经是成年人了,他家里的事情他得自己解决才对。 去医院检查,除了脸上手上外,吴颜明的右手胳膊上到处都是青紫,还有一排针眼格外醒目,气得宁欢一阵咬牙切齿。 吴晶晶那个泼妇,这是想废掉她弟弟一只手吗?抢东西的时候指尖还放针? “这周六晚上的宴席你别参加了,好好休息!” 周六是粱弦的生日,包下了老食坊,那天店里会非常忙,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吴颜明练练手的。 “给您惹麻烦了!”吴颜明捂着疼得厉害的右手,白着一张脸。 宁欢眉头严肃,看了看吴颜明因为疼痛而隐忍的神色,眯了眯眼,当着她的面伤她的人,行啊! “医生,我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个石膏吧!” 吴颜明:“不不不,我没有……”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伤到关节部位,他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肘,被宁欢一把拉住。 “听我的!” 一个小时后,吴颜明脖子上挂着布条,右手打着石膏托在胸口。 “小姐姐,为什么要打石膏啊,不用的!”他表情为难地嘀咕,宁欢把检查资料递给身边的保镖,“待会你就知道了!” 失策,早上就该带着保镖过去的。 她没想到那两夫妻会这么丧心病狂。 那两人今天就是奔着吴颜明的右手来的。 几人离开医院就直接去了警局,吴颜明作为受害者要录口供。 “伤得这么严重啊?”负责录口供的民警一脸唏嘘。 接到消息赶来的吴东林和高师傅见状都吓了一跳。 “你的手受伤了?” 夭寿啊,距离厨艺大赛还有两天时间,居然把手给伤到了,这比赛还怎么比? 而吴东林已经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走到审讯室里。 吴晶晶夫妻两人在审讯室里关了两个多小时,欺软怕恶的两人老老实实的,见到宁欢带着人来时,特意朝吴颜明看了过去。 右手打着石膏?伤到右手了? 吴晶晶眼睛都亮了。 宁欢将两人的算计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是亲姐姐吗? 简直就是仇人吧! “你们满意了?”宁欢冷声问。 吴晶晶要说话,被陆军拉了一下,他来说。 “宁小姐,一场误会而已,他们姐弟两人有点小小的误会,解开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 这话传到了吴颜明的耳朵里,已经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的吴颜明右手又开始疼了。 “误会?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吴东林大声训斥,“吴晶晶你可真恶心啊,为了不让他去参加厨艺大赛挡你们的路,连这种阴损的招数都用上了?” 被人一针见血戳破阴谋,吴晶晶被骂得脖子一缩,“我就是想问问他把爸爸关哪儿了?” 吴东林气得胸腔起伏,扭头去跟吴颜明说话了,他连跟这两夫妻说话都觉得恶心透了。 高师傅跟在宁欢身后走出警局透气。 “明月楼这个陆军这次若是参赛成功肯定会是我们的一个大麻烦!” 比赛前就小动作不断,还真是秉承了宁氏蓁味宁国安的作风,又狠又无耻。 宁欢,“我刚接到乔会长的电话,明月楼的报名已经成功了!” 高师傅皱紧眉头,“这就麻烦了!” “就冲着陆军开赛前就敢公开踩老食坊的脸,宁国安也一定会把这个人给塞进去。” 高师傅心道,怎么无耻的人都在宁氏蓁味呢? 就像他儿子高良一样,这个陆军也不是个好东西。 宁欢沉思片刻,看着律师朝自己走过来,她唇角一勾,打了个响指安慰高师傅,“既已成事实,担心也没用,先狠狠敲一笔再说!” 高师傅:“啊?” 敲什么? 宁欢最擅长这个了,硬是从吴晶晶手里头敲了三十万块的补偿才肯答应和解。 “先给钱!” 吴晶晶绿着一张脸,看着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一句话的弟弟,气得骂人,“吴颜明,你帮着外人欺负家里人,你好得很啊!” 被吴东林唾了一口,“你也配是吴家人?他身上的伤不是你打的,胳膊不是你打断的,手臂上的针孔不是你戳的?” 针戳进肉,血少却疼。 宁欢带着人来警局,准备的资料齐全,有吴颜明的验伤报告,吴晶晶为此要付出三十万,这可是钱啊,她舍不得,准备又哭一场,却听坐在角落的吴颜明低低出声了。 “你若是不想赔这个钱也可以!” 众人惊愕,吴晶晶面色一喜,“这才是我……” “我们就打官司吧,你故意伤人意图不轨,还有有关父亲赡养问题,医药费均摊,家里拆迁安置款的分配……” 十八岁的少年似乎此时才让人看到了他真正已经成年,那些一直被积压在心头的不公和愤怒是该见见天日了。 第150章 那是食材吗? 吴晶晶赔了三十万! 律师处理得非常快,三十万到账后才达成和解协议。 警局门口,两夫妻离开时叫嚣着老死不相往来。 吴东林气势如虹,“给我滚远点!” 宁欢看吴颜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个世界上总会遇到那么些人渣!” 宁家的极品亲戚就有一大把,上次宁老太太大寿,宁欢离开后,老婆子还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骂她。 那一家子没有一个人会放过她。 吴颜明闻言抬起脸来,认真道,“小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宁欢摇头,反问,“三十万是不是太少了?” 她刚才听到还有什么家里房屋的拆迁款,钱肯定是让吴晶晶拿走了,而且肯定金额不小,否则吴晶晶也不会在听到提拆迁款时变脸色。 吴颜明抓了抓脑袋,“其实也不是很多,有五十万吧!” 那两夫妻一听要平坦父亲医药费和分拆迁款才松口愿意赔三十万。 “算来算去,还是亏了!”宁欢郁闷了,早知道应该多敲一点。 吴颜明却道吃亏是福,从今以后跟那一家子彻底撕破脸也好,这一点二叔吴东林也赞成,不过看着侄儿打着石膏的手,他担心极了。 “后天就要开始初赛了,你的胳膊……” 吴颜明也愁,胳膊关节是没伤到,可手臂却被戳了好几针,也不知道那天会不会有影响。 宁欢送吴颜明回公寓养伤,其余人跟着回老食坊准备明天周六的食材。 粱弦二十一岁生日,老食坊安排好的菜单已经给他本人过目,按照宁欢的安排,提前三天就开始在陆续准备食材了。 今晚上可能忙得比较晚。 趁着准备食材,宁欢还问过高师傅意见,想将老食坊的一些经典菜品录制成视频发布在网上,借助媒体的力量给老食坊博取更多的关注。 高师傅一听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有些菜品是不能被人知道做菜步骤的。” 这是行业规矩,谁家没点秘方?被人知道了还不学了去?人人都是大厨还来酒店吃什么? “我是说家常菜!” 宁欢在水槽边洗鲍鱼,用毛刷轻轻地刷拭。 “家常菜嘛,倒是可以试试!”高师傅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把绝活给亮出去就行。 他们后厨本来就有监控视频,如果要录制一道菜是如何做成的只需要拍摄时画面更清晰一些,后期处理精细一些就好。 说做就做,宁欢让乔乔拿着高清手机拍摄,本来是想让高师傅上阵的。 结果乔乔却说,“大小姐,你自己来啊,豚音上好多人都说你是仙女小姐姐呢!这一次你不要戴口罩啦,大家都想看看你的脸。” 宁欢嘴角一抽,“是看我做菜还是看我的脸下饭?” 后厨里传来一阵哄笑,不过宁欢最终还是戴上了口罩和手套,现场做了一份酱汁鲍鱼。 乔乔拍完口水都调出来了,给宁欢看,宁欢看完想了想,“你先发给我,我找人后期处理一下再发出去!” 现场拍总有些细节不足。 乔乔“哎”了一声发给宁欢后去大厅那边整理,见到大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乔乔还没看清人是谁就开口。 “对不起啊先生,今天晚上本店不待客!” 为了明天的生日宴,全店的人都要忙着处理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提前一天时间就挂了通知出去,今天晚上不待客。 “我来接人!” 乔乔一听这声音,扭头一看,“傅总?” 天啊,傅总来了! 哦,傅总都有好些天没来了啊! “傅总是来找大小姐的吧,我去帮你叫啊!” 乔乔很乐意当这个跑腿的,没跑到后厨就喊了起来,“大小姐,傅总来接你啦!” 后厨正忙着弄食材的宁欢:“?” 有小学徒也帮忙传话,“大小姐,傅总来找你了!” 说完还嘿嘿嘿地笑。 宁欢伸手掏了掏耳朵,“听见了!”当她聋了吗? 她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走出后厨,看着坐在那边的傅沉,愣了一下。 一个人来的? 他助理呢? 不得不说啊,安静坐在那儿的傅沉美得像一幅画,淡泊如菊,感应到她的视线时,转过脸来冲着她微微一笑。 宁欢脑子就是一个激灵。 有猫腻! “你怎么来了?”宁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他。 傅沉微微仰着下巴,“我没吃饭!” 叮咚…… 被他那双眼睛看着,宁欢仿佛听到了心湖被投了石块砸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没吃饭就没吃饭,这里也没饭吃!”宁欢嘀咕着,错开他的目光,要命,突然发现傅沉这两天好像学了不得了的妖术,专门来勾1弓1她的。 “大小姐,你刚刚不是才做了一份酱汁鲍鱼吗?后厨还有饭啊,酱汁鲍鱼饭啊!” 乔乔拆台拆得飞快,宁欢还没来得及瞪这个吃里扒外的货,后厨那边已经有人端着托盘兴冲冲跑出来了。 “酱汁鲍鱼饭来勒!” “怪不得刚才大小姐要亲自下厨啊,原来是专门做给傅总吃的啊!” “……” 闭嘴吧,马蚤年门!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专门为了他下厨做的酱汁鲍鱼? 宁大小姐被人坑得无言以对。 傅总礼貌地接过筷子,“谢谢!” 小学徒受宠若惊,端着托盘就跑了,后厨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最后是被高师傅吼了一嗓子才继续忙起来。 宁欢感受到他的目光又在她身上掠了一遍,无语地拖开了对面的凳子坐下,板着脸催,“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他不知道他一来就让她没法静下心来做事儿吗? 傅沉,“你吃过了吗?” 视线在她耳垂上看了一眼,粉色的钻石耳钉十分漂亮,他眼光一向不错,很适合她。 宁欢翻着白眼,“吃过了!”说完她就起身,“我去忙了!” 后面缺人,她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吃饭。 没多久,乔乔收了碗筷去后厨悄悄叫宁欢。 “大小姐,十点了!” 宁欢正忙着,“嗯?你要是困了就先走吧!” 乔乔表情怪异。 “大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事儿?” 宁欢一边扫着菜单,一边道,“忘了什么食材吗?” 乔乔:“!”外面坐着的,那是食材吗?你敢拿来炖了吗? 第151章 嘴巴太欠! 就在宁欢犹豫着要不要把赖在她店里不走的某人当成食材炖了的时候。 宁家,林青上楼就骂,“老虔婆,什么玩意儿?” 楼下,宁老婆子和宁老爷子正在指挥人给收拾个房间出来,他们今晚上要在这里住一晚,女佣们被指挥得团团转,都没人给林青炖燕窝了。 宁芊芊上次在宁家老宅摔了腿,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听着楼下老太婆趾高气扬的声音也很恼火。 “妈,你就不能赶他们走吗?” “赶他们走?”林青都要给气笑了,“你知道刚才那老虔婆说我什么吗?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的霸占着宁家太太的位置,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讽刺我这么多年没生出个儿子来!” 想想都来气啊,她倒是想生啊,她儿子行吗? 林青忍着一肚子的气下楼伺候了那两个老东西,还没捞到一点好处,人家一来就当她是佣人。 宁芊芊也来气,老虔婆虽然没把她当宁欢那样骂,可白眼还是没少给过。 “你不是都怀孕了吗?” 林青被提醒了一句醍醐灌顶,“是啊,我干嘛还要忍气吞声?” 真是! 一时间林青想到了其他的,两个老东西不在老宅,她是不是又有机会让林航下手了? 不不不,不行,林航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因为那个花瓶的事情,宁国安已经在怀疑她们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动手。 这一周多的时间回来的次数不到三次,今晚上宁国安也没回来。 宁国安肯定在外面养着小贱人,一想到宁国安又跟其他女人滚在一张床上,林青浑身冷气都在蹭蹭往外冒。 恰好此时女佣来敲门,悄声,“太太,老太太叫您下去!” “下去干什么?”林青没好气地开了门,女佣王妈一脸为难,“老太太说要洗脚,让您,去给她洗脚!” “啊?”林青差点给气笑了,“要我给她洗脚?” 疯了吗?那老东西是在想屁吃! “太太?”王妈很为难啊,楼下老太太闹腾得厉害,叫嚣着要林青去给洗脚,不去就闹。 林青最终还是决定下楼,“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她把这口恶心硬生生压下去,等王妈离开口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当老娘是那个窝囊废吗?” 林青口中的窝囊废就是宁国安的原配,以前没少被这两个老不死的折腾。 “妈,你快想个办法赶他们走,今天晚上不敢走还不知道他们要赖在这里赖多久!” 宁芊芊受不了了,万一那老虔婆说她妈伺候还不行,又要她下去给老头子洗脚,那也太恶心了。 “让我想想!”林青目光一闪,拉过宁芊芊,母女两人一阵低语,宁芊芊听着听着精光一闪,直点头,“好,我待会就按你说的办!” 林青下楼去了。 客厅里,宁老太太端着架子坐在沙发上,一副老佛爷的模样,见到林青时就唾了一口。 “大晚上的还穿得这么妖里妖气的,你这是要给我儿子戴绿帽子啊?” 林青忍了,她在家穿个旗袍就妖里妖气了?不好好打扮哪能栓得住宁国安的心啊? 老不死的!嘴巴太欠了! “妈……” “闭嘴,谁是你妈?我承认过你是我家儿媳妇吗?算起来你都小三小四小五了!谁给你的资格乱说话?”宁老婆子嘴巴不饶人,一脸嫌弃。 林青差点给气得半死,她跟了宁国安都快二十年了,女儿都满二十了,在这老虔婆的眼里还是个小三小四小五,我忍! 指甲在掌心都要戳出洞来了。 “去帮老夫人打盆洗脚水来!”当着佣人们的面,林青没发火,也不能,老东西是宁国安的亲妈,就算要赶人走,动的也不是那张嘴,而是脑子。 “叫什么人?你不是你啊?” 宁老太婆是真的刻薄刁钻,她在七十大寿的寿宴上出了丑,惹得锦城不少人看了她的笑话,最近正到处找人晦气。 宁欢那个赔钱货她是收拾不了了,人都搬出宁家了,她也逮不着,打电话骂过几次,后来电话都打不通了。 那死丫头翅膀硬了。 宁老婆子出不了这口恶气,便把注意打到了林青身上。 她那个弟弟林航在宁家偷鸡摸狗,肯定顺走了宁家不少好东西,老太婆这么一想,看林青的眼神变得更狠戾了。 “你自己去接水!” 宁老爷子看林青站着不动,也催了,“叫你去你就去,接个水怎么了?你吃我宁家的穿我宁家的,让你洗个脚还不乐意了?” 林青咬着牙,转身去接水。 她一转身看到二楼上宁芊芊闪过的身影,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很快,林青端来了一盆水过来。 宁老太婆表情得意。 眼看着林青就要走过来,脚突然一歪,连盆带水就朝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就泼了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被泼了个落汤鸡,以宁老太婆最甚,从头泼到了脚,而宁老爷子只是受了波及,湿了一点衣服。 两人惊呆了。 宁老婆子“啊”的一声,反应过来时发出一声尖叫。 “林青你干什么?” 她一定是故意的。 老爷子也发起了飙,喊着要把林青给赶出去。 林青一手撑着沙发座椅“哎呀”一声,二楼上宁芊芊大喊,“妈,你怎么了?” 宁芊芊挑了个好时机冲了下来,冲着女佣大喊,“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妈都怀孕两个月了,胎都没稳,流产了那你们是问!” 女佣立马去打电话,宁芊芊红着眼过来扶林青。 而宁老婆子被泼了一身的水还没把怒火发出来就被宁芊芊这句话给砸得脑袋都快晕了。 “什么?老蚌怀珠?她还能怀得上?” 看林青一脸苍白,宁老婆子也给吓着了,“快快快,叫救护车!” 宁芊芊大哭,“妈,我马上叫爸爸回来!” 两个老东西一听要叫儿子回来,当下怂了。 完了,他们不过是想趁着儿子不在教训一下林青,哪想到她居然怀孕了啊? 两老东西趁乱想溜,林青哪会这么容易放人走?家里的司机自然是听林青的,不会听两老东西的。 两人走不了,等着宁国安黑着脸跑回来时,两人怂成了两只鹌鹑。 第152章 谁骂我? “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消停?” 宁国安知道自己父母是什么尿性,两人守在宁家老宅,屁事没有,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宁国安是最不想跟父母接触的人,因为他最了解这两个人。 贪婪,刻薄,嘴巴毒辣,目光短浅,说白了就是典型的乡下小市民,哪怕他用了这么多年用金钱堆积要把两人改造过来也依然没半点起色。 那是镶嵌在骨子里头的小家子气,根本改变不了了。 上次那个寿宴,若不是为了借个机会邀请那些人来拓展业务,他是断然不会办的,结果办得一塌糊涂。 寿宴都快过去半个月了,流传在圈子里有关宁家的事迹依然让他抬不起脸来。 有对这样的父母是当真丢脸啊! 老两口被训成了孙子,站在过道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等宁国安没再训话,老太婆才讪讪出声。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宁国安一听到这个就来气,“她差点流产了!” 老太婆被吓得捂住了胸口,“哎哟,都是我的错!”说着她朝自己打了一耳光。 “妈错了,妈知道错了,那肚子里的小孙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妈也不活了喂!” 老太婆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想要宁家能有个后啊,若是林青能给她生个孙子,她就是当她是个祖宗供着都行啊! 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听到这句话一脸无语,这都才一个多月就知道是孙子了? 病房里,林青听到这样的对话冷嗤,眼底晃过一抹得意,不是很横吗?还不是给收拾了? 宁芊芊一直在门口注意过道外的情况,此时也是一脸不屑,对付一个老妖婆也不是那么难的。 很快宁国安进来了,身后跟着那老两口,林青一改刚才的不屑,变得楚楚可怜,“安哥!” 她脸色不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看得老婆子心里狠狠一抽,目光在她肚子里停留了下来。 夭寿哦,幸好孩子还在,否则儿子怕是要把她给赶出去。 “唉,你这孩子,怀了孕也不提前说,瞧把我这老东西给吓得!”老太婆讪讪出声,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林青都快恶心死了,硬着头皮跟她一唱一和来了个婆媳融洽。 老太婆满意了,“还没到三个月,胎还没稳,你就在家养着,什么事儿都不用做,叫佣人去做!哦,不对,我看应该找个专人伺候才好。” 林青听着心里突然一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妈,你不知道,家里就剩两个佣人了,整天忙里忙外的,也忙不过来啊!” “更何况,雇佣人也是要花钱的!” 老太婆听着目光朝宁芊芊身上一扫,宁芊芊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等老太婆开头就道,“是啊奶奶,明儿个我也要跟爸爸去宁氏蓁味上班了,家里就剩下我妈一个人……” “要说家里的闲人啊,也不是没有!” 老太婆一听,“家里的闲人不就有一个吗?把宁欢那个赔钱货叫回来伺候!” 在宁老太婆看来,宁欢就是宁家的闲人,其他人都可以有事情要做,唯独宁欢就该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林青心里一喜,面上却没敢表现出来,表情为难道,“妈,她都搬出宁家去了!” 看宁国安没有要制止她的意思,林青说话跟大胆了。 “还有啊,那丫头现在有叶家撑腰,都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 她是拿捏不了宁欢了,宁老太婆也不一定能拿捏得住,不过这跟搅屎棍子用来添堵还是可以的。 老太婆一听火冒三丈,“她就算有天王老子撑腰她也是宁家的种!你等着,我明天就叫她回来伺候你!” 老太婆气势汹汹地离开,病房里,林青今晚上要在医院休养,宁芊芊留下来陪着。 等宁国安带着那两人离开后,宁芊芊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妈,那老东西真的能把宁欢给弄回来?” 林青蹙眉,“机会不大!”不过看宁国安没有阻止,想来应该会给宁欢找点麻烦吧! 宁欢没以前那么好骗了,而且还有叶家撑腰,除非她跟叶家彻底闹翻,她们才能像以前那样掌控住宁欢。 宁芊芊也想回到以前啊,以前宁欢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让给她,软柿子似得好拿捏。 现在的宁欢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要是老食坊倒闭了,叶家也没能力给她撑腰了,该多好?”到时候宁欢还不是得爬回来跟她们求饶。 林青满是期待,“放心吧,总有那么一天的!” 此时在老食坊的宁欢压根就不知道有人还在异想天开地诅咒她的店倒闭关门,有人又把算盘打在她头上,只觉得耳根子一阵发烫,她把清理好的海鲜丢盆子里,皱眉。 “谁骂我?” 已经前前后后跑了后厨四趟的乔乔:“!” 谁骂你?大小姐您还看不出来吗? 肯定是大厅里等了你快三个小时的傅总啊! “几点了?”宁欢总算弄完了,其他学徒们手里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 “啊?”怪不得眼皮子直打架,宁欢把手洗干净,“大家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明天还要辛苦一下大家,等月底给大家包红包啊!” “好,谢谢大小姐!” 高师傅打了个呵欠,没好气地瞪宁欢一眼,“你快点走吧!” 宁欢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褪下围裙和帽子准备上楼去拿包,跑到大厅就被孤零零坐在那边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的傅沉吓了一跳。 “你……”还没走啊? 傅沉收拾妥当,“忙完了吗?” 宁欢在后厨忙得脚不离地,自然也没顾得上易容,刚才一把拉下帽子扯乱了头发,乱糟糟的,跟人家傅沉比起来那叫一个云泥之别。 然而在看到傅沉眼神里的柔软时,宁欢心里一颤。 还有什么气? 他在这里一声不吭地等她几个小时,不争不闹的,怎么看都像个小可怜? 宁欢心里头那最后一点点的怨也没了。 算了算了,我干嘛要生气? “我上去一下!”宁欢跑上楼去,傅沉就在楼梯口等,店里面其他人陆续要走,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唏嘘起来,尤其是乔乔,瞪大着一双金鱼眼兴奋得要跳起来。 妈呀,我就说我磕到真的了,他们还不信! 第153章 她也配? 宁欢很少熬夜,今天也是迫不得已。 傅沉在她下楼时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老食坊。 “明天要承办一个生日宴席,所以今天忙了些!啊切!”宁欢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话还没说完肩头就是一暖,带着松木质朴香气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宁欢一时间都愣了愣,抬起脸来时眼睛里还有些水汪汪的,是打喷嚏的后遗症。 额前一缕青丝被傅沉手指撩着别在了她的耳后根,指腹触碰着脸颊游走在额头上停下来,揉了揉。 “车停在哪儿的?” 宁欢还贪恋着他在额头上留下来的指腹温暖,怔怔答,“巷子那边!” 下午回来的时候她把吴颜明送回公寓休息,那公寓就在附近,宁欢把车停在那边步行到的老食坊。 “走过去吧!”傅沉说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宁欢手小,被他的大手裹住,身上外套带来的温暖和牵着她的手都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小巷子里路灯幽幽,两人牵着手步伐不缓不急,路上投射的影子一高一矮紧靠着。 宁欢手心都出汗了。 平日里开玩笑偷奸耍滑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真要实践起来自己却紧张得要命。 不就是牵个手吗?为什么要紧张?抱都抱过了还紧张,你可真矫情啊! 宁欢自我唾弃。 巷子口角落却有一个影子箭一般冲出来,“汪!” “啊!”还沉浸在自我唾弃中的宁欢被吓了个半死,抱住了傅沉的胳膊。 傅沉一手将她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冲出来的流浪狗,那狗是被另外一只狗追过来的,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吓死我了!”宁欢拍着胸口。 “你怕狗?”傅沉任由着她搂着胳膊。 宁欢硬着头皮,“我才不怕!就是它突然蹿过来吓着我了!” 找到停放的车,傅沉没让她开,宁欢上车后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太累了,小时候宁欢就知道做餐饮很累,这是她父母以前跟她说过的,她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再苦再累她也要撑下去。 看着睡在副驾驶的小女生,傅沉眼底又溶出了一阵心疼的情绪。 到了天虹小区,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下车直接回的他的公寓,某人又把公寓的密码给换了,这一次傅沉没能猜得中,都凌晨了,也不想再去碰运气。 一进门,胖子就瞄了一声,被傅沉盯了一眼。 “别吵着她,她累了!” 胖子不敢叫,更不敢动! 公寓里有客卧,只是一直没用过,这一晚,宁欢睡在了傅沉公寓的客卧。 睡得太沉了,一晚上都是好梦。 第二天是手机铃声吵醒了她的美梦。 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骂声。 “宁欢,你今儿个就给我滚回来,女孩子家家一天不落家,不知道在外面勾勾搭搭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宁欢紧闭着的眼皮掀开了,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冷漠起来,她不说话,就听着那老虔婆骂。 “跟你那贱人妈一个德行,你喜欢抛头露面是不是?” 宁欢眼睛一眯,声音很冷,“奶奶,你这么骂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不怕晚上做噩梦么?” 宁老婆子一大早就来骂她,还想叫她回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宁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老太婆骂人太难听,若不是骂到她妈妈慕女士,她压根就不会搭理她。 老婆子一听更来气了,“她人都死了我还怕什么?我跟你说,你二婶怀孕了,家里佣人太少,你给我回来伺候她!” 宁欢差点要被她提出来的这个要求给气笑了。 “我来伺候……她?”林青? 她也配? “我可不管,叫你回来你就回来,她昨晚上动了胎气还在医院的,你现在就去医院照顾她,对了,炖一锅鸡汤去!” 老太婆的要求提得是理直气壮,压根就不容许宁欢反驳,挂电话之前还拿长辈压宁欢,逼着她去。 呵,老东西好大的脸啊! 宁欢冷笑着翻了翻手机,发现微信上有王妈的消息。 昨晚上她忙得太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也没看到王妈发来的消息。 王妈说,林青昨晚上跟宁老太婆发生了冲突动了胎气,送去了医院,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老太婆回来就嚷着要让她回来伺候林青安胎,让宁欢早做准备。 宁欢知道了,这是林青的手笔! 想借着老太婆来压她? 看来是林青生活太平淡了,又想作妖找事儿做了。 “想屁吃!”宁欢冷嗤,这才留意到周边的环境不对劲。 “这不是我家吧?”宁欢身上的衣服也没换,直接下床出门,就见客厅里,某胖子正在玩一个球。 球大,胖子也大,不过跟球比起来,胖子还是要小了些。 滚来滚去,也不知道是胖子玩球还是球玩胖子。 宁欢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昨晚上住在傅沉公寓的,客卧! 幸好没在傅沉的床上,否则……她该头疼了。 厨房那边的门开了,傅沉看她还站在客卧门口,“你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过来吃早餐!” 门对门就有这个好处啊! 宁欢在想要不要把阳台花园那边的那堵墙给敲个门,或是来个花园共用? 不,理想很美好,现实不可取! 她不想隔三差五地被猫压床! 宁欢跑回去洗漱换了衣服,今儿个事情多,很忙,时间也很赶,她得打起精神来。 幸好这次傅沉没再倒掉给她准备的早餐,味道也勉勉强强。 “对了,那个耳钉,谢谢!” 拿了别人的礼物,又吃了他的早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是该说声谢谢的。 然而下一秒,宁欢就后悔了。 傅沉坐在她对面,闻言眼皮掀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能荡秋千似得,眼波却平静。 “回礼?” 宁欢“噗”的一声,一口奶喷出来。 回礼? 他居然厚着脸皮要回礼? “没有!”比脸皮,没人厚得过宁欢。 傅沉轻笑一声,看宁欢气鼓鼓地瞪他,好心情道,“那我等着!” 宁欢:“!”p!你给我等着吧! 忙完后,傅沉开车送她去老食坊,一路上宁欢接了几个电话,都是老食坊那边打来的,看起来她比傅沉还要忙。 都到老食坊门口了宁欢还在接电话,傅沉停好车俯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宁欢不知道有人靠近,转身过来,两人便脸贴了脸。 宁欢:“!”耳朵里顾一萌那嗡嗡嗡的声音都给抛到爪哇国去了,唇瓣温热气息让她瞬间丧失掉了说话的本能。 傅沉吻了她! 猝不及防! 薄热的呼吸蹿着火似得,磁性的嗓音优雅溢出,“这就是我要的回礼!” 第154章 老少一锅渣啊! 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流亡民的行径都玩得这么风雅。 自己拿来赔礼道歉的礼物居然还要求回礼! 若是别人敢这么说,宁欢就敢一耳光煽过去。 你想屁吃! 傅沉除外! 偏偏宁欢还很吃这一套。 顾一萌看着宁欢涨红着一张脸从车里夺门而出,以为她遇到什么事儿了,跑过来就喊。 “你被人泼狗血了?” 顾一萌朝那辆车仔细看了一眼,后知后觉,“哦,你被傅少泼狗血了!” 宁欢捂脸遁走。 他不会泼狗血,他只会摁住你干下一碗狗粮你信不信? 成功的让小姑娘红着脸下车,傅少爷好看的唇角勾了勾,摁下蓝牙接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响起了声音,“豫北那边有了新进展……” 傅沉听完后目光沉了沉,声音微凉,“继续盯着!” 结束通话后,取代眼底温柔的是一片冰凉。 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要自己撞上来。 宁欢今天会特别忙,这是老食坊单独分离出来承办的第一次酒宴,之前的美食节是一年一度的大众节日,是行业里为了促进市场发展搞出来的嘘头。 这一次不一样,宁欢也没料到自己当时随口一句话就接了这个单。 就冲着粱弦在a大几次给她撑了场子帮了忙,这个生日宴她也要给他办好了。 “来的人都是粱弦的朋友,大部分都是a大这边的!” 顾一萌提前来给宁欢透消息,“有学生会的,篮球社的,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一些社团!” “粱弦在学校里混得很吃香啊!”宁欢听着要来吃饭人的名单,感慨,社团里的活跃分子,一呼百应啊。 “那是,他本来就是这号人物!” 顾一萌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拉了一下宁欢的衣袖,悄声,“我听人说,白锦知最近休假了!” 宁欢愣了一下,不以为然,“他休假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会是羞愧得没脸再上那个讲台了吧?” 看着那个冒牌货那张脸和故作姿态的东施效颦,宁欢就眼瞎。 顾一萌也不清楚实际情况,提醒宁欢,“反正你悠着点,今个儿要来的人之中就有那天被你气得差点晕过去的学生会的学姐!” 宁欢好奇,“是那个被我骂跪舌添姿势太难看的那个?” 顾一萌点头,“整个学生会的人都来了,粱弦不可能不请她吧,至于她来不来就不清楚了?” 反正人是请了,来不来就是对方的事情了,粱弦这样做也没得罪人。 宁欢看顾一萌皱眉,“怎么?担心有人来砸店啊?” 顾一萌,“你不担心啊?” 宁欢白眼一翻,“我等着呢!”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 跟顾一萌说话的这空档,宁欢已经走到后厨了,后厨里人都在忙,但却井然有序。 今天会有两位刚晋升厨师的徒弟上灶,高师傅全程会在旁边监督指点,他会和吴东林两人在后厨里纵览全局。 宁欢先检查了一下今天的菜单,问了食材的准备工作,等从后厨出来后,顾一萌看她要出门,追出来。 “干嘛去?” 宁欢,“你帮我看着点,我出去一趟!” 顾一萌现在也不忙,跟着出来,“去哪儿?” 宁欢,“医院!” 顾一萌,“去医院干什么?” 宁欢挑眉,“虐渣!” 顾一萌:“!” 啊她好喜欢! 今天这趟医院是一定要去的,否则宁欢不清楚会不会在她忙碌的时候,宁老太婆会杀上老食坊来。 宁欢不喜欢被动挨打,既然要去,当然要带点儿诚意去! 她给叶瑾阳打了个电话,叶瑾阳最近在忙着准备将叶氏的酒店业务拓展在外省去,精力都用在了公司上,对宁欢这边就没多严格了,也没再追着宁欢让她搬家。 他的态度倒是让宁欢觉得这是默认了。 “要两个长得凶悍的保镖?” 叶瑾阳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了?又有人找你麻烦了?” 宁欢哪能让此时正在外省的舅舅担心啊?“就是觉得带着特安全,舅舅你有吗?” 叶瑾阳,“有!” 结束了通话,宁欢勾唇角的样子让坐在旁边的顾一萌一个激灵。 哎哎姐妹,霸气外露了哈! 锦城医院,林青在保胎。 宁老婆子还在,不敢骂林青了,就开始骂宁欢。 宁芊芊也在,说是去公司,一大早跑来等着看宁欢出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实在不行安排两个人去把她给带过来!” 老婆子思想还很封建,总觉得宁欢就该是给她当牛做马的,大儿子两口子都死了留下一个女儿,她吃宁家的花宁家的当然要当畜生使唤。 林青躺在病床上任由着老东西作妖,心里很满意。 这样也好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看宁欢敢不敢来了! 宁欢若是来了就借此机会挫挫她的锐气。 如果宁欢不来也没关系,她立马怂恿着老太婆去老食坊闹。 若是能顺便气死了这个老不死的,那就大快人心了。 反正又不是她林青干的。 林青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过道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宁老太婆当先走到门口。 “个赔钱货,怎么现在才来?还有,你,你……” 宁老婆子说着腿突然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病房里,林青看不到门外,坐起来喊了一声,“妈?” 怎么了?宁芊芊也伸长了脖子。 宁老婆子像是被吓着了,大着嗓门壮胆子,“你来医院还带着人,这都是什么人?” “奶奶!我这不是路上堵车了么,这才来晚了呀!”宁欢笑眯眯道。 宁老婆子看着她身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两人脸上都有刀疤,目光阴厉,看起来十分凶狠。 说不怂是假的,宁老婆子退到病房,林青也看到了宁欢带来的人,心里一咯噔。 宁欢可真敢啊! 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两人先搞起来,林青偷着乐呢。 宁欢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林青,笑得好温柔,“林阿姨,听说你怀孕了身体不适,需要我来伺候啊?” 宁老婆子,“家里没养闲人,你不来伺候谁来?” 宁欢视线收回去,朝宁老婆子打量了一眼,又朝表情微妙的宁芊芊扫了过去,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不就是闲人是什么?咸鱼吗? 门外没进来的顾一萌听到这句话时差点要气笑了。 我去,宁家这群渣渣,老少一锅渣啊! 她等着宁欢大杀四方,痛快虐渣,结果却听见宁欢很和气地应了,轻轻一招手,一名保镖上前搬来椅子放在她身后,宁欢入座,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拖长了声音。 “好啊,那就让我来伺候吧!” 第155章 渣渣们,颤抖吧! 这是来伺候人的吗? 这怕是个祖宗吧! 宁老婆子气得一个后仰,想骂又被站在宁欢身后凶神恶煞的保镖给吓得不敢吱声,一张橘皮老脸扭曲得难看极了。 宁芊芊也给气得要命,这老虔婆也太无能吧,说好的折腾宁欢的呢?p都不敢放一个! 林青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想到宁欢会这么直接地用武力镇压,这一招对宁老婆子是最管用。 撒泼耍横的老太婆一遇上比她更狠的宁欢,就给吓成了一只缩头乌龟。 林青朝宁芊芊使了个眼色,让她通知宁国安过来,宁芊芊看懂了,皱眉,宁国安才刚走,她都怀疑宁欢就是掐着这个时间来的。 早不来晚不来,宁国安一走,她就带着人来了。 宁芊芊没把握能把宁国安叫过来,宁国安今天看起来有事情要忙,来医院都没待多久。 她把手机偷偷藏在身后。 “芊芊!” 宁欢突然叫她,宁芊芊头皮都要炸了,因为那两个保镖的目光已经锁定住了她。 宁芊芊吓得话都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宁欢笑得很纯良,翘起二郎腿,“没干什么啊,就是好些天没见到你了,你在宁家老宅摔了的腿好了吗?” 啊? 宁芊芊内心在咆哮,“你还敢提宁家老宅?” 要不是宁欢故意绊了乔欣茹一脚,她也不会跟着倒霉的好吗?看看宁欢现在的这副嘴脸,气死她了。 宁欢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好不容易好了的腿可千万要悠着点啊,万一再不小心擦咔一声给摔断了废了残了可不太好呢!” 威胁! 宁欢是在威胁她! 林青也听出来了,看宁芊芊脸色微白就知道是给宁欢给吓住了,恨铁不成钢,一句话就把她给吓成了这样,没出息。 林青不怕宁欢,叶家再有能耐又如何?宁欢就是个外孙女,若真是疼她入骨,之前怎么没给她撑腰? 林青最近也没查到宁欢跟叶家有多亲密的接触,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叶家是搞酒店餐饮的,随随便便出个手都能给老食坊铺条路,可叶家没有啊。 所以啊,宁欢也就是个纸老虎。 人都来了,不踩几脚也不出气! 林青慢吞吞地坐起来,“欢欢啊,你别吓芊芊,她不经吓的!”说完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宁欢就顺势接过话头。 “快快快,我阿姨要喝水,你赶紧去倒杯水给她!” 她态度很殷勤啊! 对吧,让她来伺候人当然要做啊! 林青表情一噎,我怎么就要喝水了? 而那保镖已经跨步出来,巍峨成山的大吨位走路都一颤一颤的,宁老太婆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赶紧避开,生怕大个子一脚会把她给踹出一个窟窿来。 他倒了水,大掌捏着水杯,走到床边,冷漠着一张脸,粗声粗气,“喝水!” 脸上的刀疤渗出煞气,声音如雷炸开。 林青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白了脸。 “我……” “阿姨你喝吧!”宁欢笑眯眯地。 刀疤保镖面无表情,盯得林青浑身发毛。 宁芊芊,“谁说我妈要喝水的?” 宁欢“哦”了一声,“不喝水啊,那要吃水果吗?去,给我阿姨削个水果!” 保镖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咔擦,玻璃水杯就裂了。 林青心脏都跟那杯子似得裂开了,还不等她缓口气,保镖就从果篮子里捡了个苹果在手里一甩,一把瑞士刀甩了出来在苹果上一戳。 然后,手一捏,碎了。 林青:“……”这是削水果吗? 宁欢看见了也皱眉,“我是让你削水果啊,你把水果都捏碎了我阿姨怎么吃呢?哎哎哎,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 保镖依然面无表情,“杀猪的!” 他的手那是削苹果的手吗?是拿杀猪刀的! 林青要晕过去了! 宁老太婆想骂,可她不敢,她也怕这个杀猪的! 宁欢却站起来,“算了吧还是我来吧,你们毛手毛脚的怎么能伺候得好我阿姨!” 林青已经恨不得赶紧叫她滚了,“哎哎欢欢,阿姨知道你的孝心了,你不是在老食坊当店长吗?一个店长一天很忙的,你还是先去忙吧?” 再让她留在这里,林青担心自己的胎都保不住。 也是她蠢,想让宁欢难堪,可谁想到宁欢会来这一招啊?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可千万别给宁欢给弄没了。 宁欢,“阿姨,你可千万别勉强啊!” 林青顶着牙槽暗恨,表情却很到位,“不不不,我不勉强啊,你看芊芊也在这里的,不用劳烦你了!” 宁欢转头看向宁老太婆,“奶奶,您看?” 宁老太婆恨不得她赶紧滚。 “你赶紧走吧!”把人带走, 宁欢表情严肃,“这可怎么行?芊芊再怎么的也是个女孩子,跑腿什么的怎么能让她去做呢?奶奶您又这么大年纪了跑上跑下的肯定不行啊?” “阿姨既然用不上我,那我把这两个保镖留下来供你们差遣,替你守守门打打杂什么的吧!” 林青脸色都变了,他么的,这是得寸进尺要监视她啊! 宁老太婆的老寒腿颤得厉害,这个小贱人想干什么? 宁欢哪会给她们开口的机会,“你们两个替我在医院里尽尽孝道,这是我奶奶,这是我阿姨,那个是我妹妹,都要小心伺候知道吗?” 两个保镖,“是!” 宁欢说完就走出病房,到了门口还转身冲着病房里的三个女人招招手,“我晚上再来看你们哦!” 当本小姐是什么?招手即来挥手就去? 渣渣们,颤抖吧! 宁欢人一走,病房的门就被保镖关上,一个守里面,一个守门口。 顾一萌在病房外面听了个全场冲着宁欢直竖大拇指。 厉害了啊我的妞! “不过你这么做你二叔怕是要发飙的吧?” 宁欢不屑,“我做什么?她说要人伺候我就送两个人过去,保镖的钱可是我给的,有我这么好的侄女吗?他该感谢我才对!” 是啊,感谢你把那三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吧! 第156章 手腕疼! 谁敢再叫她回去伺候人? 从医院出来,宁欢在上车前站在车门边等了一会儿。 顾一萌看她环顾四周的模样以为她在等人。 “等谁啊?” 宁欢这才回过头来,“没等谁,随便看看!” 她就是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 医院里人来人往,也没看到特别的。 车扬长而去,住院楼底楼拐角,一个人从一盆景观树后走出来,宽大的鸭舌帽帽檐几乎遮住了一张脸,没人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是如何的深谙。 宁欢回到老食坊就忙起来了,顾一萌提前叫来了篮球社啦啦队里几个小姐妹一起帮忙。 继啦啦队风波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多月,清除掉了两个异类,顾一萌这个队长之位坐得更稳了。 至于被清除掉的那两个人和b组的另外三个人包括乔欣茹在内都转校离开了锦城a大,啦啦队组内达到了空前和谐。 顾一萌还偷偷谢宁欢,要不是上次傅沉出马,她还没这么快把对手组踩在脚下。 社团间的矛盾得以解决,顾一萌最近在学校里是横着走的。 粱弦也早早带着篮球社的兄弟们过来想帮忙,被宁欢强势拒绝,进店的人都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没有人会把上帝拿来当员工用。 粱弦呼朋唤友,来的人不少,预定了两层楼的包间整整八桌人,集结了a大所有社团,还有一些是其他学校的。 宁欢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就忽悠,她在后厨监工,时而跑到前面帮着顾一萌招呼一下客人。 顾一萌在美食节那三天已经有了身经百战的经验,更何况来的人几乎都是她认识的,她认为这是宁欢结识新朋友的好机会,来的这么多人,潜在客户不少啊。 她招呼得也格外卖力。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 宁欢也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宁国安带着人过来,我们就先撤走了!没有起正面冲突!” 宁欢避开热火朝天的后厨,走到门边,“做得好!”她本来就没打算把那三个人怎么样,无非是想吓吓她们。 距离她带着人去医院到现在,中间有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的担惊受怕够她们吃一壶了。 现在就算是林青忽悠宁老太婆来老食坊闹事,老太婆还敢吗? 她再敢唧唧歪歪,宁欢反手就给她送两个保镖使唤去。 至于宁国安,知道她背后有叶家撑腰,习惯了下黑手的他是不敢正面来的。 结束通话的宁欢折回厨房继续监督那两个新厨师,见其中一人正在颠勺爆炒一道菜,宁欢想到了吴颜明被戳伤的手臂,眉头皱了皱。 吴颜明跟其他人不同,他习惯了右手拿锅,左手拿勺,吴晶晶用针戳的就是他的右手。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这道菜你步骤错了,把锅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来。” 高师傅的大嗓门在热火朝天的后厨里依然让每个厨师都听得到。 新上灶的两个厨师都是学了两年的学徒,在一众学徒间脱颖而出,这一次是宁欢提出来让两人正式锻炼一下,如果这次宴席上表现合格,以后就可以上灶了。 高师傅不满意,吼着大嗓门训人,“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个菜上油后必须要先放辣椒再放花椒,错了重来!” 平常人做饭放个佐料哪有必须规定什么先放后放的,可厨师不是。 越是厉害的厨师越是内有一套章法。 这一点上高师傅很是严厉,哪怕平日里跟学徒们嘻嘻哈哈,一上灶谁错了照样骂得狗血淋头。 那厨师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把锅里的菜倒掉之后重新再来。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又错了,这次不是放料的步骤有误,是颠勺没颠好。 高师傅气得快没脾气了,前面等着上这道菜,八盘还差一盘,其他人都开始做下道菜,这个灶这道菜就被卡住了。 这上菜也是有讲究的啊。 总不能其他桌这道菜都吃完了,你这边还没上? 这对有着完美主义要求的高师傅来说绝对不行。 高师傅抬手一指,“给我站一边去!”几句训完又指向了宁欢,“你来!” 宁欢只好上。 这道菜一卡住,高师傅便叫停了其他人,暂时不炒下一个菜,让宁欢炒好这个菜才统一走下个菜。 宁欢表情严肃地挽起了衣袖,她知道,高师傅这是在临时抽查她呢。 开火,上油,下料。 细长白皙的胳膊在下菜后抡起了铁锅在半空中翻炒,别看她看起来瘦小,手腕看起来没什么力道,可颠起锅来那叫一个精彩。 “金边白菜,原材料就是白菜,这么一道素菜之所以难做,因为它要用到花打四门的技艺,这东西要学起来就难了!” 宁欢之所以会那是因为她父亲会,但真要说她会多少,顶多就是会,不精,人家好多大厨苦学几年或是几十年的技艺绝活岂是她三脚猫的功夫能比得了的。 但她贵在动手麻利毫不犹豫,一盘菜出炉不到一分钟,高师傅尝了一下,皱眉点评,“你是不是很久没颠勺了?” 步骤没错,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可这菜一出来,吃起来就不一样,不过,糊弄一下外面的学生还是可以的。 高师傅直接让人把菜端了出去,回头就训宁欢,“我看你最近飘起来了啊!” 是谁那天跑回来说不谈恋爱要忙事业的,高师傅虽然也支持她继续读书,但还是要两手抓啊。 宁欢扯了扯嘴角,“师傅,我手腕有点疼!” 高师傅瞪她,还好意思说出来,丢不丢人? 你爸气得都要从骨灰盒里飞出来了。 是个好苗子啊,却不务正业! 宁欢赶紧丢开勺子站一边揉手去了,其他人见大小姐都给训得没脸心情也一下子平衡了,不过大小姐厉害啊,看不出来啊,之前只知道她会锦城菜,但她上灶时间少,大家只当她是走管理路线的。 这下他们知道了,人家娇滴滴一个小姑娘一出手也是超飒的。 “哎哟!”疼! 宁欢站在角落,手藏在后面揉啊揉,要说这花打四门真学起来很苦的,宁欢公寓里有砂子,前段时间还经常炒沙翻沙连臂力,练技巧,最近懈怠了,刚才一上灶,一番操作下来,手腕都要断了。 她没敢当着高师傅的面疼得龇牙咧嘴,只好装模作样地站在一边,手却藏在身后偷偷地揉着。 身后不知道谁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手指刚贴上来就把宁欢吓一跳,一转身。 傅沉? 第157章 确认过眼神! 傅沉? “你怎么来了?” 宁欢受了点惊吓,他什么时候来的? 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她一会儿后厨一会儿跑大厅,来来往往人不少都没注意到他来了。 傅沉还在揉她的手腕,别人或许没看到,他就站在她身后,看到了她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 傅沉看到过她下厨,在叶家,那晚上他跑去叶家吃饭,亲眼看到她下厨做饭,但今天的宁欢给他的触动是不一样的。 宁欢瞅着一个小学徒在偷偷摸摸地瞥她,被发现了讪讪地摸鼻子。 不用解释了,有人给傅沉开了后门,从后厨的后门把人给放进来的。 “哎哎,先出去!” 厨房重地啊! 傅沉被她推出了厨房,担心弄疼她的手才暂时松开了。 宁欢是担心厨房里的油烟气息把他给熏了,不过,老食坊厨房的油烟排风系统很不错,过分的味道肯定是没有的,只是宁欢的心理作用罢了。 “你的手!”傅沉蹙眉,他一蹙眉宁欢就想伸手给他把额头的褶皱给抹平了,还没伸出手就被意外冒出来的粱弦给打断。 “欢欢!” 粱弦专门跑后厨来是想让宁欢也出去坐,他的生日宴也是请过宁欢的呀,不能因为她是这家店的店长就忙里忙外的。 看她这么忙,粱弦也觉得不好意思,有点后悔来这里办宴席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两人在后厨门口,宁欢的手还伸在半空就要碰到傅沉的脸,粱弦一出声就打断了。 欢欢? 傅沉还没碰到宁欢的手就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称呼给怔住,眼睛一眯,视线落在粱弦身上时,冷气嗖嗖嗖地外放,把粱弦给冻得脑子都要卡壳了。 不是,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宁欢倒没留意这些,收回手看向粱弦,“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 今天的粱弦是寿星,也是老食坊的大主顾,宁欢不会因为对方是认识的人就在服务上大打折扣,相反,她要做得更好才对得起粱弦的信任。 “哦,我,我就是想说,你别忙了,坐过去吃饭吧!” 粱弦说着目光在傅沉伸手飞快的穿梭一眼,啊,上次在a大碰到过的,莫名其妙的突然感觉心理压力有点大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粱弦试图对着傅沉微笑,结果对方的眼神十分饶有深意,并且目光有些冷,让他一个平日里在锦城都嚣张惯了大少爷硬是站得规规矩矩的。 还别说,他在他爸妈面前甚至是梁家长辈面前都没这么规矩过! 嗷,有点怂啊! 确认过眼神,是他惹不起的人! 宁欢也察觉到了这家伙的不自在,一下子就束手束脚了,笑,“这可不行啊,我可是老食坊的店长,今天可是要负责让顾客们吃得满意呀!” “你快去吧,今天你可是寿星!” 宁欢催粱弦走。 粱弦不想走,他之所以跑来后厨还不是让那帮兄弟们起哄给逼得,篮球社里的人都看不出了他的小心思,这一次带着这么多朋友跑来捧老食坊的场,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傅沉! 他倒是想走啊,可是,这样出去会不会很丢人啊? 顾一萌在招待二楼的朋友,听到有人打趣后赶紧跑下来要拎粱弦的耳朵,看到傅沉时,顾一萌心里狠狠一咯噔,跑过去一把拽走粱弦。 “赶紧的,楼上也要人招呼呢!” 粱弦被拖走,庆幸地松了口气,悄声问顾一萌,“那人,真是宁欢的长辈?啊,宁欢的长辈好严肃啊!不过看年纪不大啊,是哥哥吗?亲的还是堂兄表兄?” 顾一萌反问,“你近视吗?” 粱弦摇头,“不近视!” 顾一萌,“那你就是眼瘸!” 顾一萌怀疑粱弦是让梁家人当白痴养了,居然连傅沉都不认得。 粱弦反应过来自己被骂,有些不服气,还想申辩几句就听大厅里传来了一阵唏嘘声,今日包场,楼下大厅只安排了四张大桌子,楼上还有四个包间用上了。 楼下的四桌人都是a大的,是同学,楼上的四桌是粱弦关系更好的一批人。 粱弦发现热闹的大厅里突然安静了,觉得诡异,以为是自己太备受瞩目,正想说句不用注目礼来着。 “哇,好帅啊!” 粱弦摸了一下头发,那是,哥我什么时候不帅? 还不等他舔着脸让大家不要这么直白夸人,旁边一女生就直接把他拽开。 “哎呀粱弦你让让,挡住我视线了!” 粱弦:“……”我…… 一扭头就看到身后有人端着一盘菜越过他放在了桌子上。 “慢用!” 褪去了外套的傅家三爷就穿了件白衬衣,高冷范儿却因为手里端着的那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瞬间有了接地气的温度,看得人都快傻眼了。 大厅里的女生们傻眼了。 店外车里等人的姜楠也傻眼了! 我去,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boss的那双手是干什么的?那可是签下几亿十几亿合同才能用到的金手指啊。 这双手,居然在,给人端盘子! 姜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不可能!”他喃喃出声,却忘记了自己此时正在跟倒霉蛋宋涛通电话。 f洲那边,宋涛已经被下放快半个月了,被傅二小姐拉上贼船后最倒霉的就是宋涛。 “什么不可能?” 宋涛觉得姜楠这么沉稳的性子突然变性似得喃喃自语,不知道出啥事儿了。 姜楠,“我眼睛疼!” 宋涛:“?”p勒,你眼睛疼,我现在心肝脾肺肾浑身都疼! 要是姜楠说boss在端盘子,因此他才受不了打击地眼睛疼,宋涛一定会冷漠地把白眼翻到脑门上去。 你是没看到boss送外卖哦! 就端个盘子算什么? 老食坊美食节那天晚上,傅三爷可是还手持汤勺装外卖来着,就因为这事儿傅家人还以为三爷破产了。 傅沉可没功夫去管这些人的内心戏,他来回两趟,端出去的两盘菜受到了女生的追捧,几乎是一上桌就被抢光,害得粱弦这个寿星公筷子都没机会伸。 宁欢哭笑不得,眼看着傅沉又要折回来去端新出锅的菜,伸手拉了他一下,低声,“你干嘛啊?” 傅沉,“帮忙!” 是的,他在帮忙!又严肃又一本正经的。 宁欢拽住他的手没松。 他要端盘子宁欢不反对,只是堂堂傅氏老大在这里端盘子,没被人认出来也就罢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宁欢有点方! 傅沉这张脸可是很有辨识度了,除了粱弦那个笨蛋! 上一次傅沉是戴着口罩来帮忙的,这一次直接上阵。 顾一萌还说粱弦家不是一般人,可那笨蛋居然连傅沉都不认得,也是头疼啊。 “你不想让人认出我?”傅沉收回了手,自有店内服务生赶紧端着盘子送出去。 傅沉单手插在裤兜里,视线落在宁欢脸上,眼睫毛闪动,灯光下投下漂亮的弧影。 她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可以理解为,他见不得人么? 宁欢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啊,倒不是因为他见不得人,实在是,他可能对他本人的影响力没有一个正确的评估。 “额……唉……” 宁欢伸出的尔康手都没能再阻止傅沉端盘子了。 宁欢:“……”一脸纠结,算了,这个时候店里确实需要人,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宁欢脱不开身,后厨那边也需要人,她要负责监督,前面就更加顾及不上了。 她也不知道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女生惦记上了傅沉,篮球社啦啦队的桃子从傅沉一出场就浑身僵着不敢动,除了她以外,其他好几个小姐妹也不敢动。 她们是这群人里唯一几个清醒的女生。 那位,惹不得啊! 那天就是他带着那么多的保镖将队里两个耍心机的女生给逮住,之后好几个女生被开除。 其实说起来也只是小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但那几个女生倒霉的就是惹上了宁欢啊。 宁小姐扭了脚,还差点闪了腰。 这位一出手就把人给弄走了,从此眼不见心不烦,更别谈是动宁欢一根汗毛! “哎哎哎,他是谁啊?是这家店的服务生吗?不对啊,他没有穿这店里服务生的衣服啊?” “好帅啊,好有气质!” “……” 桃子无语,人家当然不是这里的服务生了。 其他几个姐妹也不说话,甚至连傅沉端上来的菜都没敢动一筷子。 啊,不敢吃啊! 老食坊外还坐在车里伸脖子的姜楠。 不,我也不敢吃傅总亲自端来的菜! 怕折寿! 她们战战兢兢,有人却大着胆子趁着傅沉再次端菜过来时索要微信。 傅沉:“没有!” 高冷地直接让那女生白了脸。 这年头,谁还不用微信?直接说没有那就是拒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被拒绝了的女生转身又厚着脸皮拉住了宁欢,“宁欢学妹,那位先生,是你们店里的吗?” 宁欢笑眯眯的,“学姐啊,不要打他的主意哦,他是名花有主的呢!” 学姐:“……” 学妹的眼神有点怪,还有点点莫名其妙的冷! 宁欢转身眼睛一眯,她不喜欢她家的花被人看怎么办? 第158章 石墩我分你一半! 因为傅沉的缘故,粱弦生日宴的两顿饭都没机会单独再接触到宁欢。 粱弦很郁闷,晚上还被兄弟们灌了几杯,走路都有点晃。 晚上他还组织了一场活动,在锦城金色海岸的私人会所,请的人也是最要好的那几个。 粱弦想请宁欢一起去,喝了一杯酒才重新蹿起来的勇气却在前台碰到傅沉那张冷冰冰的脸时瞬间被泼了个清醒。 “诚惠二十一万三千块!” 粱弦:“!”他不缺钱,就是…… 开了张支票,粱弦伸手递过去,眼睛有些花,表情有点可怜巴巴,“哥……我能不能请欢欢出去玩啊?” 后台正在准备清理后续的顾一萌,“?” 我去,粱弦,你胆子够大啊! 傅沉接过支票,眼梢瞥了他一眼,一个冷刀子炸得粱弦浑身一个紧绷,粱弦不知道自己就怎么改口了,“哦哦哦,不是不是,我喝多了,我糊涂了!” 粱弦很怂得再次缩了回去,一群兄弟站在老食坊门口看着他灰溜溜回来恨铁不成钢。 啊,他梁大少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啊? 粱弦跑出老食坊腿就软了。 宁欢哪里有时间陪这群二世祖玩耍? 她忙了一天,中午晚上两顿饭,晚餐结束后还要查账。 不过今天晚上她可以偷一下懒,因为有傅沉在。 等她从后厨出来,傅沉已经帮她处理好了台账,今天的利润表都出来了,顺便还指出了她电脑里有bug,已经被他顺手修复了。 两顿饭二十一万的价格粱弦还是吃得起,老食坊走的本来就是高端饮食路线,两餐一共八桌已经是宁欢给粱弦开出的友情价。 宁欢看了一下台账十分满意,一天的疲劳一扫而空,再看看旁边挽着衬衣衣袖的傅沉,衣袖上沾了点油渍,十分显眼,他也浑不在意。 “忙完了吗?”傅沉问她,视线落在了店内的钟表上,晚上十点了。 宁欢点了点头,还有些后续工作比如打扫卫生这些她没必要帮忙,她是这家店的主人,如果她做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一天岂不是要累死? 再亲和好说话的老板也不会这么傻,哪怕店里的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她就是这家店的正在老板。 自从老食坊从宁氏蓁味分离出来后,所谓的老板只过来走了个过场就再也没有出现,店里的所有事情都是宁欢一个人说了算,有人在心里质疑她这个店长的权限过大,但这些都是少数人。 在没有影响到她的情况下,她不会去斤斤计较。 但若是手里的人不老实,过过嘴瘾还不算爽,敢伸出哪只手来宁欢就敢砍了他哪只手。 “我再去一趟后厨那边看看!” 高师傅还在后厨训人。 忙了一天,高师傅喜欢今日事今日毕,谁出了纰漏当天就要说清楚,指出来。 那两个今天新提升上来的学徒其中一个表现得很稳,没有出过什么大错误,但另外一个就划水了。 高师傅训人时,宁欢就站在橱窗外面等,看着学徒们站成一排乖乖受训,吴师傅在旁边偶尔也会说上一句,但两人一人一句典型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做法对有些人是很管用的,但对一部分人来说却适得其反,比如被训得最狠的那个,看起来没说什么话,可脸上闪过的烦躁和愠怒并没有掩饰好。 宁欢蹙了一下眉头,这位正是今天接连吵两次白菜都出问题最后还是宁欢上阵才勉强炒出来一盘的厨师。 他是跟在高师傅身边的人,当了三年学徒了,原本今天高师傅最看好的就是他的,结果纰漏百出。 宁欢将后厨里的训话场景都看在眼里,高师傅训人她从来不会掺和,是因为她信任高师傅,不过,高师傅看人的眼光也确实……有待提高啊! 就之前高师傅带出去的那一批徒弟之中,除去宁氏蓁味内部争斗受牵连不得不离开老师傅的那些人,当然,可能还是有一部分人是良心的。 但良心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要人家跟着你在老食坊喝西北风,对不起,像高师傅这样愚忠的人可能还真的没几个。 就连宁欢,如果是她是当事人,处在那种境地也未必没有变节的可能。 不过,除去有良心的,剩下的一部分呢?一个高良,好几个宁氏蓁味的主厨,锦城厨协圈子不算大,总会碰上几个得了便宜卖乖还不要脸的。 不知道是人心变化快还是本性如此啊! 等高师傅训完人,宁欢心里也有数了,宁欢准备撤,高师傅却早早就看到她了。 “丫头你给我站住!” 宁欢堪堪扭过身去,笑,“师傅,这么晚了……” 糟糕,气还没撒完呢! 高师傅把头上的帽子丢在桌案上,表情严肃,“你最近有点飘啊!” 宁欢只好乖乖转过身来,像刚才那群挨训的人一样乖乖地瞪着挨训。 吴东林有点尴尬,不过他来这里也不短了,知道宁欢和高师傅的相处模式,高师傅不高兴起来还骂宁小姐呢,宁小姐也不见生气的,三两句就能把高师傅给哄笑了。 只是今天宁欢露了一手倒是让吴东林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宁欢只是能下厨,但能跟擅长确实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家庭主妇谁不会做饭下厨?但人人都能成为厨师吗?大厨呢就跟别扯了。 可宁欢一出手就让吴东林欣喜,她不仅会,怕是还有不少东西没让人知道。 这是颗好苗子! 所以,吴东林也理解了高师傅突然要骂人的心情。 这是恨铁不成钢啊! “师傅,火气大容易中风哦!”宁欢笑眯眯道,说出来的话却直戳心窝子,气得高师傅够呛。 “你别给我扯犊子,你说,你爸交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多少?我看你今天连颠个勺都生疏了!” 高师傅很生气,觉得宁欢既然要壮大老食坊就必须要有以前那般的毅力,可她现在脑子灵活了,毅力却没了。 高师傅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待在厨房里如痴如醉的宁欢。 宁欢有点冤,她是不是在不经意间给了高师傅一种自己从今以后一辈子都要当厨娘的错觉? 没有吧? 还是她在什么时候说了自己很爱下厨这辈子就要端着一口锅壮大老食坊? 没有吧? 宁欢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抬眼迎上高师傅严肃的目光,“师傅,厨师这个行业太高深莫测了,我这辈子能下下厨做做饭就可以啦!” 高师傅一脸痛心疾首,“你,你再说一遍!” 吴东林也欲言又止,高师傅有徒弟要教,他现在倒是能空得出手来,如果大小姐不嫌弃…… 可是大小姐好像志不在此啊! 是啊,小女孩子谁喜欢整天待在厨房里啊,油烟味又重。 眼看着高师傅就要给气晕了,宁欢忙过来抚了抚他的胸口,“师傅,壮大老食坊不是只靠厨师的,我若是待在后厨完全是大材小用啊,对不对?” 老食坊若是要发展,厨师是一方面,还有外面市场呢,她现在才走完第一步,顺利地将老食坊从宁氏蓁味给分离出来,剩下的事情多的去了。 要跟宁家抗衡要让宁家人一败涂地,光靠一口锅一把勺子能行? 别开玩笑了哦! 高师傅眼皮一番,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她还嫌自己这跟栋梁在厨房里太大了,后厨里装不下她了。 他就说最近因为自己太忙了没顾得上她,这不,一抽查就掉链子。 高师傅很失望,觉得是宁欢欺骗了他。 他捂着心脏,一副不想听宁欢说话的样子,宁欢只好哄,“师傅,我是说过要发扬壮大老食坊,可我若是一门心思都用在后厨上,其他的事情我还怎么兼顾?” 她才十九岁,她的学历还没有提升上去,宁氏蓁味还没抢回来…… 她得有所取舍。 喜欢下厨并不代表着这辈子她就得走这条路,这条路太狭窄了,而且这条路要走下去需要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高师傅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可依然没好脸色,“你赶紧走,我看着眼睛疼!” 宁欢叹了口气只好先走,傅沉还在外面等着。 等宁欢一走,吴东林听到了高师傅沉重的叹息声,“她爸若是还在……唉,她也不会……” 宁欢父亲若是还在,她就是宁家的大小姐,是宁氏蓁味的大小姐! 吴东林这才说得上话,“大小姐心里通透的!”接触时间不长,但大小姐跟其他同龄的女孩子不同,从美食节跟一号门店打赌的事件中他就看出来了。 虽然是惜才,可他们也不能硬逼着一个不想在这条道路上攀登的人上路吧? 他隐隐觉得,大小姐应该有更大的图谋才对! 宁欢从老食坊出来心事重重,接连叹气。 傅沉将车停在半路,一开窗,烤红薯的甜香气息扑面而来。 宁欢眼里的颓废被欣喜替代,“哇呜,我正好想吃!” 心情不太舒服的时候吃点甜食会很棒。 这个季节,烤红薯的摊子越来越少了,难得这个老婆婆还在这边卖。 “傅沉你要吃吗我请你啊!”宁欢直接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十分豪爽地来了四个,打算跟傅沉对半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没带,兜里也没钱。 面前一张纸币递了过来,“不用找了!” 宁欢有点尴尬了,她说了请他吃的,结果现在钱还是傅沉给。 老婆婆不占便宜,非要找钱,傅沉只好接了,宁欢便拍了拍路边的一个石墩。 “来,来,石墩我分你一半!” 第159章 那就一起! 傅三爷今天来服务生都当了,衣袖上还沾着油渍,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坐在路边啃红薯? 国宴级别的能吃得下,吃路边红薯也依然面不改色。 他接过去坐在了宁欢旁边,手指撕开红薯一层皮,透着热气的甜香味儿扑面而来。 宁欢吃了一口才后知后觉,“我晚上好像没吃饭啊!”她说着扭头去看身边的人,惊愕地撑眸,“你是不是也没吃?” 傅沉慢条斯理地撕红薯皮,“不饿!” 说话间他已经剥完了一只烤红薯的皮,递给了宁欢。 宁欢愣了愣,手里的红薯被拿走,塞了一只剥好皮的。 红薯依然是红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傅沉给的这一只好像特别的甜! 两人坐在路边石墩上就着月亮啃红薯,路边车里,姜楠警惕地看着周边。 唉,作为老板的助理,他还兼职保镖,从老食坊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放松过警惕。 宁欢不能只吃他剥的,她也依葫芦画瓢剥了一个给傅沉吃,傅沉也没客气,接过去慢慢地吃了起来。 发现宁欢看着他,傅沉眉头微微一动,“看什么?” 宁欢笑眯眯的,“你好看啊!” 傅沉:“……” 用好看来形容一个男人? 这么直白又厚脸皮的表达也就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不会被人打。 “口水掉了!” 宁欢赶紧去摸自己的嘴巴,发现是傅沉诈她,恼,“哪里有口水了?” 在宁欢的埋怨声中傅沉扬着唇角,“掉都掉了你还能摸得到?” 宁欢:“!”除非她嘴巴长漏筛边说边掉,瞎扯淡! 傅沉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不错,红薯的味道也不错。 这么不错的氛围如果没有某人打扰就更好了。 乔莫浅打来了电话,先是问宁欢忙完了没有,宁欢一边啃红薯一边道,“忙完啦,今天还算顺利!” 坐在旁边的傅沉把包裹红薯皮的纸袋慢慢地叠起来,不动声色。 乔莫浅,“今天卖场出了点事儿,所以没能来帮忙!你累坏了吧?” 叠好的纸袋已经被捏成了一团,需要你来帮什么忙?端盘子吗?老食坊后厨刷盘子的还差一个! 宁欢敏感地听出来了,“你家卖场里出什么事情了?” 乔莫浅也没隐瞒,“宁国安找上门来了!” 是来查那个被林航从宁家老宅偷出来的花瓶,宁国安最近是悄声干大事儿啊! 宁欢,“给你添麻烦了!” 乔莫浅严肃道,“这怎么能算麻烦?不过他也查不到我头上,倒霉的人只有那个林航!更何况那个花瓶……”花瓶的钱已经有人给了。 乔莫浅之所以肯定宁国安查不到源头也查不到宁欢,是因为他就是知道傅沉会护着她。 乔莫浅欲言又止,宁欢还听着呢,他却直接岔开了话题,“哦对了,跟你说件事,厨艺大赛推迟一周时间,主办方那边听说有关赞助商的问题还没有协调好。” 宁欢一听差点欢呼起来,延迟一周?“太好了!” 吴颜明的胳膊才受了伤,她正愁呢,如果让吴颜明带伤参赛肯定会有影响的啊! 天啊,宁欢抬高兴了。 她也没再多问其他的,有关什么赞助商什么的有不关她的事儿。 “你有一周的准备时间!” 宁欢太惊喜了,结束了通话后,宁欢还在琢磨着明天的安排,身边坐着的人却突然起身。 “哎哎……” 宁欢几乎一天都站着,腿都要肿了,一根筋从早绷到晚不敢松懈,也就现在才感觉到了脚疼。 她疼就不想动了,所以啃两个红薯在路边坐了大半天,吃完了也没说要立马走。 看傅沉起身要走,她想跟着起来,当腿却疼得她动不了了。 傅沉只吃了一个烤红薯,把红薯纸袋都收拾好丢进了垃圾桶,折回来看到宁欢还坐着没动。 宁欢感应到他的目光,制住了要捏腿的手,笑,“再坐一会儿呗,月亮这么好!” 月亮是好,但傅沉的脸色却不太好。 一阵夜风吹过,宁欢微微抖了抖,我去,月亮好又咋的,这风有点冷啊! 傅沉看着她笑着缩了缩身体,脸上是倔强的笑,身体又很实诚地抖啊抖的,最终忍了忍。 “我背你!” 宁欢眉头一皱,“啊?干什么要背啊?我又没残废,莫名其妙啊!” 心里却诧异,他是看出来了?哦,还是不要背。 傅沉径直抬脚,“那我先走了!” 宁欢:“?”一伸手就拽住他的衣袖,“走了?”他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手指拽着衬衣衣袖,力道也不大,傅沉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甩开,可他没动,任由着宁欢拽着。 “要不要?” 宁欢憋屈,“要!” 背就背吧,他在a大又不是没背过她? 傅沉蹲下来,宁欢伏在他后背上,她的腿,已经疼得发抖了。 傅沉背着她,手感应到她微微颤抖的腿,一时间心情复杂。 这丫头有一点很不好,哪怕上次他已经很严肃地指出来了,她依然改不了。 她从不主动在他面前示弱,遇到事情也不会第一时间求助于他。 自己在她心里,还不是第一位。 这种认知让傅沉有些气馁。 路边,傅沉背着宁欢朝车边拿走,一辆轿车驶过,车里的人喝多了想吐,扭头就看到车外的身影。 “那谁?” 车内,锦城某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嚷着开车的兄弟放慢了车速,车里坐着的好几个人都朝车窗边外。 “我去,粱弦,你好惨啊!” 就说为什么梁公子追不到小学妹了,原来人家是名花有主的哦! 而且那个人今天还在店里待了大半天。 “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啊!” “哎哎哎,不管了,瞧这两人的亲密,粱弦是没戏了吧!” “……” 被议论的当事人梁公子喝得有点多,“哇”的一声,吐了。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路边驶过的一辆车里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她伏在傅沉的背上就昏昏欲睡。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就是因为在车上睡着了,醒来就睡在了傅沉家的客房里,澡也没洗,洗漱也没做,啊啊啊,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忍。 不能忍的宁欢一路上恨不得用手把眼皮给撑着,结果还是在半路上睡着了,昏睡时还叽咕着,“为什么还没到啊?” 为什么还没到? 紧跟在车后面的姜楠也想问,明明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boss的龟速磨到了快四十分钟,等着要进小区时,姜楠才接到老板的消息。 “你不用跟着了!” 姜楠这才开车离开,而进入天虹小区的那辆车里,宁欢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太累了。 这一晚上,宁欢睡的是傅沉的床,傅沉把她安置好去了隔壁书房,手上还有药酒的气味。 宁欢的双腿有点水肿,站久了的缘故,他怕她明天早上起来难受,便用药酒替她揉了揉缓解疼痛感。 一个电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隔壁有动静,他赶紧过来,就看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宁欢怕起来朝洗手间那边,放水,洗漱。 用的还是傅沉的牙刷! 傅沉:“……” 稀里糊涂刷完牙的宁欢又折回来往床上一倒裹着被子滚成了一团。 傅沉哭笑不得。 他的房间格局跟她的公寓差不多,她怕是睡糊涂了才没发现自己不是睡在了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傅沉听到了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醒了却没睁开眼睛。 “我的天啊!我是禽兽啊!” 宁欢慌得一比,一睁眼,发现傅沉睡在自己身边,这房间也不是自己的。 宁欢想跑。 刚翻下床,傅沉已经翻了个身,掀开了眼皮,“去哪儿?” 晨起的男人声音醇哑得不像话,好听得能让女人怀孕,宁欢却打了个哆嗦,扭头,讪讪笑,“回去洗澡!” 我去,心好慌怎么回事儿? 又不是没跟他睡过! 当然,这个睡就是个名词而已,不是动词! 傅沉指了指洗手间,“那边就是洗浴室!”说完坐起来,身上的松松垮垮的睡衣就耷拉开了大领口,露出让人能喷血的胸膛。 宁欢捂着鼻子,低头穿鞋,避开那诱人的画面,“算了,我还是回家洗吧!”只找到傅沉的拖鞋,只好穿他的了。 她故作镇定地穿好鞋子就要跑,却没有傅沉反应地快,一伸手就把人给捞了回去,抱住一翻身压在身下,慵懒地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宁欢的身上,“再睡会儿,你昨晚上没睡好!” 宁欢被压着,要哭,“不不不,我昨晚上睡的很好!”不要再言秀惑她了行不行? 她决定了,今天要拿半天时间来仔细思考一下她和傅沉两人的关系。 傅沉单手撑着床,一双眼睛锁定住她,“我没睡好!” 怎么没睡好?身边睡着个她,他怎么睡得好? 宁欢好想说你没睡好关我啥事儿,可是当下她没敢说,因为有点怂! “那,那你再睡会儿?我……” 傅沉笑了,风光霁月的男人一笑炫目地宁欢以为出现了幻觉,然而幻觉还没醒胸口便被沉沉一压,毛茸茸的发顶在她下巴和颈脖间蹭了蹭,“嗯,那就一起!” 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睡! 第160章 得哄啊! 厨艺大赛延迟了! 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人就是锦城市厨协的会长乔莫浅。 结束了通话后,乔莫浅咂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新的赞助商?” 要说此次大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看着马上就要开始了,却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事儿,实在是耐人寻味。 据乔莫浅所知,本次大赛原本就有三个赞助商,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而且这个还很强势,直接挤走了最大的那个赞助商。 要说一次厨艺比拼的赞助商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别怪乔莫浅想得太肤浅,这赞助也是有门道的。 若你是个生产运动装的企业或是化妆品企业跑过来赞助厨艺比赛,电视广告出来后看得人奇不奇怪? 所以这次的赞助商中规中矩的,一家美味压榨油,一家太乐鸡精,另外一家是冰花蚝油。 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家是挤掉了美味压榨油,且赞助金额是另外两家金额的总和。 在乔莫浅看来,钱时没多少,只是这王八之气不得了。 赞助商跟参赛选手会不会有关系?这一点在其他行业竞争简直是不需要搬到台面上来说明的。 就比如影视行业里投资商要往剧组里塞个人,银钱开道多简单的一件事儿? “美味压榨油?”乔莫浅琢磨不透新来的赞助商,具体资料他还没拿到,但被挤掉的这家公司他倒是有所了解。 宁氏蓁味的合作方不仅美味压榨油? 乔莫浅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宁国安怕是要跳脚了! 宁国安确实跳脚了! 宁家,地板上砸碎的水杯瓷片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谁他吗有病啊?” 他好不容易才打通了这家公司的关系,眨眼间就被人挤掉了,等他得到消息时都没来得及运作就被三振出局了。 宁国安目光凶悍,林青捂着小腹不敢说话。 “一个小小的厨艺大赛而已,赞助商都定了还能换,市厨协的人拿了钱不办事儿……” 宁国安说的是那个刘副会长,赞助商是宁国安在中间牵线运作,像这种比赛作为赞助方能让自己的产品露个脸也不错。 赞助费是要给比赛方的,是掏钱的祖宗,宁国安可是把市厨协的工作都给做了,不就是想借着跟赞助商的友好关系在比赛中多点特权优待吗? 他的计划都安排好了,结果现在来了这样一出。 宁国安要给气死了! “安哥,就因为这个新来的赞助商,比赛才延迟一周的吗?” 林青小心翼翼道。 宁国安磨牙,“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贱玩意儿,居然能让比赛方都同意延迟比赛日期!” 林青,“那,会不会还有什么变动啊?” 此次比赛宁氏蓁味也是有人参加的,而且宁国安还很重视,宁氏蓁味旗下十八家店,上个月有四家上星,如果能很好地运作一下这次比赛,宁氏蓁味将会上一个大台阶。 只要宁氏蓁味在此次比赛中突围而出,美食节跟老食坊打擂台带来的负面影响就会被淡化掉。 这两个月一来,一号门店的营业额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多年来重金打出来的一号门店就这样毁了! 宁国安不甘心,废了一个高良也不能消除他内心的怒火。 这一次他要把明月楼推上去! 宁国安打定主意后再次拨通了刘副会长的手机,态度大转弯,语气带着讨好。 “老刘,您知道那个新的赞助商是何方神圣吗?” 刘副会长是宁国安花了大价钱打通的人脉,赞助商换人的消息也是刘副会长通知他的。 压抑着怒火的宁国安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通话中笑容慢慢消失,挂电话时一张脸都冷冰冰的。 林青就猜到不好,果不其然。 宁国安表情扭曲,“他说赞助商这边走不通了,让我从评委那边想办法!” 走不通?也就说市厨协不能做主不让人家当赞助商,这里面的利益关系牵扯的恐怕比宁国安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也对,宁国安都知道的套路其他餐厅难道不知道? 林青,“那评委那边……”又要花钱了! 打通关系就需要钱,赞助商还好说,评委的等级又不一样了。 等安抚住宁国安后,林青端着小碗的燕窝上楼坐在宁芊芊房间里一边吃一边吐槽。 “市厨协里里的刘副会长也是个废物,换赞助商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打听到,每年花的钱打个水漂都不见!” 宁芊芊在敷面膜,刚才她就听到楼下的摔杯子骂人的动静了,没敢下去触霉头,多少听到了些。 “那爸的意思是,还要去找评委?” 林青用勺子搅拌着燕窝点了点头,“双重保险啊,你不知道这次大赛有多少家餐厅参加?连老食坊那种小角色也报名了!” 宁芊芊差点没忍住尖叫,“宁欢也要去?” 林青看她情绪激动,没好气,“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儿?是给她吓傻了吗?”她怀疑宁芊芊是在上次医院里被吓成神经病了,一听到宁欢的名字就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宁芊芊现在对宁欢确实心有余悸,那天在医院里,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吓得她够呛。 别说她了,连宁家的老虔婆都好像变得老实了,从医院离开后就灰溜溜地回了宁家老宅,没跑过来耍威风了。 “那个小贱人也就最近威风而已!”林青愤恨地丢了勺子。 她最近精力不济,高龄怀孕本就是件费体力又费精力的事情,肚子有点凸显了,但还没过三个月,胎还没有完全稳住。 “咱们暂时不跟她对着来,一切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那小贱人上次威胁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听得她心惊胆战的,伺候什么的就别再提了,万一她这一胎不保想要在宁家稳住脚跟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林青决定隐忍,并且还要宁芊芊也忍着。 也就宁国安林青这种泥石流才会把心思打到什么赞助商评委的头上,真有本事的人靠实力取胜,哪里需要削破脑尖钻营? 抽油烟机发出来的嗡嗡嗡声丝毫没有影响到操作的人。 细碎的萝卜丝儿被切成了针尖一般细长的丝儿,用刀铲起来在盘中一摆就是一朵雪白的金丝菊。 吴颜明全神贯注,精力完全在手里的操作上,连厨房门口的人都给忽略了,等他切完菜才发现自己冷落了人,扭头冲着宁欢不好意思地笑。 “对不起啊小姐姐,我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宁欢一点也不在意,“没事儿没事儿,你忙,我看着!” 她是专门过来跟吴颜明说比赛延后的消息的,顺便看看他的手臂伤势恢复得如何。 “手臂的伤休息一周时间应该没问题了吧?你现在感觉如何?” “嗯,如果是今天开始比赛的话可能是有点影响的,不过一周后肯定没问题啦!”吴颜明也很高兴,一周时间能让他左臂的伤恢复全力以赴,还能趁机整理一下思绪调整一下心态。 他说着眼梢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害怕似得,被宁欢发现后又赶紧扭过脸去继续忙。 宁欢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又问了一下吴晶晶有没有来烦他,高师傅和吴师傅有没有过来指导他。 吴颜明都一一回答了,他本来就比宁欢还要小一岁,人长得又软萌,说话也讨人喜欢,恰好新出锅的一份糕点,他端起来就夹了一块给宁欢。 “小姐姐,你尝尝!” 就像在老食坊后厨里一样,他新做出来的好吃的都先给宁欢尝。 宁欢一点也不客气,刚要伸手拿,身后就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小心烫嘴!” “哎呀!”运气不好,还真让那块红枣糕给烫了嘴皮子了,她一边吹起一边把嘴里的糕点给往肚子里吞,转身还直接把剩下的糕点往对方嘴里塞。 傅沉脸一避开,糕点没送到嘴里,沾他脸上了。 还以为能像上次那样一塞就能塞得准? 傅三爷表示此时此刻很不想跟宁欢交谈,也不想吃她的红枣糕,转身就走。 宁欢不知道又怎么惹他了,那块糕被她吹来吹去总算不烫手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去追人。 “你尝尝啊,小明的厨艺不错哦,糕点尤其做得好吃,哎,还有他水煎包做得也很好……” 傅沉:“……”这辈子都不吃水煎包了! 出了公寓就碰上了高师傅和吴师傅,两人是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 之前还说比赛前的准备时间太短暂了,现在好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可以准备。 “咦?” 电梯门一开,门外站着的两人就让电梯里的人愣住。 “你吃嘛,不烫啦,我已经吹凉了哦!”人是她带过来的,得哄啊! 宁小姐正极力推荐手里的红枣糕,要投喂给冷着一张脸的傅三少。 傅三少把脸扭到一边,宁小姐就往那一边转,傅三少再扭头,宁欢也跟着转。 电梯门口转圈圈的投喂模式让高师傅一脸要撞墙的表情。 这孩子已经花痴到这种地步了吗?之前是渣渣陆远,好不容易渣渣被清扫了,这一次呢? 他怎么觉得宁欢是更白痴了啊啊啊啊! 第161章 挖了个坑! 投喂的宁欢压根就不知道深谋远虑的自己再次被高师傅深深鄙视,就差戳着她的鼻子骂朽木不可雕也! 说好的不谈恋爱只谈事业呢? 吐出来的话又再次吞到狗肚子里去了! 高师傅感觉自己心脏又被插了一刀! “哼!” 高师傅气冲冲地从电梯里出来,丢给宁欢一个后脑勺,他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宁欢这个大小姐还时常被他骂叻! 宁欢:“?” 一脸黑人问号,高师傅咋啦? 吴东林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大小姐之所以不钻厨艺是因为年纪还小要上学,如今亲眼看到这一幕也是深有体会啊。 唉,大小姐还是太年轻了,瞧这样子好像是大小姐倒贴这个男人啊! 吴师傅摇着头离开,宁大小姐一脸懵,要把剩下的糕点塞回嘴里时发现糕点已经被人吃了。 手指还被人衔住。 宁欢:“!” 傅三少很赏脸,吃了,发现宁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皱眉,抬步进了电梯。 宁欢赶紧跟上去,手指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蹭掉口水。 傅沉:“!”他刚才怎么不把她的手指头给嚼来吃一口呢? “你要去公司的吧,我先去找朋友哦!”宁欢约了顾一萌在宝林广场。 傅沉也确实要去一趟公司,顺带捎了她一程,让她在宝林广场下车,临到下车时他叫住宁欢,“你买点猫粮回来!” 宁欢这才想起了早上离开时扒着她腿不放的胖子,“好呀!它喜欢的还是那个牌子吧?还需要买牛奶吗?” 傅沉,“嗯,不需要牛奶!”牛奶太沉了,她约朋友逛个街拎那么重的东西干什么?他让姜楠去买。 如果宁欢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哀嚎,那你让姜楠一起买了不就行了吗?还要我出钱买猫粮你良心不会痛吗? “晚上我没应酬!”傅沉说着,垂下来的长长眼睫毛扇动着好看的弧影,宁欢“啊”了一声,一时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楠这个隐形人都懂了,这是在报备啊宁小姐!老板在跟你报备啊! 看着后视镜里一脸懵的宁欢,姜楠觉得心好累! 宁欢伸手搓了搓脸,“晚上没应酬?”意思是晚上有时间? 宁欢不去猜了,她现在是没时间。 顾一萌在宝林广场的咖啡厅等她,她赶到时顾一萌正红着眼。 “怎么了?”宁欢跑得有点急,喘着气,发现顾一萌有点不正常。 顾一萌吸了吸鼻子,“没事儿,先说你的事儿吧!” 她又情绪在压着,宁欢也没追着问,心里却隐约猜到一点儿苗头。 “好吧,先说我的事儿,萌萌,问你个事儿,这次厨艺大赛顾叔叔所在的公司是不是也有参与?” 顾一萌的父亲顾叔叔是一家大型网络视频播放平台云奇艺的老总,云奇艺自创立到发展这两年尤为火热。 这年头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各种视频播放平台占了主导地位。 顾一萌收起了情绪,点了点头,“我确实听我爸提了一句,不过这也要比赛拍摄完之后才能确定到底在哪个平台播放啊,毕竟这个比赛又不是直播,而且……” 顾一萌想说,姑且不说这个比赛到底能造多大的势,就目前来看,好像没多少人注意啊! 顾叔叔的云奇艺平台现在热播的是一部古装剧,还有就是一个偶像练习生的节目。 顾一萌不太清楚宁欢问这个有什么想法,她也不是泼宁欢的冷水,“我觉得这个比赛规模小了,就算拍出来恐怕也……” 拍出来恐怕也没人看! 宁欢想要蹭热度的计划恐怕不行。 宁欢皱了皱,“这也是我想到的!”是啊,多大的能耐吃多大碗的饭,她一个参赛着想这些干什么? 就算是拍摄制作也不是她能干涉的,无非是想追求利益更大化而已。 “嗯,比赛延迟一周怕是打乱了所有参赛者的计划,到底要如何比没人知道!” 她还要不要听乔莫浅的建议,跑一趟那个什么导演组?见一见什么制作人?要不,跟某个赞助商勾兑一下? 宁欢在权衡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对面坐着的顾一萌在谈完事儿之后又变得魂不守舍了。 宁欢暂且不考虑自己的事儿,敲了敲杯子才让她回过神来,“我的事儿说完了,该你了!” 顾一萌一怔,那双兔子眼睛更红了,宁欢看得牙疼,多爽利的一个女人啊,突然变成这样子简直让她没眼看。 “是杜烜吧?他惹你了?” 顾一萌生日那天,宁欢就见过身为练习生的杜烜,宁欢平日里也不喜欢看什么偶像节目,自己也忙,因此就没关注杜烜。 不过这个杜烜还确实是个隐患! 宁欢没在这个时候提,她等着顾一萌自己开口说。 “偶像练习生第二期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是三十晋级二十,杜烜的压力很大……” 宁欢一边听她说一边用记忆拼凑出杜烜这个渣的做过的一切,顾一萌说了多久,她的牙槽就咬了多久,还不能让顾一萌给看出来,累啊! “他压力大该他哭啊,你哭什么?”宁欢有点没心没肺,说实话,她那天看到杜烜那个小白脸就想撕的。 不过,现在的杜烜还只是一朵小白花,还没裱起来,因为他还借到势。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杜烜唯一能借的就是顾家的势啊! 顾一萌果然瞪她一眼,“你不知道,他平时在公司里就很累了,三十晋级二十,要踢掉十个,他现在的排名是二十五名,若是不能进前二十就要出局了,他辛苦了这么多年……” 宁欢耳朵都在嗡嗡嗡叫了,“那你想怎么办?实力不够,靠山来凑?他有靠山吗?” 顾一萌咬了咬唇,“他没有啊!他只有我啊!” 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说我除了你一无所有了的时候,这个女人肯定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喏,顾一萌现在就是被感动了。 感动之后呢,着急得想办法呗! “走,跟我去一趟!” 宁欢:“?”被拉起来时还没反应过来,顾一萌已经拖着她出了咖啡厅。 “我还没买猫粮!” 傅沉交代她要买猫粮的,回头胖砸没得吃晚上又要缠着她炸小鱼干了。 顾一萌一听到猫就毛骨悚然,她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很敏感,这也是顾一萌到现在都没去宁欢住处的原因,她怕猫。 不怪顾一萌,连老食坊里的人都以为胖砸是她养的。 “先陪我去一趟啊!” 宁欢被塞进车里才知道顾一萌要去哪儿。 “这个时候会不会不方便?”宁欢想说,练习生有很严格的公司制度,晋级赛在即,顾一萌去了也未必见得到人。 “我等不了啊!” 顾一萌坚持己见,宁欢也只好陪了,等到了启中大楼,顾一萌先下车,宁欢在车里等。 宁欢从车里翻到一定鸭舌帽压在头上,这栋楼外面时不时会有记者,造星公司嘛,除了一些还没正式出道的练习生,还有不少明星偶尔也会过来,这些记者就是在这里蹲的。 宁欢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喜欢被人拍。 看顾一萌急匆匆折回来,宁欢就猜到恐怕进不去,果不其然。 “进不去啊!” 宁欢指了指车窗外不远处蹲守的人,除了记者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进不去多正常!”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人,很快就能进去了!” 宁欢:“!” 好吧,她今天见不到杜烜是不会死心的。 若顾一萌只是顾一萌进不去也是正常的,但顾一萌若是云奇艺千金,这个门就进得去了。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下来接顾一萌,态度很好地将她们接上了楼。 “顾小姐,是顾总有什么新指示吗?”来人对顾一萌很客气。 云奇艺和启中有很多合作,不然偶像练习生这个节目的专属播放权也不会签在云奇艺,高层之间的关系很紧密。 “没有什么指示,只是让我顺道过来看看这一期的偶像练习生的制作进度!” “哦,好的!那您需要从那方面来了解呢?需要见见我们的练习生吗?” 带路的人说的话仔细挖掘一下很有料啊!宁欢朝那人瞥了一眼。 对方这是知道了顾一萌要来找谁了?宁欢眉头微微一蹙。 当然,顾一萌没发现,直接就说,“也不用这么严肃,带我去练习室看看就行了。” 电梯到十五楼,对方就止步了,指了指走廊,“顾小姐,那边就是练习生们的练习室了!” 顾一萌没再让他带路,等那人一走,宁欢一把拉住了顾一萌,低声,“启中的人知不知道你跟他的事情?” 顾一萌正急着见杜烜。 杜烜现在正是需要她鼓励的时候啊! 哪怕是偷偷看一眼也好啊。 被宁欢拽住,她不得不停下来,“没有,我们都没说!”他们关系还没有稳定下来,顾一萌除了宁欢外,连父母都没说。 宁欢眼梢一挑,你没说不代表着别人也没说。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一时间脑子恐怕很难清醒。 她可算明白了杜烜的意图了。 这是挖了个坑让顾一萌自己往里面跳啊! 第162章 碎了碎了! 宁欢一把拽住了顾一萌,可是来不及了,练习室那边有人出来了。 是两个穿着嘻哈风的男孩子,边走边比划舞蹈动作,看起来正讨论得兴起,发现电梯这边有人,两人停下来朝这边看了一眼,表情惊讶,但又很快笑着装作不认识般擦肩而过。 “认识的?”宁欢低声问顾一萌。 顾一萌刚才还要急吼吼地见杜烜,此时冷静下来了。 “不认识!” 不对,认识的,偶像练习生里的队员嘛,随着第一期练习生比赛的节目热度上升,这些人都在电视上露过脸了,多多少少也算有那么点小名气了。 顾一萌没怎么关注除了杜烜以外的男生,人太多名字记不住。 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刚才那两个男生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明显是认得她的,恐怕她顾大小姐的身份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了,也就顾一萌不知道而已。 眼看着那边又有人出来,也不知道也没有杜烜,宁欢劝顾一萌,“这里人多眼杂的,要不去车里等?” 顾一萌已经注意到那边的人了,杜烜走到最后,正拎着半瓶水往嘴里灌,看到来人表情一喜,身边有人推了他一下,他忙低下头不知道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身边几个都朝电梯这边看了过来。 宁欢看顾一萌脸色微红,忍不住抽着嘴角。 脸红个p,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果不其然,另外一批从隔壁训练室里出来的男孩子们在经过电梯时表情有些难看。 看得出来,这群人竞争激烈啊! 宁欢喜欢看好看的东西,男孩子嘛,能选进公司当练习生的人长相都不差,各有特色,但总体来说就是一个词——养眼! 宁欢不等杜烜走过来拉着顾一萌就进了电梯,电梯里本来就挤了几个人,宁欢是在关门前将人拖进去的。 顾一萌,“欢欢?” 她懵了,不是见杜烜的吗?人都到眼前了啊。 宁欢伏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哎哟,我突然肚子有点疼!”说着就拽着顾一萌的胳膊不放,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了顾一萌的身上。 她装得像,顾一萌给吓住了,哪里还管得上什么杜烜?慌慌张张地把宁欢扶着,穿着高跟鞋的她一时间没站稳,一歪,被身后一人伸手扶住。 顾一萌,“谢谢啊!”她扭头过去道谢,被一张高冷又带着忧郁神情的脸庞看得表情一怔。 只能说,这一届的练习生的质量当真是好得没话说。 她记得,这个男生,好像是拍在前三的一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时间记不起来了。 “不客气!”对方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你朋友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宁欢隐隐抽了一口气,不是疼的,实在是被身后站着的这张脸给惊得。 臣卜木曹,这个人啊,她居然有幸看到了青涩般的。 顾一萌着急宁欢肚子疼,电梯门一开就扶着宁欢离开,宁欢被扶上车后还在震惊中。 好吧,她都可以重生,会见到这些人不奇怪! 倒是顾一萌一上车就接到了杜烜的电话。 联系上封闭训练期间是不能带手机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萌萌?刚才是你吗?”杜烜气喘吁吁。 顾一萌,“对不起啊杜烜,欢欢肚子疼,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杜烜:“……”难道她不是来看她的? 说好了这个时间的啊!该死的,节目组的人都没看到她! 杜烜想把顾一萌再叫上楼,“萌萌,我们已经有一周没见面了,我想起了!” “哎哟,好痛啊!”宁欢捂着肚子嚎了一声。 顾一萌也给吓着了,“欢欢疼得厉害,我下次再来看你吧,挂了!” 顾一萌飞快地结束了通话,发动了车离开启中大楼。 “欢欢啊,你别急啊,你是不是阑尾炎啊,我要不要给傅少打个电话啊……” 哀嚎的宁欢翻了个白眼,算顾一萌有良心啊,没有重色轻友。 启中大楼,杜烜一口气从十几楼跑下来,只看到了远去的车影。 顾一萌走了! 杜烜脸色难看。 “杜烜!你怎么还在这里?导演组的人已经到了,就差你了!快点!” 大厅那边,有人跑来喊杜烜,杜烜紧咬着牙关一松,转脸时已经是一脸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就出来透口气!” 等杜烜一走,大厅里有两个高个子男生拿了前台的外卖咖啡,一人撕开吸管喝了一口,打趣道:“你瞧见没?他刚才是跑下楼来的!” 旁边与他同行的是刚才在电梯里扶了顾一萌一把的男生,他将咖啡盒子上面贴着的粉色桃心撕下来,看都没看就要朝过道上的垃圾桶里扔。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这可是粉丝送的东西,你小子运气真好啊,每天都有小粉丝花样表白送咖啡,这玩意儿你丢不得!” 粉色桃心卡片被抢了过去塞进了对方的裤兜里,看对方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气得要命。 大家都在拼命地讨好粉丝拉票好不好,就他不在意。 “看到没,b组那个杜烜为了能留下来都用上借势的招数了,听说他的爱慕者是云奇艺的千金啊!组里都传遍了!今天排练的时候连导师都在偷偷问我消息是不是真的。” “这借势借的……居然要吃软饭!真不知道杜烜那小子一脸得意是什么心态,这软饭吃得香啊!” 电梯门开了又关,差点没把他给关在外面,忙挤进去。 “唉,你怎么都不发表一下意见啊?” 扯掉了粉色桃心卡片的手端着那杯拿铁吸了一口,沉静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淡漠,“关我什么事儿?” “额……” 宁欢没去医院,让顾一萌送她回天虹小区。 顾一萌还是头一次来宁欢租住的地方,宁欢刚输入指纹密码开了门,“咔擦”一声,对面公寓的门也开了。 傅沉站在门边,单手塞在休闲裤裤兜里,看着门口的人。 顾一萌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傅少?啊,宁欢肚子疼!” 啊,傅沉怎么在对门啊?她是不是错过了好多重要信息? 顾一萌顾不上追问了,宁欢肚子疼,她要送她去医院,宁欢倔强不去,现在好了。 顾一萌松了口气。 肚子疼? 傅沉走出来,看着半挂在顾一萌身上的宁欢。 宁欢朝她眨了下眼睛,随即又哎哟哎哟地吊着顾一萌。 傅沉挑眉,“我来吧!” 他说着俯身将宁欢拦腰抱起来。 宁欢要拒绝,没挣脱开,被抱起来时还听到顾一萌的倒抽气声,恐怕是没料到傅沉会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人抱起来。 动作太熟练了! “傅少,我看还是送医院去吧,她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啊……”顾一萌话都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猫!” 胖砸本来是在客厅地毯上打滚的,被一声惨叫惊得抬起头来,顾一萌夺门而逃。 宁欢趁机跟傅沉咬耳朵,“别让顾一萌走了!” 傅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这是没病没痛还装病? “那看你表现?”他低头,恰好跟宁欢的唇瓣轻轻擦过,柔软的触碰如触电,宁欢瞪大眼睛,咬牙。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明明她都到家门口还能让他给抱过来,占她便宜哦,无耻了哦! 傅沉差点给气笑了,算了,暂时不闹她。 得到了一点小小福利的傅三少朝猫爷看了一眼,胖子呼噜呼噜着爬起来踱步去了阳台花园跳上围墙翻去了宁欢的公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顾一萌被吓到门外不敢进来,但也没跑,她要确定宁欢有没有事才走,只好趴在门边瑟瑟发抖地瞅。 “欢欢,你没事了吧?你要是不去医院的话,我……” 宁欢奄奄一息,“萌萌你陪陪我啊!我不舒服!” 顾一萌:“……” 她一个大瓦电灯泡在这里合适吗? 看宁欢躺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模样,顾一萌不忍心了。 “猫还在吗?”她实在是怕猫啊!是个实实在在的怂猫货! 小时候她就对猫过敏,其实也就一次对猫毛过敏的经历,浑身长疹子,吓怕了! 宁欢,“不在了!” 猫不在了,毛呢? 顾一萌还有点怕,但架不住对朋友的关心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看看鞋架,被傅沉淡声打击道,“没有你的拖鞋,穿鞋套!” 顾一萌:“!”好吧,不请自来确实有点……尴尬啊! 她现在是一肚子的八卦,原来傅沉就住在对面啊,这两人靠得这么近啊! 还有之前时不时在宁欢电话里听到男人的声音,她就怀疑是傅沉的,但手机声音听着有点不一样,每次要追问都让宁欢打太极给糊弄了过去。 傅沉把宁欢放在沙发上,拿了床薄毯子给她盖好。 穿好鞋套的顾一萌刚走进就发现自己脑袋有点亮。 傅少温柔盖毯子的举动让顾一萌碎了自己的三观。 让她有点方! 很好,紧接着…… 傅沉去厨房给宁欢倒了一杯水,里面是暗红色的,闻起来有甘蔗的甜味儿。 红糖水哦! 臣卜木曹! 顾一萌还没重塑起来的三观又碎了! 第163章 水煎包子 顾一萌这个大灯泡要控制住自己不能瓦数太大,也不能瓦数太小。 太大了太耀眼,太小了自己要被狗粮给齁死,只能中规中矩地坐在宁欢身边,看着宁欢喝那杯红糖水。 傅三少就给宁欢端了一杯水,顾一萌哪里敢劳烦他,识趣地表示我不渴我不喝水您不用招待我了。 等傅沉转身去了厨房,顾一萌还吓得半死,“他不会真的去给我倒水了吧,天啊!” 宁欢抿了一口红糖水,翻着白眼,“你想多了!” 宁欢接到那杯水的时候都很受宠若惊的好不好? 傅沉去厨房干什么? 宁欢看到他衣袖上沾着面粉,衣服上也沾了些,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一杯红糖水倒是把顾一萌的紧张感给打消掉了。 “原来你是要来大姨妈了啊,吓死我了!” 顾一萌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一下子变了,“不行,我还要去一趟启中!” 她风风火火的,宁欢打断她,“你去了又能干什么啊?” 顾一萌,“就去看看他啊!” “你不是已经看过他了吗?”走廊上见的那一面中间距离又没隔多远好不好? “要安慰他鼓励他直接通电话就好了,要不约出来见面,为什么要去启中大楼?那边人多眼杂的,你一去被人看到了不太好吧?” 宁欢琢磨出了顾一萌的逻辑,“他现在还是练习生,虽然还没有出道,但也是在电视上亮过相的,也有属于自己的粉丝,你们见面还是不要太高调了!对他不太好。” 顾一萌一听对杜烜的处境不妙,整个人就瞬间不好了,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啊!那我还是别去了!” 话音刚落,包包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杜烜打来的!” 顾一萌没瞅见厨房那边有人出来,便当着宁欢的面接了电话。 “杜烜,今天我实在是忙,来不了了,下次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电话那边杜烜不知道说了什么,顾一萌眉头皱了皱,表情为难,不过很快又笑了笑,“好!” 不知道顾一萌允诺了对方什么,宁欢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杜烜还真是个定时火乍弓单啊! 厨房里传来了一声“砰”,碗碟落地炸开花的声音让宁欢无比熟悉。 杜烜这个炸弹还没炸,厨房里的傅三少倒是炸了。 宁欢起身去看,刚到门边就被煽过来的厨房门差点砸了鼻子。 “我去,傅沉,你在干什么啊?”宁欢凑到门边想看,被傅沉无情拒绝,“在外面等!” 宁欢:“……” 傅沉在下厨? 算了,她从未对他厨艺抱有一丝幻想。 宁欢带着顾一萌去隔壁,先把胖子赶上楼,胖子委屈得要挠墙,太过分了,它被赶了一次又一次! 也就在宁欢去隔壁时,姜楠拎着东西上门,购物袋里装满了傅总要求代买的食材。 姜楠很困惑,老板要下厨?哦,on!他不信! 虽然老板已经端了半天的盘子,可他依然不信老板在厨艺上也会有着跟事业上相同的造诣。 很快,姜楠就知道老板在厨艺上的造诣了。 一个椭圆形的,被煎得有点糊,有点焦,整体看起来白里透黄,看起来像是破了肚子的玩意儿被端在了他面前。 姜楠:“?”干啥? “尝一下!”傅沉面无表情地出声,衣袖上的面粉更多了一些。 姜楠瞠目结舌,让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吃这玩意儿? 姜楠吃了,一脸欲言又止,太残忍了,他宁愿今天晚上加班到通宵也不要吃这个东西。 傅沉没给他说话机会,折回了厨房,一刻钟后,再次出炉了一个。 姜楠:“……”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这一次傅沉自己也尝了一口,好看的眉头皱着。 姜楠总算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傅总,您这是要做什么?” 傅沉斜他一眼,“你看不出来吗?” 姜楠:“……”恕我愚钝,我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饼不像饼,包子不像包子。 傅沉往他盘子里又夹了一个,“这是水煎包!” “吃完!” 姜楠眼瞳剧震! 这是水!煎!包! 隔壁姜特助在饱受水煎包子的荼毒,这边宁欢跟顾一萌说了一下厨艺比赛的安排事项。 顾一萌说要回去问问父亲,这次比赛云奇艺到底有没有赞助支持,顺便探探是哪个导演,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探听一下评委组有哪些人。 “欢欢,你这么重视这次比赛啊?”顾一萌翻出了宁欢自制的零食,香气传到楼上,楼梯间胖子几次偷瞄,都被顾一萌的尖叫声给吓跑。 宁欢如实说,“我确实很在意这次比赛,如果能榜上有名,我可能要考虑一下开分店了!” 顾一萌惊喜,“这么厉害啊!” 开分店的事情宁欢之前就在琢磨了,守住老食坊是第一步,第二部自然就是发展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支持吴颜明参加此次比赛的原因。 广告宣传费太贵了,能省一点是一点,而且即便是不开分店,老食坊也将面临挪地方的局面。 宁欢最近才得知那块地皮被卖掉了,整块地皮都将被重新规划,先不说到底店会不会被拆除,她得早做打算才行。 叶瑾阳这段时间在外省,等他回来,宁欢想跟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顾一萌吃了一袋小鱼干,发现楼梯上那只猫又探头下来了,吓得没敢再掏零食吃,看天色不早就要回去。 宁欢送她到门口,对门那边姜楠闻声而动,“宁小姐!” 宁欢,“姜助理,你也在啊?” 姜楠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傅总请您过来一下!”姜楠好像摆出一个完美的职业笑脸,可最后是挤出来的。 “啊,欢欢,那我先走啦!”顾一萌逃之夭夭,电灯泡这种活儿还是让这个助理来做最好了。 姜楠也好想跑啊,可他不敢! 宁欢送走了顾一萌,踢踏着拖鞋进了傅沉的公寓,餐桌上居然摆好了餐具。 宁欢看向姜楠,低声,“你老板亲自下厨?” 姜楠都快哭了,“嗯嗯,傅总厨艺很好!” 宁欢看了他半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傅沉的助理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绝了! 被同情的姜楠心里一片哀伤,他有点羡慕远在f洲的宋涛了,有点想过去给宋涛作伴了。 宁欢却同情傅沉家的盘子碗碟,不知道被糟蹋了多少个,可怜见的! 宁欢错了,她要同情的是她自己。 白瓷盘里装着的食物被送到了她面前,小小的三个摆盘还不错,上面撒着几颗小芝麻,面白下面金黄色。 “卖相可以啊!”宁欢夸赞。 姜楠默默地不表态。 宁欢很给傅沉面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表情凝固,想哭怎么破? 面肯定是没揉好的,干巴巴的,肉馅儿也没炒好,有点腥,表皮顶端的面居然还是软的,没熟! 若是老食坊的学徒们做出这样的包子塞给她吃,她铁定翻脸叫他赶紧滚蛋! 可面对着对面坐着的大佬,宁欢在考虑要如何来段商业互吹。 傅大佬也在等着她的评价。 宁欢噎下那口包子心脏都在打颤,“你做的?” 傅沉,“嗯!”说完看向了姜楠。 姜楠含泪夹起一个埋头吃了起来,“好吃!” 违心的话说的太多了,不外乎再多一句。 “好吃就多吃点!”傅沉又往姜楠盘子里夹了几个。 姜楠:“……”不要啊! 宁欢还能说啥?总不能说不好吃吧,可她怕自己一说好吃自己盘子里也会多几个,要命哦! “那个,你也尝尝?”宁欢对着傅沉笑。 傅沉还真的低下头吃了,不过他咬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好吃吗?好吃个p! 又是揉面又是做馅儿的忙活了大半天就做出了这样的玩意儿,傅沉丢了筷子,把剩下的包子都给了姜楠。 姜楠:“!”他嘴贱啊,就不该说好吃啊! 宁欢要被笑死了,看傅沉一脸阴沉就一直憋着,等姜楠一走,她才有幸观摩了傅沉的厨房。 那叫一个乱啊! 听到傅沉在客厅里打电话,宁欢歪着头问他,“你找家政来收拾?” 傅沉眉头紧锁,“嗯!” 他做不到在厨房里如履平地,哦,一败涂地还行! 宁欢本来想挽起衣袖来收拾的,听他这么一说,她也懒得动了。 “你干嘛想着要做这种饼啊?” 傅沉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触动,“那不是饼!是水煎包!” 宁欢:“!”震撼我妈哦,那是水煎包啊!有生之年头一次看到那样的包子,实在是…… 她一脸震惊的样子让傅沉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宁欢打着哈哈,“哈哈哈,那包子可真是可爱啊!” 傅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不想说话了,转身上楼,宁欢抱着楼梯扶手仰着脖子,“哎哎哎,你是不是想吃水煎包啊?要不,我给你做?” 傅沉踩着楼梯上楼,停步,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有眩晕,“不是你喜欢吃吗?” 仰着小脑袋的宁欢,“?”额,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吃这个了?额,哦,今天去吴颜明那边时吴颜明说了一句啊。 宁欢表情惊悚,所以,他听说她喜欢吃这个,就自己下厨给她做? 第164章 小白花哟! 傅沉要郁闷死了,做个水煎包太难了,这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楼下宁欢要笑死了,没敢太嚣张,就搂着胖子把脸埋在胖子肚子上浑身抖啊抖。 胖子一脸生无可恋,这怕是羊癫疯发作了哦! 家政很快就来了,帮忙把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宁欢重新做了一锅水煎包,从发面到做馅儿再到煎包子,漂亮的包子还没出锅就惹得猫爷嗷嗷叫。 宁欢拿了一个给它吃,把煎包放在厨房醒目的地方,她没上楼,某人包子没做好心情可能不太好,她不上去触霉头,把猫喂好后悄咪咪回了自己的公寓。 晚十点,宁欢接到了顾一萌的电话。 顾一萌兴奋得要爆火乍似得,倒豆子一般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宁欢。 “我爸说公司确实有合作啊,不仅是平台的播放权,还跟偶像练习生这次的晋级赛有关系!” “啊哈?”宁欢懵了,她参加可是厨艺大赛好不好?跟那种娱乐节目怎么能挂得上号? “偶像练习生节目组新筛选出来的比赛规则里能把厨艺比拼这个活动给囊括进去啊,厨艺大赛的热度肯定是蹭蹭蹭地往上飙啊!” 宁欢可不这样认为,这叫杂,哪个是重点? 她可不希望在比赛中还有那么几个花瓶在碍事儿。 不行,她得问问乔莫浅! 晚上十点一刻,乔莫浅还没休息,接到宁欢的电话时惊讶,“你的消息挺快的,我这边还没有确定呢!” 原来厨协活动方这边之所以延迟一周就是因为比赛规则有变,究其根本原因也是因为赞助商的变更引发的一系列变动。 “这个赞助商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啊!”宁欢感慨。 乔乔却不这么认为,仔细给她分析,“你们参赛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比赛蹭上热度让更多的人知道老食坊,有云奇艺牵头的选秀节目最近的热度很高,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我知道,就是觉得不太纯正了,搞得有点杂,到时候会让人主次不分!未必会达到想要的结果!” 宁欢的担心不是毫无依据,到底是选秀给那些人造势呢,还是厨艺大赛是重点呢? 就怕两者没个重点。 乔莫浅安慰她,“应该不会主次不分,据我所知,节目组制作方是厨艺大赛原定的队伍,只是在进入决赛阶段从偶像练习生里面借调几个人过来,带动一下热度而已!” 只在决赛阶段借调进来几个人?啧,这样能在媒体面前出面的机会对那些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们来说肯定很宝贵,难怪今天杜烜要顾一萌亲自去一趟启中,宁欢这才明白了杜烜的用意,不由得恶心起来。 这朵小白莲! 可千万别落在她手里啊! 宁欢暗戳戳地使坏,万一来个分组不幸让杜烜小白花给老食坊了,她要不要让吴颜明找个机会让小白花毁个容什么的? 额,她太黑暗了! 对门公寓,傅沉在吃水煎包,从卖相到口味,确实比他做得好,皮薄馅儿多味道好。 傅沉默默地把几个包子吃完陷入了一阵沉思,看来厨房不是他的战场啊,他在沉思,远在y国的傅家大哥总算联系上了他。 “你跟晚鱼怎么回事儿?”傅大哥问。 傅沉,“她去你哪儿了?” “没!”傅大哥在不清楚妹妹弟弟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之前绝对不会出卖任何一方,瞧傅晚鱼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儿。 傅大哥怕自己也被连累,没再追问了,怕被弟弟追着砍,他要说正事儿了。 “周家的人联系了我!” 傅沉没什么表情,傅大哥只好接着说,“周家最近好像有点惨啊!” 傅沉,“关我什么事儿!” 傅大哥:“!”得,弟弟嫌烦了。 周家惨不惨跟他们傅家有什么关系? “穆叔问你最近是不是馋了想吃他做的菜了?大老远的也要把他给叫回来?”傅大哥打趣道。 穆叔跟傅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上一辈人,要说起来就是很久很久的故事了。 傅沉,“你联系上他了?” 傅大哥,“当然,他这些年行踪不定,到处跑,这不,正好他要回国!” 傅沉对大哥的做事效率很满意。 周家最近确实有点惨! 周父焦头烂额,四处找人帮忙试图解除困境,无果。 周云沁替父亲跑了几天业务见了些人却处处碰壁,总算品出来了诡异。 “这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啊!”周云沁咬牙切齿。 周父哪里不清楚是被人刻意针对了?他只是不知道针对他的到底是谁罢了。 “你这两天有没有联系傅沉?”周父把希望寄托在周云沁身上,试图从傅家这边撬开一道口子。 他最先找的还是傅家大哥,为什么没直接去找傅沉是因为傅沉这人不好打交道,而傅大哥稍微平易近人些。 奈何傅大哥人在y国,锦城这边却是傅沉在做主。 周父希望两家关系还有那么一点用,想让周云沁去找傅沉。 周云沁一听皱眉,“爸,找傅沉会不会不太好?”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去找傅沉还怎么证明啊? 她不去! 周父怒火上涌,“那你说该怎么办?”周氏不在锦城发展了,退回去,回海外?海外那边原先的市场都被其他公司瓜分了,周家也是迫于无奈才转战内地的。 他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当晚,周云沁失眠了,她总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不是无迹可寻的,心里隐隐有点猜测,却不敢去证实。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傅氏集团等人,找傅沉。 前台不敢放人进去,请她在大厅里等,并汇报了秘书部那边,消息转到了姜楠耳中。 “周家大小姐?” 姜楠挂了电话就汇报给傅沉,“周小姐在公司里等您!” 傅沉头也不抬,目光一直在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上,“不见!” 姜楠得了准信回了秘书部一个电话。 傅氏前台得到指示后对周云沁道,“抱歉周小姐,傅总今天没有时间!” 周云沁头都大了,等了快一个小时,咖啡续了好几杯,现在来跟她说没时间,她觉得秘书是在玩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 秘书如实答,“您是周小姐!”自己不是报了名了吗?还问,白痴啊! 周云沁气得胸口直鼓,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傅沉,半个小后,周云沁到了天虹小区。 她打算在傅沉公寓门口等,傅总不去公司,但总是会回来的吧,她就在这里等着。 宁欢没想到自己出门扔个垃圾也能碰上个垃圾。 “宁欢?” 周云沁瞪大了眼睛。 宁欢穿着卡通睡衣出来,脚上还挂着胖子一条腿,胖子不依不饶地抓垃圾袋,小鱼干才吃到一半就被宁欢丢进了垃圾桶,胖子不依,被宁欢领着后颈脖还不甘心,四只爪子在半空中群魔乱舞。 “哟,周小姐啊!稀客啊!”宁欢把胖子往屋里一丢。 周云沁已经惊呆了。 是她,住在傅沉对门的人居然是宁欢! 周云沁第一次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宁欢戴着口罩,之后好几次周云沁都觉得熟悉,硬是没想起这茬来。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周云沁要疯了。 宁欢可是她的头号情敌! 宁欢要去丢垃圾,被她拦着有点烦,“我怎么就不能住这里了?这里是你家?” 她在学校被白锦知为难,就是因为周云沁这个渣,宁欢不可能好声好气跟她说话。 周云沁咬着牙,拦住宁欢不让走,“你给我说清楚!你跟傅沉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欢抬手按下过道上的警报器,联系上门卫,“来两个人!” 她和傅沉是什么关系需要跟她解释?周云沁算个啥?p都不是! 小区警卫来得很快,周云沁本就被列为了禁止入内的名单,一查监控居然是翻栅栏进来的,这下好了,警卫直接报了警,要扭送周云沁去警局。 周云沁脸色大变,“宁欢,你害我!” 宁欢郁闷了,“自己找上门来的也怪我?” 周云沁被强制拉去警局,宁欢没再管,丢了垃圾带着猫去找吴颜明。 吴颜明最近几天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白天老食坊店里人多,晚上关店后高师傅会和吴师傅把吴颜明接到店里来操作一下。 宁欢今天过来跟吴颜明谈一下自己得到的那些消息。 “我没什么关系,跟谁配合都一样!”吴颜明比高师傅还要镇定。 高师傅不解,“这是搞娱乐还是搞比赛啊?” 宁欢,“不管是娱乐还是比赛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静下来心来,别多想!” 她又问了吴晶晶最近有没有出幺蛾子,吴东林摇头,“一说要分割财产给赡养费就没了消息!” 由此可见,什么拆迁款啊都被吴晶晶拿去了,要她吐出来就难了。 “不过她最近跑医院跑得很勤快!” 宁欢让保镖守着门,也就震慑了两天时间,厚脸皮的吴晶晶死缠烂打地去见了父亲,又哭又闹地给弟弟上眼药。 “你爸居然没反应?”宁欢好奇了。 吴爸爸不是一直不愿意儿子去参赛吗?怎么没一气之下把儿子叫过去打一顿呢? 吴东林,“大哥好像是松口了!” 宁欢:“?”额,这叫什么,远香近臭? 小弟弟这几天都没去医院反倒是让吴爸爸想清楚了? 第165章 我是兔子? “他是怎么突然想清楚了的?” 宁欢好奇地问。 吴东林想了想,“我昨天去见他时说了一下此次比赛的规模,他就问了我一句话,问此次比赛的评委是谁?” 咦,宁欢觉得有猫腻。 评委啊? 听说是三个,已经定了两个,名单都出来了,剩下一个人就连乔莫浅都不清楚,应该是个大人物。 下午,吴东林接到电话回一趟家取东西,宁欢有车,又不忙其他的事情便送他们一趟。 吴家是锦城本地人,住在郊外,车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一座农家小院是吴东林的房子,对面就是已经拆掉的吴颜明的家,一条马路的间隔,吴东林的房子却留了下来。 “那边要被占了修高速路!”吴颜明说给宁欢听。 吴东林的妻儿都在外地,家里没人住,进门就去了一间杂物间,在里面翻东西。 院子里有棵柿子树,宁欢瞅着怪喜欢的,揪了片叶子玩儿,就听到吴东林在里面翻得一阵响。 “也不知道我爸让二叔回来找什么东西?”吴颜明也过去帮忙找,没多久吴东林就拎着一铁锅出来了。 铁锅? “哐当!”一声,是锅铲,还有……菜刀! 锅碗瓢盆! 宁欢看着乒乒乓乓被翻出来的东西摆在院子里,蹲下去研究起那口锅来,用手指一阵敲敲打打,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这锅是好东西啊!” 吴东林翻完要找的东西后也蹲下来,“是啊,这锅是纯手工打造,也是我哥用了大半辈子的一口锅!” 做厨师的可不仅仅是对菜品制作的挑剔,对他们来说,制作过程中器皿也很重要。 吴东林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这口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铁锅。 “前些年这种锅的制造工艺差点就失传了,延续了最古老的锻造工艺因为市场经济越来越没有市场,老艺人都找不到传人了!” “也就这几年人们又开始喜欢用这种锅才堪堪保住!” 宁欢感慨,“老一辈的好工艺需要传承啊!”她就很喜欢这口锅,改明儿找个机会请老匠人打一口。 吴颜明却很震惊,“二叔,我爸是什么意思?” 吴爸爸已经好些年没碰这些东西,看看这些找出来的器具蒙了灰,这些东西可是记录了吴爸爸曾经有过的光辉岁月啊。 再次被翻出来,吴颜明不知其意,宁欢也猜不透,看向吴东林,“吴师傅,吴叔叔是有什么打算吗?” 吴东林把铁锅敲得哐当响,擦了灰后十分郑重地双手递给吴颜明,“你爸让你带着这口锅去参赛!” 吴颜明:“……他同意了?” 太好了。 宁欢欣喜,她能鼓励吴颜明去参赛去证明自己,却始终不能让他心无旁贷地全力以赴。 十八岁的少年内心始终有个解不开的结,心结,如今得到了他父亲的同意,禁锢着内心的镣铐也全都打开了。 吴颜明欣喜若狂地抱着那口锅,宁欢却在思考,这锅能被允许带过去不? 午后天气热起来了,吴晶晶回到家灌了一大杯水,陆军出来就问。 “你爸怎么说?” 吴晶晶丢开杯子,“还能怎么说?他躺在病床上又动不了,吴颜明那臭小子这几天都没去医院,鬼影子都没见一个。” 原本那天在市厨协戳了吴颜明那么多针,吴晶晶就暗喜,这下好了吧,手虽然没断,但多少还是会有点影响的。 结果谁料到比赛会延迟一周啊? 戳那几针恐怕早就好了! 陆军沉沉一口气,“失策,早知道应该断了他一只手!”他这话一出口把吴晶晶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断了吴颜明一只手? 吴晶晶就算再怎么凶悍也没这么丧尽天良地要害弟弟缺胳膊少腿。 陆军感受到妻子的质疑,讪讪一笑。 “你瞧我说的,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晶晶,你该知道,这可是我出头的机会啊,宁氏蓁味之前是一号店一直压着我们一头,总算等待一号店不行了,宁总这次派我参赛也是看中我啊,想要把明月楼扶植成第二个一号店啊!” 宁氏蓁味旗下十八家店,最风光就是一号门店,一号门店一倒,也该轮到明月楼出头了! 陆军对此次比赛冠军是势在必得,其他人可以把吴颜明当成一个还没断奶的未成年,可他不会。 宁国安允诺,此次比赛他若摘得桂冠,宁氏蓁味总厨的位置就是他的。 高良一走,总厨之位就一直悬空着,如今宁氏蓁味的其他店都在眼红着呢,陆军是最有利的竞争者。 只要他才此次比赛中夺魁,总厨之位就是他的。 现在看来,吴颜明是在躲他们,呵呵,没关系,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赛场上,他躲得过么? 陆军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锦城机场,姜楠再次接到电话时人有点懵。 “警局?领人?”这怕是个傻子吧? 姜楠直接怼了回去,“不好意思,要领人是不是也该联系她家里人?傅先生跟她非亲非故,没告她误闯民宅已经很仁慈了!” 对方客客气气地说了句什么,姜楠差点鼻子都气歪了,他有一句“神经病”不知道该不该怼? 周小姐闯进天虹小区,被小区保安扭送到警局,居然让人联系傅总去接人。 姜楠觉得对方脑子进了太多的水,稍微一晃肯定哐当哐当响。 他在思考要不要向老板请示,不远处的车里傅沉正滑开车窗,看起来是在接电话。 没多久他皱着眉,冲着姜楠招了招手。 “傅总?” “先回去!” 姜楠:“?”不是来机场接人的吗?人呢? 傅沉也很郁闷,人没接到。 宁欢把吴家叔侄送回公寓,车里除了那一堆锅碗瓢盆,还有一篮子红樱桃。 回来的路上果园边有人在卖,她买了一篮子准备拎回去吃。 车到天虹小区车库里,一下车却见傅沉也正下车,“好巧啊!” 傅沉,“不巧,我在等你!” 宁欢:“!”她嘴里还衔着一颗樱桃,抠抠搜搜地把小篮子拎出来,“要吃吗?” 别吃,本来就没多少! 傅沉瞥她一眼,没动手,宁欢暗喜,傅沉一句“没洗!”把她打击了。 好像是没洗哦! 我的天,没忍住! 跟着傅沉身后进了电梯,宁欢正想跟他说说周云沁的事情,下巴就被一只手突然抬起来,带着温热的呼吸在她唇上一贴。 宁欢眼神俱震,被放大的俊脸贴着她的脸,唇舌并用地搅得她大脑一阵翻天地覆。 宁欢有点腿软,傅沉这才放开了她,一本正经道,“樱桃还挺甜的!” 宁欢:“!”占便宜还这么一本正经,不要脸。 傅沉手里拎着一袋子猫粮,宁欢看着有点心虚,昨天傅沉让她买,结果她忘了,害得胖子都不跟她好了。 “周云沁今天在你家门口守株待兔!” 傅沉解锁密码门,蹙眉,“我是兔子?” 宁欢白眼一翻,“不!你不是!”你是大灰狼! 宁欢心里有着小窃喜,这种欢喜恐怕没人能体会,她发现自己跟傅沉相处时很舒服,是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只是很不巧,今天来的周云沁把这份喜悦给打没了。 宁欢挑起一颗樱桃塞进了嘴里,眯着眼,觊觎她的人啊! 一篮子樱桃还没吃完,宁欢就被叶瑾阳一个电话喊回叶家,正好让她想想怎么办! “我回叶家拉!” 宁欢换上鞋就跑,等傅沉下楼时人已经跑了,客厅里,胖子正伸出爪子去捞果盘里的樱桃,傅沉看着自己身上隙开的v字领睡衣,脸上还有湿哒哒的水珠子,无处不是在释放着男性的迷人性感。 人都跑了,性感给谁看? 叶家,叶瑾阳去外省有半个月的时间。 “舅舅,你好像瘦了哦!” 叶瑾阳没好气地把礼物丢给她,“我又不是出去玩!” 叶瑾阳此行很顺利,叶氏的酒店在a市已经拿下了三家连锁店,除去两家已经正式开业,剩下一家正在装修中。 晚饭自然是在叶家吃,叶瑾阳把在a市遇到的事情拿出来讲,有关生意上的这些细节,宁欢听得是津津有味,心里暗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老食坊也能在其他地方开连锁店。 一顿饭吃完叶瑾阳把宁欢叫到了后花园,开门见山,“厨艺大赛准备得如何?” 宁欢,“还行吧!”她相信吴颜明。 叶瑾阳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傅沉呢?” 叶瑾阳有点不舒服,他把傅沉当兄弟,结果那货却想睡他外甥女,太无耻了,叶瑾阳现在还扭不过这根筋来,好想把傅沉揪过来打一顿。 在说厨艺大赛的事情,他却说到了傅沉。 宁欢愣了一下,“他是老食坊的大股东哦!” 她还欠着傅沉五百万呢! 叶瑾阳一听惊愕,老食坊可是由他经手买下来的,怎么傅沉却成了大股东了? “你跟他借钱了?” 宁欢点头,是啊,金主爸爸啊! 叶瑾阳气得脑壳疼! “欠了他多少钱?” 宁欢伸出了手指头,“五百万!” 叶瑾阳转身大步走,没几分钟折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张支票,“你把钱还给他!” 原来还有金钱来往这层关系,他怎么以前没有想到呢? 宁欢蹙眉,没接那张支票,她当初缺钱时就没向叶家人开过口就是不想用叶家的钱,她欠傅沉的钱会还,可叶家的,还回来舅舅未必会收。 “舅舅,我能问您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吗?”宁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眼神却很倔强,让叶瑾阳想起了一向很有主意的姐姐慕女士。 叶瑾阳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问到了,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你把钱还给他,从此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宁欢懵了! 第166章 我成渣女了? 拿钱甩脸走人的这个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宁欢看着舅舅,舅甥两人对视,谁也不退步,最终宁欢叹了口气,“舅舅,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叶瑾阳脑壳都要炸了,为什么不喜欢傅沉? 完了,宁欢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瑾阳心就沉到了谷底了。 也不等叶瑾阳再出声,宁欢抬眸道,“傅叶两家是世仇?” 叶瑾阳差点喷血,咬牙,“不是!” “那傅沉有未婚妻?” 叶瑾阳太阳穴突突突地跳,话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没有!” 宁欢,“那我有未婚夫?” 叶瑾阳:“……” 居然没有回答! 宁欢愣住了,看向叶瑾阳闪躲的目光,宁欢心里狠狠一咯噔,“我真有未婚夫啊?” 不,她要缓缓,她有未婚夫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算是结合前世的经历,临死前她也没听说过自己有未婚夫啊? 真有未婚夫她会死的那么惨? 宁欢不信,叶瑾阳把支票塞她手里,“你把钱还给他!离他远一点。” 宁欢拽着烫手山芋,一脸不可置信,“舅舅,那我成渣女了?” 叶瑾阳又要吐血了。 而宁欢一个寒颤,有未婚夫居然还去撩傅沉,她找死啊! 不过,她未婚夫是谁啊? 当晚宁欢没睡好,舅舅说一半留一半,叶老爷子又睡得早,宁欢没机会问,第二天一大早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神情郁郁地离开了叶家。 这个未婚夫就跟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得,炸得她整个人都乱了。 宁欢心事重重,去了老食坊也心不在焉,总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渣! 这种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害得过来想要趁机挖墙脚的粱弦同学都找不到机会。 不敢说啊,怕她一个不高兴死给他看怎么办? “我听说老食坊参赛了,需要我帮你买水军吗?” 宁欢觉得粱弦这人很欠抽,不想搭理她。 她又不是要进军娱乐圈买什么水军,豚音上老食坊的官方账号每三天就会有新的菜肴作品上传,不到一周时间就积攒了不少人气。 总之宣传效果还不错。 她就等着厨艺大赛结束后在老食坊推出一个明星大厨。 粱弦拍在台柜上絮絮叨叨,宁欢点开电脑开始查看这个月的台账,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纠结自己渣不渣的问题,桌案上手机一阵嗡嗡嗡地响,宁欢看到闪动的名字。 胖子他爸! 她一阵愣神,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不该接,索性将手机塞进了抽屉里。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粱弦问,宁欢想赶人了,“没事儿就赶紧走吧,我忙着呢!” 忙着看台账,忙着掉渣渣! 粱弦眼神哀怨,为什么别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唯独她看不出来呢? 是自己太含蓄了还是她有眼无珠看不到他啊? “宁欢……”粱弦如鲠在喉,“我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我生日宴那天,跟在你身边的男人,是你什么人啊?” 顾一萌说是宁欢的长辈,是哥哥吗?不太像啊! 宁欢头皮一炸,麻了,好不容易把自己拎出来不再想傅沉,这下好了,傅沉就跟病毒蔓延似得再次瞬间占领了她的脑海。 傅沉是她什么人? 亲戚?长辈?还是,亲过嘴,拉过手,还盖着一床被子纯聊天的——男朋友? “是不是你哥哥啊?” 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粱弦盯得她无处遁形,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发掉他。 “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儿!” 粱弦心脏被扎了一刀,不死心,“欢欢……” 宁欢抬脸,神情认真,“粱弦,你是我学长!我们只是校友!” 在学校粱弦帮过她,她很感激,所以在给他筹办生日宴的时候,她十分尽兴,收费的时候还把零头给抹了,以此表示感谢,但感激并不代表着他能借此机会干涉她的生活。 朋友之间应该有个界限。 就像她明知道杜烜那是个渣,可在顾一萌面前依然没敢太激进地去拆散他们。 粱弦又被扎了一刀,还想说什么后颈脖就是一阵发凉。 这种被当成猎物一般的感觉吓得他脖子一缩,宁欢还低着头敲打键盘,面前的阴影还在,她头也不抬,“你怎么还不走?” 一抬头就听到“啊”的一声,粱弦的后衣领被一只手拎着,他身高本来也不低,却在对方面前硬生生哆嗦成了一只鹌鹑。 气势这种东西不是由身高决定的,更何况粱弦本来就比对方矮一些。 粱鹌鹑缩成了一团,朝宁欢求助。 宁欢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时间头又疼了。 傅沉丢开粱弦,跟宁欢四目相对,宁欢心虚,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手机还被她塞到了抽屉里。 傅沉脸色不好看,冷漠得让粱弦不敢在这里多待,匆匆说了几句就跑了,而宁欢也被他这冷气压压得更心虚。 不远处站着的姜楠朝宁欢投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他们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傅总可是亲眼看着她把手机塞进抽屉里的。 宁小姐今天有点飘了啊! 飘了的宁小姐此时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冲着傅沉笑眯眯,“你怎么来了?吃晚饭了吗?需要我帮你做吗?你想吃什么?” 傅沉心头上的郁气又沉了几分,宁欢起身趴在柜台上,“又或者,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他只是想问,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可看到她笑意盈盈,自己心情又这般郁闷时,怒火反而被激起得更旺盛了。 她把他当什么人? 粱鹌鹑在这里问的时候他也很想知道,只是他还没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气闷! 傅沉转身就走。 目送着傅沉离开的身影,宁欢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下来,坐在椅子上半响都没动一下,她好像又搞砸了。 舅舅的反对让她开始衡量那个还未露面的未婚夫跟叶家的关系,当然,至始至终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她已经知道了,自知理亏的她在面对傅沉的时候就再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傅沉谈这个问题,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小姐姐!”吴颜明从后厨过来,看她坐在这边发呆,老食坊已经打烊了,吴颜明来后厨操练。 掐指一算初赛时间很快就到,宁欢把乱糟糟的心情收拾起来,起身,“走,我来监督!” 车内,气压很低,姜楠好希望能光速抵达天虹小区。 半路上傅沉拨了个电话,对方是叶瑾阳。 “你跟她说了什么?” 宁欢也就昨天晚上回了一趟叶家,今天就不接他电话了,他有理由怀疑是叶家人在宁欢面前说了什么话。 还真是猜对了。 叶瑾阳反问他,“支票收到了吗?那丫头借了你五百万,我让她还给你!” 傅沉眼睛一眯,车窗外霓虹灯飞速后退,留下一眼的黑沉,他就知道,叶瑾阳不怀好意。 “叶瑾阳,该说的话我之前就说过一次了!” 叶瑾阳在那边咬牙切齿,“你是傅家的人,你要对傅家人的负责!你把欢欢置身何地?叶家人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他不希望到时候弄得两家人都不开心,所以他昨晚上才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宁欢该多尴尬啊! 傅沉不怒反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叶瑾阳,你觉得你拦得住吗?” 叶瑾阳:“……”内心大骂,我呸,臭不要脸的,你也好意思? 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叶老爷子提,总不能让他去找傅沉大哥,找傅家人吧?捅破了脸还要不要了? 他千方百计要给某人留脸面,某人倒是不领情! 结束了这个通话,傅沉将目光投向了姜楠,“你查一下,我那个侄儿是不是要回国了?给他找点事情做!” 姜楠有点懵,这跟傅家的小少爷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要给傅家小少爷找点事情做,这个可以有! 姜楠突然觉得,傅家小少爷好像有点惨啊! “傅总,厨艺大赛制作方那边圈出了几个比赛场地,让您选一下!” 初赛人比较多,但要筛掉一大半,留着第二轮晋级赛再用,选了三个场地。 傅沉拿起平板看了一眼。 “山清水秀……” 他在三个点上打了圈,是该换个地方了! 比赛前一天,宁欢接到了乔莫浅发过来的比赛注意事项。 “居然有晋级地图耶!”宁欢翻了翻新发的资料,第一想法就是这次比赛跟传统的比赛不一样,再看看制作方和导演组,咂舌,“赞助方可真是有钱啊!” 这个导演组好像是上半年大红的纪录片《饮食江湖》的班底吧? 居然把这个团队给请来了,这得砸多少钱啊? “准备好明天来报道吧!”乔莫浅很看好老食坊,爱屋及乌嘛! “好叻!”宁欢摩拳擦掌,楼下传来一声低喝,有些吵,她挂了电话,就见乔乔急匆匆跑来。 “大小姐,楼下一位老先生在发脾气!” 宁欢快步走出来,“出什么事情了?” 乔乔飞快道,“老先生叫了不少吃的,结果没有一样是让他满意的,正在挑刺呢!” 宁欢蹙眉,跟着下楼,远远就听到二楼包间里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酸菜泡的时间太长,不够脆,用的坛子肯定不是好坛子,这选坛子呢要选大肚小口的,要听声音,选中之后还要祭坛,烧一张纸丢进去盖上,再倒上坛沿水,等里面的空气消耗殆尽……” 宁欢站在包间门口,臣卜木曹,这是来踢馆的吧? 第167章 一碗青菜汤! 从一盘酸菜鱼引发到酸菜的好坏,再从酸菜的好坏追究到泡酸菜坛子的选择…… 虽然,他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宁欢让乔乔别忙着进去,包间里,被老先生叫去训话的人是吴师傅,吴师傅聆听受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老先生您说得对,这泡菜确实一门大学问……” “……” 宁欢就在门口听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泡菜经,然后又听那老先生挨个儿得挑刺每一盘菜。 挑得宁欢都快没脾气了。 都说舌头上的味蕾千千万,人靠着舌头辨别酸甜苦辣,而这位老先生怕是从头到脚都是味蕾。 他可以从每道菜的色香味挑剔到这种菜从种子发芽到生长过程中该用什么有机肥料才能长成自己满意的菜品,唉,这么复杂化的追本溯源,宁欢居然还听得有滋有味的。 额!一定是她最近两天太闲了。 “门外那个,偷听的,要不要脸?” 宁欢:“!”探出一个脑袋,冲着坐在那边的老先生弯起了一双月牙儿,“老先生,我是路过的!” 路过的,打酱油的! 瞥见坐在那边的老先生两鬓斑白,一身短款中山装,不威自怒,硬是把餐厅座位坐出了王座的气势。 “偷听就偷听,还说什么路过,小小年纪撒谎撒得还挺溜,一看就是个惯犯!滑不溜秋!” 宁欢的月牙儿弯着微微一僵,我去,形容得也太贴切了,如此直白地开怼,他就不怕挨打么?社会我老爷子哦! “老先生真是慧眼如炬啊!” 宁欢走进来,对着吴师傅打了个眼色,把他先解救出去,愣是站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被训得像个孙子,唉,可怜见的! 吴师傅松了一口气,退出了包间,而宁欢则厚着脸皮坐在了老先生的旁边。 “老先生要不要来一壶茶,新出炉的雨前毛尖保证您喜欢!” 宁欢说着,视线在桌案上溜了一圈,一个人,叫了一大桌子的菜,然后把每个菜都批得是一无是处,这不是踢馆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老先生长得倒是挺精神的。 宁欢打量了他一番,老先生也在打量她,目光如炬,眉头皱了起来,嘀咕一句,“这么小!” 宁欢:“……”什么小? 很快乔乔送来了一副茶具,宁欢让人把冷掉的菜都端走,腾空出一块地来给老先生沏功夫茶。 结果不用想,沏茶过程也被老先生挑刺到宁欢差点没忍住让他喝凉水。 沏茶用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有一杯勉强入了老先生的眼。 “小娃娃别不服气,不懂就要学!” 宁欢恭恭敬敬地奉上一杯茶,笑嘻嘻道,“多谢老先生赐教!” 爪子都在抖了! 老先生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她微颤的手,有脾气,但也能忍,油嘴滑舌! 瞧他挑三拣四这么久还能笑脸相迎,啧,脸皮真厚啊! 一杯茶许是压下了老先生的火气,挑三拣四嘴巴都说干了喝了几口茶之后反倒是没再挑了。 “肚子有点饿了!” 宁欢还没喝口水,目光在桌案上留下的几盘菜上一扫,又看了看一副“我是你大爷”德行的老爷子,不禁牙酸得要命,默念了两遍顾客就是上帝才能继续扬起笑脸。 “那老先生您想吃什么啊?” 老先生吹了吹茶水,“随便!” 随随便便十几个菜你一眼都看不上,我随便让你吃个盘子行不行? 宁欢把桌案上剩下的菜都撤了下去,一出包间门,就见高师傅和吴师傅两人都在楼梯间过道上张望,其他学徒们是在楼梯上时不时伸出脑袋来。 见宁欢出来了,高师傅忙招手,“怎么样?” 高师傅今天呕死了,那桌子菜有五种是他做的,结果被挑刺得他快怀疑人生了。 到了高师傅现在的境界,任何人挑刺什么的他一般都不会放在眼里的,厨师嘛,做出来的东西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吃,客人的喜好千奇百怪,哪有能全部满足的? 可今天这位神奇了,高师傅人没来,听到吴师傅传达的菜肴评论,虽然气闷但静下心来一想,好像说得也有些道理啊。 他想来见见这位客人,奈何宁欢在包间里待了太久,他还没机会进去。 宁欢招了招手,几人跟着她下楼。 “他想吃什么啊?”高师傅懵了,随便?说这话的人一看就不随便,否则也不会把他们的菜批得一无是处。 宁欢也郁闷了,对这种客人还不能来硬的,他连钱都还没给呢! 宁欢进了后厨,脑子里在琢磨着到底给弄点什么,老食坊的拿手菜人家看不上,让随便上个能吃的。 她在后厨里找了半天,最后在后门巷子口一个花盆里拔了两颗小青菜,还揪了根葱。 高师傅跑过来,“你揪那菜干啥啊?” 宁欢把两颗小青菜清洗干净,清水烧开丢进去,起锅时就丢了点盐,撒上几粒葱花。 “行了!” 行了? 高师傅目瞪口呆,“你这青菜汤都不是高汤打底,你就放了一点盐,油呢?” 宁欢直接端着上楼,“师傅放心吧,我知道的!” 高师傅在后面追,“丫头,老食坊的牌子啊!”他怕宁欢把老食坊的口碑给砸了啊。 宁欢现在可没管什么口碑砸不砸的,她端着一碗青菜汤进了包间,送到了老先生的面前。 老先生瞅了一眼,看样子是在翻白眼。 宁欢,“这菜呢是店后面的小花盆里种的,葱呢也是里面揪的,水呢是自来水烧开。” 老先生挑眉,“还有呢?” 宁欢白眼一翻,“盐是淮盐,这个我可不能自产!”本来她是连盐都不想放的。 老先生搁下茶杯,瞅了一眼面前的汤,菜叶碧绿,汤汁成青绿色,细碎的葱花装点在汤面上,煞是好看。 瞥见宁欢还在瞅他,他坐直身子,“舀碗汤吧!” 他吃了? 一桌子的锦城特色菜被他挑三拣四,最后把那碗青菜汤给吃完了。 高师傅在后厨一脸欲哭无泪,这样的客人再多来几个他就要下岗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大神,整个后厨的人都吁出了一口气,吴师傅赶紧问宁欢,“大小姐你怎么知道他会吃这个菜?” 简直是朴实无华啊,真是山珍海味吃腻了要换口味了?你要吃啥直接说啊,还要人来猜? 宁欢耸了耸肩,“吴师傅你跟他聊了这么久难道就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吴师傅懵了一下,“不是一直在聊菜品吗?” 宁欢叹了口气,“他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菜品的追本溯源,就好比对食材严苛要求的人做一道豆腐就要求豆子是他自己亲手种下去的,亲手收割再晒干,连带着做豆腐需要用到的水源都要自己挖口井产出来的,恨不得所有工序都要亲力亲为!” 她说着看了周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几人,“他在意的不是这道菜的味道如何,他在意的是食材本身,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所以,她今天就算是从哪个石缝里抓出一颗野菜来煮碗汤也能把他给哄好了。 一碗青菜汤价值几千块的饭钱? 高师傅吃惊不小,“所以,这是个对食材几乎有着完美主义观念的食客?我的天啊,他活得累不累啊?” 要让人吃个饭都要自己去稻田里插秧割稻,吃点猪肉还要自己养猪宰猪,想想都头皮发麻了! 别说高师傅头皮麻了,宁欢也是这样想的,这样的食客以后可千万别再来老食坊了! 老爷子离开老食坊晃悠悠地散步离开,锦城变化大啊,他都有二十几年没回来了吧,啧,走了一路,身后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在他总算停下来时,那辆车才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滑开,坐在车里的人轻声,“爷爷!” 老爷子也走累了,上了车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能听得懂话的是越来越少啰!” 今儿个他在锦城逛了一天,早中晚分别找了三个地方吃饭,挑刺是必须的,他对入口的食物本来就挑剔,但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挑,三家店,也就今天晚上这家店让他稍微满意些。 “看着年纪挺小,倒是个能听得懂话的!”老爷子道。 身旁的年轻一听有了好奇的心思,“爷爷是找到什么好吃的吗?” 老爷子精瘦的脸上闪过一抹惬意,“也不算什么好吃的,就是碰上了一个有趣的人!” 两颗青菜一根葱就把他给打发了,介绍起菜品时还振振有词说那是自己种的,葱也是自己插的。 鬼才信叻! 不过她倒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嗯,有趣!有趣! 年轻人看老爷子颇有兴趣的样子,想到了什么,“哦对了爷爷,今天在机场……” 老爷子一听蹙了一下眉头,“就说我暂时没空!我也是很忙的!” 年轻人:“……”是啊,您很忙啊,忙着四处找吃的!都忘记此行回来是要做什么了吧? 周六,厨艺大赛初赛正是开始,宁欢这两天都被叶瑾阳叫回叶家吃住,两天没回天虹小区了。 也有两天没见到傅沉了。 第168章 还是个光棍? 傅沉这两天也在忙,忙着收拾周家的人。 已是晚上,傅氏集团只有加班的人还留守在办公室,秘书部接到消息,迎接一位客人。 年轻的男子一袭修身风衣,跟在秘书身后微笑交谈着。 “你们傅总每天都这么敬业吗?”这都几点了,还在公司? 秘书自然是向着自家老板的,“傅总是很辛苦!加班加点是常事!” 年轻男人好奇,“难道他除了上班就没有其他喜好?比如跟女朋友约个会什么的?” 秘书受到了惊吓,这可不是她能谈论的啊! 年轻男人见问不出新奇的话来叹息一声,摸着下巴很深沉,自言自语,“难道还是个光棍?啧啧,三哥混得有点差啊!” 他似乎是被这个结论给逗笑了,愉悦得连呼吸都比刚才要轻快了,而前面带路的秘书听到这句话时差点崴了脚。 您有本事当着傅总的面去幸灾乐祸试一试? 很快到了办公室门口,秘书止步,逃之夭夭。 他只好自己推门进去,探头,看见那边坐着的男人笑眯眯打起了招呼。 “三哥!” 傅沉掀了掀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指了指沙发那边,“坐!” 穆时瑾爽快地进来,冲着正在任劳任怨的姜楠笑笑,看那边人在忙,他便坐在沙发上随手找了本杂志翻开看。 一刻钟后,姜楠离开办公室,穆时瑾才找到了机会说话,“出去喝一杯?” 哦,天,一开口就说错了话,三哥不能喝酒! 穆时瑾伸手拍了一下嘴巴,“那一起吃个饭吧!我爷爷今天自个儿都吃饱了,我还没得吃!” 傅沉合上电脑,很好说话的样子,“想吃什么?” 半个小时后,天虹小区公寓,穆时瑾拎着食材进了厨房,煎了三块牛排,两人一人一块,多出的一块给了猫爷。 跟一个从小就喜欢跟食材较劲的人吃个饭简直没得选。 只是从进门到他下厨煎出牛排的这段时间,他还一直处在进门时看到那双女士拖鞋的震惊之中。 一直到他发现了发现了冰箱里的一小袋子的小鱼干,掏出来尝了一口才得以抚平,“三哥,你会做小鱼干了?” 哦,不仅会做小鱼干了,家里还藏女人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傅沉吃完牛排把空盘子扔给他,“那是胖子的零食!” 正在啃牛排的胖子抬脸冲着穆时瑾怒目而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吃我的零食! “嗯,好吃!”穆时瑾给出了中肯评价,无视傅沉的白眼把剩下的半袋子当零食吃了! “三哥,周家那个大小姐怎么惹你了?”穆时瑾吃完小鱼干才想起了这个事儿。 他们几个玩得较好的有个群,他在群里看到有人说周云沁被送进警局了,这事儿好像还跟傅沉有点关系。 其他人不敢跟傅沉联系,便催着他来问,谁叫他这么倒霉正好要来锦城呢! 傅沉,“谁让你来问的?”散漫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把穆时瑾给吓得脖子缩了缩,讪讪地摸着鼻子打着马虎眼,“额,我就随口问问!” 周家的人真的惹他生气了啊! 完了,周云沁是没戏了! 傅沉迈步走到阳台花园那边,点了支烟,穆时瑾嫌少看到他抽烟的样子,又惊又疑惑,想仔细询问一下,又不敢,安静观摩中。 倒是傅沉抽了半支烟之后问他,“你爷爷还好吧?” 穆时瑾瞬间从紧绷的气氛中解放了出来,点头,好啊,很好啊,吃嘛嘛香!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找机会好好谢谢他老人家!”傅沉掐断烟头,穆时瑾有点懵。 三哥跟他家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念头刚闪过,穆时瑾手中仅剩下的一点点小鱼干被傅沉伸手拿走。 “没剩多少了!” 穆时瑾:“……”真小气啊! 厨艺大赛初赛那天,宁欢带着吴颜明去参赛,高师傅要留守老食坊,吴师傅陪同来的。 吴颜明带着自己的锅去在一众参赛者中格外显眼。 宁欢特意问过乔莫浅,锅是可以带的,食材不行,初赛和晋级赛的食材都是特供的,但进入赛场的锅也是经过了严格检查才被允许带入。 初赛人很多,赛场定在了锦城室内体育广场,偌大的广场里摆了十几排的桌案,一排有十五个人,入场者都佩戴着参赛牌号。 吴颜明抽到77号,吴东林陪着他一起去,顺便打下手。 赛场人满为患,宁欢在周边找了座位,从包里掏出了望远镜,“还好早有准备!” 阵仗不小,评委席那边有一长排的座位,宁欢蹙眉,不见评委入座却准备了那么多的品位座椅? 很快她的疑问得到了乔莫浅的解答。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初赛晋级的评委是现场临时随机抽取的二十位观众,限时十分钟快炒出来的菜被送到品位桌上时不被允许安放参赛号!” “盲投啊?”宁欢惊诧。 “是,随机抽取的评委,对一百多道菜综合了色香味三方面再盲投!” 这种比赛规则靠实力是完全不行的,还得靠运气! “谁想出来的评比模式啊?”宁欢感慨,这样盲投完全可以杜绝投票作假了。 真要作假就得先确定好评委,再短时间内搞清楚自己的人要做什么菜,可菜单也是开赛前一分钟才通知的。 现场还这么多人,随即抽选的评委要如何收买? 啧! 宁欢替制定这个规则的人点赞,也给吴颜明捏了一把汗,正说着话,目光却停留在了一处,不远处的阶梯上,宁芊芊跟明月楼的几个人在一起。 宁家二小姐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身边的人不是递水就是扇风。 “她来这里干什么?” 宁芊芊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才要来这里。 “别煽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明月楼的经理,正一脸献媚地用手做扇子替她扇着风。 宁芊芊的穿着比较职业化,宁欢将她打量了一番,心里有了个想法,宁国安这是打算让宁芊芊去宁氏蓁味上班了? 思索间,比赛已经开始,现场随机抽取的评委领了牌号入座,宁欢运气不太好,她身后坐着的一位女士就被抽到了,惊喜地前往评委那边领了牌号。 乔莫浅过来找到她,低声,“要不要我想个办法?” 宁欢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评委是临时抽选,比赛者的食材也是临时抽选,谁都不知道自己手里能拿到什么食材做出什么东西!” 乔莫浅感慨,“这还真是要拼运气了!” “谁想出来的法子?”宁欢问,这么损,让人家想走后门都没辙。 乔莫浅摇头,“不知道,听说是节目组统一制定的!” 傅沉耳根子有点痒,比赛第一天,姜楠看着还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想问他真的不过去看看么?万一宁小姐所在的餐厅运气不好被挤出去了呢? 傅沉在忙。 宁欢也在忙,比赛如火如荼,短短十分钟,所有参赛选手都停了下来,有几个还没做好的当场被判定出局。 吴颜明表现得很沉稳,提前了一分钟做好。 菜由现场助理亲自端上桌,顺序完全被打乱,端上桌时谁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菜了。 小小的一盘菜淹没在了百道菜里,吴颜明皱了皱眉,低声跟二叔说话,“叔,这种评比规则……”跟他所了解的比赛规则完全不同,他有点慌。 吴东林比较镇定,“现场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多人呢!” 吴颜明也就是在此时看到了自己的姐夫陆军,就在他斜对面站着,视线看过来时冷冷一瞥。 试菜结束,投票开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票被装在了一个盒子里,当着电台镜头一张张敞开验票。 公布结果在半个小时后。 吴颜明所在的77号排了第三十名。 “运气不错!”乔莫浅祝贺,宁欢却关注了宁氏蓁味的票数。 “19名?” 姓陆的运气也是不错啊! 宁芊芊带着人离开时看到了宁欢,发现她身边没有保镖便扬了扬下巴,“老食坊排到三十名啊,吊尾哦!” 宁欢似笑非笑,瞧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货! 宁芊芊带着人走远了叫住了身后跟着的陆军,“陆师傅,你得不得冠军无所谓,踩死老食坊就记你一个大功!” 陆军,“二小姐放心!”大功算什么,你爸可是允诺给我总厨之位的。 陆大厨初战告捷,小舅子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亏得他之前还心惊胆战的。 “一百二十多个刷下去了八十多个,只留下了四十个人了!” 吴颜明名次排后面,出场时兴致不高,他对这种评比方式存在质疑,但又无力反驳。 现实就是如此,很多无奈,好在他过了初赛。 “晋级赛的评比规则又换了,是专业的厨师评比,放心吧!”宁欢安慰他。 晋级赛在三天后。 得知老食坊过了初赛,顾一萌打电话来道贺,顺便告诉宁欢一个好消息。 顾大小姐的好消息都是跟男朋友杜烜有关的。 “他们是在总决赛的时候才会配合活动组拍摄!” 宁欢头疼,“你别告诉我,杜烜被选上了?” 据宁欢所知能走到最后决赛的就三个人,分三组,每个组就配一个偶像练习生,所以,杜烜一个吊尾的居然能成为被选出来的那三人之一? 宁欢觉得,这件事肯定跟顾一萌有关。 顾一萌很兴奋,畅想,“到时候要是杜烜能分到你那个组就好啦!双赢啊妞!” 宁欢:“……”不,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分到我这个组我会让吴颜明弄死他! 虽然吴颜明是个好宝宝,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但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三天后复赛,四十人踢出了三十个,只剩下了十个人。 吴颜明依然是吊尾的那一个,有了第一次吊尾经验,这一次比赛吴颜明心态更稳了。 “第二轮的晋级赛也是在三天后!” “这一次是十进三!” 中间过渡时间段,踢掉的人又多,比赛太残酷了。 第169章 这是在虐她呢? 厨艺比赛晋级过程很残酷,启中练习生大楼里,杜烜也在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他的考验不是比拼晋级,而是组内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有羡慕,有唾弃,有鄙夷…… 哟,吊尾的居然能被选中去剧组露面,来选人的是个瞎子哦!走后门都走得明目张胆哦! 杜烜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没再练习室里多待,匆忙离开,脚步像是在逃似得。 “来选人的是云奇艺的人!” 说话的是人抛出一瓶水,被一只漂亮的手稳稳接住。 “恭喜啊,可以提前感受一下摄像机镜头了!” 接水的人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水,漂亮的喉结上下滚动。 练习室里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唯独这个男生对周边的议论丝毫不在意,灌了水便大步走出去,留下好友耸肩叹息。 “唉,什么都不在乎,真不知道你以后会在乎什么!” 瞒着家人心血来潮跑来当练习生,别人费尽心思地往上爬,他划水都能划到前三,这不,云奇艺来挑人他依然榜上有名,简直要气死个人哦! 宁欢这些天都在陪跑,店里面也没歇着,碰到有专业课的时候还要跑学校。 赛场,老食坊,学校,三点一线! 奇怪的是她没在学校碰到白锦知,她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回天虹小区,叶瑾阳每天派车接她回家,一周过去了连傅沉的面都没见到。 期间,宁欢还从宁家别墅王妈口中得知,宁芊芊被安排到明月楼任职店长。 “店长?” 宁欢也不惊讶,早就想到宁国安会让宁芊芊在宁氏蓁味任职,不让她直接进公司让她做店长?宁芊芊肯? “难怪初赛时她会跟明月楼的人一起出现在赛场上!” “也就是说,接下来还会碰面呢!”宁欢有点期待了。 多久不虐渣,手有点痒,她倒要看看宁国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店长?”宁芊芊找林青诉苦,“我就不能直接去公司吗?爸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小小的店长能做什么?” 她嫌弃职务太小,看不上,店长不就是跟宁欢在老食坊一样的待遇吗?也就比一般的服务生稍微强一点而已。 宁芊芊想要踩在宁欢头上! 林青最近有点燥,林航那个混账东西跟她玩太极呢,吃进去的钱一个子儿也不想吐出来。 她开始怀疑从他们从宁家老宅偷出去的花瓶是真的让宁欢给买了,但那花瓶在寿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砸得粉碎。 宁欢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花瓶是从宁家偷出去的呢? 是误打误撞?林青不相信宁欢还记得宁家的那些古董,那么多,宁欢当时年纪又不大,记得住才怪! 她在不安什么呢?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林青刺了宁芊芊一句,宁芊芊憋着嘴,回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哼”了一声,“什么嘛?” 让她天天往一家小餐厅里钻,忙着端菜端茶的伺候人。 心里再有不满,宁芊芊还得每天去明月楼。 繁忙中等待决赛结果,吴颜明成功晋级前三,排名第二,好消息伴随着坏消息,明月楼的陆军杀出重围,排在了第三。 也就在宁欢打算给吴颜明在老食坊里小小庆祝一下时,她接到了一个自称是精神病医院的来电。 “陆远?” 宁欢好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脸上的微笑慢慢冷淡下来,“这个人我确实是认识的,他绑架我意图伤害我,他怎么了?” 陆远不是被判刑了吗? 绑架她意图撕票弄死她,案发后陆远被判刑八年,后续宁欢没再关注,倒是不知道他居然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监狱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人给逼疯了? 宁欢对这号人物是没有丝毫同情心的,陆远该死! “人从精神病医院跑了?”宁欢眉头一皱,对方希望她注意人生安全,并提醒她遇到可疑人物要及时报警。 结束通话后宁欢叫来了保镖葛建,“最近可能要麻烦一下你们……” 她让葛建安排手下的人加强戒备,陆远若是要报复,首当其冲就是她,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只是好好的,陆远怎么就给送去精神病院了呢? 看来她要好好查一下了。 入夜,锦城暴雨来袭,外环路外的一座废弃桥洞外,流浪狗狗吠的叫声跟雨声混合在了一起。 有个黑影在洞壁上缩成一团,朝着那条狗砸石头,狗被砸中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黑影这才敢从兜里掏出东西来狼吞虎咽地啃咬,暴雨如注,抬起来的那张脸上,目光嗜血而疯狂。 隔天,宁欢就从私人侦探那边得到了一些有关陆远的消息。 “人确实是疯了,被移到精神病医院治疗过程中跑了,正全城通缉!” 至于人是如何疯的,他查不到确切消息。 宁欢不知道前阵子有那么两天总是感觉有人跟踪是不是跟陆远有关,最近她在身边安排了好几个保镖,出行都有人陪着,不落单。 “如果您有需要,可以申请警方援助,安排便衣警察贴身保护!” 宁欢道了谢,“我考虑一下!” 她身边已经有了四个保镖,再安排便衣警察随行,这么多人,不太方便。 两天后,乔莫浅来找她,把吴颜明叫着一起说了一下决赛的安排。 “郊区外的锦山?” 宁欢有点印象,“那边是个旅游风景区,山下是不是有条老街?” “对,决赛还要加三个练习生进来,云奇艺偶像练习生阵营里挑出来的三人,随即组合,另外除了主厨外还要加个素人,完成一些辅助工作!” 宁欢来了兴趣,指着自己,“我行不行?”废话,这么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她在豚音上也是有粉丝的,正好借着节目组曝光一下,让老食坊让更多的人知道啊! 宁欢想想都兴奋,摩拳擦掌。 吴颜明一听也来了精神,“小姐姐能去就最好了!” 乔莫浅说回头找节目组询问一下,当天晚上就有了结果,“可以的,后天准备报道吧!” 宁欢当晚兴奋得没睡好! 叶家,老爷子最近都在观察宁欢,儿子叶瑾阳每天要忙公事没空听他唠叨,他只好揪着老管家碎碎念。 “老李啊,你说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感觉每天都没停过似得,早出晚归,是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吧,可怎么就觉得疏远了呢? 叶老爷子心有点方,孩子嘛,一天无所事事是不行的,一天太忙了也不行啊。 他有点愁啊! 老管家,“小小姐又要忙着老食坊,又要忙学业,最近那个厨艺大赛热度很高,小小姐这是事业学习两不误呢!” 叶老爷子双手背在后面晃悠悠,“唉,孩子一下子就懂事了,让我有点无措啊!” 管家老李:“……”别以为我听不出您这是在炫耀!又想骗我来夸您外孙女! 老食坊,宁欢趁着上午时间开了个短暂的会议,她要带着吴颜明去参加比赛,这一次的时间比较长,为期一周时间。 “我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店里这边……” 高师傅举了手,“店里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在呢!” 按照宁欢的要求,店里又新招了四名厨师,高师傅最近几天在考察几人的实力,能照顾好老食坊两不误。 高师傅还说店里容不下这么多的厨师,以为宁欢是要除旧纳新,得知是在为开新店而提前储备人才后,他是更加有干劲了。 宁氏蓁味从他手里搞走了所有徒弟,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带徒弟,为了宁欢却是次次破例。 罢了,罢了,自己认的徒弟跪着也要教完啊! 还没到中午,傅氏的订餐就在准备中了,宁欢查看完台账后下来正好看到在后厨里一箱子一箱子垒好的快餐。 外送的订餐都是用老食坊专属的logo送餐箱护送,上面还有哪家公司的名称,老食坊的外卖订餐服务很火热,之前是转送傅氏集团,后来发展到傅氏写字楼附近的楼盘都有业务。 原本晚餐也能订餐的,现在是业务太多了,只能取消了晚餐订餐服务。 宁欢看着后厨里忙得像陀螺的厨师们,心想,等资金充足了要不要专门做一家外卖订餐餐厅? “傅氏的午餐已经装好了!”吴师傅拿着订单过来检查了一遍,宁欢结果单子看了一眼,目光没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菜单,就锁定住一个看了一眼。 五个菜,一个汤,一份水果,高标准精致搭配,低脂味美,营养价值还很丰富,这菜单还是上次她定的,结果怎么还是这些菜? “没换个口味?”宁欢指了指菜单上的菜品,吴师傅看了看,明白了,“傅总没有说要换,所以……” 还是得按着原来的菜单来呗! 吴师傅可是亲眼看过宁欢跟傅总打交道的,最近忙,细想一下倒是好久没看到这两人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宁欢郁闷了,哪有人连续几天吃一个口味还不想换菜单的? 这是在虐他的胃呢,还是在虐她呢? 故意的吧! 第170章 整一个乡巴佬! 中午,姜楠亲自过来取餐,有关傅总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宜都由他来办。 听说宁欢在店里,姜楠来了一趟却没看到人,只好拎着五层食盒离开。 最近宁小姐都没回天虹小区吧,他每次去接傅沉都没碰到人啊? 这两人,有猫腻! 姜楠拎着食盒上顶楼,在秘书处被穆时瑾拦下,指了指食盒,“有我的吗?” 姜楠摇头,“穆少,您有盒饭!” 穆时瑾,“……”区别对待了啊,三哥吃的是五层食盒,他就一盒盒饭? 姜楠好心提醒,“穆少,请到秘书部领盒饭!” 穆时瑾:“!”不,我不要领盒饭! 趁着傅沉还在开会,穆时瑾领着他的盒饭去了傅沉的办公室,对于天生味觉嗅觉都敏锐到巅峰的穆少来说,不用开盒子嗅着闻一下味儿就能猜出里面有些什么。 正暗戳戳地准备掀开盖子瞅一下自己是不是猜对了,办公室的门就在此时打开了。 “三哥!”穆时瑾扬了扬手里的盒饭,“一起吃个饭呗!” 傅沉才结束了一个会议,秘书带着要签字的文件进来,等他签完好,穆时瑾还在戳盒饭盖子。 傅沉洗了个手,看都没看他一眼,“你自己吃吧!” 穆时瑾得到允可后打开了五层餐盒,“哇哦,有嫩笋,酥鱼……” 穆时瑾每报一个菜名傅沉的眉头就蹙一下,最后洗了手擦手的力道有点大,就差把皮给擦下来一层了,也不知道他跟一条毛巾较什么劲儿,直到穆时瑾抽开最后一屉食盒。 “咦,青团?” 傅沉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两秒钟后,毛巾被他丢在了一边,大步走过来,在穆时瑾还没来得及对青团下手前,伸手将那一碟青团取了出来,端走! 穆时瑾:“哎……” “这个给我,剩下的给你!” 穆时瑾郁闷了,他也好像尝一个。 当天中午傅沉就吃了那一小盘子里的四个青团,外加一份汤。 穆时瑾暗戳戳地观察了好久,总觉得那青团到了傅沉手里就好像是人参果似得,还在手里捏来捏去……捏的时候居然还笑! 额,这就有点变太了! 穆时瑾哪里懂傅沉此时的心境,手里的青团捏着捏着就很烫手。 “明天我不在公司!”傅沉吃完了青团开口,穆时瑾一脸问号,傅沉又补了一句,“嗯,最近几天都不在!” 穆时瑾:“?”你要去干啥? 一大早,宁欢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拎下来放车上,叶老爷子到门口,“在外面过夜?” 宁欢,“节目组有几十号人呢,都是住酒店啊!” 叶老爷子,“那又不远,完全可以晚上回来住嘛!”外孙女突然要出去住几天,他不习惯了,他也想去。 宁欢安慰他等有时间陪他老人家出去逛逛,这次不行,节目组有统一安排。 顾一萌一大早就联系她了,偶像练习生的三名成员已经在路上,全程直播,先一步抵达锦山,等待着厨艺大赛的三名晋级成员汇合。 宁欢感慨,“这摊子铺得有点大了啊!” 光是厨艺大赛肯定没这么高的热度,可是把偶像练习生给加进来后,这个节目只要不出乱子宣传效果肯定很赞。 一个练习生带一个厨师外加一个素人,没想到经过云奇艺的一番造势,微博热搜都蹭上了。 只能说赞助商爸爸是真的有钱又有人脉,把两个毫不相关的行业硬是凑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了厨艺事业而奋斗呢,还是为了某个偶像练习生疯狂铺路。 宁欢也没闲心管什么小白花杜烜了,只要他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她不介意这次先放他一马,如果他敢出幺蛾子,宁欢保证一铁锅敲死他! 按照安排,宁欢先接了吴颜明一道去市厨协门口集合,两辆大巴车早已准备好。 宁欢一下车,镜头就跟上来了,搭配着偶像练习生里的节目主持,亮眼登场。 “小妹妹是来参加比赛的素人之一吗?” 宁欢对着镜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是啊,何老师您真人可真帅气啊!” 节目主持何老师笑了,这姑娘可真会说话,高马尾,粉色运动套装,鸭舌帽,套着双运动鞋,年轻啊,看着就很有活力感,镜头下大气不扭捏,比刚才那位素人好太多啊! 何老师决定多采访几句,看她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口锅来,“这是什么神仙道具啊,还要自带锅碗瓢盆的吗?” 乒乒乓乓,镜头下,还真是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宁欢免不了要跟他来一出商业互吹,吹得何老师心情愉悦,连着没人固定的五分钟采访时间都过去了三倍不止。 大巴车里,宁芊芊看着外面那一唱一和的情景怄气得要命。 她来的时候就只给了她一个镜头说了不到两句话而已,都没来得及吧宁氏蓁味的牌子给打出来就撤了,宁欢凭什么占用这么多的时间? 是她今天打扮得不够美吗?上镜不够漂亮? 宁芊芊看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细高跟鞋,还有凌晨四点就起来做的头发造型,头从到脚限量版的衣服首饰。 再看看宁欢,穿的一身地摊货,在镜头下居然还抱着一口锅,整一个乡巴佬! 姓何的也是有眼无珠,对着个乡巴佬还这么奉承! 等宁欢上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宁芊芊和明月楼的陆军。 宁芊芊一人坐一个座位,两人都坐在前排。 哟,看这一身打扮,还以为她是去度假的呢! 她能以素人的身份参加这个节目,宁芊芊也可以啊! 宁欢一想到宁芊芊要穿着这双鞋去征服郊外的山村小路,她就忍不住乐了。 宁芊芊看摄影师没上车,宁欢身边也没跟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她有了底气,哼了一声。 “还以为讹诈了一百万能把这欣赏水准给提升一下,没想到啊,姐姐,你这是注定一辈子都穿地摊货了啊!” 宁芊芊一声“姐姐”把后面拎着零食上来的吴颜明给吓了一跳,瞅了一眼坐着的女人,愣了愣,“小姐姐,她为什么喊你‘姐姐’啊,明明她看起来比你老啊!” 宁芊芊脸变色,“你说什么?” 吴颜明被吓得往宁欢身后躲,委屈,“小姐姐,我说错了吗?” 宁欢要笑抽了,没去看宁芊芊那一脸吃屎的表情,拍着吴颜明的肩膀,“傻孩子,你说什么大实话?” 再捅一刀! 哈哈哈哈!这次比赛一定很有趣! 宁欢开始期待了! 宁芊芊想打人,宁欢早已拉着吴颜明小可爱坐到了后面,等待第三个厨师带着素人来。 大巴车旁边的小车里,助理递了一瓶水给何老师,“何哥,你觉得这次节目安排的素人如何?” 来了两个了,还有一个。 他看何哥比较喜欢刚才来的那个小妹妹。 何老师没表态,递了个小纸包给他,打开一看是还冒着热气的千层糕。 “早饭没吃吧,赶紧的!” 助理高兴地拿来吃,瞥见纸袋上的logo,愣了一下,“老食坊啊!刚才那个妹妹是老食坊的?” 送吃的还不忘给自家店打广告,这广告打得让人也毫无违和感呢! 何老师自己也吃了起来,为了做节目早上起来得太早,化妆什么的,忙完了就往现场赶,早饭都没时间吃。 这小姑娘很会讨人喜欢啊,难怪给她那么多的镜头! 再看看最先来的那个宁氏蓁味的,听说是宁氏蓁味的二小姐,那一身的打扮哦,高跟细得能戳死人,还穿着裙子来的,让他一度怀疑他们这是去秀场走秀,而不是去乡村做美食节目。 人呢就怕对比,一比就分出了高下。 第三组的人很快也到了,这一组的素人是个男生,口才不错,一上车就做了自我介绍,看起来很是油滑。 人到齐了,拍摄组上来拍了几个镜头后切换到另外一边。 宁欢趁机拉着吴颜明低声说了几句。 “小心你姐夫!” 一个在赛前就动了要把吴颜明手给废掉的渣渣,越到最后越是心狠手辣。 吴颜明倒是也不傻了,抱团取暖,并提醒宁欢,“小姐姐,小心你姐姐啊!” 宁欢:“……”啧,宁芊芊听到了要给活活气死了! 宁欢开始分析会跟谁组队,并琢磨着至今还没有露过面的一位品位喜好,这位品位也是个能人,在决出前三之前面都没露一下。 啧啧! 宁欢翻出何老师分发的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三位偶像练习生。 第一眼瞅见的就是杜烜,小白花笑容灿烂,被粉丝比喻成一株向日葵,代名词是温暖具有亲和力,居然用向日葵来形容小白花! 宁欢看着人物介绍差点就吐了,她的向日葵被王占污了! 吴颜明察觉她的异常,“小姐姐不喜欢这个人吗?” 宁欢,“对,不喜欢!” 吴颜明便指了指另外一个,“那这个人呢?” 他不追星,最近也是因为比赛临时抱佛脚把偶像练习生的第一季翻出来看了一遍,谈不上最喜欢哪一个,电视上看着哪一个都好像差不多。 宁欢倒抽一口气! 吓死她了,他怎么也在这里? 第171章 跟你气质很配! “小姐姐,你认识他啊?” 吴颜明注意到宁欢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疑惑,小姐姐的表情也太丰富了吧? 宁欢矢口否认,“不认识!” 心里却在郁闷,这张脸将在未来两年风靡整个娱乐界,简直不要太火啊! 宁欢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我不认识我不认识,好了,我也就是在启中见过他一面而已! 末了却又叹息一声,问吴颜明,“你身上带糖了吗?” 吴颜明:“?” 锦山,节目组来了好几辆车,三人分别从三辆保姆车上下来,公司临时给这三人各自配备了一个助理。 杜烜从车里下来之前就被助理好生打理了一番,拿着镜子照了又照,“在外面你们三个要表现出关系很好知不知道?你待会下车主动跟那两人说说话,尤其是那个!” 助理说着就朝车窗外的一处指了指,那边,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少年早已下了车,正靠在保姆车旁边看手机。 他身材颀长,一双大长腿闲适地叠靠,握着手机的手指漂亮得让人眩晕,还没看到那张脸,就被那双手给征服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杜烜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很快掩饰在微笑中,很听话的样子,“好的,我也正想向他请教一些跳舞技巧!” 助理很满意,塞给他几颗太妃糖,“季江源很喜欢吃糖,你给他带几颗去!好好请教!” 杜烜手心里拽着糖,心里一片阴霾,综合排名第一的季江源连喜好什么的都被人记得一清二楚,看这位助理如此重视的态度就知道公司有多在意季江源了。 这助理恐怕是恨不得自己跑去给季江源跑腿打下手吧? 杜烜拽着糖下了车,看摄影师那边已经调试好了镜头,他的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脸。 哼,狗月退子,等他成功出道后一定会亮瞎这些人的狗眼。 大巴车在一个小时后抵达锦山汇合点,宁欢趁着这个时间补了一觉,被雷声震醒。 “要下雨了啊!”吴颜明正要唤醒她,车已经停了,何老师拿着大喇叭催大家赶紧下车,行李要自己搬。 从车停开始,摄像头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宁欢赶紧起身,催着吴颜明赶紧下车搬东西。 吴颜明带了个行李箱,宁欢也有一个,除此之外就是吴颜明的铁锅和铁勺。 宁芊芊一下车就尖叫一声,引得摄像头朝向了她,尴尬了,风吹起了她的裙子,她急忙捂住。 宁欢:“!”当自己是梦露呢,底裤是啥颜色都让人看到了。 “小姐姐,我帮你拿!”吴颜明要帮忙,宁欢赶紧自己拖着行李箱,“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怕吴颜明伤到手,太重的东西就不让他拿了。 宁欢背着小背包,左手行李箱,右手大铁勺,若是吴颜明两手不空,她可能还会头顶一口大铁锅! “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都过来!”何老师不愧是干主持的精英,几句话就把刚才宁芊芊裙角飞舞露出底裤的尴尬给化解了。 保姆车那边也有工作人员,正围着三个练习生,宁欢一眼就看到了季江源,左边那个正说话的是杜烜,另外一个是时常跟在季江源身边的男生。 两人都在说话,唯独季江源一声不吭,似乎觉察到了注视的目光,季江源抬眼,明艳的眼扫了过来。 宁欢正在舞勺子赶蚊子,视线一接触,她神情僵了一下,呵呵傻笑一声,季江源蹙眉了。 完了,认出来了! 宁欢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宁芊芊倒是想朝那边靠近一点,练习生那边的镜头更多啊,但是,她要捂裙子。 这该死的天气。 “来来来,大家先认识一下,你们开始吧!” 杜烜率先站了出来,“大家好,我是杜烜!” 宁欢翻了个白眼。 紧跟着另外一个笑眯眯道,“大家好啊,我是卓阳!” 轮到季江源时,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季江源!” 帅气型,阳光型,高冷沉稳型。 “趁着还没下雨,咱们先把组分一下啊,来来来先抽签!” 抽签由练习生来抽,分别对应123组,老食坊是第二组,宁氏蓁味是第三组,第一组是武麻麻餐饮。 宁芊芊看到季江源时眼睛都没再眨一下,她想套近乎啊,季江源是这群人里自带流量最多的人物啊,要是能抽到宁氏蓁味就好了。 宁欢倒是想抽到卓阳。 杜烜那个渣就算了,哪怕顾一萌再怎么想两人凑到一组实现合作共赢,可宁欢还是怕自己没忍住会把他给当食材给炖了。 至于季江源…… 啧,惹不起,得躲! 看季江源最后一个抽出最后一张纸条,目光朝暗戳戳的宁欢这边瞟了一眼,当众念了一句。 “老食坊!” 天打雷劈哦! 宁欢差点给劈晕了! “轰隆!” 确实打雷了,暴雨倾盆! 吴颜明只有一口锅,当即盖在了宁欢脑袋上,并对新出炉的队友道歉,“抱歉啊,小帅哥,锅只有一个!” 季江源慢悠悠从助理手里接过了一把伞,瞅了一眼顶着一口锅石化的宁小姐,旁若无人地评价了一句。 “跟你气质很配!” 宁欢:“……” 我去! 隔空宣战啊! 就说吧,这是冤家,一遇上铁定天雷滚滚! 一行人冒雨奔行,宁欢顶着一口锅遮风挡雨,宁芊芊可没这样的好运气,被淋成了落汤鸡不说,跑路时细高跟还断了一截。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声,宁欢叹息,“好惨啊!” 宁芊芊那一身的名牌哟,那一脸的化妆品哟……啧,好惨! “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锅底上,本来脑袋上顶个东西就挺重的,敲一下就歪了,宁欢赶紧正了正,抬眼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季江源。 有助理帮忙撑伞,大雨中也慢悠悠地,不慌不忙,跟狼狈的她简直没法比。 吴颜明拿着提示卡先去找住处。 这场大雨让大家都乱了套,等吴颜明找到那栋民宿时,雨都停了。 扶着跟组的摄影师扛着机器累得气喘吁吁,宁欢除了脑袋上是干的外,身上其他地方也都是湿透了,季江源是全组唯一一个浑身干净气爽的人。 “变太!”宁欢嘀咕一句,拖着行李箱去跟来开门的老太太套近乎,她嘴巴甜没几句就哄得人家老太太热情相待,不仅给她提供了卫浴使用,还有几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喝吧喝吧别客气!”有镜头在,宁欢努力地表现出自己对季江源的友好,季江源端起其中一碗姜汤,“你刚才骂我了?” “噗……”宁欢喷了一口姜汤,严肃道,“我没有!” 夭寿哦,这可是直播,季江源是要害死她吗? 被他的粉丝追着砍死哦! 季江源晃动着姜汤,“我听到了!” 宁欢:“……”姜汤没法喝了,一如既往的一开口就把天聊死! 组里的人也意识到这两人有点不对劲,摄影师最先反应过来,调转镜头去拍厨房里的吴颜明。 宁欢瞅见那助理也出去了,一扭头,凶神恶煞,“季江源,你有病啊?” 奶凶奶凶的! 季江源还在吹姜汤,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你有药?” 宁欢震惊了,我去,时隔多年,这货怎么比以前更难伺候了? 趁着还没有人进来,宁欢快速道,“咱们的恩怨以后再说行不行?老食坊好不容易上一次电视,这个宣传对我们店来说很重要?你配合一下行不行?” 季江源不答反问,“老食坊不是宁氏蓁味的?” 宁欢,“不是!分离出来了!” 季江源若有所思,抿了一口姜汤,目光再次瞥向她,“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 宁欢愕然,看这货一本正经的样子,思考着自己的答话一定要谨慎,想了想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神,带我飞!” 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两年会火得一塌糊涂吧?啧,现在她抱大腿应该还来得及哦,这可是季老大的综艺首秀哦! 季江源:“……”移开肩膀,跟她拉开了距离。 他真是病得不轻才问她这样的话! 很快,助理发现季江源丢给他的姜汤碗还剩下一大半,这是只喝了一口呢? 再找人,发现人已经去了大门外,瞥见靠站在大门外侧的人点了支烟,吓得助理赶紧朝四周看,没看到人才跑过去,低声,“江源你干什么呢?” 抽烟啊! 他可真不在乎形象啊! 这要是被人拍到了还得了? 季江源没搭理他,“就一支!” 助理:“……”他去看着摄影师,别一下子冒出来了。 烟气入喉,有些不适,季江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突然心情很不好! 雨已经停了,入眼的是青山绿水,视野里有一处突兀的地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窗开着,一人的手正搭在车窗外,指尖敲打着边沿,手腕上的机械手表盘格外醒目。 第172章 太无耻了! 对于有着同样爱好的季江源来说,那只表,以他现在的身价来算,未来三年不吃不喝未必都能买得起一支! 觉察到车里的人视线扫过来,他将烟头掐掉,转身进了大门,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越野车里,傅沉正在听一个人的唠叨,颇有耐心的样子。 “花了这么大价钱你这是想捧谁呢?” 老爷子正在翻此次比赛的章程,先把每个人都拎出来看了一遍,“三个练习生都是男的,素人里面才有两个女的……” 本来他是没想到这些曲曲绕绕的,是穆时瑾早上提醒了他,让他悠着点儿。 老爷子有点痛恨资本了,觉得厨艺大赛不够纯粹,偏要被人揉成一团弄个四不像不出来,还要把他给拎来努力把这个四不像给凑齐了。 唉,心累! 看完资料,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并问车里的人,“你要下来一起吗?” 傅沉微微一笑,“暂时不!”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嘀咕,“我也就随口问问呢!”最好别来! 宁欢这边两个死对头嚣张跋扈,宁氏蓁味所在的院落也是尴尬万分。 宁芊芊被淋得浑身湿透,鞋子不能走路,最后是杜烜背过来的,倾盆大雨的洗礼之下,不仅宁芊芊妆容全糊了,连杜烜也是如此。 节目组都没敢跟进去。 宁芊芊愤慨地指责剧组人员,“这么大的雨居然都没准备伞,还有这个破屋子,你们是开玩笑的吗?” 她忍了一路了,节目组给了宁欢不少镜头,也提了很多问题,可她呢?除了最开始拍了她一下,后面都没拍了。 连另外一组武麻麻里的男素人镜头都比她多。 她就是气不过又被宁欢压了一头。 反正宁氏蓁味都买通了其中一个品位,她还忍什么? 节目组的人员面无表情地路过。 这是破房子?白砖青瓦,哪里破了? 都什么人啊?一个素人而已,架子是比明星还大啊。 这么多人都淋湿了,又不差她一个,其他人都没说话,她倒好,开骂了! 播出去还不被人给打死! 摄影师直接把机子关了,本来还想拍几个镜头的,不拍了,拍出去吓坏观众怎么办? 陆军跑来打圆场,对于此次本赛在他得知自己的助手是宁二小姐时,他就有种无力回天的挫败感。 老食坊那边是宁欢当助手,人家那是以前就是在后厨里忙过的,老食坊的主厨高师傅亲自带出来的关门徒弟,说她是助理是小瞧了她。 看看豚音上有关她做菜的视频,哪一个不专业,一个吴颜明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宁欢。 陆军恐怕也要无力回天了! 再看看宁芊芊,她会什么? 穿得像只花孔雀,丑态百出,一开口还把节目组的人给得罪了。 陆军看不上只会唱唱跳跳的小白脸,更看不上宁芊芊。 一个热度明显比不上另外两个练习生,另外一个就是娇小姐,两个都是拖油瓶。 可表面上还是要对她毕恭毕敬,谁叫她是宁国安的女儿呢! 陆军去跟节目组的人一一道歉,一张老脸被踩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杜烜也好愁啊,运气不好怎么抽到了这一组,跟节目组的人打不好关系镜头就不会多,他还怎么增加热度啊? 他在想,能不能跟顾一萌说说,换一组该多好啊! 这边三人还在勾心斗角,跟节目组的人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说好话的,另外两组已经得到了新任务。 任务卡是何老师送过来的,才下过一场大雨,何老师身上还穿着雨衣雨靴,无比地接地气,走进厨房发现灶台后面差点被淹没在柴火里顶着一头树叶子的宁欢时,何老师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这丫头更接地气! 宁欢在烧热水,不管接下来有什么任务,烧点热水有备无患。 三人一组,吴颜明是主力,她和季江源打下手,但要季江源放弃偶像包袱来钻柴火堆,季江源一个白眼赠给她,想得挺美! 宁欢只好让他独自美丽了,她来钻柴火堆。 拿到任务卡的时候,宁欢问何老师,“那个评委都到了吗?”最后一个评委还没露面呐。 还有,这个怎么评比啊? 何老师神秘一笑,“先做任务吧!” “等等,食材呢?”宁欢问。 何老师抬手遥遥一指,“自己想办法!” 宁欢:“……” 来个雷劈死她吧,之前还说节目组很有钱的,在最后一关居然连食材都给省了? “小姐姐,上面写的是什么任务啊?”吴颜明比较关心这个。 宁欢把卡片递给他,“恭喜,喜提五菜一汤!”备注,地里的东西! 吴颜明:“……” 一刻钟后,宁欢拖着季江源出门,手里拽着个篮子,活脱脱两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季江源有些抗拒,但在镜头下还是忍了。 出门后他朝之前看见有车的方向看了几眼,没有再看到那辆车,狐疑地蹙了蹙眉,前面宁欢已经在喊了。 “快点啊!” 地里的东西范围很广,宁欢想明白了才觉得这题也太简单了,农村地里还少了东西? 但人家菜地里的菜都是有主的,节目组没给一分钱,宁欢在人家菜地里溜了一圈,暗戳戳地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塞给人家。 摄像师:“……”违规操作了哦! 宁欢拽着季江源拔蒜,嘀咕,“节目组太抠了,还好我早有准备!季同学,你身上藏钱了吗?我看你脖子上挂的那个好像有点值钱啊!要不咱们拿去换一斤猪肉?” 季江源嘴角直抽。 摄像师,“……”声音小点儿,我已经听到了。 直播间里,季江源的粉丝一波狂浪来袭。 “快康康我们的小源源,那一脸震惊又无语的表情足够我笑一年啊!” “这个小姐姐我认识,老食坊的漂亮小姐姐哦,豚音上粉丝很多哒!” “小源源运气真好啊,这两人不光是颜值还是cp感都超强哦!” “……” 来了来了,综艺节目只要有男女的地方就爱乱组cp,也就宁欢现在看不到手机,看到了肯定要发飙。 谁要跟季江源组cp啊,夭寿哦!她又不打算进军娱乐圈! 最终宁欢花了十块钱从人家地里刨了不少东西。 “季江源,你看那边那颗葱,是不是很好?你去拔一下!” 季江源狐疑地看她一眼,转身去拔葱了。 结果一转身才发现人没了。 宁欢顺手牵羊带跑了两根莴笋,身后大婶大喊。 “那姑娘,莴笋你没给钱呐!” 宁欢头也不回,“大婶儿,后面那个人是付钱哒!” 只要我跑得够快,别人就追不上我哒! 只要我能跑,季江源都能卖! 季江源看着拎着篮子就跑的某人,拽着那颗葱的手指抖啊抖,嘴角抽得都要畸形了。 太无耻了! “啊哈哈哈……太无耻了!” 穆时瑾捧着手机笑,被傅沉盯了一眼,忙闭嘴,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这丫头,笑点很多啊,把整个节目的娱乐性好感度都提升了不少!” 傅沉却皱着眉,目光在屏幕上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问了一句,“cp?” 穆时瑾解释,“cp就是一对儿的意思!是粉丝自我yy,有时候节目组为了效果也会主动制造cp感,炒作一下热度。”他怕这个才知道用微信联系朋友的人不懂什么是cp。 傅沉脸色一沉,这个叫季江源的,是云奇艺那边挑出来的人。 “你爷爷今天中午是怎么安排的?”傅沉问他。 穆时瑾,“应该是去哪一家尝尝味儿吧?”这不是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的吗? 傅沉,“带上我!” 穆时瑾,“……”违规了啊亲! 宁欢带着食材回去,吴颜明问,“小姐姐,小帅哥呢?” 助理也好想问,为什么季江源没回来。 宁欢,“在后面结账呢,快快快,咱们怎么做这些菜?” 管季江源干什么?他还不值两根莴笋钱? 这可是厨艺节目,他也就是个来带热度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烧火嫌脏,扒菜还嫌费力,也就混张嘴等吃喝了。 等季江源顶着黑锅脸回来时,厨房那边的人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助理悄咪咪问季江源,“你去哪儿了?” 季江源磨牙切齿,去哪儿了?他被那个无耻的卖了! 他身上也没钱好不好,又不想宁欢一眼抠抠搜搜地在衣服里藏钱。 人家大婶又不喜欢听歌也不喜欢看跳舞,唱唱跳跳根本不行,他不得已只能靠给那大婶修好了一台洗衣机才解决了两根莴笋的菜钱。 助理听完眼睛都亮了,这样很好啊,虽然听起来让人很气恼,可摄影组拍到了季江源徒手修洗衣机啊,这可是节目组没有预先想好的,简直就是个大福利。 季江源在节目上表现得太划水,一点也不认真却能进得了前三,此次节目若是能挖掘出他更好的才能,肯定加粉啊! 让粉丝发现季江源的另外一面,太好了! 助理开始喜欢宁欢了! 完全不知道坑人还能被人喜欢的宁欢在厨房里提醒吴颜明,“好好做,待会可能要来人!” 吴颜明不懂这些,“小姐姐你说的是评委吗?” 宁欢往灶里丢了根柴火,“你说呢?美食节目厨艺大比拼,不来人怎么分高下?”虽然娱乐性质有点偏了,但不管如何,有幸参加就是给老食坊打了一波广告,宁欢要抓住一切机会。 “就是不知道来的人嘴巴挑不挑……”宁欢嘀咕着,看着没多少佐料和太过一般的食材,蹙眉,还没等她想出个法子来,院子里就传来了何老师的声音。 “来来来,欢迎我们的评委老师!” 吴颜明是站在土灶前的,“啊”了一声,“是他啊?” 顶着一头稻草的宁欢手里还拽着烧火棍,蹭的一下起身,看着屋外的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对吧,一定是她睁眼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173章 是我想你了! 宁欢震惊地看着来人,眼睛珠子都没动一下。 “小姐姐!” 还是吴颜明趁机拽了一下她的手,提醒她,“菜好了!” 吴颜明这个小可爱此时表现出来了临危不乱,他把装有菜肴的盘子递给了宁欢并低声。 “小姐姐,你别怕!” 怕? 宁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她怕啥? 怕那个老头子,还是怕不远处站在镜头外的人? 不就才五天没见面的人吗?她怕个p! 无视! 宁小姐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摆好了木桌,是宁欢让季江源搬来的,季江源拔菜被坑之后回来一脸黑,被宁欢喊去搬桌子还不情愿,宁欢让他在烧火钻灶头和搬桌子之间二选一,季江源才同意去搬桌子。 季江源脸色还有点臭,宁欢也不介意,反正这人臭屁得不得了。 桌椅摆放整齐,穆老先生也没坐,径直走向厨房,跟宁欢碰了个面。 老先生吊着眼梢,脸上闪过一丝小得意。 怎么着,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吧? 前些天一碗青菜汤就想把我给打发了,今天可没这么好运气啰! 宁欢笑眯眯地问好,镜头下的小姑娘懂礼貌又爱笑,瞧着顶着一头的枯枝稻草,脸上的笑容依然热情,一笑就把气氛给渲染出来了。 原本看起来很紧张的评比一下子就变得轻松愉悦起来,连穆老爷子都忍不住嘀咕,“傻笑什么?” 声音不大,别人听不见,宁欢听见了。 宁欢舌尖磨着后牙槽,啧,上次应该在他的汤里加点料。 谁会想到他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评委啊? “这位是我们的评委穆老,穆老是什么身份,有着什么样的头衔,相信厨艺界里的人都耳熟能详啦……” 何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穆老的身份,而宁欢再次给震惊得目瞪口呆。 穆老? 厨艺界里的南曹北穆,“南曹”所指的是曹鑫大师,不过大师已经去世五年,是南部菜系的代表人物;至于“北穆”就是这位穆老了! 天,宁欢总算见到活的。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这么好运气见他一面,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幸运啊! 宁欢激动得端盘子的手都有些抖了,吴颜明也同样激动,又要兼顾锅里的菜,没能顾得上跟穆老说话,反倒是穆老站在土灶前见他因为激动用勺的力道不够,提醒,“小伙子,看锅里!” 吴颜明:“……” 老先生跟他说话了,哦,好激动! 宁欢端着菜上了桌,镜头下来了个细拍,宁欢还给这道菜仔细讲解了一番,末了目光不经意瞥到不远处,有些纳闷了。 那人怎么就能纳闷轻松闲适地靠站在那颗柿子树边百无聊赖地看她对着镜头傻笑呢? 确实很傻! 想象一下要把一盘炒青菜鼓吹成一道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能不傻么? 接触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傅沉唇角勾了一下,露出好看的弧度。 宁欢:“!”他看过来了! 不对,为什么节目组这么多人,他一个外人居然还能待在这里不被人赶?就连摄像师都直接绕过了他,不往他所站的地方拍? 宁欢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傅沉是不是跟节目组的某个人认识啊? 除了她啊! 傅沉看她避开镜头后瞪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深了,悠闲地摘了片柿子叶,在手里扯着玩儿。 他也不走,除了跟她眼神交流了两次后也不过来跟她说什么,就那么站在那边看他们录制节目,偶尔跟宁欢视线交汇时,他会挑眉笑一下,吓得宁欢赶紧转开目光。 宁欢:“……”吓死宝宝了,傅沉居然笑了! 她总觉得傅沉那笑容看着有点诡异啊! 五天没见面,一见面就来这一招,吓得宁欢都在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干了什么,傅沉跑来收拾她了。 “吃饭!”碗里突然多了一撮炒莴笋,宁欢思绪被打乱,回神,盯着自己的碗,三秒钟,转向旁边坐着的季江源。 眼神问询,你干啥啊? 季江源闷头吃饭,根本不看她,低嗤,“你没见过男人吗?” 宁欢:“……”好想撩起袖子就直接干架! 摄像头呢? 何老师正要带着摄像师离开去拍另外两组的,却看到季江源给宁欢夹了韭菜,打趣道,“看来我们的江源跟宁欢相处得不错啊!” 宁欢脑门一炸,苦笑,“季同学还在为莴笋的事儿生气呢,何老师可千万别再说这事儿了,再说他肯定要逼着我把这一整盘的莴笋都吃光的!” 她要被季江源的粉丝给踩死的! 她一个小小的素人惹不起啊! 季江源夹菜的动作一顿,低着头没再说话。 挨着季江源坐的助理屁股上就跟有针似得,怎么坐都坐不住,等镜头去拍吴颜明之后,助理赶紧站了起来,冲着一个方向笑了笑。 宁欢正捧着碗,发现傅沉走过来时吓了一跳,怕出声引起其他人注意,她用筷子指指傅沉,又指了指摄影师。 傅沉却直接拖了根凳子入座,季江源的助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跑去厨房那边找碗筷,而季江源却吃不下饭了。 因为傅沉直接端起宁欢的碗筷吃了起来。 他把碗里的那撮炒莴笋给吃了,剩下了小半碗的白米饭。 宁欢目瞪口呆,端来了碗筷的小助理也是如此。 宁欢低着头,压着嗓子,“你干什么?” 声音太大的话会被录音的,这可是直播啊! 宁欢不知道他到底来干什么,一来就抢了她的饭碗,吃她的饭。 傅沉低下了头,靠近她耳边,“你说呢?” 两人靠得这么近,说话就跟咬着耳朵说似得,且傅沉一脸微笑,看得季江源的小助理端碗的手都在抖了。 而主持人何老师恰好也在此时转过头来,摄影师的镜头是跟着他转的,何老师立马转了回去把镜头给挡了,飞快道,“咱们也去看看其他两组成员的作品吧,穆老,这边请!” 穆老瞅了一眼这边,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现在的年轻人哦,当着长辈的面都能这样了哦,世道不古啊! “我怎么知道啊?你快走吧,这里在录节目呢!”宁欢快急死了。 她说话为了不让人听见就得凑近傅沉,而傅沉也朝她靠近,两人就手肘靠着手肘说着悄悄话。 “我在这边来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发展项目!”傅沉说着伸出了手,小助理赶紧把碗筷递了过去,他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嫩韭菜喂进宁欢嘴里。 原来是来考察的?碰巧遇上了就进来了? 宁欢嚼着韭菜“唔”了一声,“好吃!那你考察得怎么样啊?”这边山清水秀倒是可以搞个什么休闲娱乐山庄什么的。 宁欢的脑袋自动开始往这方面想了。 傅沉又夹了一筷子喂她,塞了一嘴后宁欢才后知后觉,怎么后面没人说话了? 一扭头就看到桌边坐着的人表情诡异。 吴颜明是知道宁欢和傅沉关系的,小哥哥经常来店里,仪表不凡还有专门的助理,听前台乔乔姐说的,他是一个集团大老板哦。 出行都会随身跟着好几个保镖的大老板! 大老板却很接地气,还来店里帮忙端过盘子做过台账,所以吴颜明一点也不怕他。 可他不怕,这一桌上却有人怕得很啊。 季江源捏着筷子,他的助理几次跟他使眼色又没反应,助理想讨个好结果傅沉一直在投喂,他没找到机会,坐也不敢坐,只好走到季江源身后,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注意点啊,这个可是金主爸爸啊! 干他们这一行的还能不认识不知道几个大人物吗?他只是很震惊,傅家三爷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得出来,傅少好像跟这位宁小姐关系很不一般啊! 啊啊啊,就算是猜到了有那方面的关系,他们也不敢说。 刚才何老师的表现不就是这样的吗? “傅总,您也吃吧!”吴颜明招呼傅沉吃饭,小助理看着他如此自来熟的亲近,眼梢直抽。 “他们走了?”宁欢转身没看到摄像头了,起身原地跳了两下,浑身都轻松了似得,“你吃了饭赶紧走吧,待会摄影师过来了不太好!” 傅沉慢条斯理地夹菜用餐,声音清润,“不急!”视线却朝坐着没动的季江源扫了一眼,这一眼,近似凌厉。 季江源感受到了,眉头一蹙,他认出了傅沉手腕上的那只表,早就来这里了,现在才出现? 全素宴味道出奇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破了长达五天冷战的缘故,宁欢居然吃了两碗米饭。 送傅沉出门,傅沉还叫住了吴颜明,“好好照顾她!” 吴颜明顿时觉得肩膀上担子重了一些,认真点头,“好的,傅总!” 宁欢悄咪咪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去看摄影组的人有没有出现,被傅沉一手按着脑门带远了些。 “放手啊,被人看到了!” 宁欢可不想被人看到她和傅沉的这种关系。 傅沉走到车边才松开了手,宁欢的头发乱糟糟的,拼命捂着脑门,警告他,“别再揉了!” 傅沉掐了一下她的脸,宁欢差点跳脚。 “我就住在锦山镇上的酒店,想我了就来找我!” 宁欢张了张嘴,无语了,把一缕头发给扯下来,“谁说要想你了?” 傅沉明邃的眸一闪,低头,眸光锁定住她,“是我想你了!” 宁欢:“!”等她回过神来,那辆车已经开走了,而她头顶还留着那只手的余温。 烫在心尖上,火辣辣的! 第174章 谁砸我? “气死我了!” 宁芊芊从那栋民房里出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手被飞溅的油星烫着了,手背上起了两个小水泡,太疼了,她忍不住大叫,被突然冒出来的评委老头儿吼了一声,不让她在厨房里待了。 不在厨房待了怎么行?摄影师拍摄的重点都在厨房里,她待在那边就是为了蹭镜头的。 宁芊芊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来的路上甚至幻想着万一自己运气不错,说不定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一混。 结果……哼! “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山寨的厨艺节目,说得谁很想来似得!” 宁芊芊暂时是不想在院子里待的,出了院门打算在哪儿找点清凉的东西敷一下手背的水泡,无意间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越野车。 哪来的车?不像是节目组统一安排的车辆。 宁芊芊没在意,节目组多出一辆车也不奇怪,看清车那边站着的人时,瞪大了眼睛。 宁欢? 还有那个……谁? 宁芊芊赶紧蹲下来,藏身在一株芭蕉树后面。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伸出手在宁欢脑袋上摸了摸,又掐了掐脸,整个动作都无比自然流畅,好像做过了无数次一样。 宁欢那个贱人居然还很享受! 宁芊芊骂了一句,转念一想,这是宁欢的野男人? 齐园园事件爆发后,宁芊芊一度以为宁欢跟傅家三少傅沉有一腿,以为宁欢找到了比叶家更强大的靠山,她还怕了好久。 结果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回事儿啊! 傅沉没给宁欢出头啊,翻到是叶家,已经完全成了宁欢的靠山了。 “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一天不死,就不能动她啊!” 宁芊芊很苦恼,不知道她爸是怎么安排的,宁欢现在已经脱离了宁家的掌控,或许宁国安还在寻找时机。 等那辆车离开,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宁欢,宁芊芊眼底一闪,宁欢这次出来没带保镖啊,太好了,找个机会收拾她一顿。 芭蕉树后面宁芊芊在打着好算盘,远处的树林里,一双怨毒的眼睛也盯上了宁欢。 “江源?季江源!”助理趁着现在没人追到了季江源的身后,在院子后门边拦着他。 “小祖宗耶,你理我一下啊!” 季江源靠站在后门的墙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助理一脸无奈却又忍不住八卦,逮住时机就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你跟那位宁小姐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我看你们两人关系不错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提一下?” 季江源不理人,助理也知道他的脾气,空气就这样凝滞了十几秒钟,助理只好投降了,拉着他低声,“我很现实地提醒你一句,这次厨艺大赛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是直播的,这对即将来临的第二轮晋级赛有很大的帮助啊。” 季江源神情淡漠,好像助理所说都跟他无关似的,助理絮絮叨叨好一阵子,他都不回话,助理只好把最重要的一点留在了这一刻。 “你跟那位宁小姐要搞好关系知道吗?” 季江源睨了他一眼,扭头就要走,助理急了,“江源啊,你不能再这样划水啊,你说你若不是奔着出道来的那你来参加什么选秀啊?你既然来了,以你的条件就要做到最好啊!” “第一轮晋级赛有奖金五万块!”季江源总算是开口了,可是开口说的那句话却把助理给愣住了。 哦,他当时就是奔着那五万块来参加选秀的? 天啊,这真相怎么能让他的粉丝们知道? 助理严肃道,“这话你可不能再跟其他人说了啊!” 看看队里那么多人,每次镜头前说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喜欢跳舞啊,喜欢这个舞台啊,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又或是钟爱艺术要为这份喜爱而付出努力啊…… 这么多的理由,唯独没有一项是为了钱这样的现实目的的,难怪上次问题问到他的时候,他有几秒钟的冷场,后来扯了个什么借口来着,被星探挖掘来的? 听着也比为了钱更好听些。 助理不太清楚季江源的家庭情况,季江源不像其他队友,偶尔还要出来卖个惨博取一下同情和关注,但他也隐约猜到了那五万块的奖金对当时的季江源来说就如同救命稻草。 “既然是为了钱,那第二轮晋级赛的奖金更丰厚,为了钱,你是不是也该努力点儿?”就努力那么一点点啊小祖宗! 助理感觉嘴巴好干,口水都要干涸了。 “啪……”巴掌声在围墙外面响了起来。 “我去,好大一只蚊子,一巴掌下去全是血啊!” 是宁欢的声音。 沉默中的季江源目光总算是动了动,助理也没再说话了,两人默契地静了音。 而围墙外面宁欢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蚊子要是吸的是季江源的血就好了,哈哈哈,疼死他丫滴,叫他整天给我摆黑脸!” 隔着一面矮墙,宁小姐在外面低声骂人,围墙后面,助理颇为同情地看了季江源一眼。 季江源无言以对。 “小姐姐,你要跟小帅哥好好相处啊!” 吴颜明也在,低声跟宁欢道。 宁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无所谓地回他一句,“好好相处啊,那不可能!” 吴颜明:“为什么啊?” 是啊,季江源也想问为什么,明明那次是她放了他鸽子的,吃饭前他还问过她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结果她压根就没记得起那件事。 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季江源冷嘲一声,俯身捡起一块泥巴在助理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抬手砸向了墙外面。 “啊,谁砸我?” 墙外宁欢被从天而降的泥巴砸了脑袋,墙后面季江源拿了纸巾擦了擦手指塞在裤兜里走人,助理默默地伸手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了! 锦山镇上的假日酒店,作为锦城外的风景名胜区,镇上专门接待游客的酒店就有好几家,其中假日酒店是星级最高。 傅沉午后入住,在房间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 “节目组在拍摄点的村里租用的民房,同行组员有三十二个人,评委组住镇上酒店,哎,我说要接我爷爷来这儿住,他还不肯,觉得在那边喂蚊子还挺有意思的!” “晚上节目组在那边安排有篝火晚会,你要去吗?” 穆时瑾伸出脖子看了他一眼,还想说话就被一声霸气十足的“瞄”给怔了一下。 “你把它也带来了啊!” 胖子正在巡视新领地,对外侵物种穆少爷十分排斥,一阵炸毛低吼警告后居然还没吓走,猫爷不干了。 穆时瑾不怕被挠,伸手要去抓,被猫爷跳起来一爪子,穆时瑾一躲开,惊愕,“好险,我的脸!哎胖子,你那天才吃了我牛排,居然要抓我……” 一人一猫在客厅里闹了起来,傅沉是静不下心看文件了,关闭电脑后起身拿了猫笼子,拍了拍。 猫爷回头看了一眼,暂时放过了穆少爷,自己钻进了笼子里。 “晚上出去一趟!”白天好不容易留了个好印象,要趁热打铁。 傅沉拍了拍猫笼子,猫爷应了一声,“瞄!” 穆时瑾:“……” 总感觉这一人一猫之间有阴谋的味道。 酒店楼下,顾一萌正点了晚餐,一个人点了两份的,结果打电话给杜烜,杜烜说来不了。 “说好的能过来的!”顾一萌又给宁欢打电话,得知宁欢在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只好不打扰了。 “七点半的时候有一场篝火晚会,节目组组织的,你可以过来啊!” 宁欢那边传来了一声山羊咩咩咩叫的声音,这是要杀羊! 顾一萌跃跃欲试,“好啊,我晚上过来!”叫的晚餐就不吃了,过去吃! 顾一萌决定了之后就立马动身,她没跟杜烜说,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边杜烜刚接完电话,眉头都还皱着,他还在恼一整天的拍摄镜头太少,结果这位大小姐的关注点却在吃晚饭上,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激进,只好以节目组晚上要拍镜头为由打发了。 刚掐断了手机,背后就有人轻笑一声,“你跟顾一萌是情侣?” 杜烜神色一紧,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人是宁芊芊时,脸色难看,“请你别乱说话!” 这个宁小姐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因为她,组里的厨师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五道菜,食材是她自告奋勇去弄来的,结果呢,她自己连菜都不认识,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 杜烜郁闷得连节目都不想再拍下去了。 宁芊芊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冷笑,“我可是认得顾一萌的,你们两人还没公开呢,就是不知道突然爆出这个消息顾一萌还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啊!” 杜烜心里一咯噔,不行,不能公开,他还要借用顾家的权势在圈子里站稳脚跟,而顾一萌的父亲如果现在知道了他,肯定会封杀他的,到时候别提什么站稳脚跟了,他在娱乐圈都混不下去。 这也是他哄着顾一萌不能公开的原因,等他有实力了就能不用看人脸色了。 “你想干什么?”杜烜警惕地看着宁芊芊。 宁芊芊一听,有门啊,她朝不远处的场地上瞥了一眼,“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第175章 要去湖里滚一趟吗? 夜幕降临,围场上架起了篝火,来自村里的村民们围坐一团,摄像头在周边拍,一头羊在三名厨师的手里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练习生卓阳好不容易才逮住机会跟季江源抱怨。 “我快被蚊子咬死了!” 卓阳跟季江源关系挺好,两人同为前三之一,又是一个组的,住在一个宿舍,接触的时间较久。 季江源拧了瓶水给他,卓阳瞅着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好奇道,“那个小姐姐可真是勤快啊,你看她跑前跑后的,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卓阳刚才还看见宰羊时,宁小姐去按羊腿了。 节目组里的有些女助手都没敢凑上前去,她倒是不害怕啊! “我听说杜烜那组那个宁小姐完全就是来凑数的,哦,不对,她哪叫凑数啊,捣乱还差不多!” “咦,她也姓宁啊!你们组的那个宁小姐,一个姓啊?” 季江源忍了好友的唠叨,“她们都是宁家人!” 卓阳:“……” 他是不知道宁氏蓁味和老食坊两者之间的联系,也不知道宁欢和宁芊芊两人的关系的,一问才得知是一家人,脸色古怪起来。 “那个宁氏蓁味真这么牛啊?”把女儿和侄女儿都送到节目组来了,说没有内幕谁信啊? 卓阳嘀咕完之后又在人群里找杜烜,结果没看到人,“人去哪儿了?” 季江源一点也不关注杜烜,他对那人不熟,若不是因为同为一个公司的,在早上杜烜找他说话时他就不想搭理的。 他的关注点在宁欢那边,篝火燃起来了,亮堂一片,早间下雨,一整天空气都是湿润的,燃起来的大火驱散了湿气,也让火光中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宁欢哪里是那么勤快的人? 她之所以一步不离地跟着吴颜明是不想让陆军有机可乘。 明月楼在午餐时就落后了一步,排在了最后,连武麻麻那个中规中矩的厨师都没比得过,今晚上比赛的试题还没有出来,陆军肯定会出幺蛾子。 她要盯紧了陆军。 季江源的助理找过来,避开了摄像头拉着他到一边去说话。 “今晚上傅三爷还会来吗?我给你说啊,机会转眼即逝,公司是会为你考虑,可你自己也是要要给自己未来铺路的……” 助理说这话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季江源抓住时机在傅家三爷面前露个脸,不说刻意讨好吧,但不能就像中午那样冷着一张脸吧? 说实在的,助理都替他感到可惜,说的不好听一点,你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横什么啊,遇上其他人那可是直接就扑上去抱大腿了,人家可是金主爸爸啊! 季江源依然没吭声,助理叮嘱完之后,他说了句抽支烟,助理,“……”得,希望抽支烟之后他能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吧! 季江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烟,烟才刚点燃,不及他整理好乱糟糟的脑子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说。 “这可是你说的!” 季江源目光动了一下,杜烜的声音? “是啊,你只负责把她引到湖边来就可以了!” 宁芊芊? 季江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杜烜和宁芊芊两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谈话还在继续。 “说好的,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杜烜还有些犹豫,他是不清楚这个宁芊芊到底要干什么。 借着他的名义把宁欢引到湖边来,怕是没什么好事情。 杜烜怕引火烧身,可宁芊芊听到了他跟顾一萌的通话,扬言要把这个消息给公布出去,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宁欢不喜欢他,打从顾一萌生日那天,她以顾一萌闺蜜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隐约感觉出来了。 有个这样的闺蜜在顾一萌身边让他很有危机感,如果能找个机会教训她一下,杜烜也不介意,反正出手的人又不是他,到时候把锅直接甩给这个女人就好。 杜烜掩下内心的算计,做出一副担忧害怕的模样,“宁小姐,你,你不会是要欺负她吧?” 宁芊芊嫌他烦,“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问那么多干什么?”要是舅舅林航能过来帮忙,她才不找杜烜呢。 林航最近很低调,因为那个古董花瓶的缘故,宁国安盯上了林航。 宁芊芊郁闷了,找不到帮手,只好她自己来了,她朝杜烜看了一眼,皱眉。 也不知道顾一萌是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的,居然看上了一个小小练习生,也就脸长得好看一点罢了,这种奶油小生在造星公司里一抓一大把。 这个杜烜既比不上阳光帅气的卓阳,也比不过高冷型全能第一的季江源,能进这个节目组恐怕也是找顾一萌开的后门。 宁芊芊决定找杜烜,不仅是因为听到了他的通话,还因为杜烜没什么靠山,有个顾一萌也见不得光,好拿捏。 拿出去在群里一说铁定让人给笑死,宁芊芊觉得自己掌握住了顾一萌的把柄,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待会你去把人给叫过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宁芊芊又跟杜烜细说了几句,等那两人离开后,季江源才走了出来。 宁欢,湖边? 村里唯一的一个湖在篝火广场两百米开外,篝火场上人那么多,少了那么一两个人根本不会注意,如果湖边出事呼救也很难让人听到。 季江源想通这些事情后快步折回到广场,没看到宁欢,他一把拉住正在偷吃的卓阳,“宁欢人呢?” 卓阳嘴里塞着一块肉,“啊?”环顾四周,有些懵,“我不知道啊!刚才不是人还在这里的嘛!” “那杜烜呢?” 卓阳摇头,“杜烜一直没过来啊!” 季江源没找到人转身朝着两百米开外的湖边跑。 卓阳见状“哎”了一声,没追得上。 夜风兮兮,远远的,湖畔吹来的凉风让宁欢缩了缩脖子,“要跟我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宁欢站定,狐疑的目光锁定住杜烜。 这货刚才跑过来说要跟她谈一下有关顾一萌的事情,有关顾一萌,宁欢姑且听一听。 “宁小姐,我,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 宁欢眯眼,“你是我闺蜜的男朋友,她喜欢你就行了,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你?” 逻辑就有问题,你当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杜烜看在近在咫尺的湖边,在心里狠狠骂起了宁欢来,你再走两步会死啊? “不是的,宁小姐,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真的很喜欢萌萌,我想跟她永远在一起!” 宁欢嘴角直抽,又不是拍偶像剧,姓杜的为什么要这么煽情?还有,这样的台词是来骗三岁孩子的?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又不是她妈!”讨好我干什么? 宁欢看着他走到了前面,风比刚才还要凉一些,她看到了湖里的粼粼水光。 杜烜看着她靠近湖边总算是松了口气,想要功成身退,把后半场留给宁芊芊,因为他看到宁芊芊已经悄悄地过来了,靠近了! “宁小姐……” 杜烜心里一阵心慌,他猜到了宁芊芊想要干什么,但也不阻止,内心还有点得意,看不上我么?哼,要你好看! 他错身远离开一步,准备看戏,眼看着宁芊芊的手就要推向宁欢的肩膀,原本还站着没动的宁欢突然一转身,错开了宁芊芊的推力,抬起就是一脚。 “啊!”宁芊芊一声痛呼,宁欢一手扯住宁芊芊的胳膊,踹完一脚后反手就是一耳光。 不仅把宁芊芊给打傻了,连杜烜都傻眼了。 宁欢一手拽着宁芊芊的头发,冲着杜烜冷笑,“我就说啊,为什么会突然找我谈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杜烜被抓了现行一口否认,“我,我不知道,你们两人不要打架啊!” 一开口就把猪队友给出卖了,宁芊芊痛得大骂,“姓杜的,你快把她推进水里去!” 杜烜哪里敢啊? 没被撞破还能甩锅,这特么都被发现了还要推下去,这是谋杀啊。 杜烜再怎么小白花至今的胆子也就一个鹌鹑蛋那么大,耍点小心思也就罢了,杀人什么的可真不敢做! “宁小姐你别胡说,我根本知道你要干什么?” 宁芊芊要给气死了,这个孬种! 宁欢,“哟,上次从楼梯上滚下去还不过瘾,这次是想在湖里滚一圈了?” 宁芊芊,“宁欢你个贱人,你敢?” 宁欢飞起一脚就将她踹飞进了湖里。 说什么说啊,直接做啊! “噗通!”宁芊芊入水,扑腾起来,大喊救命,宁欢站在湖边看她狼狈扑腾,捡起岸边的泥巴就朝水里扔,扔完发现杜烜还站在那边直哆嗦,抬脸,目光在夜色下森林无比。 “你要不要也下去试试?” 杜烜摇头如拨浪鼓,直往后退,“不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让他怀疑人生了! 杜烜想跑,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了跑过来的季江源,一拳头砸了过来。 杜烜整个人跌倒在地,而宁欢看到季江源来了,又朝湖里看了一眼,宁芊芊要爬上来了。 这怎么行?这才滚了多久? 宁欢不满意! “把他嘴巴堵上!”宁欢叫住季江源,季江源想要说什么,看宁欢直接奔进湖里,眉头一皱,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季江源担心宁欢一个人应付不了,正想一拳头把杜烜彻底打晕过去,面前就有一道车灯闪过,就有人从车里跳下来奔向了湖边。 第176章 水里有人! “噗通……” 宁欢跳了进去,将爬到一半的宁芊芊给踹了回去。 宁芊芊刚喘了口气抓到岸边迎头又被踹下水,张口呼救一口水呛得她差点晕过去。 宁欢,你个贱人,这是要弄死她啊! 宁欢浑身一凉,初夏的水温不高,这水又是湖水,温度很低,可是水位不高,淹到她腰部位置,宁芊芊刚才滚下去是因为没站稳才扑腾。 若不是看到宁芊芊爬起来了,宁欢也不可能跳下来。 她从水里拽起了宁芊芊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给拽出水面,“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宁芊芊,“咳咳咳,宁欢,你敢,你敢……唔……” 宁欢直接将她摁进了水里,不敢?宁芊芊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把不敢立马兑现。 宁欢一出手是正的要弄死她,宁芊芊感受到了,所以才恐惧起来。 “不,姐姐,我,我错了……”宁芊芊害怕了,她低估了宁欢的狠辣,那个曾经受她摆布的宁欢早已不见了。 “芊芊啊,你要跟我说什么啊?”宁欢慢悠悠地说着,扯着宁芊芊的头发拽得她又是一阵痛呼。 “姐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宁芊芊“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宁欢太可怕了,她要回家! 宁欢眯着眼盯着她,“再说一遍,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啊!” 宁芊芊吓得浑身都直哆嗦,“我错了,姐姐,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真的!” “呵……”你上辈子欺负够了! 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好可怕! 宁芊芊的恐惧达到了最顶峰,就在宁欢再次将她摁进水里时,她拼命扑腾,而宁欢却突然松开手。 “滚吧!” 她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要收拾一个宁芊芊的,她是很想弄死宁芊芊,可若是弄死一个宁芊芊就要赔上她的人生,那也太不值得了。 她要收拾的可是宁家的所有人,一个宁芊芊,远远不够! 湖水里的较量伴随着宁芊芊的哭叫声还在继续,岸边,季江源扬起了拳头,杜烜被吓破了胆,捂着脑袋求饶。 “源哥,别啊,不管我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季江源冷嗤,他要不是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可能还会信。 季江源担心宁欢一个人应付不来,想要一拳头把杜烜给弄晕,杜烜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源哥,我不会喊的,我什么也不会说……求你……”别,别打他的脸啊,他还要靠脸吃饭啊! 季江源没料到这家伙会这么怂,三下五除二地把杜烜的皮带给抽出来准备将他绑起来,一束刺眼的车灯扫过,季江源眼瞳一震。 有人来了! 杜烜趁机大喊一声,“救命啊!唔……” 嘴巴被季江源捂住,有人从车里跳下来,逆着光朝着这边狂奔,后面一人拎着个什么东西也快步跟着。 “臣卜木曹!什么情况?喂,等等我……” 湖水里,宁欢刚松开了宁芊芊,准备折回岸边,身后却传来一阵水声,她警惕心起,一转头,水中有物体朝她撞过来。 宁欢身体一歪,有人从水中窜出来将她摁进了水中。 水里有人! 宁欢来不及呼救就被拽进水里,被呛水入喉的那一刻,她内心是崩溃的。 特么的,前一秒她还在用这种法子虐宁芊芊,现在就轮到她了,到底是谁要弄死她? 恐惧伴随着肺部缺氧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她挣脱不开紧扣住脚踝的那双手,被死死地拽着往水里沉…… 宁芊芊还捂着脖子喘气,突如其来这一幕将她吓得失声尖叫。 “鬼啊!” 她看见有个黑影将宁欢给拽下去了,虽然她是恨不得宁欢去死,可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还是被吓得要晕过去。 “救命啊……”宁芊芊要疯了,扑腾着往岸上怕,岸边闪过一道身影,她伸出手呼救,“救我救我啊……” 那身影却不曾停留,闪身跳进了湖水里,溅了宁芊芊一脸的水。 宁芊芊:“……”快跑,宁欢都被拖进水里了,再不跑恐怕就要轮到她了。 她跌跌撞撞地往岸上爬,水中已经扑腾起更大的水花。 入水冰冷,傅沉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跳了下去,水里根本看不见,他是凭借水声和水纹的波动来判定方向的。 宁欢! 她在水里! 宁欢整个脑子都晕沉了,她缺氧,胸口肺部要被挤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她快死了吗? 好惨啊,她若是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生?还能不能,再遇到傅沉…… 黑暗中一股外力朝她袭来,有人拽住了她的手,混乱中她紧紧拉住那只手,脚被人拖着往深水区拽,而拽住她的那只手却往相反的方向。 有人来救她了! 混沌中,她只知道拽紧那只手不放,死也不放!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焦急乍响。 “宁欢!” 是,傅沉的声音! 宁欢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沉抱住了她,入眼的惨白着一张脸的宁欢,他猛得看向水中,不远处一个漩涡远去消失在了湖水中央。 “喂,怎么样了?” 岸边穆时瑾急得要命,傅沉水性是好,可他在岸边都看了好一会儿了,看傅沉从水里将人捞起来,急忙喊,“要不要叫人来?” 傅沉抱着昏迷过去的宁欢冲上岸,将人平放在岸边急救。 季江源看到这一幕也给吓住了,宁欢落水,他不知道,他以为她有把握才跳进去的。 结果却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给宁欢做胸口挤压,季江源整个嗓子眼都提起来了。 “不会吧?”杜烜没有被打晕,亲眼看到这一幕吓傻了,连面前猫爪子飞过来都没来得及挡,被抓了额头痛得尖叫出声。 “让他给我闭嘴!” 傅沉怒吼,季江源这一次拳头是结结实实砸了下去,杜烜晕过去了。 “咳咳咳……”宁欢喷出了一口水,被傅沉赶紧抱起来拍着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再晚一分钟,或是几十秒……他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水里,水里,有人……”宁欢看傅沉的脸都是模糊的,却没忘记重点,她是被一双手给拖进水里的,她能感受到,那是一个人的手。 有人想把她淹死在湖里! 傅沉将人抱起来,眼睛里怒火翻涌,“交给我!” 宁欢没了力气,瘫在了他怀里,她太累了。 穆时瑾在旁边听到这话,不用傅沉交代就打了个电话找姜楠,而他便跑回车里找到电筒往湖边扫,并叫上了季江源帮忙。 傅沉将宁欢抱走上了车,宁芊芊还傻着跌在湖边,碎碎念着,“有鬼啊,有鬼……” 她被吓傻了。 “湖里还有人?”季江源一手拿着手电筒在湖边草丛里扫,担心人不够,他问穆时瑾,“再找些人过来?” 穆时瑾也是这个想法,这湖不小,天又黑,想要逮住一个人,恐怕…… “叫人来吧!” 宁欢彻底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酒店了,一睁眼,眼瞳里尽是慌乱,她浑身发凉。 “宁欢?”床边坐着的人将她唤回神。 宁欢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哑声,“傅沉?” 她还活着! 傅沉伸手将她身上裹着的被子拉紧了些,“做噩梦了吗?” 宁欢想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可笑意到了脸上却变成了苦笑,“嗯!” 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被人拖进水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那双手。 那双手要将她拖进不见底的深渊,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那种恐惧,孤寂,好可怕! “对了,抓到人没有?”宁欢突然惊醒。 傅沉看她惊魂未定,却还惦记着抓人,替她拿了枕头放好,让她斜躺着。 “没抓到!” 宁欢皱眉,却也在意料之中,“那湖不小,晚上又看不见!” 傅沉静坐在床边看着她,“你知道是谁?” 宁欢点头,“前几天警方联系过我,说陆远在精神病院逃走了,让我小心一些!” 傅沉眉头一皱,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走开。 宁欢:“……”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傅沉好像生气了? 她还想喝口水来着?水都不给她倒一杯? 事实上傅沉也已经知道了水里的人最有可能是谁,正安排了在锦山整座山上搜查。 可宁欢明明早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却没跟他说。 今天若是他不来一趟,她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说起来,她还是没把他摆到那个位置上! “哎呀,糟了,我还要回节目组的……”宁欢掀开被子就要下来,身上却一凉,低头一看,她表情凝固了,重新裹住了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傅沉,我的衣服呢?” 傅沉站在窗边冷着脸看她,原本就打算去门口拎备好的衣物,此时他却没心情了,“没有!” 宁欢嘴角一抽,没有,是什么意思? 第177章 不是你想看吗? “没有就是没有!” 宁欢:“……”这语气听起来有点无赖了啊! “那你为什么有衣服?” 她记得他浑身也是湿透了的。 傅沉眼梢一挑,走过来,倾身,磁音,“那你要穿我的吗?” 宁欢在思考这个可能性,一抬脸就被他那双眼里的深邃给吸引得愣了愣,往后缩了缩,“还是不穿了!” 却见傅沉手已经搭在了衬衣领口上,一颗颗解扣子。 “停……” 宁欢一阵口干舌燥的。 他解扣子就解扣子,干嘛解得这样风情万种的?眼神还带钩? 傅沉没停,似是很享受宁欢这种眼神直躲却又忍不住想看的神情,迅速地把衬衣纽扣给解完,露出胸膛。 “你干什么啊?”宁欢羞耻地捂住了眼睛。 傅沉,“不是你想看吗?” 宁欢被他倒打一耙的无耻给惊呆了,隙开手指缝看他,“我哪有?你胡说!” 这人耍流氓耍得一本正经的,还要把锅甩给她! 傅沉没再逗她,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穆时瑾在说话,而傅沉看了宁欢一眼,快步走到门边将一个手拎袋递给宁欢。 宁欢竖着耳朵听他通电话,一看手拎袋里是衣物,撅嘴,有备用的衣服还骗她,大骗子! 等傅沉打完电话,宁欢已经穿好了衣服。 一套舒适的运动装,睡一觉起来的宁欢满血复活了。 “人找到了?” 傅沉挂了电话,“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切……”宁欢接连打喷嚏,离开酒店时,傅沉逼着她喝了感冒药,人有点昏昏沉沉的,一路上都打起精神没让自己睡着。 到了目的地,宁欢远远地就看到了季江源在那边,节目组的人三三两两也在,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傅沉,待会我下去,你就别去了!” 傅沉蹙了一下眉头,没应,车停稳,宁欢率先下车,走了过去。 季江源有了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上没睡好,看她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也不给她冷脸了,问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宁欢不答反问,“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季江源摇头,“我们动作已经够快了,但当时人数太少没能及时控制住这边!” 等人赶来的时候,水里的人早就跑了。 “你确定是有人要拖你下水?”季江源神情严肃。 宁欢亮出了自己的脚踝,“你看我的脚上!” 季江源看到了她那双脚踝上的红印子,是徒手大力拖拽或是用绳索捆绑会留下来的痕迹,他伸出手比了比,脸色更加沉郁了。 “那你报警吗?” 宁欢摇了摇头,季江源皱眉,“你该报警的!” 对方一出手就不是小打小闹。 “你不怀疑宁芊芊?”季江源把昨天晚上听到的对话跟宁欢说了,宁欢微眯着眼睛,“杜烜?” 来的路上她倒是想过,会不会是宁芊芊伙同人对她下手,可她被拖进水里的那一刻明显听到了宁芊芊恐惧的尖叫声。 “杜烜有说什么吗?” 杜烜被人临时关在了民房里,有傅沉的人看着,季江源去过两次。 “问过话了,他只承认受到了宁芊芊的要挟配合将你给引到湖边,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道!” “宁芊芊被送了回去,现在应该在锦城医院!” 宁欢点了点头,季江源看着还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宁欢问。 季江源朝不远处停车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把那只猫带走吧,杜烜都快被吓成神经病了!” 宁欢:“?”胖子也在? 等宁欢找到胖子时,胖子正一脸威严地守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时不时叫一声,跟旁边守着的两个保镖一起俨然成了尽职的看守者。 宁欢一来,胖子便凑过来,威严的看守者秒变成了一只讨宠的瞄,在宁欢脚边打滚求撸,完全没有了昨晚上一巴掌在杜烜脸上煽出血爪印的气势。 “杜烜毁容了?”宁欢低声问季江源。 季江源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猫,“问你的猫吧!” 宁欢抱着猫爷一阵亲,“好样的!回头奖励你小鱼干!一包!” “瞄……”太少! “两包?不能再多了!” “瞄……”小气啊! 猫爷虽然有时很傲娇很臭p,可是外敌当前就会首当其冲,前有陆远,后有杜烜,猫爷爪下无好人,简直不要太霸气! 一人一猫讨价还价,房间里的杜烜听到了声音拍门就喊,“宁欢?你帮帮我,我真的是受威胁才做的,我是你闺蜜的男朋友啊!” 宁欢撸了一把猫,眯着眼睛看着那扇门,“要不要直接打残了让他滚蛋呢?他有点吵啊!” 季江源:“……” 房间里的杜烜:“……”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呜呜呜,我不吵了,不要打残我,我滚,我可以滚啊! 宁欢没说放人,保镖便不会放,她抱着猫下楼,身后跟着季江源。 “他是顾一萌的男朋友,你这样做,不怕他跑到顾一萌面前说你坏话,挑拨离间?” 宁欢好奇,“你在关心我啊?” 季江源冷嗤一声,就听宁欢开口了,“我确实没把握他会不会这么干,顾一萌是我发小,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为了一个杜烜影响了我们的情谊确实不值得。” 这是要放人的意思?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他联合宁芊芊骗我来湖边想收拾我,我怎么能让他好过呢?关他几天再说!” 她也不想拿什么人性去考验友情,一码归一码,别人害她,她不可能忍气吞声,至于顾一萌…… 杜烜不是好东西,她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借机会整死杜烜把好友给解救出来! 从二楼下来,遇上了节目组的何老师,何老师看见宁欢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啊!” 宁欢不知道傅沉是如何跟节目组这边交代的,看情况,节目组今天是不会开机了。 吴颜明跑过来,情绪激动,“小姐姐,他们说你落水了?” 昨晚上他在烤全羊,却突然听到宁欢落水的消息,吓得他赶紧跑去湖边,结果却没看到宁欢。 落水的还有宁芊芊,而那个练习生杜烜居然一脸鼻血地晕倒在湖边。 看情况还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凶险场景呢? “我没事了!”宁欢又打了喷嚏,改口,“哦,就是昨晚上落水了,可能感冒了!” 这边宁欢再跟吴颜明说话,傅沉跟穆时瑾也在说事儿。 “满山都搜遍了,没找到人,人恐怕已经不在这边了!” 姜楠连夜拉了两车人过来搜山,没找到人。 “再找!” 宁欢坐傅沉的车赶回节目组,宁芊芊却在病房里挨了宁国安一巴掌,骂声让过道上的护士都退避三舍。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了!” 宁国安一耳光煽下去,宁芊芊那张本来就浮肿的脸上又起了一座五指山。 宁芊芊吓得缩成一团,“爸爸,别打我啊,真的有鬼啊!宁欢被那鬼拖进水里,好久都没上来,她死了吗?她一定是死了……” 宁芊芊越说越是激动,宁国安整个人都在暴躁的边缘。 “劳资把你塞进节目组给你铺路,你特么倒好,帮不上忙还给劳资拖后腿啊!” “你再神神道道的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 明月楼昨天输了一场,宁芊芊晚上又落了水,节目组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说宁芊芊不能再去节目组了,明月楼要换个人去。 宁芊芊被精神病院给吓得不敢再说话了,缩成一团,等宁国安骂完离开后,林青才挺着孕肚进来。 “芊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宁芊芊去节目组是林青跟宁国安提的,宁芊芊不是要去宁氏蓁味上班了吗?她如果在媒体面前露个脸也算是给她铺路啊。 好好的一张牌被她打得稀烂,林青都快没什么耐心了。 宁芊芊看看门外,没有宁国安,她才再次开口说话。 “宁欢死了吗?” 林青眉头一皱,看来她确实是脑子进水了! “她要是死了倒是好了!” 宁芊芊不可置信地撑大双眼,“没死?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到……” “够了芊芊,你没看到你爸已经很生气了吗?你再胡说八道说什么看到鬼了,小心你爸真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林青刚才在病房外面就听到了,宁芊芊落水非说见到鬼了,林青都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出问题了。 宁芊芊有苦说不出,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怀疑是看错了。 “难道真的……看错了?” 她摸着摸自己的脸,这才感觉到疼,抓起床头镜头一看,惨叫一声,“啊,我的脸!” 她被宁欢按在水里打,头发也被扯掉了一大把,这张脸也肿得像猪头,简直不堪入眼啊! “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林青受不了她的疯狂,离开病房把门关好,让守在门外的保镖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她人刚走,病房里就传来了宁芊芊的尖叫。 “啊……” 保镖推门而入,发现只是宁芊芊在砸东西,只好又退了出去。 看来是真的脑子有病! 宁芊芊砸了枕头和被子后,爬起来去洗手间找东西砸,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撑大了双眼。 “啊……唔……”一只带着不可描述臭味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宁芊芊惊呆了,拼命挣扎,捂住她嘴巴的人带着狠戾。 “你再叫我拧断你的脖子,你个贱人不认得我了吧?” 宁芊芊内心发出尖叫,陆远,他是陆远! 第178章 不疼了! 宁芊芊被捂住了嘴巴,臭味却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鼻孔,熏得她差点要晕过去。 满目惊骇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陆远? 曾经那个能把宁欢迷得晕头转向不惜要跟叶家人闹翻的陆远现在像个什么? 乞丐?疯子! 陆远眼底的疯狂和恨意吓得宁芊芊不敢轻举妄动,哆嗦着看着他,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不敢叫人。 “想我放了你?你个贱人!”陆远反手就是一耳光,脸颊上的火辣疼痛刺激地宁芊芊要尖叫,奈何嘴巴被捂住她叫不出声来。 “都是你害了我!”陆远把昨天晚上没能弄死宁欢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宁芊芊身上,啪啪啪地连煽几耳光,打得宁芊芊鼻血横流。 “不是我,我没有,是你自己……” 陆远眼睛赤红。 “要不是你给我出主意,我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个贱人,凭什么我被关着你还能这么风光?” 陆远的滔天恨意全都冲向了宁芊芊。 宁芊芊被一耳光煽向洗手台那边,仓促之间手抓住了一把牙刷就朝陆远刺过去。 陆远打红了眼,揪住宁芊芊将人往门上砸,砰的一声巨响,“救命啊!” 宁芊芊凄厉大喊。 门外的保镖再也不能听而不闻了,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宁芊芊一脸的血,被一个男人按到在地上打。 保镖震惊之余冲上来制止,这个浑身脏臭的男人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看模样是个疯子啊。 保镖出手,陆远却拽着宁芊芊不放,双手被制,牙齿却紧紧咬住了宁芊芊的大腿。 “啊!”宁芊芊痛得死去活来,被赶来的医护人员解救下来时硬生生被自己身上的鲜血给吓晕了过去。 “嗯?人找到了?”宁欢接到这个消息时精神为之一振。 “抓住了?” 得知陆远是在医院里跟宁芊芊厮打时被抓到,宁欢冷笑,“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居然硬生生咬下了宁芊芊大腿上的一块肉。 两人以前狼狈为奸,一朝反目是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这下宁芊芊怕是被吓得半死了! 宁欢一点也不同情宁芊芊,也不同情陆远,这两人都该死。 “行了,节目还接着录吗?”宁欢结束了通话语气轻快,不远处坐着的季江源蹙眉,“你这样还想继续录节目?” 宁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踝,还有红印,有点肿。 身上的伤倒时小事儿,没多大伤,就是受了惊吓,只是让季江源想不到的是,她一晚上就恢复过来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季江源试图通过眼神打量来确认她是不是装出来的镇定。 宁欢可真没装,两个贱人倒霉了她正高兴着呢,甚至掏出自己偷偷藏着的瓜子塞给季江源一大包磕得欢快。 下午,节目组换人了,宁芊芊和杜烜被换走,偶像练习生那边又派来了一个学员顶替了杜烜的位置,至于明月楼那边换上了陆军最得力的副手。 宁欢得到通知后招吴颜明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高师傅来。 陆军那一组有个宁芊芊当搅屎棍他们还能略胜一头,可把宁芊芊一换走,陆军就如虎添翼,反观之她和吴颜明就这一组就逊色了。 吴颜明虽然有才但欠缺比赛经验,宁欢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如果坚持这样的组合会很被动,得到节目组允可后,宁欢也决定趁机换人。 当天下午接到电话的高师傅便赶来了锦山,交接完毕后,季江源送宁欢上车。 “季江源,你要好好表现啊,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可别跟他们退后腿啊!”宁欢给季江源打气。 季江源表情不好看,“我跟你有什么交情?” 等宁欢上车后,他的手突然按住了车窗,“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宁欢愣了一下,“要说什么?哦,等做完节目后我请你来我店里吃饭,我亲自下厨犒劳大明星行不行?” 季江源:“……”目光一暗。 算了,白问了! 宁欢挥手驱车离开,车远去,她脸上的笑容也在慢慢变淡。 陆远再次被抓,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宁芊芊的疯狂反扑,狗咬狗精彩至极,陆远对她再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宁欢心情大好,却被一个喷嚏打散,她强忍着精神驱车回到天虹小区,脑袋晕沉沉地倒床就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手机铃声,她没接又昏昏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有人将她抱起来撬开她的嘴塞了很苦的东西进去。 她想吐,被温软的物体堵住,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唇将那苦味驱散开了,她意犹未尽地一阵吸允,口干舌燥遇到水就渴得不行。 殊不知面前的人眼神越发深谙迷邃,本以为点到即止地喂点水给她喝的,却反被她追着唇不放。 傅沉眼底的谷欠望压抑得太久,没想到在此时就一点就着,他猛地伸手搂住她,反客为主。 这个小东西,害得他担心了一晚上,早上送她去节目组的时候两人还差点争执起来,他为此心情躁郁,得知她没在节目组后打她电话也不接,从公司赶回来就看到她烧得神志不清了。 宁欢嘴巴疼,开始躲,睁开眼,眼底一片氤氲水雾,有些懵。 “傅沉……”她气若游丝,浑身都软,又热,难受至极,“你要干什么?” 傅沉压在她身上做什么?她都快没力气挣开了,太沉了。 傅沉眼底有火,燃得旺,却又在宁欢睁开眼的这一瞬间凝滞了片刻,有所收敛,看清她眼里的水雾哑声,“我要干什么,你说呢?”说着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这是昨晚上的利息,加上今天让他心情不好的,一起算! 宁欢一声难受地嘤咛,“疼!”溢出嘴角,傅沉便停了下来,满眼的旺火被强行压制了下去,眼睛里涌出柔软的怜惜来,用手揉着她的脑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不疼,吃了药就不疼了!”昨晚上从水里捞起来就高烧,本来要送她回城住院,被她拒绝了。 宁欢往他怀里钻,他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宁欢舒舒服服地再次睡着了,而傅沉却没敢动,压抑着浑身的气血涌动,努力地让自己平息下来,听着怀里匀净的呼吸声,傅沉苦笑,“你这个坏东西!” 半夜,宁欢高烧不退,傅沉只好打电话叫人来。 傅晚鱼接到电话时惊愕,睡意都给吓没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傅沉也不多话,“你过来,把医药箱带着,她高烧不退!” 傅晚鱼:“……”得,这是要用她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这可是大半夜啊! 半个小时后傅晚鱼驱车到来,被傅沉告知了密码自己上楼。 傅晚鱼郁闷,“我说弟弟,你都不来接我一下啊?” 这还不是他家呢! 傅沉,“我这会儿不太方便,你自己上来!” 傅晚鱼:“……” 等她进了公寓上楼找到卧室看到眼前这一幕才恍悟,“果然是不方便啊!” 床上那边,傅沉搂着宁欢,看向门口的人,“东西都带来了吗?” 傅晚鱼把医药箱拎起来,翻着白眼,“喏,这儿呢!” “你让一下!”傅晚鱼给宁欢拷了体温,蹙眉看着没动的傅沉,“你挡在这里我怎么给她扎针?” 傅沉倒是想起来,是宁欢抱着他不放手。 最后傅晚鱼只好将就这样给她扎针了。 “你轻点!”傅沉看着针要扎下去就皱眉。 傅晚鱼:“……”快速地给扎好针为她贴好。 宁欢手刚要动就被傅沉摁住了,“不疼了不疼了!” 傅晚鱼又被喂了一肚子的狗粮,等傅沉安抚好病人后,傅晚鱼在房间外叫他出去。 “周家是怎么回事?”傅晚鱼开门见山,“你动的手?” 傅沉掀了掀眼皮,不答反问,“你有意见?” 这是承认了? 傅晚鱼惊愕,“就为了那次在叶家的小事儿?” 傅沉波澜不惊,话却惊人,“有关她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傅晚鱼噎住,我去,这霸道的男友力哦! 她该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给周云沁点根蜡吧! 宁欢被傅沉细心呵护了一晚,一夜好眠,可宁家却鸡飞狗跳,险些翻了天。 宁芊芊被陆远伤得险些毁了容,大腿上还被咬下了一块肉,醒来后的宁芊芊精神失常,大喊大叫,医生用上了镇静剂才把人给控制住。 林青愤怒不已。 “那个陆远不是已经被判刑了吗?怎么还能跑得出来?” 陆远已经被警方带走,林青只得到了陆远精神有问题,是在精神病院治疗时跑出来的。 “这神经病还没法子治了?”林青看着两眼无神,一张脸肿得变形的宁芊芊,心痛得肚子都隐隐作痛了。 宁芊芊可是她花了了无数心血娇养出来的,被陆远伤成这样,都怪宁欢那个贱人啊! 陆远是被宁欢送进监狱的,他越狱出来却找上了宁芊芊。 都怪宁欢那个惹祸精! “宁太,宁小姐这种情况还需要留院观察,可以预约精神科医生过来进行一次评估……” 林青一听整个人就炸了,“你说什么?你说我女儿也是精神病?” 第179章 你说什么? 宁芊芊精神上受了刺激是不是精神病还要医生进行了专业评估后才能确定,可林青是绝对不可能让宁芊芊去做鉴定的。 甚至当天晚上就决定把宁芊芊给接回了家养着。 王妈偷偷联系宁欢,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她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林青把她锁在了楼上不让见人,一大早起来就鸡飞狗跳!又是砸门又是砸窗户的!” “林青看压不住,叫来了弟弟林航,商量着要把宁芊芊暂时送去其他地方休养!” 宁欢问,“宁国安有什么反应?” 王妈不屑,“宁总昨晚上压根就没回来!” 宁欢摸了摸鼻子,想起了宁国安养在外面的小四小五,林青怀孕期间,宁国安怎么会乖乖地在家当好男人呢? “你给宁总打个电话,挑个好点的时机吧!” 宁欢今天休假一天,她看着手背上扎的针眼,蹙着眉头,昨晚上扎的,怪不得睡得迷迷糊糊的手疼。 傅沉出门了,她在家百无聊赖地看厨艺大赛的录播。 有着云奇艺的冠名和偶像练习生的加持,厨艺大赛的节目播放居然还能排的上榜,平台上连续好几天的特别推荐就替这个节目刮粉不少。 “真有钱啊!”宁欢感慨,“这在平台首页上挂一天的推荐得烧多少钱呢?” 反正她肯定是没这么多钱拿来烧的! 宁欢好奇赞助商到底给了节目组多少钱,不仅请到了名嘴何老师来当主持,还请来了最有名气的拍摄组。 “要捧谁呢?”宁欢好奇,把猫爷抱过来撸了撸,“你说这个节目到底要捧谁啊?” 猫爷自上次威武地给了杜烜一爪子之后,宁欢跟它关系更好啦,家里准备了不少猫爷的零食。 猫爷的脸被宁欢揉大了一圈,眼神鄙夷,捧谁啊?捧一头猪呗! 宁欢看重播,一点快进都没点,从她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就注意到荧屏上有不少弹屏,闪的有点快,她看不清,只好点暂停看弹屏。 “这个小姐姐真好看,是哪个公司新来的小演员么?” 宁欢读完噗嗤一声,“姐姐当然好看啊,姐姐天下第一好看,你真有眼光啊!” 别说别人了,就连她自己看着屏幕上那张满是胶原蛋白不用涂脂抹粉都好看的脸颊,她自己都羡慕了。 “年轻真好啊!” “一个素人而已,走后门来蹭热度的吧,奏凯,别靠近我们的江源,你自个儿独自美丽吧!” 宁欢郁闷了,“谁要靠近他啊,就他那德行,你们眼瞎吧!” “这点我同意!” 宁欢听到有人回答赞同了她的观点很是高兴,头也不回,“是吧,我就说还是有人能剥开外表看清本质的!” “嗯!” 咦? 宁欢回头吓得跌坐在地毯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啊,身边坐着个这么大的人她居然都没发现?傅沉还是人吗? 傅沉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坐回沙发,又把胖子一手拎开,靠在一边,“在某人吹嘘自己天下第一好看的时候!” 某人:“……” 再厚的脸皮被他这样直来直去地戳也要破功的好吗? 宁欢被拎回沙发蜷着腿,怀里没猫爷可抱,便把抱枕抱着窝在一边继续看节目。 她赤着一双脚,露出得圆润的脚趾头,脚趾头还很活跃得动来动去,皮肤白得过分,使得她脚踝上的红色痕迹很是明显。 他伸出手将她的脚拉过去,宁欢脚一缩,“干什么?” 傅沉面无表情,“看看伤!”没有破皮也就没有上药,比昨天消肿了些。 自己的脚丫子在他手上,他翻来翻去地看,宁欢有点不习惯,想缩回去,又被扣住,最后只好认命地不去管了,看节目重要。 等她看到节目里季江源对着大婶又唱又跳试图换取那两根莴笋钱时,大婶一脸拒绝说我不喜欢看跳舞,季江源那张脸哦!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他被迫营业的表情有多搞笑!哎呀……” 宁欢脚趾头疼了一下,她赶紧去看,发现傅沉一手拿着指甲剪一手控制住她的脚丫子,让她缩不回去。 “别动!”傅沉沉声,“剪掉脚丫子可不要怪我!” 宁欢:“……”傅沉要剪掉她的脚丫子,她瑟瑟发抖了,惹不起的大佬! 小脚被傅沉一只手牢牢握住,指甲剪发出咔擦咔擦的清脆声响,宁欢的注意力从电视屏幕上转向了傅沉这边,脸色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傅沉没有抬眼,看起来是在专心致志地替她剪指甲,啊,好像拍下来! “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 宁欢:“……”又来了! 她在节目组拍摄节目的时候,季江源就用这样的语气问过她两次,怎么回事? 宁欢苦恼,看着傅沉似是思索了片刻,“什么话啊?” 她歪着脸,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姿势慵懒。 傅沉剪指甲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抬眸,“宁欢,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宁欢郁闷了,个个都当她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啊! 傅沉见她皱眉,丢开指甲剪起身,走开! 生气了? 宁欢有些懵。 傅沉直接回了对面自己的公寓,砰的一声关上门,炸得宁欢头皮一阵发麻,拍着胸口要找安慰时发现胖子都不在了。 “连猫都不让撸了啊,看来是真生气了!” 最后半集的节目重放,宁欢看得兴致缺缺,连后面的爆笑情景都让她开心不起来了。 一个下午在宁欢浑浑噩噩七上八下的心境中度过,她几次跑到门边猫眼处偷瞄,都没发现什么动静。 她做了些零嘴,盘都摆好了都端到门口了最后还是塞进了自己的嘴巴,直到王妈一个电话打过来。 “大小姐,不好了!” 嚼着小鱼干的宁欢眉眼一沉,“怎么回事?” “我按照你的吩咐把宁总给叫了回来,二小姐正情绪失控,宁总被花瓶砸了脑袋,一气之下要把二小姐给送去精神病院!” 宁欢额头上的褶皱光速疏散开,眼角含笑,“这算什么坏事儿?” 这是好事啊! 宁欢又问了几句哪家医院,王妈悄咪咪把探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宁欢在挂了电话后又给保镖打了电话,核实了情况,看了看时间,换了套衣服戴上口罩墨镜出了门。 这种第一时间落井下石的好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出门前她在过道外站了一会儿,冲着傅沉公寓的门看了看,算了,回来再好好说。 她直接进了电梯,殊不知门后面傅沉脸色黑沉,他在门口站得腿都麻了,都没等来她敲门,现在她倒好,直接走人了! 他转身上楼,浑身气压低迷地可怕,留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胖子! 怒火冲天啊! 宁芊芊被强行送进了锦城一家精神疗养院,林青跟车过来,一路上都在催着林航想办法。 林航的车就跟在救护车后面,被林青吵得头皮发麻,“姐,她可能真的是精神受了刺激,你让她来医院住一阵子治疗好了接回去就得了啊!” 反正他跟这个外甥女也不怎么亲,没了宁芊芊,林青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嘛,万一运气好是个儿子呢?宁国安还不拿来供起来? 到时候他这个娘家舅舅身份也就水涨船高了啊! 林青差点要被他这语气给气疯了,“你说的是什么p话,那种地方是人去的吗?我的芊芊可是宁家大小姐啊!” 林航内心吐槽,不是人去的地方?那去的都是些啥?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让她去精神病院是宁国安安排的,你也在场,你不也阻止不了吗?” 林航最近夹着尾巴做人,不敢跟宁国安对着来,他还把宁家当金库呢! 最重要的一点,他打不过宁国安安排的保镖! “我不管,你给想办法把人接出来,我在外面有房子,把她先安置下来!” 林航想了想也只好同意,“那得等宁国安放松警惕才行,现在动不了手啊!” 两人飞快地达成一致目的,等车到了医院时,被注身寸过镇定剂的宁芊芊被送去了病房,林青晚上动了胎气身体不适,便让林航去照看一下。 林航去到病房看着几乎被毁容了的外甥女,一脸嫌弃,嘀咕。 “都这样了人都废了还留着干什么?姐姐也是糊涂!这么个不中用没脑子的拖油瓶早点丢了才好啊!白花了这么多年的钱了……” “外甥女儿,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 他是没注意到躺着的人手在发着抖。 林航也就是来走个过场,护工早已安排好,他也没再病房里多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芊芊睁开了眼,一双眼赤红,她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他们不信她的话还说她精神出了问题,连她妈都不管她了。 “啊……”她好恨,连亲舅舅,亲妈,亲爸都不管她了吗? 宁芊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挣扎着要起来,被护工发现了赶紧摁住她,其实她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能听见人说话能说话,就是身上没有力气,动不了。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她以为是林航折回来要带她离开了,眼睛努力地看向门边方向,脸色却变了。 “你……”宁欢?她没死? 宁芊芊有一瞬的迷茫,很快被恐惧填满,“你怎么没死?”她亲眼看到她被拖进水里被捞起来后…… 被捞起来后又怎么了?后面她居然记不清楚了? 宁欢拿了钱给出力的护工,十分有礼貌地道谢,“谢您了,这是我妹妹,有些话我想跟她说,麻烦您在门外等一等!” 刚来就有这种好事儿?护工面色一喜,却又怕自己一松手床上的病人跳起来闹事儿,犹豫,“她精神不正常,你不怕吗?” 宁芊芊:“你才神经病……”她动不了却吐了一口口水,把护工恶心坏了,松开手跳得远远的,唾了一口,“真是个疯子!” 宁芊芊想杀人! 可她动不了,她四肢都被绑在了床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工对宁欢客客气气地,出门去守着。 “宁欢,是不是你搞鬼?我没有精神不正常,是你对不对?” 宁欢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远处,距离是宁芊芊一口口水都喷不到的地方。 “好好说话啊,送你来这里的人可不是我!”宁欢翘起了二郎腿,语气清幽。 宁芊芊一脸怨毒,“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宁欢诚恳点头,“是的!” 宁芊芊:“……”要气死了! 宁欢环顾四周,精神病院的病房跟其他医院的病房有很大的不同,她注意到了,窗户和门都有两层,最外面一层都是让铁门或是铁窗给焊死了的,防止病人逃跑。 “芊芊,你知道吗?来这里的人脑子没病都会弄出点病来的!”就算宁芊芊没病,宁欢也不会让她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里。 “你胡说,我爸还安排了保镖,保镖呢,来人啊!”她扯开嗓子喊,来的人却是穿着白大褂的冷脸医生,一进门就冲着宁欢开口。 “小姐,病人情绪好像不稳定!” 宁欢摸了摸修长的手指,“要不再来一针?” 医生,“我这就去准备! 宁芊芊心都凉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中,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宁欢给她喊完笑眯眯地,“喊啊,继续喊啊,你不知道那几个保镖都离开了吗?” 宁芊芊怨毒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惊恐,配合着她那张红肿可怖的脸,太形象了,让人看着发悚。 她当然知道,所以才会害怕!宁家人若是不管她,宁欢又能随意出入这里,她就成了宁欢刀俎下的鱼肉,任她宰割了! 她不要留在这里,她要出去! “你让我出去,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宁欢静静地看着她,笑了,“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怕你跟我作对吗?” 放你出去,你想屁吃? 偶尔没有宁芊芊蹦出来调剂一下生活,那该多无趣啊! 她只是过来瞅一眼她的惨状而已,来的时候心情还不太好,看到她这样,她心情好了,起身准备要走。 宁芊芊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离开的机会,“你等一等,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宁欢不为所动,“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还不知道? 身后宁芊芊急了,“是有关你父母车祸的真相!” 宁欢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转身,清冷的眼眸里寒光蹦出,“你说什么?” 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第180章 吓死爷了! 宁欢从医院出来时整个人心情都不好,她脸色难看,连在车里等候她的保镖都觉察到了异样。 是医院那边没处理好吗? 不对,这家医院可是…… 保镖没问,载着宁欢离开,一路上车里都安静地可怕,临到天虹小区停车库大门口,宁欢才开口。 “你把车停在这里!” 保镖应了声,“好!” 车靠路边停着,宁欢下了车,保镖见状忙开了车门,“小小姐?” 宁欢头也不回,“我自己走回去!” 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保镖只好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后才驱车入车库。 晚风有丝丝的热,小区内路灯偏暗,她走了一阵子,最后选定了儿童娱乐区域旁边的座椅。 高档小区保密性绝佳,也意味着在这里住的人很少会来这种公众场合,会在小区里来逛的人几乎没有。 宁欢一个人坐在木椅上,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记忆深处的闸门被打开了。 她仿佛看到了花团锦簇的回廊下,秋千在晃动,伴随着孩童愉快地欢笑声,一双手轻轻推动着秋千,风浮动,落下一片白色的裙角。 孩童的面孔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扎着一对丸子头,笑着就露出了缺了几颗牙的嘴巴。 换牙的年纪! “欢欢快乐吗?”女人温柔的声音宛如天籁。 “妈妈,我很快乐啊!哈哈哈!” “那欢欢一定要永远都这么快乐啊!” “嘻嘻嘻嘻,好啊好啊……” 她想努力地去看那张脸,可怎么都够不着,看不到,只看到飘飞的裙角越来越模糊。 直到眼前一片兵荒马乱,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他们快速奔跑,没有谁注意到一个搂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儿孤零零地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等到手术室的红灯变了绿灯,出来的医生却告诉她,“我们尽力了!伤者太严重了……” 她的鞋子脏了,漂亮的公主裙也脏了,整个人像个木偶! 喉头里有尖叫声喊不出来了,她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蜷缩成一团的她,像只刺猬。 不远处站在暗光中的人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她发怔,发呆,然后双手抱住头缩成一团,不知道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傅沉整个心脏都给揪住了,一阵阵的疼,怀里的猫爷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挣扎着要奔过去,被傅沉一把拎着后颈脖,“安静一点!” 是她的保镖敲了他的门,保镖得到叶总授意,如果有事情解决不了就直接来敲对面的门,虽然保镖也不知道叶总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她宁愿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他此时过去,让她如何自处? 宁欢的独立让他有时候很无奈,面对着那团坚硬的刺猬壳,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触碰到内里的软肉。 夜风静静,他便站在这边静静地守着她,直到座椅那边的女孩儿重新直起身体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搓了搓脸站了起来。 傅沉这才拎着猫默默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宁欢有心事,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等她进了电梯,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一只手就伸过来。 “瞄呜……” 猫爷叫了,冲着宁欢直舞爪子,救命! 宁欢愣着看着猫爷被一只手拎着后颈脖,四肢悬空着,一张肥脸艰难地扭动,猫爷他大爷就这样出现了宁欢的面前。 宁欢:“……”自己后颈脖都一阵阵疼了。 胖子好惨啊,脖子上明明有绳子还被这样拎着。 “你这样会伤到它的!”宁欢朝猫爷伸手,猫爷挣扎着要往她这边扑,傅沉一松手,猫爷蹿进了宁欢的怀里抱住了她。 快抱抱爷,吓死爷了! 宁欢怀里一沉,面色一尬,“胖子,你要减肥了啊!”好沉! 胖子幼小的心灵还没有得到安抚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傅沉长身玉立地站在一边,淡冷的目光在宁欢脸上轻轻一扫。 她哭过了! 尽管看着还笑意妍妍的,跟胖子打趣还一个劲儿损猫,可越是这样她那双微红带笑的眼睛越是看着让他心疼。 宁欢一直在跟猫爷打趣,她没看傅沉,却觉察到傅沉在看她,更加不敢直视他了,莫名有点心虚,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哭过。 电梯很快到了,宁欢要把猫还回去,却将傅沉率先走出去,开锁进门,关门。 宁欢抱着猫,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跟猫四目相对。 “你被遗弃了吗?” 猫爷:“……” 啊,猫生要逆转了啊,感谢爸爸遗弃之恩! 宁欢只好抱着被遗弃的猫回了自己的公寓。 其实,她也想让胖子陪她一晚,正好! 傅沉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个电话。 已是晚上十点,姜楠还在打着呵欠看报表,看到来电时精神为之一振,赶紧接通。 “傅总?” 这么晚了不会还要值外勤吧? 等电话那边的人说完,姜楠嘴巴张了张,半响才回神,“您是说收购那家医院对吗?” 电话结束后,姜楠迅速地翻阅最近的收购项目,没有一家医院啊,难道这是傅氏渗透医药界的一个前兆?姜楠不敢有一丝的怠慢立马联系了团队收集那家医院的资料。 半个小时,资料收集齐全,姜楠抽着嘴角看着资料。 “精神病院啊!!” 管你是什么医院,傅总看上了就要拿下! 当晚抱着猫睡下的宁欢是没机会体会资本的力量,她不知道,不过睡一觉,那家医院已经易主。 顾一萌联系她问她去不去学校。 “暂时不去!我身体不太舒服!”宁欢揉了一把脸,早上她是被胖子一脚才踩醒的。 顾一萌兴致缺缺,“我最近也不去!欢欢,你说杜烜怎么突然不联系我了?” “嗯?”宁欢去了阳光花房,花房里有她最近网购的一些绿植,运气不太好,刚走出去就听见隔壁小阳台上的拉门也被拉开了。 她刚想缩回去,猫爷一声喊,隔壁的人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宁欢僵站在原地,伸出脚去踹胖子,低声,“他都遗弃你了你还喊,贱不贱啊你?” 猫爷一跃上窗台,舞骚弄姿地翘起了尾巴在窗户上蹭啊蹭,你懂个p啊! 电话那边的顾一萌“啊”了一声,“你说什么?杜烜遗弃我了?” 宁欢捂额,扭过脸去,有气无力,“没有没有!我没骂你,我骂猫!” 不过这句话骂顾一萌也是可以的哈! 看来杜烜没去顾一萌那边告状,被赶出节目组那么丢脸的事情他怕是不敢去闹,只是暂时没再联系顾一萌了。 杜烜应该是回启中了吧,在节目组经历了被季江源和猫爷的联手殴打后不会弄出什么阴影来了吧? 宁欢决定待会找机会问问季江源,顺便问一下那边节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这边打电话用了些时间,而对面公寓的阳台上,傅沉靠站在拉门边,阳光倾泻下来,俊逸的脸上有情绪在浮动的。 等宁欢打完电话,发现猫爷又蹿去隔壁了,无语了! 那猫有找虐倾向啊! 而此时的隔壁,高级猫粮在前,猫爷匍匐着肥硕的肚皮贴着地板爬到了碗边大快朵颐。 傅沉站在旁边瞥了它一眼。 “她昨晚上还哭过吗?” 猫爷:“……”继续吃! 傅沉沉了一口气,眼底一阵风起云涌。 宁欢说是要在家养身体,却在下午的时候出了门。 傅沉在二楼书房办公时就听到了开门关门声,很快,脚步声伴随着电梯门关闭声音消失无踪。 他蹙眉。 又出门了? 傅晚鱼恰好在此时联系他,约他晚上吃个饭。 穆时瑾不是也回来了吗?几个人都是认识的,傅晚鱼决定晚上让傅沉做东,地主之谊早就该来一遭了。 傅沉很不客气,“没兴趣!” 傅晚鱼,“那你晚上要做什么?哎呀,来嘛,我请你?就当为了上次给你赔礼道歉?” 傅沉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傅晚鱼一脸抓狂,过分了啊弟弟,到底谁是长辈啊?姐姐不要面子的啊? 傅晚鱼终于理解大哥的痛了! 傅沉确实没兴趣也没时间,宁欢人一离开公寓,他便驱车去了公司,上午的会议挪到了下午,具体时间又没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来公司。 因此在他突击来到公司时,姜楠让秘书部立马通知各部门开会时间到,这些高层们的大脑里也只能蹦出一句木曹了! 这都要下班了啊啊啊! “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了!” 宁欢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有些尴尬,昨晚上想了一晚上,她才在记忆里搜索出这个人的名字来,为了能确认,她让私家侦探又查了一遍才决定过来一趟的。 桌案对面的人扶了扶眼镜,微笑,“您进了这个门就是我的客户了,按小时计费,不存在占用时间的!” 他长得圆圆胖胖,很有福态,笑起来很平易近人,但目光却很精明。 “可以开始了吗?”他说着,在宁欢点头后将面前的沙漏倒了过来。 “小姐想要知道些什么?” 宁欢做直了身体,看着他,“不知道先生是否还记得,大概在十五年前从您手里经手过一个案子,宁氏蓁味宁国安之妻的那个案子!” 第181章 对暗号呢? 圆胖男士一听想了想,打开了电脑搜索了几秒钟,检索完毕后起身在资料柜里找到了一个卷宗,翻开看了一眼。 “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说着打量着宁欢,看她年纪并不大。 宁欢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有关那个案子的一切,还有,这个人是不是快刑满了?” 对方翻完资料后点头,“确实,此人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三次减刑,两个月后就要刑满释放了!” “两个月?” 从此人口中听到的话可信度很高,毕竟,这人以前是做律师的,配合警方办过好几件大案,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再做律师,自己出来办了个侦探所。 宁欢就是通过自己认识的那个私家侦探联系上他的,后来发现此人恰好经手过那个案子,她让中间人联络,这才找到了地方来当面谈。 “这些你都可以看!” 他把整理好的卷宗递给宁欢,宁欢翻开看了起来。 王珍妮,女,现年四十五岁,因故意伤人罪入狱,情节严重被重判…… 宁欢看着里面的照片,王珍妮是宁国安的原配,她也记不太清楚她的原貌了,小时候见过几次。 父母车祸去世后没半年时间,王珍妮就被逮捕入狱,那个时候宁欢还太小,不太清楚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一个故意伤人就被判了这么多年,她伤谁了?”宁欢自言自语,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突然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得。 “林航?” 林青的弟弟! 王珍妮伤的人是林航! 那个时候王珍妮还是宁国安的原配,是宁家的夫人,林青还只是个不能见人的小三,事后王珍妮入狱,宁国安才将林青带回了宁家。 也不过是半年以内的事情。 “她是被冤枉的吗?”宁欢问。 宁欢对王珍妮这个人不太情绪。 圆胖男人摇摇头,“当年我作为她的辩护律师也私下里询问过她,她确实是伤了对方,只是,没有证据上所说的那么严重罢了!” 宁欢看完资料后合上卷宗递了回去,“那你能让我见见她吗?” 圆胖男人,“你要见人可以直接去监狱那边!” 宁欢却道,“以你的名义,我不太想让人知道我去监狱里见了她!” 圆胖男人想了想,“这得加钱哦!”说着把微信支付宝的二维码给摆了出来。 宁欢:“……”得! 随着一声到账提醒,圆胖男人看她给钱爽快,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放心吧,我约好时间就通知您!” 宁欢问完就离开,也没提醒对方不要跟外人说,干这一行的也是有职业操守的,要积累现如今的名声,他可是花了十几年才办到的,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个老区小胡同里,车开不进去,宁欢来的时候也是用手机定位穿街走巷地找来的。 回去的一路上也险些迷路,好不容易走出去却发现出口错了,距离停车的地方远了。 “倒霉了啊!”宁欢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目测还要走个几百米才能到。 她脚踝隐隐作痛了。 结果路过的一个小年轻却突然停下来,背包上晃动的比卡丘可爱到爆,小年轻突然停下目光就盯着宁欢看。 “小姐姐?” 宁欢一口气喘到一半,看她,“小妹妹?” 这叫啥?对暗号呢? 对方眼睛一亮,“老食坊?” 宁欢“额”了一声,什么情况? “你是老食坊的那个小姐姐吧,就是在偶像厨艺大赛里参加比赛的那个?” 宁欢懵了,点了点头,“有什么疑问吗?” 小妹妹高兴地要蹦起来了,手舞足蹈,“我是季江源的粉丝,我看过你和源源上节目啦,我喜欢源源,但我也喜欢你啊,你是我们家源源第一个合作的女孩子哦……” “我还看过你在豚音上的视频,小姐姐做菜好棒鸭!” “……” 宁欢看对方越说越激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撤。 “哎哎哎,小姐姐你等等我啊,给我签个名啊!你有我家源源的联系方式吗?顺便也帮我要个签名啊……” 宁欢脚底抹油,也顾不上脚踝疼了,一口气跑到停车的地方,上了车飙车离开。 太疯狂了,从后视镜里,她还看到后面有好几个小妹妹在狂追! 宁欢满头的汗,“这年头,想要当个公众人物可真惨啊!” 突然有点同情季江源了怎么破? 宁欢还不知道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该同情的是自己! 回去的路上,顾一萌约她吃饭,地点在某私人会所,顾一萌在那边有白金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包间,平日里有个什么庆祝的可以邀上几个好友过去嗨一下。 保密性好,服务人员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宁欢因为脚踝不舒服半路直接商场买了一双板鞋,到了私人会所,便有服务生带着她直接去了包间。 没想到只有顾一萌一个人,还是喝醉了的。 宁欢一脸无语了,问服务生,“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服务生,“半个小时之前!” 再看看桌案上好多个空酒瓶,宁欢咬了咬牙,先让服务生出去,带上了门。 顾一萌一看到宁欢就哭,鼻涕眼泪全擦在了宁欢身上。 “欢欢,怎么办?杜烜怕是要跟我分手了!” 宁欢一边躲一边伸手抓纸巾往她脸上堆,“分手就分手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杜烜那个渣,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尤其是她居然联合宁芊芊设计她,这笔账她还记得呢,猫爷的一爪子和季江源的几拳头都还不够! 顾一萌一听“哇”的一声,鼻涕眼泪横流凶猛,“他一定是被其他小女夭米青给迷住了!” 宁欢给她擦都擦不及了,还唯恐天下不乱似得,“那你也找几个女夭米青试试?” 反正顾一萌都喝醉了啊,就当哄她开心啊! 却没想到原本看起来醉得稀里糊涂的顾一萌突然不哭了,一拍桌子,“对,老娘这就找几个女夭米青来试试!” 宁欢懵了,“试什么?” 顾大佬,“采阳补阴!” 宁欢:“……”眼瞳撑大,哇喔,这玩笑有点大了啊! 半个小时后,宁欢见识到了这家私人会所在某方面的高级。 五个男生被带了进来,宁欢一看,来的不是菜反而是好几个漂亮的小哥哥,突然明白了,原来刚才顾一萌拿着某个单子点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的时候,真的不是在点菜! 宁欢伸手捂额头,她女马的,她还以为今晚上会有一顿好吃的! 顾大佬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姐妹,你先选!今晚上我包了!” 宁欢镇定如斯,内心汗滴滴,“不用了,我怕我吃不下!” 顾大佬歪着脸,“姐妹,我怀疑你在开车我找不到证据怎么破?” 宁欢:“……”我去你的!她的意思是,这样的‘菜品’她吃不下! 好几双眼睛朝她看过来,无一不是眼睛一亮,他们还以为来的人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两个年轻的小姑娘。 其中有一双眼睛尤其的亮,若不是有规矩,还没选人之前不能乱动,他都差点没忍住往宁欢那边跑了。 这是个小年轻,长得又纯情又帅气,年龄上占有很强的优势,算得上是这里排的上号的人物。 见多了肌肤衰老年龄都能当他们老妈的女人后,突然来了这么两道佳肴,在场的人都跃跃欲试了。 “姐妹,我觉得好啊……”顾大佬要拉着宁欢一起沉沦。 宁欢要出去透气,朝中央茶几上看了一眼,立马就有人过来帮她拿了一瓶果汁递到了她手里。 宁欢:“……”顺着那只白净的手看了过去,好像有点熟悉啊,“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 对方笑容帅气,“女孩子不要喝酒,喝这个正合适!” 面对对方的讨好,宁欢没接,直接从茶几上拿了另外一瓶果汁,跟对方擦身而过。 那人尴尬地把果汁收回去,有些不甘,难道他的笑容不迷人吗? 宁欢没敢离开太远太久,她可不放心把顾一萌一个人丢在那边,一瓶果汁喝了一半,她才折回来,路过一个包间时,见包间隙开一道缝,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好像有人在喊,“我去,谁让他喝酒的?” “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完蛋了!” “……” 宁欢听着有些熟悉,但没时间往深处想,因为顾一萌在喊她了。 “宁欢……” 包间隔得不远,宁欢听到了。 “来了来了……” 宁欢快步折回包间,就见顾大佬身边坐着两个,旁边还坐着一个,“喏,这个留给你哦!” 宁欢抽着嘴角,我可谢谢了你了啊! 留下的那个就是刚才主动讨好她的那个小年轻! 小年轻起身,“小姐姐!” 宁欢:“……” 而此时另外一个包间里,傅晚鱼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叫救护车,穆时瑾说还是别叫救护车了,“看起来好像也没事儿啊?” 傅沉不能喝酒是傅家老爷子定的规矩,他喝酒就发热,属于身体的特别反应。 躺坐在沙发上的傅沉浑身都热,但也不是特别的难受,他只喝了一口沾了酒精的果汁而已,身体反应就这么大。 面前傅晚鱼和穆时瑾还在说什么,他自动屏蔽了想自己待一会儿,却不想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门那边传过来的。 他猛地坐起来,起身,朝门口跌跌撞撞地走去! 身后傅晚鱼震惊,“……” 第182章 我同意! “他,傻了吗?” 穆时瑾傻了眼,看着傅沉跌跌撞撞走出包间的身影。 啊,好像现在拿出手机来把这样的傅沉给拍下来啊! 傅晚鱼阴测测地看他一眼,“你再说一句?” 穆时瑾立马严肃脸,“姐姐,是我傻了!” 傅晚鱼:“……”傻子中二期哦! “啊呀!”傅晚鱼赶紧追出去,差点忘了,外面还有个中二期傻子。 宁欢进了包间才发现顾一萌留下的两个人都有点像杜烜,一个是眼睛像,另外一个是侧脸像。 没救了啊! 宁欢蹙眉,唇边递来一颗大樱桃,手的主人很温柔,“小姐姐,您尝尝?” 宁欢,“我不喜欢吃樱桃!” 对方也不在意,很有耐心地指着面前茶几上的大果盘,“那您喜欢吃什么?我喂您?” 宁欢扫了一眼果盘,旁边的顾一萌嘴里叼了颗葡萄,“姐妹,不是你说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快快快,你也开个新啊!” 宁欢眼梢抽搐,“顾一萌……” “砰……”包间门被人暴力踹开,那力道把门撞得直响,包间里的人都给吓呆了。 顾一萌抱住了宁欢,“姐妹啊!” 宁欢:“……”你旁边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哥哥,你却朝我怀里扑,额! 还有旁边这个,“小姐姐我怕!”怕就怕还把她抱着干什么? 宁欢在被扑与被抱之间成了一块夹心饼干。 不过,门口那谁? 宁欢眼瞳剧震! 傅沉穿着白衬衣,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清隽无双,只是那衬衣衣袖有点乱,跟平日里的整齐严谨不同。 他衣袖是胡乱挽起来的,一颗纽扣还给挣开了。 头发也有点乱,隐约可见脑门顶的两根呆毛立着,看着风格迥异。 那双眼睛,隐隐蹿着红,似有滔天的怒意在蓄积,在翻腾,直等着要找个宣泄口爆发出来。 宁欢都呆住了,脖子忍不住缩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一把推开了趁机抱住了她的小年轻。 “我不是,我没有……” 妈呀,突然心虚说不出话来是什么情况啊? 宁欢一阵手忙脚乱,比刚才面对着一大票的小哥哥还要慌乱,把旁边坐着的小年轻都给惊住了,不安地朝门边意外出现的人看了一眼。 不是吧,这是,抓了个现行? 小年轻好不甘心啊,他才抱了一下宁欢就被对方身上的软香给吸引了,不同于其他女人用的香水气息,这种香味儿闻着很舒服,淡淡的,很清纯的味道。 而且,她手腕上的表,得五位数吧,这是条大鱼啊!金娃娃! 眼看着大鱼还没上钩就要跑了,他被推开了也不甘心,伸出手可怜巴巴地拽着宁欢的衣袖。 “小姐姐,你刚才说的要带我回家,我们现在就走吗?” 回家? 宁欢差点跳起来了。 她这是找死哦! “我什么时候说的?” 宁欢想打人,不过想法刚闪过就有人替她出手了! “啊!”小年轻被人一把拎着后衣领拽了出去,那手法,应该是拿胖子练出来的。 “放开我……”小年轻的衬衣领口被勒紧,拖拽出去时整个人像条被人从手里拽出来的鱼。 赶来的傅晚鱼看到这一幕时吓得往门外缩了一下,但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探出一双眼睛使劲往里面瞅。 啊呀,这里面是谁啊?她弟弟喝多了居然大开杀戒了哦,傅晚鱼已经在思考待会自己要怎么进去收拾残局了,可是心里为毛这么兴奋叻? 她弟弟那么内敛的一个人哦,什么时候打过架? 小时候都没有! 结果…… “咦?是她啊!” 门的另外一边,穆时瑾跟傅晚鱼一样,没敢站出去,却又伸长着脖子不放过任何一场好戏。 经穆时瑾一提醒,傅晚鱼才注意到包间里的人,看清是宁欢时,“啊”了一声,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弟弟要出手拎人了。 “啊……” “你要跟她回家?”傅沉一手拎人,目光却紧紧盯着宁欢。 被拎得双脚快要离地的小伙子因为快要窒息了涨红着一张脸。 “救,救命啊!”我不跟她回家了,不去了啊! 宁欢:“……”受到了惊吓,眼睁睁看着——那小年轻飞出去了! 傅晚鱼和穆时瑾两个门神同时缩回了脖子,朝跌倒在门外过道上的小伙子投去了同情的眼神,紧接着又十分同情地看向了宁欢。 你要完蛋! 顾一萌的两个小哥哥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我的妈,煞神啊! 他们怕也被拎脖子,钱也不赚了,起身跑路。 顾一萌酒意还没完全醒,见自己点的小哥哥跑了,打了个酒嗝,朝宁欢伸出手。 “姐妹,你看他,居然把小哥哥给打跑了!” 宁欢却是清醒的,扭头低声道,“你别说了!” 顾一萌今天害死她了! 被傅沉这么盯着她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好吗? 顾一萌却不依,“啊,这个有点嚣张啊,姐妹,你去,目垂了他!” 宁欢,“……”要死哦! 门外两人“噗”的一声! 小姐姐凶猛! 宁欢现在只想让顾一萌赶紧睡,她想把顾一萌先安抚下,却见门口的人突然朝她走了过来。 傅沉走路有点跌跌撞撞的,看着四肢都有点不协调,宁欢可以确定了,他喝酒了。 “你喝酒了?” 妈呀,上次喝酒在她家里可是折腾死她了啊! 傅沉不说话,朝着她走过来,宁欢看他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吓得不轻,赶紧丢开顾一萌,刚靠近傅沉就被他拖过去摁在了怀里。 宁欢:“……”我浑身的骨头,都要给折断了! “你,你放开我一点!啊!” “啊?姐妹,我来帮你……”只是顾一萌还没爬得起来就被门外的人冲进来一人扛一边给扛出去了。 宁欢眼睁睁看着顾一萌被人拖出去,再看着傅晚鱼那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表情,等等,她刚才还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什么鬼? 包间门被关闭了,宁欢一口气喘不出来。 抱着她的傅沉浑身都是烫的,火热的气息灼热得她都快受不了。 “傅沉,你……”先松开她啊! “我同意!”热息从宁欢的颈脖处开始萦绕开,宁欢脖子一颤。 “嗯?” 同意什么? 她刚仰着头想问清楚,唇就被火热的气息给包围。 包间外,顾一萌还在试图挣脱开冲锋陷阵去救姐妹,傅晚鱼吧她连拖带拽地拉去了隔壁包间。 “啊,姐妹怎么办啊?” 傅晚鱼,“没事儿,我弟弟在里面呢!” 顾一萌有点懵,“你弟弟谁啊?” 傅晚鱼,“我弟弟就是我弟弟啊!是我大哥的弟弟,我爹妈的儿子哦,我爷爷的孙子哦!” 顾一萌被绕晕了头。 穆时瑾还坐在沙发那边发愣,被傅晚鱼一个橘子砸进怀里。 穆时瑾,“震惊我全家哦!” 傅沉居然,对那丫头,下手了啊! 傅沉确实下手了,下手还不轻,宁欢疼得眼泪汪汪,她嘴皮肿了。 她哪里比得过人高马大的傅沉啊,身高上没优势,体力上也没有! “疼!”宁欢差点哭出来,傅沉才作罢,眼瞳里的红色慢慢地黑色稀释,只留下深邃的迷影,倒映出宁欢的影子来。 他伸出手替她把衣领口整理好,这才将人抱起来依偎着她。 宁欢压根就不感动,傅沉是喝醉了才这么缠人吧,凶悍后又细心地替她整理,末了却还抱着她靠在她肩膀上一声不吭的。 “傅沉?”宁欢试探着再喊他一声。 他眼皮动了动,没应,等到宁欢喊第二声的时候他才应了,“嗯?” “你,你酒瘾清醒了吗?” 再不醒,她都要燃起来了。 她还以为他醉着? 傅沉的耳尖微微一红,避开宁欢的视线,把下巴的重量都压了下去。 宁欢没看到他发红的耳尖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任由着他靠着,两只手还搂着她软绵绵的腰肢。 宁欢的腰肢很软,他之前就搂过抱过的,只是今天晚上格外不同罢了。 身体里的兽在蠢蠢欲动! 眼底的光却变得冷了起来,刚才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也抱了她这里。 他要剁了那双手! 宁欢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觉得一下子凉了起来,抖了两下。 傅沉把气势压了压,他的脸就压在她的肩膀上,半响,语气有些低,有些,软绵绵,“今晚,我跟你回家!” 宁欢:“……”嗯? 傅沉怕她不同意似得,借着低哑的磁音继续道。 “成全你!” 宁欢:“……”瞠目结舌,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第183章 男朋友? 宁欢被震惊到了! 肩头上千斤重,心里头却跟被猫爪子轻轻撩了一下似得。 …… “放开我!你们是……谁,救命啊!唔……” 私人会所三楼一个较为偏僻的包间门外,服务生战战兢兢地看着被拖进去的男子。 男子正是刚才被点进包间里的三人之一,那些没被幸运选上的人还出来吐槽说,那三个运气也太好了吧。 众人艳羡不已。 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人强行拖了出来。 不过,三人之中就拖走了一个,吓得其他两个人都不敢出来了,被下了封口令,一问三不知。 “……”服务生在门外守着,手机里,私人群里消息不断,都再问什么情况。 服务生默默地把手机收回去,心道,什么情况?心大呗,以为今晚上能吊到个金娃娃,结果运气不太好踢到铁板上了。 包间内,顾一萌被灌了一碗醒酒汤正在清醒中,穆时瑾出去了一趟回来一脸的八卦。 “晚鱼姐,我跟你说,你弟弟刚才把人拖走了!” 傅晚鱼在照看顾一萌,闻言一脸淡然,“这不就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么?放心吧,顶多缺胳膊断腿毁容什么的,死不了!” 穆时瑾:“……”他之前认识的傅沉一定是个假的! 等受到精神洗礼后的穆时瑾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晚鱼姐姐,三哥被那丫头拐走了!” 哎哟,震撼他全家哦,他刚才出去一趟正好碰到那包间门开,傅三爷整个人都挂在了那丫头身上。 看那丫头那么吃力,穆时瑾想过去帮个忙,结果伏在那丫头肩膀上的傅沉抬起眼来凉飕飕地盯了他一眼,吓得他转身就跑。 那眼神,要吓死个人哦! 傅晚鱼是最冷静的,震惊过了缓过来了,有着傅家血统的她内心哪怕再狂热再激动表面上却还是装比冷静的。 “我看是他把那丫头拐走了吧!” 穆时瑾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啊,拐?谁?”顾一萌有点清醒了,看着面前的两人有点懵,她好像不认识这两个人啊! 傅晚鱼心情贼好,还沉浸在傅家的猪终于肯拱大白菜的好心情里,笑眯眯道,“小姑娘,拐你呀!” 顾一萌:“……”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啊! 宁欢也在瑟瑟发抖,不是怕的,是浑身无力的。 傅沉,太沉了! 进了电梯,宁欢就有点扛不住,想她一个一米七零已经算是高个子的女孩子要如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拖得动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 宁欢欲哭无泪。 跟在不远处的保镖们也很无奈。 怎么办?老板不让出手呢! 瞧宁小姐那小身板哦,好可怜哦! “呼……”宁欢好不容易把傅沉塞进自己的车里,扶着车门大口喘气,她手软腿软全身都软,要缓缓。 索性蹲在车边看着被她塞进副驾驶座一动也不动的傅沉。 “傅沉?” 没人应! 她的车相对于傅沉这种高个子来说就有点小了,慌忙之间把人塞进去也没调整座位,此时才发现被塞进去的人有些憋屈地蜷缩着身体,一双长腿也蜷着,小小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傅沉的脸始终是低垂着的,眼睛闭着,耳尖和脸颊还有点红。 “累死我了啊!”宁欢上了车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哎呀,顾一萌!” 她说着就要开车门下车,却被一只手紧紧拽住手腕。 “渴!” 傅沉歪着身体就往她身上靠,拽手拽得紧,宁欢出不去了,只好找了一瓶水出来拧开喂他。 傅沉却不张嘴,看着她,把脸转向一边。 宁欢:“……”又怎么了? “不好喝!” 宁欢为了证明好喝,自己灌了一口,还不等她吞下去就被傅沉一手扣住脸颊贴紧住了唇瓣。 口中的水被一点点吸干,宁欢一动不敢动,瞪大眼,心跳如雷,耳根子瞬间红的要燃起来了。 太,太,太火热了! 宁欢内心的羞耻感和喜悦感撞击在了一起,脑子瞬间也晕乎乎的。 直到口中的水都没了。 “甜的!” 傅沉满意地松开了她,以宁欢的视线,瞥见他的唇勾了一下,宁欢心脏都跟被钩子钩住了似得,别开脸,“我先送你回去!” 傅沉满意了,重新坐回去,也不觉得身体蜷缩着很憋屈了,唇瓣时不时动一动,意犹未尽似得一路都盯着宁欢看。 宁欢就算是无视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 她给顾一萌打了电话,发现顾一萌人已经清醒了,说是有人送她回家。 “谁送你回家的?” 宁欢还是不放心。 顾一萌“唔”了一声,有些憋屈,“傅三少的姐姐!” 傅晚鱼? “哈喽!”傅晚鱼的声音从电话里蹿过来,她似乎很高兴啊。 “欢欢啊,我替你送朋友回家,我弟弟今天晚上就拜托你照顾拉!” 很公平哦,我也是帮了忙的呢! 宁欢:“……”好像不太对啊,为什么不是傅晚鱼把傅沉送回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傅晚鱼愉快地结束了通话,而宁欢瞥了一眼还黏着她看的傅沉,摸了一下微微发胀有些疼的唇角。 有点怕! 宁欢把傅沉送回公寓后就拉开了惊奇一晚的序幕。 “我去给你倒点水!”宁欢去那边倒水,傅沉跟着。 “给你弄水洗个脸!”宁欢去洗手间,傅沉跟着! 给胖子弄点吃的,倒猫粮,她蹲着,傅沉也蹲着,导致了胖子在他的凌厉目光下不敢下嘴,急得嗷嗷叫,最终胖子十分不舍地把猫粮盆推到了傅沉面前,傅沉伸手,把盆子推到宁欢面前。 宁欢:“……”这他么是什么唐僧肉么还要让来让去的? 宁欢果断谢绝了那盆猫粮塞给了胖子,胖子泪眼汪汪,傅沉却皱起眉头,趁着他还没出手抢,宁欢已经将他拉起来。 “去去去,上去洗澡睡觉去!” 怕是只有等他睡着了才能消停的。 傅沉看着她,俊逸好看的脸有点丧,像是被人嫌弃了有点难受似得。 宁欢看到他脑门顶上的两搓翘起来的呆毛,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傅沉丧丧的脸瞬间春暖花开,拉着宁欢就上楼。 宁欢差点被他这样的笑容给惊呆,以至于被拽上楼时还是蒙着。 “哎哎哎,干什么?” 她怀疑傅沉今晚上酒精中毒了,中毒在脑部! 宁欢被拉进了傅沉的房间,门一关就被摁在门上亲,感应到她的主动回应,傅沉心里一动。 “宁欢……” 他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在宁欢眼里,傅沉是她心仪的人,纵然之前心理上有抵触,有犹豫,可是相处这么久,她不仅不排斥他的亲近反而在他亲近时很是欢喜。 这是喜欢的感觉吗?是的! 她本来的年龄也跟傅沉差不多,并不是青春懵懂的十九岁,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 她喜欢傅沉! 所以面对周云沁时会吃醋。 这是她宁欢的男人,谁敢觊觎就锤死她! 宁欢带了点狠劲,咬了他。 “你说,我是谁?” 她气息温吐,轻轻扫落在傅沉的脸上,垂下来的头发撩着他的脸,他微微一笑,“欢欢!” “不对!”宁欢恶狠狠道。 反正他都喝醉了,不趁机欺负一下怎么行? 傅沉愣了一下,微微垂眸,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那张脸白皙中透着抹红。 “那是什么?” 宁欢像极了古代的恶霸,伸手扣住了他光洁好看的下巴,一抬。 “从现在起,我是你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傅沉:“……”眼瞳微微一缩。 女——朋——友? 他的眼瞳锁定住面前的女孩儿,那瑰丽的唇瓣一张一合,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动听的歌声。 “从今天开始,作为男朋友你不能拈花惹草,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要随叫随到,不能惹我不开心……” 哎哟,突然觉得有个男朋友欺负好爽啊! 宁欢内心暗戳戳地想,越想越是得意,说得也越是起劲。 “我不开心时你要逗我开心,我说东你不能往西……这是你作为男朋友应该尽的义务,你知道吗?” 啊,欺负傅沉好爽啊! 傅沉被压在下面安静地不说话,当然,他内心到底有多澎湃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知道了吗?”宁欢又问。 傅沉看起来有点呆哦! 傅沉砸了眨眼,“哦!” 宁欢眼睛一亮,这是同意了啊,还不等她欣喜若狂跳起来,身下的人就反客为主。 天翻地覆,换了个位置。 宁欢有点懵。 “有义务,也有权利,对吗,女朋友?” “唔……” 第184章 我有女朋友! 宁欢喜提一枚男朋友,可是她高兴的太早了。 临到半夜她才累得睡着,而旁边躺着的人温柔地将她抱过来。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而傅沉却睡不着。 他睡不着,自然也不会让有些人睡得着! 比如傅晚鱼,比如穆时瑾,比如姜楠,还有宋涛,再比如,他大哥! 首先他拨了傅晚鱼的电话,傅晚鱼也才睡没多久,声音满是沉醉的慵懒,“干什么?” “女朋友要怎么宠?” 傅晚鱼:“……” 通话那边凝滞了十几秒钟才惊悚地“啊”了一声,“傅沉你……” “嘟嘟……” 通话结束了! 傅晚鱼:“!”特么我才给惊醒了你却把电话给挂了,这个挨千刀的哦! 再说穆时瑾也是同样的遭遇,姜楠更郁闷了,傅总凌晨三点钟给他来电,吓得他睡意全无,以为有急事! “傅总您有什么事情?”怎么不说话啊,天啊,被绑架了吗? 傅沉,“明天我不来公司!要陪女朋友!” 姜楠:“……”额? f州,宋涛突然接到傅总电话,大喜。 “傅总!”嘤嘤嘤,傅总总算是想起他了吗?他能回去了吗?呜呜呜! 傅沉,“你有女朋友了吗?” 宋涛石化几秒钟,看着手机,这是傅沉的电话号码吗?是啊,被人偷了手机了吗? 宋涛义正言辞,“我没有!”一定是傅总在考验他,他可是傅氏培养出来的精英啊,精英能整天不务正业地谈情说爱吗? 傅沉,“哦,那你还是继续在那边待着吧,毕竟,我有女朋友,你没有!” 宋涛心窝子被狠狠扎了一刀! 耳边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让他想起了六月飘雪,嗷,没有女朋友是他的错吗? 额,女朋友?傅总有女朋友了! 远在y国的傅大哥正在会议室,锦城凌晨三点,他那边才下午五点多。 这个时间段? “你失眠了吗?”傅大哥叫停了会议,接了弟弟的电话。 傅沉,“我有女朋友,我不失眠!” “嘟嘟嘟……” 傅大哥:“!”我去!你的! 我有老婆我都没这么嘚瑟! 什么,女朋友? 挨个儿虐完一遍后,傅总意犹未尽,绕到床边刚躺下去却差点压着一团毛,傅总的好心情一下子减少了一大半,一手将横亘在中间的瞄给拎了起来。 猫爷睡得迷迷糊糊就往床上蹿,它早已熟悉了宁欢身上的气息,爬上来就往宁欢怀里滚,被傅沉一手拎起来时,大眼睛还是懵懵的。 近距离拉进时,猫爷眼瞳缩了一下,仿佛被猛兽盯紧了似得。 “这是我女朋友!” 猫爷:“……”瑟瑟发抖!我——肿么了? “滚!” 胖子成抛物线被扔了出去! 动静有点大,宁欢都听到了,动了动,“别吵啊!” 她好困啊! 傅沉冷冰冰的脸瞬间回暖,躺下来就搂住身边的人,“嗯,不吵了!” 胖子:“……”我好可怜啊啊啊啊! 宁欢并不知道昨晚上有一大批的人因为她被傅沉狠狠虐了一把。 她睡到被一个电话吵醒,爬起来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傅沉的床上,愣了一下,回想起了什么,伸手拍了一下额头,无意间目光扫落在双脚上。 脚踝上被人用医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了,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药味儿。 “起来了?”卧室门口,傅沉精神很好,进门就伸手捏她的脸,宁欢被搓了下脸清醒了。 “早安,女朋友!” 宁欢:“!”惊喜啊! 额头落下傅沉的一吻,宁欢被他抱起来。 “干什么啊?我能走啊!” 她的脚踝也就有点疼,都被他上药了,刚才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好像没事了啊。 傅沉没松开,“抱你去洗漱!” 宁欢鞋子没穿,被放下来时直接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宁欢吓了一跳,“不疼吗?” 她都怕自己踩疼他的脚背。 因为这样的姿势,傅沉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站定,紧紧贴着,一手拿牙膏一手拿牙刷,挤好牙膏后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镜子里,傅沉眼神柔和,“需要我帮你吗?” 宁欢:“……”受到了惊吓! 自己拿了牙刷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不用啦!” 呼…… 踩着脚背身体前倾,腰部就被人一手捞了回去,宁欢一转脸,“你……唔……” 傅沉想,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这款牙膏的味道很不错! 突然多了个男朋友宁欢觉得意义完全不一样了,她的变化连老食坊的人都觉察到了。 前台乔乔发现今天的宁欢气色好得很,但是也有点怪,因为小姐姐老是走神,时不时还偷笑,被撞见了立马恢复正常,可唇角和眼梢的笑意哪是掩藏得住的呀? “大小姐?” 后厨暂代主厨职务的吴师傅一脸忧郁,大小姐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啊? 宁欢这才回神,“怎么了?” 吴师傅:“……”总算回神了啊,他都喊了三遍了! “厨艺大赛那边进展顺利,三进二,武麻麻餐饮被剔除去了!” 宁欢眼神精明一闪,“那就只剩下老食坊和宁氏蓁味了是吧?” 吴师傅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看得出来他也有些紧张。 高师傅替代宁欢去录制节目,明月楼那一组也替换掉了杜烜和宁芊芊,重新配合的搭档是明月楼陆军的副手,中间的两根搅屎棍给换走了,陆军大展拳脚了。 “我有点担心!”吴师傅知道侄女婿那一家子的尿性,越到这种一决胜负的紧要关头,他担心陆军会动歪心思。 宁欢很看重这次比赛,吴师傅也不想让老食坊丢脸,但更重要的是,他怕吴颜明受到伤害。 吴颜明的父亲不就是一个好例子吗? 宁欢当着他的面联系了乔莫浅,询问总决赛的日期是哪天,乔莫浅给了日期,是在后天。 “比赛的时候我们过去一趟!”另外,她把自己的保镖安排了三个过去,顺便还跟季江源通了消息。 宁欢有季江源的微信号,为了比赛,她走的时候临时加的。 季江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消息一直没回。 宁欢也不急,高师傅和季江源,以及季江源的助理都在吴颜明身边,再加上她派过去的保镖,陆军就是想动手也要衡量一下,不怕群殴的尽管来。 “对了大小姐……”吴东林在说完正事后没有立马出办公室,面色犹豫地看着宁欢。 宁欢被看得有点懵,“我脸上有东西吗?” 吴东林的老脸皮微微一红,尴尬,“额!没,没事儿……” 看吴师傅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宁欢更懵了,我这是怎么了? 宁欢不明白,等她下楼来去了一趟后厨,发现跟她碰面的人都一脸的一言难尽。 最后还是前台乔乔悄悄咪咪地把她拉到一边,献宝似地送给她一块方巾。 “我不喜欢戴着个!你推销啊?”丝质的,还是新的呢! 乔乔:“……” “那个,遮一下!”乔乔好忐忑哦,人家才不是搞推销呢! 宁欢:“……”然后她在乔乔举起来的化妆镜中凌乱了。 傅沉……她咬牙切齿地把方巾系在了脖子上,动作太狠,差点勒死自己! 于是,傅总今天中午的爱心午餐里多加了一份芥末! 下午宁欢接到一个电话,“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就可以去看看!” 宁欢闻言脸色沉了沉,直接驱车一个小时去了锦城郊外的一座监狱。 距离市区远,抵达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圆胖男人提前到了,下车来跟她说了下情况,宁欢把随身携带的帽子口罩眼镜都戴上,跟着他进了监狱的大门。 “待会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圆胖男人很随和,和气生财啊,这可是金主呢,说不定以后还能继续合作,介绍业务什么的。 “多谢!”宁欢道了谢,进了一间接待室,室内简陋,仅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宁欢进去没多久就有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进来的人是个女人,齐耳短发,穿着简单的服刑衣服,若不是宁欢知道这人的年纪恐怕还会不相信面前的人是她要找的人。 看来,监狱里的生活水平还不错,除了脸色寡淡身形清瘦了些外,这个女人眨眼一看根本看不出已经快五十岁了。 宁国安在选女人的原则上第一就是美貌,哪怕他自己长得跟玉树临风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是谁?” 女人看着坐着的宁欢一脸疑惑,视线在宁欢脸上打量起来。 宁欢慢慢地帽子眼镜和口罩取下来,露出真容。 女人的眼神微微一变,后退了一步,惊愕,“你……” 宁欢静静地观摩着她的反应,很好,她怕是猜出了她的身份了。 “你是慕夕颜的女儿?” 慕夕颜,慕女士,宁欢的母亲! 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说出了这个名字,是因为宁欢像她妈妈,面容有七分相似。 宁欢静坐着,冲着她微微一笑,“你好啊,二婶婶!” 女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185章 你没洗手! 王珍妮,四十五岁,宁国安的原配妻子,十二年前因为一桩故意伤人案被判了重刑,先后两次减刑成功,很快就要出狱了。 王珍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又狐疑不定。 “你真的是慕夕颜的女儿?”乍眼一看是很像,但仔细看看,又有明显的区别。 她在宁家也就待了不到五年时间,对宁欢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小时候。 时光荏苒,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也就是在此时她才深刻领会到,自己在监狱里待了很久了。 “你来干什么?”王珍妮的感慨一转,眼神就变得警惕,这种警惕让宁欢心里的狐疑更深。 一个在监狱里被关了十几年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见面时又是震惊又是警惕,难道她作为一个晚辈来探一次监都不行? “没什么啊,就是来看看你啊,婶婶,我二叔也是经常来看你吗?” 王珍妮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有些冷,“有什么好看的,没有事就走吧!” 她说着便起身,谈话进行不下去了。 宁欢坐着没动,看她已经走出了两步,才再次出声。 “二婶你知道吗?林青怀孕了哦,这一胎恐怕是个男孩呢,宁家很快就要有喜事啦!我来跟你报个喜!让你也高兴高兴!” 王珍妮猛得转身,一双眼满是震惊和不甘,“你说什么?林青那个贱人怀孕了?怎么可能?” 她的反应过激得过头了,但绝对不是高兴。 这话听得,好像林青不可能会怀孕似得,尽管深知内情的宁欢也知道林青那孩子的由来,但看王珍妮的反应,啧,原来她也知道呢! 王珍妮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焦急的情绪,她折回来坐在椅子上,“你跟我说说,宁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宁国安是不是要娶林青了?” 宁欢面对她的激动情绪一点也不急,抬手看表,“二婶婶,你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狱了吧,到时候你出来打算住哪儿呢?” 王珍妮脸色一跨,“我住哪儿你不用管!”也轮不到她来管!她就是想知道现在的宁家是个什么情况?当初宁国安答应过她的事情有没有做到? 可宁欢就开了个头便不再说宁家的事情了,把她的兴致勾起来又不管了,她干着急。 “时间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宁欢按时离开,临别时王珍妮还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她。 出了监狱,宁欢卸下了一辆脸的轻松,神情变得深沉起来。 圆胖男人跟在她身后,笑眯眯搓手,“见到人了吧?怎么样?” 宁欢总结,“戒备心很强!” 要撬开她的口知道一些消息恐怕不容易,所以她才临时改变了策略,一些事暂时不提,但也不妨碍她找寻到一个突破口。 王珍妮,一个早已跟宁国安离婚的女人,对宁家的关注心态是不是不太合理? 她跟林青是情敌,跟林航是仇人,林青林航两人都是她的敌人,带有仇视的情绪说得过去,可她对宁国安的态度,有点怪啊! 难道坐了十几年的牢还惦念着宁国安? 这也太奇葩了! 回去的路上,圆胖男人坐的宁欢的车,一路上没说跟宁欢介绍业务,看起来是想跟宁欢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办事什么的能第一时间想到他就行。 宁欢接了他的名片,看名片背面上密密麻麻的承接业务的范围。 “塔罗牌?道教?佛教?太素脉……” 这是神棍还是商人?也不嫌门派不对头神仙打架啊? “哈哈哈,生活不易啊,兼职而已,兼职,哈哈哈!” 宁欢:“……” 他不做律师是正确的,相比较律师这个职业,他更适合做商人或是神棍! 反正都出城了,正好去一趟节目组的拍摄地,圆胖男人也说去看看明星要个签名,顺便吃点东西。 宁欢联系了高师傅。 高师傅接到电话时语气有些急,“你可算是来了啊!” 宁欢有些纳闷了,“我出来办点事顺道过来看一眼,怎么了?今天还不是拍摄日呢!” 高师傅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过来再说吧!” 宁欢停好车,朝着吴颜明所在村落的方向走,没多久就走到了吴颜明所在的院落。 季江源在院落的古井上听歌,俊逸出色的外表因为慵懒更加养眼,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见宁欢来了,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了她的脚踝上,抬手摁下耳机上的按钮。 “脚好了?” “嗯,没事儿了!”宁欢抬眼四顾,没找到吴颜明,季江源的助理端着果盘出来,指了指其中一间屋子,“在里面人,小吴师傅这两天情绪有点不对劲!” “这还没到决赛日呢,瞧这紧张的!” 院落里动静不小,高师傅闻声跑出来,让人把大门关了,把宁欢叫到身边,低声道。 “你知道其中一个评审是谁吗?” 宁欢报了三个评审的名字,穆老是曾经到她店里来过的,另外两个她也看过详细资料,“怎么?换评审了?” 亏得这节目的投资商有钱,打通了云奇艺的直播大门,否则就这换人的速度,这节目有人看才怪! 高师傅摇头,“没换!可那个人吧……”他又是皱眉又是愤慨的,让宁欢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直到宁欢见到了吴颜明,具体情况才知道了清楚。 “你是说,那个评审是你父亲认识的人?” 吴颜明咬了咬唇,“不仅认识,还是仇人!” 宁欢:“……” “跟你父亲手受伤有关?” 吴颜明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原来他父亲之所以不愿意再掌勺,不仅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老吴在一次厨艺大赛上受伤失手后,他强烈要求调查真相,但对方背后有人,他又因为手受伤地位一落千丈,久而久之他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郁郁寡欢。 吴颜明也是昨天才认出了对方,私下里还跟叔叔吴东林核实了对方的身份后才确定的。 “你是说,对方也认出你来了?”宁欢问。 吴颜明点了点头,“他看我的眼神不对,而且,上次比赛时他点的几道菜都是我父亲最擅长的!” 这是在试探了?而且要查一个人的底细很容易的,吴颜明又没刻意更名改姓,连上灶的锅都是他父亲老吴的。 “小姐姐,我有点担心!”吴颜明说出了内心的担心来,“除了那位穆老,我总觉得另外两个评审都跟我姐夫,好像有点关系!” 此时的吴颜明倒不是想着要给父亲报仇什么的,他就是担心比赛场上拼尽全力也得不到公平对待,害得老食坊没办法夺冠! 宁欢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好好调节一下心情,是输是赢不要太在意,尽力就好!” 她在房间里安慰人,听到院门外面有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像是她的手机,这才想起刚才进来时把手包顺手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了。 结果手机响两声又没动静了,她也没在意,继续跟吴颜明和高师傅谈了一会儿。 等她出来时,就见季江源坐在石桌旁吃水果,大盘的小西红柿被洗净了放在盘子里,被他捻起一颗,察觉到宁欢的目光注视,他没完嘴里送,抬手递给她,“吃不吃?” 耶,经过落水一事,季江源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耶。 面对季江源的别扭示好,姑且算是示好吧,宁欢欣然坐了过去,拽过他手心里的小西红柿塞嘴里。 “嗯,好吃!” 季江源蹙眉,“你没洗手!”语气里满是嫌弃。 宁欢差点被呛着,吞下去,“我用了免洗洗手液的!”说着狠狠地一把抓,把他面前的西红柿捞走好几个。 季江源:“……” “对了,谢谢你啊!”宁欢一边吃一边看季江源,“还要感谢你的配合!” 你看,小季只要不划水,做事那是杠杠的! 季江源目光移开,“分内之事!” 他是公司安排过来做节目的,合同都早签了,只是最开始他不情不愿的,录节目也跟在平时训练一样划水得太厉害罢了,导致了现在突然认真起来,连公司那边的人都亲自打电话来谢他给公司长脸了,让他再接再厉,争取把这次节目做到强化自身利益最大化。 宁欢,“揍杜烜也是分内之事?” 季江源瞥她一眼,“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宁欢又朝嘴里扔了个西红柿,“是啊,早看他不习惯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揍,还要谢谢你啊!” 杜烜被换了下去,现在是个什么待遇宁欢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顾一萌现在是不太好。 原本以为杜烜在此次节目中脱颖而出能让顾一萌有这个底气把杜烜介绍给自己的父母,现在就不好说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杜烜很有可能连出道的机会都没了。 “也好,那个渣渣就该这样!” 宁欢恶狠狠地咬着水果,吃出了快意恩仇来。 季江源被她的直白给说笑了,唇角勾了一下,好久没跟她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了啊,恍若隔世似得。 然而这种惬意和舒适很快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瞬间打散了。 第186章 桌下拉拉小手! 小院里有说有笑,季江源属于新生代奶油小生里面少有的带着点阳刚气息的帅哥,人一旦脱离了高冷的形象就变得亲易近人了。 尤其是,他跟宁欢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姜楠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被蚊子咬了也不敢抬巴掌,生怕自己弄出动静来会被身边的人给拍死! 哦,他的手腕还被人给抓破皮了! 刚出公司大楼,周家那位周小姐就来拦傅总,被他拦下后不依不饶地抓了他一把,手现在还疼呢! 姜楠寻思着,这算不算工伤啊? 这个时候不敢提,提了要被拍死! 院门外,傅沉靠站在门边,不显山露水,气势却压人一头,连院子里的季江源都感应到了。 半个小时前,他人还在傅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听人汇报近期公司正在进行的收购案,谈到一家精神病医院的收购案时,他想到了宁欢。 想到了中午午餐里突然多出来的芥末,嗯,有点怪啊,当然,就算是很难吃,他也吃完了。 汇报完毕,他拨了电话,想听她的声音。 这一天时间也太漫长了! 电话没人接! 再打,被人挂断了! 傅沉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宁欢不搭理他的那几天就是这样,他再也坐不住了,定位了宁欢的手机赶来了这里。 就看到这一幕了! “你在看什么呢?”宁欢把那盘西红柿吃了一大半,季江源收回目光,看到她还伸爪子抓西红柿,皱眉,“你把我的晚餐都给吃完了我吃什么?” 宁欢:“……” 这是季江源的晚餐哦! 啧,可怜的娃,为了上镜好看点,镜头下还能吃上几口饭,镜头一移开就丢了饭碗站得远远的,不是啃个苹果就是来碗蔬菜沙拉。 宁欢都听高师傅抱怨过了,说现在的年轻人啊,连饭都不好好吃,这是要当神仙了吗? 人家神仙才只吸香火气呢! 宁欢讪讪地缩回了手,保证,“我让小明今晚上给你加餐,就做个,减肥美颜大餐行不行?” 季江源,“……”你怕是脑壳有病! 宁欢正说笑着,目光就飘逸到了大门外,爪子里的西红柿还没扔嘴里就卡顿住。 “傅沉?”她眼睛亮了,情绪波动之大让坐在旁边的季江源都感受得到她的喜悦之情。 跟之前很不同! 宁欢起身跑过去,献宝似得把手里的小西红柿翻他嘴边,“来,尝尝?季江源的晚餐,我们给他全吃掉,让他饿出好身材啊!” 不远处的助理抽着嘴角,小姐姐你好恶毒哦,人家江源中午就吃了一个苹果,晚上就这一盘西红柿也让你快吃光了,只能吃空气了哦! 不过,这西红柿要是让这位大金主吃了,说不定能给点代言啊给江源多点支持啊捧一捧江源啊多好啊! 小助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以至于亲眼看到大金主果真吃下了那枚西红柿时,他都忍不住想要把剩下的西红柿给献过去了。 就让江源饿着吧,反正也饿不死哒! 舌尖的酸甜味儿袭来,傅沉锋锐的眸在接触到眼前的人时慢慢地软化了下来,只是,还是好酸! 他完全没体会到甜味儿,就剩下酸味儿了。 大门口有风蹿进来,被傅沉高大颀长的身影给挡住了,宁欢投喂了他一颗西红柿后笑眯眯地揪着他看,想把他酸得皱眉的样子给记下来似得。 她刚才发现,傅沉不开心! 傅沉最终败下阵来,抬手搂了她一下,宁欢却一下子炸毛了,低声,“不行不行,有人呢!” 傅沉没理会,搂着她,“有风,别站在这里!” “你不是替我挡了吗?” 傅沉让姜楠关了门,院子里季江源的小助理张了张嘴巴,这下好像想得通了,他就说那天为什么这位爷也跟着穆老过来了,还以为只是出于赞助商的身份过来看看呢,没想到…… 季江源神情又轻微变化,傅沉进来后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几颗西红柿,“晚餐?” 季江源:“……” 小助理赶紧用胳膊肘捅他,内心在尖叫,快啊,多好的机会啊! 季江源烦不胜烦,最终还是在现实下低头,“嗯!” “我就说啊,完了,傅沉,我把他的晚餐可吃光了,你刚才也吃了一颗!” 哈哈哈!拖人下水的感觉好爽呀! 傅沉:“……” “赔他西红柿就行了!” 众人:“……” 当晚,季江源的晚餐是整整一大箱子的小西红柿! 助理:“?”说好的大佬风格呢?不要西红柿,要代言啊要赞助啊要靠山啊啊啊啊! 晚餐宁欢决定留在这边吃,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傅沉跟她一起。 高师傅看到傅沉来了就吹胡子瞪眼睛,吴颜明露出小心翼翼的眼神,做晚饭时特别卖力。 宁欢这次没再去钻灶台,灶台让小助理去了,其他事情也用不着她出手。 饭菜还有一会儿才好,宁欢提议出去走走,季江源对着一箱子西红柿露出生无可恋又狠狠咬牙切齿的表情,别说让他出去走走了,他现在看到傅沉就想绕道走。 宁欢拉着傅沉就出了门。 夜幕降临,村里炊烟缭绕,宁欢还是头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跟傅沉出来散步。 他们走的路比较偏,走着走着她的手就被傅沉拉住了,慢慢的,十指紧扣。 开始还有点点小紧张,慢慢地,习惯了,宁欢绞着他的手指把吴颜明父亲的事情拿来说。 傅沉感受着指尖的柔软,“要换评审吗?” 宁欢吓了一跳,“你能换啊?”开什么玩笑哦。 傅沉:“……” 他还真不是在开玩笑! 不等傅沉表态,宁欢就摇头,“当年那人废了吴叔一只手,这次他若是识时务的话好好的就做个评审,公平一点就成,但若是想出幺蛾子……” 宁欢眼睛一眯,“吴颜明会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了!” 是啊,比赛中出现点意外谁知道呢?当年吴颜明的父亲不就是比赛时被人废了手求告无门的吗? 倒是不介意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更何况先前已经换了一批人了,现在又换评委,这节目还要不要做了? 两人在晚餐做好之前回来了,人多围坐在一起,傅沉挨着宁欢坐,桌下,他还握着宁欢的手。 在座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也就高师傅鼻子哼了几声。 这小子过分了啊,不就来老食坊端了几天盘子就把这丫头给忽悠走了。 高师傅敢怒不敢言。 一份西红柿蛋汤就把季江源给吓退了,连桌子都没上,吴颜明做好的蔬菜沙拉有了用途,被助理连声道谢端走给季江源了。 一顿饭还算吃的顺利,空档时宁欢才找机会问姜楠,“你手背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啊,吃饭时看她就看到了,姜楠用是右手,握筷子夹菜晃的次数多了。 姜楠一时不觉,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话到嘴边,就被傅沉一个淡冷的眼神给卡在了喉头间。 姜楠一个激灵,“是让猫爷给抓的!” 远在天虹小区公寓里的胖子成功背锅。 宁欢看他手背伤口确实像是被利器抓挠的。 “它爪子这么长了啊?得剪了!”宁欢决定回去要给胖子修指甲了,瞧这把人给挠得! 姜楠:“……”被傅沉一记冷眼扫过后心有余悸,我没说啊,我什么都没说! “回去了!”傅沉叫住宁欢,这边蚊子多,他不想宁欢被咬得坑坑包包的,“决赛那天再过来吧!” 宁欢想想也是,看吴颜明的心情平复了也就放心离开了,临走时还跟季江源打了招呼,结果那家伙根本不搭理她,弄得宁欢一阵郁闷。 下午还聊得好好的呢! 这傲娇的臭毛病! …… “他太过分了!”尖细的嗓音穿破人的耳膜。 “砰”的一声,周家,周云沁怒砸了一只花瓶,把周母吓得都不敢吭声了。 不用问也猜到了,周云沁今天去傅氏找傅沉,多半是碰壁了。 这段时间周家很不顺,周家人最开始没有想到是傅家在作怪,兜兜转转这么久才有了端倪,以为周云沁出马多少能让傅沉给点面子的。 结果傅沉连人都不见,今天她也是陪着女儿去傅氏的,只是她坐在车里没下车,亲眼看到女儿被人拦着不让靠近。 太挫败了啊,周母原本还以为,两家能结亲呢! “云沁,你,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实在是期望太高,周母一下子都接受不了。 这傅家吧,论家世财力,他们周家是高攀不上,不过,这么多年两家一起营造的关系让很多人都以为两家是一体的,生意场上,偶尔周家遇到一些难题提一下傅家的名号也能顺风顺水地过了。 好多人私下里都在打趣询问她是不是两家好事将近了呢! “能有什么误会?还不是因为那个……”宁欢,周云沁一点也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妈,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啊!”傅沉的态度让她彻底急了,她在傅沉身边当隐形人当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被人截胡不甘心啊! 傅沉身边唯一的女人是她啊,别的女人敢跟他说句话吗?敢跟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谈事儿吗?这么多年她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啊。 是傅沉自己没发现而已! 周云沁不甘心,急了! 周母也不愿自己挑中的女婿被人横插一杠拐走,咬牙,“你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我来想办法!” 第187章 渣啊! 宁欢还是被蚊子给咬了,半路上傅沉停车,找到一家药店买擦拭的药。 宁欢急匆匆地给他戴了个口罩,他趁机拉着她就一起进了药店。 像这种光明正大的牵手,傅沉有点上瘾。 “有没有……” 药店里除了晚间值班的售货员没其他人,此时正在翘着二郎腿抵着椅子低头打玩手机游戏,抬眼看了一眼,见到是一对手牵手的年轻男女。 两人都戴着口罩,女孩子还在朝四周看。 店员抬了一下下巴,心领神会地抬手指了结账台一边那堆整齐摆放在一个小架子上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喏,你们要的东西在这儿呢!” 这玩意为了方便人购买都是直接搁在收银台的,就跟超市里一样,结账的时候随手就能拿走塞进一堆的物品中,还不会被人围观。 大晚上的,手牵手的进来,女的还有点心虚地四处张望,不就是想买这个东西吗?唉!她哪天晚上值班不碰上几对? 大半夜的还有男的跑来卖呢!司空见惯拉! 宁欢哪里想到自己四处观望却被人误认为是心虚?两人戴上口罩就是不想被人看清脸,结果呢…… 宁欢顺着店员指的方向,脸刷的一下又黑又红,好在是让口罩给遮住了。 “我来买被蚊子咬了擦拭的药的!” 宁欢郁闷了,她和傅沉两人,还很,纯洁的好不好?尽管是亲了摸了,但,最后一步还是没有做的! 倒不是她有这方面的顾虑,看起来傅沉的顾虑比她还要多一些,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店员:“……”这才搁下手机去找药,顺便还朝一直没说话的傅沉多瞧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小伙子,你不行哦! 傅沉:“……” 宁欢生怕她再说出一些让人尴尬的话来,赶紧接了药拿出手机要付款,站着没动的傅沉却抬了手,修长好看的手指从小架子上取了一盒,无比淡定地搁在了蚊虫药的旁边。 “结账!” 宁欢:“……” 店员:“!” 还说不是要买? 刚才她就发现这男人不对劲了,没那心思干嘛一直低头盯着那东西看?而且,买这东西居然还让女孩子付账! 渣啊! 傅沉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被冠上了渣男的称号,他平时出行都不需要带钱,身边都有助理保镖会付账,就算需要他签字付账也是签单,要么就是支票结算,只需要签名字就行。 可是用手机支付……他的手机好像还没有下载专用的app。 宁欢在店员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匆忙扫码结账,一手抓过小袋子一手拉着傅沉就往店外走,差点撞上了进来的客人。 宁欢窘迫得不行,其实别人未必看清了她手里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就她心虚总觉得无处遁形,走出药店后赶紧把装有药物的塑料袋卷成一团要往外套兜里塞。 好烫手啊! 她刚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好吗? 而且,这问题要怎么问?问傅沉为什么要这个?问出来不尴尬死? 宁欢坚决不让自己再尴尬一回,因此决定了要把这东西死命塞兜里让它不见天日。 “我来吧!” 傅沉出手把那袋子拽了过来,言语之中饱含隐隐的笑,“你外衣没兜!” 宁欢:“……”尴尬了啊!一紧张连外衣没兜都给忘记了。 只见傅沉拿过去从善如流地塞回西装裤兜里,跟宁欢的慌张尴尬形成了鲜明对比。 宁欢:“……”多大点出息啊,没吃过猪肉都没见过猪跑吗? 手再次被傅沉拽紧,宁欢压下心头的小紧张跟在了他身后,回去的路上宁欢总觉得傅沉在笑。 两人乘坐电梯刚出门,她就被傅沉壁咚在了过道上,一天不见总要索取点利息,如果不是傅沉大哥突然一个来电,宁欢差点就软在他怀里了。 傅沉有些恼,接通时,一双染着别样情绪的眼还紧紧盯着脸色潮红的宁欢看,手指在她脸颊的软肉上捏了捏,爱不释手。 宁欢趁机从他手肘下钻了出去,飞快地解锁了自己公寓门上的密码,“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捏着手机无处纾解的傅三少扯开了衬衣的两颗钮扣,阴测测地对着电话那边的大哥来了一句,“你最好是有正事!” 傅大哥:“……”不得了,听听这怨怼语气,他是怨妇上身了? 傅大哥,“周家那边,你没一个说法吗?” 傅沉心里还痒得慌,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硬,“商场规则,弱肉强食,需要什么说法?” 傅大哥:“……行吧,就是周家老爷子那边舔着脸联系上了我!” 其实他也不想管,就是碍于老一辈的关系随口问问罢了,反正他人又不在国内,周家人是不可能跑去国外求他的。 想来想去,周家人不敢找傅沉却拐着弯地找到他,莫不是觉得傅家就他一个软柿子好捏? 傅大哥有点心塞! 他是比傅沉好说话些,但也绝对不是软柿子好吧! “呵……”傅沉淡淡轻呵出声,电话这边的傅大哥更加心塞了,不过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开,傅大哥想到了之前他打过来的那个电话。 “你有女朋友了?” 这样似乎能解释得通周家人开始蹦跶的原因了。 傅沉进了门,手从西装裤兜里取出了塑料袋子,除了那一盒子标注着特大号的物品,还有一小盒蚊虫叮咬清凉膏。 他反手拉开门,准备把药送过去,耳边傅大哥还在老生常谈地嚷嚷,“是哪家的啊?什么时候见个面,让家里人都看看?” 傅沉很不给面子,“没空!” 傅大哥:“……” 他做大哥的不要面子哦? 傅大哥叹了口气,软了语气,“哎哎哎,好好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带回来这样行了吧?” 自己养大的弟弟跪着也要宠完啊! 傅大哥内心戏脑补了一箩筐,差点蹦出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弟弟来着! 傅家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快五十岁了才得了幼子,傅夫人高龄产妇身体羸弱,不仅拖垮了自己的身体,连带着傅沉因为这个原因身体从小就不好,从小病秧子地浇灌养大。 傅夫人离世时傅沉还不到五岁,三个子女当大哥的年岁跨度最大,不仅要照顾妹妹傅晚鱼,还要把傅沉当儿子养。 瞧瞧,就是这样宠大的! 傅大哥在内心骂了一句,可心里却也一阵感慨,觉得自己没愧对父母嘱托,就是宠出来的玩意儿有点不孝而已。 “对了,肖白过段时间就要回锦城,你替我看着他点儿,他从小最怕你了!” 傅大哥心累啊,弟弟妹妹儿子都不好管,傅肖白国外完成了学业,他打算让他暂时回锦城跟在弟弟身边学习一阵子。 傅沉闻言,拽着塑料袋的手秒顿,“他什么时候回来?” 傅沉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不过傅大哥隔着电话没听得出来,“半个月内吧!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看着他啊!” 傅大哥丝毫没有把儿子卖给弟弟蹂躏的愧疚感,反正那小子皮糙肉厚。 傅沉垂眸,“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沉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猫爷迈步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他抬步过去放了猫粮和牛奶,这才去对门敲门,送药。 宁欢很快就开了门,探出个小脑袋,已经调节好情绪的她不再脸红了,伸手抓过傅沉手心里的药膏,以极快地速度关了门。 傅沉:“……” 煽过来的风把他凉得! 他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好啦好啦,谢谢啦,你早点睡哦!” 隔着门,宁欢开了门上的对讲机,傅沉无奈,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算了,今晚上怕是吓着她了,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那你好好休息!”宁欢小害羞的样子在傅沉眼里可爱至极,他也不忍心再吓她。 宁欢在门后看着他回去后才拍着胸口,唏嘘,“宁欢,瞧把你吓得,你的胆子就鹌鹑蛋那么点大吗?” 哦,一想到那个大,宁欢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最大号哦! 宁欢羞得捂着脸上楼,废了好大的劲儿都没把脑子里的废料给清除出去,直到那个圆胖男人给她来电。 “宁小姐,监狱那边有消息,王珍妮想见你,你看……”要不要抽时间过去一趟?他可以安排。 宁欢淡漠道,“她这么沉不住气啊?” 一听说宁国安要娶林青了就急了?宁欢有点糊涂了,宁国安成香饽饽了啊? “再等等,晾她一阵子,反正她都要出狱了!” 宁芊芊那天晚上试图跟她谈交易,很遗憾,宁欢不信任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要折中折,信任度太低了。 她表面上装作不信其实也是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宁欢盯上了王珍妮,她父母车祸离世的时候,王珍妮还是宁国安的枕边人。 宁欢怀疑宁国安是出于心理感应,毕竟,她父母离世后的最大受益者就是宁国安。 如何证实还需要进一步查找证据。 如果让她查到了…… 宁欢的眼瞳深邃如室外的黑夜! 第188章 没你好看啊! 傅沉这边,在接了大哥电话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傅肖白要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锁屏了的手机,皱起了眉头。 这一晚两人各有心事,早已没有了分开时的旖旎,宁欢早早给傅沉在微信上发了晚安便思虑到大半夜,其中有一大半时间她在网上查资料。 随着厨艺大赛接近尾声,她寻找店面新地址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老食坊所在的那块地早就传出被人收购了,最迟下半年那块地皮上的商店住户都会拆迁搬离。 最先宁欢在考虑开分店的事情,如今老食坊大本营也要换地方。 她要提前找,如果能大本营和分店能同时找好就更好了。 宁欢把锦城的地图都翻了出来,心里有个目标其他烦心的事情暂时就搁一边,等到她研究完锦城地图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多条未读微信。 全是傅沉发过来的。 “这个点还不睡啊!”宁欢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多了。 “笃笃笃……” 声音是从阳光阳台那边传过来的,吓了宁欢一跳,仔细听又有拉动窗户的动静。 她起身开了灯,到了阳台那边,就见隔壁的阳台上穿着白色睡衣的男人手里拿了根不知道在哪儿找到的细竹竿,尖端处绑了一朵红色的什么的东西。 “你怎么还没睡呢?”宁欢顾不上安静地欣赏月下美男图,拉开窗户,那细竹竿上的红色物体便准确地递送到了她的面前。 瞬间就有花香扑鼻而来,宁欢垂眸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朵盛开的蔷薇,不同于玫瑰花含苞欲放的娇媚,层层叠叠绽放开来的花瓣在月下美不胜收。 那花停留在她面前就不动了,对面阳台,傅沉一手拿着竹竿,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清绝的容颜温暖如水。 “看你没睡,我也睡不着!” 傅沉的嗓音迷人,比宁欢面前的花还要迷人心魄。 宁欢伸手把花摘下来,心虚地咕哝道,“我已经睡醒一觉了!” 她忙得都忘记看手机了,他不会是一直在等她回复所以才没睡的吧? 宁欢突然有点内疚,他们才在一起没两天呐,她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太失职啦。 傅沉也没戳穿她,她卧室里亮着小灯,光线暗,但在夜里还是很亮的,怕是开着电脑。 “看不好看?”傅沉问。 蔷薇是他在楼下阳台上摘的,一楼花园里的蔷薇牵藤爬上了六楼,花团锦簇,平日里傅沉倒是没注意去看,今天晚上突然觉得那花挺好看的,便伸手摘了一朵。 宁欢把花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好看!不过……”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察觉到傅沉微微抬脸的眸光,似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宁欢把手搁在嘴边做了个小喇叭的形状,轻轻道,“没你好看啊!” 不过——没你好看! 傅沉怔了几秒钟,笑了,若不是他这边光线也调的暗,宁欢就能看到他红起来的两个耳尖,连带着脸颊都有些红了。 宁欢不知道自己睡前还撩了傅沉一把,她自己道过晚安后拿着那朵花别在了耳后根就折回去睡觉了,倒是傅沉又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入睡。 第二天直接导致了傅沉睡眠严重不足,他幼年时身体底子差,傅家是用中药将他身体调养好的,十八岁之前家里的医生都定了规矩,晚上九点前就必须入睡。 后来成年后身体好渐渐了,但这养了十八年的生活习惯还是一时半会都改不过来,也就最近两年他才渐渐习惯了晚睡。 入睡前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其实也没有你好看!” 第二天一早,宁欢赶去锦城外的节目拍摄现场,傅沉要忙着公司里的事情,让她先去,等他忙完了就过来。 谈恋爱的男女不是要每天都腻在一起的,宁欢重生之后心里面装着太多未完成的心愿,自然不会腻在傅沉身边。 空间和距离,是恋爱男女之间必备的东西。 昨晚上熬夜到大半夜才睡,宁欢脸上打了一层粉底也掩盖不了她的疲惫,季江源递了瓶矿泉水给她。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说着直接把矿泉水瓶靠在她的脸上,脸颊的冰凉刺激得宁欢一个激灵,瞌睡全无,抬脸瞪他一眼。 “做个人行不行?” 季江源无视她的怒火,哼了一声坐在了她旁边的凳子上,下一秒宁欢起身,凳子一翘,季江源一个不稳摔了一跤。 季江源:“……” 动静有点大,那些还在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只听到一声“噗通”,季江源就屁股落地了,旁边的长木凳歪着。 什么情况? 不少人都把目光打在了宁欢身上,想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些为什么那么高冷的季帅哥会摔成个这么逗比的憨样? 宁欢一脸无辜,忙伸手去拉季江源,“哎呀,季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季老师:“……”你怎么不去死? 当众摔个屁股,季江源脸色难看地爬起来,众人以为他要直接走人,因为以他在团队里的脾气来说今天有可能还会罢工不演了,没想到他气归气,人却没走。 宁欢收回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趁着没人注意她才低声,“好啦,对不起啦,刚才我真没注意啊!” 季江源瞥她一眼,狠狠地吞了一口水,“说这句话的时候麻烦你把脸上的贼笑给收起来!” 像她这样的演技就是电视剧里活不过两集的炮灰甲乙丙丁! 宁欢瘪了瘪嘴,“不信拉倒!” 季江源也不客气,“你是什么脾气我不知道吗?”睚眦必报,一点委屈都不沾的性子。 宁欢:“……” 我是什么脾气我自己都不知道,求求你先科普一下? 其实她就是没睡好被他突然用水凉了脸,一时愤慨就起了个身。 哦,这凳子是那种长凳,四个脚的,坐的地方就两个巴掌大小,两边坐人就跟跷跷板似得相互平衡,但若是一边还没坐好另外一边就起身,剩下那个一不注意就只有摔跤的份了。 宁欢把笑憋了回去,“反正还没开始拍,你摔跤的样子也就工作人员看到了,没人笑你的!” 季江源磨牙,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过来给她水喝。 “哦,对了,杜烜在你们公司现在如何了?还在日常训练吗?” 宁欢在启中也就认识季江源了,季江源最近虽然都在节目现场,没回公司,但他应该有知道消息的渠道。 那个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卓阳的练习生,被pk掉后就回去了。 录节目的时候看那人好像跟季江源的关系不错,她回头也网上查了一下那个叫卓阳的,好家伙啊,练习生里的排名也是靠前的。 就季江源这样的脾气还能有个关系较好的人,宁欢都觉得卓阳怕是脑壳有点问题,否则谁能忍受得了季江源这个家伙。 当然,她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季江源没去猜宁欢脑子里的曲曲弯弯,“他最近没去公司训练!” “嗯?卷铺盖走人了?”那样就皆大欢喜了啊。 季江源蹙眉,神情有些纳闷,“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宁欢从他表情上读到了一些夸张的猜想,顿时脸一黑,“我说我讨厌他不想让顾一萌跟他在一起你信不信?” “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据他所知,杜烜好像就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吧,哪里得罪她了? 宁欢对他这种刨根问到底的脾气很不耐烦,难道我还要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他人虚伪恶心以后会对顾一萌也不好所以才讨厌他? “讨厌就是讨厌,没理由!” 看着她突然冷沉下来的表情,季江源只好压下心头的狐疑,不再追问了。 他脑子里的那个念头一下子就被另外一个事实给打消掉了,就杜烜骗宁欢去湖边差点淹死她的事情上来看,宁欢都不可能有那种想法。 再说了,她身边还有个傅沉……她眼睛又没瞎! 季江源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她耳垂上佩戴着还是那对粉钻耳钉,犹记得,她好像一直没换! 他突然安静下来,宁欢隐隐松了一口气,季江源若是再追问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好在节目组这边的现场已经布置好,赛场上也陆续有村民进来寻坐。 而不远处的场外,围了一圈的粉丝拿着手机在这边拍照,宁欢趁着吴颜明过来找她便换了个座位。 她可不想被未来影帝的粉丝们给记住。 “比赛规则我都看了,你准备好了吗?” 宁欢觉得赛前的鼓励还是必要的,而且吴颜明有优势啊,他的优势就是他年纪小嘴巴甜,长得还可爱。 今儿个除了那三个评委每个评委会有一票之外,邀请的村民每个人都有一票,区别就在于评委们手里的一票抵五十张村民票。 现场村民五十个,就有五十票,三个评委三张票就算一百五十张,一共两百张票,两个选手,就算明月楼收买了两个评委,加起来也才一百张票,剩下还有一百张。 只不过,有点悬啊! 那五十个村民不可能全都投吴颜明啊! 宁欢心里也有些没底,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拍着吴颜明的肩膀。 “尽人事,听天命!去吧!” 第189章 慢慢拆呀 “你倒是挺想得开!” 吴颜明走后,旁边的季江源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宁欢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想不开又能怎么办?要不……” 她突然眯着眼睛狡黠地一扯唇角,“靠你拉一下票?” 季江源一脸恶寒,被人当食物盯住的感觉太不好了,尤其是宁欢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季江源内心:“……”不会吧,不要吧,我可去你的! 宁欢若真是听天由命她今天也不会巴巴地跑来了,她把季江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得季江源都想跑了。 “咱们现在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宁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季江源,“你才是蚂蚱!”你全家都是! 宁欢的视线却落在了外围上不停拍照的粉丝身上。 “帮个忙呗!回头你的晋级赛开始,我发动我所有朋友给你疯狂打call,全都给你投票!” 季江源语气嫌弃,“你朋友没几个吧?” 宁欢:“……”杠精啊!有这样插刀的吗? “我可不管,你既然已经跟老食坊绑在一起了,就要尽全力!”宁欢说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人群开外,那边突然来了两辆车。 当先一辆车下来的几个保镖,把从后车门里下来的人围在了中间,阵仗不小,而围在中间的人不是别人。 宁国安! 宁欢冷嗤一声,他当自己是首富呢,来个节目现场也要带这么多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宁氏蓁味的董事长了似得。 宁欢的冷嗤声传到了季江源的耳朵里,季江源的视线朝她看了一眼。 这个人,不是她的二叔吗? 记忆里,宁欢好像跟她的二叔一家关系挺好的。 虽然季江源也觉得宁国安那一家子没安好心,但之前的宁欢却很信任他们一家人啊。 不过,上次宁欢揍宁芊芊的画面他还记忆犹新。 怕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情是他还不知道的。 宁国安停着富态的大肚子意气风发,先跟节目组那边的人打了招呼,又踱步到明月楼的阵营陆军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最后他才朝宁欢站的方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照面一打,宁欢微笑以对,宁国安眯了眯眼,不咸不淡地转开了目光。 他一扭头,宁欢脸上的微笑就迅速冷淡了下来。 这边,宁国安入座,“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军就坐在他旁边,恭敬地答,“您放心吧!” 两个评委的关系都疏通好了,两人加起来就是一百票,就算在场的五十个村民评委都投给吴颜明,加上穆老了也才能打平。 五十个人会全部投给吴颜明吗? 吴颜明有百分百的机率?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能比得过他? 陆军越想越觉得自己早已胜券在握,今天的比赛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等他赢得了比赛就将跻身为宁氏蓁味的总厨,那可是比曾经的一号店高良的位置还要高呢! “嗯,好好干!”宁国安眼神阴郁,他现在是看到宁欢就觉得晦气,从宁欢去叶家参加她外公七十大寿那天起,宁国安就隐约觉得这个侄女已经开始失去掌控了。 但碍于叶家的势力,他找不到机会动手,如今老食坊非但没有破产还有隐隐崛起的架势,每每想到当初贱卖老食坊才卖了九十万,宁国安就想吐口血。 在行业人士看来,两家今天的比赛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老食坊是宁氏蓁味分裂出来的,就是比,也没什么,但只有宁国安知道,他们两家这是在真正的斗。 “那位穆老还没有来吗?他在什么地方?” 宁国安今天就是想让宁欢看看,真正的势力碾压是什么。 听说那个姓穆的有点难搞啊! 其他两个评委都搞定了,就剩下一个姓穆的了,宁国安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陆军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他便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你不着急吗?”季江源眼看着宁国安朝穆老走了过去,宁欢也看到了,眉头蹙了蹙,她对那老头儿的唯一印象就是在老食坊里鸡蛋里挑骨头十分难缠,但若是要私下里收买,呵呵…… 宁欢拍了拍运动裤,淡定地坐在了一边,“我急什么?急着看戏?”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宁国安就黑着一张脸折回来了,面部表情管理不错,没让其他人看出他心情不爽,但宁欢看出来了。 这是,碰壁了? “那谁?”这边穆老刚在跟一位好友说话呢,老友是锦城本地人,是在电视上看到他在这边做节目,赶来跟他一叙,趁着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始,两位老人闹中取静找了一方桌子泡了一壶好茶谈天说地。 气氛正好着呢突然窜出来个宁国安,还说着一些十分含蓄的话,穆老是什么人?活了大把年纪了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曲曲绕绕,当即就没个好脸色。 没直接喊人滚已经很给脸了。 老友朝那边看了一眼,“是宁氏蓁味的负责人吧!” 穆老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人都能当负责人了?” 老友笑笑不说话,心道,这人也确实不懂看人脸色。 “我看另外一组的主厨是个小年轻啊!”老友把话题转开,穆老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但语气还是有些嫌弃的。 “年纪小做事情老是毛手毛脚,心性未定,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老友惊讶,这话外是嫌弃的,可这话里确实一种肯定,可以看得出来,穆老其实很看好那个小年轻。 想要从‘南曹北穆’里的穆老口中听到一句好话的机会可不多啊! 老友又朝那小年轻那边多看了两眼,打算记住这个被穆老称赞过的年轻人。 “不识好歹!” 宁国安折回来后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这个姓穆的明显就是要跟他们对着干。 “宁总不要气,他就是一个评委,而且又不是本地人,业内圈子里对他的评价虽然高,但他因为常年不在国内能说的上话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陆军低声劝,有了十拿九稳的一百票,陆军底气十足,还怕什么南曹北穆? 很快节目组开始调试音响,录节目的人也陆续准备好了。 季江源是要出场的,他跟明月楼那一组的偶像练习生有个双人舞,就在节目开头。 这边摄影师调试好镜头,其他节目组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好持续,这才打着手语,“三,二,一,开始……” 主持人何老师登台亮相,“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厨艺大赛的总决赛现场……” 傅氏,傅沉又一次抬手看手表的动作让办公室里的某项目部负责人冷汗津津。 这是,嫌他汇报工作的时间太久了吗? 本该拿到会议室里去说的事情让傅沉单独把人叫到了办公室,面对面的说,负责人比在会议室里还要紧张。 汇报工作是配合着影像效果图来讲的,为此,秘书部不得不在傅沉办公室里临时用上了特殊工具。 办公室里的帘子都放下来了,遮光状态,负责人对着投影在桌案上面的图案接着说,语气不由得加快了些。 “地皮a上面的建筑物计划是在年底前全部拆迁完毕,拆迁公告已经由有关部门下发到下面各级管理部门,公司也会有专人负责这些部门完成这项工作。” “年底?”傅沉淡淡出了声。 负责人心道,是啊,是年底啊,是不是嫌时间太长,他们效率太慢啊? 是啊,肯定是的,老板是商人,商人讲究时间就是金钱,虽然这大片地区拆下来确实需要很长时间,但若是他们跟有关部门施一下压,这速度保证能提升不少。 “傅总,如果您是觉得时间段太长了,这方面其实也是可以再压缩一下的!”无非是人力上多下些功夫。 也怪那些部门,傅氏因为业务繁忙没顾得上那块地,买下那块地都快三个月了拆迁的事情还没有落实下去。 他得去找人打个招呼去! 傅氏作为锦城的龙头企业,这点优待应该还是有的。 傅沉朝对方看了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时间段太长了?” 负责人:“啊?”你那表情难道不是? 最后傅沉大笔一批,把拆迁方案给改了,从南边开始拆,时间上也没做特别说明,弄得负责人一脸懵地走出办公室。 “不对啊,原本是定的是从北面开始拆的啊!”负责人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越来越糊涂了。 下楼时正好碰到了特助姜楠。 “姜助理!”负责人如同看到了启明星,要说整个公司谁最了解傅总的心思,之前是宋涛,现在就剩下姜楠了。 姜楠听他叽叽咕咕了半天心道他总算是了解为什么每次傅总听这人汇报会皱着眉头了,简直就是……你倒是说话挑个重点啊亲! 好在他理解能力超好,最后拍着对方的肩膀,意味深长,“兄弟啊,你别急啊,慢……慢的拆!” 他这说得够明白了吧,慢慢的拆,不要着急! 老食坊不就是在那块地皮的北面么? 第190章 我很乖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老食坊短时间内又逃过了一劫,她现在正关注着现场比赛呢,连傅沉发消息过来她都晚回了五分钟。 有过昨晚上傅沉等她回消息到半夜也不睡觉的先例,宁欢一发现有消息就立马回了。 “晚上一起吃饭?” 看着傅沉发过来的消息,宁欢脸色的紧绷舒缓了下来,天知道傅沉这个老古董是在哪儿找来的动图?是只猫躺在地上打滚,爪子扬起来,求约饭! 宁欢没忍住,噗嗤一声,指尖飞快地回了,“好啊,男朋友要请我吃什么?” 手机这边的傅沉被她一句“男朋友”给撩到了。 “听你的!” 发完这句又捻了一张乖乖的猫咪动图。 我很乖,我很听话,主人你要爱我! 宁欢:“……” 那句话说得没错,不会撩人的人一旦开窍了就没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那你定位置吧,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听傅沉的意思,他今天怕是来不了现场了,也好,如果他来了说不定还要引起轰动,宁国安也在这边,她想暂时低调些。 场上季江源的热舞已经到了尾声,宁欢回完消息抬脸,耳边已经响起了掌声了,她赶紧搁下手机拍了几个巴掌,换来了中央舞台上的季江源朝她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地拍手看着好像很迷妹的样子,其实她刚才压根就没看,哼! 季江源下了台就被粉丝围住了,好在有现场的工作人员一一拦了回去,再三解释了等节目结束后会专门借用这边的场地让每个粉丝都有机会拿签名照,这才稳住了现场粉丝们的心。 “请大家多多支持老食坊!”季江源对着粉丝们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吓得粉丝们嗷嗷叫,声音把前台主持何老师的声音都给盖住了。 “我天,这波安利可真给力啊,我们家江源可真是敬业,来参加一个节目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哥哥真棒啊!” “哥哥放心,我们一定支持老食坊!” “回头让姐妹们每天去老食坊打卡啊!” “……” 明星力量就是这样,季江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将来会火遍大江南北,但现在的粉丝规模已经初见雏形了,实力不容小窥啊。 等粉丝们离开,身后的人才出声叫住他,“江源,你行啊!” 这话有点酸! 季江源头也没回。 说话的人是偶像练习生里的一员,名次拍在了前五,杜烜被换下去之后,卓阳那一组被淘汰,如今剩下了季江源和他。 目送着季江源离开,他冷哼了一声,耍什么大牌呢?第二轮的晋级赛还没开始呢,人就傲起来了! 他冷哼着眯了眯眼,不知道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宁欢在前台只听到后面女粉丝们的尖叫,也不知道季江源在粉丝面前头一次卖安利。 季江源下台后就被助理带去换衣服,助理问了几句有关刚才的事情。 “没事!” 助理:“……” 我滴哥耶,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拼好吗?你真的没事儿吗? “嗨,哥哥?” 正在套围裙的季江源差点没绷住脸,扭头就看到某人挤着一脸的笑从那边探出脑袋来,伸出手递出一瓶水来。 助理拍着心脏,“宁小姐,你别吓我们啊?” 你跟傅总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知道的,突然喊他们家江源喊哥哥,回头傅总知道肯定要把他们削成痰盂! 宁欢白眼一翻,走进来把水搁一边,“行了,我就是进来看看的,把东西给你的,你快准备吧!我先出去了!” 早上害得他摔跤,宁欢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借着过来给他送围裙的机会讨点好感呗。 季江源站着没动,助理接过宁欢递过去的塑料袋撕开就开始给季江源穿。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了让节目组和偶像组双赢,两个练习生在决赛中是作为学徒出现的,在组里帮忙打打杂露露脸。 这也是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宁欢专门让人定制了三套衣服,围裙,帽子,上面都有老食坊的标志。 季江源的衣服没有专门定,只需要佩戴围裙和帽子就行了。 宁欢特意拿过来给他的。 季江源已经围好了围裙,助理正在给他戴厨师帽。 宁欢嗅着空气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停下来蹙眉,“这衣服怎么是这种味道?” 她定制的衣服有这么劣质吗?我去,季江源一定还以为她故意搞这么劣质的衣服给他穿呢。 果不其然,季江源冷眼,“你抠门就没个下限?” 宁欢:“……”得,瞧这埋怨的语气! 助理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并扯过季江源身上的围裙问了一下,“好像是这个味儿吧,新衣服不都有味儿的吗?” “都是新的,没有洗一遍,有点怪味儿很正常哦!” 助理说着,把装衣服用的塑料袋塞在一边,去给季江源找化妆师补个妆,反正这围裙也是一次性的,做节目也就一个小时就换下来了,谁做完节目还把围裙给带回去的呢? 宁欢看化妆师进来,她也不方便在这边多待,出了门她脑子里还有些怪异感,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来。 出门时碰上了隔壁房间收拾整齐的练习生,对方围着围裙,戴着厨师帽,帽子上面有宁氏蓁味的标志,围裙上也有。 “宁小姐!” 宁欢朝他看过去,对方同样也是长相出众,但对比季江源来说,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她客套又生疏地打了招呼,“你好!” 对方笑了笑。 宁欢送完围裙后回到座位上,心里那点疑惑也被现场的紧张感所替代。 比赛开始,穆老坐在评委席上环顾一周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瞥了宁欢所在的方向。 呵,那小子让人家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来这里,人呢? 宁欢倒是没心理感应,不知道那个挑三拣四的老头子居然还在心里替她不值,她的关注点在台上的抽签上。 舞台上,主持人何老师手里已经收集齐五十张纸条,都是刚才在场的村民评委的“点菜”。 比赛有三轮,是评委老师们在纸箱里随意抽取一张纸条来,以上面的菜名为比赛项目。 第一轮,取签的是一个长得高瘦的中年评委,摄像镜头直逼他的手,等他手伸进去没多久就捞出一张纸条来,当着镜头的面将菜名报了出来。 “糖醋鲤鱼!” 菜名一报出来,宁欢的神色就微微一变,台上掌勺的吴颜明和副手高师傅都蹙起了眉头。 这是明月楼的招牌菜! 明月楼陆军壮志满酬,台下宁国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主持人何老师还在活跃气氛,“岂食其鱼,必河之鲤,下面就让大家一起来欣赏这道鲁系代表菜之一的糖醋鲤鱼!” 众目睽睽之下,宁欢也不可能会发表异议,台上的吴颜明和高师傅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由高师傅从水箱里里挑出了一条鲤鱼来。 这做一道糖醋鲤鱼还得要去筋。 帮忙捞鱼的季江源是感受到了高师傅和吴颜明的异样,趁着捞鱼时低声问高师傅,“怎么了?” 高师傅似有满腔怒火发不出来,“这是明月楼的招牌菜,是陆军的拿手绝活!” 季江源:“……” 说没从中作梗的可信度高不高? 于五十张纸条中间抽到这张,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季江源回忆着刚才的抽签时的画面,从收集纸条到抽签缓解,镜头都是一直跟着的,那能作假的纰漏又出在哪儿呢? 不仅季江源在想这个问题,宁欢也在想,她怀疑,宁国安已经把另外两个评审都给收买了。 纸条是从评委手里抽出来的,评委抽签时手臂是伸进纸箱的,纸箱是四周也是透明的,镜头下大家都能看清楚评委的手是在那一堆纸条里摸来摸去的。 到底纰漏出在哪儿? 但宁欢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位抽签评委的衣袖上时,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就是暂时还没想到要如何去求证。 糖醋鲤鱼不愧是明月楼的招牌菜,陆军从挑鱼到去筋再到腌制调炸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而老食坊那边,高师傅替吴颜明捏了一把汗,好在吴颜明十分冷静地处理好鲤鱼,过程不见一时慌乱。 陆军那么顺手,吴颜明也不甘落后,最重要的是,他年龄小,陆军都已经年过四十,十八岁的少年能跟四十的老厨师同台飙手艺,关注点肯定是在吴颜明这边。 看台下的宁欢微微沉了一口气,宁国安皱起了眉头,评委席那边穆老的视线在两个比赛者身上溜了溜,目光让人看不出来深意。 而台上陆军在炸鱼期间抬眼看了对面一眼,见吴颜明正在调制腌料,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道菜可是他的拿手好菜,吴颜明会做的那些菜他最近一段时间都研究透彻了,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配跟他争? 对面台上,高师傅看吴颜明手下动作,低声,“你会不会?” 吴颜明安静了片刻,如实道,“其实我不太会!” 高师傅:“……” 季江源:“……” 第191章 教他做人 要死哦,看他一本正经闻风不动的架势,他们还以为他是胸有成竹呢! 吴颜明:“……”内心是无奈的,没办法啊,厨师也没有八大菜系都全能的啊,他才十八岁呢,要学的东西本来就很多啊! 但他没说完啊,这道菜是陆军的绝活,可即便是绝活他曾经也是当面看陆军做过的,事后还自己琢磨过练过几次手,至于他能做到哪种程度,看运气。 更何况这种名菜又不是什么私房菜,有过书籍标注的,就算没做过,还不能现学么? 吴颜明就跟突然打通了任通二脉似得,脑子里回忆起来的步骤和做法越发清晰,他最近的学习速度非常快,尤其是上次无意间受到穆老的几句点拨之后,脑子就离奇般地开窍了。 “高师傅,麻烦你帮我把油倒进锅里吧!” 高师傅心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全力以赴了,他虽然不擅长这个菜系,但基本步骤还是知道的。 高师傅开了火,季江源则在后面帮忙整理需要用到的食材,鱼是吴颜明收拾的,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糖醋鲤鱼需要到的调味料也都在桌子上,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也不多,站得也比较远。 对面组里的那个练习生同样是没什么事情可做,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跟季江源的目光交汇一下,微笑。 季江源:“……”总觉得今天这货笑的次数有点多了。 整个练习生二十人的队伍里,他也就跟卓阳的关系最好,其他人平时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本组的人还稍微好一些,毕竟要一起排舞联系,加上有卓阳在,关系能起到一定的润滑作用。 但这个人,他平时可没什么交集。 比起草包杜烜来说,这个人的势力更强一些。 “你跟他笑什么?” 这边助理发现了他的举动不解,对面那个季江源可是他的竞争对手,他要c位出道就必须要胜过季江源,而且他们都知道季江源那是划水都能划到前五的变太,真要努力起来,队里一大波人要被他碾压成渣的。 迟早都是竞争敌手,他担心自家的艺人会被季江源盯上。 那人笑了笑,“你急什么啊?镜头下当然要保持微笑了!而且,我笑,那是因为……” “小源啊,你过来帮我一下!”高师傅双手不空,要让季江源递个漏勺过去,季江源拿了勺子就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他刚才又发现那家伙突然冲着他笑了一下。 “高师傅,给!啊!” 他才刚走过去递勺子,眼前就腾起一团火焰将他迅速包围,现场的突然失控惊得在场的人发出一阵尖叫。 季江源刚靠近灶台身上就燃起来了。 那火将人包围住,现场失控了。 宁欢惊呆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大喊,“快救人,拿灭火器!” 台上乱成一团,高师傅丢掉手里的东西就去帮忙灭火,吴颜明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出手就把季江源头上燃起来的帽子给打掉,有人在混乱中端起一盆水就朝季江源泼了过去,但没想到的是火却没灭。 “不能用水!”宁欢冲出去从场务手里抢过灭火器对着在地上翻滚的季江源扫去,火灭了,季江源浑身狼狈,摄影组的镜头在混乱中被打碎,摄影师现在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家伙了。 何老师挤开人群,“江源你有没有怎么样?救护车马上就到……” 季江源一脸一身的白沫,宁欢是直接冲着他脸上去的,“哐当”一声,宁欢扔掉了手里的灭火器,推开人群,“让开一些,给人喘口气!” “何老师,麻烦您协调现场的工作人员,季江源是没法继续接下来的比赛了,你问问主办方的意思,如果要继续比赛,我们这边要求换人!” 其他人都乱作一团,而宁欢却思路清晰,直播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没法继续了,改为录播可能还能继续,还有就是季江源的伤势! 宁欢刚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偏生那个场务工作人员找到灭火器了吓得双手发抖没能挤出人群来灭火。 再晚一点,季江源那张脸要是毁了这辈子怎么办? 季江源被吴颜明扶着做检查,其他人都被何老师给暂时驱散开了,现场还有季江源的一些粉丝情绪比较激动,何老师派人去安抚情绪以防出现混乱。 季江源的小助理吓得都哭了,“源哥,你有没有怎么样?” 天啊,突然燃起来了啊!看着他瞬间被火球包围,助理吓得差点崩溃。 “先把人抬进车里去,季江源,你有没有受伤?” 季江源被喷了一脸,嘴巴里眼睛里都是灭火泡沫,眼睛到现在还睁不开,其他人也不敢拿东西去擦他的脸,宁欢凑近仔细看发现下巴上有水泡,便更加不敢让人给他擦了。 “没事!”他喉头难受,哑着嗓子低声说,“这围裙上有酒精的气息,我怀疑……” 几人目光微变,宁欢眼神一沉,“你先别管这些,接下来的事情你交给我,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装个晕!” 在场听到这话的小助理:“?”他连悲伤都顾及不了了,懵了。 装个晕是啥意思啊? 吴颜明是宁欢最忠实的拥护者,不管宁欢说什么都是对的,看季江源在努力地撑开眼皮,他问宁欢。 “小姐姐,他要是不晕,我要出手打晕他吗?” 小助理一脸惊骇!“你们,你们到底是……”要干啥啊? 季江源撑到一半的眼皮瞬间就合上了,晕过去了! 宁欢扭头就喊,“救护车来了吗?速度快点啊!” 她没喊季江源晕倒了,何老师那边还在派人安抚粉丝们的情绪呢,要是她喊一嗓子,粉丝群肯定炸了。 等救护车的期间,宁欢三下五除二地将季江源身上烧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余的围裙,小助理赶紧拿了外套给季江源捂住,坚决不让被人占便宜。 宁欢拿着那围裙皱眉,掏出手机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傅沉,我这边出了点情况,季江源受了伤,待会就会送去医院,我就想问问……” “你有没有受伤?”傅沉那边疑是有桌椅板凳被推开的声音,连带着他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一些。 宁欢这边比较嘈杂,捂着一只耳朵安慰他,“我没事,就是我想问问你,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我现在报警对赞助商和主办方会不会有影响?” 她是怕结仇,得罪人,可季江源这件事情必须立马处理,否则今天一旦离场,想要找到证据就难了。 顺便她也想借机会震慑一下宁国安那帮人。 难道是宁国安安排的?好像也不太对啊! 季江源跟他无冤无仇的,宁国安就算要对付,那也是冲着吴颜明来,把季江源伤了得罪启中对他宁国安有什么好处? 宁欢霎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傅沉那边却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你尽管去做,后续问题我来处理!” 宁欢:“……”突然觉得自己开了个强大的外挂是种啥心情?反正她是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 结束了通话,宁欢蹲下身跟季江源的助理商量,“我马上要报警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助理:“……”他,他要不要跟公司提前说一声啊,这,这报警了事情就闹大了啊! 小助理不敢做决定,季江源却“嗯”了一声,宁欢这才拨了报警电话。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呼啸而至,宁欢亲自送他上车,现场混乱已经控制,季江源装晕装得很专业,上车时不少人都看到了。 尾随着救护车而来的还有警车,季江源先一步被送去医院,警察就留在了现场收集证据。 “报警了?谁报的警?” 宁国安看到这么多警察突然冒出来浑身一个紧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额头上冷汗直冒。 陆军也心里忐忑,没必要吧,明星不都是怕事情闹大么?刚才那个事情完全是意外啊,按照一般的处理方法,现场统一封口就行了啊。 警察都来了,那比赛怎么办? 陆军不禁心虚,跟宁国安的心虚不同,买通评委,抽签使诈,万一给人看出来了…… 而这一组的另外一个偶像练习生也是眉头紧锁。 节目组是接到了上头通知,说要求他们协助警方调查,节目组是没得话说的,只要上头发话了,不追究责任,要做什么都配合呗。 宁欢作为老食坊的负责人,在季江源和他的助理都不在的情况下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这是从他身上扯下来的!”宁欢把物证递给了警察,围裙和帽子。 警察接过去拿到鼻子边嗅了嗅,“酒精?” 宁欢点了点头,“围裙和帽子是我今天从场务那边取过来给他的……” 很快场务负责人被叫了进来接受了询问。 宁欢沉着脸出来,心情愤慨,那火不仅烧了季江源,还把老食坊的标志给烧没了。 吴颜明过来低声,“小姐姐,季江源这个事儿处理不好我们老食坊怕是要背锅!” 是啊,季江源备受启中器重,且已经有了庞大的粉丝后援队,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她的老食坊怕是要被粉丝们才踩平了。 也就在此时,那位现场唯一留下来的练习生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进了房间接受询问。 宁欢的目光尾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眯起了眼睛。 若是有人借着踩季江源的由头要把老食坊拉下水,她不介意把这个人揪出来摁在地上狠狠摩擦,教他做人! 第192章 多贴心啊 不管对方是冲着季江源来的,还是冲着老食坊来的,宁欢都不会放过! 目送着那个练习生的身影,宁欢叫住了吴颜明,“你知道这个人这几天住在什么地方吧?” 吴颜明愣了一下,很快机灵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的!” “你把葛建带上一起去!” 葛建是她的保镖,保镖比常人更敏锐,带着一起或许有用。 等吴颜明一走,宁欢就收到了消息。 季江源发来的微信,“查鲍云!” 鲍云就是那个练习生! 还真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宁欢相信,季江源说这话绝对不是因为起火现场时鲍云朝他泼了一盆水,酒精着火泼水没任何作用反而让在场的人更加慌乱。 他真的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锦城某高档餐厅里,随着傅沉起身接电话,同桌的几人也停下了刀叉安静地等待。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啊,瞧傅总的脸色都变了,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五分钟后,几人就看到傅沉的助理姜楠匆忙进来从侍应生手里拿了外套,诚挚道歉,“抱歉大家,傅总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几人纷纷起身,“不打紧不打紧,处理急事要紧!” 好不容易排队预约等到这次吃饭的机会就因为一个电话给打断了,唉,正事儿还没有开始谈呢!也够衰的啊! 姜楠匆忙赶去停车场,上车就听傅沉道,“去锦山!” 宁欢有没有受伤他要亲眼看到才作数!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 姜楠:“安排好了,人直接送过去的!” “安排两个医生跟着我过去!” 姜楠:“……” 得,老板这是被上次的湖水时间折腾出心理阴影出来了,哪怕宁小姐已经保证了她人没事没受伤,他还是不信。 锦山草坪村这边,穆老看着混乱的现场黑了脸,找机会问了一下身边的人。 “你说,你们来做节目之前有没有请人算一卦啊?” “啊?”被问的人正是忙得汗如雨下稍稍歇口气的主持人何老师。 何老师有些懵,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跟拍电视剧拍电影之前的开机仪式都要来一场祭拜吗?虽说对这种行为业界里是褒贬不一,可但凡圈子里的知名导演都会走这个程序,不管信与不信都有个仪式。 何老师突然想到从这个节目开始时就出现各种问题,那晚上的湖水事件,宁家二小姐被吓傻了,大小姐差点被水淹死,练习生杜烜当时也昏迷不醒,季江源衣服上还沾着血。 这事儿他们拍摄组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细问也没追究。 加上今天这事儿…… 他们这个节目拍摄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走那个程序,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缘故啊! 何老师有种阴风铺面的森冷感来,低声念道,“看来还得找高僧来烧个香啊!” 穆老:“……”抽着嘴角瞥着瑟瑟发抖的何老师,“小伙子,你玄幻小说看多了的吗?” 何老师:“……”我不是,我没有,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提醒的! 穆老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协助现场工作人员收拾残局的宁欢,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还有些精神恍惚的何老师。 看看,一把年纪了,你还没一个小丫头有定力! 救护车来了又走,警察却留了下来,现场的群众都是草坪村的,纷纷围在一边看热闹。 亲眼看到那团火把季江源包围了,不少人在猜测事故原因,宁欢无意间也听到了鬼怪之说,哭笑不得。 她一边帮忙收拾现场,一边注意着那个临时化妆间里的情况。 鲍云和他的助理都被叫了进去,还没出来。 也就在此时,宁国安跟宁欢的视线交汇了。 宁国安还坐在原地没走,别人忙着清理现场,他倒是腆着肚子喝茶,显得格外异类。 “这比赛还需要比么?” 他毫不掩饰不屑的情绪,宁欢就当他放p! “二叔,重在参与啊!” “哼!”宁国安冷冷一哼,还什么二叔?她现在还当他是二叔? “对了二叔,怎么不见芊芊啊?她最近还好吗?” 宁国安表情扭曲,盯着宁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边的人都在忙,也听不见两人的谈话,别人看到宁欢脸上带着笑容,还以为这叔侄二人正在说笑呢。 宁芊芊自从被他送进那家医院后最近越发情况不好,医院那边给出的诊断是极度刺激下引发的被害妄想症。 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害她。 宁国安知道这个消息后哪里还敢把人接回来?哪怕林青每天戚戚艾艾地都跟他闹一场他也没松口。 都精神失常了还领回来干什么?让人看笑话吗? 宁国安的目光打量着宁欢那带着微笑的脸庞,越看越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脸色便越发阴沉。 “是不是你干的?” 宁芊芊那天回家就喊着见鬼了,情绪失控还口口声声说着宁欢死了,但宁欢好好的活着,谁不正常? 宁欢表情无辜,“二叔,您说什么呢?我跟芊芊有时候是有些小矛盾,但那也是小打小闹啊,对了,您还没说她现在怎么样了呢?还好吗?” 宁国安是一点也不想看到这张脸。 宁欢是话里话外都在朝他心窝子上捅刀子,这个小贱人! 现场清理干净了,导演把两家店的负责人都召集了起来,吴颜明暂时不在,宁欢就跟高师傅凑了过去。 “上头的意思是比赛会继续,你们两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不继续这个节目就烂尾了,导演也是急得嘴角燎泡,他从业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好吗?这是要砸他的口碑啊! “宁氏蓁味没意见!只是老食坊嘛!”宁国安说着阴测测地看了宁欢一眼。 节目若是不继续,那他之前的铺垫投入都作废了,钱打了水漂可不行! “老食坊也没意见!”宁欢作为代表表了态,却微微蹙眉了,“只是我们这一组差了一个人,我来顶替行不行?” 导演也提前想过这个问题了,要么从明月楼里减下一个人去,可那个人是启中的练习生,这个节目启中也是投资方,把人家塞进来的人减下去,投资爸爸会生气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加个人进来。 相比较季江源,老食坊这边的店长顶替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怎么说也是明月楼那边占了优势啊? 一个练习生有粉丝基础,受人追捧,而老食坊的小店长年纪这么小,跟练习生的年纪相仿但名气却远远比不上。 老食坊有点亏啊! “不行!”宁国安却出声反对,指着宁欢,“她可是会厨艺的!” 宁欢心里呵呵了,“我又不掌勺,就做季江源的分内工作,有什么不可以的?” 导演听了也是脸色一黑,也不遛弯子了,“那你们明月楼到底还比不比?” 不比就滚蛋吧! 没瞧见谈话气氛这么好突然来根搅屎棍弄得心情都不好了。 说是跟你商量其实就是知会你一声而已,你真当自己有这个权利在这里瞎比比? 宁欢看导演脸色微笑着补上一句,“不过,我们还是听导演安排吧,您说怎么做老食坊就怎么做!会努力配合!” 瞧这话说得,多贴心啊! 导演的冷脸瞬间回暖了,瞪了宁国安一眼,活了这么大年纪说话还没一个小丫头讨喜,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宁国安:“……”他是被导演给蔑视了吗? “就这么定了,你们马上去准备一下,我确定好时间后就开始!” 宁国安这些年在宁氏蓁味说一不二,习惯了别人捧臭脚,导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他不能得罪导演却把这仇恨记在了宁欢头上。 这边商量好后,宁欢也见到吴颜明和葛建回来了,三人碰面。 “怎么样,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吴颜明摇摇头,“没有,小姐姐,我们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可疑的东西!” 葛建也道,“是的小小姐,他应该是把证据给提前处理了!” 宁欢想了想,“他过来是不是有专车?”场务负责人不知道谁动过那些东西,现场人这么多,又是临时搭建的储物室,没有摄像头,所以没拍到。 倒是他提起过,在宁欢去取东西之前鲍云的助理去找过他一次。 吴颜明和葛建恍悟,异口同声,“车里没搜!” 是的,鲍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有专车接送的。 车里还没法搜,那辆车就停在路边,众目睽睽之下,葛建总不能撬开那车门进去搜吧? “暂时不急,等比赛结束后再去收拾他!” 现在找不到证据也没关系! 吴颜明和葛建对宁欢有着迷之信任,很快导演组那边来了消息,半个小时后就能开始比赛,只不过这次的比赛不再是直播形式,是录制,回头再结合之前的内容拼拼剪剪凑成一集。 网上有关季江源的事件不知道节目组是如何处理的,既然节目能继续录制,应该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宁欢收回心神,此时接受询问的鲍云也出来了,戴着口罩的他神色不明,被工作人员围着补了一下妆,在宁欢身前走过时被宁欢叫住了。 “你说,要是你在比赛中也突然着火了怎么办呢?” 鲍云:“……” 第193章 这还比什么 这是,威胁? 鲍云听出来了! 也幸好他戴着口罩,否则宁欢第一时间就会看到他那张发黑的脸。 他停顿住脚步,一双眼睛里阴转晴溢满笑意,“宁小姐,您在说什么呢?刚才不是意外么?” 宁欢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演技还算可以啊,耸肩,“没说什么啦,就是提醒你小心一点而已!你们启中的练习生都有两个受伤了哦!” 鲍云垂下眼帘,“多谢提醒!”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宁欢笑容消散。 比赛重新开始,这一次为了预防意外,看台后面放了一排的灭火器,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警惕地盯着现场。 第一轮的比试不算数,重新来,抽签环节却有所改动,这一次是两家一起抽,自己抽的就是对方要做的。 导演为了让练习生最先露个脸,所以由主持人提议让鲍云出来抽签,而老食坊这边则是宁欢替代季江源。 抽签为了显示公平,两人同时伸手进去,箱子也换了一个,不再是透明的。 宁欢跟鲍云对了个视线,微笑着同时举起手要伸进去,宁欢却突然打趣道。 “鲍老师的衣袖这么长伸进去不太方便吧?”宁欢自己就撩起了衣袖露出了胳膊。 鲍云神色不动,看台下方的宁国安却眯了眯眼,台上的陆军也神色微动。 “公平起见,大家都撩起衣袖呗!”宁欢笑意盈盈,鲍云只好慢慢地将衣袖撩起来,他撩衣袖的动作可谓是小心翼翼了,别人看着还以为他是慢性子,可宁欢却认为,他袖子里有东西! 刚才那位评委,应该就是用的这样的伎俩,宁欢站在台上,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台下那位评委,发现他眼神躲闪。 啧,无耻! 有了这次抽签开头,接下来的抽签都是光胳膊上阵,谁还敢在衣袖里塞纸条蒙混过关? “八宝鸭!” “脆皮老鹅!” 两人取出来的纸条当面念对交到对方手里。 抽签完毕,宁欢折回组里,吴颜明兴奋地直戳手,“小姐姐厉害啊!” 宁欢:“……是啊!”我是什么天选之子啊,我这手怕是被天使吻过的哦! 鲍云表情有些气馁,把纸条交给陆军之后借着镜头没有发现的时候将衣袖慢慢地放回来,戴塑胶手套时完全套住了袖口,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纸团从衣袖里滚进了他的手心里。 该死的,居然没能办好,回头宁氏蓁味的人又要找他麻烦了! 他朝宁欢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宁欢正对着他笑,他笑不由心地扯了扯嘴角,把掌心的纸团捏得死死的。 草坪村村外的马路上,停放着好几辆轿车,一辆车被打开,傅沉下车了。 两个保镖在前面带路,姜楠尾随,这才走了几步,又有三辆车相继停靠,从车里下来的人是云奇艺的总监,以及市厨协的乔莫浅。 总监一下车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认出了姜楠才小腿扑腾扑腾地追了上去。 “啊,傅总啊,您也亲自过来了啊……” 乔莫浅还在跟后面的几个市厨协会员说话,一转身就见云奇艺的总监跑去当舌忝狗了,一脸无语,止住了话题快步跟上。 厨艺大赛的一场火,惊动了几方势力,别的人或许不知道傅沉来这里的真实原因,可乔莫浅知道啊! 也就是今天他才得知原来这个节目幕后的最大的赞助商是傅氏集团,是傅沉! 这是砸钱也要给老食坊堆砌起一个名声出来啊! 就是,好像宁欢还不知道! 乔莫浅为傅沉一掷千金的举动咂舌不已,同时也感慨,傅沉对那丫头是真的好! 比赛刚开始,就有人组团过来围观,台上宁欢还在帮忙清理食材就看到台下来了一群人,为首一人被簇拥着,若不是姜楠挥手拒绝,恐怕在场的人都要起身朝那边去了。 台上的何老师就差点没绷住,也就穆老看到他来还老神在在的不为所动,最后傅沉落座在他身边,两个评委主动让开了位置。 “我还以为你小子还绷得住呢?”穆老小声打趣,现场出事故,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传出去了,“你若还不赶过来当护花使者,这花恐怕就要被人给摘啰。” 别以为他人老了老眼昏花了,老食坊那个组里那个练习生,就是那个受伤的季江源,看那丫头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傅沉的目光看向的台上,跟宁欢对视一眼,看到她唇角扬起的微笑,他的眉眼也弯了一下,看起来如沐春风般,可声音却跟这个词毫不沾边。 “我的东西,别人动不了!”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动了,就剁爪子! 穆老:“……”视线朝旁侧坐着的乔莫浅看了一眼,乔莫浅正冲着台上的宁欢挥手鼓励。 穆老叹了口气,“哦,是吗?那你恐怕要多准备几把刀了哟!” 傅沉:“……”视线越过穆老落在了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笑容的乔莫浅脸上。 乔莫浅:“……”突然有点冷是怎么回事儿? 随着傅沉这一波人的到来,现场的陆军仅有的一点儿侥幸都没了,一想到自己正在做的八宝鸭可是老食坊传承几十年的老招牌菜,传承人就是高师傅,他的手就开始忍不住打哆嗦。 完了,他一慌就心乱了,放料酒的时候放多了赶紧把鸭子拎起来控掉,旁边助手出手不够快被他骂了一句。 助手弱弱地站在一边不吭声,而鲍云因为开赛前宁欢的威胁心里也直打鼓,尤其是刚才抽签时宁欢好像都看透了他的把戏。 不会吧,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了吧? 鲍云心情忐忑不安,一组三个人各有心事,对面老食坊三人合作默契,这边却状态百出,台下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才刚开始就急眼了哦。 宁欢不是主厨,帮忙打下手,脆皮老鹅其实她自己一个人做都能做得好,老食坊每年到夏季吃鹅的季节这道菜卖得最火热。 眼看着就要到盛夏了,这道菜若是做好了,今年这季的脆皮烤鹅不愁销路。 唉,好像又有一段时间没拎着烤鹅回去投喂外公了哦! 叶老爷子最喜欢这道菜,每次发脾气一只烤鹅就能哄好了! 台下的傅沉目光都在宁欢身上,她穿着短袖上衣,紧身牛仔裤将她的笔直长腿拉伸得更直了,围着老食坊标志的小围裙,还戴着厨师帽,一张小脸水灵水灵的,笑意是俏皮中掺和着认真。 台上也就一个她能吸引住他的注意力而已。 穆老看他看得目不转睛,开了个话题,“你说,这两家谁的胜算更大?” 他就盯着人家姑娘一个人看,也不怕被人发现? 好在他老人家机灵。 傅沉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言语肯定不带一丝犹豫,“老食坊!” 啧…… 这短护的,还真是,明目张胆啊! 穆老朝坐在旁侧的评委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人都在默默地擦冷汗,尤觉得还不够刺激,小声问他们,“你们觉得呢?” 两个擦汗的评委:“……” 我们的看法重要吗? 神他妈比赛啊,原来他们都是过来陪跑的! 临到快结束了才恍然大悟的两人后悔得要撞墙了! 两人在心里哀嚎一阵后对视一眼,紧张中又带着庆幸,好在还没到投票环节啊,还能挽救一下! 打定这个主意后,两人稍稍敛了一下神色,看起来一本正经。 “傅总说得很有道理!老食坊在锦城有几十年的历史,是锦城本地菜系里最有资格夺冠的!” 逢迎拍马他们都会啊,逮住了这匹马拼命地拍马屁准没错! 不过还要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 傅沉神色不变,“嗯!” 两人:“……”好激动! 将全程对话都听了详细的乔莫浅:“……”啧,这家伙一旦动起手来就是要把对方完死里按啊! 一道菜做了两个小时,中间摄影师关了一下机子,主持人趁机下台来这边打了个照面,傅沉淡淡说了一句,“天气热,别让人中暑!” 何老师:“……”秒领会了精髓,立马派人给台上的人送了水去,尤其是宁欢的那份与所有人都不同。 她那瓶里面装的是酸梅汤,但却不是冰镇的,还带着点余温。 宁欢喝了一口气就朝台下看了一眼,唉,这小灶开的…… 宁国安心里有些不安,他想换位子坐到傅沉身边去,却发现傅沉身边已经坐满了人,没他位置了,又看到台上陆军脸色不好,还跟副手吵起来了,当下就忍不住要发飙。 这个紧要关头,他在干什么? 陆军抵抗不住高压,内心崩溃了! 尤其是在菜品出来后端给评委们和现场的人品尝时,有人发现他的八宝鸭里的糯米有点生,宁国安差点晕过去。 这还比什么? 第194章 熟了吗 回去就炒他鱿鱼! 明月楼这边为了赶时间糯米都没蒸熟就开了锅,想要再折回去做已经来不及了,一道菜若是时间没掌控好开了锅,再盖着加热蒸出来的味道也完全不一样了。 宁国安脸黑如锅底,若不是因为旁边又摄像头,他已经冲出去抽陆军几大耳刮子了。 这边老食坊定的时间也到了,烤炉一开,空气里的香味儿就弥散开来,台下的人个个吞了吞口水,高师傅将烤鹅给插出来,他们一次烤了三只。 宁欢的意思是,反正烤一只也是烤,三只也是烤,在场这么多人,见者有份啊,总不能全都看着评委吃吧,顺便打个广告也好啊! 三只烤鹅出炉,香气四溢,台下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而明月楼那边没熟的八宝鸭也没人关注了,摄影师把镜头全都转到了宁欢这边。 因为这个小姑娘片烤鹅的刀工太好看了! 原来她不仅长相好啊,这水平也是杠杠的! 现在餐厅里的店长也要考验刀工了吗? “老食坊的主打菜脆皮烤鹅用的是特殊木料烘烤,出炉时鹅肉还夹带着木料的清香,趁热削皮,搭配上老食坊的秘制酱料口味一绝……” 薄刃刺破酥脆的鹅皮,一鼓作气,将鹅肉连皮削下来,尺寸都是把控好的,每一块都一样长短,薄厚均匀。 “鹅我们要选锦城本地鹅,是明湖那边放养的老鹅,烤出来的肉质更好!肥而不腻!” 宁欢面对镜头居然能做到一边介绍一边麻利地削肉,一心二用还做得这么好,看她的双眼,谈论起来食材时一双眼睛灼灼发亮,那是一种对自己喜爱的东西侃侃而谈怎么都不腻啊。 观看美味时那张脸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 摄影师默默地吞了口口水,拍这种饮食节目吧,最煎熬的就是他们呀! 台下,穆老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这丫头是个潜力股!比那个小子心性还要沉稳些!” 从之前发生意外时表现出来的沉稳和在面对镜头时的淡然。 别人面对镜头多少还有点小紧张呢,她倒是一点都没有,面部表情还管理得很不错! “是啊!” 身后传来一道笑声。 穆老侧身看,是他老友还没走,目光警惕,“你干嘛还不走?” 老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看看再走!老穆啊,我也觉得这丫头不错呢!” 穆老:“……”滚你!关系再好也不能明抢是不是? 穆老开始怀疑这家伙说是想他了才赶回来一聚的真实原因,现在来看,恐怕还真不是! 两个老人目光较量一阵,无耻哦! 傅沉,“她不当你们的潜力股!” 穆老无语了,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想要拜倒在我门下吗? 后面那位老友一听愣了几秒,跟穆老不同,他心宽体胖,为人也是和颜悦色。 “哈哈哈,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呀!” 说完,笑眯眯地继续盯在台上。 穆老:“……”可惜了你怎么还不滚? 宁欢将片好的烤鹅装进了小盘子,高师傅将老食坊的秘制酱料用小碟子装好,吴颜明趁着宁欢片烤鹅用胡萝卜雕刻出来的花朵造型也做好了,三人分工协作且配合默契,没怎么言语交流就把一道菜做好了。 用托盘陆续将入盘的烤鹅端上了评委的桌案上,其中一小盘是专门端给傅沉的,反正摄像头是默契地不敢拍傅沉,但却不妨碍他品尝啊,即便不小心拍到了,后期剪辑处理也会删除掉,不影响。 先给评委,剩下的烤鹅也要立马处理,刚出炉的味道最好,宁欢还在忙,高师傅也在帮忙,两人很快将剩下的两只烤鹅也处理好了,分别装盘,放上牙签,送去台下的村民评审,还有一部分是送给在场的工作人员的。 工作人员们受宠若惊,尤其是才经历过那场火,大家心里头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公司要如何处理后续的问题,烦躁中有了一小盘的烤鹅,压惊啊! 导演有点热泪盈眶了。 老食坊太会做人了。 对比之下导演对宁氏蓁味那边垂头丧气的几人冷眼了。 你说那食材吧,特供的,远不止能做一小盘吧,一起多做几盘也是可以的,蒸锅那么大,他们却只做了一小盘,还没蒸熟! 我去,这家餐厅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导演避开镜头塞了一片醮着酱料的烤鹅入嘴,啊,口齿留香啊! 鲍云看着自家这组已经没戏了,住处陆军垂头丧气,在镜头下头都抬不起来,而副手战战兢兢的,全组士气大落。 接下来还用得着比吗? 老食坊凭借第一道菜就已经把在场的人都给讨好了,尤其是台下坐在评委席中间的那个男人,这个人他认得。 鲍云不知道这人突然来这里的目的,但看云奇艺的某总监全程都唯他马首是瞻,旁边坐着的人个个都对他笑脸相迎的阵势。 如果鲍云还留下一点点斗志,但在无意间接触到那人冷锐的目光时,那点小心思也瞬间化为泡影了。 他不想参加什么比赛了,他想,跑! 有种伎俩被人突然看穿,无处遁形的紧张和窘迫! 陆军被宁国安骂得是狗血淋头,宁氏蓁味的头道菜就败了,都没敢端上去让评委品尝,等到评委点评时才硬着头皮端了上去。 穆老:“熟了吗?” 陆军:“……”老师,当着镜头,能不能说点稍微能保留脸面的话? 可穆老是谁,怼谁谁倒霉,他不仅没给宁氏蓁味的脸,还用筷子把那没熟的部分特意挑开,评语犀利得险些让陆军晕过去。 “所以,你跟老食坊的厨师相比较,还是太嫩了吗?” 在场的人都低低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在踩他呢?拼命地踩,这一段要拨出去,他陆军会成为业界里的笑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陆军涨红着一张老脸,台下宁国安胸口剧烈起伏,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太窒息了! 宁欢一组规规矩矩地站在那边等待评价,看着穆老让陆军下不了台,忍不住在心里头狂点赞,低声跟吴颜明道。 “你姐夫完了!” 吴颜明也压低着嗓子,“他活该!” “其实他若是肯把心思花在专研厨艺上是肯定会有突破的,可他一门心思的专营,学着宁国安的,不注重自身品质,专稿旁门左道,翻车是早晚的事儿。” “都一把年纪了……” “是啊,学一样专一样,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高师傅插话,意有所指地扫了宁欢一眼。 宁欢:“……”额,她躺着也中枪咯! 第一轮,老食坊以绝对的优势获胜! 中途休息。 鲍云下台后就找了助理,“你能不能跟节目组说一声,这节目我不拍了!” 助理惊愕,“不拍了?不行啊,还有两道菜就拍完了啊,你再坚持一下,忍一忍?” 这可是公司决定的,是你能左右的吗? “就算是丢脸也要继续拍完啊,否则违约金谁给?”助理丢出个最现实的问题。 鲍云头疼了,是啊,违约金呢! 他现在倒是羡慕季江源能不拍了,这节目即便放出去恐怕也没什么人看,而且他们这一组,太丢脸了! 鲍云心里藏着事儿,若是这个时候他临阵脱逃要赔付违约金,但是他若是不赶紧走,万一…… “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赶紧去补妆换衣服!” 鲍云只好压下心头的糟乱,去换衣服化妆。 宁氏蓁味士气大跌,陆军第一场就手忙脚乱,第二场抽到一道宁氏蓁味的菜肴,他才稳住了心,可是转念一想,这道菜说起来还是从老食坊高师傅手里传下来的,当即脑子又是一晕。 再次临场发挥失常。 吴颜明看他脸色就猜到了,“他也太……” 这临场心理水平怎么会差成这样啊,吴颜明都怀疑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假的了,他吃药了吗? 第二轮,宁氏蓁味也已失败告终,陆军一下场就晕了过去,宁国安直接跟节目组交涉了,宁氏蓁味弃权,不比了。 节目组:“……”我可去你们的吧! 我们为了这个节目风餐露宿了大半个月,你特么临到最后说不比了,谁给你的脸啊? 反正就导演已经被宁国安的神操作给惊得无言以对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不比了?哦,自己输了两局胜利无望了就要跑了? 宁国安不等节目组决定直接就把昏迷的陆军给拖走了,剩下的鲍云也想走,却被人拦在了台下。 鲍云,“宁小姐是什么意思?被你们连踩了两次还不够吗?” 这个女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盯上了他! 宁欢忍俊不禁,这怪我咯,自己学艺不精临场心理素质不过关,还怪他们? 宁欢似笑非笑地挡住路一步不让,“他们可以走,但你不能走!” 他要是走了,接下来这场戏谁演呀? 第195章 心好慌哦 宁氏蓁味落荒而逃! 剩下的一局已经没法比了! 现场唏嘘一片。 后台,宁欢拦下了鲍云,鲍云走不了了。 他的助理正要上前说理,不远处停放的一辆车突然燃了起来。 那是启中的保姆车,火是从里面突然蹿起来的,淡蓝色的火焰跟季江源当时身上的火焰一模一样。 鲍云的眼睛撑大到了极限。 现场有警察在,火苗突然燃起来时就有人注意到了,一阵手忙脚乱地灭火,车内车外一片狼藉。 鲍云和他的助理要冲上去被现场的人给拦了下来,两人无法接近那辆车,看到车内火燃起来时就惊得脸色都变了。 “别担心!” 傅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宁欢身边,低声道,宁欢朝那边看了一眼,笑,“我不担心,就是有点遗憾,不能让他也尝尝季江源的痛!” 那辆车最终是让葛建给撬开了,趁着比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葛建撬开车后果然发现了里面有剩下的酒精,用塑料罐子装着的,还剩下了一大半。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老食坊的围裙和帽子,看样子应该是怕一件不成,所以炮制了三件出来,剩下的都还在车里。 火很快扑灭,警察在车里找到了被塞在车座底下的两件围裙,用袋子装得好好的,因为火扑灭得太快,没烧到,一撕开袋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就蹿了出来。 “这是启中的保姆车吧,鲍云坐的那辆!” “他车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里面翻出来的是老食坊的围裙和帽子吧,他怎么也有啊?” “……” 鲍云面对周围的窃窃私语,打量目光,他心尖都在颤抖了。 警察撕开了一只口袋嗅着里面的气味皱眉,“你姓鲍吧?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车里?” 鲍云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旁边的助理见状忙将他拉到身后,赶紧给他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遮住脸,并挥着手不让周边的人拍。 “警察同志,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我是他的助理,我负责他的一切生活起居,我……” 警察一脸正气,“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助理:“……” “那位在比赛上着火的年轻人也是你们公司的吧?他之所以会着火是因为围裙上被浸泡了酒精,遇到明火瞬间就会燃起来!” “你让他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车里也会有浸泡过酒精的围裙?” 警察压根就没顾忌他是什么明星身份,当众就发难了,什么明星啊?一个还没出道的小喽啰就开始摆架子比普通人高一等了?警察问话还让助理来挡刀? 警察的一番话在人群里炸开了。 “我的天,那个季江源出意外莫不是因为他在中间捣鬼?” “嫉妒人家比他长得好看,比他有实力就动歪脑筋了啊!” “这个圈子好乱啊!” “这是谋杀……” “……” 鲍云浑身都在发抖,摇摇欲坠,被指责声淹没掉了仅有的理智,他推开身边的助理冲着宁欢就大喊,“是你设计害我!” 宁欢郁闷了,“我还没告你损害老食坊名誉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应该维一下权了!” 季江源那边会安排律师,而老食坊也不会落后,季江源要告他故意伤害,老食坊也要维权。 “一定是你让人撬开了我的车,是你……” 鲍云情绪失控,要冲过来抓宁欢,现场这么多人,他不以理据争,却恼羞成怒,把小助理气得要晕过去。 这人啊,还是太年轻啊,他冲过去连那丫头的头发都碰不到一根啊,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果不其然,鲍云被两个警察摁在了地上,现场又是一阵乱,好多人拍照录像,鲍云挣扎中帽子和口罩都被人抓开了。 小助理,“……”这是在作死啊!太年轻了啊! 宁欢才不会承认是她让人撬车门的,反正物证都在他车里,有什么话让他跟警方去说吧! 她周边这么多人,鲍云能伤到她才怪,眼看着那少年被警察拉拽上警车,鲍云心如死灰,临走时还狠狠瞪着宁欢。 他想要凭借练习生出道的事业,完了! “大功告成!对了葛建……”宁欢在人群散开后问保镖,“你把那东西藏哪儿的,车里起火都没燃起来?” 酒精易燃易挥发,季江源穿那件围裙时也是助理临时拿过来撕开就穿着上台了,期间没超过一刻钟,遇到明火轰的一下就燃起来了。 那车里的情况也是如此,浸泡过酒精的备用围裙是被葛建藏在了椅子下面才免遭遇难的,又在第一时间抢救过程中被葛建翻出来保住了。 鲍云和他的小助理被分开带上了车,来不及串供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呼,季江源的仇报啦!太好了!” 宁欢心情大好,突然感觉身边的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扭过脸来一看,就见傅沉冷着一张脸,面对她的笑容也无动于衷,转身上了车。 等他人一走,姜楠一阵唏嘘,眼神满是不赞同,连带着吴颜明和高师傅都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她,仿佛在看一坨没心没肺的渣。 宁欢:“……我,还是准备去领奖杯吧!” 老食坊和宁氏蓁味的厨艺大赛比拼,老食坊获胜! 宁欢捧着新鲜出炉代表着老食坊说了几句官方台词,现场居然还备用礼花,等她一说话‘砰’的一声彩带齐飞,落了宁欢一身。 节目组在最后象征性地感谢了其他两家餐厅的大力支持,有关宁氏蓁味的宣传是一笔带过,等录制完毕后主持人何老师还冲着愁眉苦脸的导演打了个苦哈哈。 有史以来主持过的最没水平的节目了,都不知道节目组在后期该如何剪辑,宁氏蓁味那一组弃权也就罢了,还闹出了个蓄谋伤人,这年头做节目也有性命危险啊! 宁欢捧着奖杯跟乔莫浅说了几句话,趁着台上现场还没把厨具一一搬离,宁欢暂时把奖杯给乔莫浅抱着,抓着隔热手套就往烤炉里伸。 乔莫浅一脸疑惑,“你干什么呢?要试现烤鸡爪吗?” 宁欢瞪他一眼,都知道消遣她了啊,“我里面还烤了东西,救命的!” 乔莫浅:“……” 救命的东西? 他伸长了脖子,却见宁欢脸上突然笑容绽开,手一伸出来就拽出了两个表皮烤得黑乎乎的玩意儿。 “红薯?” 宁欢,“山芋!”还是她在地里扒的新鲜的,她把两只山芋在手里翻了翻,掂了掂。 乔莫浅盯着那两只山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烤山芋能救命么?乔莫浅还是不解。 宁欢迅速地把山芋用锡箔纸包好装进口袋里,又把奖杯抱过来,转身就跑,“我先走啦!” 乔莫浅:“……”所以,我的呢? 宁欢走了一段路才看到傅沉的车停在路边,已经有不少车离开了,她转到内侧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因为速度太快关门时还卡住了裤脚。 宁欢:“……”不得不重新打开门把裤脚给拽出来。 “哈哈哈,不小心!”宁欢觉得有些丢脸,结果,坐在后排的人压根就没看她,正在看平板电脑。 驾驶座上的姜楠也没转头过来,就一双眼睛冲着车内后视镜拼命地给宁欢使眼色。 宁欢:“……”心好慌哦,不晓得怎么就把傅沉给惹了哦! “我烤了东西,给你的!”宁欢献宝似地把锡箔纸包好的烤山芋拿了出来,车内迅速弥漫在了一股鲜香之中。 傅沉眼皮都没抬一下。 宁欢捧着的东西没人捧场,姜楠想捧场又不敢,他现在就想下车避一下。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宁欢有点尴尬了,之前她给他买个烤红薯他还吃呢,现在已经看不上她的烤山芋了,唉! 身边的人窸窸窣窣,江北被她暂时放在了脚边,她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中间隔得更远了些。 傅沉的眼梢余光在那段间隔的距离下越发的深了,他觉得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可能是一听到她这边出事他就急匆匆赶过来陪着她,可最后她却不是为了能得到第一名而高兴,而是为了揪出了伤害季江源的真凶而高兴。 他吃醋了! 两只烤山芋最后都进了宁欢的肚子,舌尖粉露露的,本是能让味蕾和人都充满喜悦的食物今天却被宁欢吃得如同嚼蜡。 “傅沉……”宁欢有点可怜巴巴的。 老食坊却到了,宁欢不得不下了车,目送着那辆车离开,她还站在原地。 唉,回城这么长时间,电脑比她还好看! “啊?差点忘记了啊,不是说今晚上跟她约会的吗?地点呢?” 此时的车内,因为宁欢的下车,气氛比刚才还要不好。 傅沉丢掉了平板电脑,“谁让你先去老食坊的?” 姜楠:“我……”这是在怪他把宁小姐送走了呢? 可是这一路宁小姐喊了他好几声他都不回话,人家宁小姐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傅沉伸出手扯了一下领带,漂亮的手指骨节扯动的力气还不小。 姜楠心慌慌,“傅总,您,您晚上不是已经定了吃饭的地方了吗?哦,是约会的地方!” 希望“约会”两个字能让他安静一下,做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好男人呗! 傅沉扯领带的手停顿了下来,眼底的躁郁像按下了暂停键,默了一会儿才出声。 “那你告诉她!” 姜楠,“……”我的祖宗,你这还别扭上了是不是? 第196章 约个会哦 比赛结束,宁欢也松了一口气,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回到老食坊,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了比赛现场,因为直播中场被迫中断,等着看直播的人也看不到了,纷纷问起了现场情况。 “啊啊啊,大小姐,季江源浑身都着火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啊?”乔乔是季江源的粉丝,不过,她是新粉上的,一点也不影响她前面排了七八个欧巴老公。 后厨一些小年轻也是季江源的粉丝,还是因为近期季江源替老食坊打广告才一下子粉上的。 在他们看来,跟老食坊站在一起的就是一伙儿的。 此时看到宁欢回来了就拉着宁欢追问起来。 宁欢人在现场虽然没时间看直播,云奇艺也在事发后紧急处理了直播视频,现在在平台上已经找不到了那个视频了,就连一些快速截屏发布在其他网评区的截屏都给拦了下来。 怎么搜都搜不到! “大手笔啊!”宁欢感慨,启中对季江源十分看好,对这样的意外紧急处理是把所有有关视频都屏蔽掉了,至于后续…… “他受伤不严重,也就下巴上有两个水泡!” 灭完火等救护车那会儿,宁欢给季江源检查过的,但因为他被喷得一脸的泡沫,除了下巴处有亮铮铮的水泡,其他地方…… “啊,天啊,毁容了啊,我的哥哥……”乔乔嚎了一声,宁欢捂脸。 宁欢是再也待不住,于情于理她都该去一趟医院看看具体情况,便把奖杯搁店里,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烧伤科。 要不是季江源的助理亲自来接,她根本进不去病房。 “保密性很好,杜绝了粉丝来探视!”助理名唤成哥,宁欢一听到这个名字又想到傅沉,唉,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是不是还扒在平板上?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点什么。 病房里,季江源醒着,脸上清理干净了,宁欢特意仔细看了他的脸,松了口气。 “你要是毁容了我罪过可就大了啊!” 未来风靡娱乐圈的三栖影帝哦,无数少女的欧巴老公哦! 季江源就下巴上有两个水泡,涂了药膏,闻言脸色不悦,“怎么,你是怕我毁容了赖上你了?” 宁欢义正言辞,“别,你可千万别!”我养不起你! 季江源:“……”她一来就是来给他气受的。 “幸好宁小姐你当时扑上去灭了火,否则江源恐怕就真的要毁容了!” 成哥心里一阵后怕啊,就算现在是在医院,季江源人也没事儿,他还是心有余悸啊! 当时若不是宁欢眼明手快地突围抢了那常务工作人员手里的灭火器冲过来灭了火,恐怕季江源已经被毁了。 成哥对宁欢的感激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殷勤地又是倒水又是洗水果的,看得季江源眼角直抽。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鲍云那个杀千刀的,我这次就是拼了不要这个工作也要向公司揭发他……” 成哥义愤填膺,鲍云被带去警局的消息已经经过他之手传了出去,那小子不是想走歪门邪道吗?他也会。 成哥这么多年混进娱乐圈,手段也是有的,他是启中内定给季江源的助理,等比赛结束后,如果季江源c位出道,他也将晋级成为季江源经纪人。 季江源是个好苗子。 他跟季江源是一荣俱荣,有人要断他财路,就别怪他出手了。 宁欢在病房里没待太久,因为姜楠给他电话了,说了个地点。 “约会地点?” 姜楠轻咳了两声,算是默认。 宁欢笑了笑,“那他现在还忙吗?别太辛苦哦!” 姜楠:“……”宁小姐可真是心思单纯啊,居然没看出傅总是在吃醋,还以为他在车上一直在忙。 唉,傅总生气又是为哪样呢?好惨哦! “我要走了!”宁欢结束了通话就准备离开,季江源看她一眼,“去哪儿?” 宁欢也不避讳,“约会啊!” 季江源:“……”赶紧滚蛋吧! 两人的对话倒是提醒了在一边剥橙子的成哥,眼看着宁欢要出门,成哥赶紧跟上,“刚才还有句话没说,还要感谢傅总的关心,等咱们江源出院了,找个时间,我们做东,请傅总赏个脸吃顿饭啊!” 宁欢还有些懵。 成哥见说话太含蓄了没让人领略到精髓,急忙解释,“就是,这个病房啊,是傅总让人安排的,所以啊……”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傅沉私下里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 宁欢眼珠子一转,看向病床上的一脸郁闷的季江源,“以后请你代言时打个折呗?” 季江源闭上了眼睛,一脸我不想看到你的表情。 宁欢离开后,成哥暗戳戳地搓手,激动地在病房里转圈圈,“看看看,你因祸得福啊,江源,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啊!” 季江源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 成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洗?” 季江源,“她都快吃光了!” 成哥,“呷,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宁小姐好像很喜欢吃葡萄啊,跟你一样哦!” 季江源一口气上不来,“她空手来的!” 空手过来,却吃了他一大盘的葡萄! 成哥:“……”赶紧去安慰季江源,舍不了葡萄套不住金主啊啊啊啊! “你确定吗?” 此时的周家,连日来笼罩在周家头上的阴霾让周云沁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糟糕。 她整日整日睡不好,脱发严重,脸色也泛着青白,没一点血色,接到电话时她灰败的眼睛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香榭三号邮轮,今天晚上七点出海!” 傅沉在邮轮上包下了一层,用餐的地点定在了一个情侣包间里。 呵,听到这个消息,周云沁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情侣包间?他是要跟宁欢小贱人约会? 周云沁当机立断,“想办法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上邮轮!” 他们周家最近霉运连连,都是因为宁欢,她父母追问她什么时候得罪了傅沉,不就是那次在叶家跟宁欢面对面时把宁欢得罪了吗? 他傅沉为了一个女人拿她开刀祭旗,连昔日情分都不要了。 她好恨啊,都怪宁欢! “邮轮啊!”宁欢看姜楠发给她的约会地点惊叹,她查了这艘游轮,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出海,只是在锦城内海区域里晃一圈,一顿饭的功夫吧! “吃顿饭跑游轮上,哎,傅总真是……” 宁欢嘴里虽然说着嫌麻烦,可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时间还剩不到两个小时,赶紧去美容院做了脸,又在私人订制的店里选了套裙子,她还惦记着上次傅沉第一次给她挑的裙子颜色,便选了红色。 是那种艳红,能驾驭住这种颜色的人不多,宁欢没化妆之前看起来很清纯,但在穿上裙子化妆后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宁小姐很适合这种霸气的红色啊!”设计师是顾一萌的好友,顾一萌常来这里定礼服,宁欢也来过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很霸气?”宁欢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容来,设计师诚挚道,“是的宁小姐!” 露肩设计,前面显得中规中矩,可后背却是大v领,露出白皙的后背,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纤细的小蛮腰。 “一般人驾驭不了要么显得老气横秋,要么就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宁小姐今晚上这一身简直可以用在红地毯上了!” 设计师发现自己设计的作品能跟试穿着契合得天衣无缝,又高兴又惊叹,结账时还打了个八折。 这可不是因为朋友间的情面,是因为设计师是真心觉得这件裙子应该穿在宁欢身上。 宁欢一切准备就绪,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驱车前往,半路接到叶瑾阳的电话。 “晚上回家吃饭!” 老食坊比赛得了冠军,消息早在圈子里传开了,叶瑾阳想着老爷子今天晚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下令要外孙女回家吃饭,要给外孙女庆祝一下呢! 宁欢“额”了一声,“舅舅……我,晚上有点事儿啊!要不,明天行不行啊?” 叶瑾阳听出点了名堂,“你有啥事儿连回家吃顿饭都不行?” 宁欢瘪了瘪嘴,“我要去约会啊!” 叶瑾阳一阵牙酸,“约会!约会?”声音是一声比一声高,弄得宁欢都伸手指戳耳洞了。 “跟傅沉?”舅舅用了好大的定力才没发脾气。 宁欢,“除了傅沉还有谁啊?” 叶瑾阳:“……”他想掐死傅沉! “带回叶家来约会!”叶瑾阳说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啊,舅舅你同意我和傅沉交往拉,谢谢舅舅,我爱你啊!”宁欢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叶瑾阳气得要吐血。 滚你的蛋吧,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 “但是,还是不行啊,舅舅,要不,我下次带他回来吃饭您看行吗?哎呀时间不够了,我到啦,就这样啦撒有哪啦!” 叶瑾阳:“!”电话挂了! 带回家约会哦,想要牵个手亲个脸什么的都要当着舅舅和外公的面! 还是算了吧! 宁欢到了游轮停放的位置,下了车,迎着凉爽的海风,她挺直了腰杆款款迈步。 傅沉,我来啦! 而此时游轮上一层某个隔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准备好了吗?再检查一遍,要万无一失!” “准备好了!” 第197章 滚开 晚七点,港口的邮轮魏然耸立,天还没有完全黑就看到满港亮起的灯。 宁欢迎着夜风登船,看到还有一些人相携上船,个个衣着正式华美,让人应接不暇。 “咦,船上有人办宴会?”难道傅沉约她来蹭趴啊?啊,好刺激! 虽然堂堂傅总不可能带着她蹭趴,以傅沉的身份能邀请到他来参加宴会谁不把他引为上宾?还用得着蹭? 宁欢越来越想不明白了,这么大一艘游轮应该不会被人全包了吧,否则她又是怎么上船的呢? “宁小姐?” 电梯口一位侍者模样的人冲着她微微一笑,大步走来,眼睛里有亮光一闪而过。 “宁小姐,我差点没认出来您!” 宁欢:“我认识你吗?” 侍者恭敬地微微躬身,“是傅总让我在这里等您的,这边请!” 这位,宁小姐,似乎跟自己所知道的不太一样。 不是只有十九岁吗? 平日里要么是清水白面,要么就是扮成熟的职业装,但她毕竟才十九岁,再装老成也给不了人一种沉稳敢来。 沉稳内敛这种东西可是需要岁月来沉淀的,不过今晚上的宁小姐还真是,特别啊! 大红色的裙子张扬而不是妩媚,她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天鹅颈,锁骨宛如蝴蝶,媚而不妖! 背过身去的侍者低着头,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笑意来。 “船上有人办宴会啊?”宁欢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还心痒痒的呢。 “是的,有人包了第一层办生日宴!”侍者道。 宁欢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为什么不全包呢?”包一层的话,第二层和第三层也会有客人,而且,在她看来就是要办生日宴也该包第三层吧。 第三层有更宽敞的露天场地啊。 侍者解释,“第三层已经被傅总包下了!” 宁欢微微蹙眉,有点普涨浪费了啊,吃个饭包一层,害得人家过生日都没能包下最好的三层。 她比较务实,不太喜欢那种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撒钱套路,约会不是看地点看场面,重要的是看跟谁约会,跟喜欢的人哪怕是蹲在路亚子上啃个烤红薯也会让她觉得比满桌的山珍海味各种情调来得更有满足感。 上了三层,侍者带她去了包间,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悠扬的小提琴声,曲调舒缓动听。 但让宁欢觉得诧异的是装点在室内的大束大束的玫瑰花! 玫瑰花? 傅沉明知道她不喜欢玫瑰的。 这种东西也就周云沁喜欢。 宁欢心里头有点怪异感,顺着琴声看过去,只见重重纱幔下傅沉正站在那边拉琴,宁欢压下心头的怪异,伸手抚开了纱幔。 “傅沉?” 傅沉一身西装,小提琴就架在左胳膊上,右手拉动琴弦,侧着身,一个侧影都清绝无双。 不曾想,他居然这么懂浪漫,还会拉小提琴,怎么没听他说过呢? 算了,那些玫瑰花也没什么了,玫瑰可是爱情的象征,总不能因为周云沁喜欢,她就一辈子都讨厌吧? 身影可真是好看啊,养眼! 宁欢晕乎乎地想,脑子里就跟塞了一团甜棉花似得,有点晕乎乎的,但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那边。 “傅沉,我真是喜欢你啊!” 宁欢感慨。 直到,小提琴声突然一停。 身后传来一阵动静,有什么东西朝她袭来。 她来不及回头看就闪开,“什么人?” 脑门却突然一炸,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太阳穴一阵突突突的疼,视野却突然模糊起来。 不好! 她最近有偷偷跟着葛建练武,水平自然是达不到保镖的标准,但身体的敏锐度是有所提升的。 宁欢躲开后一阵叱喝,把身后偷袭的侍者给吓了一跳,没料到宁欢会有这样的反应,小提琴声一结束就是一个信号,他只需要负责把人弄晕,扒了她的衣服,然后再…… 结果宁欢反应这么快,刚才还沉浸在美色中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他一击不中露出凶光,“宁小姐,我劝你乖乖听话!” 宁欢知道自己着了道,扭头再去看傅沉时心惊,哪里是傅沉?根本就是,那个赝品! “白锦知!”宁欢咬牙切齿,她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往她面前蹿了,这该有多贱? 她满心期待的约会却因为这个渣弄得心情糟糕,宁欢一脸阴沉,发现身体力气越来越消散,她的手抖了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欢欢,你不是喜欢我吗?” 纱幔后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将小提琴收起来,转过身来,一举一动都临摹仿版了傅沉,唯独那张脸看得宁欢脸皮子一阵抽。 “闭嘴吧你,不准用这种腔调说话!” 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就是侮辱了傅沉。 宁欢毫不掩饰内心的厌恶,大脑里一阵胀痛,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不清晰了,纱幔那边的人影越来越近,最后在她眼前只留下了一抹黑影。 宁欢退了几步,裙子太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个踉跄,她浑身瘫软摇摇欲坠,靠咬了舌尖的疼才使自己稍微清醒些。 白锦知:“你刚才不是才说了,很喜欢我吗?那今晚上,我陪你好不好?”伺机扑了过来。 宁欢,“滚!” 白锦知一手伸过来拽住了宁欢的长发! “傅少,这是您预订的红酒!” 侍者送酒上来,看着满室的粉色蔷薇,心里暗叹,大少爷就是大手笔啊,吃顿饭光是这个屋子里布置的蔷薇花就让他们忙活了一个下午。 还不提这酒,这接下来的米其林星级大餐,整艘邮轮上最顶级的厨师都留给他了。 沙发椅上静坐的男人视线还落在窗外的远处的灯火上,露出半边俊脸,扭过脸来时,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却有着一双让人害怕的锐眼,好像能将人的内心瞬间给击穿。 侍者忙低下头去。 傅沉抬手看表,七点一刻了。 今晚上的他西装革履,不同于平日里中规中矩地连纽扣都系到顶端,解开了两颗,也没系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迷人。 “傅少,您要先来点红酒吗?”侍者小声道,见傅沉没说话就主动替他倒上了小半杯。 傅沉没动那杯酒,滑开了手机,他没有直接拨电话,而是点开了一个软件,屏幕上一个小红点微闪着,显示着地点就在这艘邮轮上。 傅沉目光凝滞了两秒钟倏然起身,门口周云沁就出现了。 “阿沉!” 傅沉眼睛微微一眯,“人在哪里?” 周云沁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了? 傅沉根本不给她粉饰太平的时间,走过去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就拽向包间外面。 周云沁疼得直飙泪,傅沉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双手几欲要把她的胳膊给折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参加生日晚宴的,听说你在这里,我才……” 傅沉猛得一甩开她,“周云沁,我耐心有限!” “哐当”一声,周云沁被甩在了栏杆上,狼狈至极。 从小到大,傅沉何时这样对待过她?周云沁要疯了。 “阿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傅沉连眼梢都没给她一个,抬步就走,身后周云沁紧追不舍,还在喊着他的名字,走到拐弯处,傅沉脚步一踉跄,身后的周云沁就立马窜上来抱住了他。 “阿沉,阿沉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啊……” “滚开!” 傅沉哪怕是头晕脑胀此时也有推开周云沁的力气,他今晚上滴酒没沾却有这样的反应,怕是在其他地方被人动了手脚。 周家把注意打在他头上来了,好大的胆子! 被推开的周云沁也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他推开她没关系,只需要再等一会儿他就不会再推开她了。 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她不仅在酒里菜里都下了东西,那个包间里所有的蔷薇花上都被人动了手脚,花香很浓郁吧? 傅沉只警惕酒水,并没有注意到花香的异常啊! 他可是在那个包间里带了快半个小时了! 周云沁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裙子,看着傅沉背靠着过道上,一双眼睛微微泛红。 “阿沉……” 他是傅沉未来的继承者,早些年身体不好她还担心他会死得早,没想到他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周云沁满眼痴迷地靠近,无比贪恋地就往傅沉身上缠过去,“傅沉,你娶了我吧……” 傅沉没有反抗,周云沁心花怒放,母亲说得对,她还等什么等,等这颗铁树自己开花吗?什么温柔,什么等他自己发现,她等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往前更进一步。 她再不动手这颗铁树就要被人连根拔起了。 早知道这样,她早就该动手的! 周云沁开始拉扯开自己的领口,虽然这个地方不合适,但是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被人看见了就更好! 她仰着头想要去亲对方的唇,自以为深情的眼迷离着,眼看着就要靠近唇瓣,喉头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 旖旎被彻底打散,她面色惊恐,卡在颈脖上的那只手几欲要将她的脖子给拧断。 “阿沉……” 杀气! 第198章 求饶 周云沁被扼住了咽喉,眼里满是惊恐。 傅沉是要掐死她啊! “咳咳咳……”为什么周太太带来的人还没过来? 糟糕,周太太的人怕还在那边等! 她一时激动,眼看着傅沉酒水也没沾一点以为不保险就想将人拦下,结果,她提前动手了。 此时,邮轮上的休息区域,一名打扮优雅的贵妇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身边有两个是周家的保镖。 “人怎么还没来?你们过去看看,不要出什么意外!” 她说完又看了看保镖,“媒体那边安排好了吗?” 保镖低声,“安排好了,等人一到立马过来!” 周夫人很满意,这是她思考了好几天最终决定的计策,跟傅沉不能对着来,要阴着来,不过,对这件事来说,那是要有多张扬就多张扬,最好是全锦城的人都能知道。 傅沉再强硬能抛下整个傅家的名声不要,她今天就是拼了也要把女儿塞进傅家,必须得成功。 周夫人也是经历过这样的风雨坐上周家太太的位置上的,所以在她看来,只要计划妥当就一定能成。 唯一不同的是……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周夫人问。 那名保镖道,“被扔进海里泡着呢!” 周夫人一听皱眉,“不是让你们尽快办正事吗?扔什么海里?要是闹出人命来了怎么办?” 那个白锦知做事到底牢不牢靠啊? “那边暂时不管了,把大小姐带回来再说!” “呼……” 第三次破水而出,冷意刺激得宁欢浑身都在哆嗦着,入夜后的海水气温低,宁欢被人捆了双手扔下了游轮。 邮轮上第一层是喧嚣的生日宴,她被扔下的地方是在第一层偏僻的储备货舱处。 宁欢讨厌死了这海水的腥咸气息,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上一次陆远要弄死她,想要伪装成车辆失控撞入海中,她跟着车入水,那一刻的惊慌失措让她对海水有了心理阴影。 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来约个会也能被人扔下来。 宁欢努力地仰着头,感受着腰部位置沉甸甸的往下坠,她稍微想要放松一些整个人就会坠下去。 “白锦知,你是个变太吗?唔……” 骂人的时候海水灌进了喉咙里,宁欢不得不拼命折腾了起来,看着邮轮上拽着那根绳子的变太,恶狠狠地想。 她要扒了这个变太的皮! 白锦知在她腰间缠上了沉甸甸的尼龙绳,重量没有超过她的体重,但也不轻,刚好能在她不动弹的时候将她拉下水去。 宁欢只要不动就要沉下去,她不得不在水里折腾,靠着双腿游动带来的浮力确保自己暂时还死不了。 绳子的一头就拽在他的手里,每次看到宁欢快力竭要沉下去时他就会那一下绳子,让她暂时淹不死。 太恶毒了! 这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才有的待遇啊! “宁小姐现在若是求饶的话,或许我能考虑放了你!” 宁欢:“……”求饶?p! 她折腾了两下,稳定住,眼看着悬挂在两人之间的尼龙绳被拉直,她扬声,“要我求饶啊?我看你是不想让我乱说话吧?” 白锦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压低了嗓音,“只要你不再查我的底细,我就放了你!” 宁欢,“你有什么底细经不住查的?哦,你心虚了啊!” 宁欢感应到自己的脚踝缠住了尼龙绳,腰间缚缠住的绳子在她一番折腾下开始往下滑。 她以前就听说了,水流的速度比自己脱衣服的速度更快,很多死在海里的人被找到时身上都是一丝不挂的,那是被水流给冲掉的。 她缠在身上的绳子都开始松了。 她一直缠着白锦知说话就是不想让他注意到。 如果说她之前还头晕脑胀浑身无力,那她现在在海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清醒了。 “你是想说白小军的事儿吧?”宁欢说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货舱后门的地方,那边,刚才有人的影子闪过。 她心下一定,沉住了气,“白小军啊……” 白锦知死死地盯住她,像是在看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眼里划过了冷芒。 宁欢又下沉了一下,白锦知拉了一下手里的绳子,为了不让绳子滑落,他把绳子又往手腕上缠了两圈,宁欢的回答让他很不高兴,所以这一次他等的时间就长了一些。 差点没把宁欢喉咙给咳破了,这个变太! “白小军是你的表兄吧,我查过你!”自宁欢在a大受到了白锦知的仇视后,她便找人查了,原本是打算查他和周云沁有没有什么龌蹉事儿的,结果一查,查到更致命的消息。 也难怪白锦知在听到她说的那个名字时会想杀了她。 “你当年入a大时的名字就叫白小军呢,奇怪啊,你居然跟你表兄的名字一模一样!” 白锦知表情扭曲,“你还知道什么?” 宁欢在水里仰着头,她散着头发,身上的红裙在海水里诡异得让人心惊胆战的。 “我还知道你表兄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个暑假里就死在一场车祸里了,是你顶替了他的名字!” “白教授,你说,你表兄那场车祸是不是意外啊?” 一个顶替了死人名字改变自己一生的蛆虫,为了不让自己的黑历史被人翻出来,他在入校后第二年就改了名字,再也没回过原籍老家,连他父母离世都没回去看一眼。 白锦知脸上的杀意再也隐藏不住了。 “你既然知道得这么多,那我只能送你去死了!” 话音刚落,白锦知就要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绳子,身后一道劲风刮过,后肩被人重重一击,也就在此时,海水里的宁欢也驶出了全身力气往下拽绳子。 宁欢的想法是,她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变太拖下水。 岂料白锦知被人打晕,宁欢那死命一拽差点把整根绳子都摔下去,也亏得葛建反应快,一脚踩着晕过去的白锦知,一手拽着绳子将人往上拉。 宁欢:“……”她真是在作死哦! 被葛建拉上邮轮后,宁欢瘫在甲板上,冲着晕过去的白锦知就是两脚蹬。 “大小姐您刚才吓死我!”葛建心有余悸,当然他若是直接跳下水将人捞起来也是有时间的,就是担心万一白锦知是装晕的,他去救人,白锦知却跑了怎么办? 当然,救大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白锦知是真的晕过去了。 “我刚才以为眼睛花了,不确定是你啊!”她今晚上约会就没带保镖,心道傅沉身边也是有保镖的,她若是带着保镖去约会总感觉想要偷偷摸摸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都没机会啊。 宁欢不知道的是,傅三爷今晚上的想法跟她的不谋而合,所以…… 宁欢喘了口气,看葛建将白锦知绑住了手脚。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突然接到您手机的报警消息!”葛建麻利地捆绑好,又在货舱里找来了两个铁锚往白锦知腰间一挂。 宁欢:“……嗯?”这个看着都很沉! 这是打算直接沉尸了啊! “报警消息?”宁欢的手包被那侍者在进包间时就拿走了,进餐厅时,侍者不都是要帮忙接衣服接包的吗?谁特么会想到今晚上自己会被算计啊? 她手机都不在身边,谁报的警? 宁欢暂时想不出来,看葛建就要把人丢进海里,忙阻止,“别丢,他现在昏迷着,你这么丢下去他必死无疑!” 葛建一脸难以置信,“大小姐您好善良啊!” 宁欢:“……”我怎么听都感觉你好像是在骂我! “糟了,傅沉呢!” 宁欢突然想起傅沉,急了,“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葛建摇摇头,此时耳机里一阵响,葛建按了一下,听消息时脸色微变,“那边人找到了,就是……” 葛建不是一个人来的,邮轮这么大,他一个人来怎么找人啊? 不过他们一共也就四个人,所以找人费了点儿时间,幸好那边的人也找来了。 “在哪儿,快带我去!” 宁欢噗呲噗呲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鞋子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把裙子拧了一把水出来就匆匆要走。 葛建还拖着个人,慢了一步,“大小姐慢点儿,你先冷静一下!” 宁欢:“……”我为什么要先冷静一下? 宁欢是来不及去换衣服了,把葛建的外套套着就跟着他前往了三楼休息区,进电梯后,宁欢也没注意到电梯外面有人从喧嚣的生日宴会上看过来。 “咦,那是宁欢吗?” 粱弦今天晚上是跟着家人来邮轮上参加生日宴会的,是梁家生日场所的伙伴,他想来玩儿就跟来了,没想到中途觉得无趣,想找个地方透下气,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到宁欢。 “哎哎哎,让一让!” 粱弦挥开围住自己的莺莺燕燕,梁大公子今天到场,好多女孩子都来堵他,烦死了。 等他跑到电梯口时,人早就不见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地板上湿哒哒的,一路延伸进了电梯,自言自语,“不会真是眼花吧!” 想象着刚才在眼前一晃而过的红色影子,又看看地上的水痕,再回想起那张比平日里还要惨白的脸…… 粱弦浑身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见鬼了! 第199章 你敢动我的人 宁欢杀气腾腾! 太急了,鞋子也没穿,赤着脚,身上的裙子湿哒哒地全黏在了一起,一步一个水印子,早已不是最开始的飘逸小仙女。 人刚到第三层,宁欢就被空气里诡异的静谧给怔住,脚下是软绵绵的红色地毯,一路延伸到远处,而过道上,数十个黑衣保镖表情肃杀。 葛建还拖着个人,一出电梯就把人给丢了下来,立马就有保镖上前来将人拖去,顺着那中间长长的走廊,宁欢看到了还有几个人被捆住了双手双脚丢弃在了走廊上。 两个女人,三个男人,外加一个昏迷的白锦知。 “宁小姐,这边请!” 只见一名保镖上前来给宁欢引路,宁欢看他陌生,警惕地没回应,问他,“我好像没见过你!” 保镖颔首让开了路,指了指地上还在挣扎的人,“那宁小姐可认识这几个人?” 宁欢走了过去,只见那几个人之中,有一个不是周云沁么? 周云沁被捆住了双手双脚,嘴里还塞着布团,听到声音时,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跟宁欢大眼瞪小眼。 “呜呜呜……”周云沁发红的眼睛里充盈着不甘和愤怒。 宁欢蹲下身,用冰凉的手拍了拍她的脸,笑盈盈地轻声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周云沁眼睛瞪得大大的,差点没认出宁欢来,要是她现在嘴巴没被堵住,一张口肯定喊,鬼啊! 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身上也是全湿了,脚下还有一滩滩的水流出来,摸着她脸颊的手也是冰凉的。 周云沁在这一晚承受到的刺激折磨得她要疯了。 然而现实却把她从疯狂中拉了回来,宁欢没死成?她不是让白锦知收拾宁欢了吗?照片呢?录像呢?余光飘落在不远处捆绑住丝毫不动弹的白锦知时,周云沁心脏一紧。 这个废物! “说说,她都干什么了?”宁欢还蹲在周云沁的身边,享受着周云沁疯狂嫉恨的眼神。 保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房间,低声,“他们给三爷下了药!” 宁欢眼瞳一撑,反手就一巴掌抽在了周云沁的脸上,一耳光还不算,她起身就踹,没穿鞋也没关系。 “你敢动我的人!” 宁欢要疯了,傅沉从小身体不好,连喝几口酒或是带有酒精的饮料都会难受大半天,这个贱人干了什么? 把她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人这么糟蹋! 从她笑意盈盈地跟周云沁说话到突然暴起打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把周边的保镖给惊呆了。 周云沁被一耳光抽懵了,以至于接下来的狂踩狂踹带来的疼痛感都延缓了几秒钟才感应到。 啊……好疼啊! 宁欢出手,其他被捆绑住的人,除了周太太奋力地挤过来要还击,被葛建一脚踹开后,其他人都装死,其中一个侍应生还被吓尿了,恶心的气味儿在走廊上散开,引得保镖们纷纷转移开目光。 抽完周云沁,宁欢道,“先把这几个人关到房间里去!” 她心思都不再这些人身上了,暂时没心情料理这几个人,但却不会轻易放过。 周太太头发凌乱不堪,被拉起来时冲着宁欢一阵呜呜呜地喊,宁欢歪着脸看了她一眼。 “你女儿不是个好东西,你应该也不算个好东西吧?放心,待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保证让你们满意!” 周太太:“……”不是说宁家大小姐才十九岁吗?为什么会这么恶毒? 恶毒? 周太太完全就没想过她们自己今天晚上的计划有多恶毒! 宁欢料理掉过道上的垃圾就朝着那个房间跑去。 也就是在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双腿在抖,刚才打人的时候一时激愤,动手后才知道身体有多虚。 她吸食了一些东西,却又被白锦知丢进了海里,药性虽然有所减弱,可身体的不适感还是慢慢爬上来了,双脚双手突然就烫了起来。 等她推开了那扇门时整个人都虚脱了,摇摇欲坠,人却还没倒下去就被一个怀抱搂抱住。 她一头扎了进去,“傅沉,你有没有怎么样?” 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安全感暴增,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仰着脸去看他,傅沉身上就穿着件白衬衣,领口大开,身上有些热呼呼的,被她抱住时,傅沉整个人都在煎熬起来。 “我没事了,乖,别怕!”傅沉说着直接将人抱起来,感受到了她体温的异常当机立断要把她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下来。 可宁欢却抱着他不放,整个人化身成一只考拉挂在他身上,不停地往他怀里蹭,蹭着蹭着衬衣领子又被蹭开了两颗。 “我突然,有点热!”宁欢双眼迷离,“你是不是也很热?” 傅沉人都快燃起来了,宁欢没来还好,他还能靠着冲冷水澡冷静下来,可宁欢一来,他就要崩溃了。 他一向骄傲自持的冷静眼看就要崩溃成了碎片,但看着周边陌生的环境,他咬着牙将人抱起来冲出了房间。 不能在这里! “回天虹小区!” 邮轮没有出海,但距离岸边却还有一段距离。 保镖们得了命令安排了快艇。 等快艇风驰电掣地离开,葛建一拍脑门,“哎呀,忘记问了,剩下的那几个人要怎么办?” 不会是放了吧,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啊! 结果就听一保镖道,“已经安排好了!” 这一晚,对周家母女来说,绝对是噩梦! 对宁欢来说,其实也算不得好梦。 天虹小区的公寓里,傅沉都来不及将人抱上楼,整个房间就被那团火给点燃了。 猫爷今晚上没能进得了屋子,探头探脑地蹲在门外听墙角听到半夜,时不时就被软言轻哄和低泣声给警醒得竖起耳朵。 嗷,小姐姐在哭嗷。 嗷,主子欺负小姐姐了嗷! 它用爪子刨门,要去解救小姐姐,没反应,最后只好爬窗,发现窗户玻璃紧闭,只好将脑袋贴着玻璃看到了一室火热。 主子和小姐姐在打架嗷,连衣服都给扯了一地嗷! 这么欺负小姐姐,主子太坏了! …… 这一晚,邮轮上举办生日宴的客人们在邮轮抵岸时突然听到三楼有叫声。 是生日宴上的一位客人找人找到了三楼,最后在一个套房里发现了要找的人。 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很快邮轮上有关这四个男人两个女人的事件就爆出了多个版本。 “那是两母女啊!” “我的天,玩得也太高级了,四个呢!其中一个居然是a大的教授!” “我就说她们母女两人为什么中途找不到人了,原来……” “……” 周家母女两人的事迹很快传开了,周父接到消息时怒急攻心,“啊,贱人!” 看看她们都干了什么事情?当妈的带着女人一起乱搞,他头顶的绿帽子好大好绿啊! 周父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被立马送去了医院,那对母女也没人管。 而白锦知在清醒来时人已经在警局了,他还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当下一张脸扭曲到变形。 警察:“白先生,有人告你学历顶替,你所在的警区还翻出了当年你堂兄车祸一案,发现有些疑问,希望你积极配合调查!” 白锦知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完了,彻底完了! …… 邮轮上有关宁欢和傅沉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没有人知道他们也去过那艘邮轮,只有粱弦在听说那件事之后,震惊。 “三楼上发生的?” 说话的朋友点头,“是啊,据发现的人说,玩得可疯了!” 粱弦,“……” 那他昨晚上看到了宁欢啊! 不对,一想到昨晚上,他就寒毛直竖,“应该不是吧!” 他好像听顾一萌说过,宁欢好像跟周家的那位小姐有过节。 不会吧? 粱弦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忙又摇头否定,自我说服,就说自己看花了眼,那人绝对不是宁欢! …… 宁欢睡了整整一天,她疼,浑身都疼,感觉到身边的人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她有点抗拒,皱起了眉头。 “我累!不想再洗澡了!” 傅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抱你去!”他说着,看怀里的人要往下滑,便解释,“只是洗澡!”不做其他的了,他保证! 宁欢却突然睁开了眼,“骗子!” 傅沉:“……” 好吧,昨晚上骗她了! 宁欢不愿意去洗澡,傅沉只好自己冲澡,趁着傅沉去洗浴室,宁欢慢吞吞地爬起来,看着一地的混乱,叹了口气,正想感慨一下上辈子到死都没跟男人这么亲密过,这辈子倒是…… “赚了!” 宁欢总结道。 就算现在她的身子骨都像是被压碎了一样,浑身也不太舒服,但赚了的喜悦还是让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直到她的目光瞥见床边垃圾桶边缘上摆着的整整齐齐的五个…… 还有个巴掌大的方形盒子,一点也不陌生,正是那天晚上他们去药店时傅沉从架子上拿的。 五……个! 昨晚上,简直就是,血雨腥风啊! 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的拉门声,宁欢赶紧裹住了被子,紧紧抱住了自己! 傅沉看她把自己裹成了蚕蛹,一动不动,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走过来,还不等他开口道歉,就听到宁欢生无可恋地开口。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傅沉:“……” 第200章 太可怜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宁欢缩在被子里可怜巴巴道。 不是,她是不是对傅沉有什么误解?他不是身体不好的吗? 宁欢强忍住浑身被碾压过的疼痛看向傅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可怜的,不会一晚上给榨干了吧? 他昨晚上不是也被下了药吗?身体还好吗?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宁欢被自己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瞪大双眼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太可怜了! 傅沉心头一揪,正凝眉,就发现宁欢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震惊,怜悯,嗯?怜悯? “宝贝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傅沉眼瞳微微一深,凑近,手已经落在了被团上。 宁欢“啊”了一声,感觉裹在身上的被子有被扒开的迹象,忙滚开了一些,叫到,“我这是什么眼神啊?” 傅沉吐息如兰,一手将滚动的被团摁在了原处不让动,鼻息凑近,密密麻麻地散落在了宁欢的脸颊上,熏得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满意的眼神!” 宁欢怕痒,清醒时最怕了,傅沉的呼吸萦绕在她脸上脖子上,痒得她直求饶,“没有,没有,我很满意,啊,哈哈,痒啊!” 傅沉在给她挖坑,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要是说不满意的话,他接下来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说那我现在就让你满意到尖叫! 聪明如她,坚决不掉坑里! 傅沉摁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松开,靠得更近了,闻言意味深长,“真的?那你跟我说说,哪里最满意?” 宁欢:“?”为什么他不按理出牌? 宁欢想要闭上眼睛装死,却抵不住面前这张脸带来的美感,这张脸太养眼了,不多看一眼都是损失啊。 眼前男人似乎很享受她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目光,俊邪如神祗的脸贴了过来,声音迷人,“宝贝儿要不要再试试,这一次让你看看哪里最满意?” 宁欢:“……”她想原地去世! 宁欢哀嚎一声羞得像毛毛虫似得在被窝里钻。 天知道累得要死的她最想就是挺尸在床上,却被傅沉逼出了潜力,居然还有翻滚的力气。 傅氏。 今天傅总没来。 其他人不知道原因,但姜楠很清楚,不过他因为昨晚上没有被允许跟去,在得知了消息后已经捶胸顿足了大半天。 周家人太过分了! 三爷身子那么虚,居然还对他用药,天理何在啊?这些人就不能放开三爷冲他来吗? 姜楠的愤慨被推门而入的穆时瑾给打断了,“三哥人呢?” 穆时瑾得到消息时都晚了,昨晚上他跟朋友去南山上飙车去了,歇在南山的别院,刚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他忙往这边敢。 三哥的手机关机啊,天虹小区那边没有主人授权他也进不去,只好跑来找姜楠了。 姜楠,“傅总今天没来!”他也联系不上人。 不过他可以确定,人就在天虹小区。 昨晚上保镖送回去的。 但具体现在人怎么样,没人知道,哦,宁小姐应该知道,只是,她的手机也打不通! 穆时瑾把门关上,神情有些异样,“真是周家人干的?” 姜楠点头,“证据确凿!” 穆时瑾眉头一皱,“这就麻烦了!” “嗯?”姜楠不明所以,“什么?” 周家?今天一过,锦城怕是就没周家的存在了! 周家母女的事迹已经传遍锦城,周父人在医院,一气之下中了风,本就风雨飘摇,周家母女昨晚上又作死,周氏没得救了。 姜楠看穆家少爷欲言又止,心里一咯噔,“穆少,你不会还想着帮周家吧?” 穆时瑾跟周云沁关系好像挺不错的啊! 穆时瑾,“我看起来有那么想不开吗?只是我没有想不开,就怕有些人想不开了!”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话,姜楠愣了愣,还有谁敢给周家出头? 宁欢一整天都没出门,中午胡乱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欲睡,直到下午才彻底清醒。 此时,她正把自己团成一团坐在自家沙发上,怀里抱着胖子,低声,“我总怀疑,他会炸掉我的厨房!” 胖子‘瞄’了一声,脑子里不愉快的记忆冲出来了,猫尾巴一竖,想跑,被宁欢一把拽回来摁在怀里死命揉。 “你跑啥?试完菜再跑!” 胖子:“……”太狠了! 宁欢把猫爷蹂躏得生无可恋,她本来是睡在傅沉那边的,迷迷糊糊地喊着要吃水果,要喝酸奶,结果傅沉家里又没有,只好连人带被子将她一裹抱了过来。 她家里的冰箱跟傅沉公寓里的冰箱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塞满了食物,一个空空荡荡,想要吃的都找不到。 厨房那边果然响起了动静声,客厅沙发上,一人一猫干瞪眼。 不会吧,这么快? 拉门开了,傅沉端着碗过来,里面是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一人一猫。 “好了?” “瞄……” 傅沉一手拍开探头探脑的胖子,坐在宁欢身边,拿着筷子挑了面条喂她。 “面条熟得快!” 叫外卖又来不及,傅沉想来想去就下了面条。 看着他把卷好的面条放在唇边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宁欢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张开了嘴。 她是知道傅沉的厨艺的,她后悔喊饿了,应该偷偷摸摸地给乔乔发短信,让高师傅给她做点外卖送过来,也好过…… 咦? 好像没那么难吃! 宁欢吸溜了一口,面条就进了嘴,忍不住唏嘘,“你练过了啊?” 傅沉看她吃东西小嘴里鼓鼓的,可爱得像只松鼠,他忍住手痒才没伸手揉,“嗯,一回生二回熟!”说完看向宁欢时,眼里碎着高深莫测的笑。 宁欢:“……”我怀疑你在开车却找不到证据! “好吃吗?” 宁欢点头,“好吃!”超水平发挥说的就是傅沉了,不仅没把她的厨房炸掉,还做出一碗能入口的面条。 傅沉,“以后你饿了,我就下面给你吃!” 宁欢:“……” 这就是证据! 两人腻歪了一天,连胖子都看不下去了,单身猫打着呼噜回傅沉的公寓一猫独美,傅沉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两人就窝在沙发上一个看手机一个处理正事。 明明没说什么话却出奇地和谐,偶尔宁欢会换个姿势过来蹭蹭傅沉,傅沉会顺势抱过去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看手机,发现她手机距离眼睛近了还会用手指拨一下隔远一些。 宁欢若是不干,他就低头亲她,如是再三,宁欢就怕了他了。 厨艺大赛总决赛还没播出来,宁欢上微博吃了一大群的瓜。 季江源的,鲍云的,甚至,还有杜烜的,自媒体的捆绑销售连带着偶像练习生里的所有人都艾特了一批蹭了一波热度。 其中以季江源的瓜最大,也最血雨腥风,宁欢是越看脸色越难看。 “季江源毁容了?” “季江源即将退出偶像练习生晋级赛?” 宁欢都忘记了身体的难受从傅沉腿上一坐而起,撞了傅沉的下巴,头上一撮呆毛竖了起来,表情愤慨。 “谁这么缺德啊!报道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哎哟……”脑门疼! 傅沉摸了一下自己被撞的下巴,把她摁回去替她揉脑门。 “媒体吸引关注的正常手段,他本人没有发声,公司那边也没官宣,你急什么?”傅沉手大,揉几下就把宁欢额头上的疼痛感给化解掉。 宁欢躺在他腿上,有些不安,“我昨天去医院看过他了,他脸上没什么大碍,但手臂和胸口有水泡!” 傅沉揉动的手停顿了一下,“胸口?” 宁欢没get到傅三爷的点,严肃地点头,“看样子怕是要住院一段时间了,但伤势并不严重啊,唔……” 宁欢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暗,唇舌被一股力道攫取,力气之大吓了她一跳,等她被放开时才晕乎乎地听到他道,“除了我,以后不准再看其他任何男人!” 宁欢:“……”后知后觉,仿佛明白了点什么! 晚上八点多,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医院烧伤科,一个身形细长高挑,一个颀长高大,两人都戴着口罩。 走在前面的人每每距离后面的人超过了一米远就会被拉回去,最后十指相扣紧紧拽着。 宁欢郁闷了,露在口罩外面的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啊转。 为什么傅沉就喜欢这样呢? 说好的来医院找傅晚鱼查一下傅沉的身体,看看有没有药物残留,毕竟昨晚上两人都中招了,宁欢白天一天倒是没什么感觉了,但她怀疑,傅沉还有! 否则为什么…… 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了,宁欢把脑海里的想法给压了回去。 但他们来医院却没见到傅晚鱼,傅沉便主动提议来一趟烧伤科。 宁欢想也好,反正来都来了。 烧伤科病房,助理在门口守着,见到宁欢时高兴地打招呼,“宁小姐您来了,额,这位……” 看两人手牵手,助理:“傅……” 傅沉直接越过他进了病房。 助理兴奋地要跳起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大金主过来了! 病房里,季江源还没睡,听到动静以为是助理成哥进来了,一抬脸就看到两个手牵手进来的人。 宁欢一把拉开口罩,“季江源,是我啊!” 季江源嘴角一抖,“我知道是你!”你戴不戴口罩都没啥区别的好吗?自己都没点数? “那他……”季江源刚说出口,就见那人掀了一下眼皮,“她男朋友傅沉!” 季江源:“……”还有这样上赶着跑来虐单身狗了? 第201章 培养感情啊 这是跑来宣告主权来了? 季江源想说,傅三爷你这么大个人了没想到也这么幼稚,可视线还是不自然地从宁欢身上移开了。 “你怎么样了呀?” 宁欢一把拉开口罩,也不在意季江源脸上莫名其妙的别扭表情,“你快让我看看,是不是真毁容了?” 季江源:“……” 宁欢正要上前就被旁边的人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还跟傅沉牵着。 傅沉拉住她,“坐下来说!” 成哥很有眼力见的立马搬来两把椅子并排放在病床边,殷勤道,“两位,快请坐!” 傅沉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椅子,“麻烦请拿个软垫来!” 成哥:“……好叻!” 宁欢其实看着那椅子就不想坐,太硬了坐得不舒服,她今天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听到傅沉的话她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傅沉看她的眼神带着火似得。 宁欢有点小尴尬,窘迫感袭来。 两人一番眼神交流落在季江源眼里就成了含情脉脉,季江源有点没眼看了。 “我没毁容!”就是眼睛怕是瞎了! 软垫子坐着好舒服啊,宁欢差点没忍住就像在家里一样往傅沉怀里瘫了,赶紧调整了坐姿,“我就是看媒体们传得不像话,你公司那边怎么说的?” 她说着看向了成哥。 成哥现在是季江源的助理,是启中安排的,公司有什么事情他应该知道,被宁欢目光打量,成哥表情为难。 “公司那边让我们暂时不要发声!” 宁欢挑眉,“连个声明都不发一下?” 季江源事件闹得这样火热,不该辟一下谣吗?发个声明稳定一下粉丝团的心啊! 不让季江源自己发声,公司就该替他发声才对,毕竟公司有专业的团队操作啊! 成哥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了,“可能是,公司那边忙吧!” 其实他看着也干着急啊,不过想想,季江源发生意外是鲍云和他的助理造成的,同一家公司,同一批练习生,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影响很大。 “可能公司还在研究解决方案吧!”成哥的话像是在自我安慰。 宁欢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季江源,没再多问。 离开病房,宁欢心事重重,出电梯时还是傅沉拉了她一下才避开了进电梯的两人。 那两人一男一女,行色匆匆,女的脸色难看,男的一脸紧张,进电梯后因为反应慢了一拍没有及时按关门按键被那女人吼了一句。 “你蠢啊!” 男人赶紧按下按键,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赔不是,“对不起啊刘总!” 女人,“连续两天都围着那破事儿,大晚上的还不让人闲着,一个小小的练习生而已,架子还怼大……” 后面的话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消散了。 宁欢愣了一下,扭头回去看,电梯门已经隔绝了她的视线。 刚才那两个……是启中的人? 总感觉季江源会发生点不愉快的事情! 上了车,宁欢感觉有些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却没闭眼,就看着傅沉开车,“你真没事了?” 她还持怀疑态度! “要试试?”傅沉干净漂亮的手指扶动着方向盘,车窗外的玉树花火让他的侧脸俊美无双,看得宁欢都不想移开眼。 宁欢:“……不用!”哦,她收回俊美无双的比喻,是邪魅无双,太坏了! 她把脸扭到一边,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耳尖有点红,还发着烫,“人家也只是关心你嘛!” 傅沉轻笑,“真的不再试试?” 笑声有点坏! 宁欢恨不得捂耳朵了,脱口而出,“下午已经试过了好不好?” 傅沉一本正经,“下午是下午,现在是晚上!不要混淆时间观念!” 宁欢:“……”我可去你的啊! 这才关系进步的第一天,宁欢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也就在此时,宁欢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忙冲着傅沉“嘘”了一声。 傅沉将车放缓临时靠边停车,他看到那边有便利店,打算去买些吃的带回去。 宁欢要接电话不下车,傅沉自己一个人去的,等傅沉一下车,宁欢才接通了电话,软绵绵地喊了一声,“舅舅……” 一刻钟后,傅沉拎着两袋子的物品回来,一上车就发现宁欢的表情不对劲。 “怎么了?” 宁欢,“舅舅让我回叶家!” 昨晚上她为了约会忽悠了舅舅,今晚上总不能再忽悠了,再忽悠舅舅就要炸毛了,她得回叶家捋毛去。 傅沉想了想,无奈道,“那我送你过去!” 车到叶家别墅外,宁欢想了一路就担心他会多想,车停下来也没立马开车下去,扭过脸来瞅他。 “傅沉,你要进去吗?” 傅沉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叶家灯火通明,他伸手揉宁欢的脑袋,“我寻个时间正式登门拜访,你昨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正式登门拜访? 宁欢眼瞳撑了撑,傅沉不是第一天来叶家了,之前时不时就会过来一趟陪叶老爷子下下棋说说话什么的,突然这么正式让宁欢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傅沉凑过来,故意道,“你想的哪样?” 宁欢险些被他偷袭,忙后仰,被傅沉伸手揽住后脑才幸免于难没装上车门。 “砰……” 身后车门传来一声巨响,宁欢吓了一跳,“傅沉,你被撞了啊?” 傅沉保持这个动作没动,目光却看向了宁欢身后的车窗,发现车窗外一张脸都要贴在上面了。 傅沉跟宁欢打了个眼色。 宁欢一转头,“!”外公! 糟糕了,刚才她没跟傅沉有任何亲密动作吧? 不对,傅沉刚才伸手护她了啊! 此时的宁欢就像是早恋被抓的高中生,推开车门下车时冲着一脸怒气的叶老爷子甜甜的笑,“外公!” 糟了,外公是真的看见了啊! 宁欢跟傅沉隔空对视,暗暗着急。 叶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想打人,不对,要打也是打这个! 叶老爷子怒火直冲向同时开车门下车的傅沉。 “傅家小子,你一个当叔叔像什么话?”刚才是他看错了吗?他眼睛没花吧? 傅沉被这一声“叔叔”压得头大如斗,“叶叔,我不是欢欢的叔叔!” 一声“叔叔”让他感觉比那丫头大了几十岁。 眼看着那丫头正躲在叶老爷子身后偷笑,傅沉一脸无奈,平日里冷峻无双的傅家三少此时难得的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感。 叶老爷子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一把拉住宁欢,“跟外公回家去!” 宁欢:“……”扭头看站在车边的傅沉,一脸担心。 傅沉冲着她微微一笑,安心! 他刚才,并没有做坏事,只是,面对叶家长辈,傅沉还是头一次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得尽快获得老爷子的好感。 不对,以前老爷子对他还不错,傅叶两家是世交,关系不错,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他要以另外一种身份获取老爷子的认可,那老爷子的评判标准就变得不一样了。 叶老爷子一把拉着宁欢进了叶家,头也不回,一进门就喊,“关门!” 管家一看,门外还有傅家三少在呢,也不知道老爷子刚才怎么的,好些天没见外孙女,一听宁欢要回来他坐不住就跑来门口等。 也不晓得老爷子刚才看到什么了,这么大火气! “三少,您要进来坐一坐吗?”老爷子喊着要关门,听他那语气恐怕差点就喊出了后面那句“放狗”了,一副生怕后面的人会追进来似得。 管家可不敢这样对傅家的人,笑意盈盈地上前询问。 傅沉微笑,“不必,我就是送欢欢回来!”他说着就上了车驱车离开。 管家站在原地纳闷了,这老爷子不会是跟傅家这位闹矛盾了吧?哎哟! “外公,您慢点儿,别摔着!” 宁欢被老爷子拽着走了一路,手都疼了,老爷子气喘吁吁还拽着宁欢不放手,宁欢生怕他给累坏了,不停地劝。 老爷子,“我摔死了就摔死了,反正也没人心疼!哼!” 宁欢:“……” 正好下楼来的叶瑾阳:“……”这是往他心窝子上捅么? 叶瑾阳还不知道别墅外面发生的事情,就看到老爷子气喘吁吁地拉着宁欢进了客厅,脸色很臭。 “爸?”叶瑾阳看了宁欢一眼,怎么了? 宁欢一脸讪讪,“舅舅!” 老爷子心里闷气得要命,看看宁欢,又看看叶瑾阳,在衡量着当着儿子的面训外孙女会不会不太妥当?最终他妥协了,没舍得训,不过晚饭就没吃好了。 说好的给宁欢庆祝,老食坊厨艺大赛第一名啊,叶老爷子昨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啊。 今晚上本来心情极好的,要给外孙女惊喜的,结果,惊喜没有,惊吓却有一个! 晚饭后,叶瑾阳单独找到父亲,老爷子气还没顺,都快郁结成疾了。 不等叶瑾阳问,他就严肃道,“傅家那个小子是不是要回来了?” 叶瑾阳一听,心里一咯噔,“你是说傅肖白?” 老爷子点头,叶瑾阳抑制不住内心的唏嘘,“就这两天吧?怎么了爸?” 老爷子眉头紧锁,像是在纠结什么,最终下了决定似得,“你让小白跟欢欢多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叶瑾阳:“……” 爸,你这是要我找死呢? 第202章 眼睛不好使 叶家,父子两人一番谈话宁欢并不知情,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困意来袭,一沾着枕头就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接到了傅沉的电话。 “睡了?” 傅沉的嗓音柔和得不像话,听得宁欢就跟踩在云端上似得,“嗯,你到了吗?我好困哦!”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低笑,“我的错!” 宁欢:“……哼!” 得知傅沉已经平安抵达,她脑袋一歪就睡着了,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天大的事儿也没睡觉重要。 这边傅沉等了好一会儿听到了宁欢匀净的呼吸声才按下了结束按键,敲车窗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到车外的人,他维扬的唇角压了压。 “嗯?” 穆时瑾就靠站在他车门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笑行不行?” 傅沉脸色一沉,笑容就淡了,“有事?” 穆时瑾用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肯定有事啊?我没事干嘛跑来这里蹲点等你?” 好在傅沉的车还没进天虹小区,进了他还跟不进去,这两天要找到他可真是不容易啊! 穆时瑾直接绕到副驾驶要上车,发现车门没开。 穆时瑾:“……”哔了狗了哦,这是不想让他上车的意思,他只好绕回去一脸哀怨,“三哥,不会吧?” “有事说事!” “去你家说不行吗?”穆时瑾道。 傅沉面色不改,“不行!”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家里就只容得下两个人了,胖子勉强算一个,但也不排除他有一天看不顺眼了会把胖子直接踹出门去。 穆时瑾还不知道自己在三哥心里连只胖子都比不上,被无情拒绝后哀怨地趴在车窗上说明了来意。 “周家那边,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傅沉目光微凉,穆时瑾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直扑腾,生怕自己露了怯。 “你替谁来问的?” 穆时瑾“额”了一声,“我就是……” “傅肖白!”傅沉直接截断了他的话,穆时瑾无话可说了,心道兄弟,我不是没帮啊,怪只怪你这个小叔叔太厉害了,你暴露了可不关我的事儿啊! 穆时瑾一脸尴尬。 车内,傅沉脸色不变,语气很淡,明明比自家侄儿大了不到两岁,但这气势上,已经是一个长辈的全能碾压,“他人在哪里?” 穆时瑾毫无心理负担地回答,“周家!” 反正都让你猜到了,他再乱说话肯定会被清算的,他可惹不起三哥。 “眼睛还是那么不好使!”傅沉淡淡评价,穆时瑾听着一阵腹诽。 说的很对啊,傅家所有人之中,就这么一个缺心眼儿,还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缺心眼儿。 要不是那张跟傅家大哥相似的脸庞,穆时瑾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傅家的种了。 眼看着傅沉发动车要走,穆时瑾赶紧出声,“三哥,小白那边……” 傅沉,“有什么话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目送着傅沉车辆离开,穆时瑾唏嘘了一声,心道反正自己今天要办的事儿也办了,结果不如意但并不妨碍他把人情给换了,便拨了电话出去,“小白啊!你三叔叔说了,让你有什么问题亲自来找他说!”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结束了通话后,穆时瑾啧啧出声,“这家伙从小就跟三哥……唉……” 入夜,周家,别墅里连大灯都不敢开,家里的女佣走路也是放缓了脚步,生怕惹了主人不高兴。 周父人还在医院,周家母女昨晚上半夜回来后就没再出门,白天的时候听到楼上有打砸的声音,吓得女佣提心吊胆的。 女佣也听到了不少有关周家母女的消息,内心里讽刺嘲弄,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真是丢人啊,难怪周父都不愿意回来了,听来周家的助理说,周父白天就在处理锦城周家的公司事务,看样子是要离开锦城了。 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平日里跟周小姐交好的小姐妹们一个都没来,倒是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女佣看着眼生,询问过,对方说是姓傅,傅家人? 女佣端茶递水越发殷勤起来,周家母女之前就说要找傅家人帮忙,怎么出事儿还真有傅家人登门了啊! 因祸得福么? “傅少,吃些水果吧!”女佣端着水果上二楼,看到年轻的男人还站在周云沁的房间门外,皱着好看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女佣出声打断回了神,“谢谢,不用!”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温文尔雅的典范。 他说着又抬手敲门,“云沁,你开门!” 回应他的是房间里的哭声,傅肖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寻找解决的方法,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傅肖白说着,面前那扇门就被人打开了,周云沁满脸泪痕,一天一夜,她颓废得像变了一个人。 “肖白,呜呜呜……”她一开门就扑进了傅肖白的怀里放声大哭,“我是被人害的……” “谁害的你?”傅肖白神色一沉。 周云沁浑身发着抖,摇着头,“我,不敢说,我……” 傅肖白将她从怀里拉出来,认真地看着她,“你放心,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害的你,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周云沁:“……肖白,你对我真好!”她紧紧地抓住傅肖白,泪水朦胧的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来。 “嗝……” 宁欢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吃饱啦!” 昨晚上她睡了个好觉,除了身体上还有点不舒服外,精力是相当充沛。 叶老爷子打完太极回来就看到宁欢我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指不停地戳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耀花人眼。 叶老爷子:“……”总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他注意到每次手机传来一声声音,宁欢就快速地点手机。 叶老爷子这才恍然大悟,悄悄问身后的管家,“她是不是在玩微信?” 他看儿子最近就经常这样,他问了管家,才晓得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玩这个。 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少了,要干什么直接在微信上说一声就行了。 老爷子直觉不好,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大步走进来,宁欢正悄声说着语音,见到老爷子回来了赶紧发送了。 “外公,你打完太极啦!” 老爷子意有所指,“没有呢,还要接着打!” 宁欢:“……”总感觉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宁欢有点小心虚,毕竟,昨天晚上她也不确定外公到底有没有看到,因为外公没问她啊,倒是弄得她挺忐忑的,也不知道是该主动提呢,还是等着老爷子开口问。 “外公,我去老食坊啦!”她得去把正事处理了。 老食坊所在的那块地皮已经被人买下来,前两天乔乔就跟她提过了,已经收到了拆迁的告示,老食坊要找新地方,正好,也该开一家分店了,宁欢顺便一起找了。 老爷子一听宁欢要走,虎着一张脸,“你店都开了这么久了,我还没去店里坐一坐呢,今天我也去!” 宁欢吓了一跳,看看管家,眼神询问,我外公没事儿吧? 老管家一脸无奈,唉,还不是担心你呐小小姐,老爷子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叶氏和儿子都不需要他操心了,能操心的也就一个宁欢。 “外公,我今天是要外面跑的!要不,改天,行吗?”宁欢没有忽悠老爷子,她今天是真的要外出跑事儿,她已经从网上找了几个地点,打算今天去看看的。 入夏了,天气这么热,带着老爷子,她担心啊! 老爷子一听不干了,“你又想忽悠我!” 宁欢嘴角抽了抽,耐心性子哄老爷子,“外公,我今天真的是要出门办事儿,你知道的,老食坊要换地方了,新店也在筹备中,我特意找了几个地方,今天打算去踩点看看的!” 老爷子听了愣了一下,看了看管家,管家恍然想到了什么直点头,“是的老爷,老食坊是要搬地方了!只是,小小姐,您要开分店了?” 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震惊,“要开分店了?” “是啊!”宁欢扬了扬下巴,“我连人选都培养好了,老食坊这么多年了也该有家分店了啊!” 她手里头的资金也够开一家分店,要跟宁氏蓁味抗衡,要跟宁国安叫板,光是一家店不行啊! 老食坊再出名也只有一家店,无法达到她快速积累资金的目标。 老爷子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纠结过度过来又被开分店的事情给震懵了,还记得宁欢接收老食坊时他还担心小姑娘搞不定那些事儿回来哭鼻子呢。 没想到宁欢已经快速成长到不需要他再操心的地步了啊! 听着宁欢侃侃而谈,一点也不露怯的神情,对老食坊的未来有着更加宏伟的规划。 老爷子顿时生出一种感慨来,又有一股子心酸,想着早早离世的女儿,心酸呐! “行吧,你赶紧去吧,带着保镖去,有搞不定的事情就跟你舅舅说,别硬撑!” 老爷子也担心她累着,今天太阳可毒了,他再不让她出门,等到日上三竿,晒的可是他的宝贝外孙女哦! 宁欢抱着他亲了一口就跑,闹得老爷子一个大红脸。 等宁欢离开,老爷子才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不能办得好?” 老管家闻言也感慨,“老爷,雏鹰并非在金丝笼里长大的,您要相信小小姐啊!” 这边宁欢要去看现场,老食坊那边一大早就有人找上了门。 乔乔看着面前这个俊美无涛的年轻男人,总觉得这五官好像有点面熟啊。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年轻男人面无表情,“我找宁欢!” 第203章 好凶哦 “大小姐还带了地图?” 保镖葛建惊讶,这年头,手机导航用得太麻溜了,找地方找路什么的哪里还需要带地图啊? 宁欢低着头研究地图,“地图够大啊,也能让我更加直观地了解到周边的地形情况!” 其实手机上也能看,就是宁欢觉得不习惯,再大的手机屏幕也就能看到那么一小块儿,还是看地图更直观一些。 烈日当空,车就停在一个临时停车场里,周边树影斑驳,宁欢看了一阵子就抬头,“葛建,陪我下去走走!” 葛建应了声,下车锁门,撑了一把伞跟在宁欢身旁。 “这边是锦城老区了,旁边就是钟鼓楼,地形限制,周边的道路都不宽敞,停车是一大麻烦事儿!” 葛建对这边很熟悉,他家就住在这边。 “早些年还在传这边要拆迁,但最近这些年却没再提拆迁的事儿,反倒是因为周边的几个名胜古迹而兴起了旅游业,导致了这边的人不少反增,地价也是越来越贵!” “大小姐,咱们要换地方为什么不换新城区那边的商业圈,那边不仅配套设施完善,周边人流量也不少。” 葛建说着抬头看着那边又拥堵起来的道路,还有协警正在那边指挥疏通呢。 光是看着这拥堵的交通,葛建就觉得头皮发麻,别的不说,找个停车的地方都难啊! 宁欢走到路亚子边让他把伞收起来,等红灯的时候回答了他的问题。 “老食坊开店到现在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就这时间来看,算不上最有资历的,但也不差,但我总觉得它少了点什么?琢磨了一通之后,它是少了点年代气韵。” “年代气韵?” 葛建是个粗人,跟着宁欢之前他是在部队待的,退役后为了养家糊口才干的保镖,不太懂这些经商之道。 宁欢解释,“就是底蕴不够深厚,需要在这种氛围里才能提升的格调!而这种气氛……”不好找! 她要给老食坊的总店找一个有这种氛围的地方,而新店要走的路线又不同。 宁欢已经过了马路,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半隐半现的古镇护城河饮食一条街的标牌上。 古香古色,还配有一个文化遗产保护区域的标志。 “这边还有两个园林,是古代某家官老爷的府邸,我小时候那会儿是直接翻墙进院子的,现在进去还得买票了!” 宁欢朝那园子看了一眼,里面郁郁葱葱,大夏天都是凉爽宜人,“是个好地方!” 葛建便跑去售票处,却没买到票,回来表情郁闷,“他们说最近不买票了,暂时关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宁欢便指了指那个饮食一条街,“先去里面逛逛吧!” 这条街还真是闹中取静,宁欢在里面逛了一圈,遇到的人大多数都是游客,听着这些人说着锦城什么特产,最有特色的地方,特色的小吃…… 来一个地方就要关注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宁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在一家香包店里挑了一对香包,颜色和花纹一模一样,里面加了薰衣草。 出了古街,宁欢手里也多了不少小玩意儿。 “大小姐,您在这里等等,我再去问问能不能进去!”葛建是觉得停车这么麻烦,要过来一次不容易,既然来了看能不能找人进去看一眼也好啊。 “行!”宁欢刚才从古街一路绕过来就看到一段园林的墙壁,古香古色,很有韵味。 趁着葛建去那边询问,宁欢转到了一边,这边更凉快,靠河,围墙里面都有树,因为这边路封着就没人进来。 就在宁欢吹着两份把玩手里的香包时,远远就听到那边响起一个声音。 “高一点,再高一点啊……” 宁欢探头,仔细看,总算看到了。 有人正叠着罗汉往那围墙上爬,墙高,那人只好骑在另外一个人脖子上往上爬。 这个情景让宁欢觉得好眼熟。 想当初她刚重生回来那会儿就是靠着翻墙进的叶家呢! 只是叶家的墙没这么高。 “再高点儿,摸到了……妈哟,进来还得翻墙,还有没有天理啊!” 哟,说的他翻墙还很有天理似得? 偷鸡摸狗还怪人家墙太高了? 就在那双手已经摸到墙了,那人准备爬就听见一个声音慢悠悠响起,“那位兄台,需要我叫人来推你一把吗?” 爬墙的人:“……”动作一僵,扭头来看到说话的人居然是个女孩子,表情一凶,“你敢?” 叠在下面的人却吓得腿一哆嗦,“少……” 我说你偷偷摸摸爬墙还哪儿来的气势? 宁欢抽着嘴角,“哎哟,好凶!” 那人白眼一翻,大有我凶的时候你还没看见呢! 然而下一秒……还是气势压不住下面那人的腿哆嗦,身子一歪,跌在上面的那人“哎呀”一声,两人直接翻倒下去。 翻去的方向…… 是旁边,那条河! “噗通……”最上面的那人滚下河去了,剩下的那个吓得要死,忙滚到河边要去救人。 “啊啊啊,少爷……” 宁欢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好凶哦!” 凶起来自个儿滚河里了哦! 宁欢准备转身离开,葛建待会要找她了,结果就听到那边一声哀嚎,“救命啊!那个小姑娘,快救救我家少爷……” 宁欢指了指自己,“我?” 那人要哭了似得,拼命点头,“帮帮忙啊!” 宁欢朝河里瞥了一眼,看那货果然不会水! “那你是做什么的?” 听他喊什么少爷的,他不是个助理跟班就是个保镖之类的,自家主子落水了,他不去救? 那人哭了,“我不会游泳!” 宁欢:“……那要你何用?” 那人:“……”呜呜呜!一米九的高个子大块头体验了一次扎心之旅! 少爷之所以会掉下去不就是因为被她吓的么?她还好意思怼人? 宁欢眼看着那人要被淹没过头顶,最终还是默念了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了,看在老天爷让她重生的面子上。 葛建事情办好了正要找宁欢却没找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当下心里一咯噔,不会吧,前天晚上的经历让葛建心里不安,这里是闹市区,周边都是人,但也不能说绝对的安全。 他赶紧跟踪宁欢的手机,“咦?就在不远处啊!” 所以当葛建找到宁欢时,大眼瞪小眼,他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大小姐居然从河里救了个人起来。 看着浑身湿透的宁欢,葛建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宁欢身上穿的是裙子,一沾水全贴在身上了。 “需要叫救护车吗?”葛建问。 宁欢把衣服裹上,看了一眼咳得要死的少年,哦,就是个少年,不过这家伙也太沉了,差点没把她给拖下水去。 “死不了吧!”宁欢得出结论就要走,那少年看她要走,“你,你不准走!” 宁欢浑身湿哒哒的,她最讨厌这种感觉了,要知道前天晚上她才被白锦知那个变太丢海里泡了那么久,要不是看到他都快被淹死了她才懒得出手。 “你不准我走?要我留下来做目击证人?” 她懒洋洋地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眼底凉凉的。 她要赶紧洗个澡换套衣服,太难受了! 少年咳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呛的水还没吐完。 “你害得我落水,就这么走了?” 宁欢眼睛一眯,“我害你落水的?” 少年,“就是你!” 少年旁边的助理不敢搭腔,一脸担忧地看着宁欢,他总觉得,这个看起来软萌软萌又眼睛带笑的女孩子有点凶。 葛建蹙眉,明明是救人反被人讹了吗? 宁欢,“你确定是我害的你落水的?” 少年,“是你是你就是你!” 宁欢一双月牙儿似得眼睛更弯了,“那好吧,我如你所愿哦!” 说着根本不等人反应过来,直接一脚就把躺在岸边的少年给踹了下去。 少年:“……啊啊啊啊!” 那助理,“……”完全傻掉了! 宁欢连看都不多看一眼,“葛建,走了!” 葛建:“……”看着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再次被踹进水里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宁欢的身影竖了个大拇指。 他敢肯定,大小姐在教训熊孩子的这方面上有绝对的权威啊! “大小姐,不会出事儿吧?” 宁欢打了个喷嚏,“放心吧,水不深!” 那货脑子不好使,明明水就不深,自己吓自己,蠢大的! 不过再经过两轮水的浸泡,恐怕以后会更蠢了! 等两人回到车里,葛建担心宁欢感冒就马不停蹄地驱车回去,并说明了一下那个园子的情况。 “我找知情人打听过了,那园子之所以现在关门不接游客,是因为听说那栋园子的主人正在协商要将那园子私人化!” “嗯?”宁欢愣了一下,“那不是属于国家的?” 葛建,“是私人的祖宅,前些年是得到旅游部的号召才同意租出来供游客游览的,这不,快到期了,园子的主人不愿意再租,也有人听说那园子要卖……” “什么?”宁欢一激动连喷嚏都忘记了打,“那园子可以买卖?” 葛建,“自己的祖宅想卖当然可以卖了,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听说已经来了好几拨人看园子的,出价不菲……” 葛建还在说着,宁欢却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回去你就给我好好查查,消息是否属实,看看能不能找到园子的主人!” 葛建一听震惊了,“大小姐您难道是想……” 那块地皮,是天价啊! 第206章 怎么会没有呢 傅沉没有直接打击宁欢的积极性。 小朋友跟他提及这个园子时兴致勃勃,一双眼睛都在灼灼发亮,他又怎么忍心给她泼冷水? 只是他说话还是不够委婉,以为小朋友会黯然神伤,没想到镜头那边的宁欢却认真地想了想,“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确实还没有仔细想过这一点,唉,就是去看的时候感觉特别喜欢那个园子……” 看来梦想跟现实还真是不能混为一谈啊。 没关系她再问问看,了解一下又不是真的非买不可! 宁欢没跟傅沉聊多久,她本就身体不舒服,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傅沉看着她睡着后才点了退出视频通话。 天虹小区,傅沉还没有睡意,胖子从地上蹭上床,他嫌弃地将猫撩下去后联系了姜楠。 “钟鼓楼那边是不是有个园子要卖?你去问一下!” 宁欢这场感冒拖拖拉拉病了两天,她身体不舒服也没办法出去跑,连老食坊那边都没去了,学校那边打电话请了假,看了微信群,被自己屏蔽掉的校内群早已信息99满额。 居然还有艾特她的,宁欢用纸塞进鼻孔防止清鼻涕流出来,随便点开了一个,就被满屏的留言给吓住。 粱弦发来的。 好多条,宁欢没时间去翻前面的,就看到最近的一条是刚才发的。 “萌姐联系你没有啊?她已经有两天没来学校了,欢欢,你跟她是怎么回事儿呢?” 宁欢愣了一下,打字来不及了,直接发语音,“顾一萌怎么了?” 粱弦秒回,“我还想问你呢?萌姐平时不是跟你最好的吗?” 宁欢蹙眉,“我也不知道,最近我事情比较多,没有跟她联系!” 粱弦又跟她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宁欢回了后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她最近忙于厨艺大赛,又忙着找地方搬老食坊,倒是忽略了顾一萌。 杜烜在厨艺大赛中途被退下去,后续是怎么处理的她没再过问,她心想着断了杜烜的选秀之路,他没办法再出道,顾一萌就不可能把他带回顾家,这样杜烜也不可能会再伤害到她。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等她联系顾家人才知道顾一萌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 顾母应该在国外忙,没法兼顾家庭这边,以为是女儿跟顾爸爸吵了架才赌气出去散心几天的,因为期间顾母还接到顾一萌的电话,让他们别担心,她没事儿。 “欢欢,她没来找你吗?” 宁欢心里一咯噔。 顾一萌确实跟顾爸爸吵了一架,宁欢联系顾爸爸时,顾爸爸还在气头上,但对宁欢还是语气很好的。 “她跟我说那个练习生,让我介绍资源给他!那个人我也见过,能力不足……” 顾爸爸越说越气,觉得自己女儿这眼光也太差了。 父女谈话不欢而散,之后顾一萌就没回家了,顾爸爸公司里每天也忙,忙着忙着就把女儿的事情给忘了。 “那她又说要去哪儿吗?我联系不上她!” 宁欢担心起来,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跟杜烜脱不了关系。 顾爸爸,“可能是跟我赌气呢,等她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宁欢:“……”说不定那时候回来就没法挽回了! 宁欢没把这话说出来,也担心自己是杞人忧天,结束电话后便联系了季江源的助理。 她那天留了成哥的私人号码。 成哥接到电话很惊讶,“宁小姐?” 宁欢长话短说,“你们公司那个杜烜你还记得吧?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你知道些什么吗?” 成哥最近一直在陪着季江源,才出院没两天,忙得有点焦头烂额,但并不妨碍他接宁欢这个电话。 “你稍等,我找人问问!” 成哥毕竟是启中的人,认识几个,很快就打听到了杜烜的消息。 “人已经离开启中了,公司不要他了!让他赔了违约金就让他走了!” 走了? 启中的处理手段快得让宁欢都惊讶。 成哥在电话那边解释,“那事儿传到高层那儿,也不知道是谁在施压,直接就把人给踹了,要说吧,那人确实实力一般,出了事儿公司也不想替他收烂摊子,反正也就是个垫底的,又没什么背景,直接就把人给赶走了!” 很现实! 杜烜若是有季江源一半的能耐也不会被人这么轻易地一脚踢开。 宁欢收了心思,“那你知道他老家在什么地方吗?” 成哥愣了一下,“宁小姐要查这个啊?这个恐怕要费点时间了,我去帮你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啊!” 宁欢道了谢,成哥忙客气起来,恰好那边有人在说什么,成哥立马降低了音调,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宁欢就听到了那边一个女人趾高气扬的声音。 “你回去跟季江源说,他若是不同意公司的安排就别指望着能登台!” 成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林总,这事儿不能这样做啊,讲道理,我们江源没有错啊,你们这样处理不公平……” “公平?想要公平是吧?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成哥与理据争,谈话很不愉快,几乎都是在咆哮和摔东西的动静中进行的。 宁欢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些,等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关门声后,咆哮声才结束,成哥又骂了一阵,这才发现手机还没挂断,当下一声倒抽气。 “宁小姐?” “成哥!” 成哥,“不好意思啊,我这边……” “你忙吧,我没事儿了!” 结束了通话后,宁欢陷入了一阵沉思。 季江源遇到麻烦了,她在那两人的对骂对怼的话语中听了个大概,是因为鲍云的酒精伤人事件。 证据确凿,启中高层居然想要保住鲍云,并且不惜让季江源出声明来维护鲍云,季江源一个受害者怎么可能妥协?公司就拿高层压他! 娱乐圈里每年都有不少造星节目,今年是偶像练习生最火热,从初选到晋级赛,每一次比赛都要筛除掉一大半,最终能出道的人是屈指可数。 考验的不仅是个人实力,还有背景。 那个鲍云,怕是个有背景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在节目上伤人! 宁欢压下心头对顾一萌的担心,拿出纸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时间表,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季江源就是今年c位出道的,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了蝴蝶效应。 她仔细想了想,便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未来几年都十分有潜力且发展飞速的娱乐公司,挑来挑去最后落在了一家公司上面。 “尘寰?” 她飞快地拿出了手机开始查这家公司的资料,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不对啊,这家未来几乎称霸娱乐界的传媒公司怎么会没有呢? 第207章 很想见他 重生后的宁欢关注的最多的是自己身边会发生的事,若不是因为季江源,她都还不会知道,原来前世称霸娱乐圈的尘寰传媒根本就不存在。 “是哪里出了问题?”宁欢在平板上搜了两次,显示的都是“没有查到相关信息”。 “难道是因为我产生的蝴蝶效应?” 宁欢喃喃自语,眉头皱得很深。 难道是因为她干涉了杜烜的人生,为了保护顾一萌把杜烜给解决掉,宠儿引发的蝴蝶效应让季江源成了替罪羔羊? 那季江源也太惨了! 想想也对,如果杜烜顺利在节目组镀金,就不会换鲍云进组,鲍云进不了节目组,就没机会对季江源动手,接下来的事情压根就没机会发生。 所以,还是她拖季江源下水了! 说不内疚是假的,宁欢紧皱的眉头好久都没松开。 顾一萌的手机依然联系不上,宁欢决定去一趟顾家。 顾妈妈在国外,宁欢过去只能联系顾爸爸,顾爸爸人在公司,便让她直接去,反正家里有管家。 宁欢驱车前往,没想到在顾家大门外碰上了粱弦几个篮球社的,看到宁欢时,粱弦眼睛亮闪闪的。 “我们正要进去呢!” “你们怎么在这儿?”宁欢问,粱弦是个闭不上嘴的人,噼里啪啦就把来这里的原因给说了。 “马上有一场比赛,啦啦队需要上场呐喊助威啊,结果她人突然不见了,也没给桃子她们说有什么安排……” 此时正好从车里下来的桃子笑着跟宁欢打招呼,“是啊,以前哪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就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宁欢看烈日当头,几人从车里下来后没了空调浑身都在冒着热气,“进去再说!” 她按了门铃,顾家管家早早接了顾爸爸的电话,又认识宁欢,很热情地让他们进了花园。 “霍伯伯,萌萌是不是有两天没回家了?”宁欢没当着其他人的面问顾家的管家,趁着霍伯伯去厨房那边拿饮料的时候跟去轻声问。 霍伯伯这两天都担心地睡不好,“是啊?宁小姐,她没来找您吗?” 宁欢一摇头,霍伯伯整个人就不好了,“那怎么得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去你哪儿了?顾先生还说她发小脾气哪次都是去你哪儿待个两天就没事儿了,所以就没当回事儿?” “我也是老糊涂了,都没打电话给您核实一下,这可怎么办啊?她会不会有事儿啊?” 宁欢看着着急得说话都语无伦次的管家,想着顾爸爸和顾妈妈那浑不在意的态度,心道那对夫妻也太大意了。 但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如管家所说,顾一萌确实是每次跟家里人闹矛盾都会悄然无声地跑出去玩两天再回家的。 久而久之家里人就习惯了,还以为她现在这样也只是出去散心,等心情好了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宁欢也不确定这次是不是她太紧张了,先把管家安慰住,“我去楼上她房间里看看,麻烦您照顾一下他们!” 霍伯伯忙点头。 宁欢跟顾一萌关系好,也就这段时间宁欢太忙了才没经常往顾家跑,而在重生之前她跟顾一萌还为了陆远的事情大吵了一架,两人关系差点决裂。 霍伯伯也知道一些,顾一萌有时候回来还会跟霍伯伯埋怨宁欢不长脑子,导致了霍伯伯好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两个丫头闹翻了不再往来了。 宁欢上了三楼,进了顾一萌的卧室。 房间里还是宁欢所熟悉的色调和布局,宁欢环顾一周没有发现顾一萌的笔记本和平板,又去更衣室里看了看,翻开几个较为隐蔽的柜子脸色就变了。 顾一萌的那些值钱的首饰不见了,还有衣橱里少了很多当季的衣物,那只限量版的拉杆行李箱也不见了,宁欢快速折回到卧室里,在床边找了找,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信封。 宁欢:“……”果然是闺蜜,这跟当初她跟陆远私奔想到的招数居然一模一样。 她把信件直接拆开看了,短短一百多字,她一目十行就看完了,整个心脏都沉了下去,迅速地将信件塞进包里下了楼。 “霍伯伯,我去云奇艺找一下顾叔叔!”她快步下楼跟霍伯伯交代了两句,霍伯伯一脸担心,“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宁欢听着客厅里几个小年轻在谈话,便放低了嗓音,“她那天是不是拖着行李箱走的?” 霍伯伯回忆起那天的情景摇头,“我那天因为有事没在家啊,怎么?她是带着行李走的?天啊!” 霍伯伯毕竟是上了年纪了,顾一萌跟父母关系疏远,他呢虽然是管家,但毕竟大小姐是年轻人,老少沟通是有一定鸿沟的。 宁欢怕霍伯伯着急便安慰他,“没事儿,我去找顾叔叔说说情况,您别担心,她不会有事儿的!” 安抚好霍伯伯的情绪后宁欢就告辞了,粱弦看她跑了一趟楼上就下来要走,忙起身,“这么快就走了吗?萌姐这边……” 萌姐不在家,他们也不好继续待啊! 看宁欢要走,几人都起身告辞了,粱弦追着宁欢出顾家,“欢欢,你这几天没来学校,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个白教授啊你还记得吗?” 宁欢,“我当然记得啊!”白锦知吗?现在还在警局受审呢! 粱弦,“你不知道啊,他哪是什么教授,他根本就是冒名顶替的假货,这件事学校里都传遍了,现在连a大几个负责人都接受了警察的传讯,听说他还跟一桩车祸有关,为了冒名顶替杀了自家堂兄……” 粱弦说着就忍不住地伸出壮实的臂膀抱住自己,“太可怕了,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啊!” “是啊,谁看得出来啊,他居然还整过容!一个杀人犯混进了高校当老师,整个a大的学生都震惊了!” “原来长得的样子确实不堪入目啊,亏得好多人还把他当男神,你们知道吗?就学生会那个学姐,自建白教授后援会的那个,听到这个消息都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传得太精彩了,宁欢听得都觉得确实惨。 “所以说啊,千万别以为长得好看的就都是男神,谁知道那张脸皮之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个渣呢?”宁欢总结。 尤其是这个渣居然还照着傅沉整的容,那天晚上在邮轮上,她还差点把他误认为是傅沉,太恶心了。 每每想起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宁欢就觉得那个渣比陆远还要恶心! 跟粱弦几人在顾家门口分道扬镳后,宁欢直接去了云奇艺找顾爸爸。 顾爸爸工作安排得满满的,抽了一刻钟从会议室里出来见她。 “顾叔叔!” “欢欢,这么急来找我是有萌萌的消息了吗?” 今天跟宁欢通话后,得知顾一萌没有来找过宁欢,顾爸爸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开会都没得心情,一听宁欢来了就忙抽时间出来一趟。 “顾叔叔您看!”宁欢把从顾一萌枕头底下找到的信件递给顾爸爸。 顾爸爸一脸狐疑地打开,看完后脸色都变了,“她这是在胡闹!” 宁欢也觉得顾一萌这是在胡闹,但碍于重生前的她也做过同样的事情,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有叛逆心理,她能体会。 顾一萌在信里说,她要跟杜烜在一起,如果父母不同意她就再也不回来了,直接离家出走了! “她这是什么眼光?那个杜烜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她怎么就这样胡来呢?” 难怪最开始她时不时地跟他提几句杜烜什么的,夸那个练习生怎么好怎么好,还让他拉杜烜一把。 顾爸爸把信捏成了一团,还是宁欢及时提醒他,“顾叔叔,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您能查到杜烜的家庭地址吗?” 宁欢也能查,但顾爸爸毕竟是云奇艺的高层,偶像练习生是云奇艺和启中两家公司共同合作的项目,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查到的事情宁欢就不必另外找人了。 顾爸爸的心思这才从愤怒中被拉回来,“你等一下,我立马让人查!” 几分钟,宁欢就得到了一个地址,是省外,冀北那边的。 宁欢看着那个地址,记忆里慢慢有了那么点儿印象了。 “我先派人过去找!”顾爸爸一脸铁青,大有要把女儿抓回来打断两条腿的架势,他们夫妻两人都是工作狂人,以事业为重,对孩子管的不严,但也并不意味着什么都要顺着她的性子来。 小小年纪居然还跟人私奔,这要是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打死的! 宁欢是不知道顾爸爸脑部了一场浸猪笼的大戏,一听顾爸爸要派人去抓顾一萌忙道,“顾叔叔,您能听我一句吗?” 顾爸爸压下火气,“你说!” “您暂时不要派人过去,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她若是故意躲着不见您,您就是派再多的人过去也找不到人的!” 顾爸爸一听有道理,“那怎么办?”人也联系不上。 宁欢,“我们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去了冀北,或许她是出去散心了也不一定!” 按照她的想法,顾一萌为了不让人找到她,这段时间肯定会躲着,顾爸爸派人去反而会吓着她。 顾爸爸一脸愁容,宁欢便建议他派人去也别声张,先确定她的具体地点,有了消息后立马告知她,她去把顾一萌接回来。 顾爸爸仔细想了想宁欢的建议,觉得自己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把女儿给逮回来,父女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更加剑跋扈张,而宁欢作为顾一萌的好朋友,在确定地点后由她出面把人带回来是最好的。 顾爸爸同意了。 等宁欢从云奇艺总公司出来,坐在车里灌了大半瓶水才缓了口气。 她以为出手断了杜烜路这辈子顾一萌就不会再跟杜烜有牵扯了,可是没想到,顾一萌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尽管步骤不相同,但无疑这一世的顾一萌照这样下去结局会比前世还要凄惨。 宁欢捏扁了矿泉水瓶。 她心情不太好,离开云奇艺后驱车漫无目的地行了一路,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停到了傅氏大厦的楼下,隔着玻璃车窗,她看着外面高耸入云的商务大厦,没多想就下车,去楼下隔壁的明月湾咖啡店买了两杯喝的和一盒子奶油蛋糕拎着就进了傅氏。 傅氏前台的人认识宁欢,从抽屉里拿了张小卡片给她,是专属电梯的卡。 “谢谢!” 等宁欢拿着卡一走,前台另外一位小秘书一脸懵,“你怎么把老板专属电梯的卡给她了啊?” 秘书笑眯眯的,“嘘,别多问,我敢给那也是因为老板允许了的啊!” 这卡还是姜特助特意放在这里的,那个抽屉里除了这张卡以外还有一张宁欢的照片,为了避免之前宁欢来这里被拦住不让进的事情再发生,姜楠可是把宁欢的照片直接发给了秘书,让她贴在抽屉里,每天开抽屉都能看得见不会忘。 这不,都放了一个多月啦,今天总算是用上了。 “我总觉得那个人有点面熟啊!” “当然面熟啦,她是老食坊里的大厨呢,豚音上有她做菜的视频,最近那个厨艺大赛听说她也有参加,哦,对了,老食坊就是你每天都喊着很好吃的盒饭餐厅哈……” “……” 宁欢并不知道她人一走,前台那边的秘书们就一阵巴拉巴拉的把她的事迹都给扒出来了。 她刷卡进了专属电梯,宽敞明亮的电梯里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熏香味儿。 宁欢想象着某人那有点小洁癖的性子,这电梯怕是自己每用一次都要让人消毒的吧? 她今天来压根就没提前跟他打招呼,刚才在前台也没问他到底在不在,万一他人不在公司呢? 宁欢把拎在手里的蛋糕和饮料晃了晃,“没事儿,人若是没再呢,我就在他办公室里吃完蛋糕就走!” 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烦,那种即便重生了也无法将有些事情完美解决的无奈感。 她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很想见他,哪怕见了面什么都不做,就待在他身边一小会儿,说不定就会元气满满恢复正常了。 等她出了电梯出现在秘书办值班秘书的面前时,秘书愣了一下,“宁小姐?” 宁欢指了指不远处大办公室的门,“他在吗?” 第209章 好甜啊 宁欢往傅沉怀里拱了拱。 此时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就是想抱着他安静地待着。 重生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然而顾一萌事件和季江源事件却让她有些挫败,有些迷茫,怀疑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了。 或许,她就不该插手别人的人生,她又不是万能的神,连自己都还没有解救出去,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人生呢? “傅沉!”她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喊,傅沉调整了个姿势,让她能跟舒服,一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嗯!” “傅沉!”宁欢也不说其他的,就是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傅沉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不厌其烦地回她,“我在!” 两人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任由着时光慢慢地流淌,宁欢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仰着脸去看他。 “你要跟我一起吃蛋糕吗?” 吃甜食心情会变好,有傅沉陪着她一起吃就更好了,虽然,傅沉好像是不吃甜食的! 上次给他买热饮时不小心让他喝了一口她的奶茶,甜度很高,当时傅沉那表情就让宁欢记住了,他不喜欢吃甜的。 想到这一点宁欢觉得自己有点任性了,“算了,不为难你拉,蛋糕本来就小,你吃了我都不够了!” 宁欢在他怀里腻了这么久总算恢复了活力,笑容慢慢爬上了她的脸,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把那小蛋糕拿在手里,又找到了小勺子,很不客气地赶傅沉。 “你快去忙吧,我就坐在这里吃,吃完了我就走啦!” 傅沉:“……”被人抱也抱了,蹭了蹭了,就这样? 她一起身,傅沉怀里就空荡荡的,看着窝在沙发一角像只小仓鼠似得啃蛋糕的小朋友,傅沉垂眸扫了一眼有些紧绷的裤子,没有立即起身,一只手臂伸过来搭在了宁欢身后的椅背上,身体朝这边倾斜,带着逗弄小朋友的语气。 “我也想吃怎么办?” 吃蛋糕的宁欢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傅沉,“看到你吃,我突然想吃了!” 宁欢赶紧用勺子挖了一勺子喂他,“给!”看她多大方! 傅沉看着递过来的蛋糕,没有张嘴,一双深瞳要将宁欢吸进去,“我想,换一种吃法!” 宁欢:“……” 一个小时后,宁欢在隔间的洗手间里冲了个澡,脸上还带着红晕,不知道是被热水水汽给熏的还是怎么的,出来时看向傅沉的目光变得躲躲闪闪的。 傅沉的办公室可谓是样样俱全,连更衣室洗浴室都配备了,便于他临时要出席什么晚会来不及回家换衣服,在办公室里也可以换。 傅沉换了一套衣服,纯手工工艺的精良白衬衣,量身定制的西装长裤,领口开了两个纽扣,身上还隐隐有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倚着办公桌坐着,脚边的垃圾桶里是那盒蛋糕的盒子,里面仅剩下了蛋糕,至于奶油,是一滴不剩。 似乎还在回味着那奶油的味道,瞥见宁欢换好衣服出来,目光锁定在了她泛红的脸上,意犹未尽,“味道不错!” 宁欢一看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就忍不住浑身一颤,她以后再也不吃奶油蛋糕了! 两人一起离开公司,宁欢要回叶家老宅,傅沉说猫爷想她了,宁欢便决定带着猫爷回叶家。 在公寓里取了猫,傅沉却没立马送她回去,宁欢看他没吃晚餐,便替他做了一份乌冬面,面多了,两人就一起分着吃完。 猫爷早早地被塞进猫包里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没良心地一起吃一碗面,窝在猫包里无语望天。 什么时间还早,我信了你们的邪了? “傅肖白回来了吗?”宁欢每次多少,她待会回叶家,老爷子还要盯着她吃饭,她才回家住了几天,人就重了三斤,唉,吃多了都是泪呀! 傅沉也不担心自己腿受不受得住,从吃面条开始就一直把她抱在怀里,有时候吃着吃着还会低下头亲她一下,听到她的话,傅沉将筷子搁下,眼神意味不明,“你见到他了?” 宁欢因为被他抱着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就把今天在办公室外发生的事情跟傅沉说了。 其实傅沉已经从周秘书那边听了一遍了。 小丫头下午时抱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他只好自己找人问了。 “傅沉,我总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宁欢想起下午傅肖白看她的眼神就浑身不舒服。 他若真是要替周云沁打抱不平,那她就要从心里重新衡量一下这个人的人品了,连周云沁那种人都肯当成朋友! 宁欢也不好评价别人的朋友标准,只是周云沁犯了她的大忌,即便是傅肖白,她也不可能就心软一分。 傅沉先把她抱去沙发,又去把碗放洗碗机里,这才折回来跟她继续道。 “我大哥让他回来在公司里实习一段时间,他跟周云沁有些交情!” “咦!”宁欢抱着抱枕,“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对周云沁有点不一样的情愫啊!你确定,他们只是朋友吗?” 宁欢觉得男女朋友还差不多,就是傅肖白这眼光不咋滴! 傅沉,“你觉得他们的关心不仅仅是朋友?” 宁欢点头,“是啊,他今天那眼神就是想要劈了我似得!我也是感觉!” 傅沉突然笑了,宁欢不明所以,“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傅沉没有辩解,起身去拎着猫包,“走吧,我送你回去!” 宁欢叹了口气,她最近有点惨啊! 傅沉又一次送宁欢回来,叶老爷子已经神经麻木了,这一次宁欢还带回了傅沉的猫。 老爷子跟猫爷大眼瞪小眼,最后决定,收拾不了傅沉,收拾他的猫总可以吧? 于是当晚,一猫一人在花园里拼谁的手脚快,毫无悬念的,老爷子输得跳脚! 晚上,宁欢把猫爷拎到墙角训了它,并让它面壁思过。 人家傅沉是想让它过来陪她的,现在宁欢倒是怕它继续待在这里会把外公气得中风哦。 也就是在当天晚上,宁欢翻手机看到了铺天盖地都是有关偶像练习生的消息,是启中发了一个申明,没有特别指出谁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份申明里内涵了季江源。 “纯属玩笑打闹……”宁欢看完后不可思议,“启中的高层是白痴吗?” 这种申明也敢拿出来糊弄人家粉丝?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启中的官微就被攻陷,看得宁欢都热血沸腾的,看看季江源的实力有多强悍,启中但凡有脑子都不该再保鲍云。 只是不知道鲍云是什么背景,让启中冒着被攻陷被全网黑的代价都要把这件事给抹平,不惜要把排名第一的季江源给拿来挡挡箭牌。 宁欢翻完微博,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联系了季江源。 谁叫他把钱又退回来了呢? 季江源入院治疗时,宁欢转了五十万给他,这不仅仅是朋友间的关心,也是她在借机向他抱歉,就是季江源没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哪怕是宁欢说是节目冠军所得,他也不要。 “喂!”季江源那边很安静,听语气,好像在睡觉,声音有点懒懒的。 宁欢还在组织语言,季江源自尊心强的一比,他会不会觉得她打电话来是来看他笑话的? 结果脑子这么一糊涂就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的季江源直接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宁欢,你哑巴了吗?” 宁欢:“……” 好了,仅有的一点点同情心被这货给怼得丝毫不剩了。 “问你现在怎么样?第二季的练习生不是要开始了吗?准备得如何?” 哪怕是再看不惯季江源那张破嘴,宁欢还是因为自己牵扯到了季江源,所以,算了,忍一忍也就得了。 季江源,“不知道!” 宁欢被堵了一下心,“你的经纪人怎么说的?” 季江源,“我没有经纪人!” 宁欢恍悟,“哦,成哥还只是你的助理!” 前世季江源的经纪人就是成哥,别看他现在还只是个助理,其实自身能力超强悍,也就是现在没有让他大展拳脚的平台而已。 “没事儿我就挂了!”季江源似乎很缺觉,应付起宁欢来是一点都不走心似得。 “好,你早点休息!”宁欢说完就要挂电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季江源,你没想过另外换一家公司吗?” 电话那边的季江源半响没回话,就在宁欢耐心等待的时候,电话中断了。 他居然把电话给挂了! 宁欢冲着手机一阵龇牙咧嘴,这货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宁欢这边气得要砸手机,而季江源那边,成哥眼巴巴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好不容易听到点苗头了,结果季江源却把电话给挂了。 成哥急得哇哇叫。 “江源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是真的不想出道了吗?你知不知道启中已经在你和鲍云之间弃了你了啊!” 说到这里,成哥都想在地上滚一圈了。 也就是在今天他们才知道,那个鲍云其实不姓鲍,姓朱,是其中一个高层的儿子,所以启中才要保鲍云,甚至不惜把组里最为看好的季江源给拎出来挡挡箭牌。 太现实了,这就是生活啊! 成哥其实在这个电话之前是还没有彻底丧失希望的,他甚至还想到了傅氏的那位,但他们就缺了个中间人,而这个中间人,是宁小姐啊! “成哥,你别说了!”季江源躺回了沙发,他下巴上的水泡早已好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除了手臂上还有一点痕迹外,其他地方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去公司,都在公寓里窝着,晒太阳的时间都很少,皮肤就显得更加苍白了些。 成哥要哭了! 他还盼着季江源能出道,他还有个没有实现的经纪人梦想,他以为季江源能助他实现的,他还等着两人合作在娱乐圈里杀出一条血路一起登上巅峰。 可是现在…… 哇,太现实了! …… 傅沉送了宁欢回去后回到公寓又忙了一会儿,姜楠来了电话,询问到了那个园子的情况。 “对方其实不是要买,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房主也很恼火!” “不卖?”傅沉其实也没多惊讶,毕竟,那宅子是古宅,又是重要的文物保护物。 他敲了敲桌子,“买下来!” 姜楠:“……好!”这是连价格都不问一下,想买就买! 他应该习惯自家老板的财大气粗才对,也就是来了锦城老板才安定下来,要知道以前的老板可是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带上两个月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个月是在w国的公司处理公务,一个月的时间在北极看极光,其他时间不是在x国的牧场就是在某座山上滑雪或是航海。 像现在这样兢兢业业地待在锦城傅氏,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边有他放不下的人。 这边姜楠自我感慨完后就要去做事儿,傅沉却再次开了口,“傅氏旗下是不是还有一家娱乐公司?” 姜楠愣了一下,“傅总,确实有一家!” 幸好他记忆力超群,还能记得住那家早些年注册后就一直没管的小公司,咦,傅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叫什么名字?” 姜楠迅速想起了这个名字,结果傅沉一听,“换一个!” 姜楠:“?” 等听到傅沉说了个名字后,姜楠才抽着嘴角,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把那家公司运作起来,并让人联系一下季江源!” 他倒不是因为季江源,是因为他家小朋友最近总是眉头紧锁,哪怕是她不说,他也知道。 他把这些烦心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他家宝贝就不会烦恼了! 一周时间,偶像练习生晋级赛开始了,季江源没在台上,宁欢多次联系他都没回应,急得团团转。 猫爷身上的毛都被她拔掉了一大把,现在是看到宁欢就跑,之前还跟老爷子对着干的猫爷现在已经成了老爷子的新宠,不恋宁欢,反而是黏着老爷子。 “你联系谁联系不上啊?”老爷子往头上褥了一把,猫爷踩在他脑袋上耀武扬威,老爷子一巴掌没拍下来也任由着它去了,嘴里虽然在骂,可这行动却是双标得很。 宁欢无力了,等她决定起身亲自去找季江源时,季江源却回了电话。 “我说你……”宁欢要开骂,季江源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我没事了,我签了个新公司?” 宁欢心里一跳,急声,“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 季江源,“尘寰!” 宁欢:“……” 第210章 被套路了 尘寰? 季江源报出这个名字时,宁欢久久没有回音。 这也,太巧了吧? 她前两天还查无此名的公司,原来是真的存在啊? 宁欢怀疑自己听错了,“尘寰?” 季江源“嗯”了一声,电话那边有人在喊他,听起来像是成哥的声音,季江源便低声,“我这边有些忙,回头再联系你!” 结束了通话后,宁欢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了?” 老爷子这两天的心情被胖子治愈了不少,不再是谈傅沉色变了,谁叫这胖子这么讨喜,撸着撸着就忘记了讨厌傅沉了。 看外孙女皱着眉头,老爷子把肩膀上趴着的胖子抱下来揉了揉,“中午还没睡觉,我去睡一会儿!” 算了,看在她最近这么乖巧的份上,他也不说什么了,搂着胖子去午睡。 宁欢看老爷子上楼忍不住笑了笑,这是知道她要出门,故意说得她听的呢? 没想到胖子这么厉害,她冲着趴在老爷子怀里舒服眯眼的胖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胖子猫眼睥睨! 宁欢赶着出门倒不是因为季江源,季江源签的新公司她倒是心里有点谱的,除了这公司突然冒出来的方式让她措手不及以外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或许是这个公司之前藏得很深呢?又或是本就不出名的小公司瞎猫碰上死耗子才遇上了季江源,否则前世在季江源爆红之前怎么就没听到过这个公司? 宁欢也深究不出什么结果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去找乔莫浅。 乔莫浅昨天联系的她,让她来拍卖会场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东西,说是来了一批新货,还没有拍卖,赶在拍卖之前先让宁欢看一看。 自上次林航偷了古董花瓶出来销账后,宁欢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有关宁家古物的消息,但之前在市面上流动的几幅藏品已经找不到了。 她私下里请乔莫浅帮忙,有线索就联系他,听他在电话里说过几句,是自己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从宁家流出来的,所以才让宁欢亲自去一趟。 宁欢认得路,去拍卖场是轻车熟路就找到了乔莫浅的办公室。 只是很遗憾,这些即将拍卖的东西里没有宁家的。 “你这样两眼一抹黑也不是办法啊!”乔莫浅让人关掉了投影仪,看宁欢坐在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这么久,拿了杯果汁递给她。 宁欢接了过去,“你说得有道理,我得想办法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 时间有些久了,她也有好多年没看到那些藏品了,也不知道被宁国安带走的那些东西里还丢了哪些。 总不能以后都这样一直盯着,整天担惊受怕害怕那些东西会被宁国安卖掉。 乔莫浅看着她陷入沉思,也没打扰她。 “再过一段时间吧!”宁欢眼眸里的深邃一闪而过,补充了一句,“下个月就有办法了!” 下个月,王珍妮要出狱了! 宁欢唇角冷冷一勾,乔莫浅看她脸色稍缓又聊了几句,厨艺大赛刚结束,老食坊的热度比之前更高了,乔莫浅询问她接下来的打算,宁欢也没藏拙,说到了要搬地方的事情。 “听你语气,倒是看上了哪块风水宝地了?” 宁欢笑,“乔大哥目光如炬啊,不过那地方还是别想了,我准备再找找看!” 那栋园子她暂时不考虑了,就如傅沉所言,她开店就是为了赚钱,投入了多少都是要算进成本里的,挪个地方就买一栋古宅,花进去的大笔资金有很大可能会让自家的店在未来几年都喝西北风。 算了,得不偿失! 她准备抽空再去跑几趟,另外再找个合适的地方。 跟乔莫浅聊了个把小时,宁欢才离开。 乔莫浅送她出门,进电梯时,过道那边有争执声,宁欢只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乔莫浅朝那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宁欢也没在意。 “我先走了!” 送走了宁欢,乔莫浅才朝着过道那边走过去,拦在过道那边的人赫然是乔莫浅的保镖,两人分别拦在过道上,堵住了一脸愤怒的乔欣茹。 “乔总,大小姐她……” 乔莫浅扶了一下金边眼镜,面无表情地看了乔欣茹一眼,“你怎么来了?” 乔欣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被禁止出现在乔氏的公司里,乔莫浅给她办了转学手续后,乔欣茹就被送去了外省大学读书,上一周他接到校方电话,说乔欣茹从学校跑了。 乔欣茹刚才跟保镖们发生了争执,头发有些乱,包包也落在地上,手机和化妆品什么的落了一地,高跟鞋脚跟下还有一块被踩碎了的化妆镜,看到乔莫浅,她一脚将那镜子踹向他。 保镖眼明手快挡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乔欣茹情绪不稳定,又气又怒,“你居然还跟她在一起?乔莫浅你眼睛瞎了吗?她不是个好东西你看不出来吗?” 乔莫浅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眉心,表情冷沉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我的事不用你管!” 乔欣茹觉得他是走火入魔了,“宁芊芊都被她逼得进了精神病院了,你怎么还跟她有来往?” 在乔欣茹看来,宁欢就是个扫把星,以前哪一个靠近乔莫浅的女人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乔莫浅才没搭理的?可是为什么宁欢是个例外? 乔欣茹越想越愤怒,越气越要发疯,乔莫浅跟她根本就说不清楚,吩咐保镖,“送她回学校!” “你敢!”乔欣茹大声道,“你不过是我乔家捡回来的一条狗,你是什么乔家大少爷?我也才乔家唯一的继承人?” 乔莫浅原本已经转过身去的身体微微一顿,侧着身体的他半响都没说话,过道上的气息却有着让人凝滞的冷凝。 乔欣茹在脱口而出吼完这些话之后也后悔了,看向乔莫浅的目光变得慌乱起来,但她乔大小姐就没跟谁道过谦,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看来国内是关不住你了!你若是不建议,我可以送你出国!” 乔欣茹疯狂摇头,“不,我不去……”她不要离开,她若是被送出国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乔欣茹这才示弱,“哥,哥哥,我刚才说错话了,我……” 乔莫浅头也没回,语气冷了几度,“送她回去!” 乔欣茹被保镖直接送回了乔家,她的父亲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这些年已经完全将乔家的产业交给了乔莫浅在打理。 对于这个女儿,乔父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乔欣茹回来一趟就哭得梨花带雨,乔父再对女儿失去信心但毕竟还是心疼她。 乔欣茹回了家就没再被保镖跟着,在家里撒了气后出门了一趟,找到了宁芊芊所在的那家医院。 差不过两个月没见,宁芊芊已经变了个人似得,脸色惨白无色。 乔欣茹看一眼都觉得害怕,她们都说宁芊芊去参加节目录制后回来就疯疯癫癫的,说是见鬼了,被宁家人送到医院后就没再出去。 乔欣茹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她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可看到宁芊芊这副模样,她后悔来这里了。 “芊芊?” 乔欣茹站在铁门外,试探着喊了宁芊芊一声。 宁芊芊坐在椅子上,正在晒太阳,室内有窗户,窗户外面有铁栅栏,能防止人跳船,但阻挡不了阳光,今天阳光甚好,照进来整个病房都是亮堂的。 宁芊芊听到有人喊她,慢吞吞地掀了掀眼皮看了门外一眼,“乔欣茹?” 乔欣茹,“……”还认识她! “你,你现在……” 宁芊芊语气倒是平和,把没穿鞋的脚抬起来蜷缩在椅子上,“我快出院了!” 乔欣茹不信,可见她没有撕心力竭,也没有情绪激动,说话也很有条理,越发肯定了她被送进来是因为其他原因。 宁芊芊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要出院了,这段时间,林青来看过她两次,私下里也让她冷静一些,让她耐心地等着,她会找机会接她回去。 林青肚子大起来了,在宁国安的枕边吹了几次枕边风,又找机会回宁家老宅讨好了宁老太婆,两人在对待宁欢的问题是同仇敌忾的,宁芊芊跟宁欢比起来,宁老太婆绝对是选宁芊芊的。 前阵子老太婆住院了两天,把宁国安拉到身边念了几遍宁芊芊的名字,老泪纵横地看得宁国安一时也心软了几分,这便问了医院这边的情况,得知宁芊芊已经恢复正常了便打算接她回去。 把宁芊芊丢在精神病医院始终不是个事儿,宁国安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时间一长就会有人知道他有个精神病女儿,传出去他也很没面子的。 宁芊芊没跟乔欣茹说太多的话,乔欣茹倒是把厨艺大赛的结局还有最近老食坊的火热说了一遍,宁芊芊听着听着目光发凉,哼了一声。 在乔欣茹看来,她跟宁芊芊是一路人,因为她们都讨厌宁欢,恨不得她去死。 只是她人被送去了外省,没有乔莫浅的允许还不能随便回来,这也是她赶来医院见宁芊芊的原因之一。 如果宁芊芊真的能出去,她人虽然不在锦城,可留下这么一个宁芊芊,也够宁欢堵心了吧? 乔欣茹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正确。 乔欣茹来了一趟医院,看到宁芊芊比她还要惨一些,心情平衡了,离开时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那是乔家的那位小姐?” 说话的是从病房办公室那边过来的人,一位医生,还有,宋涛。 宋涛从f州回来,人黑了一大圈,熟悉他的人都险些没认出来,旁边那位医生也是花了好半天才适应了跟黑炭版宋涛正常交流,心道老板也太可怕了,瞧把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助理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宁家那位要出院了?”宋涛对那位宁小姐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整个宁家,除了宁欢其他人都看不顺眼。 说起来他这次能回来听说还是因为宁大小姐啊,宋涛暗戳戳地想,回头一定要找机会谢谢宁小姐,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在那鬼地方待多久呢? 哦,这两天老板去了x国,带走了姜楠,把他调回来正好处理这边的事情。 “是啊,人又不是精神病,就是被吓了一下子,当然能出院了!”医生如实道。 宋涛掀了下眼皮瞥他,你在跟我说人话吗?你突然这样有人样儿说人话看起来真的很有医生的样子了耶? 但宋涛没说。 那医生倒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慢悠悠地解释了两句,“这人啊,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还是解脱了,活着不好么?” 宋涛:“……”你说得对,死了就不解气了,要活着,活着虐一虐才能尽兴! …… 宁欢这几天都在外面跑,手里的地图圈下了五个合适的地方,不仅有老食坊的,还有新店的地址也在她的寻找范围之内。 老爷子很满意,因为最近几天都没看到傅沉了,就是心疼起宁欢来,看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就让后厨每天都炖汤给宁欢增加营养。 找地方是件大事儿,宁欢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前几天傅沉还在锦城的时候她还经常问傅沉,如今傅沉远在x国,她只好找叶瑾阳商量了。 晚饭后舅甥两人就对那几个圈出来的位置开始分析利弊,老爷子在旁边吸猫,偶尔也会提两句。 “我看你看中的好几家旁边都有个宁氏蓁味,丫头,你这是故意的吗?” 老爷子眼睛可精着呢。 叶瑾阳一听看向宁欢,“你是想跟宁国安对着干?”这么明显?现在是有实力硬杠了? 宁欢,“我本来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干下来啊!” 她说得如此坦白自然,叶瑾阳哭笑不得,“嗯,有志气!” 从他帮忙收购老食坊开始就没指望她能熬多久,但出乎他的意料,她不仅把老食坊给盘活了,还有能力开分店了。 还别说,叶瑾阳满心的自豪感,他家丫头是真的长大了啊! “对着干也没什么不好,宁氏蓁味的分店有食客基础,你开在他旁边连广告宣传费都能省下不少!” “你有看上哪一家吗?”叶瑾阳问,对着干就对着干吧,小丫头信心满满,就算遇到麻烦也不怕,还有他在呢! 宁欢指了指了一个圈,“这里!” 叶瑾阳低头仔细看,“这里啊!” 不是明月楼么? 确定好了地点后,宁欢就要开始找人装修了,新店跟老食坊走的风格不同,老食坊走的是高奢定制,而新店她打算走平民路线,所以装修设计也是不同的风格。 晚上睡觉前,她查了下装修设计图案,挑了几张顺眼的,拷贝下来,准备明天去找设计师谈。 也就在此时手机视频连接的声音响起,宁欢一个激灵,扭头就去看门那边,察觉自己是锁了门了的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地图纸给收起来接通了。 镜头那边是蓝白相间的云朵,有风声,镜头再放远了些,是一群群奔跑的绵羊,一望无垠的草地上,一拉近清晰可见的是盛放的野花。 有时差,宁欢这边是晚上,傅沉那边是中午。 风景太美了,宁欢都看呆了,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上,可见对方正坐在草地上。 “好看吗?” 傅沉这才调转了镜头,让宁欢看到了他的脸。 满屏小清新,傅沉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添彩一笔,宁欢惊叹,“好看!” 风景好看,人更好看! 傅沉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很满意,“下次带你来玩!” 宁欢点头问了一下他的工作进度,心里在盘算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傅沉隔着屏幕好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宁欢有点昏昏欲睡,抱着手机嘀咕道,“你不知道,胖子现在在我家里的地位比我还高了!” 宁欢有点小吃醋,不过,胖子也是真的厉害,靠着那一团肥肉硬是在家里有了一席之地。 傅沉听着她的小埋怨,微笑,“乖,你在我这里地位是最高的!” 突然被撩了一下的宁欢心里美滋滋,开始说起胖子跟外公每天的斗智斗勇。 “你不知道哦,胖子现在每天跟外公睡,可乖了!” 隔着屏幕,傅沉那双好看的眼睛锁定住宁欢的眸,温柔道。 “你也乖,等我回来陪你睡!” 宁欢:“……”咦,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第211章 千里虐狗 被套路了的宁欢因为白天太累,没多久就睡着了,睡觉的时候视频没关,傅沉也不急,就是看着她睡觉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傅总……” 姜楠跑过来,刚喊了一声,就被抬起脸来的傅沉瞪了一眼,姜楠委屈,怎么了? 就见傅沉快速地将视频挂断,皱眉,“声音小声点!”差点把他家的宝贝儿给吵醒了。 姜楠:“……” 牧场太大了,打他电话又不接,好不容易找到人,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的好吗? 被嫌弃了的姜楠心里苦。 等傅沉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起身,“事情办好了?” 姜楠点点头,傅沉环顾一圈,看了看不远处的牛羊,“果园里有新鲜的水果,牧场里再宰几头牛羊,保鲜好空运回锦城!” 姜楠一一记下,心道今年还真是特别呢,往年老板来也这里只是为了放空脑子,至于牧场里有什么他是从来没在意过。 这里是老板名下众多牧场中的一个,其他国家也有,牧场面积大,放养着成千上万的牛羊群,养殖和种植的果蔬全是有机物,牧场一年四季也有盈利,但老板看上的可不是这点盈利。 这一次傅沉的行程安排得很满,还要去一趟f州,那边的几个矿山也要去看一眼,例行公事跑一趟以前要一个月的,今年只安排了一周时间。 几乎每天都在空中飞,就连姜楠这种铁打的助理都有点受不了,一上飞机就抽时间补眠。 老板疯了,为了能尽快回去,拼命压榨劳动力啊! 宁欢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x国的快递。 快递有点大,整整一个冷藏车,车开到叶家时,叶老爷子抱着猫翻着白眼,“我叶家还缺这些东西?” 弄个专机就送了些这些东西回来? 叶老爷子鼻子里虽然哼哼着,舌头却舔了一下,这是慕家在国外牧场放养的牛羊吧,晚年傅家有时候也会送一些来,但分量可没今年这么多。 宁欢看着一箱箱的水果,车厘子拇指大一颗颗像宝石一样,冷藏效果极好,送到她手里时叶子还是新鲜的。 除了水果还有被分割整齐的一块块的牛羊肉,全都搬进了叶家的后厨冰柜里,由厨师来处理好冷藏。 叶家厨师当下就决定晚上做一顿新鲜的牛羊肉来尝尝,说的叶老爷子口水直咽。 最后送到宁欢手里的是一篮子开得鲜艳的野花,五颜六色的,再看看篮子底端,居然是连着草皮一起整块扒了下来。 是昨天晚上她在视频里看到的野花,当时她说了一句野花很漂亮,没想到他居然给她扒了一块空运过来。 宁欢哭笑不得,捧着那小篮子,仿佛整个心脏都在砰砰砰地直跳。 这可比什么玫瑰花好看多了!宁欢已经对玫瑰花有了心理阴影,每次看到玫瑰花都会想到周云沁,败笔! 当晚傅沉问她喜不喜欢送来的礼物,宁欢说喜欢,结果第二天,叶家又受到了快递,这一次快递是一个小盒子,一打开,里面居然是钻石。 是那种还没有经过切割打磨才开采出来的原石。 每颗还都很大! 傅沉说等她回来会亲手打磨制作,宁欢喜欢什么他就给她做。 宁欢惊讶,“你还会做这个?” 傅沉不以为然,“上次做的那副耳环你不是很喜欢吗?” 宁欢瞠目结舌,那是,他亲手做的? 宁欢摸着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突然觉得耳朵沉甸甸的啊! 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难怪宁欢后来找了那么多的专柜都没看到一样的,还以为是他在国外订购的。 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 这小子的糖衣炮弹是不是太密集了点? 但傅沉给的惊喜就再也没断过,以至于宁欢每天都有快递包裹拿,看着手里的礼物就能猜得到傅沉人在什么地方,这种另类的报备方式让宁欢接连几天心里都是甜蜜蜜的。 “麻烦将这边清理一下!” “还有这里……” 分店装修,宁欢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这几天她心情好,连酷暑炎热都没让她心情急躁什么的。 装修工人是她找设计图纸的公司安排的,图纸是她跟设计师研究磨合了两天最终敲定,风格现代化,跟老食坊的讲究相比较,分店的装修更为简约时尚。 “小老板,您看这样如何啊?” 装修工人已经认识宁欢,小老板人不错。 “嗯,可以!把这幅画挂那边!”宁欢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神色却没之前那么的明艳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时,眉头还皱了一下。 宁芊芊回宁家了! 消息是还在宁家做佣人的王妈偷偷发过来的。 宁欢收起手机,出了店门,将手里喝剩下的半瓶饮料丢进了垃圾桶里。 “出来了吗?也好啊!”宁芊芊若是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里她还不好下手,让她一辈子龟缩在里面是便宜她了。 对于这个结果,宁欢还挺满意的,因为接下来她又要忙起来了。 新店装修工期是半个月,宁欢也不急,她也就这几天时间每天过来一趟,得知傅沉要一周后才回来,宁欢也安排了一下时间,她要赶去冀北一趟。 顾一萌有消息了! 倒不是她联系上了顾一萌,而是顾爸爸派去的人打听到了顾一萌的落脚点,就在冀北省的一个三级小城市里。 她把葛建叫到身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每天过来看一眼,另外,我在地图上圈出来的几个地点也让人留心一下!” 葛建得知她要去冀北,有些担心,“大小姐,还是让我跟着你吧,你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这一点宁欢也想到了,所以她不会一个人去,把葛建留下来的是因为最近搞装修都是他在跟着,对这一块儿已经熟悉了。 “我会带几个人跟着去,放心!” 安排完新店装修的事情,宁欢又去了一趟老食坊。 厨艺大赛总决赛的节目已经出来了,老食坊最近很火,宁欢过来时是中午,但店里却已经满员,店门口单独隔离出来的一间等候室里也坐了不少人,喝着茶耐心等待着牌号。 前台乔乔忙得脚不沾地,宁欢便没从正门进去,走的后厨门,厨房里热火朝天,高师傅忙得像陀螺,一排的灶台上铁锅在火焰上翻腾。 宁欢靠站在后厨门边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犹记得几个月前的老食坊每天接待的客人寥寥无几,有时候一天一个客人都没有,整个店里都冷冷清清。 这样的爆棚人气她的记忆里只在父母还建在的时候出现过。 父母若是再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会很高兴的吧! 宁欢眼睛微微湿润了。 “丫头?” 高师傅发现了她,这丫头悄然无声地跑到后厨来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吴颜明也看到了宁欢,有些急,“小姐姐,你想吃什么?哎呀,我今天太忙了没有单独给你做……” 宁欢每次来吴颜明都会给她塞新研究出来的糕点让她尝,最近宁欢好些天没来了,他也每天忙得很,没时间做,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唉,都怪他没准备。 宁欢看他垂头丧气的,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专门跑来要吃的,你忙你的,小明啊,你现在可是在帮小姐姐挣钱呢,加油哦!” 宁欢这么一说,吴颜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是啊,他没给小姐姐做好吃的,但是能给小姐姐赚钱啊。 吴颜明干得更卖力了。 旁边忙着指挥学徒的吴师傅看着侄儿精神抖擞,忍不住笑了,大小姐还真是有办法激励人呢,这小子就爱吃这套! 忙着是累,但他们的工资是跟业绩挂钩的,店里越忙他们的工资才会越多,所以,忙归忙,累归累,但却没有人抱怨。 宁欢也没闲着,套上围裙后开始帮忙,等到后厨总算是能歇口气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宁欢就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在后厨里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要搬地方了吗?” 高师傅言语里还有些舍不得这里呢。 宁欢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就守在这里了,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徒弟,尽管后来那些徒弟们个个都离他而去,连自己的儿子高良都给他挖坑,好不容易熬过来了,这里却要拆了。 别说是高师傅,宁欢也舍不得。 这店从交到她手里到重新装修,投入了不少钱,虽然这两个月的收入已经能抵消到装修费和人工费,但她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 这里有太多关于她父母的美好回忆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换个地方会更好!”宁欢没把内心的不舍表现出来,简单地说了一下近期老食坊的发展情况,又把开新店的事情提了一下。 “新店那边我打算让小明过去当主厨!” 吴颜明愕然抬脸,那张娃娃脸上满是震惊和惊喜,有点语无伦次了,自己指着自己,“我?小姐姐,我吗?” 吴师傅好笑地拍了他脑门一下,“不是你是谁?我们这里还有谁叫小明的?” 吴颜明是早知道了宁欢的想法,心里也替自家侄儿开心,借着厨艺大赛的余温火速地把分店开起来,这个思路不错,有获得冠军的吴颜明去撑场子就更好了。 对此高师傅也没有意见,经历了这么多的磨合,高师傅也把这个年轻人的潜力看在了眼里,私下里在宁欢询问他的意见是也表示了赞同。 “我,我年纪这么小,小姐姐……”吴颜明有些无措,求助地看向了自己的叔叔。 吴东林无奈地瞪他一眼,多好的机会啊,也就是大小姐不在乎他年纪小,只看中他的能力才这么提拔他,看看他姐夫陆军,在宁氏蓁味后厨里当了十几年的厨师还没混到主厨的位置上,他才多大就当了主厨?把陆军拉出来吊打啊! 宁欢抄着手看着一脸纠结的吴颜明,严肃道:“小明,你多大了?” 吴颜明期期艾艾,“我,我十八岁了!” “十八岁了,成年了,是个大人了!”宁欢有种亲眼看着这块璞玉是如何雕琢而成露出光芒来的欣慰,“我相信你,你可以替小姐姐守住那家新店的!” 吴颜明顿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重了,对视上宁欢期待的目光,他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做好了吴颜明的思想工作,宁欢又让高师傅和吴师傅抽时间对后厨这群厨师学徒们进行一个考核,挑选出几个厨师跟着吴颜明去新店开疆拓土。 但算来算去,厨师和学徒都还不够,宁欢只能打电话去市厨协那边跟乔莫浅挂了个名,请他帮忙物色几个靠谱的厨师。 要让高师傅来带厨师,时间上肯定等不及。 安排完这些事情,宁欢赶回家收拾行李,叶老爷子得知她要去冀北,问了情况,知道她要去找顾一萌。 “顾家的人怎么不去找?让你个小丫头片子跑这么远?”叶老爷子虽然对顾一萌那小丫头很喜欢,可为了那小丫头自家宝贝儿却要跑去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没点埋怨是不可能的。 “外公你放心吧,顾叔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您也知道,萌萌是跟他们吵了架才跑的,我担心顾叔叔一出现,萌萌会情绪激动又跑掉,所以,我跟顾叔叔商量好的,我去跟她好好谈谈!劝她回来!” 叶老爷子听完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行吧,你多带两个人去!” 宁欢决定带两个人,都是舅舅之前安排给她的保镖。 结果去到机场时才发现来的不止两个。 “宁小姐!” 宁欢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人险些没认出来,“宋,宋助理?” 她不确定的打招呼给宋涛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晒成了这样?”这叫什么?木炭黑? 才被插了一刀的宋涛又被插了一箭,差点倒地不起。 “宁小姐,是我,我是宋涛!” 太扎心了啊,本来宋涛还兴致勃勃的,要当面跟宁欢道谢,感谢她给老板吹枕边风将他从水深火热的f州解救了出来,结果一见面就这么扎心。 他好想原地去世哦! 宁欢确定了对方身份,得知宋涛这段时间一直在f州,对他这一身的木炭黑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心道傅沉也太狠了吧? 远在w国水上都市的傅沉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耳根子突然有些热,正好姜楠进来,把某高奢品牌私人订制的设计师请了进来,傅沉直接甩给对方一张表单,剩下的就是姜楠跟对方交接,他懒得开口说话,就坐在那边摸着发热的耳朵深思。 谁在背后骂我? “傅总……”姜楠没多久就进来,表情为难,“您定制的那批衣服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做得好!” 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不能再缩减了,恐怕还要用上所有设计师熬夜才能赶得出来。 傅总压的时间是两天,但姜楠看着那位设计师眼眶里都是血丝,就猜到人家昨晚上一定是在疯狂赶工,他再凶残得压一天下来也太不人道了,别把人家给累死了! 别人定做衣服可都是挂号两年才能订得到,他们昨天才过来就要人家赶出来,太凶残了! 傅沉想着,等两天已经是极限,还要延迟一天,他眉心里的不悦情绪浓烈起来,“加钱!” 他不喜欢等,他还要急着回去见他的宝贝儿,一刻都等不了跟别说等一天了! 姜楠:“……” 等他出去交涉完之后姜楠才来汇报,“可以了,就两天!” 估计人家离开时心里一定在骂,这该死的资本家啊! “宋涛跟过去了?”傅沉突然问姜楠。 姜楠想起了那块可怜的黑炭头,“是的,跟宁小姐去了冀北!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宁小姐要去冀北的消息是她自己跟傅总说起的,提起这件事傅总好像还有些生气,但他毕竟人在国外又抽不开身,又不能让宁欢等着他回去才去冀北,只好派人跟着。 宋涛就是逮住了这个契机被召回来的。 姜楠心想,要不是宁小姐要去一趟冀北,恐怕宋涛那小子还得在f州晒太阳美黑呢! 傅沉眉头蹙了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你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姜楠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果然见他起身,“我先走了!” 姜楠:“……傅总,您走哪儿去?宁小姐已经去冀北了!” 这边的事情是他能搞定的吗?搞不定会不会也像宋涛那样被发配啊啊啊啊? 姜楠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暗无天日了。 傅沉头也不回,“我去冀北!” 姜楠:“……” 这叫什么,千里虐狗? 第212章 这么快 宁欢匆忙赶去冀北,浑然不知有人又扑了个空! “人不在?” 傅肖白人就站在老食坊的收银台前,一张俊逸的脸上神色有些难看,乔乔正感慨这人出色的外貌,骤然被他这脸色看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了。 她还以为又是大小姐新收的颜狗呢,来了两次老食坊了,第一次来时神色冷峻,乔乔觉得这是高冷人设的必备脸,所以没在意,但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神色里夹带着的厌恶。 看来还真不是大小姐的追求者。 看看a大的那个学长粱弦,再看看市厨协的乔莫浅乔会长,还有最近很火的江宁cp,哪一个是像他这样的? 乔乔也变得警惕起来,没再笑脸相迎了,说话也比较官方,“我们店长真的不在,你若是找她有事请您等她在的时候再来吧!” 傅肖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 乔乔眉头都竖起来了,这人怎么回事?听不出她言语中的逐客令吗? 乔乔面无表情,“不好意思,店长的私人号码不方便给您!” 想要电话号码?有这么容易?你在想屁吃! 傅肖白没能见到宁欢,连她的电话号码也没拿到,脸色更沉了,他环顾四周看着店内还有不少客人,乔乔也没再搭理他,忙着帮人结账去了。 看着长得还行,就是这脾气,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宁欢是真的不在店里? 傅肖白皱了皱眉,只好离开,他那天在傅氏见到宁欢后的几天本来是有机会来找她的,可那几天周云沁的情况不太稳定,他为了照顾周云沁便没能找到机会过来。 今天过来一趟又被告知宁欢不在,傅肖白怀疑是宁欢故意躲着她,所以他从老食坊出来后也没急着走,而是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依然没见到宁欢,他才驱车离开。 出来处理餐厨垃圾的后厨学徒看到那辆有些熟悉的车离开,回去就跟乔乔汇报,“那人走了!” 乔乔冷嗤一声,“什么人啊!”怪怪的! 店里的人都听乔乔说了,高师傅听说了还以为是有人要来砸场子,忙完了后厨那边的事儿后便找了乔乔问具体情况。 乔乔就把前一次这人也来找宁欢的消息说了,众人都警惕了起来,要知道之前宁家那个二小姐,还有那个渣男陆远都是来找过宁欢麻烦的。 不会是又来了一个吧?听乔乔说那人来找人时语气还很不好。 “他有留下姓名吗?”吴颜明做了新的糕点端出来给大家尝,吃完了还要收集一下大家的意见,他要一条一条记下来,下次改良。 宁欢给了他特权,研究新品种,也从未吝啬过食材,这也是吴颜明觉得老食坊待着舒服就跟在家里一样,老食坊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哪怕是吴颜明已经被提拔为新店的总厨,在薪金上他提出了不变动,不加薪,理由是宁欢提前支付了他和二叔大半年的工资,在这期间,他的薪水不变。 要知道,他才在老食坊待了两个月呢,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报恩,对年纪轻轻的他能有这样的知恩图报也高看了一眼。 “没有,但是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码,刚才不就是让小李子出去看了吗?大家都把这个车牌号记一下,拉在黑名单里!” 乔乔亮出了那个车牌号码,大家点了点头。 “还是打电话给大小姐说一声吧,说不定她认识的!”吴东林提议,最后由高师傅出面给宁欢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宁欢接到电话时,人还在高铁上。 她去冀北没有选择飞机,而是坐了高铁,顾叔叔找到的那个三小小城市里没有机场,距离有机场的城市还有些远,反倒是高铁抵达的站点离得近一些。 为了省去路途中的波折,宁欢决定大家都坐高铁过去,晚上才能到站点。 “没留名字?也没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宁欢疑惑了,把没吃完的饼干放回了托盘,思索着找她的人到底是谁,等她听完乔乔的长相描述后,她想起来了。 傅肖白! 啧,居然找到她店里去了。 “他若是下次再来你也不必管他!”宁欢本想给个电话号码也没什么,他也是傅家人,可一想到那天在傅氏见面,傅肖白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是算了吧。 宁欢也不担心自己不待见傅肖白会不会让傅沉难做,但一想到自己差点让周云沁和白锦知给弄死在海里,她就没那个圣母心了! 作为周云沁的资深舌忝狗,脑子已经在长年累月里给洗得发白了,说再多都没用。 立场不同,没什么好说的! 结束了通话,坐在旁边的宋涛好奇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宁小姐,谁惹你不痛快了?” 还别说,几个月没见宋涛,两人情谊反而越发深厚了,尤其是傅沉不在身边,宋涛更是放飞自我,宁欢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你了解傅肖白这个人吗?”宁欢吃着宋涛清洗好的水果,跟他聊了起来。 宋涛一听愣了一下,“小傅总?” 宁欢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叫傅沉的儿子似的,看宋涛皱着眉头,她把这个念头给打消掉。 “算了,你若是为难的话就别说了,回头我去问傅沉!” 宋涛想了想,“倒不是不能说,就是他一直在国外求学,跟傅总接触的时间蛮少的,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他跟周家的那位周小姐关系很好!” 宁欢,“他喜欢周云沁?” 结果周云沁又追着傅沉不放,然后一场狗血三角恋就横亘在了叔侄之间? 宁欢已经趁着宋涛回答之前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狗血大戏。 太刺激了有木有? 当然宁欢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作为傅沉的女朋友在听到这场狗血大戏时居然还有了要抓一大把瓜子慢慢磕的冲动有什么不对劲。 等她反应过来时,宋涛一句话就把她的狗血大戏给推翻了。 “不是的,我们小傅总是有未婚妻的!” 宁欢瞠目结舌,不可思议道,“所以,这是红颜知己?还是能两肋插刀的那种?” 宋涛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这样说吧!” 宁欢感慨,“那他的未婚妻是不是有点惨啊!”这种情况下还不打翻醋缸子就不是女人了。 宋涛却摇摇头,“这个我还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小傅总的未婚妻是哪家的啊!只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但这些年一直没出现过,只有傅家的人才知道吧!” 宁欢吃了这个大瓜要消化一下,随便在网上找了一部小说来洗脑子,结果里面的情节也有这种三角恋,弄得宁欢不自觉地就把傅沉周云沁还有傅肖白给带入了进去。 人物在脑子里打架,折腾得她最后是看不下去了,好在高铁提醒站点已到,她才收起了心思下了车。 早有顾叔叔安排的人在车站等了,安排了两辆车,宁欢自己带了三个保镖,加上宋涛带了两个,一行七人,再看看顾叔叔给她安排的四个人,心道这阵势还真不小,这次顾叔叔是摆明了要把顾一萌给带回去了。 如果说不通就直接带回去。 宁欢跟着去了下榻的酒店。 冀北省内的三线小城市,星级酒店不比省城内的豪华,宁欢入住酒店后见了顾叔叔安排的人,了解了情况。 “人是找到了,但我们没敢露面,就等着宁小姐安排!” “顾一萌现在怎么样?”宁欢比较关心好友的身体情况,顾一萌离家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后她一直待在这个小城市里,还不是因为杜烜在这边。 顾叔叔查到了杜烜的家庭地址,一次性地查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宁欢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查证资料,翻开看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目光也停留在了一页纸上,上面是一个女人的资料介绍。 宁欢努力地回忆了起来,前一世杜烜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姓钟,这个女人就是姓钟,看来是没错了。 “顾小姐这大半个月都住在一个老旧小区八十平米左右的套房里,那房子还是租的!” 宁欢,“杜烜怕是跟她说了,这房子是他家的吧!” 用一套租的房子骗顾一萌这是他的房子,其实杜烜真正的家根本不在那个地方。 宁欢还记得顾一萌跟她说过,杜烜无父无母,在被星探挖掘出来前是靠着自己努力打工挣钱买下的一套老房子,出生清贫却积极努力,塑造起来了一个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 其实不然,杜烜家境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他有父有母,家境还不错,而且,还有个一直没分手比他家还有钱的女朋友! 他在顾一萌面前卖惨获取同情,跟顾一萌在一起时,这边根本就没断过,妥妥的脚踏两条船的人渣一枚。 宁欢迅速地翻看完调查资料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先别打草惊蛇,让我想想!” 如果顾一萌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借此机会来冀北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查出这些东西来,可她,错失了良机。 要怎么唤醒一个沉迷在虚幻爱情里的女人呢? 宁欢先让这些保镖离开,只留下宋涛,宋涛看完了那些资料,“宁小姐,您打算怎么办?这上面写的,最近一周时间,顾小姐在那人的陪同下去了两次医院,看的还是妇产科!” 这就是让宁欢头疼的地方,顾一萌恐怕…… 前世很多事情已经提前来了,哪怕是宁欢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事实给打得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么快? “你们暂时别出现,我找个机会去见见她!” 这一晚,宁欢在陌生的三线小城市里思考怎么让顾一萌心甘情愿地跟她回锦城,而在冀北省会的国际机场,一家私人飞机稳稳停靠。 接机的人安排了车,接到人后便连夜往小城市里赶。 车后座上坐着的人闭眼假寐,要去的小城市里连个停机坪都没有,而他急匆匆从w国赶回来用的是架大型飞机,小型的停机坪根本不够用,只能停在了省会的国际机场。 全程高速两个多小时,抵达小城市时已经是午夜一点半。 宋涛在接到电话时惊得目瞪口呆,抹了一把脸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酒店门口接人,见到从车里下来的傅沉时,捏了一把脸感觉到了疼痛才说服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傅总白天人还在w国,现在人已经到了这里。 “傅总!”宋涛还穿着短裤,睡衣套着件t恤,跑的太极,穿的是拖鞋。 傅沉看着他这木炭黑有点辣眼睛,让他带路进了酒店。 宋涛还在想要不要跟傅总单独开个房间,但看傅总在给前台递了身份证件登了记后并没有提出另外开房间的要求,只好跟在他身后,心想,大不了他把床挪出来让给傅总睡呗,结果就听到进了电梯的傅总淡淡出声。 “带我去宁欢的房间!” 宋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大半夜的,您…… 发现傅沉跟他目光交汇,宋涛心里一咯噔,艾玛,他是脑子睡糊涂了吗?宁小姐可是傅总的女朋友啊! 傅沉目光淡淡一瞥,挪开,这货恐怕不仅浑身晒黑了,脑子还晒出毛病来了。 但到了房间门口,傅沉却没敲门,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了,这个时候若是把她吵醒肯定睡不好,她这大半天时间都在高铁上,肯定很累了。 傅沉扭头看向宋涛,“你去另外开间房!” 宋涛:“……” 您老人家刚才为什么不说? 傅沉最终还是自己开了一间房,没去吵宁欢,他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时差也暂时调不过来,便趁着这个时间把姜楠发过来的一些文件给处理了,等他做完手头工作时已经凌晨五点多。 夏天时间,天亮得早,傅沉合上笔记本电脑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洗了个澡,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去敲宁欢的房门。 敲门声响起时,宁欢正在刷牙,以为是酒店送早餐上来了,她才叫了早餐让人送来,没想到酒店的效率这么快,她咬着牙刷开了门,也不等房门全部拉开就转身去洗手间,并丢下一句,“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好!” 门外精心打扮过的傅总:“……” 第213章 我忍你很久了 傅沉:“……”这跟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还有,这开门都不看人的习惯不太好,太没安全意识了! 宁欢咬着牙刷进洗手间洗漱,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她怀疑自己是水土不服,因为刚才她肚子就不太舒服。 等她刷着牙抬脸看镜子时才隐约觉得不对劲,怎么开了门就没听到声音了? 没有服务生推着推车进门的声音,也没有碗筷摆放的声音。 宁欢一个激灵,牙刷不下去了,浑身紧绷起来,她的警惕心怎么一离开锦城就放松了? 宁欢暗叫糟糕,捏紧牙刷,另外一只手就伸向了洗手间的门把,打算见势不对就将门反锁,也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低沉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脚步声已经踩在地毯上就消了音,浴室门外也投影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朝洗手间的方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宁欢反手就要关门,一只胳膊却比她出手还要快地挡住了门。 宁欢差点叫出声,就被映入眼帘的熟悉面孔给惊得一张嘴,牙刷掉地上了。 “傅,傅沉?” 她嘴里还有牙膏泡泡,张嘴一出声就奇迹般地飞出了两个小泡泡,尴尬又诡异地在两人的视线注视中破碎掉。 傅沉一只手撑着门,宁欢一出手力气不小,他的胳膊就卡在门与门框之间,宁欢“啊”了一声忙拉开了门,去检查他的手。 “你怎么一声不吭呢?你不是在w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疼不疼啊?” 宁欢一着急就要拖着傅沉去外面检查手,傅沉却站着不动,并趁机将宁欢给抱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 宁欢看着他用受伤的手抱她吓得脸色都不好了,挣扎了一下,就听到傅沉低笑,“你一下子这么多的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他说着,用额头蹭蹭她的脸颊,有点撒娇卖萌的意味。 “那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话都还没说完,宁欢的唇就被堵住了,脑袋嗡的一下炸了,啊,她的嘴里还要牙膏泡沫。 可傅沉却不这么想,凌晨一点多抵达酒店就来到她门口,为了不吵到她他压下心头的急切思念开了一间房,期间也就闭眼小憩了一会儿就跑来见她了。 太想她了! 两人在洗手间里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宁欢喊腿软了傅沉才放开了她。 “你是不是没睡好觉?”宁欢发现了他眼睛里的血丝,心疼地搂着他脸又亲了亲,傅沉很享受她这样的亲近,任由着她给自己解开衣袖挽起来查看手臂上的伤。 其实压根就不疼,撩开看了之后就一点红,擦破了一点皮,宁欢却打电话让宋涛送来了碘酒,亲自帮他处理好了伤口,看得宋涛站在一边一愣一愣的。 一大清早的就被强行喂了一嘴的狗粮,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姜楠是怎么过来的。 宋涛有点噎了,站在一边又帮不上什么忙,除了接到电话让他找医药箱被吓了一身冷汗,如今他站在这里也就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了。 “疼不疼?”宁欢还在懊恼他不出声,害得她以为是坏人,也懊恼自己下手太重伤了他。 宋涛:“……”宁小姐是不是对他们家三爷强健的体魄有什么误解,就这么一点点的擦破了的皮…… “有点疼的!” 傅沉的话把宋涛刺激得差点晕过去,嗷! 看来是他对三爷的身体有什么误解。 宁欢听着他说疼就更加心疼了,低头还给傅沉轻轻吹了吹。 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就是了! 等给傅沉处理好伤口,宁欢才把来冀北的原因和目的跟他细说了,决定要来冀北的时候她也没详细跟傅沉说。 傅沉听完中肯道,“顾家若是用强的话未必能把她彻底拉出来!” 宁欢也表示赞同,所以在顾叔叔提出直接将顾一萌强行带回锦城的计划时就劝住了他,不能这么做。 人是有叛逆思维的,虽然顾一萌的青春叛逆期来得晚了点儿,但若是在此时用强,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有可能会让问题复杂化。 “所以在彻底摸清情况之前,我暂时不去见她!” 宁欢打定了注意又问傅沉最近忙不忙,傅沉笑着揉她的小脑袋,“不忙,我有时间陪你!” 远在w国替代他处理公务忙得昏天暗地的姜楠重重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宁欢水土不服导致了身体不适,吃了药就先在酒店休息,这边的饮食跟锦城截然不同,冀北是北方,以面食为主,宁欢吃不习惯,傅沉就让人翻遍了小城的餐厅饭馆,总算找到了那么几家能让宁欢入口吃得下的东西。 晚饭时总算能吃得下东西了,有了力气宁欢便提议出去走走,走到一个车站处看到一排共享单车,宁欢问傅沉,“你会骑车吗?” 傅沉扫了一眼那小黄车,在宁欢期待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骑车转转吧!” 傅沉:“……” 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车里的宋涛:“……”他有点后悔跟来了! 两人一人骑一辆共享单车,谁也不嫌谁骑得慢,在陌生的城市里,没人会认识他们,也不会认得傅沉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宁欢放飞自我了,骑着骑着还停下来,在傅沉以为她骑累了靠近询问时被她敏捷地一靠近就圈住了颈脖来了个深吻。 傅沉:“……” 赶紧出手稳住了她的单车,防止她摔下去。 狗粮撒了一路! 最后单车走走停停停在了靠一个老旧小区的路边,此时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暗,站在路边能看到那栋楼里的灯光。 宁欢指着第三楼的亮起的薄弱灯光,“顾一萌就住在那里!” 傅沉一手稳住单车,“要上去吗?” 宁欢想了想,“我若是直接把这个谎言戳破,她会不会恨我?” 傅沉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但还是很诚挚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她如果够理智就不会怨你,但你们之间可能就存在隔阂了,你在意吗?” 宁欢会在意,否则也不会人都到这里了还没直接去见顾一萌。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宁欢踩着路边的石头轻轻踹了一下,说完后又苦笑一声,是啊,上辈子她不是也这么傻的么?一意孤行谁的话都不听! 也正因为她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她才没敢轻举妄动。 暗光中傅沉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很快宁欢就收起了情绪。 “先回去吧,我听宋涛说,明天是钟家那位大小姐的生日,就钟家在这个城市的地位,大小姐的生辰肯定会大办一场,明天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傅沉想了想,“我让宋涛去安排一下!” 第二天宋涛就带着请柬过来了,宁欢也没问他是怎么搞来的请柬,掐着时间点,她换了套衣服就跟傅沉坐上了车。 钟大小姐的生日宴是在另外一家酒店举行的,场面宏大,来的人不少,酒店门口停车场停了不少豪车,可见钟家在这个城市里的地位。 “你说,这种场合,杜烜会不会来?”宁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她今天给自己画了一个浓妆,乍眼一看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她是宁欢。 傅沉看着身边姿容妖娆的女孩儿,目光停留在她那艳色的红唇上,果冻般地饱满,看着看着,他光滑的喉结就滑动了一下。 发现傅沉盯着她看,宁欢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怎么了,我的脸……唔……” 她的下巴被傅沉伸手勾了过去,唇被封住,辗转了几番后才气喘吁吁地推了推傅沉,“唇妆要花了!” “我帮你重新画?” 宁欢:“……”看着他目光灼灼,宁欢有种我看起来很好吃吗的错觉! 前排的宋涛:“……”我的狗眼要瞎了! 进场前宁欢就跟傅沉说好了,两人分开走,不一块儿进去,傅沉凝着眉头被宁欢哄了好久才同意。 果不其然,傅沉进场后就被几个认识他的人围上了,其中就有钟家的人,宁欢没跟着他一起进去,此时轻松地游走在宴会间,没多时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杜烜! 杜烜身穿一身白色礼服,小白脸就靠着一张脸被星探发现进了偶像练习生,那张脸确实有着迷倒少女的帅气,只是那些被皮囊骗了的女孩子们哪里知道这是个绣花皮囊烂草心的货呢? 杜烜手挽着一个盛装少女,在一阵艳羡声中款步而来,旁边的少女一脸笑意,时不时地跟他说几句话,周边人多,杜烜听不清楚便偏下头,少女就靠着他耳边一阵叽里咕噜。 宁欢:“……” 这个渣男! 被踹出启中了居然还能这么吃香! 听着钟小姐对周边的人介绍这是她男朋友,宁欢都差点没忍住过去把那渣给捏碎了。 她是杜烜的男朋友,那顾一萌又算什么? 杜烜感应到有人在看他,今晚上他以钟莉男朋友的身份出现本就是万众瞩目的,但这道目光让他感觉很不爽,环顾四周时却没发现异样,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狐疑重新端着笑脸被钟莉拉着到处见人。 宁欢又不认识在场的人,反正人多,又没人认识她,见杜烜在钟小姐的带路下混得如鱼得水,她便不远不近地看着,很快她发现杜烜从小门出去了,一对夫妇也跟着出去。 宁欢跟了过去,隔着过道拐弯的墙角,听到了那边的对话。 “你快给她回个电话去吧,很烦的,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十几通电话了,你难道没跟她说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忙吗?” 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妈,你别着急,我来处理!她刚查出有孕,最近吃不下东西,心情也不太好!” 宁欢听到这句话时眼眸一暗,眼底冷意泛起。 杜母,“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就她娇气!还有啊儿子,你说,她都跑来这里快个把月了,为什么家里人至今没消息啊?她是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啊?” “要真这样还值什么钱啊?” 杜烜低声,“她是顾家的独生女,父母都是企业家,家大业大,很有钱的,她父母不可能舍得她吃苦,之所以现在还没找过来应该是生闷气赌气呢,等过段时间,胎儿太大了,她父母不想承认也没办法!” 杜母语气一下子傲起来了,“倒贴过来的不值钱了!” 杜父这才开口,“那你可要稳住她了,先别让她跟家里人联系,还有,钟家这边你也注意点……” 听到这里,宁欢整个胸腔都燃起了火。 顾一萌不是被杜烜一个人算计的,是让这一家子算计了! 过道上,杜烜让父母先别说话,他拨通了顾一萌的电话,细声细语地跟她说自己正在跟公司的人聚餐,手机不小心关了静音,让她别担心,又问了她吃了什么,语气温柔。 等打完电话,杜烜直接把手机丢给了杜母,“她不会再打过来了,走吧,进去吧,晚了钟莉要不高兴了!” 杜父杜母先走,杜烜走在最后,他们是故意分开进去的,也就在杜烜掐着时间要进门时,眼前有人靠近,他因为是宴会厅里出来透气的客人,也没注意看,只知道是个女人,然而就在擦肩而过时,那女人却突然抬手朝他脸上煽了一耳光。 杜烜整个人都懵了! “你干什么?” “啪……”又是一耳光! 两边脸完全对称,杜烜被打得措手不及,这才注意看对方的脸,这一看脸色都白了。 宁欢!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宁欢净身高一米七零,今晚上她还穿了双高跟鞋,站起来比杜烜还要高,更别说是气势上,杜烜被连煽了两耳光,震惊愤怒之际反应过来就要反击。 宁欢身后窜出来的保镖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杜烜捂着胸口猛烈咳嗽,疼得要在地上打滚,“你,你这个,贱……啊!” 她怎么会来这里?她刚才是不是都听到了? 杜烜心里大乱,对宁欢的厌恶和恐惧来自那场厨艺大赛的节目录制,也就是因为宁欢,他才被赶出启中断了前程。 宁欢细长的鞋跟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她缓慢蹲下身,声音薄凉如冰。 “姓杜的,我忍你很久了!” 第214章 他要抱我大腿 宁欢的高跟鞋脚尖踩在了杜烜的脑袋上。 她为什么要忍这个渣男这么久?顾忌顾一萌的感受?呸,今天就算当着顾一萌的面,她也要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宁欢揍了,还让她带来的保镖们一起揍,杜烜痛得在过道上打滚,惨叫声引来了他的父母。 杜父杜母是最先冲出来的,因为他们提前离开,虽然进去了,但还关注着这边,结果他们都进去这么久了还不见儿子回来,当下起疑就折回来,没想到会看到儿子被群殴的这一幕。 吓得尖叫,“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啊,打死人了啊!” 夫妻两人的叫声很快引来了宴会厅里的人,傅沉掀了掀眼皮,让宋涛过去看看,他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进来的,是傅家的一个远亲,也就是一个傅家远亲来这里都让在场的几号重要人物全程陪同。 听说宴会厅外发生了事故,众人纷纷好奇地朝过道那边赶去,钟莉一看是杜烜的父母在喊,心头一紧,拎着晚礼服的裙摆挤过人群跑到了最前面。 杜烜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地上还有着一摊不明液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惹得靠近的人都纷纷避让,一脸嫌弃。 “怎么回事?”钟莉挤开人群,要去拉杜烜,被面前女人抬手一拦,挡住。 钟莉怒目而叱,“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打他?” 宁欢,“你又是谁?” 钟莉下巴一仰,“我是他女朋友!”她人个子不高,哪怕是穿着高跟鞋看宁欢也要仰着头,一番气势汹汹的质问就弄得毫无气势可言。 “女朋友啊?”宁欢拖长了音调,视线落在了远去,远远的,傅沉站在过道人群外冲着她微微一笑。 想做什么尽管做,天塌下来我顶着! 宁欢心里一阵踏实,转而看向钟小姐,“既然是你男朋友就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啊,别动不动就跑出来抱别人大腿,钟小姐啊,就算是养条狗是不是也要养条听话的对不对?” 钟莉表情有些懵,“什么抱大腿?”她盯着宁欢,眼睛撑大了一圈,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而宁欢姿态妖娆地站在一边,跟钟小姐想必,钟小姐就是个发育不完全的小姑娘,围观的人一听也听出了门道,看向钟莉的眼神有了变化。 钟家人在此时挤过来,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宁欢,“你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会有你这么一位客人?”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表示不认识宁欢,钟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纠结,哪里还管宁欢是不是什么客人,直接打断她父亲的话,“爸你别说话!” 她一向骄纵,钟父一听也没觉得拉不下脸来,只是沉着脸警惕地盯着宁欢。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抱大腿?”钟莉跟宁欢较上劲了。 宁欢抬脚踹了踹旁边几近昏迷的杜烜,她一抬脚,杜父杜母就是一声尖叫,“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伤害我的儿子?” 宁欢踩一下都觉得嫌弃,表情惊讶,“原来他有爸妈啊?他不是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的孤儿吗?你们是他爸妈?怎么证明啊?” 杜父杜母:“!” 如何证明他们是他爸妈? 杜父杜母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是故意找茬,而他们心虚担心会露马脚根本就不敢多说,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她踩在脚下,一个p都不敢放。 “胡说八道!”杜父想起来了,这个卖惨的设定还没有在电视上播出来,儿子只跟那个顾家小姐说过,所以,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知道的? 奈何现在杜烜被打得蜷缩成一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站在那边也只能干着急,便唆使着钟小姐,“莉莉啊,你看阿烜被打得好惨……” 钟莉咬着牙,“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先放开我男朋友!”对方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说不定真是杜烜惹了别人,现在被找上门来了。 “好说,我就是看不惯他!”宁欢说着把玩着长指甲幽幽道。 “这人太恶心了,总是跑我跟前献媚求宠!” “但人长得太丑了,丑得我眼睛疼还没自知之明,你们说,他是不是该打?” 众人:“……” 身后充当保镖打手的宋涛:“……”宁小姐,您要点脸吧! 不是,三爷人还在那边看着呢,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蜷缩在地上的杜烜浑身都在发着抖,艰难地抬起手来,指着宁欢,气息微弱,“你,你……”他一口气上不来,气晕过去了! “你,你胡说八道!”杜母要冲上来,被宋涛挡了回去,并一本正经道,“他丑疼了我家大小姐的眼睛,打一顿还不够!” 杜母被气得身形一晃,要不顾死活地再冲一次,被杜父一把摁住,朝她使眼色。 这应该是锦城来的! 锦城! 两夫妻眼底晃过一抹慌乱,有些不确定,但此时儿子已经晕过去了,他们就更加不知道宁欢的真实身份了。 在场的人之中连他们都不清楚,其他人就更不清楚了,钟小姐脸色通红,“你,你有什么证据!” 宁欢,“没证据!” 钟莉:“……” “你到底是什么人?”钟父觉得女儿的生日宴搞成这样都是这个女人惹出来的祸,宁欢指了指人群开外的傅沉,“我跟他一起来的!” 说完她把脚跟在杜烜衣服上蹭了两下,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最后索性连鞋子都脱了砸在了杜烜身上。 “鞋子都弄脏了!” 众人看着她的举动哑口无声。 霸气侧漏地直接把人给揍了,还嫌对方脏了她的鞋! 只见宁欢走到傅沉身边,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其他几个保镖也跟过来站在了他们身后。 傅沉笑容很淡,“钟先生,感谢款待!” 说着他弯腰将身边的女孩儿抱起来,在一众保镖的拥护下离开。 留在过道上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打了人的人就已经走了。 杜母杜父回过神来喊着报警,现场却没人理会他们,除了钟莉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其余人都退回了宴会厅,钟父担心出人命,所以让酒店服务生去打120救护车,除此外却直接带走了钟莉,将她拉到一边严厉地警告。 “跟这小子断绝来往,不准再有交集!” 钟莉愣住,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啊?” 钟父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他得罪人了!” 钟莉:“……”好好的一场生日宴怎么会弄成这样? “唉,可惜了我一双鞋子!” 酒店门口,宁欢还依偎在傅沉的怀里,傅沉抱她轻轻松松,而她裸着脚在半空还晃了晃,裸色的裙角也跟着晃动着,看得傅沉眼瞳都深了几分,低头时压着嗓音,“别闹!” 她是不知道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他的手心都开始发烫了。 宁欢环抱着他的颈脖,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对不起啊,我刚才没忍住!” 说着就把她在过道上听到的那些话一股脑儿的说给了傅沉听。 “你说,他该不该打?” 正好宋涛把车取过来了,上了车,傅沉还抱着她给她揉手指,“是该打,但下次不要自己动手了!” 煽耳光她的手也会疼的! 宁欢打完之后才知道手心疼,抖了抖手指,“脸皮可真厚!” 从宁欢在顾一萌生日宴上第一眼看到杜烜起她就像揍了,忍了这么久,上次在录制节目时被他骗到湖边,渣狗胆子还不小,想联合宁芊芊来害她。 新仇旧恨加起来,今晚上她下手可狠了。 “我看那个钟莉也是被骗了,对了,顾一萌那边……”宁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杜烜是认出她来了,至于他有没有看到傅沉她不确定,但现在这种情况,杜烜很有可能…… “糟糕,顾一萌会不会有危险?” 酒店里,救护车很快来了,杜父杜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刚抬上车杜烜就醒了,惨白着的一张脸上满是凶狠,跟他那张网传的迷倒千万少女的脸完全不同,多了凶悍和冷意。 “爸妈,你们赶紧找人把顾一萌带走!” 宁欢找来了,还撞上了他在钟家参加宴会,杀得他措手不及,杜烜最开始是慌乱的,心里一慌就乱了阵脚,被宁欢按着打也没还得了手。 此时他却突然清醒了,顾一萌才给他打了电话,没提宁欢来了这里,他怀疑宁欢应该是才到的,应该还没有联系上顾一萌,否则顾一萌刚才打电话一定会说这件事儿。 杜烜别的不敢保证,但却知道顾一萌从来不会有事儿瞒着他,一想到这个杜烜甚至有点得意,他被踹出公司没了前途又怎样?他把顾家大小姐哄地团团转迷得她死心塌地的跟他私奔回来,男人的自尊心简直要爆棚了。 杜父一听急了,“对方到底是谁啊?”杜父想着那几个壮实凶悍的保镖,心里有点发悚。 杜烜忍着痛,“应该是来找顾一萌的,那个贱人没什么本事,却害得我被公司开除,爸,你多带些人去,我看她就带了四个人。” 杜父明白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就那几个人还不够来送菜的!他好歹也是在这个小城市混了这么多年的大混混了。 杜烜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杜父的支持。 不过…… “那顾小姐又不认识我们,我们过去该怎么说服她让她跟着我们走?” 杜母心疼儿子,儿子被打,都是那个女人引来的人,不禁就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在顾一萌的身上,“说服什么?直接打晕了带走!” 只要不被那伙人找到,先带走再说。 他们在小城市里生活了几十年,要找个地方藏人太简单了。 杜烜补充了一句,“别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留着我还有用!” 那个孩子可是他拴住顾一萌套住顾家唯一的筹码。 至于那个宁欢…… 杜烜沾着血的脸上露出一片狰狞,在锦城他是拿她没办法,可是到了他的地盘……哼,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杜父人在中途就下了车去安排了,动作迅速地去联系人。 而此时的老旧小区三楼上,顾一萌开了门,看清门外的人时表情惊愕,“欢欢……” 她眼里先是吃惊,看到宁欢身后的人时又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喜参杂了忐忑不安。 宁欢看着穿着棉质睡衣没有化妆不修边幅的闺蜜,心里莫名一酸,忍住了,指了指身上的礼服裙,“我来这边参加一个宴会,顺道来看看你!” 她上楼就带了个宋涛,其他人都安排在楼下,就是担心一下子人太多会把顾一萌吓着,顾一萌之前是认识宋涛的,只不过没见过黑版的,因此第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顾小姐好!”宋涛主动开口,实在是他看顾一萌太紧张了,可能是把他误以为是顾父派来抓她回去的人吧。 “宋,宋助理?”顾一萌总算不紧张了,让他们先进门。 “家里有点小,有点乱,你们别在意啊!哦,你们吃过了吗?我煲了汤,欢欢你要尝尝吗?” 顾一萌下厨的水平是什么宁欢还不清楚,一进门就嗅到了一股子怪异的味道,是鸡没处理好,有股子淡淡的腥味儿。 她看着顾一萌兴致很高地跑去厨房盛汤,便将室内打量了一圈,越看越是心疼。 顾一萌可是顾家大小姐,从小衣食住行都有佣人打理,十指不沾春水,出个门买点零食都会画个精致的妆,如今为了一个渣不仅要自己做饭收拾房间,对自己也不马虎不精细了。 顾一萌很快盛了汤端给宁欢,笑眯眯地等着宁欢评价,宁欢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为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还行!” 顾一萌很高兴,“连你都说还行那就说明我的厨艺有进步啊!” 宁欢心里有些堵,“你没尝过吗?”汤温度合适,应该是早炖好了,凉着的。 顾一萌,“我等杜烜回来一起吃啊,哦,他说他很快就回来了,他公司今天晚上有聚餐,喝酒的多,肯定吃不饱,我留着饭等他回来一起吃!” 宁欢太阳穴一阵抽抽的疼,坐在布艺沙发上接连深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有件事我要跟你谈一谈!” 第215章 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这是宁欢的决定。 她得赶在杜烜动手之前让好友有个心理准备。 “谈,谈什么?” 顾一萌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看向宁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欢欢,是不是我爸让你来的?” 也就是说,她爸爸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 顾一萌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净乐土被找到,她的生活又要乱起来了。 宁欢看着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在一起的紧张模样,叹息一声,如实道,“我会来这里确实是有顾叔叔的原因!” 顾一萌微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笑却不达眼底,“他是不是同意我的条件了?还是不同意要把我直接带回去?” 宁欢不太适应顾一萌这样的态度,“萌萌,他们是你的父母,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你的父母吗?” 顾一萌身体抖了抖,“我没有,如果他们答应……” “萌萌!”宁欢直接打断了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绝对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两难之中!” 顾一萌愣了一下,心头那根倒刺被宁欢刺激了,“欢欢,你别忘了,你也是跟陆远私奔过的人!” 宁欢:“……” 跟着上楼来的宋涛眼观鼻鼻观心,总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会打起来,唉,就这好像五十步笑百步,咱们半斤八两,谁能说得过谁呢? 宁欢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黑历史会被好友拿来当攻击她的利剑,有那么一瞬她想冲顾一萌吼了,是啊,我上辈子就是因为跟那个渣私奔所以才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用命换来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把东西拿来!”宁欢没有再跟顾一萌起冲突,而是让宋涛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来,她多余的话也不说直接丢到顾一萌的面前。 “你自己看,作为朋友,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宁欢起身,也没去看顾一萌发白的脸色,走到门口时才停了一下,“顾一萌,你若是还当我是你朋友,就再信我一次,杜烜不会放你走,很有可能待会就会派人过来带你走,自己想清楚吧!” 宁欢头也不回地下楼,宋涛跟在身后感应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一直到了楼下,宋涛才轻声,“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宁欢,“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时效快又不会伤人的? 宋涛:“……”还真没有! 宁欢人一走,关门的声音才把顾一萌拉回了现实,茶几上是宁欢临走前丢下的一叠资料,顾一萌看着那东西,手开始抖。 她跟父亲大吵一架离开顾家可谓是众叛亲离,做这些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爱情。 为了能跟杜烜在一起,她拼尽了全力,走到这一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顾一萌看着那叠资料,握紧了双手。 宁欢一上车便一头扎进了傅沉的怀里,低落的情绪不需要用言语就已经表达了出来。 傅沉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她可能不会再跟我做朋友了!”宁欢扎进他怀里闷闷地说着,傅沉抱了抱她,“你没有做错!” 宁欢叹了口气,是啊,在她决定上去亲口跟顾一萌谈的时候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她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很快几辆车的到来打散了宁欢的遗憾,那是三辆面包车呼啸而来停在了楼下,三道车门被呼啦一声拉开后,从车里跳出十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一下车就直奔楼上。 动静太大了,引得老小区里的猫狗都发声了,楼道上有一家人养了狗,狗吠声尖锐地响起惊破了黑暗的夜。 三楼上很快响起了顾一萌的尖叫,“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唔……” 那些人破门而入直接将顾一萌绑起来塞上布条拖走,三辆面包车也迅速地离开小区,朝着郊外飞奔疾驰。 “宁小姐,怎么办?” 顾家安排的人被要求不准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顾一萌被人带走,急了,他们明明提前知道了对方会行动,把大小姐带走就好了啊! 现在好了,顾小姐被带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怎么跟雇主交代? 宁欢,“有人跟着,放心!” 顾一萌到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杜烜的耳中,此时的杜烜在医院,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为了等消息他一直没休息,杜母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地骂几句小贱人,还把顾一萌一家人都拖出来骂。 杜烜听着有些心烦,身心受创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趁着杜父打电话过来,他问,“你带走那个贱人时她身边没其他人吧?” 杜父,“没有,看来那个姓宁的根本就还没有查到顾小姐的位置!”幸好他们动手快,先把人给转移了。 这么顺利倒是让杜烜有些不安起来,“真的没人?你有没有问过那个贱人?” 杜父,“问了,不说话,怕是吓坏了!” 杜烜听了皱了一下眉头,顾一萌胆子没这么小吧?但毕竟是个女人,杜烜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要小心宁欢,我担心她找不到人会回去搬救兵!” 杜烜甚至在想,他要不要连夜离开这里,钟家那边是偏不下去了,但好在他手里还有个顾一萌,只要把顾一萌藏好了,十月怀胎生下个孩子,不怕顾家人不认。 “我看不如直接绑了这一票让顾家人拿钱来赎人!”杜父心更狠,也最耐不住性子,他以前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坐起来得心应手。 杜烜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不行!” 杜父,“你都说了,那个姓宁的多半已经知道了,你不趁机捞点钱说不定下次就没机会了,听爸的,这是一条大鱼啊!” 杜父眼里只认钱。 杜烜一时两难,他爸是不知道顾家是多有钱,但就如杜父所说,宁欢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包不住火,说不定以后顾一萌也会知道,干脆趁机来敲笔大的直接跑路! 父子两人很快达成协议,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杜烜主动加戏,让杜父也把他给绑了,有他在场说不定还能说动顾一萌拿到两份赎金。 杜烜本来就是浑身的伤,正合适演这个桥段,而且他也不放心父亲一个人,有他在更好谈判。 杜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奔赴约定地点。 这是杜家在郊外的一栋小别墅,半山上,地方偏僻幽静。 他在门外就跟这些人说好了,待会他会进去,装作被绑进去的。 顾一萌被绑住了手脚,眼睛还蒙着黑布,嘴里塞着东西不让说话,但她听得见,从脚步声和说话声可以判断,有十几个人。 她跑不掉! 她最近因为怀孕的原因吃不下东西,睡也睡不好,体力不支,被拖着走了一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 嘴里的布条就在此时被扯掉,顾一萌哑声叫了一声,脸色发白,“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对方声音很冷,“你是顾小姐吧,我们绑架了你,要你家人拿钱来赎人,你配合一点打电话给你家人吧!赎金……” 杜父话说道这里就朝站在门边的杜烜使了个眼色,杜烜抬起手比了比手指,五千万! 杜父吞了一口口水,顾家这么多钱? “让你家人给五千万,否则就撕票!” 顾一萌惊了,“五千万?” 对方是狮子大开口。 “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怨什么仇,我们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杜父一张冷漠脸,“哦,是吗?那你就等着撕票吧,不过,你不是还有个小男朋友吗?给我带进来!” 他说着,门口的杜烜就是一声惨叫,“萌萌!” 伴随着一声一声玻璃瓶落地砸碎的声音,杜烜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人绕到沙发边悠哉悠哉坐下,声音却很急促紧张,“萌萌快救我,啊,我的脑袋……” 顾一萌听到杜烜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杜烜也被绑架了,还被打得奄奄一息。 “你们别动他!我打电话就是了!”顾一萌开口道。 沙发上坐着的杜烜忧伤地喊着,“萌萌,你……” 杜父适时加码,“两个人,一个人五千万!” 顾一萌浑身抖得厉害,被迫报了个电话号码,拨通时听到了顾父的声音,艰涩地喊了一声,“爸!” 顾父一听是她的声音,“萌萌?” 手机被人抢走,杜父粗声粗气,“顾一萌在我手里,准备一个亿来赎人,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钱入账,否则我就撕票!” 顾母大惊失色,“你们是绑匪!” 杜父,“你敢报警,我就撕票!” 顾父咬牙切齿,“一个亿金额太大,我们一时间哪里能准备好?” 此时杜烜朝杜父比划了一下,杜父直接一脚踹在了顾一萌的身上,顾一萌一声惨叫,顾母要崩溃了,“好好好,你们别伤害我女儿,我们马上凑钱,一个小时内就把钱给你们!” 隔着手机,顾一萌听到了母亲久违的声音,顾母一个女强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她心里难受得就跟刀在割一样。 杜父得到满意的答案才挂了电话,没想到顾家真这么多钱,他有点后悔要少了,打量顾一萌的时候带着满眼的贪欲。 顾一萌此时却开了口,“杜烜,你还好吗?” 杜烜人在沙发上坐着呢,怎么不好? 他咳了几声,“我,我还好,萌萌,你呢?你别怕!” 顾一萌,“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杜烜愣了一下,“好!”这女人真好骗啊,杜烜洋洋得意。 “杜烜,你,你有没有骗过我?” 杜烜:“……”咦,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说这些?杜父就在旁边,示意杜烜跟顾一萌说说话,省得她若是突然闹起来影响他们的计划。 “当然,当然没有啊?”杜烜道。 顾一萌久久地朝着他说话的方向,一动不动,语气艰涩,“真的吗?” 杜烜心里有点烦,他晚上才被宁欢揍了一顿,脸上身上很多伤,为了这个计划他还不得不从医院跑过来,现在浑身都疼,一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可他还要哄着这个大小姐。 “当然是真的,我没骗过你!”杜烜没有注意到,当一个人心里不耐烦的时候说话语气是很敷衍的,别的人有可能还听不出来,可熟悉的人却听得出来。 顾一萌唇瓣发着白,似乎还抱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希望,在跟自己作斗争,“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爱过我?”哪怕是一点? 杜烜眉头一皱,这女人太烦了。 要说不是因为她是顾家大小姐,他会这么舌忝狗吗?不过顾一萌除了家世好点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身材,这脸,配得上他! 杜烜只当她是被吓住了情绪不稳定,“我当然喜欢你啊,我爱你,我想跟你共度一生,真心的!” 顾一萌不知道怎么的,被蒙住的双眼滚出两行泪水来。 “杜烜,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所以她才鼓起勇气跟家里人做斗争,为了让家人接受他,她真的,努力过了! 顾一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落着泪,杜烜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她哭也没心情去安慰她,而是朝旁边的保镖示意让她先别说话了,省得他应付起来麻烦。 也就在此时,杜父突然接到银行到账的消息,数了几个零,发现只有八千万,立马打电话,“说好的一个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顾父,“剩下的我要见到我的女儿才能给!” 僵持一阵,杜父要求再打一千万,剩下一千万交人的时候再给,顾父不得不妥协,很快转来了一千万。 杜父在结束了通话后跟杜烜两人对视一眼,杜烜欣喜若狂,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父子两人到了门外商量,“把人直接丢在这里?” 杜烜却有点舍不得,顾家轻松能掏出一个亿,肯定还有更多的钱,顾一萌这么爱他,他就这么走了多亏啊? “要不,你们先走?”杜烜打定了注意。 杜父想了想,“那我带人先走,你留在这里!” 两人很快敲定注意,却在再次进入别墅时看到楼梯间站在的宁欢。 “走什么走呀,留下来一起啊!” 杜烜眼瞳一撑,转身就要跑,别墅里那些黑衣人早有准备将他一脚踹倒! 第216章 他的女人 上当了! 杜烜电光火石间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快跑! 他甚至连他爹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可他也只是跑出了两步就被人一脚踹得趴下。 杜父被这惊变的一幕下呆,不能地也要跟着跑,结果被踹趴的杜烜绊了一下子直接跌在了杜烜身上,两父子被摁住了,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我可是雇主!” 杜父不可思议地看着摁住他们的黑衣人,这些可都是他花钱找来的啊,怎么他们却反过来对他下手了? 杜烜比他父亲反应快,当他看到宁欢时就猜到今天这事儿成不了,当下慌乱地喊顾一萌,“萌萌,救我啊!” 顾一萌被宁欢从地上扶起来,解掉了手脚上捆绑的绳索,脸上的黑布被拉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朝她呼救的杜烜。 父子两人被捆绑结实了丢在了大厅里,顾一萌情绪低落,后退一步,避开了杜烜试图要朝他伸过来的手。 “谢谢!”她哑声跟宁欢说道,宁欢看着她,“你是去外面车里还是在这里?” 顾一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四肢,越过杜烜走到了沙发那边,坐下,“我就在这里吧!” 杜家父子俩:“……” 杜烜痛哭流涕,“萌萌,你听我解释!” 顾一萌脸上的泪水已干,“好,你解释!” 杜烜:“……” “都是她害我的!”杜烜恶狠狠地盯着宁欢。 宁欢,“是啊,是我害你绑架萌萌,害得你父子两人联合起来勒索一个亿!” 杜烜嘴角一抽,就见顾一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孤儿吗?无父无母,你哪来的父亲?” 杜烜灵机一动,“他不是我亲爸,是我养父!” 杜父:“……”心里虽然有点不平衡,可为今之计也只好在这样了,“是是是,我是他养父,不是亲生的!” 顾一萌可算是领教到了杜烜的无耻,“为了骗我,你是连亲爹都不要了啊!” 杜烜急了,“萌萌,我是爱你的,你要听我解释啊,绑架什么都是误会……” 顾一萌心口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事到如今,这个男人嘴里还是说不出一句实话。 “萌萌,你肚子里可是有我们的孩子啊,他还那么小,他……” 顾一萌垂着的手指颤抖地厉害,一股子恶心感蹿出喉头,她没忍住呕吐了起来,杜烜见状趁热打铁,“萌萌,我们有爱情的结晶,我们马上就结婚,我……” “你闭嘴!” 顾一萌的语气突然尖锐起来,冲过去对着杜烜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我爸说我识人不清,我不信,我为了跟着你跟我爸闹翻,你却做了什么?” 欺骗她,绑架她,敲诈她…… 这就是她顾一萌挑上的男人! 杜烜被打得哀嚎不断,顾一萌在认识他之前何其嚣张,连陆远都敢打的女人为了他收起了自己的爪牙。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告诉她,她为之付出的都是一个笑话。 顾一萌发疯似得对着杜烜拳打脚踢,宁欢站在一旁看她动手微微蹙眉,是担心她情绪过激伤到自己,但宁欢也没去拦,这样的顾一萌才是鲜活的。 “我给过你机会!”顾一萌最后一脚踹完身形踉跄,神色凄凉,刚才的那些对话,他杜烜但凡对她稍微上点心就该听得出来有异样,可他没抓住。 杜烜上半夜被宁欢揍,下半夜被顾一萌打,人已经瘫在地上不能动弹了,杜父被吓得傻了眼,一个p都不敢放。 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花钱雇的人怎么就听对方的话了呢?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顾一萌背过身去闭上了眼,“你们绑架勒索的证据都在,去把牢底坐穿吧!” 杜父和瘫在地上吐血的杜烜:“……” “不,不要啊,萌萌,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啊,你忍心我们的孩子有个坐牢的父亲吗?” 杜烜要疯了,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坐牢。 然而他在绑架勒索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也没想到被绑架的顾一萌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在顾一萌被捆绑住双脚时被人打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这个孩子。 顾一萌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冷笑着,“孩子?你也配有?” 杜烜被她这句话惊得心一下子都凉了,他低估了女人的狠,他意图用孩子来拴住顾一萌,以此来套住顾家,却压根就没想过,能套得住的前提是顾一萌爱他! 如今爱被消磨殆尽,还谈什么拴住套住? 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顾一萌人去了别墅外的车里,宁欢把这边的事情交给宋涛,又跟顾爸爸和顾妈妈联系上,汇报情况,一切平安。 顾妈妈在电话里急切道,“欢欢啊,我们现在能过来吗?” 宁欢看着顾一萌落魄的身影,低声,“阿姨,你们暂时不要过来,让她冷静一下,有我在这边陪着她,你们放心!” 顾妈妈是很放心宁欢的,这丫头自从甩掉那个陆远之后一下子就变得聪明了,开饭店,把老食坊办得有声有色的,还重回了校园继续学习。 以前她没少听顾一萌说宁欢脑子不好使,认识不清什么的,现在人家宁欢可比自家女儿眼睛亮多了。 “那好,你有什么需要都跟我们说,对了警察来了,我们要去录口供了!” 宁欢“嗯”了一声,“我们这边也快了!” 宁欢提前报了警,在别墅里杜家父子同台飙戏的时候警方已经藏在别墅外面了。 这对父子自编自演的一台戏以警方进来戴上手铐拎走落幕。 杜父找人绑架有录音和人证,打电话给顾爸爸勒索也有电话录音,别墅大厅里还有多个摄像头早已将两父子的表演都录了像,再加上杜父账户上的九千万就是实际证据,证据确凿,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宁欢走出别墅,先到了一辆车前,傅沉人在车里,看到她来了,“你去看看你朋友吧,她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宁欢赶紧去另外一辆车,拉开车门就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儿,而顾一萌脸色惨白。 “萌萌,你怎么了?” 顾一萌一把拉住她,脸上表情痛苦,“我,我肚子好痛……” 宁欢当即决定去医院。 顾一萌流产了,胎儿才一个月,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医生拍了片,发现没有流干净,需要清宫。 手术室外,宁欢心情沉重,晚上有点冷,她往傅沉的肩膀上靠了靠,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道,“我有点怕!” 傅沉还没有听宁欢说过“怕”这个词,她在他面前总是积极向上,有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老食坊最初开不下去了,眼看着要倒闭了,她也没说怕,还笑眯眯地跟他拉投资,跟宁氏蓁味交手数次也没说怕。 今天晚上,她说怕! 傅沉让她靠在怀里,用下巴在她脑门上蹭了蹭,“别怕!” 宁欢除了怕,其实还有点愧疚。 顾一萌流产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她总觉得这件事她也该负点责任。 “你说,胎儿流产了,大人会痛,孩子它自己会不会痛?” 傅沉明白了她的难受,轻声,“它不会,因为它还很小,没有意识,不知道疼!” 宁欢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就酸了,“但是它是一条生命啊,在它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没了!” “如果是我,我肯定受不了的。” 所以一路上顾一萌痛得脸色惨白,而她也忍不住地掉了眼泪,到现在眼眶还红着。 虽然她很讨厌杜烜,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成了它父母爱情的牺牲品,没机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傅沉心脏都加速跳了两下,认真地看着宁欢,“我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不知不觉,他竟在宁欢心情沉重的这一刻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顾一萌做完手术后需要住院两天,宁欢跟她商量了,等身体缓过来了再做其他安排,怕她想不开,宁欢就在医院里住下了。 傅沉也没走,他住酒店,每天会来给宁欢送饭。 顾一萌脸色很差,第一天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宁欢陪她说什么她都心不在焉的,还老是走神,等到当天晚上歇下时,隔着中间的床帘,顾一萌才喊她。 “欢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宁欢起身拉开床帘,就看到顾一萌侧身朝着她这边,红着一双眼。 “我生你什么气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陆远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吵过架的,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一萌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宁欢:“……” “我上次,不该撕你的伤疤!”顾一萌害怕宁欢生气,一整天都在想着该如何开口跟她道歉,也就是这时才鼓起勇气来。 宁欢还怕她生气呢,两人互诉心肠,顾一萌还哭了一场,宁欢怕她伤了眼睛,都说女人流产是小月子,跟生孩子一样都是要注意的,哭容易伤眼,但顾一萌是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了,不哭出来恐怕会有心结。 哭完一场后,顾一萌整个人都空了似得。 顾一萌在医院住了两天,期间那位钟小姐来过一次,宁欢没让她进门。 钟莉也知道了杜烜那一家子的事情,庆幸自己还没跳坑,但那一家子太恶心了。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都该跟她说声对不起!”虽然她也是受害者。 倒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宁欢前世对这个女人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顾一萌在被那一家子逼得精神失常跳楼自尽后,她跟杜烜才在一起的。 现在看来,可能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吧。 钟莉没能进得去病房也没多留,她把话带到,临走时还把跑来医院闹事的杜母给拖走了。 钟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是说得上话的,杜家人把钟家耍得团团转,如今事情败露,就别怪她钟家下手狠辣了。 直接弄死可能不行,但要你在这里待不下去,让你从此过得水深火热是绝对可以的。 第三天,宁欢带着顾一萌回锦城,是从冀北省会乘坐傅沉专机回去的。 宁欢连续两天住在医院陪床,没睡好,上了飞机是窝在傅沉身边睡觉。 小丫头这几天太累了,傅沉看着都心疼,也没打扰她。 三个小时候抵达锦城,顾父顾母来停机坪接人,顾一萌跟宁欢告别,看宁欢一脸担心,顾一萌反而劝她,“别再看着我了,看看你身边的人吧,重心都搞错了!” 宁欢:“……”她担心还有错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最近好像冷落了傅沉,回去的车上,她一个劲儿地瞅傅沉,专机停在了锦城一个专属停机坪上,旁边是个大片的高尔夫果岭,还有一栋依山傍水的大别墅。 车开了好一会儿才停在了大别墅前。 傅沉看她眼神,抬手揉她脑门,“这是傅家的庄子,平时就是用来停飞机的,偶尔回过来一趟,我有点事要在这里处理一下,你今晚住这里行不行?” 宁欢被他揉得晕头转向的,“好啊!” 她还没来过这里呢,刚才在车里看车外,风景很好啊,在冀北折腾了好几天,她也想放松一下。 别墅里有专门的佣人,宁欢一下车就看姜楠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在门口等了,当即觉得自己还是不进去了。 “我就在前面草坪上待一会儿,你去忙吧!”宁欢还没有正大光明站在傅沉身边的心理准备,她得捋一捋。 傅沉离开锦城快半个月了,事务堆积,他人一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他叫来一个女佣陪她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忙完就来找你!” 宁欢很乖巧地点头,“嗯啊!” 两人亲密的互动把站在一旁的女佣给惊呆了,接下来在陪同宁欢的时候简直是尽心尽力殷勤备至。 宁欢在草坪上晒太阳,女佣还端来了应季水果和一些茶点,宁欢眯着眼睛在阳光下昏昏欲睡,面前却突然一暗,被巨大的阴影遮住了阳光。 宁欢一睁眼,就跟居高临下一脸震惊的傅肖白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欢:“……”她真是哔了狗了! 第217章 一朵小白花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好时光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张脸,宁欢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跟面前投下的阴影一样,变得沉郁起来。 而傅肖白也是一样,震惊之后满脸阴沉,紧紧盯着她。 宁欢原本是靠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昏昏欲睡被打扰,她眉眼不悦,“麻烦让一下,你遮住阳光了!” 傅肖白没让,依然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宁欢下飞机后就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长及脚踝的白色裙子,裙边坠在草坪上,绿白形成了鲜明对比,格外清新自然。 加上宁欢睡意朦胧被惊醒后还带着点懒散,气质更加清丽脱俗。 傅肖白有那么一瞬被眼前的女子看怔了,听到她清冷的语气才回过神来,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这里是我三叔的别院,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欢特别不想见到傅肖白是因为这人太古板老成了,明明才比她大了两岁,说话却跟个小老头似的,他跟季江源的年纪差不多的吧,有个傅肖白做比较,连季江源都没那么讨厌了。 她特嫌弃地转了个身,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离面前的人远了一些,这样傅肖白就遮不住阳光了。 “你也知道这里是你三叔的别院不是你自己的啊?多管闲事儿!” 宁欢心想,我又没待在你家里,瞎操心什么? 傅肖白被堵,看着她自个儿搬着椅子远离,生怕跟他待在一块儿似得,冷笑一声,“宁小姐,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别院,但也不是你的吧?” 宁欢很想把旁边的果盘盖他脑袋上,可她舍不得盘子里的大樱桃,搬完椅子顺势坐下,懒洋洋的,“是啊,所以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可以吗?” 傅肖白:“……”她还真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见傅肖白没有要离开的架势,宁欢知道他还有话没说话,静等两分钟不见他开口,宁欢起身就走,看着碍眼。 她要去找傅沉,把眼睛养回来。 宁欢一转身,傅肖白才意识到她要走,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情要找她,便冷声,“你站住,我有事找你!” 宁欢转脸,语气不耐烦了,“有p快放!” 傅肖白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骂人,从小接受着精英教学理念的他还没遇到过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眉头拧了一下,看向宁欢的眼神变得轻蔑。 “就你这样的也想跟傅家人扯上关系?” 宁欢差点要气笑了,“你骂人就骂人,扯什么人身攻击?”她好歹骂人是直接骂,比有些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强多了。 她以前可是从来没对傅家人有过低评价的,傅肖白是第一个,连带着她对整个傅家人的态度都有些质疑了,这货不会是傅家捡来的吧? 傅肖白脸皮微红,他没跟女人吵过架,饶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此时也被宁欢那眼神看得心情烦躁了。 “你为什么要害云沁?就因为她喜欢我三叔,你看不惯她所以要害她吗?” 宁欢:“……”内心疯狂打call,她这是遇上了男版的小白花了吗?这是真的白,还是假的白啊? 见宁欢不说话,傅肖白以为自己戳中了要害宁欢心虚了,他就更加有底气了。 “就算她喜欢我三叔你见不惯也不该这样毁她,她是个女孩子,名声很重要,她跟我三叔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一向很好,你横插一杠进来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宁欢:“……”太震撼了!还真让她遇到了一朵小白花! 那她是不是应该婊里婊气地实力碾压他?让他见识见识绿茶和白花的实力差距? “你……” “你闭嘴!”宁欢直接打断他,傅肖白愣了一下,眉眼迅速地被恼怒所替代,宁欢压根就没给他机会反击,眼皮一掀,似笑非笑,“你谁啊?你以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你一个当侄儿的管到你叔叔头上来了?他是你三叔还是你是他三叔啊?” 傅肖白上次在傅氏遇到宁欢时还没正式跟她交锋,他以为自己完全是从气势上压住了她,没想到这女人嘴巴这么厉害。 说起来,他确实没资格管这件事,所以他才没敢在傅沉面前提,只能迂回战术来找宁欢。 “你不敢找你三叔,却三番两次来找我,是不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捏啊!”宁欢皮笑肉不笑的,看得傅肖白眉头直皱。 是这个意思,可话却不能这么说,说得他好像在仗势欺人一样。 他皱眉不说话,宁欢倒是觉得稀奇了,耶,那天在傅氏对她施压的狗东西今天怎么不强势了?怕了吧?哼! 宁欢直接抬步走,身后傅肖白却比她还要快一步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态度坚持,“你去跟云沁道个歉!” what? 宁欢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才没直接冲他挥拳头打爆他的狗头。 “我要是不去呢?”宁欢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她的耐心耗光了! 傅肖白却看不出来,“道了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周家现在不好过,你帮个忙……” 宁欢,“你在求我?” 傅肖白皱眉,“我没有,我就是事实论事!” “事实论事?傅肖白你是白痴吗?你脑子里装的是水不知道晃一下倒点出来就乱说话?你去问问知情人,周家母女干了什么缺德事儿才被踩得这么惨?” 白莲花太白痴了!一点也不称职! 宁欢甩开他大步离开,傅肖白气恼不已,追在她身后,“你道个歉有这么难吗?她好歹也是跟我三叔一起长大的,两人情分还在,你……” 宁欢脑子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叫嚣,弄死他吧,太烦了! 看在傅家人的面子上……她忍! “你这么在乎周云沁你为什么不娶了她,让她成了傅家人不就没人敢踩她了?” 快去吧,小白花和小绿花从此在一起,白白绿绿相亲相爱,别出来霍霍人了! 没想到身后的傅肖白却突然沉声,“你说什么话,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宁欢不得不停步转身就跟看奇迹地看着傅肖白,“所以,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总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出头,你未婚妻真的没关系吗?”你心里没点数吗? 傅肖白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很快没有纠结得太深入,“她应该不会计较的,毕竟我跟云沁只是朋友,我的未婚妻应该是善解人意的!” 宁欢:“……”震撼我全家! 他的未婚妻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才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自以为是的憨批! 宁欢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她觉得跟这个小白花相比较,自己还是不够裱气! 此时的别墅大厅里,落地玻璃窗透明,里面坐着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室外广袤的风景。 在座的几人从落座开始谈事儿时就发现傅沉坐在那边目光朝着一个方向,刚开始他视线淡淡,但唇角却时不时勾一下,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赏心悦目的东西。 但平和的交流气氛让众人觉得很舒适,果然只要不在办公室里谈事儿,傅总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然而这种好气氛在某个节点时突然有了变化,他们发现,傅总唇角隐约可见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唇角。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眼睛慢慢眯起,下巴太过紧绷使得那张脸的轮廓都变得锋利起来。 众人心道不妙,谈论声也渐渐小声了,傅沉扭头看向姜楠,“去把小白少爷请进来!” 姜楠快步出去请,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小傅总也在,只是在别墅外面,跟在一个穿着白色裙装的女孩儿身后,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傅肖白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胳膊。 这场景,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啊! 姜楠很快将傅肖白请了进来,宁欢则没进来,而是在女佣的带路下从后面花廊上楼梯去了别墅二楼。 傅肖白一进来就看到大厅里坐着人,他收起了被宁欢弄得不爽的心情,走到傅沉面前,态度恭敬,“三叔!” 傅沉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你也坐过来听听吧!” 傅肖白入了座,看起来正襟危坐的,满脑子却还停留在跟宁欢争执的情景里。 他是不是真的没把事情搞清楚? 周家出事,周云沁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他当时刚到锦城,看到周云沁出事也后悔自己来晚了,可这件事牵扯到了三叔,就跟宁欢说的,他作为一个晚辈哪有什么资格干涉叔叔的事情,所以他没敢当着傅沉的面提周云沁的名字。 就上次在办公室也只提了周家。 他跟宁欢见面两次,每次都起冲突,今天还好些,说了话多了一些,但宁欢总是时不时刺他一句实在让他心里不舒服。 对了,上次她出现在傅氏进了三叔的办公室,今天又在三叔的别院里出现,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如周云沁所说,宁欢是第三者? 傅肖白对伦理纲常看得很重要,浑然不觉自己的思路完全走岔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宁欢了! 傅沉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微微眯了眯眼。 小伙子,在想什么呢? 宁欢在楼上找了本书看,被傅肖白那个小白花一打扰,她睡意都没了。 嗯,阳光,吊椅,下午茶,书,就差一只猫了哦! 想着胖子很有可能在外公的投喂下不知道又胖了多少,宁欢感慨,感慨完了又把自己随身带来的包翻了翻,找到里面买来的小鱼干,看看她对胖子多好,去冀北也没忘记给它礼物。 楼下的会议已经结束,几辆车相继离开,宁欢看着那些车顺着湖水河畔的小路慢慢远去消失在高尔夫果岭的山那头,心道别院是不是太大了? 宁欢原本是要下去的,问了女佣,得知傅肖白还在楼下,当即决定不下去了。 她要离傅肖白远一点儿! 不是嫌弃,是很嫌弃! 这人说坏吧好像也不是坏,就是有点,脑子不清醒。 他说自己有未婚妻,但又觉得背着未婚妻帮另外一个女人一点都不冲突,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他居然还很一本正经的说他的未婚妻肯定深明大义不会计较。 宁欢看他说这话时也没作假,好像还说得很理所当然一样。 这就操淡了啊! 宁欢觉得他的三观有点问题,不太正常! 楼下,被宁欢冠上了三观不太正常的傅肖白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跟傅沉谈事情。 其他人离开后,傅肖白依然正襟危坐,在比自己大两岁的三叔面前,依然是一个晚辈对待长辈的态度,看得姜楠和宋涛都是一阵牙酸。 算了,早就该习惯了,结果每次碰上还是觉得,玄幻! “你有话对我说?”傅沉手指在旁边的扶手上敲了敲,带着点慵懒。 傅肖白坐直了,标准坐姿,“三叔,我是有话要跟您说!” 傅沉:“……说吧!” 傅肖白,“我爸说这几个月除了让我来傅氏跟着您学习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有关我未婚妻的事情!” 傅沉的眉眼突然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接话,“嗯?你不喜欢周家小姐?” 傅肖白愣住,抬脸,表情有些懵,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我有未婚妻的!” 傅沉:“……”为什么他有种被侄儿这种眼神看着,心里发毛的感觉? 他很早就知道自家的这个侄儿脑回路有点问题,他好像丝毫没觉得自己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又对另外一个女人这么好有什么不对。 傅肖白被自家三叔这么看着莫名地有点心头发紧,“三叔!” 傅沉,“你接着说!” 傅肖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三叔可以说说我的那个未婚妻吗?”他带着一丝忐忑看向傅沉。 傅沉:“……” “你爸没跟你说过?” 傅肖白蹙眉,“我爸说三叔会告诉我!” 傅沉:“……”又是一阵沉默,他用手摁住额头,看那架势,那手指似乎要把额头戳个洞出来,他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跟大哥谈谈!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自己去查一下?” 傅肖白端坐,“三叔您们都没提,我怎么好去查?” 傅沉:“……” 他大哥还真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他啊啊! 第218章 说她丑 目送着傅肖白离开,傅沉太阳穴还是一阵突突突的疼。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傅沉上楼,刚进了一个房间,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猜猜我是谁?” 傅沉被搂住了腰,不用回头,肩膀上就有一个小脑袋瓜在蹭啊蹭,他眼梢瞥见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伸出手就去揉了揉,故作疑惑道。 “你是谁?” 宁欢,“小仙女!” 我是小仙女! “噗嗤!”傅沉没忍住笑,宁欢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严肃点啊!” 傅沉转了身将她抱了抱,压住唇角的笑容,看起来很严肃地回答,“嗯,你是小仙女!” 我的小仙女! 宁欢:“……”自己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 宁家。 宁芊芊一打开房门就听到楼下林青数落家里佣人的声音。 她回来这些天很少出门,家里的佣人似乎也很刻意地躲开她,看她的眼神总是跟看神经病一样。 宁芊芊沉着脸走到楼梯边。 “弄的是什么吃的?喂猪的吗?”林青最近挑三拣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家里的女佣们苦不堪言又不敢回嘴,敢怒不敢言。 王妈只好把桌案上的晚餐都撤了回去,按照林青的要求重新做,到了厨房里无人时冷哼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宁太太了?” 林青挺着大肚子在客厅里晃悠,看到宁芊芊下来,“你要出去?” 宁芊芊约了朋友出去放纵一下,她被人关了这么久,回到家里也装了这么久的乖乖女,可自己装成这样宁国安也没回来看一眼,她还装什么装? “我约了朋友!”宁芊芊看着林青显现出来的肚子,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 林青走过去低声,“那你低调点,别惹事儿,最近你爸看的紧呢!” 宁芊芊:“……”她回来这么几天了,宁国安才回过家一次,林青这自欺欺人的水平也太高了。 她没惹林青不痛快,接了林青转过来的钱便出了门。 林青看着驱车离开的女儿,心里有些不痛快了,拿了钱还给她脸色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算了,她还是指望肚子里的这个吧! 林青伸手抚着凸显出来的肚子,一脸算计。 宁芊芊约了乔欣茹在酒吧见面,在震耳欲聋的酒吧大厅里跳完舞后,两人坐在吧台边聊上了。 乔欣茹作为宁芊芊住院时唯一来见过她的朋友,姑且算是朋友吧,两人到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境来。 中途乔欣茹接了个电话问宁芊芊玩不玩刺激,宁芊芊,“什么刺激?” “南山啊!”飙车! 那里几乎聚集了锦城所有的富二代官二代官三代的,是个随处都能碰上个家族继承人的地方。 乔欣茹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得到了在锦城多停留一周的时间,这还是她父亲去跟乔莫浅说的。 乔欣茹也知道家里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她爸都要看乔莫浅的脸色过日子,更别提她了。 以前乔莫浅还做做样子,宁欢那个贱人一出现后,乔莫浅整个人就变了,连跟她演戏都嫌费时间。 乔欣茹心理不平衡,忍不住就想去找宁欢的茬,但苦于最近宁欢不在锦城,她没找到机会,眼看着还有两天她就要离开锦城,乔欣茹心里堵得慌。 这不,朋友在群里一吆喝,她也立马找到了宣泄的途径,要去放松一下。 宁芊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被关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想了很多,自己为什么斗不过宁欢?不就是因为宁欢有叶家这样的靠山吗? 叶老爷子没给气死,叶家舅舅没有对宁欢恨之入骨,宁欢不是单打独斗! 她宁芊芊也可以去找个这样的靠山。 靠着林青上位才能出人头地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啊! 宁芊芊同意了,坐着乔欣茹的车前往南山。 …… 夜如泼墨,宁欢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了几下的视频镜头,那边喧嚣的叫喊声伴随着呼啸而过的油门声,弄得宁欢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看看,刺不刺激?比在酒吧里蹦迪更放松吧?” 顾一萌的欢呼声从那边传来,宁欢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一萌,你该在家好好休息!” 镜头在抖,转一下把顾一萌本人给露出来了,“欢儿,我在车里休息呢,我又没下车,又不打算去飙车!” “你……”宁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哎哎,你什么时候到啊,粱弦那家伙的车技不行了啊?” 这话让开车的粱弦听到了,忍不住大声反驳,“萌姐你别刺激我啊,我认真起来自己都打哦!” 顾一萌骂了他一句,让他好生开车不准说话。 宁欢就坐在副驾驶座位,她是后悔了去老食坊了,下午她从傅沉的庄园回来就去了一趟老食坊,准备再带着葛建去一趟新店那边,看看装修如何了。 结果运气不太好,粱弦找她,说顾一萌让他来接她去玩。 宁欢不放心顾一萌,便同意了。 上了车才开始后悔。 南山整座山都是跑道,还不是那种正规的有安全防护的跑道,锦城多的是二世祖跑去那边耍酷卖傻。 “欢妹儿,你说萌姐出门一趟后回来怎么就这么兴奋呢?” 粱弦把宁欢的称呼又换了一个,不是学妹就是欢欢,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欢妹儿,宁欢表示无语,不打算再纠正他的称呼了,反正说了他下次也记不住。 宁欢,“可能是因为高兴吧!” 其实是心情太压抑所以想找个突破点彻底爆发出来而已,宁欢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相比较之下,如果心情不好,身体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她既然都已经在南山上了,宁欢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了,等她过去了好生看着她不让她乱来就行了。 粱弦在出了城后就开始加速,半个小时抵达南山,半山腰的平台上停了不少跑车,人也多,一辆车刚冲到终点就有不少女生发出尖叫,声音震得整个山谷都有回音了。 大晚上的来这里,宁欢表示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行为,远远的她看到顾一萌坐在自己的车顶上冲着一个方向招手,看样子正在兴头上。 宁欢拿了件外套出来朝那边走,她来这里前换了套衣服,白色运动装,鸭舌帽把长发压得规规矩矩的,看着人多还把口罩也拉上,跟周边这群穿着奇形怪状嘻哈风的人截然不同。 “给!” 宁欢走到顾一萌车边,把衣服递给她,顾一萌却伸手拉她,“快上来,坐在这里看视野最好了!” 宁欢只好从引擎盖上爬上车顶坐在顾一萌旁边,逼着顾一萌套了件外套后才肯坐下来看。 “萌姐,我去了啊!” 粱弦刚才在车里换了一身装备,兴冲冲地跑来她们面前来炫耀,冲着宁欢挥了挥头盔,“欢妹儿你看我帅不帅?” 宁欢一张脸捂得只剩下了一双眼睛,翻白眼粱弦也看不见,点头,“还行吧!” 粱弦大受鼓舞,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欢妹儿要不要坐我的副驾驶?” 宁欢想说,我刚才不就是坐你的副驾驶座位上山的吗? 结果顾一萌抬脚朝他踹了一下,“你滚蛋吧!” 粱弦:“……”只好滚了。 “这小子对你还抱有幻想呢!”顾一萌凑到宁欢耳边说。 宁欢笑了笑,“我有男朋友了!” 顾一萌仿佛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你跟傅沉,还真的……”真的在一起了? 宁欢跟傅沉出现在冀北时,当时的顾一萌还在为情所困,没有留意到这些,而且当天晚上处理杜烜时,傅沉没出现,也就是在她动完手术后看到了他,才知道原来宁欢不是一个人来的冀北。 当时身心受到重创的顾一萌愧疚之余也很安心,幸好傅沉来了,否则宁欢若是一个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欢平静道,“我跟他在一起觉得很舒服!”经历了那一世后,傅沉是除了叶家人之外唯一一个让她很有安全感的人,只要他在身边,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全身心的去依靠。 顾一萌神色有了变化,但她没说什么,说什么呢?她自己在感情上就是一塌糊涂,一个失败者还能给出什么好的意见? 好在是一阵油门轰鸣声,一辆白色的跑车呼啸而来在空地上划了一个绚丽的漂移稳稳停住。 “哇喔,那是秦少的车哦!” 白色的法拉利,车轮廓流线分明,车门一开,从副驾驶座出来的女生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哇”的一声大吐特吐。 周边的人有笑的,也有上前递水的,大多数都见怪不怪了,嚷着说美女都给吓吐了,拿着这事儿去笑那开车的人。 驾驶座里出来的男人一把将头盔取下来,就冲着扶着车门狂吐的女生喊着,“要吐旁边吐去,别弄脏了我的车!” 围在旁边的人唏嘘一阵,那人身边也有朋友,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哥们少说两句,车什么的哪有美人重要是不是?” 就见那人翻了个白眼,把头盔一丢,“这车不要了,脏了!” 众人:“……” 那女生吐完扶着车门摇摇欲坠,最后哭着跑开了。 “好渣啊!”坐在车顶上的宁欢把这一幕看了个全程,发出一声感慨来。 如果她坐粱弦的车,粱弦开车太快她吐了,粱弦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吧?就算是一般朋友也犯不着这么刻薄呢! “嗯,确实!”顾一萌也同意,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两人在车顶上一说一答,宁欢还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子给顾一萌,待会顺便点评一下这些人的车技,就见刚才那个摔了头盔的人突然转身盯着这边,“你说什么?” 这人不仅提高音量,还伸出手指指向宁欢这边。 宁欢和顾一萌:“……”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再把视线转向了隔空指向她们的那边。 顾一萌,“我说的,确实!” 接过那男生却指向宁欢,“我问的是你!” 宁欢:“……”个中二病少年,你拿手指指着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过她也没指望着一个让女生吐也要滚出车外吐的渣能懂礼貌。 “我呀!”宁欢自己指着自己,很诚恳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说你是个渣哦!” 众人:“……”呼,这个妹妹好有个性啊!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人是个渣,虽然他们也是想骂这句话很久了! 只见那人慢慢地把手指收回去,用另外一只手把手套扯下来,丢在地上,在一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下绕了过来,仰头看着坐在车顶上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人。 “把你帽子和口罩取下来!”他说着一边揉手指,手指握拳时,指头关节一阵咔擦咔擦,吓得周边看戏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宁欢不以为然,打架什么的她是不在行,但虐渣她在行啊! 她看着站在车下的人,笑眯眯道,“不行呢!” 男人,“你长得太丑不忍直视?” 宁欢不假思索道,“应该要比你好点儿!” 宁欢说着视线朝对方打量了一眼,突然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男人:“……”行啊,损人还带拖踩的,说她丑,她还把他拖过来踩一脚,她若是丑,他就比她更丑是吧? 这边两人僵持,人群里宁芊芊一把将看热闹的乔欣茹给拖到一边,乔欣茹正看得起劲,“你拉我干什么?正看好戏呢!” “这女人是不是欲擒故纵啊,知道秦家这位不好泡,另辟蹊径引她注意,不过她还真是成功了哦!” 乔欣茹看得兴起被拉到一边有点不开心,宁芊芊不等她发飙就道,“那个女人是宁欢!” 乔欣茹:“!”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那辆车,车顶上坐着的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正跟秦家那位眼神厮杀的女人。 宁欢? “你确定?”乔欣茹眼睛都在冒光了。 宁芊芊打包票,“我怎么会不认得她?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没错!这声音,这语气,就是宁欢!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宁欢的目光跟对方交汇瞬间就觉察到这人很难缠,她不想惹麻烦,便用手肘碰了一下顾一萌,低声。 “这人谁啊?” 顾一萌凑过来嘀咕,“秦家的!” 宁欢有点懵,“哪个秦家的?” 顾一萌惊愕,“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干嘛要跟人家对着干啊? 顾一萌还以为这两人是认识的呢,别说她了,周边可能好多人都以为这是宁欢故意引起这位的注意,这叫欲擒故纵。 连她都这么想,其他人恐怕就更是想入非非了。 宁欢还真不知道是哪个秦家,现在追问也来不及了,实在是车下这货眼神带火,要把她干煸火烤给吃了似得。 都怪她这张嘴,她好想煽一下来着! “你居然不认识我?”结果两人对话还是让对方听到了,宁欢有点郁闷了,这么小声他都听得见,他是顺风耳吗? 觉察到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像是要跳脚,宁欢呵呵呵笑,“不好意思啊,我还真的是不认识!” 我该认识你吗?你是我二大爷还是大舅舅啊!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简直要被她这诚挚的笑容给气笑了。 宁欢:“……”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结果就听见人群里一个声音冲着她喊,“宁欢,你也太裱了吧?” 宁欢:“……” 裱? 第219章 叫他滚 人群里有人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宁欢寻声望去就看到乔欣茹站在不远处双手抄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宁欢眯了眯眼,哟,乔大小姐,好久不见呐! 继胖子咬断她狗尾巴,又抢购衣服,竞拍古董,两人关系已经不可调和。 宁欢的视线落在乔欣茹身边的人身上,那人戴着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但看身形,宁欢很熟悉。 宁芊芊! 宁芊芊连宁欢化成灰都认识,而宁欢也是同样的直觉。 “欢儿?”顾一萌提醒她,“要不要先走?” 乔家这个跟宁欢是死对头了,她突然当着秦少爷的面把宁欢的名字叫破,不就是想让宁欢惹上麻烦么? 不接招就行了。 顾一萌想带宁欢走,宁欢却在扫过乔欣茹一眼之后收回了目光,视线不经意地又落在了挡在车前的男子身上。 她现在即便是想走恐怕也走不了吧? 然而她的目光却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落在了男子的脸上,脑子里晃过一个画面,目光凝滞中内心已经掀起了一阵波澜。 我去…… 宁欢震惊! “欢儿!”顾一萌看她不说话伸出手肘去碰她一下,宁欢却一拍她的手,“等我一下!” 她说着倾身低头,看向拦车的男子。 “秦少,请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过是实事求是地说了一句实诚话而已,你犯不着跟我计较的!” 众人:“……”丝,好一句实诚话啊! 这姑娘莫不是忘记了,她那句实诚话是,秦少是个渣! 秦淮:“!”眼睛都瞪圆了,说一遍是个渣还不罢休,还要说第二遍,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女人! 宁欢?林欢?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秦淮在心里骂了一句,名字好听有个p用,牙尖嘴利的一点也不讨喜! “你下来,我不欺负女人,你跟我实打实地比一场,你要赢了我,今晚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淮想,他好歹是个男人,也不欺负她了,但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否则他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面混? “要是赢不了……”他抬起一双幽幽的眼扫落在车顶女人的身上,“赢不了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欢倒是好奇,他要怎么个不客气法,人群里却一阵鼓动,像是被秦少一句话挑起了战意,众人看好戏的心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要比赛啊,要不要先签个生死状?小丫头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啧啧……” “姓宁啊,怎么没听过什么宁家?是个无名小卒吗?” “……” 人群里的宁芊芊在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宁家,还是太小了了,她都没能够进得了这样的圈子。 宁芊芊在心里唾弃着宁家,唾弃着宁国安没本事。 而此时的宁欢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看着一脸嚣张的秦少,“要不,我们比点别的?” 秦淮被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皱眉,什么情况,这女人最好不要对着他笑,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淮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同意咱们就比,不同意就当着众人的面给爷道个歉,爷要是心情好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宁欢:“……”好一个二大爷! “欢妹儿!”粱弦挤开人群,手里还拎着头盔,挤过来时气喘吁吁,“怎么回事儿?” 他看着靠站在车边的秦淮,又看看车顶上的宁欢,走近了低声,“你没答应他什么吧?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同意跟他比赛什么的,这人就是个疯子……” 秦.疯子.淮面无表情,“你说谁呢?” 粱弦缩了缩脖子,觉得脖子一阵凉飕飕的,这人他惹不起。 “宁大小姐连厨艺大赛都敢亲自上场,怎么?连个赛道都不敢上?”乔欣茹唯恐天下不乱,两句话就把宁欢的身份给卖得一干二净。 就算宁欢今天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可身份败露,以秦淮的性子也不可能放过她。 乔欣茹简直要为自己的智商点赞了。 “什么?她就是厨艺大赛上的那个女的啊?老食坊的?” “还别说,遮着脸根本没看出来!” “一个小小餐厅的店长都能来这里了,这个圈子也正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的来……” “……”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少女人朝宁欢投去了嫌弃的眼神,来这里的谁不是家里有点钱有点权的?报上名字来都知道家底,而宁欢的身份就是一个餐厅的店长,这可是她在节目中自我介绍时说的。 又没什么家庭背景,跑这里来还专门引得秦少对她另眼相看,这还不是欲擒故纵? 还别说,她这一招用得很好啊,瞧秦少就被她给逮住了,此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呢。 这女人太厉害了! “你们乱说什么呢?”顾一萌不乐意了,宁欢可是她叫过来的,本来就没打算入圈子,今儿个就跑来看一眼放松一下的,怎么就让她们说得这么难堪了? 粱弦也忍不住道,“真要比我替你上,秦少,强人所难就不太好了吧?” 秦淮表情冷淡,“管你p事!” 粱弦:“……”确认过眼神,这人有点叼哦! 宁欢却一手撑着车顶跳下来,站定在秦淮面前后,抬手将口罩拉下来,“秦少啊,要不,咱们比游泳吧?” 秦淮原本还桀骜不驯的脸上瞬间凝固,尤其是在看到宁欢拉开口罩笑意盈盈的跟他对视,这脸,这笑容…… 烤!秦淮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在宁欢笑容里仿佛看到了自己落水要被淹死却被人一把捞起来的那一幕,还有,最后他被一脚又踹下水的画面! 啊啊啊啊! 秦少爷长到十九岁,死活不承认那是自己人生里最丢脸的记忆,他花了好几天才强行把这一幕给塞在记忆深处,连身边的助理他都恶狠狠地封了口。 可是,现实太特么残忍了,这个女人,居然又冒出来了! 秦少爷差点没忍住掉头就跑,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路他脸也别要了,便把牙齿咬得咔擦咔擦,死死瞪着宁欢,“可以啊,你陪我上车跑一圈,我再陪你入水游一圈啊!” 这话说得,怎么听都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似得。 就好像,跑一圈培养一下感情,然后来个鸳鸯浴,在浴缸里游一圈!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这话还听不出来?都在心里说秦少果然厉害,这是不管路有多烂都不影响他开车啊! 宁欢挑眉,瞥见少年一张脸阴晴不定,嘴角似乎在抽着,“行啊,回头咱们邀请大家一起去游个泳,秦少,可以吗?” 秦淮:“……”敲你吗! 这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秦淮怕水的事情连他妈都不知道! 秦淮舌尖顶着后牙槽,似乎想要从宁欢脸上看到一丝惧怕来,结果宁欢始终笑意盈盈,那笑容被他瞬间曲解成了嘲笑,在笑他一落水就跟个弱鸡似得还要女人来救! 秦淮:“……”他想死了! 他今天若是让宁欢上了他的车,下一次就要当着众人的面游泳,想想好可怕啊! 秦淮都不敢想下去了,偏偏身边的人还起哄。 “秦少,你那车速啊保准把她吓哭,你快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秦淮嘴角直抽! “滚蛋!” 他暴躁地现场骂人,指着宁欢的鼻子,“你给我等着!” 宁欢:“……” 秦淮转身上车,开着他的限跑一溜烟跑掉。 在场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啊? 秦少放了狠话就跑掉,看着好凶的样子,怎么跑路的样子像是夹着尾巴逃了呀? 众人不知道内情,只是看看宁欢,眼睛里都生出了一股子敬畏来。 怕是,这个宁小姐很不好惹的哦! 连秦淮都给吓跑了! 等着看好戏的乔欣茹没能看到宁欢被撕,不可思议地再看看秦淮绝尘而去的方向,“这什么啊?”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秦淮这个人脾气很暴躁,又仗着家里有点钱特别爱出风头的那种二世祖,所以她才一个劲儿地挑破宁欢的身份,想要激起两人的矛盾。 这不,矛盾很容易就激发起来了啊,眼看着都要到高潮部分了,怎么人却跑了呢? “什么玩意儿啊!”乔欣茹低骂了一句。 身边宁芊芊倒是看明白了一些,小声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乔欣茹眼瞳一撑,“认识的?不可能吧?”秦淮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认识的,临走时还放了狠话来着,不像是做戏啊! 宁芊芊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看向宁欢的目光更加厌恶了。 “哎,你不过去一下?”顾一萌早就看到了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乔欣茹,这货真不是个东西,听说宁欢跟乔莫浅的关系不错,顾一萌敢打包票地说,若不是看在乔莫浅的面子上,乔欣茹早就被宁欢揍了! “过去干什么?跟她打一架吗?”宁欢冷嗤一声,“就当被狗咬了吧!” 她顺势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并催顾一萌,“走吧,我们先回去了,山上有点冷!” 她本意就是要把顾一萌接回去的,闹了这样不开心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顾一萌上了车,粱弦跟朋友交代了,请朋友帮忙把他的车开回去,他则跑上这辆车充当司机。 “你是不是认识秦淮啊?” 粱弦也反应过来了,还别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姓秦的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路的样子。 “秦淮?”宁欢细品这个名字,想了想,“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不过现在算是认识了吧!” 顾一萌,“你们不认识,为什么我怎么感觉好像他认识你啊?” 秦淮看宁欢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这个转变就从宁欢扯下口罩的那一刻出现的,之前都没有! 宁欢想到了那次在古园外河里的情景忍不住笑,“哦,之前确实见过一次,但是不知道他名字!” 顾一萌:“……”那也算是认识的啊! 看宁欢,在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 “啊……” 高速狂奔的车内发出一声气愤的吼声,车后面几道车灯闪着,秦少爷在发泄完郁闷后猛得一脚踩了刹车,后面两辆车也赶紧停下来,车轮胎被磨得发出尖锐的叫声。 从一辆红色的跑车里伸出脑袋来的人喊了一声,“淮哥你干嘛呢?” 秦淮脑袋靠着椅背,眼睛珠子动了动,“滚你的,要你管?” 那人只好把脖子缩回去,另外一辆黑色的跑车,人下来了走到秦淮的车门边,低声,“要不,咱们找人给你出出气?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 秦淮,“滚蛋!”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才在山顶上欺负了两个女人。 只要不对号入座,那个渣就不是我! “那咱们走呗,停在这儿干什么呢?” 秦淮,“我有事儿,你们甭管!”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到秦淮要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他们总算是知道了,秦淮拦下了宁欢这几人的车。 还不是正儿八经拦的,他挡车,一次次甩盘子逼得粱弦把车停下来,宁欢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心脏都拎在半空。 有过前世被车碾压断双腿的经历,她其实很害怕车,但她不能因为害怕就不用车吧,克服这种恐惧感也花了她不少精力。 平日里开车她的速度都不快,力求稳当,但看到这种不要命的飙车情景,她是打从心里地害怕。 所以此时,宁欢的脸是煞白的,抓着安全带的手在发着抖。 当然,这一切都没让其他人看到,只是脸色难看到情绪已经游走到爆发的边缘。 “喂,我跟你说!”秦淮直接敲宁欢的车窗,也不管里面的人是否乐意跟他说话,大爷似的靠着车门,很不客气地敲了起来。 宁欢一阵深呼吸才将内心的恐惧压下去,车窗被敲得咚咚作响,旁边坐着的顾一萌提醒她,“欢欢!” 这姓秦的有毛病吧,之前自己跑了,现在又半路上拦车? 顾一萌觉得,这人一定是来找麻烦的,看他身后还跟着两辆车呢?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怕是打不过! 开车的粱弦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实在是秦淮开车太随心所欲不懂规矩了,硬是把他吓得骂人都没力气了。 宁欢平复下来后才伸手按下了车窗按钮,“什么事?” 她脸色太难看了,以至于秦淮在看到她这张脸时心里突然一个咯噔,没来由地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我说,你,你不准把那件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宁欢整个胸腔里心脏都在砰砰砰地乱跳,原来他逼停她的车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她目光冷冷地看向对方,“还有什么事情麻烦你一次性说清楚!” 她不想招惹麻烦,这个秦淮在她眼里就是个麻烦! 莫名被嫌弃了的秦少爷有点恼了,“你说话怎么这样?” 宁欢差点要给气笑了,她的恐惧不能跟人说,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命是自己的,她怕死怕得要命,而面前这个耍横不顾一切后果的二世祖他懂个p! “我说话怎么样不需要你来说教,还有,下次找死麻烦离我远点,滚!” 宁欢说完直接关上车窗,不顾还愣在车外面没有反应过来的秦少爷,“开车!” 粱弦都被宁欢气场全开的气势给怔住了,反应过来立马发动了车一溜烟离开,而杵在原地的秦淮脸上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她……她居然叫他,滚…… 第220章 她对那个人笑 宁欢乘坐的车疾驰而去,秦淮杵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让人难忘。 “淮哥!” 守在这里看了个全程的两哥们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是悄么么消失的好还是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的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又刷新了两人的世界观。 秦淮震惊不已的脸上表情一变,笑了,“这女人倒是有趣!” 两哥们:“……”不,她没趣,你却变得有趣了! …… “欢儿,你没事吧?”顾一萌察觉到宁欢的异常,小心翼翼地瞅她,唉,今晚上是她的错,不该把宁欢叫过去的。 谁会想到会碰到个这么个堵心的啊? 宁欢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闭眼休息了好一会儿,“没事了,我有点晕车,没睡好的缘故,先送我回叶家吧,我好好睡一觉!” 宁欢这么一说,顾一萌更内疚了,先把宁欢送去叶家后,他们也没进去坐一下,只跟叶老爷子说改天拜访。 回到叶家的宁欢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就是看着有点疲惫,叶老爷子压下一肚子的话没问,催着她去休息,睡前还让管家端了杯热牛奶上去。 叶老爷子压根就不知道宁欢去一趟冀北是跟傅沉一起回来的,他不知道,但叶瑾阳却知道,回家来的叶瑾阳得知宁欢已经歇下,一脸欲言又止。 老爷子,“怎么了?有话就说!” 叶瑾阳收起了神色,“没话,我有点累!” 一个二个的都说累,就他这个老骨头最轻松了! 这一晚宁欢做了噩梦,前世经历过的,十九岁,也就是现在这一年夏季的一个暴雨天里,她的车被一辆大车撞翻,跟死神擦肩而过。 醒来后她人在医院,一双腿高位截肢,齐根部截断,从此以后她没了腿。 梦境里的那种痛让她感同身受,更让她要疯的是事故的真相,她明明可以保住一条腿的,却还是被宁国安收买了的医生以伤重为由截断了。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这些真相,截断她腿的医生被人收买,以及撞向她车的货车也不是意外。 “呼……” 宁欢从噩梦里惊醒过来,整个人浑身都湿漉漉的,被汗水浸泡过了似得,她撑大双眼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双腿,还能感知到一双腿的热度,她才虚脱般地松了一口气。 起身,坐在床头,一双眼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际。 今天是六月一号? 难怪会做这样的梦! 前一世她不就是这一天出车祸的吗?所以今天晚上在被秦淮的车辆逼停的那一刻,车在高速中猛得一脚刹车踩下去,她整个人差点尖叫出去。 宁欢翻开着手机上的日历表,慢慢地起身,找了毛巾擦拭掉冷汗,手机却在此时振动了一下。 微信消息,傅沉发来的、 节日快乐! 宁欢:“……”脑子当机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儿童节? “你还没睡?”宁欢回了消息,看时间,刚过凌晨,他是掐着点发消息的吧? 那边很快显示出正在输入的字眼。 “你怎么也还没睡?” 宁欢没说自己做噩梦,就说自己追剧才睡得晚。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他在自己身边,重生以来,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给与她足够的安全感。 然后两人就用微信聊天,一直到宁欢睡意再次袭来,最后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人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宁欢有安排,要先去一趟新店看装修。 葛建来接人,临走时老爷子说这两天有朋友来登门,让她也别太忙,要回家吃饭的。 “谁要来啊?”宁欢把早餐装好,准备在车里吃。 老爷子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宁欢想了想也没放心上,外公的朋友都是她爷爷辈的了,长辈们聚在一起哪有小辈们的事儿,不过他既然说了,她就记着,到时候抽时间回家吃饭即可。 新店装修进入尾声,宁欢赶去店里,眼前焕然一新。 “大小姐,您看怎么样?”葛建带着她看了一圈,这几天他是天天来这里盯梢,宁欢没带他去冀北,交代他把新店装修看好了,他就当工作干了。 新店走的是现代简约风格,很有时尚感,颜色上是统一的浅色调,走暖色系风。 “嗯,不错!”宁欢很喜欢。 “这周末就能交付了!”葛建仔细询问过承包商,周末能交付,其他证件什么的也在走程序了,有市厨协那边作保,证件很快能办的下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开张的日子。 宁欢站在大门前,放眼望去,旁边不远处就是宁氏蓁味的明月楼,早间餐厅门虽然开着,但没客人,都是服务生们在忙着整理内务。 “隔壁知道这个新店是老食坊的吗?” 宁欢问,她倒是好想知道,如果宁国安知道这间店是她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挤垮他的明月楼,会不会气得跑来跟她叫板呢? “应该不知道,这批装修工人谁都不知道这家店是老食坊的分店!”而他们的签的合同也是以个人身份签订的,现在餐厅的牌子还没挂出去,明月楼的人虽然好奇,但看这边的装修风格类似于西餐厅,都还以为是开的西餐厅呢。 宁欢点了点头,目光在明月楼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陆军现在是不是还在明月楼?她就听吴颜明念了几句,说厨艺大赛后陆军被针对了,宁国安不但没给他主厨的位置,还默认了下面的厨师们针对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厚着脸皮还待在明月楼? 宁欢猜得没错,陆军确实还赖在明月楼,厨艺大赛结束后,宁氏蓁味败北,宁国安亏了一大笔,拿去贿赂评委和投资商的钱打了水漂,宁氏蓁味的名声不增反降,连带着旗下其他家店也受了影响。 这大半个月来业绩平平,为此宁氏蓁味的其他高层对宁国安很有意见,这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宁国安为什么焦头烂额的原因。 当初为了鲸吞蚕食下宁氏蓁味,宁国安私下里偷偷买了不少散股,为了不被人发现,他找了两个当时最可靠的合伙人,后来事情成功,宁欢父母车祸离世,他手里也握了不少股份,加上其他两人也支持他,才让他坐稳了这个位置。 可人心嘛,哪有从一而终的呢? 宁国安发现,最近这两条狗不太听话了,可坏就坏在,之前这两条狗太听话,他压根就没想着要防备。 现在这两条狗是分分钟不想让他好过,不能一下子拉他下马,但让他堵心还是可以的。 “什么狗东西?”宁国安气急败坏地摔掉了一个茶杯。 狗不听话了,要宰狗了! 这是宁国安当下要做的事情。 助理被他眼睛里释放出来的阴冷吓得一个激灵,也就在此时宁国安接到了林青电话。 “老公,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 宁国安正在气头上,阴郁着一张脸,“什么事情?” 林青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查过了,肚子里是个男宝宝!” 宁国安:“……”眼睛瞪大了一圈,“真的?” 这一刻,还宰什么狗?宁国安蹭的一声从座椅上起身,整个人脸上洋溢着兴奋,将阴郁之气给驱散得一干二净。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医院吗?我马上过来接你!” 他宁国安总算是有儿子了! 宁国安亲自去医院接回了林青,小心呵护,连下个车都小心翼翼的,回到家还把家里的佣人都叫了过来,吩咐要小心照顾林青,什么事情都要听太太的,不能伤到她肚子里带孩子什么的…… 当晚,宁国安破天荒地留在了家里,对林青那叫一个呵护备至。 等那两人上楼后,王妈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宁欢发消息。 “大小姐,林青今天从医院回来后,说检查到腹中胎儿是男孩,宁国安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吃饭的时候,我还听到两人好像在商量举办婚礼的事情……” 宁欢看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前往鼓楼区寻找老食坊搬家的地方,一看到这个消息就冷嗤一声,发消息回去。 “我知道了!谢谢王妈!” 王妈难得地又发来一条消息,“大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要是林青在家里坐稳了,您以后想要回来就更难了!” 王妈的意思是,如果林青怀的真的是个儿子,宁国安会娶她,她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宁太太,到时候这个家哪里还有宁欢的一席之地啊? 按理说宁欢作为大房的大小姐就算是出去住也该分家产的,林青坐稳后整个宁家都成他们的了。 这一点连王妈都想到了,宁欢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别担心,我会有安排的!” 发完消息,宁欢眯着眼,视线在车窗外的街景上穿梭。 林青那肚子才三个多月吧,三个月就能查得出来男女了?且不说是不是真的,林青这一胎也一定会是男孩儿。 她可是要靠着这个孩子顺理成章地进宁家呢! 不过,宁欢怎么可能让他们过得这么顺利呢? 她给那位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就是对方和气生财的呵呵笑声,“宁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业务要介绍给我呀?” 宁欢,“我的业务,接吗?” 对方立马表示,“接!” 下午,宁欢看了几个地方都不太满意,大概是之前看中了那个园子,导致了眼光变高了,无论看那个地方心里都会莫名其妙地跟那个园子作比较。 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宁欢跟对方说回去再做决定,她忙活了一整天,回叶家前又去了一趟老食坊,很不巧,在店门口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对方是看到她下车的,赶紧收了耳塞开车门追出来,“喂……” 宁欢就当没看见,身后葛建警惕性很强,一出手就把对方拦在了两米开外。 秦淮:“……”这女人…… 他看着宁欢头也不回的身影气急败坏地喊,“我是带朋友过来吃饭的,你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啊?上帝来了你还不伺候着!” 看看,这人就是这样让人讨厌! 宁欢已经走到了门口,转身,眯眼,“行啊,葛建,你就伺候伺候这位上帝?” “是,大小姐!”葛建应声,硕大的两个拳头紧握,手指关节发出咔擦咔擦清脆的声音,看得秦淮嘴角直抽,后退两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哥们,见状把他给拉了回去,低声,“这哥们怕是专业的,淮哥,咱打不过!” 秦淮:“……”劳资今天是来打架的吗?明明就是为了来吃饭的! 被武力威胁了的秦淮还是拉不下这个脸来,冲着葛建,“我是来吃饭的!” 葛建面无表情,目光在秦淮身上扫了扫,好像有点眼熟啊? 不过葛建那天没仔细看,所以也没认出来这个被宁小姐救上岸最后又一脚踹下去的货! “如果是客人,老食坊表示很欢迎,但如果……”葛建活动着自己的虎背熊腰,要是找麻烦的,看着办吧! 秦淮在葛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带着几个兄弟进了店,他是看到宁欢上了楼的,便嚷着要楼上的包间,被告知包间已经客满,大厅里还有座位,如果一定要坐包间,那就是明天再来。 最后秦淮忍气吞声地坐了大厅,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来吃饭的,秦少爷点的全是老食坊的招牌菜,把贵的菜点了个一溜够。 “这个,我看豚音上说的,这是你们店长的拿手菜吧?” “让你们店长露一手呗?” 秦淮指着一道金边白菜,还有一道炸鱼骨,别问他为什么知道,昨晚上他回去专门查了宁欢的,豚音上好多她的做菜视频,人气还很高,另外他还恶补了一下宁欢的那个什么厨艺大赛,看不出来,年纪不大,做菜倒是厉害。 前来点单的是乔乔,乔乔手里拿着点单机,听到这位爷的要求翻了个白眼,“这位先生,店长现在不做菜了!” “嗯?”秦淮蹙眉。 乔乔解释,“这些菜我们后厨的厨师也会做!” 秦淮,“如果我非要她做呢?” 乔乔不动如山,“那先生您还是别在这里吃饭了!”店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刚才宁欢跟他在外面起冲突还让葛建差点出手了,乔乔就看到了,这种人啊,就该让葛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一下。 秦淮磨了磨牙,此时就看到宁欢从楼梯上下来,唤了一声“乔乔”,乔乔赶紧跑过去,两人低声说了什么,秦淮就看到她朝这边看了一眼。 秦淮扬了扬下巴,在宁欢收回目光后,也没过来径直朝后厨的方向去了。 其他哥们,“淮哥,她是不是亲自给你下厨去了啊?她走的是后厨的方向吧?” “我淮哥面子可真大啊!” “当然了……” 秦淮在一众兄弟们的吹捧下紧绷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心里有点小得意,等待的过程中还时不时朝那边看。 宁欢去了后厨,确实是还了衣服做菜去了。 半个小时后,老食坊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乔乔见到那辆车笑着迎了出去,秦淮看着这个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丫头却对这位热脸相迎,心里一下子不舒服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差点要把他气炸。 乔乔带着人亲自安排了座位,就在大厅靠边的小桌子上,那人气质不凡,浑身散发着秦淮这一伙人加在一起也练不出来的气韵。 其中一个哥们看愣了,低声,“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他们也是锦城圈子里的不大不小的人物了,当然,是他们这个二世祖圈子,真正的精英圈子可不是他们伙靠着家里有钱能混的进去的。 所以,哪怕是在哪一场宴会上碰见过,他们也近不了身,人家身边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业界里的精英,哪有他们的位置? 所以他们就算眼熟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就是这周身的气度啊,让人看着都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呢! 秦淮:“……” 他看到还穿着厨师衣服的宁欢端菜出来了,然后,那盘菜摆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一盘,两盘,三盘…… 没有一盘是端给他的! 而且,她还对那个人笑! 啊啊啊啊,秦淮火了,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冲着那边喊了一声,“宁欢!” 第221章 没天理了 傅沉是过来陪宁欢过节的! 虽然,是儿童节! 但作为情侣来说,任何一个节日都不能错过它该有的价值! 傅沉就把这个节日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他打算先和宁欢吃顿饭,然后陪她出去逛逛,看一场电影,正儿八经地来一次约会! 梦想是好的,现实却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冒出来! 四菜一汤上桌,傅沉还没来得及拉着她坐下,邻桌那边就传来了一声高喝。 “宁欢!” 秦淮差点没忍住掀桌。 太气愤了,他还在这边眼巴巴等着她亲自下厨弄个菜尝尝呢,结果看她接二连三地端出佳肴来,都是给那一桌那个男人的,她亲自送完菜还不够,最后还要坐下来陪着那个男人吃饭。 那谁啊?架子比他还要大! 至少秦淮可没幻想着宁欢为他亲自下厨后还能陪他吃顿饭。 秦少爷一肚子的火蹭蹭往上冒,周边的哥们都没能第一时间压住他。 傅沉人是背对着他们这一桌的,只听到有人唤宁欢的名字,蹙眉,而宁欢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笑容一收。迎着跑过来的秦淮。 “什么事?” 突然叫她名字干什么? 昨晚上在南山上的经历可不是很愉快! 秦淮听到她疏离的语气,看她脸上笑容也没有了,不知道是在气什么,磨牙,“我要吃你做的菜!” 宁欢表情诡异地扫了他一眼,这家伙,脑子有坑? 昨晚上她没给他好脸色看吧?走之前还喊他滚来着,今天在老食坊门口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带着人来踢馆的,没想到还真是坐下来吃饭的。 可是,你吃饭就吃饭,一惊一乍干什么? 宁欢刚才还以为他要过来打架呢! “你桌子上没有吗?”宁欢朝他那一桌看了一眼,已经上了几道菜了,那边,还有好几个哥们正朝这边打量着。 秦淮目光坚定地指了指面前,“我要吃你桌子上的!” 宁欢:“……” 这破小孩是找打吧! 不仅宁欢这么想,傅沉也是这么想的! 秦家的这个是不是骨骼跟常人不一样,看起来特别想揍! “吃饭吧!”傅沉已经给宁欢盛好了饭,先给宁欢盛,再给自己盛了一小碗,还摆好了碗筷。 对于傅沉这种旁边有人说话,他却丝毫没受到一丁点儿的影响,慢条斯理地做完手里的事情后才抬眼目光淡淡地看旁边的人一眼。 看起来是淡淡的,可威力却不小。 秦淮感觉到了! 对方举手投足之间的淡定似乎带着他逾越不过去的沉稳,一个眼神就把他定死在了原地,想要说什么卡在嗓子眼里却说不出来。 秦淮:“……”他撞邪了吗? 这人谁啊? 宁欢不打算跟对方纠缠下去,但来者是客,她老食坊是开门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便开口,“老食坊的饭菜品质有保证,每一道菜都是厨师精心料理的,秦少爷不妨仔细品一品就知道了!” 秦淮:“……”不,他就要吃这一桌的饭菜! 秦淮直接拖了根凳子过来坐下,“宁欢,我好歹也是客人!” 有这么不请自来的客人吗?脸好大哦! 宁欢好想把面前的那盘牛腩盖他脸上,在心里头默念了三遍我是小仙女才忍住了,看向对面坐着的傅沉,眼神求助,怎么办? 早知道她就让傅沉在楼上办公室里等了,两人还能清静地吃顿饭。 却不料傅沉语气淡淡,“既然他想坐下来吃就让他吃吧,让乔乔加双筷子!” 傅沉都说话了,宁欢自然没意见,总不能当着大厅里这么多客人的面跟秦淮吵吧,影响不太好。 秦淮成功加入,看傅沉的眼神都变了变,然这么一点儿的小得意瞬间又没了,宁欢这个女人居然听他的? 要知道那天她一脚把他踹下水的狠劲儿可厉害了呢! 昨晚上喊他滚也是一气呵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么飒的女人怎么能听一个男人的话?她就应该戴上皇冠让所有男人匍匐在她脚下喊女王才对啊! 当然,这些所有男人里面不该包括有他! 秦少爷蜜汁自信,然而这个念头刚过,就看到旁边坐着的稳如泰山的男人将一块挑了鱼刺的鱼肉夹到了宁欢的碗里。 “待会吃了饭出去走走?”傅沉完全忽略了旁边还坐着一个。 宁欢吃着他夹过来的菜心情被瞬间治愈,连旁边这个碍事儿的看着都顺眼了些。 “好啊,听说最近有上映的新电影,要去看吗?”宁欢问。 傅沉笑了,“嗯,已经买好了!” 秦少爷饭还没有吃就感觉胃里堵得慌,是被突然起来的狗粮给硬塞的。 女王怎么能主动降低格调?啊啊啊! 他捏着筷子,觉得面前的那道菜都让他无法下嘴。 这两人谈话他压根就插不进去。 最后还是他那一桌的一哥们看不下去了,“淮哥,你来啊,这边有你喜欢吃的烤鹅耶!” 其实就是想给秦淮一个台阶下,赶紧滚过来吧,搁哪儿多碍眼啊! 人家情侣约会吃饭你非要加进去,他们都看不下去了,淮哥从昨天晚上开始智商迅速下降了啊! 秦淮:“……”一阵深呼吸,看宁欢一点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自顾自地吃饭,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拔凉拔凉的。 却不料还是傅沉开了口,“你要是喜欢吃烤鹅的话,让人来一份吧!” 咦? 宁欢瞅傅沉,你认识的啊?不然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她还嫌有这家伙在吃饭说话都不方便呢! 秦淮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似乎很好说话,比宁大魔王好多了,他心情好了一些,扭头就喊自己那兄弟,“把你桌子上的烤鹅端过来!” 那兄弟:“……”哥们,过分了啊,拼命给你找台阶,你丫滴却还跟我们抢食了! 那兄弟十分不情愿地把那份烤鹅给端了过来,并朝秦淮不停地使眼色,秦淮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害得那哥们只好折回去,跟旁边的人一阵嘀咕。 “要不要再抢救一下啊?” “没救了!” “……” 秦淮把烤鹅端上桌,眼睛亮晶晶的,“来,请你们吃!” 宁欢:“……”这哥们有点儿……奇怪! 刚才还一副要踢馆的样子,突然一变脸就这样了。 秦淮年纪不大,说话有点嫩头青似得,昨晚上宁欢就看出来了,性格傲娇,但本性似乎并不坏。 宁欢暂时不清楚傅沉为什么同意他坐在一起吃饭,不过既然已经同意他上桌了就不能再给对方脸色看了。 “尝尝吧,我们店的烤鹅是高师傅的绝技,每天限量供应的!” “哦!”秦淮加了一块沾着酱料吃,味道,还行! 对于他们这些二世祖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吃饭已经不是一种享受了,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身体需要而已,口腹之欲没多强烈了。 秦淮也一直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时,一盘烤鹅已经有一半进了他的嘴了。 “味道不错吧?”宁欢看他吃了不少,秦淮有点尴尬,嘴里还裹着食物不好说话,就点了点头。 好像,还真不错! 秦淮现在心情不同了,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有点狂了,这人越是没脾气越是表现出大度就把他衬托得越发无理取闹,还好宁欢没生气。 倒是傅沉替宁欢布菜的同时也说到了其他的,“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园子售价两个亿!” 宁欢倒抽一口气,“好贵,不过,那园子确实值那个钱啊!” 整个园子都是保护文物,时间越久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也就是最近宁欢才想通,若她真是花钱买下来,那她以后还要维护园子里的那些古物,生怕别有用心的客人进来踹掉一块石头打坏一块瓦,那可都是钱啊! 宁欢想想就赶紧打住,再喜欢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她还没有完成资金的迅速积累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哪有那么多的钱? “什么园子?”秦淮总算找到自己能开口的突破口了,看向宁欢,“你要买什么园子吗?” 哎,这货不傲娇认真说话的样子还是很顺眼的,宁欢也不介意跟他多说两句了。 “不就上次你翻墙想进去的那个园子?结果园子你没翻进去自己却滚进旁边的河里了?”说起来,她当时看到有人翻墙第一时间应该报警才对啊? 秦淮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毛瞬间就炸开了,“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啊啊啊啊,说好了不提的,她怎么能这么就说出口来了? 宁欢嘴角抽了一下,瞥见后面那桌好几个人听到秦淮的底叫声朝这边打量,一脸的八卦,大概是在猜,为什么秦少爷又炸毛了吧! 傅沉用完了晚饭,端了杯茶抿了一小口,蛮有深意地看向宁欢,又看看要气炸的秦淮,挑眉。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宁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哦,她好像是没跟傅沉提起过这一段,毕竟救了人又把人踹进河里的事情不是小仙女能干出来的事情哦! 好歹她在傅沉面前还是要留点面子滴。 宁欢瞪了秦淮一眼,你闭嘴! 秦淮:“……”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反而还要被她威胁? 没天理了! 秦淮看两人眉来眼去,夹起一筷子菜恶狠狠地塞进自己的嘴里,气恼过后回过味来,含糊不清道,“怎么?你看上了那个园子?想买?” 第222章 香甜 宁欢已经不想买那个园子了。 “唔,不买,我可买不起!”宁欢说着把话题转到了饭菜上,看傅沉已经吃完了,她也加快了速度。 秦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嘀咕,“你可真是穷!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这话宁欢没听到,她若是听到估计不会让秦淮有机会再动盘子里的菜了。 宁欢解决完晚餐就跟店里交代了一声先离开,她兴致勃勃,看得还握着碗筷的秦淮一脸郁闷,“我还没吃完呢!你就要走了?” 宁欢翻了个白眼,“是啊小弟弟,姐姐要去约会了,你慢慢吃吧!” 秦淮眼瞳撑大了一圈,约会?他眼睛珠子朝宁欢身边的人看了一眼,跟他? “小破孩!”宁欢出了老食坊后忍不住念了一句,傅沉笑了笑没说话,带着她上了车。 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离开,秦淮吃饭都没食欲了,旁边一直在关注他的哥们见状跑过来,“淮哥,你不会是给吓傻了吧?” 秦淮“呸”了一声,“你淮爷我是那么不经吓的吗?” 那哥们捂着心脏,一脸崇拜,“淮爷,您还真是我爷,你居然能跟傅家三爷坐在一起吃饭还不掉链子,敬佩啊!” “那是……”秦淮虚荣了一把还想说什么突然表情一噎,“你说什么?谁?”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 那哥们还心有余悸道,“傅家三爷啊,傅沉啊,傅家那个啊,你别说你不知道啊!” 秦淮:“……”敲你吗,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 “那天我去钟鼓楼找店铺,在那园子旁边正好碰到他在翻墙,结果园子院墙有点高,他翻不过去,被人托着正要往上爬的,被我一吓滚旁边河里去了。” “结果呢,他居然不会水,差点淹死在河里!”宁欢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还别说,除去昨天晚上在南山上秦公子给她带来的郁结外,其实笑料也有不少。 “你猜那河水才多深?顶多一米八的深度,他自己个子就比河水高,结果一落水就往下沉……” 这也是宁欢后来为什么敢再把他踹河里的原因。 被踹下去的秦少爷没少喝几口河水吧,难怪再次见到她时会有那种神情,觉得丢了脸想要封口来着。 傅沉专心开车,听着她说笑话似得把跟秦淮认识的过程说出来,他眯了眯眼,“他是秦家的人!” 宁欢点头,“嗯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你还知道什么?”傅沉问。 宁欢想了想,“知道这个秦少爷是个傲娇货,脾气挺大,胆子也不小,就是这水性嘛,丢水里就能淹死的那种!” 傅沉:“……”就这些? “欢欢……” “哦对啦,你买的是什么电影票啊?叫什么名字?” 傅沉看她压根就没把太多心事搁秦淮身上,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把手机给宁欢看,是姜楠在网上订购的票,宁欢翻出来看了一眼,朝傅沉看了看。 傅沉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异常,“怎么了?” 是电影不合心意?最新出来的就这一部。 宁欢,“你确定要去看吗?” 傅沉,“当然!”姜楠那家伙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看电影,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情。 宁欢:“……”好吧,就当,重新回味一下童年! 人家傅沉一个大总裁都能看得下去,她怎么就看不下去了。 所以当宁欢捧着大桶的爆米花,买了两被饮料排队进去时,看到傅沉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一群孩子中央,旁边的小家伙们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检票口排着的长长队伍里,有半数是家长陪着来的,剩下的一部分都是自个儿来的。 傅沉有些无措,这些小东西太吵了! 看宁欢抱着爆米花挤过来,他伸手接过去,皱着眉,“为什么好多孩子?” 宁欢被他脸上的严肃劲儿给逗乐了,“今天儿童节啊!” 孩子们的节日,上哪儿都能看到这些小家伙们啊! 傅沉:“……”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进到电影院演播厅发现周边坐着的全是孩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果宁欢却跟旁边的小姑娘聊得正起劲,什么超级飞侠啊,白雪公主啊,灰姑娘…… 傅沉:“……” “叔叔?” 旁边一只小手伸过来,胖乎乎的,小藕节似得在傅沉的胳膊上碰了碰。 傅沉转脸过去,旁边坐着的小家伙小脸微红,有些急,又有些不好意思,“叔叔,能不能请您帮我捡一下矿泉水啊?我刚才把它放脚边的,不小心滚到你座椅下面去了,我手不够长,够不到……” 小家伙说话很腼腆,个子小小的,眼神却很真诚。 傅沉朝椅子下方看了一眼,弯腰伸手就勾到了,捡起来递给他。 小男孩欢喜雀跃,“谢谢叔叔!” 傅沉:“……”心情好点儿了! 小男孩为了表示感谢,从兜里掏了几颗糖出来递给他,“叔叔,我请您吃!” 傅沉正想说我不喜欢吃糖,宁欢就凑了过来,“哇喔,小弟弟,你的糖果是五颜六色的耶!” 小男孩笑得可爱极了,“小姐姐你也喜欢吗?请你吃呀!”他说着把糖果都塞进了宁欢的手里。 傅沉:“……”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喊他喊叔叔,喊宁欢喊小姐姐,这小子…… 小男孩很喜欢宁欢,眼巴巴地想换位子坐过来,结果傅沉沉着脸,“不行!” 小男孩:“……”这叔叔脾气好怪哦! 宁欢哪里会知道傅沉心里想什么?她把糖果跟旁边的小孩子们分了分,自己留了两颗,给傅沉。 “不吃!” 傅沉说着闭上眼。 咦?怎么生闷气了? 宁欢只好自个儿吃了,恰好此时演播厅灯光全灭了,前面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这是一部儿童电影,背景是白雪公主改编的。 宁欢咬着糖凑到傅沉身边低声,“原来你也喜欢白雪公主啊?” 傅沉:“……”不,我不喜欢! “还别说,我小时候也很喜欢的,我妈妈以前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白雪公主……” 宁欢的小嘴一张一合,水果糖的甜香在傅沉的鼻翼间萦绕,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人,宁欢说话时靠得很近,傅沉于暗光里瞥见她微动的嘴唇,喉头微微发痒,一低头捕捉住她的唇瓣,吸食唇中的香甜。 第223章 快蹲下啊 “唔……” 宁欢被吓了一大跳,瞪大眼,又不敢发出声音,只好用手抓了一下他的手指。 干什么呢?周边这么多的孩子!少儿不宜啊! 傅沉适时放开她,等宁欢回过神来口中空空荡荡,她嘴里的糖果竟被他偷渡走了。 傅沉咔擦一声,把糖果咬碎,“果然很甜!” 宁欢:“……” 锦城北郊,秦家,秦家的佣人发现今天的秦少爷有点不对劲,他坐在客厅里,手里不知道从书架上拿了本什么书下来,时不时翻一翻,但心思却全然不在那本书上。 “我哥什么时候下来?” 佣人:“……”这已经是这半个小时以来,秦少爷第五次问到他哥什么时候下楼来了。 “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大少爷在陪客人呢!” 秦淮郁闷地把手里的书一丢,也不装了,抬起腿把腿耷拉在沙发边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就在此时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佣人见到才懒散了几秒钟的秦少爷突然捡起那本书,收了腿,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沙发上,低头看书,眼睛珠子却一个劲儿地朝楼上瞟。 佣人:“……”好想提醒一下少爷,您的书拿反了! 楼上的客人被秦大少送了下来,两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走到大厅里,那位客人却突然朝客厅沙发这边看了一眼,表情惊异。 “秦淮?” 秦淮的视线这才从书上抬起来,起身,笑意腼腆,“刘叔叔!” 刘叔叔很是惊讶,看看秦淮,又看看他手里的书,便转身去跟送行的秦大少笑道,“秦淮懂事了啊,这么认真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你的臂膀的!” 秦大少的视线在弟弟手上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任重道远!” 这家伙,书都拿反了,自己没看出来? 装个样子都装得这么费劲啊!唉! 等秦大少送客回来,发现自家弟弟还伸长着脖子没走,“怎么?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秦大少知道自家弟弟的尿性,要钱的时候就特别听话了。 结果秦淮眼睛一瞪,“大哥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人吗?” 秦大少挑眉,来了兴趣,“哦?那你是哪种人呢?” 秦淮把书塞到了沙发后面的书架上,家里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他哥的喜好来的,而他哥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哪儿都能塞几本书,别墅里任何一个角落里都随处可见。 “我……”秦淮语塞,却很快地跑到大哥身后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一双手替他按摩起来。 秦大少:“……”这是要放大招了啊! “哥,咱们家最近是不是很穷啊?” 秦大少享受着弟弟难得的服务,尽管不太专业,挑眉,“确实有点!” 秦淮一听,心里一咯噔,“穷到要变卖祖宅的那种穷吗?” 秦大少想了想,侧脸看他,“你是总算想通了要帮大哥了吗?” 若是平时秦淮才不会主动跟他说这些,他年少肆意,过得随心所欲,可谓是鲜衣怒马,管什么家族企业?家里有哥哥撑着他挺尸不香吗? “我是想问,咱们家钟鼓楼那边的园子是不是要卖?” 秦大少愣了一下,想了片刻不答反问,“咱们在钟鼓楼还有园子?” 秦淮:“……”过分了啊大哥,那个园子他都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淮朝大哥投去一个“你就装吧”的表情。 秦大少笑了笑,“行了,不逗你了,那园子怎么可能会卖?应该是前段时间跟有关部门交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 秦淮:“……不卖啊?” 秦大少看他突然好失落的样子,莫名其妙。 “当然,那栋园子可是古物,早些年无偿租给旅游局,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收回来了,园子我已经让人准备打理好,你若是喜欢就给你吧!那边蛮热闹的,是你喜欢的地方!” 秦淮,“真的不卖啊?” 秦大少:“……”肩膀上揉捏的动作怎么就停了? 还别说,秦大少最近确实接到不少消息,都是打听那个园子的,但园子要卖的消息本来就是空穴来风,不可能会卖的。 其中还有傅家的人,傅家那个老三也在打听那个园子。 秦大少眉头皱了皱,不注意想还不会留意到,姓傅的不会盯上秦家了吧? “哥,那园子值两个亿吗?”秦淮问。 秦大少收回了心思,仔细想了想,“就其年代久远文物价值来说,应该值!” 秦淮:“……那你给我,是不是把它转到我名下啊?” 秦大少挑眉,打量着弟弟,秦淮眼珠子转溜溜,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园林古建筑了?” 秦淮:“就刚才!” 秦大少:“……”看了他两眼后才道,“我会安排人过户到你私人名下,这下可以了吧!” 现在好了,姓傅的再问那园子,他就有合理的理由拒绝了,啊,我弟弟非要那个园子,我转到他名下了,您若是喜欢就去跟我弟弟说吧! 你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秦大少觉得这个理由太好了,又不得罪傅沉,又把弟弟哄好了,一举两得。 秦淮要高兴得飞起! …… 电影看完,宁欢一桶爆米花也跟旁边的小姑娘分享完了。 演播厅灯光亮起,宁欢适应了一下光线,起了身,问身边的傅沉,“要去吃个宵夜吗?” 时间还早呢! 傅沉拿着两杯没喝完的饮料,正想说什么,抬脸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从座位后面顺着阶梯走下来的,而在那人身后还跟着一人。 “我去,舅舅!”宁欢也看到了,一时间就想找地方躲,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她舅舅怎么会来电影院,也看这种儿童电影? 一定是她眼花了! 宁欢慌不择已地转身拖着傅沉就要跑,奈何过道上小朋友们太多了,就他们两大只这么醒目,一旦跑起来反而成了目标。 宁欢不知道该躲哪儿了,索性用爆米花桶遮住自己的脸,一个劲儿地朝傅沉打眼色,“快啊,转过来啊!快蹲下!” 傅沉:“别转了!”也别蹲了! 宁欢:“?” 她听傅沉说话如此冷静,心道,难道舅舅从另外一边走了,正要抬脸去看,眼前一只大手就揪着她脑门上的揪揪一拎。 “转哪儿去?” 叶瑾阳踩着阶梯,一手拎住了她脑门揪揪! 第224章 我去你的 “宁欢!” 宁欢脑门顶都要给炸开了! 被拎住的揪揪扯着头皮有点疼,她艰难地抬起脸来,对着自家眼睛黑云密布的舅舅眯眼笑,“舅舅,我跟你说,我是跟小朋友约好来看电影,你信么?” 叶瑾阳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傅沉“小朋友”,似笑非笑,“呵呵……”你当我眼瞎吗? 宁欢:“……”一声呵呵好吓人来着! 完蛋了! 叶瑾阳还揪着宁欢的头发没放,傅沉见状蹙了蹙眉,视线不知道扫落在了哪儿,眼睛一眯,突然提高了嗓音,“二姐,原来你也在啊!” 眼看着眼转到另外一条道悄然无声躲开的傅晚鱼:“……” 被叫破了身份也不得不转过身来,冲着傅沉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哈哈,没想到你们也在啊!” 傅沉,“你跟他一起来的?” “不是!” “不是!” 傅晚鱼和叶瑾阳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里还带着点迫切地想要告知别人他们没任何关系的样子。 被揪住头发不敢动的宁欢艰难地朝傅晚鱼那边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懵,“舅舅,晚鱼姐姐身上的外套是你的哦!” 叶瑾阳:“……”揪住她头发的手一僵,宁欢趁机救出自己的头发赶紧藏到傅沉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朝傅晚鱼身上转。 傅晚鱼嘴角抽了好几下,她身上,确实穿着叶瑾阳的外套,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落到了弟弟的眼里,要完蛋! “哈哈哈,都怪这里面冷气太足,确实有点冷哈!”傅晚鱼揉了揉鼻子,表情尴尬,实在是,她弟弟的眼神太玩味了。 “宁欢,给我过来!”叶瑾阳可没耐心跟这三人打什么眼色战,当务之急他就是要把宁欢给拎回去! 岂有此理了,晚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老食坊今晚上有好几桌客人,她要在店里坐镇,所以,她坐镇坐到电影院来了? 居然还撒谎骗人了! 宁欢从傅沉身后探出脑袋,委屈巴巴,“舅舅,我就是出来过个节而已!” 叶瑾阳,“你还小吗?还过儿童节?” 宁欢看看摸着鼻子表情讪讪的傅晚鱼,又看看表情严肃毫不放水的舅舅,“那你不也出来过节的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偏心舅舅在线双标哦! 叶瑾阳磨牙。 傅晚鱼接触到自家弟弟警告的眼神,伸出手拍了拍叶瑾阳的肩膀,“那个,咱们要不要先出去,出去再说?” 人家影院里的清洁工都进来打扫了,很快下一场就要开始了,就他们四个还杵在这里没走。 叶瑾阳只好沉了一口气,迈开了步伐,“给我跟上!” 宁欢朝傅晚鱼竖起了大拇指,并对傅沉低声,“我好像嗅到了女干情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傅晚鱼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臭小孩你说什么? 出了电影院,四人在商场门口面面相觑,傅晚鱼已经把外套脱下来给叶瑾阳了,叶瑾阳要带宁欢回去,宁欢却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排档,“要吃吗?我请客哦!” 叶瑾阳眯眼,“吃不下!” 气都气饱了! 傅沉点头,“好,吃点!” 傅晚鱼不敢跟弟弟对着干,“吃点吧?” 叶瑾阳:“……” 宁欢好新奇,她好像逮住了她舅舅的弱点耶!虽然,这个意外太让她觉得震惊了。 她之前还在想呢,就她舅舅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为什么现在还没个女朋友,想来想去也就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找,现在她可算是知道了,原来不是看不上,是早看上了! 四人在一家大排档入座,晚间,夜风阵阵,吹走了浮躁的热气,宁欢点了菜,很热情,她和傅晚鱼试图把气氛活跃起来,结果那两人没一个领情的。 “欢欢,要不,我们去那边挑一下虾?”傅晚鱼提议,她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总是担心两人会打起来,打吧打吧,她要躲远点儿,顺便把宁欢也拖走,免得殃及池鱼。 宁欢收到了她投递过来的示意,“哦,好,我去看看食材是不是很新鲜!” 两人说完就跑,留下坐着的两人。 本来要上前给客人倒水的老板娘硬是被气氛给吓得没敢过来。 这两人是在眼神厮杀呢? 叶瑾阳瞪了傅沉半天,结果傅沉都不主动开口,磨牙,“你最近飘了啊?” 傅沉,“彼此彼此!” 叶瑾阳:“!”他能说今天晚上去电影院是个意外么?是傅晚鱼说有两张电影票不看就浪费掉了,谁曾想会碰上他们的? 叶瑾阳想到了刚才外甥女看他的眼神,心里一阵慌,怎么都有点心虚,奈何他是做长辈的,要端着个脸,就算是心虚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小丫头片子他回去再收拾! “你知道的,我们叶家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叶瑾阳不仅一次说起这个问题,叶老爷子不看好,再加上还有点以前牵扯到的遗留问题,反正就是不看好,不同意。 傅沉闻言笑了笑,绝色的容颜在夜间如罂力绽放,“那你还想跟我姐在一起吗?” 叶瑾阳:“……”脸部有些抽搐。 他可算看出来了,原本以为是自己卡住了对方的七寸,现在好了,被卡住七寸的人换成他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叶瑾阳把目光迅速转开,“别乱扯关系!” 傅沉换了个慵懒的姿势,幽幽道,“我姐今年快二十九了,家里催的有点急,说不定我哥等不及了会安排个商业联姻什么的!” “前阵子我哥还把挑好的名单给我看了,我觉得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回头我跟我姐说说,安排一下见个面吧!” 叶瑾阳:“……” “晚鱼姐姐,你说,他们两人在谈什么呢?”宁欢说是在挑虾,其实关注点还是在那边的两个人身上,她总是担心两人会打起来。 到时候她不知道该帮哪一个! 有点愁啊! 傅晚鱼挑好了食材,“放心吧,不会的,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打不起来的!” 这么肯定? 宁欢朝傅晚鱼一阵挤眉弄眼,“晚鱼姐,我什么时候跟我舅舅这么好了啊?” 傅晚鱼:“……” 这边桌子上,叶瑾阳又盯了傅沉好一会儿,天人交战,权衡一番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谁叫宁欢这么不争气?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行,外甥婿!” 傅沉唇角一勾,扯出一个虚伪的笑来,“舅舅!” 叶瑾阳差点要被恶心到了!我去你的舅舅! 第225章 塞颗糖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泡我外甥女! 叶瑾阳想把傅沉拎过来揍一顿,但却发现自家外甥女总是虎视眈眈地瞅着他,叶瑾阳就很无语。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都向外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其他的,总有人替他去着急!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宁欢都没怎么敢跟傅沉说话,当着舅舅叶瑾阳的面,宁欢好歹还知道收敛,等分开时她才找机会往傅沉手里塞了个东西。 目送着叶家的车离开,傅晚鱼低低吁出了一口气,瞅了一眼自家弟弟,“那个……”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电影院偶遇的叶瑾阳吧?这个借口也太拙劣了,说出来简直侮辱弟弟智商啊! “欢欢刚才给你什么东西了?”傅晚鱼把灵活地将话题转开,去看傅沉的手。 傅沉摊开手,手心里是颗糖果。 正是在电影院里那个小男孩给宁欢的,听他说好甜,所以临走时塞颗糖给他? 这种变相的哄人法子,还别说,对傅沉很管用! 于是在傅晚鱼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她家的冷面弟弟唇角上扬,连脸部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咦,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糖了?”傅晚鱼可不知道两人在电影院里同吃一颗糖的甜蜜,只是好奇宁欢居然像逗孩子似的往傅沉手心里塞糖。 而且,一颗糖就把她家弟弟给哄好了! 傅晚鱼伸手要去抢那颗糖,傅沉眼明手快,手心一收塞回了裤兜,“上车!” 傅晚鱼不甘心,“哟,欢欢的一颗糖这么宝贵呀!” 傅沉淡淡瞥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你身上的外套也很不错!” 傅晚鱼:“……”眼瞳一怔,妈呀,她就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叶瑾阳的外套还在她身上! 回叶家的路上,宁欢时不时地瞅身边的人一眼,看得叶瑾阳心情烦躁。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老是盯着他看像什么话? 宁欢“哦”了一声轻咳了两下,“那个,舅舅啊,没想到你也会去电影院啊?今天的电影好看吗?” 叶瑾阳拿眼梢瞥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问这样的话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宁欢摸了摸鼻子,决定放个大招,“舅舅啊,你是不是,在追求晚鱼姐姐啊?” 叶瑾阳脚下一个刹车,宁欢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叶瑾阳,“没有!” 车内后视镜里,叶瑾阳别扭的目光是一闪而过,觉察到宁欢又要开问了,他先发制人,“你给我闭嘴,回头再收拾你!” 宁欢:“……”好吧,谁叫他是舅舅呢? 舅甥两人回到叶家,叶老爷子还在撸猫,胖子在叶老爷子的宠爱下又肥了一圈,宁欢双手抱起来掂了掂。 “胖子,你该减肥了!” 胖子“喵呜”一声,神之蔑视,朕身上的肉是凭本事涨起来的,凭什么要朕减?你问过肉肉的意见了吗? 宁欢抱着都嫌累了,“外公,胖子不能再胖下去了,肥胖不仅会让它生病,还有可能会影响它的寿命!” 早在她接触这只猫的时候,傅沉可是只喂它猫粮的,定时定量,从来不多给,后来她经常准备好吃的鱼干小零食,慢慢地把它的馋劲儿给激发了出来,这猫就跟猪一样成杂食动物了。 看宁欢表情这么严肃,老爷子一听才拿在手里的小鱼干还是收了回去,换来了胖子一声低嚎,挣扎着从宁欢怀里跳出去找老爷子索食。 老爷子最终还是没给,“行吧,明天我多带它出去溜溜,多运动运动!” 肥胖影响到健康影响到寿命了,这个问题该正视了。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一块儿回来了?”老爷子看两人一前一后回家,刚才在说胖子也没注意到,这会儿才问起来。 宁欢朝叶瑾阳看了一眼,叶瑾阳脸色还有些紧绷,被宁欢看着,眉头微蹙,“在外面遇到了就一块儿回来了!” 他说着就径直上楼,压根就不给老爷子再问话的机会。 宁欢也想趁机溜,却被老爷子叫住,“明儿个晚上家里要来客人,你早点回家见一面。” 宁欢想着赶紧溜便满口答应,“好啊好啊!”蹭蹭蹭地跑上楼,身后老爷子还在喊,“明天晚上打扮地漂亮点……” “哎……” 跑上楼的宁欢拍着胸口,偷偷朝叶瑾阳的书房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舅舅已经去卧室里,关了门,也不知道子啊干什么,她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以为舅舅要跟外公说了! 对于老爷子为什么会反对她和傅沉的原因,宁欢一直都想弄明白,只是很可惜,每次当她有意跟老爷子说这件事的时候,发现老爷子会抵触,似乎是不愿意跟她谈。 怎么会这样? 至于叶瑾阳跟傅晚鱼的事情,舅舅没主动提,宁欢也不会说。 一夜无梦,第二天宁欢早早出门去验收新店。 新店昨天晚上完工,今天一大早还有点工作需要收尾再交接,宁欢开车去老食坊带上了吴师傅和吴颜明。 吴颜明现在算是个名人了,厨艺大赛上他表现不错,年轻又帅气,吸粉不少,听店里人说,现在每天来店里吃饭的食客好多都会问到他,很多人更是冲着他来的。 这就是综艺大赛带来的明星效应。 “你在豚音上开户了吧?”宁欢问。 吴颜明腼腆地笑了笑,“小姐姐,我的粉丝好像比你还多了哦!” 宁欢笑,“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吴师傅是不懂这些的,平时也没去学这些,他最近跑医院的次数多了点,吴颜明能独当一面后,他便让吴颜明在店里看着,去医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小明啊,去到新店要好好干,别辜负大小姐对你的期许!”吴东林内心很感激宁欢,小明这么年轻却能受到宁欢的重视,小小年纪就能让他去当一个新店的主厨,这样的高期许让他也对侄儿有些担心,别给搞砸了啊! 吴颜明认真道,“二叔放心,我会努力的!” 三人到了新店,葛建已经在等了,承包商先带着宁欢一行人去店里看了一圈,宁欢让吴颜明去后厨看,那里将是他未来的战场,他最有发言权,而她便关注大厅和包间里的装修,质量什么的都是葛建在把控,过得了关的。 “那些资质也办下来了,大小姐,开业的时间定好了吗?” 葛建有些迫不及待了,这可是大小姐放手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呢! “还没定,前期还要做些宣传工作,还要招些服务生,老店那边的服务生都不够用,新店这边只能重新招人!” 宁欢看着后厨那边拉着吴师傅兴奋地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吴颜明,心情很好,“小明很有能力,我只需要给他给平台,他就能做得好!” 葛建内心也很振动,还别说,他们好多人都私下里决定大小姐对那个孩子太好了点儿,又是给老吴换病房,又是给提前支付半年工资,连上节目都带着他,在大小姐的支持安排下,吴颜明可真是老食坊的幸运儿啊。 老食坊后厨里眼红的也有好几个呢! 就连葛建都想问,为什么大小姐就这么相信这孩子呢?他才刚满十八岁啊,不过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让葛建刮目相看。 还真是,莫欺少年穷!大小姐火眼金睛发现的可是一道潜力股。 而现在,这道潜力股即将迎来检验成果的时刻。 验收工作成功,宁欢把支付尾款的工作也交给了葛建,她坐在新店里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清静,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 “宁欢?真的是你?” 宁芊芊的声音有些尖锐,认出宁欢的那一刻脸色很不好看。 她身上还穿着宁氏蓁味店长的小西装配短裙,胸口佩戴着店长的铭牌,站在宁欢的新店门口,一脸的震惊。 她刚才在明月楼的店里恍然看到宁欢,她不确定是不是,又听店员说了隔壁开了一家新店,看装修像是一家西餐店。 宁芊芊也有一段时间没来明月楼了,厨艺大赛前她就在明月楼任职店长,后来她出了事儿被丢进医院关了那么久,今天是她出院后第一天来明月楼。 没想到就撞见了宁欢! 宁芊芊自从在宁欢手里屡次受挫后就没敢正面冲突了,就连那天晚上在南山上,她也只是把乔欣茹推出去搅屎棍,自己隐藏在幕后,没跟宁欢正面碰上。 她开始忌惮宁欢,不再小瞧宁欢了! 宁欢看到不想见的人一个笑容也不想给,冷淡道,“怎么?我不能来?” 宁芊芊环顾一周,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这店是你开的?” 她今天一来就听说了这家店,明月楼在厨艺大赛后经营状况比不上以前了,宁国安很头疼,直接换了陆军这个大厨,从其他店里调来了两个大厨坐镇,试图扭转局面。 宁芊芊也准备干件大事,若是她能扭转这个局面,在宁国安面前也就说得上话了。 这家店不是说是西餐店吗?如果是西餐对宁氏蓁味的影响是不太大的,毕竟,明月楼走的是中餐路线。 店还没开业,宁欢却出现在这里,宁芊芊怀疑这店是宁欢开的,如果真的是她,那么…… 宁芊芊警惕起来。 也就在此时吴颜明从后厨出来,表情兴奋,“小姐姐,我好喜欢这边的厨房,那个……” 吴颜明兴冲冲跑出来,想要跟宁欢分享喜悦,结果看到了宁芊芊,脸上的笑容一收,很是防备,他立马跑到宁欢面前替她挡住,娃娃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小姐姐,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你别怕,有我在!” 宁芊芊:“……”敲你吗你眼瞎吗? 第226章 恭喜啊 宁芊芊简直要被吴颜明这个举动给气得要发飙了! 明明宁欢才是那个贱人,这些人都眼瞎! 宁欢很满意地拍了拍吴颜明的肩膀,“嗯,放心,她打不过我!” 宁芊芊:“……” 吴颜明这才退到一边,趁机又去后厨那边把二叔和葛建都叫了过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宁芊芊在厨艺大赛的时候就想欺负小姐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作进精神病院了,谁知道她待会会不会发疯? 所以很快,宁欢身边就站了三个人,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宁芊芊,只要她稍有异动他们就动手。 宁芊芊被气得嘴角直抽,瞥见宁欢那个贱人舒舒服服地坐在那边,气怒之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脸色一下子就舒缓了过来。 “姐姐,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宁家要办喜事了,我爸跟我妈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 林青最近都在家里忙着张罗婚礼的事情,这一次是肯定的,连老宅那边的老虔婆都同意了。 婚礼肯定是要大办的,这是林青的主意,她就要风风光光地嫁进宁家,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才是宁太太。 宁欢表情微微一变,“哦?这可真是一个惊喜啊,恭喜你啊妹妹,林阿姨奋斗了二十几年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宁芊芊扬了扬下巴,想要从宁欢的神情中去找到一点不痛快的地方,结果却没找到,不禁有些纳闷了,她怎么都不着急? 也是,宁欢着急又有什么用?她还能阻止这场婚礼?笑话! “唉,妹妹啊,你也真够可怜的,你都这么大了你爸妈才结婚,啧啧……” 宁芊芊:“……”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绵里藏针! 宁欢双手一摊,“我说错了吗?不是你跟我说的,你爸妈要举行婚礼了吗?” 宁芊芊脸色扭曲,她本来是要拿来刺激一下宁欢的,结果却被她一阵唉声叹气的怜悯,她需要怜悯吗?p,该可怜的人是她宁欢才对! 只要林青成了名副其实的宁太,她就是宁家的小姐,以后也没人敢再拿她的身份拿乔了。 “哼,你给我等着!”宁芊芊怒而转身离开。 “大小姐,没事吧?”葛建蹙眉问,吴颜明也皱眉,“小姐姐,这个女人很猖狂啊!” 他以前还不知道,后来在老食坊待了那么久时不时就听高师傅说这些事儿,高师傅长吁短叹的说以前小姐姐被人哄骗,什么好东西都让人抢走了,自己还不争不抢的,而这个抢东西的女人就是宁芊芊。 小姐姐父母都不在了,在宁家过得很不好,老食坊因为经营问题要被卖掉,小姐姐为了保住老食坊才站出来挑起这个重担。 小姐姐比他才大了一岁而已,肩上的胆子也太重了! 吴颜明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替小姐姐分忧! 宁欢被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忍不住笑了,心里一阵暖,嘴里却忍不住安慰他们,“别担心,她猖狂不了多久了!” 其他人只当是她在安慰他们,宁欢也没多解释,把新店验收之后准备挑个黄道吉日挂牌开业。 不过,宁家那边…… 宁欢勾了勾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来。 宁芊芊,你还真以为我做不了什么吗? 宁家,林青亲自找来了设计师上门给她选婚纱,本来她想重新设计的,但时间肯定来不及,她也不想拖时间,拖时间对她很不利,但又不愿意太将就,所以即便是选婚纱,她也很在意。 设计师带来了十几件婚纱,挂满了大厅。 林航坐在一堆白色婚纱中间兴致缺缺,若不是设计师带来的两个女助理长得秀色可餐,他才没这个耐心坐在这里打发时间呢。 趁着他姐没注意这边,林航摸了一下小助理的大腿,那助理吓了一跳,赶紧绕到一边去,林航吹着口哨,“你躲什么呢?来,陪爷一会儿,我给你按小时算钱!” 小助理红了脸,更是激起了林航的兴趣,那爪子又要伸过去。 “林航!”林青察觉到了,瞪了他一眼,老实点儿! 林航现在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林青要嫁宁国安了,他这个宁家小舅子的位置也稳了,反正宁国安又不在家,他也可以装一下大爷。 林青选好了两套婚纱,还有两套是喜宴上需要用到的常服,送走了设计师,林青掐了一下林航。 “你是什么货色都看得上?” 林航不以为意,“刚才那个,很清纯哦!” 林青不想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帮忙定酒店,还有宴请宾客那些事情你也搭把手!” 林航不满,“又不是我结婚!” 林青声严厉色,“那你以后就别想从我手里再掏到一分钱!” 林航:“……”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 “这次婚礼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钱不是问题!”林青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还有,多找些人帮忙,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 宁欢对宁家的喜事是早有预料,不过她也不急,因为还有半个月才到林青婚宴,她现在要忙的是新店开业,已经老食坊总店位置的选取。 新店一切准备就绪,就是这总店位置,是真不好找。 宁欢又花了两天时间去找,结果找到的地方不是位置不好就是人流量不佳,反正没一个中意的。 高师傅劝她,“我看那边拆迁的速度恐怕年底也未必能拆到老食坊来,要不再等等?” 宁欢摇头,很坚持,“早点搬也有早点搬的好处,趁着这次我们在厨艺大赛上出了一把风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搬新店是最好的!” 高师傅想了想也是,决策上的事情他也只能给一点意见,最终做决定的人还是宁欢。 她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对着桌面上铺着的锦城地图到处打圈圈,座机响起,是楼下内线电话。 “欢姐,那个人又来了?”乔乔语气有点儿嫌弃。 宁欢一蹙眉,“傅肖白?” “不不不不,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叫个姓秦的!”乔乔对秦淮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意见了,这货不仅挑刺还很傲娇,典型的二世祖二大爷。 宁欢揉了揉太阳穴,“来者是客,好好招待就行了,别跟钱过不去!” 乔乔,“他说是来找你的!” 宁欢把桌面上的地图一卷,打算让自己冷静一下,“不见!” 见了还得哄着那大爷,她今天没心情。 结果乔乔那边一声低呼,“哎哎……大小姐,他自己跑上来了!” 宁欢只好把座机挂断,这才刚挂了电话,门就被推开了,秦淮双手抄在胸口看着她,“还说自己不在店里?见个面还躲躲藏藏的,你是属乌龟的吗?” 宁欢:“……”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讨人厌吗? 她无语,“有事?” 秦淮被她这态度给气得嘴角抽了一下,“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啊?” 宁欢指了指门,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图,没事儿就滚吧滚吧! 秦淮磨牙,“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你就这样对待我?” 宁欢忍不住牙疼,但又不可能真的再把他激怒,虽然,也不是没激怒过他,但这货也就一个傲娇脾气而已,惹了还是惹了,就是这样做容易得罪人。 她开门做生意的,最忌讳得罪人了! 宁欢忍了忍,“什么生意?”保不准就是这货闲得蛋疼了跑过来找气受的。 结果就见秦淮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像模像样地展开,走过来往她桌案上一拍,“喏!” 宁欢怔怔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嗯?” 眼瞳微微一撑,不可思议道,“你画的?” 秦淮愤然,“不是我画的还是你画的啊?” 宁欢:“……”这个破小孩嘴巴太欠了! “看清楚了吗?”秦淮洋洋得意,宁欢,“你没事就跑来给我展示你的画技?” 秦淮愕然,“你居然没看懂?” 宁欢:“……”我又不学画,我为什么要看得懂?在宁欢看来专业的事情就该有专业的人去做。 这不就是一副他用毛笔画的亭台楼阁图么? 秦淮一脸沮丧,“完了,咱们没有共同语言!” 宁欢也很不客气,“是啊,所以你赶紧滚蛋吧!” 秦淮:“……”她还真是不客气啊,喊滚喊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他愤愤然,决定用自己的气势压倒宁欢,直接用手指在图纸上一个劲儿地猛戳,“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古宅,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古宅!” 宁欢这才注意去看,瞥了一眼,啧,还别说,仔细看,这货的画工还不错,“咦,你学画的啊?” 秦淮气得差点要后仰倒地了。 “我这下看出来了,是那个古宅!你画得不错!”怪不得上次翻墙了呢,原来是去画画的,宁欢这才想起了上次忽略掉的一些细节,秦淮摔下围墙时,身上确实还背着个画板。 额,不过,这货居然会画画,怎么看都觉得很有违和感! 宁欢看他气得脸都涨红了,心道自己还是别把人给气傻了,太不厚道了。 结果秦淮就一巴掌摁在那副画上,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 宁欢,“我知道啊,这画是你的!” 秦淮几乎要磨碎了牙齿,“我说,这宅子,是我的!” 宁欢:“!!!” 这栋古宅,是他的? 第227章 箭靶子 宁欢:“!” 哦? 秦淮就喜欢看别人震惊不可思议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样子! 此时宁欢的表情让他一雪前耻。 “哈哈哈哈!”秦淮捧腹大笑! 宁欢嘴角抽了抽! “闭嘴吧你!” 她还处在震惊中,看向秦淮的目光多了一份考量,仿佛在揣测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真的是我的宅子,上次我去那边就是为了写生,我发现那个角度写生是最好的,所以我直接想爬上去,结果……” 倒霉催的,居然滚进河里了! 宁欢一言难尽,你也好意思再拿出来说,一米八几的个头居然一掉水里就成了一只鹌鹑,缩成一团扑腾几下就沉下去了! “所以,你来跟我谈什么合作?”宁欢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姑且相信那宅子是他的吧。 咦,宁欢隐约猜到了为什么那天晚上吃饭,傅沉愿意让秦淮搭伙的原因了,不会吧? 宁欢眼里闪过一抹狐疑,打算待会就问问傅沉。 秦淮笑够了拖了根凳子坐宁欢面前,大爷似得翘起了二郎腿,还一晃一晃的。 “你不是想买那栋宅子吗?” 宁欢心里一咯噔,“不,我不想买了!” 这家伙是不是对她说的话有什么误解?她记得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表过态了吧,不打算买了。 毕竟那宅子太贵,她没那么多钱! 梦想很好,但还是要尊重现实。 秦淮被噎了一下,“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宁欢往椅子上一坐,“我没那么多钱!” 承认自己没钱其实也不是那么说不出口的! 反正宁欢也没把自己标榜成多有钱! 秦淮被她接连两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真不卖?” 宁欢,“你缺钱啊?打折吗?打五折我就买!” 秦淮:“!”太狠了! 他要是打五折卖出去他大哥会打断他的腿! “行了行了,我还忙着呢!”宁欢赶人了,秦淮不悦,“来者是客,你都赶我多少回了?” 宁欢想也不想,“知道救命之恩是多重的恩情吗?你落水还是我救上来的呢!”赶你又怎么了? 秦淮本来还气着,一听这话眼睛突然咕噜噜地转了两下,“喏,救命之恩我当然记得了,那我就以身相许吧!” 宁欢:“!”你在想屁吃! 她要赶走这个小屁孩,甚至上了手,秦淮被她推出门去还拽着门框不松,“哎哎哎,你听我说完嘛,你买不起可以租嘛,我租给你啊!” 宁欢“额”了一声,推攘的手停了下来,表情一下子变得精明起来,“租金多少?” 秦淮靠着门框,一只脚还卡在门与门框之间,防止宁欢突然关门。 “我问过我哥,之前租给旅游局是免费的,修葺事宜是旅游局在管,我们家是无偿奉献,现在回到我们手里了,这宅子我暂时又不住,太大了没什么人气,我准备先让人热一热场子,增加点人气!” 宁欢心里一动,“说重点!” 这些不是问题,她最关心的是租金。 如果每年的租金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倒是可以接受。 秦淮比起了五根手指头,“五万!” 宁欢嘴角一抽,“你怎么不去抢?” 说完把门重重一关,门外差点被砸了鼻子的秦淮,“!”我去!好狠啊! 买卖不出仁义在嘛,他主动送上门来了,结果还遭到这样的待遇,他太难了! “五万块?”宁欢在关上门之后心里就在盘算着每个月五万的租金在不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 以老食坊现在的租金价格,每个月两万,其实跟钟鼓楼那边的地价和周边配套设施相比较,五万这个价格算是很亲民了。 而且,那园子,不小! 宁欢有点心动,当即联系了傅沉。 “秦淮说那宅子是秦家的,你早知道?” 傅沉那边似乎在开会,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嗯,那宅子不卖,但是应该可以租!” 宁欢:“……”他这都算到了啊! 她把秦淮找上门来说租金五万块的事情全都跟他说了,傅沉沉吟片刻,“价格可以接受!” 宁欢没想到他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高兴地一拍案决定,“那我今天就进园子看看!” 结束了通话,傅氏偌大的会议室里,傅沉抬起手做了个手势,会议才继续,坐在会议桌上的傅肖白原本正襟危坐仔细听着,被那个电话给影响了,在座的人都停了下来,只因傅沉示意大家安静。 然而因为傅肖白坐得距离傅沉很近,在傅沉接通电话起身的那一刻从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声音就让傅肖白脸色变得不好看。 宁欢! 二叔这样的人物怎么就跟那个丫头牵扯不清了? 傅肖白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他心里,他二叔就是神祗的存在,而他遇到的两次都是宁欢主动找上门来的,于是心里更加肯定了。 是宁欢在缠着二叔! 傅肖白眼底里闪过一抹鄙夷。 会议结束在中午,傅肖白有事找傅沉,去到总裁办公室时却被秘书告知傅沉不在。 “走了?” 明明他半个小时前还看到他的。 秘书,“是的小傅总,傅总有事就离开了!” 傅肖白想到了会议途中傅沉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宁欢来了吗?” 秘书愣了一下,忙摇头,“不是的!” 傅肖白冷哼了一声,“宁欢是不是经常过来找我二叔!” 秘书不敢不答,小心翼翼,“其实也不是经常来的!” 那就是说偶尔还是会来,可来的次数若是少了,为什么整个秘书办的人都认得? 傅肖白没戳破秘书意图掩盖的心思,拿着文件转身就走。 秘书在他走后低低吁出一口气来,她不会,说错了话吧?怎么小傅总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傅肖白心里的形象跌破了负数,不过哪怕她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她最近很忙,忙得连傅肖白是哪号人物都给忘了。 她请秦淮吃了顿中午饭便一起去了钟鼓楼那边的园子,有秦淮在,她进园子很顺利。 “那边的指示牌明儿个我就让人给拆掉,还有门边的售票点,修在那边太挡事儿了!” 秦淮一路给宁欢当向导,惹得他的小跟班一脸懵,尤其是那天落水时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见到宁欢时半天没回神。 不会吧,二少爷这是上次落水脑子进水了?被这个女人踹进河里还笑脸相迎,好玄幻啊! 宁欢朝售票点看了一眼,“其实挺好的,不用拆,那边可以配备几个门卫,正好有地方待!” 秦淮想了想,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其实是宁欢不想太麻烦,而且那售票点就是依靠着园子搭建,如果拆的过程中没注意很有可能会伤到园子的墙体,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售票点已经修了几十年了,早就成这园子的一部分了,不碍事儿。 院子里有两颗参天大树,另有亭台楼阁好几座,分主室正厅侧室,里面还囊括了一个小湖,正值夏季,湖中荷叶层层叠叠,清爽宜人。 “这地方,用来做餐厅太浪费了!”宁欢感慨,在这闹市区里还有这么一方静园,太难得了,她都不舍得租来当餐厅了。 秦淮却不以为意,“怎么样?只要你不改动园中这些布置,而是合理利用,保护好这里面的文物,五万块你赚了哦!” 宁欢手落在一块假山石头上,手指摩挲了一阵子,“五万块太贵了,我要压价!” 秦淮:“……”压价你就压价,说得这么直白干什么? 秦淮眼珠子一转,“那要不,我不要你的租金,你分我一半老食坊的经营权,我这里就免费给你用!” 宁欢表情微变,审视般地看向了秦淮,就他这脑子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不行!”宁欢直接回绝,她的老食坊,要有绝对的掌控权,别看现在老食坊还有一家分店,可她已经想好了要在这条路上走远,就断然不会为了点租金就把一半的经营权给让出去。 秦淮,“不想想?” 宁欢,“不想!”还以为这家伙真是奔着救命之恩来报恩的呢,没想到,这是只让人措手不及的狐狸。 宁欢收起了对秦淮傲娇二世祖的评价,重新有了个新的定义。 秦淮没辙了,被宁欢盯得浑身不自在,“那三分之一呢,要不四分之一,五分之一也行啊,其实我就想跟你合伙做点生意而已,你别把我看成豺狼虎豹行不行?” “我出这个园子租金就当我的投资,不行吗?” 宁欢蹙眉,“我要好好想想!” 她说着手机响了,是傅沉的电话,告诉她,他来钟鼓楼了。 宁欢匆忙跟秦淮告别离开,答应想好了会回复,等她人一走,不远处假山后面的颀长身影踱步而出。 秦淮一脸颓败,看着来人没好气道,“都怪你,你看,她不愿意吧!” 提什么投资啊,就说商人没一个好东西,动不动就谈利益,伤感情叻! 回应他的是一记爆栗敲到了脑门上,“你懂什么?我让你接触她,就是想让你搭上这条线,以后更方便!” 秦淮捂着脑袋,“什么啊?什么线?方便什么?还有,哥,你别动不动再敲我脑袋了行不行?” 秦大少恨铁不成钢,忍了忍,“我让你是借着她接触她背后的人!” 他这也算是变相的示好了吧,希望傅家那位心里有点数,别再拿他当箭靶子! 第228章 你们不合适 宁欢觉得自己被当成鱼了,秦淮那货看着单蠢洒下诱饵要钓她上钩呢,所以在见到傅沉时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傅沉听完,“你觉得如何?” “当然不行!”总不能老食坊还没发展起来就有外人对着她指手画脚了吧。 傅沉却道,“我觉得还可以!” 宁欢:“……”吃惊地看着他,以傅沉的沉稳,他说可以,还真的可以。 宁欢也不再纠结了,“我再想想!” 她是没有细想,有了傅沉的建议,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好好谈谈,毕竟,她也挺喜欢那个园子的。 宁家,宁芊芊已经按部就班地在明月楼上了一周的班了,回到家看到林青正在跟司仪商量婚礼的流程,林青叫她过去看看。 宁芊芊皱眉,她在店里忙了一天,疲惫不堪。 “怎么耷拉着一张脸?”林青不悦,最近宁芊芊是忙,也不想之前那样跟她闹腾了。 宁芊芊,“妈,我都累一天了!” 等司仪团队离开,林青才再次开口,“你急什么?她宁欢就算在旁边开了个分店又如何?明月楼可是在那里开了好几年了,是头一批发展起来的餐厅,有很多的忠实客户!” 宁芊芊头疼,“妈你跟爸爸说一下,让我去公司上班吧,分店里太累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长,后厨又有专人在管,她其实就跟我服务员似得,挂着个店长的名头做着服务生的事情,乱七八糟的。 宁芊芊不想在店里浪费时间了,她是要干大事的人,早一点进公司能培养些人脉起来。 这一点林青也想到了,“你等几天,我试着跟你爸提一下!” 林青不可能看着宁芊芊一辈子待在小店里当店长,浪费时间,只不过宁芊芊才刚从医院出来,要先给人留下好印象才行。 宁芊芊得到林青的承诺后才松了一口气,要让她整日待在明月楼,等宁欢新店一开,她岂不是天天都会看到宁欢,她会做噩梦的! “对了芊芊,你还记得萧筱吗?” 宁芊芊想了想,“姑妈的女儿?萧筱?” 林青点头,“刚毕业,你姑妈打算让她来宁氏蓁味历练一下!” 宁芊芊嘴角抽了抽,“就萧筱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她能做什么?若是她都能进得了公司,我却不能,我不服!” 宁芊芊在评价别人的同时完全没想到她自己也是这号人物。 林青伸手拉了她一下,低声,“你不是说宁欢那个小贱人给你气受了吗?” 她说着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在宁芊芊一脸疑惑时,补上一句,“我让人给你出出气!” 宁芊芊心里一咯噔,莫名有点不想答应,毕竟,她每次对上宁欢都要吃亏,有了心理阴影,现在都只敢躲着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让萧筱出面,倒霉了也不管她的事儿了吧! …… 宁欢清算了一下老食坊最近两个月的盈利,最终跟秦淮谈妥以秦淮占有老食坊五分之一的比例为租金。 老食坊不能再走保守的路线了,她急需要以秦淮为中介打开另外一条销路。 得知老食坊很快就要搬去那栋园子,店里的人都惊呆了。 “所以,以后我是要在价值几个亿的古董院子里面收银了吗?”乔乔顿时觉得自己人生达到了巅峰啊。 尤其是秦淮将是店里第二个小小老板的事情公开后,店里的人都惊呆了。 高师傅回过神来,急声,“丫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宁欢知道高师傅在担心,“高师傅,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别担心!” 要把老食坊发扬光大,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啊! 连傅沉都认可了的合作方,想来也不会坑人的吧,要是被坑了她就找傅沉。 “行了,我得回家了!”宁欢一看时间低低吁出了一口气来,她要赶着回叶家,今天老爷子说家里来客人了! 外公还让她打扮一下,也不知道谁要来? 此时的傅氏,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位客人。 秦大少看着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傅沉,挑眉,“傅总,晚上有约呢?” 他来的时候傅沉刚回来,说是换身衣服,弄得他在这里等了一刻钟,看着傅沉焕然一新的出来,秦大少打量了他一番。 “啧,对方一定是个女人吧?” 他意有所指,眼睛里闪过一抹“我就知道”的了然。 傅沉整理了一下西装袖扣,看了一眼沙发那边的人。 “管好你弟弟!” 秦大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是自然,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感谢您给了这个机会,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让他历练,咱们合作这叫双赢是不是?” 他家那个弟弟长这么大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也算是给秦家牵线搭桥了。 傅沉拿起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在落款处刷刷两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秦大少顿时眉开眼笑,拿起一份合同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傅总您了!” 看样子他很赶呢! 等秦大少一走,姜楠进来,疑惑道,“秦家不卖那栋园子,却变着法子地把园子租出来,顺带还塞了个秦二少……” 姜楠不得不说,秦大少是个有手段的。 傅沉淡淡一声,“老狐狸!” 姜楠倒不是担心因为秦二少的加入会让宁小姐有什么意外,有他家三爷在,秦家就算是一窝子的狐狸也也没辙。 而是因为傅沉这么做有自己的考虑。 他看上了秦氏旗下庞大的连锁超市,外加几条成熟的冷冻链仓库,在境内东南西北都有存储仓库,这些,宁欢迟早会用得上。 当然,这个时候他没必要跟宁欢说得太清楚,因为这个时候的老食坊还没发展到需要冷冻链仓库的时候。 姜楠不得不说,他家爷未雨绸缪地太远了。 傅沉戴上表,问了一句,“肖白呢?” 姜楠,“小傅总已经离开公司了!至于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傅沉笑了一声,眼神意味不明,“我知道他去哪儿了!”说完起身,姜楠紧跟而上,心里诧异,今天是怎么了,傅总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而此时站在叶家别墅大门外的宁欢看着意外出现在眼前的人,一脸震惊。 “傅肖白?” 傅肖白怎么会在叶家? 傅肖白也愣了一下,眉宇间有了褶皱,隐隐压抑着不悦的情绪。 宁欢?她怎么会在这里? 宁欢看着客厅里除了老爷子就傅肖白一个人,她舅舅不知道是不是没回来,看那边两人似乎谈得挺愉快,当下郁闷至极,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换上的新裙子,心道,早知道是他来了,她换什么裙子化什么妆? 宁欢是恨不得现在就上楼去换套衣服, “欢丫头回来啦!”叶老爷子看到门口站着的宁欢,催着她赶紧进来,宁欢不情不愿地走进去,傅肖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看向宁欢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目光在打量宁欢,从头到脚,然后眼瞳微微一缩,不等宁欢走近开口说话,他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叶爷爷,您今天让我过来要见的人就是她吗?” 叶老爷子愣了一下,“怎么?你们见过?”老爷子似乎在思考,想了一会儿表情惊喜,“难道是你们小时候见过?不对啊,肖白你是在国外出生长大的,应该没见过的啊!” 叶老爷子虽是这么说,但整个人却很高兴,“看看,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宁欢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而傅肖白也是同样如此,一脸震惊之后看看宁欢,又看看叶老爷子,最后居然没给宁欢一点心理准备就问,“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宁欢睨他一眼,“你觉得我有闲情逸致跟你玩把戏?”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傅肖白唇瓣抿紧,目光嫌弃,“最好不要,我可没时间跟你玩!” 宁欢冷声呵呵。 两人剑跋扈张,针锋相对,早已超出了叶老爷子所谓的不打不相识。 老爷子虽然先前跟傅肖白相谈甚欢,可他刚才也没错过傅肖白那看向宁欢时的不屑目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散去了一大半。 这小子居然会嫌弃他的宝贝! “忠叔,去看看后厨的晚餐好了没有?”老爷子发话。 傅肖白,“叶爷爷,晚餐我看就不必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他既然起来了就没想过再坐回去,心里多少猜到了叶老爷子叫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了。 叶老爷子:“……” 宁欢,“好走不送!” 傅肖白冷哼一声大步离开,管家忠叔看看客厅里一句话都不说的祖孙两,又看看已经驱车远离的那辆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叶老爷子招手叫来了胖子团在怀里,脸色还有些沉,宁欢没想到外公会这么不开心,看他脸色难看寻思着该怎么劝他。 “外公,你要宴请的人就是他?”宁欢心道真要是傅肖白那叫哔了狗了! 叶老爷子没答反问,“你跟他吵架了?” 宁欢:“……”这是什么问题?她跟傅肖白很熟吗? 而此时驱车离开叶家的傅肖白浑身的汗毛都似乎炸了似得,他一边开车一边联系上了傅沉。 “三叔!” 傅沉“嗯”了一声,“何事?” 傅肖白,“我的未婚妻不是叶家的吗?为什么会是宁欢?我和她不合适,我不可能会娶她!” 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如此直白地跟三叔表达自己的厌恶了。 宁欢居然想借着叶家的关系跟他有牵扯,太恶心了! 电话那边良久才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我也觉得,你们不合适!” 第229章 该打 宁欢别提有多郁闷。 她想问问外公为什么请傅肖白来叶家,但看外公表情,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只好忍住了。 她没惹事儿吧? 宁欢心里有点忐忑,时不时朝老爷子那边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老爷子怀里抱着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撸,叶瑾阳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客厅里一老一少坐着,谁也不说话,气氛很奇怪。 叶瑾阳想着尾随着他车跑来的那人还在别墅外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进来。 “舅舅!” 宁欢见到叶瑾阳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舅舅总算是回来了,快救救她吧! 叶瑾阳回来时就从忠叔那边得知,傅肖白来了又走了,当下心里有数了,轻咳了一声,“爸,可以开饭了吧?” 老爷子一手撸猫抬眼看了叶瑾阳一眼,“没胃口了!” 叶瑾阳:“……” 宁欢心里一咯噔,被自家舅舅这么看着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什么惹老爷子生气了,她也很想知道啊! 最终老爷子以胃口不好为由没吃饭,还是忠叔端了一些易消化的食物上去。 宁欢拍着胸口问叶瑾阳,“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叶瑾阳表情诧异,“你外公没跟你说?” 宁欢表情更奇怪了,“说什么?我一回来傅肖白人就在这里了,我们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人一走,外公整个人就不好了!” 叶瑾阳:“……”看来老爷子是连开口说的机会都没有,所以郁闷上了。 “外公是有什么事情吗?”宁欢刚才已经自我检讨了一番,最近她没做什么让外公不开心的事情啊? 她每天忙着老食坊和新店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她的问题,那么就是傅肖白的问题,这货居然来一次就让她外公郁闷了,该打! 宁欢懊恼地想。 “我上楼看看,你……”叶瑾阳说着看她一眼,趁着忠叔在后厨那边,客厅没人,他指了指别墅外,“外面有人等你!” 叶瑾阳说着脸色别提有多臭,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弄得他整张脸都有点扭曲了。 宁欢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啊?” 叶瑾阳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门边推了一下,“赶紧去吧,别让老爷子看到了!” 说这话时,叶瑾阳一脸生无可恋。 唉,他脏了,现在居然要替傅沉说好话! 被绑上贼船是下不来了! 宁欢眼睛瞬间一亮,拎着裙子就跑了出去,留下身后嘴角直抽的叶瑾阳。 别墅外不远处,傅沉的车就停在那边,宁欢一口气跑出来气有些喘。 车窗开着,远远地就看到傅沉的左手耷拉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人未至,属于宁欢身上的香水气息就飘了过来,敲打着的手指就停顿了下来。 “你怎么来啦?”宁欢一脸喜悦。 傅沉靠着车窗,转过脸来,眼底柔情一片,“嗯,顺道过来看看你!” 他这顺道可顺远了,先去叶氏的酒店找了叶瑾阳,再跟他一起过来的,到了别墅门口他却没进去,老爷子现在心情正不好,他这一进去肯定撞枪口上。 不过,这些他可不打算让宁欢知道。 “不是白天才见过吗?”宁欢顺了一下气息,担心自己站在外面会被老爷子看到,便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座。 结果她一坐上车,傅沉的车就发动了。 宁欢惊讶,“等等……” 傅沉,“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宁欢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臣服在了食欲之下,“那好吧!只是,可惜了叶家今天晚上的丰盛晚餐啊!” 此时的叶家,叶瑾阳上楼找父亲。 书房里,老爷子正在化悲愤为食欲,说好的胃口不好不吃饭的,结果却背着人在这里大吃大喝,正好被儿子撞见,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最后被叶瑾阳伸手端走了面前的烤鹅,语气严肃道。 “爸,都说了,你胆固醇高了,不能再吃这些东西了!” 叶瑾阳越说眉头越是皱得厉害,因为他发现托盘里除了烤鹅还有很多肉食,什么花椒鸡,松鼠鱼,炖蹄髈…… 他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上来的?明明忠叔端上来的不是易消化的一些清淡食物吗? 老爷子被抢了吃食,脸色更加不好了,“心情不好还不让吃了?” 蹲在他脚边的胖子应和一声,瞄,是啊是啊,还不让人吃肉了,太惨无人道了! 叶瑾阳还是把盘子端到了一边,老爷子气呼呼地拿了纸巾胡乱擦了擦,“那件事就这样吧,别跟欢欢提了!” 叶瑾阳讶然,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还是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想得开,可能,傅肖白那货是说了什么把他给气着了吧! 见叶瑾阳不说话,老爷子,“你不会是已经跟她说了吧?” 叶瑾阳,“我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突然就不坚持了!” 老爷子突然有种想要砸盘子的冲动,坚持?坚持个p! “人家傅家家大业大,可看不上咱们这小门小户!”老爷子一想到傅肖白看自家外孙女那般轻蔑不屑的眼神,就忍不住想一口气干掉一只烤鹅。 叶瑾阳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浑身气场都变了,“那小子是这么说的?” 傅肖白那货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会说得出来! 不过,这话,他是怎么有脸说得出口的? 叶瑾阳比谁都知道自家家底有什么样子,虽然比不上傅家,可这些年叶家发展得很不错,如果非要比,也就傅家人多了那么几个而已。 老爷子眼睛还往烤鹅那边飘,“反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谁也别提了!”烤鹅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啊! 父子两人静默了一阵,算是达成了共识,临走时叶瑾阳端走了托盘,留下老爷子干瞪眼。 出了老爷子的书房,叶瑾阳紧皱的眉头还没有散开,早些年在他知道自家姐姐决定的时候就曾反对的,口头之约而已,这年头还有多少人会遵守口头约定? 也就老爷子会信! 宁欢让傅沉投喂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心情恢复了,趁着时间还早,傅沉带着她去江边消食。 “新店的名字定下来了吗?”傅沉拿出驱蚊水在她身上都喷了几下,江边绿植多,蚊虫也多。 宁欢享受着他的服务,“就叫老食坊啊!”她可不想每开一个分店就得取个名字,就像宁氏蓁味的明月楼,一号店那样,太麻烦了,名字太多就削弱了总店的名号了。 就如宁氏蓁味旗下那么多的连锁店,每个连锁店都有一个名字,大多数人恐怕都不知道这些店是一个公司的。 喷上驱蚊水,宁欢嗅了嗅手臂上的香味儿,又拿过去给傅沉身上喷了喷。 傅沉对她取的名字没什么意见,将驱蚊水收起来顺势拉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开始散步,“那什么时候开业?” “这周周六,新店那边还需要几个服务生!”人手不够,还差几个,还有很多广告宣传,吴颜明叔侄二人最近两天都在新店适应。 傅沉把她的手指拽在手心里时不时逗弄一下,宁欢一直在想开业那天需要的准备工作,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两人在江边没待太久,傅沉送她回叶家,到了门口,宁欢要开车,傅沉却突然拉住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宁欢愣了一下,“嗯?” 傅沉眉心微微一蹙,下一秒宁欢就朝他抱了一下,速度奇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等她急速移开,后脑就被傅沉大手轻轻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的叶家别墅大门后面,叶老爷子趴在围墙后面,瞪圆了一双眼睛。 那个什么? 他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出来消个食都能看到这一幕,气得他肚子里的食物更加不消化了! 傅家才走了一个,又冒出来了一个! 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翌日一早,宁欢听管家忠叔说,老爷子血压高了。 “怎么回事?”宁欢很担心,去老爷子房间看他,正好碰到了前来看诊的家庭医生,叶瑾阳跟在医生后面。 “老爷子最近饮食要注意了,还有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宁欢一过来就听到家庭医生在跟叶瑾阳说这些注意事项,闻言皱了皱眉。 不会是昨天晚上傅肖白那小子把外公给气着了吧? 宁欢到了门口伸着脖子去看房间里的老爷子。 老爷子还躺在床上对着几颗药眉头紧锁,发现宁欢时鼻孔里炸出了一团粗气,脑子也是一晕,把忠叔吓了一跳。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宁欢在门外看到他要晕过去也给吓着了,忙喊住那边要下楼去的舅舅。 “舅舅,快,外公要晕过去了!” 家庭医生快速折回来,看老爷子脸色不好低声询问了几句,老爷子躺回去眼皮子都不朝宁欢那边耷一下,任由着宁欢在旁边急得跳脚也不跟她说句话。 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宁欢都忐忑不安的,便取消了去老食坊的计划,待在家里守着他,生怕他老人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此时的老食坊新店,吴颜明被人从后厨里叫了出来,“吴师傅,这个人来应聘服务生!” 吴颜明还不习惯被人叫师傅,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应聘服务生不该找我啊,我是管后厨的!” 结果对方打趣笑道,“整个分店都是你在做主啊,这个应聘服务生当然也得你点头了啊!” 吴颜明朝大厅那边看了看,见到有好些人在那边排队应聘,心道小姐姐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只能他来坐镇了,他打定主意后走向了大厅一本正经地开始面试起来。 两个小时后,吴颜明收了十几份的资料,琢磨着让小姐姐来挑,后厨里一个愣头青过来低声,“小明哥,你看到刚才那个女孩子没有,长得很漂亮啊!” 吴颜明有些懵,“哪一个?”他怎么没注意到啊! 那人忙从他手里的那些资料里面找到了那张应聘资料,“你看,就是这个,叫萧筱!” 第230章 架子不小啊 宁氏蓁味明月楼,宁芊芊接了一个电话后跟店里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我有点事先走!” 很快她就换了套衣服拎着包离开了明月楼,在停车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矮个子小女生。 那女生穿着一身过时了的连衣裙,要不是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跟村姑没什么两样了。 “芊芊姐!” 宁芊芊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不愧是从乡下地方出来的,一身乱搭配,看着眼睛疼。 “筱筱,应聘顺利吗?”宁芊芊摆出一张笑脸,萧筱立马讨好着凑过来,“芊芊姐你放心吧,八九不离十,我一定能进去的!啊,芊芊姐,你身上的裙子可真好看,还有你的包……” 萧筱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艳羡来,让宁芊芊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一边在心里嫌弃一边笑着道,“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套啊!” 萧筱立马高兴得要跳起来,“好啊好啊,谢谢芊芊姐!” 宁芊芊很早就知道这个远方妹妹爱贪小便宜,而且没有下限,可以说得上是贪婪了。 不过,贪婪也有贪婪的好处! 想着林青跟她收好的计划,宁芊芊心里有数,对待萧筱是越发和颜悦色起来,“走吧,我这就带你去逛一逛!” …… “服务生招够了?” 宁欢接到了吴颜明的电话。 “小姐姐,需要我把这些人的简历传给你看一看吗?” 宁欢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哪儿也没去,陪着老爷子,她朝房间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老爷子看样子是在看书,可视线却在偷偷往她这边飘,便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交代吴颜明。 “你挑几个顺眼的就行,不需要跟我报备了!” 宁欢想,只是几个服务生而已,她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更何况以后她的重点还是在老食坊总店那边,新店这边还是要适当放权才行,否则以后分店多了岂不是要累死她? 原本是打算今天过去看一眼的,老爷子又是这种情况,她只好留在家里守着了。 宁欢是浑然不觉自己也会有被钻空子的一天。 …… 宁家,宁芊芊终于送走了过来一趟就要打一次秋风的萧筱,一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整个人都压抑着风暴般。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看到来人是林青,宁芊芊就没忍了,“妈,你看她把我房间弄成什么样子了?” 下午她带着萧筱去逛了一圈,从头买到脚,心疼地宁芊芊差点咬碎了银牙,可萧筱还不知足,跑来宁家又翻了她的衣柜。 这人简直比宁欢还要讨厌! 林青也见不惯萧筱,“行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几件衣服而已,回头再给你买新的!” 都说穷人家的儿女早自立,萧筱可不是那种人,林青有个妹妹,嫁进了萧家,一般的工薪家庭,哪里比得上宁家? 以林青嫌贫爱富的本性,这些年就没跟妹妹一家走得有多亲近,这一次还是妹妹主动找的她,麻烦她想办法给萧筱找个工作。 萧筱没考上大学,就高中文凭,野惯了,心思早就不在学习上了,没什么本事却又眼高于顶,总想着天上能掉馅饼。 妹妹的原话是,你宁家家大业大的,找个工作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咱们亲戚一场你总不能不帮这个忙吧? 林青一想到那一家子就恶心透了,当然,谁想从她手里捞好处都恶心,除了她弟弟林航,老林家就这么一条根。 不过,好在萧筱还有点用处! “宁欢那边,没什么反应吧?”林青问。 宁芊芊懊恼地收拾自己的衣柜,“还不知道呢!说不定一看到萧筱就不愿意接收呢!” 林青一听愣了一下,“萧筱都有好些年没来我们家了,宁欢应该不记得她了吧?” 宁芊芊一听,好像很有道理,就她也是前些天听林青提起的时候才想到了这门亲戚,萧筱上一次来林家都是几年前了,恐怕宁欢早给忘了。 母女两人的揣测是对的,如果宁欢不是重生,她也想不起来这号人物。 很快到了周六,老食坊的第一家分店上了牌匾,宁欢一大早过来就看到新店门口的花篮摆了一长段。 店外面有个站台,穿着老食坊特制衣服的服务生正在给路过的客人分发宣传单,宁欢走近时也被塞了一张。 宣传单上印有老食坊的特色菜肴,文字和图片相得益彰,宁欢很满意这套设计,正要准备拿起来细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手里的宣传单却被一只手快速地抢走。 “怎么是你?” 宁欢手也很快,拽住宣传单的一角,抬眼就看到了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女生。 这女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宁欢还没认出来对方是谁,手中拽着一角的宣传单就被对方大力拽了过去,刺啦一声,撕掉了一个角。 宁欢眉头一蹙,看向自家店里的服务生。 “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萧筱脸色难看,拽回去就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怎么着,就是不给你看又如何?” 宁欢:“……”这就是,老食坊招聘的服务生? 她现在是恨不得一把将后厨里忙得脚不离地的吴颜明给拽出来看看了。 怎么挑的人? 萧筱看她还隐忍着,也没去看周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她宣传单也不发了,直接拿起来塞进宁欢的怀里,颐指气使,“我累了,你来发!” 宁欢:“……”好大的口气! 她没接,萧筱塞过来的宣传单落了一地,萧筱恼羞成怒,“宁欢你怎么回事?让你发个宣传单你还不赶紧的!” 宁欢脑门一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总算是想起来这是哪号人物了,原来是她! 重生回来的宁欢还没见过她,所以才没想起这号人物来,她是怎么进的老食坊? “给我捡起来!”宁欢突然冷冷地看着萧筱,那眼神让萧筱愣了片刻,心里突然有些发悚,这女人怎么回事儿?以前欺负她的时候可从来不敢说话的。 萧筱上一次来宁家时就欺负过宁欢,什么宁家大小姐?爹妈都死了还要看她姨妈脸色过日子,她当时欺负得可有劲儿了。 “我让你捡起来你没听到吗?”宁欢上前一步,目光凝视着萧筱。 萧筱要气炸了,“凭什么?” 萧筱这才注意去看宁欢,刚才没怎么注意,此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抠抠搜搜的,整天就知道往厨房里钻,浑身的油烟味儿,哪里有点大小姐的样子? 宁欢,“就凭我是这里的店长,你是这里的服务生!” 萧筱:“!” 她是这里的店长? 怎么可能? 宁芊芊根本没跟她说啊,宁芊芊说宁欢也是这里的服务生,只要她进来了什么苦活累活就让宁欢去干,而且一想到宁家大小姐被她当牛马使唤,她的虚荣心就一下子膨胀了起来。 怎么会是店长? 萧筱不依,“我才不信!” 宁欢就算靠上了大学但也没有再继续读了,跟她还不是一样的,只有高中学历。 只怪她这几年都没跟宁家联系走动,而宁芊芊母女两人也没跟她说太多,她还以为宁欢还是以前那么好欺负,压根就没把宁欢当回事儿。 “怎么这么蠢?” 身后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宁欢听出来是谁了,扭头瞪了对方一眼。 好长时间没见,季江源这货居然今天跑来这里了。 只见季江源从头武装到脚,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走过来时在宁欢扫了一眼,视线在落在了萧筱身上,阴阳怪气,“宁欢,你家的服务生架子挺大的啊!” 季江源跟启中解约后签约了尘寰传媒,最近尘寰传媒跟云奇艺联手打造了一台创星大赛,招揽了一大批练习生,其实这台节目就是为了季江源量身定制,尘寰造势要将季江源给推出来,从策划到宣传,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资金背景根本无法启动。 季江源也不知道怎么都,自从签约新公司后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每次的表现都是创星大赛里最好的,甚至还把启中排名第二的卓阳给招了进去。 启中为了一个有后台的鲍云,接连损失了两员大将,继创星大赛开播以后,启中和云奇艺的那个偶像练习生的关注率就直线下跌,被尘寰是摁在地上摩擦。 如今的季江源已经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了,出现在她这个小店里,宁欢有点受宠若惊哦! 只是他浑身上下都捂着,除了几个熟悉的人认识外,谁还认得出来? 一见面就嘲笑宁欢管不住人,还被一个小小服务生欺负,逊毙了。 宁欢:“……” 算了,看在他差点被毁容的份上。 她看了一眼萧筱,在对方狐疑的目光下冷笑一声,“捡起来!” 萧筱转身就跑去店里找人。 她还不信了,宁欢是什么店长,店里本来就有个店长,她好糊弄吗? 被拉住的那位店长正忙着招待客人,今天客人很多,忙不过来,被拉住时没反应过来。 “萧筱你怎么回事?这么忙你不在外面接待客人,还要……哎呀……”她话还没说完就让萧筱拖着跑了出去! 第231章 捡起来 “店长,她来得晚不说,叫她做事她还凶,你还说她才是这里的店长……” 萧筱拖着店长就往门口跑,门外正好有不少排队的客人,都是慕名而来,老食坊现在名气是打出去了,又上了电视节目,还在豚音上有不少粉丝。 新店开业大酬宾,不少人都冲着名气和美味赶来支持了! 店长被拉扯过来时还撞到了客人,忙道歉,而身边的萧筱还在喋喋不休,店长恨不得让她闭嘴,当着客人的面又不好发作,沉着脸送走了客人后才跟着走出门来。 “萧筱,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开业第一天就这样毛手毛脚的,也太没纪律性了。 萧筱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懒散惯了,试想一下从前一直欺负的人一下子站得比她还要高,她心里怎么会平衡? 宁芊芊也就算了,谁叫她有个好妈呢?可宁欢不是啊,宁欢没爹没妈的,也要比她好吗? 她不服! “就是她!”萧筱将店长拖出来就指着宁欢。 宁欢正在跟乔莫浅说话,新店开业,乔莫浅前来道贺,送的礼物还在宁欢手里端着呢。 被萧筱刺耳的声音打断,乔莫浅目光微沉,看着用手指着宁欢的女人,眯眼,这只手是不想要了吗? 店长看到宁欢时心里一咯噔,正要上前解释,就听萧筱喝道,“店长,就是她,她说她才是这里的店长,她也不看看她是谁?” 店长:“……” 宁欢不去看萧筱那个跳梁小丑,直接问店长,“人是你招来的?” 店长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忙摇头,“不不不,是小明挑的!” 吴颜明作为新店的主厨,招聘服务生那天又亲自给宁欢打过电话,问过要不要把应聘资料传给她看看的,结果她因为忙着照看外公,就没怎么在意。 店长看宁欢不说话,心里直打鼓,直接挣脱开萧筱的手,“我这就去后厨那边找吴师傅!” “不用了!”宁欢叫住她,“今天客人这么多,他很忙!” 店长忙点头,用眼梢瞪了萧筱一眼。 什么玩意儿啊?她是临时店长好吗?说起来前些天她还在老食坊总店那边实习过,总店里所有人都对宁欢毕恭毕敬的,唤她一声“小小姐”,她也私下里打听过,得知他们老食坊的老板十分信任宁欢。 老板也就总店重新开业那天出现过一次,就把店内所有打理权限都给了宁欢,在别家餐厅的店长是没多大权利,可在老食坊,那可就是仅次于老板的存在。 这家新店也毫不例外,她这个临时店长是要听宁欢的! 所以,既然宁欢说她是这里的店长,她还敢跟宁欢抢么? 她之前看萧筱跟店里人相处不错,尤其是喜欢往后厨里跑,跟在吴师傅身后一口一个小明哥,她还以为萧筱跟吴师傅关系很好呢? 毕竟,服务生嘛,总有那么几个是因为亲戚关系而塞进来的,她以为萧筱就是店里谁家的亲戚。 萧筱这下有些傻眼了,尤其是看着店长在宁欢面前低头哈腰的样子,愣了半响,“你……” 宁欢还真是这里的店长? 宁芊芊怎么没跟她说? 萧筱心里气,决定待会就去找宁芊芊。 而宁欢指着地上散落的宣传单,又抬手指向了萧筱,“你,捡起来!” 她亲手设计的宣传单让萧筱丢了一地。 萧筱还想争辩几句,被那店长瞪了一眼,“还不快捡!” 萧筱百般不愿,只好蹲下去捡,眼睛里满是不甘心,嘀咕,“什么东西?还店长?” 话音刚落,她捡起的一张宣传单被一只高跟鞋一脚踩住,宁欢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冷嗤一声,松开抬脚进了店门。 而萧筱蹲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 …… 宁欢进店后帮忙招待客人,专门给季江源和乔莫浅安排在了一个包间里。 季江源在包间里都打了好几局的游戏了,跻身为经纪人的成哥在门口等着,见到宁欢过来了笑眯眯地替她开门。 季江源这才抬起脸来,“收拾过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宁欢身边的乔莫浅身上,之前见过一面,算是认识了。 宁欢,“还没有!”她是真不知道萧筱是怎么进来的,等今天忙完了她问一下小明。 萧筱这个女人在她重生前就不是个什么大人物,说起来宁欢自己以前也是怂,活该被欺负。 不过这个女人现在在她店里当服务生,宁芊芊是真的不知道? 宁欢眼底冷芒是一闪而过,不慌,慢慢收拾!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后厨!”今天不仅宁欢亲自来了,她还让高师傅过来坐镇,小明做主厨第一天,她担心他会忙不过来,有高师傅在场也让他稳稳心。 “你要亲自下厨吗?”季江源问,伸手将口罩拉了下来,被成哥看见了忙将门关上,“哎哟祖宗,你不能露脸的!” 他是不知道他最近有多火吗? 连他这个经纪人现在在外面都要戴口罩了,就怕被人认出来追得满街跑! 成哥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之前眼看着季江源要被雪藏了,尘寰抛来橄榄枝时他是真的以为这辈子都没希望再当经纪人了的,结果他没想到,这家看起来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背后势力这么强大,而且所有资源都着重给了季江源。 这是要把季江源捧红到顶天的节奏啊! 季江源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发现宁欢忍着笑,他磨牙,“笑什么?” 宁欢,“我在笑你是不是应该去定制一种口罩,就是那种把一张脸都遮住,只留下两个眼睛一张嘴巴,这样你吃饭的时候就不需要卸口罩了!” 季江源:“……” 成哥一听倒是觉得有用,“回头我就找人设计一下!不过只留眼睛和嘴巴,是不是有点丑啊?”他说着看向自家艺人,“你是有偶像包袱的哦!” 季江源:“……”他不想说话了! 包间里气氛不错,门在此时被人敲响,“宁小姐,有人找!” 宁欢起身,“我出去一下,应该是秦淮来了!” 季江源还不认识秦淮,一听愣了一下,“男的?” 旁边沏茶的乔莫浅这才朝季江源打量了一眼,刚才听他和宁欢说笑,乔莫浅就猜这个叫季江源的应该是宁欢的好朋友,算得上是很知根知底的那种,此时看到他的这个反应,乔莫浅挑眉,正好跟季江源眼神对视上。 原来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宁欢一点也没发现这两人是什么眼神,“是啊,我的合伙人,待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你的店可以合伙?” 季江源和乔莫浅异口同声,宁欢一听,“哟,你们还真是默契啊,怎么,看上我的店了?告诉你们哦,我只有这么一个合伙人哈,不打算有其他合伙人了!” 接纳秦淮作为合伙人是因为那个园子,而签订的合伙协议可是经过傅沉看过的,且秦淮所占的比例仅有五分之一,就算是个合伙人将来也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乔莫浅摸了摸鼻子故作深沉,“你现在不需要没关系啊,以后若是需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可以投资给你!” 季江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也盯着宁欢,“你缺钱了可以跟我说!” 宁欢:“……” 都是大款! 想当初她刚买下老食坊拿不出钱来装修为了拉点投资还被人揩油,要早遇上他们,哪还用得着为钱发愁啊! 宁欢刚感慨完,门就被人推开,门口站着的人神情不悦,“她要是没钱了还用得着你们两个?” 第232章 她看上的男人 “还用得着你们两个?” 门被推开时,靠在门口的秦淮翻着白眼,作为老食坊五分之一的小老板,秦淮很不满意今天一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咋地?宁欢现在还会没钱?这些人是把他当死人了吗? 老食坊的人一口一个小老板地喊着,让秦公子早就有了一种责任感,自觉地将老食坊圈画进他的领域。 这里可是他秦少爷罩着的地方。 就算他罩不住,上头还有傅三爷顶着呢,这些人,切! 秦淮少爷一来就表现出自己无与伦比的欠揍德行,包间里摸着茶杯的乔莫浅眼睛微眯,这货是老秦家那个?不知道扛不扛得住打? 而季江源也在打量着他,这种人也能成为老食坊的股东?她是眼瞎了吗? 包间里无形中产生的尴尬气氛让宁欢都感觉到了,她朝一来就惹事儿的秦淮瞪了一眼,言归正传,“你要不要去门外接待一下客人?” 跟秦淮接触的这段时间,她发现,秦二少对谁都是自来熟,这样的人很适合摆在门口当吉祥物啊! 宁欢打算物尽其用。 不曾想秦淮一双眼睛都要翻到脑门顶去了,“你门口那个服务生太丑了,爷不想跟她站一块儿!影响我气质!” 宁欢:“……” 他说的是门口的萧筱? 店门外,萧筱已经把散落在地上的传单全部捡起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小小的店长罢了!” 她就不信宁欢一个店长还有多大权力? 不过,刚才那个人,好帅啊! 萧筱忍不住花痴起来,就在刚才,她低头捡传单,有人走过来,首先闯入她眼睛里的是一双擦得澄亮的皮鞋,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而且那人还帮她捡了一张,看到那个人的脸时,萧筱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是很可惜,那人只是帮她捡了一张就起身进了店门,等萧筱反应过来,她连人影都没看到了。 那是来店里吃饭的客人? 还别说,今天来的帅哥还真不少啊。 之前宁欢身边就有两个,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宁欢大,很是沉稳,另外一个从头武装到脚,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却格外的吸引人。 萧筱一想到宁欢跟帅哥们侃侃而谈从善如流的样子,而她却要抱着宣传单到处发传单干着又苦又累的活儿,心里的不甘心就越发浓郁了。 凭什么啊?她人长得也不差好吗?她还前凸后翘,身材有料,比宁欢那个前面没有二两肉的身材好多了。 萧筱自诩自己身材傲人,比宁欢是绰绰有余,有了这样的想法安慰,她昂首挺胸,正要向过路的人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时,不远处缓步而来的身影让她震惊地一口气都上不来了。 身材颀长高大,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褪下来随意搭在了手腕上,衬衣领口隙开着一颗纽扣,露出跟那张脸相得益彰的精致喉结。 他朝这边走过来了,每走一步都让萧筱的心脏在猛烈地击打一下,仿佛那步伐是踏在了她心口上。 “傅总……” 身后姜楠正在跟傅沉说着什么,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姜楠眼睛一眯,目光迅速地锁定在了那边早已看呆了的萧筱身上。 唉,他家三爷魅力无边,看吧,出来走几步路都能把人家小姑娘迷得动弹不得。 姜楠这么想着在心里叹息一声,他和宋涛至今打光棍可不是偶然啊,谁叫傅总长得太妖孽,跟他站在一起的男人都别想有桃花运了。 “到了!” 傅沉站定在门口,环顾四周,看到门外休息厅里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店里面人头攒动,隐约看到了宁欢的身影,他唇角一勾,溢出笑容来。 他笑了! 天啊! 萧筱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就要抬步,她赶紧跑过来拦住他,“先生,您……” 傅沉脸上的笑容一收,取而代之的是目光清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正在看宁欢,这人突然就冒出来阻挡了他的视线。 傅沉抬手避开对方试图还想要靠近的身体,他不喜别人近身,除了宁欢以外,其他男女都一视同仁。 萧筱被对方目光一盯心里一个哆嗦,莫名地浑身都颤了颤,这人,眼神很凌厉,吓得她一时间都不敢动了。 原本就想来个难忘偶遇试图崴个脚就跌帅哥怀里的萧筱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绕过她进了门。 “a3桌需要柠檬水!”宁欢调试好了耳麦吩咐服务生去端水,身后有人靠近,她一转身就跟来人撞了个满怀,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道歉,额头就被一只大手覆盖住轻柔地揉了起来,熟悉的气息弥漫过来,宁欢眼睛一亮。 “你来啦!”宁欢语气轻快,带着点在其他人面前不曾有过的嗲音,听着像是在撒娇,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每次面对傅沉,她就莫名地觉得心情特别好。 傅沉收回手,接过她手里的点餐单,“我帮你!” 宁欢一把拉住他,“别啊,我可用不起你这样的服务生啊!” 之前老食坊参加美食节那天还好,傅沉戴着口罩捂着脸没被人认出来,但后来他却在傅氏听到一些传言,别的人没认出来,可他们认出来了啊。 堂堂傅氏老大端了一次盘子还不够?还要来? 傅沉把外套丢给一边当空气人的姜楠,开始撩衣袖,“我只为你一人服务!” 空气人姜楠:“……”傅总,您这车开得有点霸气外露了哈,他都听出来了! 宁欢却没听出来,推着他的肩膀转了身把他往包间里推,“你说的哦,只为我一人服务,那我怎么舍得你给别人端茶递水?不行,你赶紧进包间去!” 宁欢其实是担心傅沉会被人认出来引起轰动,她这么一家小分店还不想这么快火起来。 傅沉被她推着进包间,表情无奈,一进门就跟包间里坐着的几人面面相觑,宁欢一双手还搭在傅沉肩膀上,进门后,傅沉一战定,宁欢没收得住力气整个人就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她歪着头,脸从傅沉的肩膀上露出来。 “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好好吃饭,乖乖吃饭!这就是今天你们的任务!” 傅沉伸手往后面一捞,正好反手搂住了她的腰,而宁欢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亲密,一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包间里的其他人抑制不住一脸牙疼的表情。 “咳咳咳,你们两个,注意一点!”作为这个包间里唯一一个岁数上占点优势的乔莫浅出声了,好吧,虽然有点酸,可他还要慢慢习惯,谁叫宁欢喜欢? 而秦淮却不干了,但又碍于傅沉的威压,他不敢正面杠只好嘀咕,“什么嘛?秀恩爱老的快!”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一阵发凉,不用看也知道他被傅沉盯上了,吓得脖子一缩很没骨气地躲在了身边季江源的身后。 季江源:“……” “你说得不错!” 秦淮:“……” 我去,这哥们是谁?比他还要刚! 宁欢这才反应自己太不见外了,轻轻推了一下傅沉,“那我去忙了,你们这边的饭菜很快就过来!” 宁欢说完便退出了包间,留下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而包间外,宁欢刚退出来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朝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萧筱正瞪着她。 宁欢冷笑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门外的萧筱把手里的宣传单捏成了一团。 那个男人可是她看上的,宁欢居然下手了! 包间里,其他人都老神在在,唯独成哥心里那叫一个急啊,此时的他是恨不得重回一分钟前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季江源那句话给堵回去。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他的大金主啊! 成哥现在想想还浑身热血沸腾呢,他是在签约之后的某一天被所谓的老板叫过去的,谁会想到站在尘寰背后的人会是傅家的人啊? 这事儿肯定是跟宁小姐有关啊,否则人家傅三爷凭什么捧你? 江源也是知道的,怎么在面对老板的时候还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成哥替傅沉倒好茶,走到季江源身后轻轻掐了他肩膀一下,祖宗,别乱说话啊! 季江源抿了抿唇,得知傅沉就是尘寰幕后大老板后,季江源有好几天时间的心情低沉,他以为是宁欢找了傅沉帮忙,这对他来说有点难以接受。 可后来见到傅沉后她才知道,宁欢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真正让季江源接受的原因是,尘寰不是属于傅氏旗下的公司,其真正所拥有的人是宁欢! 所以,连宁欢本人都不知道,她手里除了老食坊以外,还有一家娱乐媒体公司。 而季江源的老板,不是傅沉,而是宁欢! 第233章 要合作 宁欢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又成了一个老板,还跨了区域。 新店开业,一整天都很忙,到了晚上才彻底闲下来。 吴颜明累得快虚脱了,但却很充实,见到宁欢时还高兴地跟她说起了今天自己做了那些菜,哪道菜他又精进了,哪道菜他觉得没有做好…… 宁欢听他说完递了一杯水给他,“看来你很喜欢这里!” 吴颜明点头,“是啊,小姐姐,我很喜欢这里啊!” 虽然忙,但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很开心。 “对了,新招来的那几个服务生你觉得还满意吗?”宁欢没有特意点出萧筱,看向吴颜明。 不是她不信任吴颜明,她也不想把这种套话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只是吴颜明是她花了不少精力培养起来的,是她新店里的顶梁柱,她不希望牵扯到太多乌糟的事情进去,尤其是,萧筱还是宁家的人。 吴颜明喝了一口水,有些懵,“小姐姐,我一天都在后厨里面忙,跟我打配合的是后厨里的帮厨,我没跟服务生打交道啊!” 宁欢不动声色地继续道,“那几个人不是你挑的吗?” 吴颜明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道,“小姐姐,你那天让我随便挑几个,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抽签选的!” 所以,他是随便选的,萧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进来的。 看吴颜明丝毫不作假的疑惑神情,宁欢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道,“嗯,你挑的人还不错!” 至于萧筱,她暂时不会弄走,这是她思考后的决定,因为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 宁欢不知道的是,萧筱一下班就去宁家找宁芊芊发泄今天的不满。 “芊芊姐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宁欢哪是老食坊的什么服务员,她是那里面的店长!” 萧筱今天在宁欢面前丢了脸怎么想都不甘心,一下班她就去明月楼找宁芊芊,得知宁芊芊今天没去,她便直接杀到宁家去找人了。 宁芊芊听着她大呼小叫就心情不悦,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回事儿了? 她之所以没说宁欢是老食坊的店长还不是因为萧筱她自己先入为主,觉得自己是个服务生,宁欢也只能当个服务生,毕竟在她心里,宁欢跟她一样是高中学历,又没有宁家撑腰,她除了当服务生还能做什么? “啊,她是店长?”宁芊芊装得很像,一脸诧异的表情成功地说服了萧筱,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啊。 “我只听说宁欢是老食坊总店那边的店长啊!怎么连新店这边的店长也当上了呢?”宁芊芊心里也是很疑惑的。 就他们宁氏蓁味来说,旗下十八家店每个店都有一个店长,店长都是平级,除了之前业绩最为突出的一号店的店长工资随着业绩浮动最高以外,其他店都差不多。 只有工资差别待遇,没有所谓的总店店长还能兼任分店店长的。 萧筱惊了一下,声音一拔高,“你说她是老食坊总店那边的店长?” 这些她都不知道,所以今天宁欢跑来耀武扬威就是因为她在总店那边受宠的缘故吗? 那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新店这边又不是她的地盘! “哎呀,筱筱,你也知道的,她一个高中生毕业的能当上店长可不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听说啊,是因为老食坊的老板知道她是宁家的人,加上后厨那边有个总厨拥护她,她才坐上的店长之位!” 这也是宁芊芊思考出来的结果,老食坊后厨是高师傅坐镇,那可是个连宁国安都头疼的刺头。 萧筱听了这些话才打消了疑虑,“什么嘛,还不是要靠着宁家的名声过日子,瞧她那趾高气扬的就来气!” 宁芊芊心道,这下好了,总是我一个人被宁欢气得头疼,多一个人分担一下真好。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不少宁欢的坏话,萧筱还决定说明天若是宁欢敢来分店一定让她好看。 有了宁欢这个介质存在,两人很好相处了。 说话间别墅外有车停了下来,是林青和宁国安回家了。 宁国安最近经常回家,今天还有闲心陪林青去试穿了婚纱,手里还拎着一些奢侈品。 “爸爸!”宁芊芊起身迎上去,宁国安一手还扶着林青,把手里的奢侈品都递给了宁芊芊,“拿去吧,给你和你妈妈买的!” 宁芊芊欢喜雀跃,林青一脸娇羞,她因为怀孕,为了保住这一胎拼命的滋补,身材早就变了样,又担心化妆品对孩子有伤害,所以现在每天都素着一张脸。 最开始她还担心宁国安会厌弃她,但最近看来,宁国安是真的收心了,她也不再担心。 而此时,一声怯怯的声音响起,“姨父!” 萧筱怯生生地站在宁芊芊身后,她上次来宁家只看到林青和宁芊芊两人,宁国安没回家,错过了。 宁国安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客人,仔细一看,眼睛就亮了,最近几天看腻了林青那一脸珠黄的脸,突然间来了这么一抹嫩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筱筱?” 林青还没注意到宁国安的眼神,不过看萧筱穿得就跟个花蝴蝶似得,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需要刻意打扮都是一身的嫩气,这让林青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女人嘛,总是忍不住地想要跟别人比较。 “是啊,这是我大妹妹的女儿啊,安哥,我肚子有些沉,你帮我一下!” 宁国安便收回了目光,让宁芊芊分一件奢侈品给萧筱,萧筱立马甜甜地感谢,“谢谢姨父!” 拿着宁芊芊分给她的奢侈品,萧筱打车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一进门,狭小的空间就让她心情烦躁起来。 “什么嘛?宁家别墅那么大,空余的房间多的是,也不让我住一下,还要我自己出钱来租房子!太小气了!” 萧筱把手拎袋拿起来,解开袋子,里面的精美盒子一打开就是一条铂金手链,很漂亮,可是跟宁芊芊手里的比起来差远了。 宁国安让宁芊芊分她一件,而宁芊芊就从里面挑了这件看起来最不起眼又最不值钱的一件给她。 她把手链丢一边,想着宁家那宽敞华丽的大别墅,想着林青回家坐的那辆百万级的豪车,就她现在每天累死累活地当服务生一辈子都别想住那样的房子坐那样的车了,想着想着她连觉都睡不着了。 宁家这边的事情有王妈偷偷发消息告诉给了宁欢。 看着是月末了,宁欢直接给王妈转了一笔钱,王妈给她传消息也不是无偿的,宁欢私下里解决了她孙子在城里入学的难题,每一条消息都会以钱的形式结算,这样王妈只会更加尽兴,毕竟消息传得越多钱越多。 看完了手机上消息,宁欢沉思,“最近宁国安安静地过分了啊!” 难道真是因为快要有儿子了,收心了? 她敲了一下键盘,她走得晚,要算今天一天的收入,听到脚步声进来时,她头也没抬,“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抬脸就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和口罩穿得一身黑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宁欢眉头一蹙,葛建已经闪身到她身边,警惕,“你是什么人?” 大晚上的穿成这样? 对方没去看葛建,只看向宁欢,“你不是让我来找你的吗?” 宁欢听到这个声音时就知道对方是谁的了。 “葛建,你去把车开过来!在楼下等我!” 葛建还没弄清楚对方是谁,他作为宁欢的保镖在宁欢经历过两次绑架后已经十分警惕了。 “大小姐,这人……” 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小了。 宁欢朝他摇了摇头,“没事,你照我说的去办,我马上就来!” 葛建只好先走,宁欢也快速地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去后厨那边交代了一声后便拿了包离开。 “跟着吧!” 于是,那人便在宁欢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到了停车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也就是在上车后,葛建才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只见对方把渔夫帽取下来,又把口罩拉下去,露出一头短发和一张有着苍老皮肤的脸。 宁欢从包里拿了纸袋递给对方,“没吃晚饭吧,尝尝我们店里的新品,我刚才从后厨里拿的!” 对方没伸手,“不用了!” 宁欢见她不接,她就自己打开袋子戴上手套啃起鸭锁骨来,刚出炉的,小明的手艺不是盖的,一开袋子就是一股香气弥漫,弄得葛建都一个劲儿的吞口水,宁欢便递给他一个,两人一起啃。 车后排坐着的人皱了皱眉,看宁欢只顾着吃,一点也没把她当回事儿,捏着的拳头紧了紧,最终是沉不住气,“你到底还想不想合作了?” 宁欢舔了下香喷喷的骨头,“别急啊婶婶,你这不是还没做决定么?” 婶婶? 一起啃鸭骨头的葛建愣了一下,在心里迅速地揣测着对方的身份。 而宁欢是浑不在意,一心啃着她的鸭骨头。 算算,她都出来好些天了吧,这个时候才来找她,肯定是多方调查后知道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了才想到的她。 宁国安的前妻,王珍妮,终于出狱了啊! 第234章 特别黏 入夜,轿车走街串巷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宁欢朝车窗外看了一眼,王珍妮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下了车,“有事电话联系!” 宁欢点了一下头,目送着王珍妮进了小区后才吩咐葛建开车离开。 “大小姐,这人……” 宁欢,“宁国安的前妻王珍妮!” 葛建刚才已经疏离了一下宁家的关系,揣测到了这个女人应该是跟宁国安有关。 宁欢简单几句话就把王珍妮的身份挑明,葛建听完吃惊,“宁国安难道不知道她出狱了?” 宁欢摸了摸下巴,冷笑,“宁国安现在在操办婚礼,心里全是儿子,哪里还有闲心记得住这个前妻?” “这栋老宅子是王珍妮父母留给她的,宁国安以前是个混混,王珍妮父母本来是看不上他,后来是王珍妮自己一意孤行要跟着宁国安,不惜跟家人决裂,而在她入狱后,她父母也相继病逝。 十年牢狱之灾,出狱后双亲已经不在,当年那般执着,不知道现在的王珍妮心里还有没有当初的执念了? “大小姐打算怎么做?”葛建问。 宁欢示意他开车,语气恢复了清冷,“不急,再等等!你派两个人跟着她,看看她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她之所以没一口答应王珍妮的要求是觉得这人还需要观察几天,王珍妮当年为了宁国安寻死觅活的,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存着要跟宁国安破镜重圆的心思呢? 车一离开,老旧小区内的一栋房屋的楼梯阴影处,王珍妮走了出来。 黑暗中没人看得清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她径直上楼,在三楼站定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老旧的房屋里的家具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头顶的灯泡三个只有一个还亮着,放屋里处处有着发霉的气息,天花板和墙壁上到处都是因为渗水出来而起的斑纹。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住的地方了,原本她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可她出狱后发现那套公寓已经被人卖掉了。 是宁国安做的?还是林青背着宁国安做的,而宁国安一切都不知情? 王珍妮原本是要去宁家质问宁国安一番,可锦城最近几天到处都在传宁国安和林青要举办婚礼的事情,她今天偷偷跟踪了林青。 看着林青从宁家的豪车里下来,看着她挺着大肚子,看着宁国安陪着她逛街买奢侈品眼睛都不眨一下,两人恩爱的情景刺痛了她的眼。 “宁国安!”王珍妮狠狠咬牙,“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给过她的承诺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吧,宁欢去监狱找到她的时候,说起宁国安的事情她还不信,所以在出狱后她没立即去联系宁欢,这几天时间已经够她了解了。 那个狗东西跟林青那个贱货要结婚了,说好的等她出狱就跟她在一起的,说好的宁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她的,这些话都让那狗东西自己吃了吗? 此时的王珍妮才突然想明白了,当年就是一场骗局,她被骗了,可是她真的就没有反击之力了吗?不,她手里还有一个筹码! 叶家门口,葛建轻声提醒,“到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了车后排,赶紧又把视线收回去,非礼勿视啊! 将那个王珍妮送回去后,开车到半路就被傅沉的车拦下,葛建只好临时换了一辆车继续充当司机,大小姐白天忙了一天早就困了,此时已经在傅总的怀里睡着了,葛建都没敢太大声说话。 宁欢伏在傅沉腿上,一双手还抱着他的腰身,她睡得也不沉,睁开眼,眼睛还有些迷糊,“到了吗?” 傅沉替她按摩头部穴位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嗯,回去泡个澡能舒服一些!” 他眼里满是心疼,都舍不得放她下车了,但一想到叶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叶瑾阳私下里提醒他别太过分,把老爷子给气病了谁也讨不来好,他只好叹了口气,把宁欢扶起来。 宁欢累啊,被扶起来时不舍得松开这个肉垫又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再抱一会儿行不行啊?” 宁欢好像在他怀里打个滚啊,她好累啊,就想被他这么抱着。 她软绵绵地撒娇让傅沉完全没辙,搂着她替她按摩背部,话语里满是宠溺,“好!” 还坐在驾驶座的葛建:“……” 唉,这狗粮塞得也太急了,他都要被噎着了! 大小姐平时就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在后厨里充当指挥时如履平地,条例清晰,不慌不乱的,怎么到了傅总这边就尽显女儿态了?连撒娇都用上了! 偏生傅总还这么事事顺着她,葛建就算是个空气人,此时也被激起了满身的粉色泡泡。 车在叶家别墅外面停了有一刻钟,等到管家忠叔悄咪咪跑出来提醒宁欢该回家了,宁欢才百般不愿地从傅沉身上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起床气。 “我都累成这样了还不允许我放纵一下啊!” 管家站在车门外,隔着车窗透开的一道缝儿,没敢仔细往里面看,只听到了傅三爷低沉的笑声,忠叔赶紧道,“小小姐,正因为你累了,又这么晚了,所以才要赶紧回家休息啊!” 这个理由够充分吧,又不得罪傅沉,还很合情合理! 宁欢晃动着晕沉沉的脑袋,傅沉替她把头发整理好,柔声,“去吧,乖乖休息!” 宁欢,“那你回家了要给我电话!” 傅沉点头,“好!” “我待会要是睡不着你还要给我讲个故事!” 傅沉想也不想,“好!” “那明天还要一起吃顿饭!” “好……” “……” 于是,在傅沉一声接着一声的“好”中,忠叔等来了推开车门下车直打呵欠的宁欢。 忠叔:“……”傅三爷这是把小小姐当孩子宠了吗? 宁欢其实好想跟傅沉来个临别吻的,结果忠叔在旁边虎视眈眈,车里还有个电灯泡葛建,搞得她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噘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进别墅。 “我走了!” “好!” “我真走了……” 傅沉:“……”今晚上小孩特别黏他啊! 第235章 这么大架子 宁欢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人太累了反而会睡不着,结果她还泡在浴缸里就睡着了,是傅沉一个电话将她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应着起身裹着浴巾就滚到了床上,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睡熟了。 “欢欢?丫头?”傅沉在电话那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便被匀净的呼吸声所替代,他眉心微微一蹙,声音里带着点轻哄。 “乖,你是不是还没有吹干头发?丫头?” 傅沉心里别提有多急,叶老爷子为了不让他接近宁欢非要她回叶家住,可她累成这样却没人照顾她,当然,在老爷子眼里宁欢已经成人了,生活自理是没有问题的,可在他心里,宁欢可是他想要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早知道他应该先接宁欢回天虹小区,洗漱完毕后再送回叶家。 傅沉怎么唤都唤不醒,只好挂了电话。 一分钟中,远在叶家别墅的叶瑾阳接到了傅沉的来电。 叶瑾阳刚忙完,乍然看到傅沉的电话号码不怎么想接,碍于傅沉锲而不舍,他只好接了。 “有事?” 傅沉,“你让你家的女佣去一趟欢欢的房间?” 叶瑾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欢欢怎么了?”伴随着他急切声音的是他加快的脚步声,宁欢住三楼,他在二楼,三两步大胯上楼就要推门,被傅沉出声阻止。 “你不能进去!” 叶瑾阳手都落在门把上了,郁闷道,“我是她舅舅,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傅沉飞快道,“你让你家的女佣进去一趟,她才洗了澡,累得睡着了,头发还没吹!” 叶瑾阳:“……”就这个? 他急吼吼地打电话过来就因为宁欢洗完澡头发还没吹? 大半夜的,天外飞来的狗粮砸得叶瑾阳想骂人,不过他忍住了,松开了门把快步下楼找女佣,听着耳边傅沉继续道,“让女佣动作轻点,吹风机开小挡,别吵醒了她……” 叶瑾阳终于忍无可忍了,“傅沉,你原来是这样啰嗦的吗?”不就吹个头发,居然跟他啰嗦了一路。 傅沉:“……滚!” 叶瑾阳:“……”总算是有点样子了,听着他絮叨了一路,他还以为对面是个假的傅沉呢! 宁欢是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还有这样一出戏,她因为睡得太沉完美地错过了她舅舅跟傅沉的一次交锋。 翌日一早,宁欢起来浑身都疼,老爷子在楼下晨练,看她一副怏怏的样子,叫她一起去锻炼,宁欢现在是恨不得又往床上瘫,昨天几乎站了一天,她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下楼都恨不得从扶手上直接滑下来。 “不了外公,我今天还要去学校一趟!” 叶老爷子一听,故意板着脸走进来,“去学校做什么?” 宁欢“咦”了一声,看向老爷子,“外公,您不生我气啦?” 老爷子脸挂不住,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宁欢想了想,后知后觉,“是哦,惹你生气的人傅肖白,又不是我!” 老爷子鼻子都要气歪了,不是她? 宁欢顺势道,“外公您别生气,我下次遇到傅肖白一定帮你出气好不好?咱们祖孙俩同气连枝啊!” 老爷子就被她瞬间带歪了,是啊,要不是傅肖白那小子,他会郁结于心?就是那小子不好! 祖孙俩人总算是逮住了一个可以共同消气的宣泄口,并在宁欢信誓旦旦要把傅肖白给收拾了的建议下,两人握手言和。 老爷子吃早饭都香了,“你还没说你今天去学校干什么?” 宁欢一听顿时萎了,“上课啊外公!我之前老是请假,再不去要挂科了!” 老爷子看她一眼,“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学生呢!” 宁欢没跟老爷子抬杠,才和好,别又把老爷子给气病了,她草草吃了早餐就坐车去学校,到校门口跟顾一萌碰了面。 顾一萌整个人清瘦了一圈,不过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我昨天没来,你是不是忙惨了?” 宁欢跟她抱了一下,“是啊是啊,没有你我忙得脚不离地了啊!” 顾一萌知道她在胡说八道,松开她两人并排走路进学校。 “我今天来是来办手续的!”顾一萌经历了杜烜一事整个人也有所变化了,用宁欢的目光看,就是人突然像是没了活力,明明是在笑,但眼底总是有着化不开的苦楚。 这一点宁欢根本帮不上忙,身体能通过饮食调养调整过来,但心理上的创伤呢?顾一萌自己走不出来别人想怎么帮都无济于事。 “你决定了?”宁欢问。 顾一萌说要出国留学,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家里休养,顺便把留学的事情也敲定了。 “学校都找好了,a大这边也协商好了!”顾一萌说着抬脸看着校园里熟悉的一草一木,“欢欢,我总感觉,我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每天看到熟悉的地方,我会喘不过气来!” 锦城有太多太多关于她和杜烜的回忆了,一个人既然是全身心地投入过一段感情,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忘记呢? 顾一萌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你会不会因此觉得我太懦弱?” 宁欢似有所感,摇了摇头,“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走不出来,但也在积极寻找办法,所以你选择了暂时离开这里,你这样做是对的!” “换个地方,换种心情,再遇上一些新的人,给自己的生活增加新血液,又是一段新旅程的开启!” 杜家一家三口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杜烜父子因绑架勒索被判了重刑,而仅剩下的杜母也在钟家人的压迫下活得艰难。 顾爸爸和顾妈妈这一次是下了狠手,几千万的赎金就是证据,在未来二十年的时间里,杜家一家三口都别想翻身了。 宁欢还记得顾爸爸上次在电话里恨恨道,别以为他们父子两人进了监狱就安全了,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生不如死。 可想而知,杜家父子在监狱里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这一世的顾一萌身后有顾家这样的后盾,家人和朋友给与的理解与支持,哪怕是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如今的她还能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这样已经很好了。 宁欢表示理解,顾一萌眼角湿润了,抱住她,“谢谢你!” 这句谢谢早在冀北就该说了! 宁欢深有感触,顾一萌是对的,但如果是她,她恐怕做不出来,毕竟,就如她经历过前世的喋血深仇,今生若是想要自保平安完全是可以的,很多事情她可以未卜先知,就算挡不过也能躲开。 但她没有,她选择了迎难而上,只因那样的仇恨早已深入她的骨髓,她跟那一家人,不死不休! “哎呀,你把我肩膀都抓疼了!”顾一萌感觉到肩膀的疼痛松开了宁欢,眼底泪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曾经熟悉的笑容,“不就借你肩膀靠一下吗?下这么重的手,你家傅总每次靠你这么近的时候你难不成也要下手?” 宁欢还没有从自我情绪里反应过来就被顾一萌打趣揶揄的笑声给惹毛了,追出去,“你再说一句试试?” 顾一萌转身就跑,不怕死地继续逗,“哦,我总算是知道了,原来是你才是辣手摧花的那一个啊,啧啧,他好可怜哦……” 宁欢:“……”可怜个p,明明是她每次被欺负得没有反抗之力好吗? 两人在校园里打闹,仿佛回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宁欢却知道,这样的美好,再也不会有了。 顾一萌走之前请朋友们吃饭,定在一家私人会所,晚饭吃饭是在老食坊的新店。 篮球社的所有人都来了,还有啦啦队的,一个大包间三桌人才坐得下。 “那天开业的时候我们就想来的,可看到你店里这么多人,你那么忙,怕你招待不过来就没来!” 粱弦给宁欢倒了一小杯的饮料,自己也举起了酒杯,“来,以饮料代酒,祝愿老食坊越来越火红!” 宁欢接过来笑着喝了,“谢你吉言!” 桃子姐一听唾粱弦一口,“人家欢欢是女孩子喝饮料,你一个大男人也喝饮料,好意思啊?” 粱弦不以为耻,“喝多了待会谁开车啊?就你在这里瞎比比!” “……” 包间里一阵嬉笑怒骂,宁欢趁机提醒顾一萌少吃凉的东西,“我去后厨那边看看,给你们来顿大餐!” 众人兴奋地直拍桌,喊着宁大厨宁大厨。 宁大厨最后只好亲自下厨了。 包间里的笑声让整个店都闹哄哄的,萧筱捶着发胀的膝盖顺着哄笑不止的包间看了一眼,撅嘴,“什么玩意儿?” 她刚坐下,就被前台那边的服务生看到了,提醒她,“萧筱,你在外面迎宾是不能坐着的!” 萧筱咬牙回瞪了对方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对方被瞪得莫名其妙,都是服务生,这个人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她们几个都是新来的,这几天萧筱不是偷奸耍滑就是跟人吵架斗嘴,好些人都看不下去了,私下里找代理店长反应。 结果店长却让她们别搭理她。 怎么回事?这个萧筱难不成还是店里谁的亲戚吗?这么大的架子? 第236章 好凶 服务生小琴还不信这个邪,趁着今天总店的店长也在,她直接去后厨找到了宁欢。 “宁店长,有个情况我想跟您反映一下!” 宁欢正在让帮厨整理材料,看着站在门边有些战战兢兢又眼神坚定的小姑娘。 说是小姑娘,好像,比她年纪还要大一点儿吧。 “嗯,什么情况?”宁欢十分淡定。 小琴鼓起勇气,“就是那个萧筱,她做事情一点也不积极,分给她的工作她一点也不上心!” 就门口迎宾的工作是最简单了的吧,不需要在店里端盘子递水,不需要因为客人的各种要求忙得团团转,她只需要站在门口就行了,结果她做事还那么不上心,这还不到一周时间就迟到早退好几次了。 代理店长不敢跟她反映这种情况,同样是服务员的她们就看不下去,凭什么拿着一样的工资,萧筱就要特殊一点呢? 后厨里的帮工们一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就吴颜明“啊”了一声,有些懵地看着宁欢。 宁欢让他继续忙,自己则走到门口,“你继续说下去!” 小琴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将最近一周时间萧筱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她说完后小心地打量着宁欢的脸色,“宁店长,我听他们说,萧筱是你妹妹?” “嗯?”宁欢挑眉,“我姓宁,她姓什么?” 小琴一听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啊,她怎么可能是您的妹妹呢!”那个萧筱太狡猾了,居然拿这一招来忽悠代理店长,弄得他们下面的人都以为萧筱是什么皇亲国戚呢! 宁欢打量了小琴一番,这女孩子没什么城府,有什么就说什么,她想了想,对着小琴招了招手,“小琴是吗?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吧!” 宁欢亲自下厨给好友送行,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晚上在私人会所时不少人都喝醉了,顾一萌也醉得不省人事,宁欢只喝了一些,但也不能再开车,只好吩咐葛建先把顾一萌送回家,其他人便让会所的代驾送回去。 宁欢留在最后,还有个粱弦。 粱弦坚持留下来陪她,说她一个女孩子不能留在最后,等别的人都走了,两人这才走出包间到外面透风。 许是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粱弦出门时撞门上了,宁欢出手扶了他一把,大个子人高马大的走路却有点发飘,撞门上也没反应,被宁欢出手一拉整个人就拉了过来靠在了宁欢身上。 宁欢:“……”我去,好重啊! 她这小身板哪里能扛得住这样的大身材? “学长,站稳点!”宁欢踉跄了一步才把人托稳了,粱弦靠在她身上,虽然有点醉意但还不至于站不稳,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不想起来,心里头那点早已被隐藏了起来的小心思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下子无所畏惧地冒了出来。 “宁欢!” 宁欢还托着他往门外走,她没手拿手机了,只好用嘴巴叼着,别提有多搞笑了。 哪知身边的人还不消停,突然喊了她一声,“宁欢,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宁欢:“!” 还真是,喝酒壮胆啊! 粱弦对她的心思篮球社里好多人都看得出来,一方面是粱弦本来为人坦荡,喜欢就是喜欢,在队友之间也是没藏着掖着的。 但他没胆子跟宁欢表白,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看着五大三粗其实内心很细腻,表白这种事情,若是没有一个契机怎么开的了口? 然而今天晚上,粱弦觉得契机来了! 结果他还没等到宁欢出声,身后就有一只大手拎着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他给拽离开了。 粱弦:“……”他要飞起来了吗? 宁欢肩膀上一松整个人呼出一口气来,转脸正想说什么,就被身后一幕给看傻了眼。 大个子被人一手拎着后衣领拽着,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清冷着一双眼,扫向宁欢时,宁欢心里狠狠一咯噔,咬着手机的牙齿咯噔咯噔。 可怕,他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 看他这脸色,他是听到刚才那小子说的话了? 宁欢“额”了一声,赶紧把手机从嘴里解放出来,“你也在这里呀?” 傅沉眼底的浓墨重彩收敛了一些,将手里拎着的人往边上一丢,作为助理的姜楠顺势将人接住,另外一个黑人宋涛冲着宁欢一阵挤眉弄眼。 你完了吧! 被老板逮了个正着,你完蛋了哦! 宁欢看着傅沉随意丢的那一幕隐隐倒抽一口凉气,这丢得,有点霸气了,幸好有人接住,否则粱弦那小子肯定要滚地上了。 好惨! 宁欢看着别人的惨,想着自己也即将惨,顿时吞了吞口水,凑过去,“我刚打算送朋友出去的!” 傅沉艳潋的目光带着点凉意,语气却毫无波澜,指了一下就要清醒过来的粱弦,“他,你朋友?” 宁欢忙点头,“是啊是啊,你之前见过的,比我高一级的学长!” 粱弦睁着眼睛,不知道是迷糊了还是给吓着了,看看傅沉,又看看宁欢,想要说什么被早有准备的宋涛一把捂住了嘴巴,“走吧,我送你这位学长回家!” 还不快走,等着被人爆扁吗? “我帮你!”姜楠也赶紧走人,免得殃及池鱼! 被捂住嘴巴的粱弦还在呜呜呜地喊,却抵不过两人的钳制被拖走,只留下傅沉和宁欢两人。 宁欢伸手拽了他的衣袖一下,傅沉垂眸看着她摇拽着的袖口,眼睛里隐隐压抑的气恼消散了一大半,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出了会所。 姜楠和宋涛都离开了,傅沉只好自己开车,但他上车后却没立马发送,宁欢刚坐上副驾驶座就被他一手拉了过去。 强势的气息将宁欢包裹起来,宁欢吓了一跳,尝试挣扎都没挣脱开,任由着他抱着。 嘴巴,疼啊! 宁欢最后的嘴巴是肿起来了,傅沉眼底的沉冷被汹汹燃起的火焰所替代,“我才两天没看着你……”就又招来了一朵桃花! 宁欢有点冤啊,总不能把所有喜欢她的人都划在敌对方那一栏吧?更何况他都没听到她回答就生气了。 本来她是打算下一秒就把粱弦丢出去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丢,就被他出手拎过去了。 宁欢捂着自己发疼的唇角,掌心堵在他的嘴巴上,欲哭无泪,“我又没同意!” 傅沉是真生气了啊? 她跟他在一起后,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凶过?宁欢有些委屈了。 结果傅沉一听,曲解了她的意思,“所以,你还在心里想过的?” 宁欢懵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拉开,唇又一次被狠狠封住。 宁欢:“……”我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心里想过了? 宁欢眼泪汪汪,红肿着的唇瓣碰一下都疼了,傅沉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手重了,结果宁欢已经闷气不搭理他,连坐在车上都拿后背对着她。 傅沉哄了一阵也没效果,只好发动车先回家。 等到了天虹小区,宁欢发现不是回叶家,噘着嘴,“我要回叶家!” 傅沉下了车,绕到她车门边开了车门,弯腰替她解开安全带,宁欢别过脸去不看他,傅沉叹息一声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宁欢动了动,“你放我下来!” 傅沉直接抱着她进了电梯,宁欢挣扎无用只好闷着一口气被他抱着进了公寓。 “我没回家我外公会担心的!” 宁欢被放在门口,傅沉让她坐好,找到拖鞋给她换上,宁欢看他蹲下身给她换鞋子,心里的恼意散了一些,但还是生气。 “我已经跟你舅舅说过了!”傅沉替她换好鞋,又将她抱起来。 宁欢惊,“我舅舅知道?” 莫不是,她舅舅默认了她和傅沉的关系? 奇怪,那天傅沉到底跟舅舅谈了什么? 宁欢这段时间忙,没仔细想,但现在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好像舅舅对傅沉的态度变了。 是傅沉跟舅舅达成什么协议了吗? 等宁欢从这些思绪里抽身回来,人已经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了,傅沉撩着衣袖给她打出了好多泡泡,宁欢全身泡在水里,一双大眼睛还瞪着浴缸边蹲着的人。 傅沉被她那双大眼睛看着心里一阵痒痒的,发现小家伙瞪他,便只好忍住,叹了口气,“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宁欢顿时气焰上涨,“你错哪儿了?” 男人就不能惯着! 傅沉看小家伙气势汹汹,她生气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可爱,忍住没伸手搂她的冲动,眉眼柔和,“我下次轻一点?”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宁欢整个人就不好了,肿着的唇瓣隐隐作痛,挡都挡不住。 “你说的!” 傅沉看她憋着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了,一时没控制住,弄疼她了,“嗯,我说的!” 宁欢暂且相信他,等傅沉伺候她洗完澡被抱到床上时她才觉得不对, 他说的轻一点,不是亲吻轻一点! 第237章 气炸了 宁欢哭了,她再也不信傅沉的话了! 男人说的轻一点都是假的! 宁欢这一觉睡得都不安稳,她嘴巴疼,浑身也疼,直接导致了第二天累得起不来。 连早餐都是傅沉端到床边喂的,宁欢恶狠狠地咬着勺子,傅沉取不下来,任由着她咬着,眼神还很凶,不禁无奈,“我下手重了?” 宁欢,“……”难道不是? 她咬着勺子咔擦咔擦响,恨不得把自己练就成一副铁齿铜牙,甭管傅沉喂她什么,她都能一口咬碎。 傅沉宠溺的眼神里融合着哭笑不得,“昨晚上可是你让我给你按的!” 宁欢要哭了! 是啊,让你按摩你就下重手,她差点没被按成太平公主,浑身骨头还都疼好吗? 宁欢怀疑自己被傅沉给按残了! 傅沉看她眼泪汪汪的,也知道自己下手太重,没学会按摩精髓,只好用勺子挖着蛋羹又喂到她嘴边,“回头我去找专业的按摩师学习一下,争取下次让你满意好不好?” 宁欢张嘴咬住勺子,瘪了瘪嘴,唇瓣疼痛感还有,但看傅沉眼神诚挚,便忍了,“看你认错态度还算可以,勉强原谅你了!” 傅沉笑了,再接再厉,“嗯,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宁欢揉着自己都快断掉的胳膊,别,可不要再有下次了! 奴役傅总果然不可取,她这是在自己找罪受! 宁欢没在公寓里赖太久,她要去机场送顾一萌,傅沉送她去机场。 昨晚上那些朋友已经践行过了,今天来机场的只有宁欢,顾一萌看她有气无力的,“你昨晚上喝多了吗?” 宁欢,“别提了!” 先是被粱弦那家伙的突然告白给弄得手忙脚乱,不带任何情感的啊,是真的手忙脚乱。 粱弦那么高大的个子压她肩膀上,又突然蹦出一句告白,她差点就把人给丢出去了好吗?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丢,傅沉就出现了。 宁欢现在都在担心粱弦是不是有心理阴影了,不会让傅沉给吓着了吧? 顾一萌听完她的话笑得险些岔了气,靠着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所以,昨天晚上你昨晚上是让傅总给折腾成这样了?” 什么啊? 宁欢对顾一萌动不动就开飞车的举动十分吃惊,“我看起来像是被折腾了吗?” 顾一萌收了笑,表情认真,“是啊,很像啊!” 宁欢表情一打,“请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临到顾一萌登机,顾一萌才一改嬉皮笑脸的形象,手压在宁欢的肩膀上,认真道,“欢欢,虽然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泼你冷水,但我还是想说,别把太多的希望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虽然傅沉对她很好! 宁欢跟她来了一个最后的拥抱,“你放心,我知道的!” 重生归来的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这一生是要倚靠一个男人,哪怕是傅沉,也不行! 送走了顾一萌,宁欢收拾好心情折回车里。 傅沉正在视频通话中,宁欢一上车就听到一句。 “肖白那边是怎么回事儿?是叶家不同意吗?”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醇厚,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摄像头的方向问题,那边的人突然咦了一声。 “阿沉,你身边有人啊?” 下一秒傅沉的大手便遮住了手机,但那边的声音却没及时隔断开。 “我看到了,是个女孩子!坐了你车的副驾驶……喂……” 话音被掐断,傅沉已经把视频通话给断开了。 宁欢怔愣着看着他,对傅沉这种有意遮挡的举动有些疑惑,“我打扰到你了?” 傅沉把手机收起来,“没有!”他说着探过身来给宁欢系好安全带,“忙完了?” “嗯!”宁欢说着,额头上落下了傅沉的一个吻,她坐着没动,心里却有些怪异。 刚才傅沉是在跟谁视频?而且,还遮遮掩掩的,不想让她知道! 本来就因为好友离开的宁欢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太好,因此回城的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 钟鼓楼那边的古园新店已经在装修了,在不影响园子原有古物的前提下,宁欢将老店这边能用的东西都搬了过去。 东西太多,一时半会还搬不完,今天开始休店,先搬桌椅。 宁欢到的时候小老板秦淮已经在了,指挥着搬家公司将桌椅板凳往大车上面搬,颇有一些老板的架子了。 “哎,你来得正好!”秦淮一把拉着宁欢说自己今天的安排,一口气说完发现宁欢心不在焉的,皱眉,“我说这么多人到底听到没有啊?” 宁欢太阳穴有点疼,加上心情有些郁郁,勉强收回心神应付他,“搬家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了,别什么事情都跟我汇报行不行?” 秦淮:“……”不是,谁说的,老食坊大事小事都是你说了算的? 这丫滴是心情不好吧! 他暗戳戳地朝不远处站着的傅沉看了一眼,哼,肯定是这货惹出来的! 秦淮没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还要忙,宁欢便坐在一楼搬了根凳子看着他们搬东西,低落的情绪会传染,此时坐在老食坊门口的宁欢想到了这家老店会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拆掉,有关她父母的所有记忆都将不复存在。 老店搬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新生,可宁欢却知道,她舍不得这里。 但要把老食坊发扬光大,留在这里是不行的! 从长远角度上来看,这边也不该留! “喝一点?”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了宁欢的手里,宁欢正眯着眼看抬眼,视线被一杯奶茶一遮,宁欢只隐约看到那奶茶里的黑色珍珠,视线却落在了那几根漂亮修长的手指上。 她蹙眉,暗道自己也太不经弓1诱了,一只手就瞬间激起了她的色心,连着心头的郁闷感也给驱散了一大半。 宁欢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一抬手把那杯奶茶拽在手里,发现吸管已经插好了,低头就喝了一口,没想到一口气太用力,呛住了。 “咳咳咳……” 傅沉忙拍着她的手背,“小心些!” “不喝了!” 宁欢要气炸了,连个奶茶都欺负她是吗? 第238章 因为她 老食坊用了两天的时间就从东区彻底撤离,入驻钟鼓楼区的古园字,而园子的牌匾也被换成了“老食坊”。 挂牌仪式很隆重,秦二少亲自主持,听说还专门请了人掐算最佳时间,跟其他店开业都选择早上的不同,老食坊挂牌开业选择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一刻。 “你找的谁看的?时间还要掐得这么准?”宁欢逮住了忙得飞起的秦淮,这家伙的积极性是彻底被调动了起来,从搬家到装修,再到挂牌仪式,宁欢简直对他是刮目相看。 看不出来啊,原本以为只是个爱画画落水就成弱鸡还目中无人的家伙现在却大变样了,宁欢此刻才多少懂得了为什么秦大少不要租金只要五分之一老食坊的监管权也要把弟弟塞进来的原因了。 敢情是为了专门锻炼秦淮能力的? 还别说,有了秦淮,宁欢最近都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秦淮一边整理自己的西装一边回答宁欢的问题,“所谓的开业大吉,当然要看准吉时了?” 他说着看向宁欢的表情里带着点傲娇,“这你就不懂了吧,跟着哥哥我学着点儿!” 宁欢嘴角抽了一下。 还哥哥呢? 秦淮还想说什么,却朝宁欢身后看了一眼,以宁欢目光可见的速度缩了一下脖子,并把自己被宁欢拽住的衣角赶紧给抽回来,离宁欢远了两步。 “我很忙的,不跟你说话了!” 秦淮转身就跑,留下一脸无语的宁欢,察觉到身后有人时,她才转身看了一眼,就见傅沉双手插在西装裤里,目光柔和地紧随着她的目光。 宁欢:“!” 跑出冷空气辐射圈的秦淮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正好撞上了前来找人的姜楠。 “秦二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样子,后面有人追? 秦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嘀咕,“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家傅总最近怎么了呢,谈恋爱也不是这样的谈法吧,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走哪儿黏哪儿!” 姜楠一阵牙疼,瞅瞅周边没有看到自家老板,凑到秦淮身边,“你也发现了啊?” 秦淮严肃,“我们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光是他好吗?老食坊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发现了! 这两天这两人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往日傅总可没像现在这样黏得这么紧的,算算这几天宁欢每次来老食坊,身边都是跟着傅沉,宁欢走哪儿他就跟哪儿,比保镖葛建还要尽职。 最近葛建也在担忧,他怕是要失业了! 姜楠最近有点秃,他怀疑自己失眠加掉发严重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老板的情绪原因,老板最近身上的低气压有点足啊。 “他们不是闹分手了吧?”秦淮八卦,姜楠朝他递送一个你找死呢,这话你也敢说? “应该不是,可能是宁小姐最新心情不佳,老板又哄不好,所以就这样了!” 这是姜楠跟宋涛两人偷偷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两人躲在墙角叽里咕噜,浑然不知那个被称之为冷气制造机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傅沉耳力敏锐,早把两人的话听到了耳朵里,此时的他眼神清凌凌地扫想了墙角,只因秦淮说的那句“他们两人在闹分手”! 分手? 傅沉目光倏然如针尖似得扎过去,墙角谈论得正酣的姜楠突然感觉到了死亡凝视,扭头就看到自家老板微眯着眼盯着自己,吓得一声倒抽气。 “傅,傅总……” 秦淮也给吓得魂儿要丢了,躲姜楠身后,发现自己躲不了,只好讪讪地露出一个脑袋,牙酸地打起了招呼,“三爷!” 他们在八卦,然后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要完蛋了! 秦淮想到了粱弦说的那句话,傅沉一根手指就把他拽走了,嗷,瑟瑟发抖中! 姜楠心如死灰,估计明天他就要去f州挖矿成为宋涛第二了。 两人丰富的想象还在继续,傅沉抬手指向了他们身后的房间,“进去继续说!” 姜楠:“!” 秦淮:“……”我现在给我大哥打电话还来得及么? …… 老食坊钟鼓楼总店在下午五点一刻正是挂牌,比起新店开业时只是堆放花篮相比较,总店这边前面有个大广场,本来是专门用作旅游观光车停放的位置,现如今被清空出来作为老食坊的专属停车场。 秦二少安排了舞狮,整个挂牌场面是轰轰烈烈,眼看着狮头一个飞跃才叠在另外一只狮头的头顶,用嘴叼开了遮在老食坊牌匾上的红布,哗啦一声,彩带飞扬。 老食坊的工作人员们都激动得一起鼓掌,宁欢却没在人群里找到秦淮。 这家伙,舞狮挂牌匾可都是他安排的,怎么关键时刻人却不在? 还有,傅沉也不在! 宁欢不知道自己怎么的,那天去机场送了顾一萌之后回到车里突然就有了个疙瘩,这疙瘩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最近两天却越来越不受控,给梗成了心结了。 她就这么在意傅沉的态度?甚至想着那天她既然都坐上车了,也被人发现了,傅沉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介绍她一下,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 宁欢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大姨妈一来心情越发烦躁了。 五点一刻挂牌,搬家后的老食坊立马就迎来了第一批的客人,很多都是秦淮介绍过来的朋友,这个时候秦二少人际关系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开了八桌都满桌! 结果朋友们一来没有看到秦淮,追问人去哪儿了,打了电话才把人找来,秦淮表情有点丧,被朋友拍着肩膀打趣,“被吸干了啊?” 秦淮奄奄一息心里一句,他还真是被吸干了! 他这二十年的精华都让傅沉给抽干了! 什么恋爱三十六计,泡妞大全,哄女友的九十九招…… 秦淮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还能拿来保住自己的狗命! 开业第一天自然是忙碌的,宁欢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快节奏,奈何她今天是大姨妈第二天,身体很疲惫,没多久就双腿累得要命,走路跟灌着铅似得。 她去后厨那边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听到前面忙着报菜名,她起身也要去帮忙,太急了脑袋一晕,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了?” 宁欢晕头转向的,额头上就贴着了傅沉的手心,她有气无力,皱着眉要撑起来,“我没事!”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轻了起来,眼前景象一晃,没多久她便被送上了车。 “还没忙完呢!”宁欢看着挂着红灯笼的老食坊,里面人声鼎沸,她却被抱出来远离了那份热闹,车门一关,砰的一声隔绝开来。 傅沉上了车,发动了车,“我送你回去休息!” 宁欢坚持,“等一下,今天这么忙!” 她出手制止傅沉开车,手却被傅沉反手握住,沉声,“做大事者不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你是老食坊的老板,你下面还有那么多的服务生,这些不是你该做的!” 宁欢闷了闷,“也不能这样说!” 老食坊是她父母留下来的产业,她想好好打理下去,把老食坊发扬光大,这些事亲力亲为也没什么不对吧! 傅沉替她系好安全带,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此时的宁欢心里有事所以才没避开他,而傅沉也趁机将抱着。 “以后老食坊还要开很多分店,难不成你以后每天都要往每个店里跑?” 他是心疼她啊,这个傻丫头! 难道她没看出来吗?他之所以建议她接受秦家的提议,其实就是看出了秦二少的经商天分,说起来也就是为了给她找个打下手的,不让她这么累。 若她事事亲力亲为,还要这些人干什么? 宁欢被他下巴上的胡须扎了一下,愣了愣,“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本来我就喜欢往后厨里钻,而且总店这边才刚开始,盯紧一点是应该的!” 相比较新店,总店才是宁欢关注的重点,这是老食坊的根基,根基若是没打好怎么谈开枝散叶? 脸颊上传来的轻微扎疼让她回了一下神,愕然地别开脸,看着傅沉,“你怎么长胡子了?” 她的手伸出去摩挲着他的下巴,还真让她摸到了短小的胡须,心里微惊,傅沉这么一个关注自我形象的人,怎么会没刮胡子就跑出来见人的,而且,她今天都没发现。 其实也不怪她没发现,最近两天她都不怎么搭理傅沉,两人相处时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隔阂,但两人谁也没主动去捅破,突然摸到他下巴上的胡桩,宁欢被他那双深泓般的眼瞳凝视着,太过专注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瞬间就要被他吸进去。 “丫头,我最近失眠,睡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傅沉的下巴顺着她的手心蹭了两下,宁欢手心痒痒的,心却在他低低倾诉时一下子软了。 宁欢身体微微一绷,自己却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她吗? 第239章 她被骗了 傅沉的下巴还蹭在她的手心里,脸靠近她的脸,柔哑的嗓音拼命地蹿进了她的耳朵。 不知道怎么的,宁欢竟听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因为,我吗?”宁欢轻声。 傅沉轻柔一笑,脸在她脸上蹭了一下,“你说呢?” 宁欢想着这两天没给他好脸色看,有些小愧疚,如今傅沉可怜巴巴地凑近,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垂着眼皮,“对不起!” 她其实,最近很不好! 尤其是昨天晚上王珍妮跟她见面时说的那些话。 哪怕傅沉透露出一丁点儿不想再继续跟她走下去的心思,她可能都会一下子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去。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技能,是上辈子用血和生命换来的条件反射。 也就是因为这样,宁欢才察觉到,其实自己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心志强大无坚不摧。 她在顾一萌告诫她的时候说自己不会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可事实并非如此,她发现,傅沉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心里的天平早已开始失衡朝他那一边倾倒。 与其说这两天她在生气,刻意疏远傅沉,还不如说她在自我懊恼,自我怀疑!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自己在傅沉面前的不自信,而这一点,让她害怕! 她心有执念,如果连自信都让人攻陷得溃不成军,那接下来她还有那么多没完成的事情…… 万一…… 她既然能重生,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消失,又或许眼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傅沉是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的,但在她话一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已经捧着她的脸让她不得不跟他面对面了。 “丫头,你看着我!” 傅沉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 “你没有错,不需要跟我道歉!”傅沉看着她微微晃动又躲闪的眼睛,不禁心头一紧,恐怕她不是单纯的生气。 是她有什么在瞒着他吗? 傅沉一直都知道宁欢的心思重,她急切地想要把老食坊办好,在赚钱方面十分积极,说她自力更生也好,毕竟,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不靠家里人是很励志了。 但傅沉却不知道最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宁欢被他的声音扣动了心弦,傅沉那双太过深沉的眼让她有种无处遁形感,仿佛能一眼看到她心底深处的彷徨和心慌,也瞬间慰藉了她的不安。 她伸出手抱住了面前的人,“傅沉,我有点饿,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宁欢搂着他,鼻子却酸酸的。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我带你回家!” 宁欢差点被他这句话给惹哭了,强忍住泪水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我肚子还难受,你晚上要给我揉一揉!” 傅沉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他若是没记错,今天是她生理期的第二天,肚子肚子肯定难受,所以他在看到她脸色苍白时才一把将她抱上了车。 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儿,傅沉眼底暗光一闪,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招惹她了? 宁欢这一晚依然留宿在天虹小区,这段时间因为老食坊总店,宁欢很忙,叶老爷子也没有再要求她每天必须回家。 大概是看她太忙了,不舍得再这般拒着她吧! 回到天虹小区,傅沉没让她泡澡,宁欢确实是肚子不舒服,这段时间太忙,经期间本来就累,这一次疼得她肚子都抽筋了。 傅沉按照网上教授的办法熬了红糖姜汤,喂她喝了一碗后便贴心地替她揉肚子。 宁欢就在小腹暖热的舒服中睡着了。 傅沉这才端着碗下楼,拨了个电话出去,开口便道,“宁家最近是不是不安分?” 他本来不想多掺和宁家的事情,小丫头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相当独立,傅沉已经不是一次感觉到她不愿意他掺和,所以他只负责把握住大方向,其余的细节都是宁欢在把控。 上一次宁芊芊被送进精神病院,如果她默许,宁芊芊绝对不可能出得去。 但宁欢显然是有她的计划,傅沉只好放任她自己去处理。 两人虽然亲密无间,但中间始终要留有合适的空间,这是情侣间的相处法则,过犹不及! 被告知宁国安最近在忙着准备婚礼,新店那边挨着的明月楼也很老实,除了这段时间已经秘密接触过宁欢两次的王珍妮。 傅沉手指在落地窗户上轻轻弹了一下,眼神意味不明,“你把她的资料传给我!” 宁欢一睁眼才发现,自己额头是冰凉的,汗水也是凉的,她没闭眼,眉头却皱得厉害。 因为她做梦梦到了她的父母,以及那场惨烈的车祸。 宁欢再也睡不着了,她怕起身惊醒了傅沉,便只能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却越来越红,内心的煎熬似要变成呐喊穿透而出。 傅沉本来就是惊着睡着,他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此时怀里红着眼睛的宁欢压根就不知道傅沉正默默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于睡梦中突然惊醒,又在压抑中慢慢地涨红了一双眼,默默无声地滚下泪水。 傅沉的心就被狠狠揪住了。 宁欢…… 翌日一早,宁欢头脑昏昏沉沉,却没表现出来,她说要去一趟学校,傅沉听了也没说什么,煎了一个蛋搭配培根,看着她吃完才送她去。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a大校园,傅沉的脸上始终没有笑容。 宁欢去了学校的八角亭,地处清幽,上课时间人很少,但那边却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宁欢一到,那人就迎上来,“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宁欢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亭子中间的石凳上,似笑非笑,“光凭你一张嘴,我怎么相信?还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报复宁国安故意要拉我上船,给你打掩护呢?” 她冷静而犀利的话一出,王珍妮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宁欢看在了眼里。 “那些证据早就被宁国安销毁了!” 宁欢冷冷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不老实! 她是打算利用一下王珍妮的,只是这个女人坐了十几年的牢却变得聪明了。 两人一周前见过一面,之后宁欢便没再联系她,而王珍妮也同样在等待,她以为宁欢会等不及地要跟她合作,结果等来等去,宁欢却像是把她这个人给忘了似得。 但随着宁国安婚事的将近,王珍妮等不了了,不得不抛出了一个大诱饵,也就是之前她在狱中跟宁欢提到过的。 有关宁欢父母之死的真相。 在王珍妮看来,宁欢不过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听到这个真相一定会跑去宁家大闹一场,就算没这个胆子,也肯定会来找她。 到时候她能趁机提一些要求,她好歹也活了四十几岁,难不成两个十九岁的孩子都唬不了了? 但事与愿违,宁欢根本不上套! 王珍妮坐地起价的梦想破灭,只能主动来找她。 现在她可算是知道了,宁欢不好糊弄,每每被宁欢那双眼睛看着,她都有种内心想法无处遁形的紧迫来。 “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吗?”宁欢看她慌乱躲闪的眼神,也不急,懒洋洋问。 王珍妮抿了抿唇,她无法掌控主动权,只好见机行事了,“因为林青的弟弟林航,那个混蛋见色起意,在我水里下了东西,我自卫伤了他!” 那一刀捅得深,差点就插心口上,哪怕过去这么多年,王珍妮说起这件事时,她的脸色依然不见好,有愤怒,也有恐惧。 宁欢没打断她,她便继续说,“林青不依不饶报了警,证据确凿,宁国安没能从中调解,我想私了,但林青漫天要价,宁老太婆不愿意给,宁国安就让我忍一忍!” 宁欢嗤笑,不知道该笑王珍妮傻呢还是蠢,“那个时候,林青还只是宁国安的秘书吧?” 王珍妮捏紧了拳头,“是,她当时还只是个秘书!” 如今这个秘书却要成宁太太了,而且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整个锦城的人都以为林青才是宁太太。 宁欢,“那你肯定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宁国安已经跟她在一起了,说不定,林青的见色起意正是宁国安默许的呢!” 王珍妮整个人嗡的一声,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清明起来。 为什么当年宁国安在那种情况下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因为宁家要脸面,也是因为,他故意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王珍妮唇角直哆嗦,她在监狱里不可能做到林青那样的爱美保养,甚至比她本来的年纪看起来还要老一些,肤色不好,发黄的皮肤在抖动着,难以置信。 宁欢,“证据?你去找宁芊芊,想办法拿她几根头发去跟宁国安的做dna检验就知道了,宁芊芊是宁国安的种,在跟你结婚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而且那个时候,宁芊芊已经有好几岁了。” 这一点除了宁家老两口和宁国安知道外,其他人恐怕都还以为宁芊芊只是林青带来的继女,连王珍妮也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现在被挑破,王珍妮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被骗了,被人精心布局骗了这么多年! 第240章 人间美味 王珍妮震惊了! 宁国安骗了她! 愤怒中的王珍妮气得浑身直发抖,宁芊芊是宁国安亲生的?她一直以为那是林青带过来的拖油瓶。 难怪宁家那两个老东西能接受林青,那一家子联合起来骗了她。 宁欢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一双眼,自己太笨,怨不得被人骗,宁欢可没同情她,王珍妮人不老实,拿着她父母车祸的真相却迟迟不肯告诉她,试图待价而沽。 有什么好同情的? “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宁欢从石凳上起身,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宁欢!”王珍妮急声叫住她,因为太急,她直接伸手拉住了宁欢的衣袖,察觉到宁欢对她的排斥,她也没松手,硬着头皮恨恨道,“你帮帮我!” 宁欢冷笑一声,“姑且先不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就一点,我凭什么帮你?” 被她眼神的冷厉震慑住,王珍妮讪讪地缩回了手,却依然没放弃,“你帮我,我告诉你当年你父母车祸的真相!” 宁欢审视般地看着她,那眼神太过犀利,让王珍妮险些抵抗不住,忐忑道,“我是认真的!” 宁欢,“你所说的真相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我父母的车祸跟我二叔有关系,我二叔就是害我父母的凶手!如果只是这样的消息,那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可以查!” 王珍妮脸色一慌,“你知道?” 宁欢心里一沉,果不其然! 见她不说话,王珍妮就当她默认了,可是依然没放弃要把宁欢拉作同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还有个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宁欢打量着她,王珍妮脸上的神情骗不了人,如果她之前还端着架子,那么现在她是在想办法获取宁欢的信任,争取能从她这边获得助力。 “什么消息?”宁欢不动声色。 王珍妮见她没有走,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愿意帮我吗?我拿这个消息跟你交换!” 宁欢笑了,目光有些讽刺,“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消息有没有价值?” 她是不是也太笃定了?真当宁欢只有十九岁,好骗? 王珍妮咬了咬牙,这丫头不好骗,把她的计划都给打乱了,目光僵持一会儿,最终是她败下阵来。 “除了你父母车祸是宁国安安排的外,还有一件事是我从宁家老太婆那边听来的,消息应该可靠!” 宁欢眯了眯眼,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说!” 王珍妮,“你可能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父亲不受宁老太婆待见吧?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宁老太婆却一直偏袒小儿子!” 宁欢听着听着心里有个震惊的想法冒了出来,王珍妮也在此刻继续低声道,“你爸不是宁老太婆亲生的,听说当年在医院里被人抱错了!” 所以,宁家人一直没把宁欢的父亲当家人看,是因为从小就知道那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至于为什么会抱错,宁老太婆没说,我也只是无意间偷听到的!当时是她跟宁老头子两人说话,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甚至还听到了两个老东西在盘算着如何将宁氏蓁味从老大夫妻手里拿捏过来给小儿子。 但当时王珍妮跟宁国安是夫妻,两人本来就眼红开了老食坊日进斗金的老大夫妻,王珍妮也有私心,所以哪怕偷听到了这个消息,她也没跟人说。 之后没多久就老大夫妻两人就车祸罹难了,宁氏蓁味就落在了宁国安的手里。 宁欢没想到自己猜想的原因会被证实。 所以,她父母突然去世,宁家那两个老东西应该也有份参与了! 看着眼睛里阴沉地要掀起风浪来的宁欢,王珍妮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这个消息足够她们做交易了吧? 只是她没有如愿看到宁欢情绪激动的一幕,因为宁欢太冷静了,冷静地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宁欢冷漠道。 虽然跟自己预料的有出入,但听到宁欢这句话,王珍妮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要回宁家,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那十几年的牢不能白坐!” 她说着捏紧了拳头,“宁国安当年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会等我出来的!” 宁欢冷嗤,“你要回去继续做你的宁太太?你要赶走林青母女两个?重获宁国安的心?” 王珍妮眼睛一亮,宁欢就直接泼了冷水,“你凭什么就这么笃定我有能力帮你?” 王珍妮胸口一阵起伏,“你背后有叶家撑腰,还有傅家的人!” “不错啊,你没少调查我啊!”宁欢眯了眯眼,看得王珍妮目光躲闪,心里涌出一股害怕来,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怕了这个丫头。 之前是小瞧她了! 王珍妮还想表达自己的真心,被宁欢直接一张卡打发掉了,“这里面有二十万,拿着里面的钱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宁国安的婚礼就在这周周末,你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我会电话联系你!” 王珍妮拿着那张卡才明白宁欢是早有准备,而她却被宁欢把底牌都给诈出来了,原本有关宁欢父亲身世这件事是她要留下的底牌的。 王珍妮拿了卡就离开,直接去at上查了,卡里果真有二十万,她一扫之前的阴霾,没想到这个便宜侄女儿是大手笔啊。 等人一走,葛建便闪身出现在了宁欢身边,“大小姐,这个女人心思有点多!” 葛建在暗处一直在观察王珍妮,发现她看到宁欢拿卡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宁欢不以为意,“物以类聚,她心思若是不多,当年也不会跟宁国安做了那么几年的夫妻!” 葛建一听放了颗心,他就是担心宁欢会被那个女人骗,不过看来是他多虑了! “心思多也有心思多的好处!”宁欢哪里不知道王珍妮的本性?现在看着挺老实的,实则是个贪得无厌的。 没关系,对付林青宁国安之流,她要的就是这种人! 宁家,林青在整理请柬。 “你爸在酒店里包了一层,罗列出来了要请的人有好多,这边是三百份的请柬,你有什么朋友要请的吗?都请来吧!” 宁芊芊拿着烫金色的请柬看了一眼,“妈,宁欢来不来?” 林青皱眉,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心里不太舒服,最近老食坊那边的动作不小,先是开了一家分店,紧接着又搬了新地方,听说两边的生意都不错。 宁国安是想插手,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宁氏蓁味内部出了点问题,宁国安最近几天都在忙公司里的事情。 但这些都不妨碍林青的好心情,对她来说,她的婚礼和腹中的孩子才是大事儿,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宁家的女主人,一个小小的侄女儿就该给她个下马威瞧瞧。 “你明天拿给她,让她来参加!”林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很是扬眉吐气般地抬了抬下巴,“就说你爸让她过来,她毕竟是姓宁的,她要是不来,就等着老宅那边的两个老东西撕了她吧!” 宁芊芊也是这样的想法,她一共拿了三份走,一份是给乔欣茹的,她跟乔欣茹两人都讨厌宁欢,算是沆瀣一气;一份是萧筱,另外一份就是给宁欢的。 宁芊芊拿着请柬去新店找宁欢,宁欢不在,萧筱拿了请柬阴阳怪气,“人家现在可是大店长,这家新店这么小,哪里比得上钟鼓楼那家气派啊!” 看她酸宁欢酸成这样,宁芊芊心里舒坦了,“不过是个店长,给人打工的而已!” “就是!”萧筱说着就低声问宁芊芊,“老食坊的老板到底是谁?我在这边问不出来,他们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宁芊芊也不知道,但却表示她会找人查一下。 萧筱,“只要找到了那个老板,把她这个店长的职务给撤掉,看她还能蹦跶几天!” 傍晚十分,钟鼓楼老店里的乔乔给宁欢打了电话,“小姐姐,宁芊芊给你送来了一份请柬,说请你去吃喜酒的!” “嗯,我知道了!”宁欢正窝在大沙发上懒洋洋地暖肚子,怀里是傅沉给她准备好的热水袋,热流在腰腹间游走,缓解了小腹的疼痛感。 她上午去学校见了王珍妮后就被傅沉勒令回家,难得傅沉今天没去公司,回到天虹小区就被他按在沙发上用热水袋暖肚子。 乔乔打电话来时,傅沉正清洗好了一盘葡萄出来,坐在旁边沙发上掰下一颗剥了皮喂她嘴里。 甜滋滋的,宁欢吃第二颗的时候就衔住了他的手指头,对着投喂她的傅沉眨巴了两下眼睛。 傅沉低头亲了她一下,她才松口。 砸吧一下嘴唇的时候连电话那边的乔乔都听到了,“小姐姐,你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吗?” “嗯!”葡萄果肉在宁欢的舌尖翻腾,宁欢笑眯眯地看着身边投喂的傅三爷,“人间美味!” 那眼神,就差把傅沉当做一颗葡萄吞进肚子里去了! 结束了通话,傅沉还在一声不吭地剥葡萄皮,每一颗剥好的都喂了宁欢。 “什么事情?” 宁欢噘着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口,惹得傅沉眼瞳都深了几分,太过坚忍的克制使得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别闹!” 自己身体都不舒服还来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