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魔王系统》 第1章 有当魔王的天赋(跪求收藏!) 沈砚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来,这时却感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被人拍了一砖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又好像睡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到掌心暖暖的,黏糊糊的。 凭借着这些年在道上混的经验,沈砚知道自己这是让人给开瓢了...... 正当他准备坐起来的时候,脑海中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许久之后,那胀痛感才渐渐褪去,而自己的脑海中却多出了一段十多年的记忆。 原来自己并不是捡回了一条命,而是穿越了?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跟自己一样叫做沈砚,是生活在一个名为北玄大陆的地方。 北玄大陆辽阔无垠,万族林立,不仅有御剑飞行的仙人,还有移山填海的妖兽...... 而原主幼时是大陆南域的小国,大夏国境内的一位公子哥,但由于种种原因,离家出走之后沦落成了乞丐。 原主多年在外漂泊流浪,偶然间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倔强的少年即便当乞丐也不远再回去那个家,但内心万分想念自己的姐姐,因此就尾随父亲回到了家中,却没想到被他发现。 多年不见,到头来亲生父亲直接将儿子卖到了这个土匪窝里。 而后又因为身患肺痨,怕原主传染给他们,就被扔到这个洞穴里面喂妖兽了! 沈砚呆愣在原地,先不提这种只发生在电视剧里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更为原主如此坎坷的一生感到悲哀,竟与前世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勉强撑着羸弱的身子站起来,回头就看见一道清瘦身影正站在洞口的铁门那,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在摆弄着锁头,似乎是在撬锁? 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记起来了。 原主自从被亲爹给卖到忠义堂之后,就在那一直替他们打杂,可稍有不慎便会遭到他们的毒打,偏偏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肺痨鬼,今天上午劳累过度死在了柴房里。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能钻空子,在他的身体里重生。 而那正在撬锁的小子也是个乞丐,一路行乞没想到进了贼窝,也被留在这里跟自己当打杂的了。 虽然与原主同是乞丐,但他也经常欺辱原主,后者时常挨完了大人的毒打,又会受到那个乞丐的欺负,经常连饭都吃不饱,以至于现在如此瘦弱。 说起来这个乞丐还算机灵,自己因为肺痨奄奄一息,他就用自己咳出来的血装死。 肺痨这病在古代可厉害得紧,几乎是绝症,还会传染! 这下子一死就死两个,那群土匪自然怕得要死,赶紧把自己跟他扔到了这个山洞里喂什么妖兽。 自己的脑袋也是他给开的瓢。 为了给他自己争取撬锁的时间,决定把原主打死,万一那头妖兽准备扑过来,好歹也有个人给他塞塞牙,以便拖延点时间。 想到此,沈砚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个小鬼可是第一个把自己开瓢的人...... 思索间,沈砚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有成为魔王的资质,请问是否愿意绑定本系统?】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块虚拟屏幕,一股科技感油然而生。 可上面两个选项全都是“是”,这让自己选什么? 他内心有些郁闷,随后伸手点了是。 【系统正在绑定!】 【......】 【系统绑定成功!】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之后,系统的声音之中明显变得人性化许多。 【恭喜宿主绑定大魔王系统,本系统会致力于将宿主打造成一位一手遮天的大魔王!】 【宿主:沈砚】 【年龄:14】 【性别:男】 【修为:无】 【身份:忠义堂杂役】 【身体情况:严重的营养不良,肺痨晚期,身体各处有淤青和伤口......】 【......】 “营养不良?还肺痨晚期?” 这具身体还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挽起袖子一看,纤细宛如枯枝一般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皮肤上遍布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显然是遭到过别人的毒打...... 片刻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似乎是锁头弹开撞到了铁门上,弄得整个山洞都是回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脑后有伤,疑似遭到别人的暗算,现在发布第一条支线任务!】 系统连话都还没说完,就只见沈砚此刻已经冲他走过去,弯腰随便拾起地上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走路悄无声息地逼近那个小乞丐...... 后者见这锁头终于被自己撬开,正准备逃离这个鬼地方的时候。 刚一踏出门,顿时感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小乞丐不由得打了个踉跄,猛地回过头,脑袋上又被狠狠砸了一下。 鲜血流入眼中,视线顿时模糊一片。 听着那一声声咳嗽,小乞丐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肺......肺痨鬼?!” 然而沈砚却咳嗽着走上前来,高高举起染血的石头,猛地又向他额头砸了过去。 山洞里回只是荡着沉闷的响声。 就连系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沈砚站了起来,有些随意地用袖子拭去脸上的鲜血,却没成想将他这张脸擦得更红。 借着外面射进来的阳光,他长得倒是不错,五官算得上清秀,只是现在脸上满是泥垢,不知道他的头发有多长时间没搭理过了,像是一把干草顶在头上。 穿越到这个奇怪的世界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自己就杀了一个人。 但是沈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窝囊,懦弱之人必定会被踩在脚下。 如果自己不杀了他,他一定会反过来杀自己! 【仇恨值+100】 沈砚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仇恨值? 那是什么?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却没成想系统能够知道他的想法,开口再重复解释道。 【想要成为魔王,必然少不了别人的憎恨,本系统能够探测出旁人对宿主的怨恨,转换成数值变为积分,这积分就可以在商城内兑换物品,宿主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一步步变强。】 闻言,沈砚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在心底试探着说道。 “你能够知道我脑海中所想的事情?” 系统检测到沈砚的敌意正在不断攀升,沉默了一阵,随后回应道。 【宿主如果不喜欢可以关闭。】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关闭了这个能够探查自己脑海的功能,只留下了让系统读心的功能。 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如此陌生的环境,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头脑就是最有利的武器,是不能让任何人看穿的武器。 这倒也不是沈砚胆小,只是前世他所处的位置,以及所做的事情,都不得不让他保持谨慎。 自己身为穿越者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系统是否清楚,但有一点能够确定,系统的存在暂时似乎只有自己知道。 沈砚决定还是与它保持点距离为好。 片刻之后,沈砚突然在心底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任务?” 闻言,系统沉默了一阵,随后眼前的虚拟屏上面出现了另外的字。 大致意思就是说,让自己杀了那个小乞丐,就可以获得任务的奖励。 【您是我见过适应能力最强的宿主,我所寄生的宿主,有的人甚至还晕血,而您却敢在没有任何奖励的情况下如此果断地抹杀一条人命,您绝对有当大魔王的天赋。】 天赋? 哪有什么天赋,都是自己后天的努力才养成的...... 自己前世杀了不少人,为了能够活下去,自己只能踩着他们的尸体一步一步往上爬。 沈砚心底十分平静,就好像杀个人跟吃饭一样平常。 稚气未脱的脸上若不是沾了血,还真就能骗到所有人! 他接着问道,“所以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由于宿主并未接下分支任务,因此并没有奖励。】 他不禁皱了皱眉,旋即又问道。 “你说仇恨值可以换东西对吧?” 【没错,宿主可以自行打开道具商城,里面的一切物品都是能够用仇恨值兑换。】 【想要迅速提升实力,就必须获取更多的仇恨值。】 沈砚心底不由得对这个系统越发警惕起来,那么急着催促自己去吸引仇恨,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 沉默了一阵,他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反而打开道具商城看了一会儿。 操作方式倒是与手机类似,眼前的虚拟屏由任务界面变为了一排排商品。 里面有各式仙术神通,灵丹妙药,甚至还有一些长得非常奇怪,就连介绍都是一片空白的东西,最贵的竟达到几千万的仇恨值! 如此高的离谱的积分,究竟要赚到什么时候去......?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乞丐的尸体,又想起了原主这几个月在堂口遭受的非人虐待。 沈砚内心筹划着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山洞,里面隐隐传来一声声低吼,宛如闷雷一般,让人感到心头有些压抑。 可沈砚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要是被沈砚前世的手下看到他这幅样子,那就得好好反思一下,最近到底有谁惹了他,尽早替他默哀。 因为不出三天,他必遭殃! 第2章 主线任务完美达成 沈砚并没有走出山洞,反而是拖着小乞丐的尸体走向了深处。 系统的警告音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沈砚耐着性子接着往里走。 山洞内阴风阵阵,越往里走温度就越低,空气中伴随着一股难闻的骚味。 此地光线非常暗,不过沈砚刚刚在地上见到了一个火折子,估计是堂口的人来查看妖兽时留下的,那是古代用于照明的东西,没想到自己看的杂书竟然在这也能够用上。 片刻后,沈砚在一处深坑边缘停了下来,里面十分清晰地传来一声声宛如闷雷般的低吼。 “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足有三层楼那么深,就连火折子的关都没办法照到深坑的底部,只能看到一块雪白的皮毛。 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沈砚尽量将身子探出去,让火光照到它身上。 “滚——!” 突然只听深坑内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山洞里都回荡着它的声音,沈砚只觉得突然被这么一吼,脑瓜子嗡嗡的。 紧接着,一道足有三人高的庞大身躯猛地朝深坑的边缘扑来。 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沈砚嘶吼着,尖锐的牙齿有些发黄,每一根都像是短匕,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寒光,腥臭的唾液也有些沾到了沈砚身上。 他皱了皱眉,随后转身从地上摸索着什么。 见到这一幕,妖兽的眼中明显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按理来说是个人都应该会被自己给吓到,难道这个人类耳朵聋了? 沈砚似是摸到了什么东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便回过头举起刚刚捡到的石头,猛地便它那毛茸茸的大脑壳上砸了上去。 “咚!” 虽然只是14岁的孩子,但使上劲还是很疼的,况且看它现在已经饿得脚都发软了,发出一声呜咽便钻回了深坑里。 看着虚拟屏上,【来自利齿剑齿白虎的仇恨值+30】 沈砚将手中的石头扔到一旁,探出头往下张望,微笑着朗声说道。 “喂,小老虎,跟你商量个事。” 那老虎顿时像是有些委屈似的,下意识地便回应道。 “没得商量!” 可过了几秒钟,它又猛地意识到沈砚竟然能够与自己交流?! 它赶紧又扑了上来,两条后腿拼命在坑壁上扒拉,可终究还是没办法爬出坑外。 若是放在以前,这点高度根本难不倒它,可如今它已经饿了好长一段时间,那群蠢货扔东西也不知道扔的近一点,每次都放在上面就急匆匆地走了。 害的自己只能每天闻闻味道,一直空着肚子在这呼救也没人听懂! 实际上沈砚也是刚刚知道原来这头妖兽的低吼是代表求救的意思,这个大魔王系统竟然还能够分析所有生物的语言,将自己的话转化为对方所能够理解的语言。 它并没有闻到沈砚身上有妖气,就连兽的气息都没有,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小子,对他顿时失去了兴趣。 正当它以为自己要饿死的时候,却只见上面掉下来了什么东西,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它的鼻腔内,顿时令它心神一震。 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前面。 不过它还是忍住了,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沈砚蹲在坑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吃吧,没毒。” 闻言,剑齿白虎并不相信人类有那么好心,迟迟没有上前,目光却紧盯着小乞丐的尸体。 见到这一幕,沈砚脸上浮现出十分天真的笑容,语气也非常真诚道。 “吃吧,我不会做手脚的,因为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一听对方是有求于自己才会给自己食物的,他内心稍微松懈了一点,要自己做点事倒是没关系,怕就怕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要我帮什么?” 剑齿白虎犹豫再三,还是不敢上前,打算问清楚再说,毕竟这小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头...... “是这样的,把你抓回来的那伙人,也同样惹到了我。” “我的父母都死在了他们的手里,只有我侥幸活下来了,刚刚还差点被他们扔到这里当你的食物。” 这理由自然是沈砚临时编造的,说谎这种事他以前没少干,跟陌生人讲话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骗他,还有一句也是半真半假。 说到此,他还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啜泣,就好像真的死了爹妈似的。 “我只希望你能够护我离开此地就好......” 话音一落,就连剑齿白虎也有些失神,因为自己也是被人从家乡给捕来的,如果当时也有人能够向自己伸出援手就好了...... “哼,那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它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饿了多久,猛地扑倒小乞丐的尸体上开始大快朵颐。 【宿主,您就那么确定它会听你的吗?】 【妖兽素来狡猾,请宿主莫要轻信它,眼下的情况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系统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提醒他一下,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沈砚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系统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这一届宿主看似人畜无害,可实则却是非常地桀骜不驯! 心理防线就好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哪怕稍微有一点侵犯到他的领地,就会受到骤风暴雨般的攻击...... 【系统是帮助宿主成为强者的,请不要......】 还没等它说完,沈砚便直接将它给关掉了...... 吃饱了的剑齿白虎轻松一跃便跳出了深坑,一人一兽互相对视良久,沈砚微微仰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不避不退,十分坦然。 剑齿白虎的身躯非常庞大,站起来足有三人高,相比之下沈砚显得过于渺小,就好像轻轻一踩就会死。 可与他对视的过程中,自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压迫力,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位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兽血的屠夫。 回过神来之后,只见沈砚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山洞外堆积着许多枯枝败叶,都是用于掩人耳目的。 现如今铁门敞开,白虎身形十分矫健,钻出洞穴之后,它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清风拂过它身上略显干枯的毛发,遥望远方渡口边的小村落。 【主线任务:报仇雪恨】 【达成条件:杀死堂口老大】 【奖励:聚气丹一瓶】 【倒计时:30天】 沈砚看着虚拟屏上发布的主线任务不由得皱了皱眉,本打算借这头妖兽对人类的怨恨,好好收割一波仇恨值,恰好就来了这么一个主线任务。 比起支线任务,这个还多出了一个倒计时。 难道是要自己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吗? 他将系统打开询问道,“任务不完成会怎么样?” 【主线任务是必须接受的,若是完不成,宿主将会被抹杀】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沈砚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如此危险的任务竟然还有时间限制,完不成就必须去死,那自己岂不是要被这怪东西牵着鼻子走? 自己将永远没有自己的选择。 思索了一阵,只听沈砚突然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白虎的前腿,语气有些失落道。 “别看了,我们快走吧,那群人厉害得紧,你是打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你被他们抓来,过程中肯定没少受折磨,可现在我们没有能力报仇,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砚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同情的意思,落入白虎的耳中,它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想起自己遭到虐待的那一幕幕,满腔的怒火都要把身上的毛给烧着了。 “哼,小屁孩懂个什么,看我去把它们全都弄死!” 剑齿白虎此刻如此狼狈,饿得连脚步都有些发虚,皆是由他们一手造成! 身为兽中之王,它怎甘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要让它夹着尾巴苟活于世? 不可能! 它的眼中顿时射出骇人的凶光,身形猛地掠下山,朝着村子奔去,犹如一阵风。 见到这一幕,沈砚微微扬起嘴角,这招激将法对付这些低智商的妖兽还算管用。 坐在山上看着剑齿白虎进入村子行凶,轻轻的一巴掌便直接将一位大汉给摁倒在地,尖锐的利爪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开膛破肚。 如此血腥的一面,饶是他也有些不适应。 但他努力克制着,并且缓缓走向村子。 村子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随处可见的便是各种残肢断臂,血腥灌鼻,令人有些作呕。 身为二阶妖兽,即便是现在饿瘦了,身心俱疲了。 可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够应付得了的。 他强忍着腹中的不适,硬着头皮从村尾走到村头,目光从未刻意避开地上的尸体。 一路走来,沈砚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都已经关乎生命了,自己却连一点仇恨值也没有增加? 【宿主借助别人的力量,仇恨值都在妖兽身上,系统无法吸收到仇恨值,因此没有获得仇恨值。】 想到此,沈砚不由得叹了口气,本想借此机会暴富,看来是没有机会钻空子了...... 看着那么多尸体,沈砚内心没有一丝负罪感。 这群人每个都不无辜,身上没几条人命根本就进不了忠义堂,自己这样从另一个角度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紧接着,只听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完美完成!】 【由于宿主的仅仅用时29分17秒,如此优异的表现,奖励除了聚气丹以外,另送三品筑基灵液一瓶!】 第3章 白虎丧生,仙长求丹(求收藏!) 依照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的人类要想与普通人拉开距离,第一步便是要成为一位内家高手。 许多江湖中人穷尽一生也没办法接触到的境界,这还仅仅只是修炼的第一步。 灵窍期。 是要打通人体内的九处灵窍。 而聚气丹精纯的药力就能够帮助修士打通灵窍,引天地灵气进入体内。 三品聚气丹对于灵窍期的修士而言,最大的作用还是打通灵窍,而吸收灵气的速度只需一炷香时间便可充盈整个丹田。 虽然只是三品丹药,但在凡间已经被卖到了非常恐怖的价格,在系统商城里面也要10点仇恨值一颗。 依照系统所说,如此苛刻的获取仇恨值的方式,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东西...... 而灵窍之后的境界便是筑基期。 筑基期分为初期,中期,小圆满与大圆满。 这个境界是为了锤炼人体内的七经八络,五脏六腑,为今后的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直到体内二气能够畅行无阻地运行一个大周天便可算是大乘。 这一过程稍有不慎便是使人重伤或者大残,风险极大。 而这筑基灵液便是能够大大减少风险,借助温和的药力锤炼身体,还能够温养内脏。 这灵液在商店里可卖到了90仇恨值一瓶,在凡间更是卖到了极其恐怖的天价。 一瓶顶的上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不得不说,完成系统所发布的任务确实要比自己直接去吸引别人的仇恨要保险一点,而且也更容易,短短半个小时,自己已经获得了三枚聚气丹,一瓶筑基灵液。 相当于120点仇恨值。 思索间,沈砚已经走到了村口,四下张望一番,也不知那头白虎是跑到了哪,深巷屋后时而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 片刻之后,堂口变得非常安静,身后也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转身就见到那头剑齿白虎此刻正朝着自己奔来,庞大的身躯虽说皮包骨,但也足有一辆小卡车那么大。 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散发着极强的威慑力,就连沈砚不由得微微一惊。 “人类的小子,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它的声音之中略带着一丝喜悦,可落入别人的耳中却是非常高亢的虎啸声,方圆十里以内都听得见,震得人耳膜都感到有些刺痛。 可就在这时,附近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呵斥声。 “大胆妖孽!竟敢在我凌剑派的地界行凶!” 话音一落,只见视线中寒光一闪,剑齿白虎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瞬间暗淡下来...... 一柄三尺青峰不知从哪飞来,深深地刺进了它的喉咙,殷红的血液宛如泉涌一般。 “吼——!” 白虎感受到剧痛,不由得仰天怒吼。 紧接着又有一道倩影从房顶一跃而起,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看起来极为地潇洒飘逸。 她的年龄竟与自己相仿,清秀的五官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看起来可爱中带着一丝俏皮,看似如此可爱的萝莉,可她手中却紧握着一柄利剑,直接朝着白虎的巨口中刺去。 虎啸戛然而止。 大片血液从喉咙之中喷涌出来,不慎将她那一身的白衣给染红了一片,好似雪景之中的一朵红梅。 紧接着她抬手一掌拍向白虎天灵盖,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 庞大的虎躯轰然倒地,就连地面都震了一下。 沈砚内心掀起骇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真之人? 一掌下去的威力竟能撼动如此庞大的巨兽。 少女身着一袭白衣,手握三尺青锋,左胸前绣着一柄苍蓝色的倒悬灵剑。 如此醒目的着装与图腾,这定然就是北玄大陆三宗六派之一的“凌剑派”弟子! 她低头见自己满身狼狈,不由得皱起了秀眉,抬脚便踹在虎头上,青雉的脸上露出一丝她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恶嫌之色。 突然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将沈砚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小兄弟,那头妖兽没伤着你吧?”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与年轻男人站在自己身旁,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与那白衣少女是同样的款式。 沈砚摇了摇头道。 “多谢仙长相救,我并无大碍。” 白衣少女将那柄长剑从白虎脖颈处拔出,转身朝着两人走来。 “江平师兄,你的剑。” 被称作江平的年轻男子冲她微微一笑,随后接过长剑细细擦拭起来,开口说道。 “这头妖兽若不是被饿成了这样,绝对是堪比筑基期的存在,即便是我对付起来也有些困难。” 闻言,少女十分俏皮地回应一句。 “师兄那么厉害,即便是它全盛时期,肯定也敌不过你的!”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沈砚身上,见他身上的衣服不仅破烂还很脏,头发更像是一把枯草,脸上更是黑的已经看不出模样。 眼中顿时多出了几分不屑,口无遮拦地说道。 “喂,小乞丐,为什么这妖兽不伤你?” “我看这一整个村子都被那畜生给杀了,可你浑身毫无修为,年纪又与我一般大,怎么可能免遭它的毒手?” 她的心思如此敏锐,倒是出乎了沈砚的意料。 “这妖兽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闻言,沈砚的视线越过她,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虎头,那一双余威尚存的虎目,似乎还在直勾勾看着自己。 沈砚将视线收回,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身上太臭了,它下不去嘴呢?” 【来自剑齿白虎的仇恨值+70】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沈砚不经意间看向那具庞大的尸体,原本神采奕奕的虎目逐渐涣散,失神。 尚未消散的仅仅只是对人类的愤怒! 少女却被他一语逗乐,笑的花枝乱颤,声音清脆宛如银铃,可说出的话却处处都带着刺。 “你这小乞丐倒还有点自知之明,你确实是很臭!” 紧接着便看到一双手毫不留情地往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只听少女哀嚎了一声,泪眼汪汪的看着江平,表情竟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巧儿,不得无礼。” “师兄......人家说的是事实......” 江平将长剑收入剑鞘中,抬眸瞪了她一眼,后者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便再没有说话。 “小友如何称呼?” 他望着沈砚笑盈盈地问道。 “我叫严慎。” 这个名字是沈砚以前所用的假名,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对方的语气非常谦和,可沈砚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只因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藏在背后的双手上...... 这破系统也不知道待会儿再给自己奖励,刚刚那少女飞身跃下斩杀白虎的时候,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两瓶东西,也不知会不会被这个人看到...... “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只听身后突然传来苏巧儿的声音,沈砚心底顿时咯噔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便伸手直接将自己的聚气丹与筑基灵液给抢走。 沈砚的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冷意,可随后便收敛起来。 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她打开了装着聚气丹的小瓶子,琼鼻凑上去微微耸动,顿感一阵心旷神怡。 “师兄!是聚气丹,品相极高!” 闻言,江平上前便将聚气丹与筑基灵液抢了回来,顺手又往她另一边的额头也弹了一下。 苏巧儿顿时感到有些委屈,眼眶中还浮现出泪水。 “师兄......那可是聚气.....” 话音未落,便听到江平厉斥道,“住口!”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师兄发那么大脾气,因此也没再任性,乖乖的闭上了嘴。 江平将聚气丹与筑基灵液夺过,转身望着沈砚表示歉意。 “严小友,我师妹她年纪尚小,刁蛮任性了些,真是对不住了。” 沈砚微微莞尔,就好像方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可他却并没有立刻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沈砚,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了句。 “冒昧地问一句,这聚气丹与筑基灵液,小友是从何得来的?” 后者指着堂口的一处略显气派的房屋,几乎是脱口而出。 “从里面拿的。” “拿的?我看就是偷的!” 苏巧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目光盯着沈砚似乎抱有极大的敌意,又或者说打心底看不起他。 闻言,江平只是微微抿嘴,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虚伪。 “巧儿,不得无礼,无论是偷的还是拿的,都是严小友依靠自己的力量得来的。” 少女低下了脑袋,可眼神却依旧盯着那瓶聚气丹。 沈砚心底冷笑着,这指桑骂槐的,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心里那么想,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抬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道。 “仙长若是无事的话,把东西还给我,天黑前我还要准备回家呢。” 江平也没有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严小友,你怀中的这瓶丹药与灵液可否卖与我?” “这丹药对于你们凡人是毫无用处,顶多起到活血养颜的作用,而这灵液,稍有不慎可是会令人爆体而亡的......” 闻言,沈砚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内心却在骂这所为的仙人,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可这心却黑的很。 聚气丹一瓶里面共有三枚,每一枚都价值不菲,依照普通人的花销,至少五年不用干活。 三枚那可就是十五年! 而这瓶灵液的价格比那聚气丹更贵,少说能抵得上十枚。 他这也是没有刻意去闻过,若是知道这瓶灵液纯度达到97%,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爆体而亡这件事倒是真的。 可是个人都知道灵液需要稀释过后才能用,这小子是不是当自己傻,真以为能够骗到自己了? 见沈砚若有所思,他以为有戏,接着开口道。 “还望小友能够忍痛割爱,我可以出钱买,价格绝不会亏了你!” “哦?多少?” 沈砚突然来了兴致,要是谈钱的话那还好说,毕竟他们要抢,自己也没办法反抗,倒不如卖个好价钱。 江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张开五指。 “五枚下品灵石!” 第4章 恶贼追杀 三人之间顿时沉默了片刻,沈砚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灵石是这个世界的一种交易物品,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五枚下品灵石就想买自己的灵石? 他怎么不直接来抢? “不好意思,这两瓶东西我也有用,没办法卖......” 沈砚没有说干什么用,对方也没有问,可这番话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别人。 “臭乞丐!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我师兄要花钱买,又不亏了你,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只见苏巧儿走上前来,气鼓鼓地斥责道。 这两人明显就是欺负自己不懂行,打算狠狠坑自己一笔,沈砚自然理都不想理她。 这种态度顿时气得她不轻,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纤细的藕臂。 正准备教训他一顿时,却又被江平拦了下来。 他回头瞪了苏巧儿一眼,“忘了宗门里的规矩吗?” 旋即江平回头望着沈砚,语气依旧温和。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强求。” 沈砚将两瓶东西揣入怀中,朝两人拱了拱手道。 “多谢二位仙长相救,就在此分别吧。” 话音一落,他转身便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准备前往县城,眼下正不知道去路,留堂口的话,里面还有很多货物。 粮食足够坚持个把月,可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忠义堂肯定会派人前来。 而且听说今天中午就有新货运来,届时他们肯定会发现堂口的人全死光了。 依照他们的脾气,自己的人全死了,留在这里的其他人也一个不能活。 必须要在他们发现之前赶紧离开。 思索间,沈砚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可他却察觉到身后两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跟了上来。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跟着自己走出了几里地。 沈砚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人。 “二位仙长还有事?” 苏巧儿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江平。 后者看起来应该是个老变态了,偷偷跟踪别人被发现,却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一句。 “严小友,你是去清苑县的吧?” 沈砚摇了摇头道,“是那个方向,只不过不是去清苑县。” 他非常警惕,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这种看上去笑眯眯的人,实际上更加可怕。 懂得掩饰情绪的人向来都比那些将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更狠! 很显然,江平就是那样的人。 “小友定是迷路了吧?这个方向能去的地方可只有清苑县了,过了清苑县,可就到大周国了......” 闻言,沈砚稍微回忆了一下,他说的果然没错,过了清苑县,就到了大周国。想要出国是要用到类似护照一样的东西,叫做“通关文牒”。 以自己的身份还想出国? 出国去干什么? 要个饭还能要到外国去? 沈砚怎么也圆不过去,既然如此那就不说话吧。 对方也看出了沈砚有着高度的警惕性,赶紧笑着解释道。 “你不必多想,我与师妹只不过是到清苑县寻人,既然是顺路的话那便一起走吧,你身上的东西若是落入贼人之手,怕是会让很多人遭殃的。” “就是,有我们俩保护你,你还不乐意?” 苏巧儿也多了一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砚也不好再拒绝,看来只能找其他机会脱身了...... 就这样,三人同行一起赶路。 渡口村是比较偏僻的村子,距离最偏僻的县城——清苑县,也有一段距离。 两人身上有修为,行路似有风助,一口气走几里地都气定神闲,倒是自己走两步就开始喘上了,这具身体的情况还真是糟糕,看了看系统上的数据。 自己的肺痨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所好转,甚至咳嗽的时候喉咙还有一股腥甜的感觉。 在大太阳底下赶路,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小乞丐,能不能走快点?你这样到天黑都进不了城!” 苏巧儿回头抱怨道。 可沈砚却已经累得不行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又怎么比得过他们? 江平抬头看了看天气,也确实有点热,即便是年轻人在这么大太阳下赶路,稍有不慎也会中暑的吧。 “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自家师兄都发话了,苏巧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三人就这么在树底下歇了一下,正打算接着赶路的时候,只听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齐齐回头,只见一群身着黑色练功服的大汉,手执各种凶器就冲了上来。 沈砚皱了皱眉,看这群人的着装,胸口用红色也黄色的丝线绣着“忠义”二字。 这些显然都是忠义堂的人。 不过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他们竟然那么快就发现了堂口被灭的事情。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接把三人给围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两人也丝毫不惧。 江平冷眼扫过面前的人,注意到沈砚的时候,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惊。 面对那么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他竟然能够如此淡定地坐在地上休息? 实际上沈砚内心一点也不慌,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们俩才对。 商城里那么多东西可以兑换,自己身上还有130的仇恨值,仅凭自己的力量就算想跑也根本跑不掉,他已经做好了花费仇恨值的准备。 仇恨值没了还可以赚,但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忠义堂为首的大汉,身长八尺,肌肉精练,裸露着的胸膛上还有一条伤疤,从右肩上直延伸到左腰,像是一条大蜈蚣趴在他胸前,看上去极为骇人。 目光冷冷地扫视江平与苏巧儿,倒是直接把沈砚给无视了。 这么个小乞丐怎么可能灭了自己一整个堂口,就他那两条小胳膊,怕是被自己一掰就断了吧? “你们俩是凌剑派的弟子?” 那大汉显然认出了他们身上穿着的弟子制服,那柄倒悬的灵剑是凌剑派的图腾。 “哼,知道我们是凌剑派的弟子,那还不赶紧滚!” 苏巧儿微微仰起脑袋,用十分不屑的目光环视四周。 在她的眼中,自己已经是半个仙人了,跟这种凡夫俗子可有着云泥之别。 像他们这种土匪恶寇,入了凌剑派连打杂都不配! 凌剑派在这一方地界,那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土匪窝能够媲美的。 “我呸!小丫头片子,别以为入了凌剑派,我们就不敢收拾你!” 为首的大汉顿时啐了一口,虽说凌剑派是厉害,五品势力在这小小的大夏国内确实是一方巨擘,但这可并不意味着忠义堂上头就没人了! 因此他有底气这么说。 “你......” 苏巧儿面露怒容,目光宛如刀子一般死死盯着对方。 方才对沈砚出言不逊,到现在却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个欺软怕硬的黄毛丫头,一看到他们如此凶恶的面向就有些心虚。 “你们想做什么?”江平淡淡地问道。 闻言,为首的大汉见他肤色洁白莹润,气质更是清逸出尘,显然是颇有些修为的,也就没有了方才对待苏巧儿那般无礼,说话都绞尽脑汁用上了敬辞。 “我们忠义堂的堂口死了不少人,还有我们堂主买的一头剑齿白虎也被人两剑刺入脖颈死了。” “你觉得是我们干的?”江平眼中显露出一丝寒意。 对方显然底气有些不足,轻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道。 “你也别跟我们急眼,只要二位好好配合,我们绝对不动粗。” 普通人怎么可能一剑刺死那么大只的猛虎? 这两人刚好两把剑,还都是凌剑派的人。 那头白虎要不是他们俩杀的还会是谁杀的? “我们要是不呢?” 江平轻轻将手放在剑柄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见到这一幕,大汉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凶戾之色。 各自也都十分自觉地稍退一步空开距离,看这架势不打一架肯定是不行了。 “哼,那今日就要劳烦二位到我忠义堂走一趟了!” 话音一落,那大汉手握大刀猛地冲上前来,下盘极其稳健,踩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逼近江平,猛地跃起,抬手一刀便朝江平手臂砍去。 见到这一幕,众人也赶紧一拥上前,直接无视了沈砚,朝着苏巧儿围去。 “好机会!” 沈砚内心暗叹一声,赶紧绕到树后准备逃跑。 毕竟能不花费仇恨值,就尽量不花费仇恨值,这东西实在太难赚了,而且还有挨打的风险,现在他们打得火热。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第5章 演技过人(求收藏!) 身后的人群中传出两声精铁敲击声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苏巧儿迅速欺身闯入人群中,一剑直接刺进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苏巧儿的身法极其灵动,脚尖轻轻点在地面,身形便能够跃出几丈远,好似风中柳絮一般轻柔,随意穿梭于人群之中。 对方那么多人,却连她的一根手指头也碰不到。 另一边,江平与那大汉离开了人群战斗。 后者似乎也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刀法大开大合,颇有几分气势,竟逼得江平连连后退。 江湖上的内家高手,炼体达到人类极限,无意中冲破灵窍,丹田内自然多出一股先天之气在体内流转,太阳穴会微微鼓起,正如他一般。 可即便如此,在一位修炼者的眼中还是有些不够看。 江平第二次出招速度快到极致,剑势直上云霄,犹如一道残虹贯日,剑尖就这么刺入了对方右臂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将沈砚从吃惊中拉了出来。 “你......你是筑基修士?!” 那大汉捂着手上的右臂,脸色有些发白。 江平擦拭着长剑上的血液,随后收入剑鞘,抬头看向苏巧儿那边。 只见她身前横七竖八地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人。 苏巧儿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将长剑从他胸膛内拔出,用染血的长剑指着前方犹豫不决的几人。 眼中带着几分傲然与轻视。 “还有谁想领教我凌剑派弟子的实力?” “尽管放马过来!” 江平环顾四周,却发现沈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凝固起来,冷声道。 “巧儿,人跑了。” ———————— 【检测到宿主被人跟踪!】 【两人怀着极大的敌意!】 【请宿主迅速逃离!】 “快点,跑快点......” 沈砚不断喘着粗气,频频向后张望。 他现在都已经止不住地往外咳血了,可依然不敢停下脚步。 此刻的脸色更是黑里透着红,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怪异。 他没有想到那群大汉看起来一副凶相,身上的肌肉壮的好像能够一拳打爆头牛。 可事实证明,炼体的还是打不过修仙的。 原以为至少能够给自己再多争取点时间跑远点。 可自己这还没跑出几里地,系统就打了鸡血似的在自己脑袋里叫唤。 “咳咳......” 他又咳出了一口鲜血,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回头望着身后那条昏暗的小路,心脏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了。 江平与苏巧儿脚下生风,轻轻一跃便是几丈远,追寻着地上的血迹,两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外。 血迹到这里就停了。 “师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那小乞丐过不去?” 苏巧儿扶着树喘着粗气,双颊看起来有些红润,鬓角的秀发也被汗水打湿。 如此狼狈才勉强跟得上江平的速度。 她回头望着江平,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 “我们不是应该去清苑县找那位准备入门的师弟吗?” 还没等江平开口回答,两人便听到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赶紧拉着苏巧儿躲到一旁。 片刻后,就见林中跑出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沈砚! 他身后拖着一根比他手臂还要粗,比他这个人都要高的木头,顺着原路准备跑回去,口中还大声嚷嚷着。 “该死的恶贼,看我不打死你们!” “二位仙长别慌!我来了!” “......” 苏巧儿顿时气的一把甩开江平的手,飞身上前一脚踩住木头的末端。 沈砚顿感手中木头似是被什么东西给踩住,顺势就向前打了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见到这一幕,苏巧儿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这小乞丐,可真是有够蠢的!等你来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闻言,沈砚猛地回头,见到苏巧儿与江平,脸上立即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二位仙长?!你们那么快就脱身了吗?” “我还想着找件趁手的武器回去救你们呢!” 他将找这根木头的过程说的声情并茂,好像煞有介事一般,身上那件黑漆漆的衣服也沾满了叶子与泥土,还被划破了几个洞,蓬松的头发上甚至还插上了一根小树枝。 看起来简直比叫花子还更像叫花子。 如此滑稽的样子,逗得苏巧儿花枝乱颤,就连江平也不由得相信他了。 沈砚拍了拍衣服上的脏东西,暗自松了口气。 当他抬头便看到苏巧儿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脸上的笑容略有深意,那对浅浅的酒窝看起来非常可爱,隐隐还能闻见她身上传来的芳香。 “小乞丐,刚刚我帮你挡了那群人,要点报酬不过分吧?” 苏巧儿悄悄回头瞄了一眼江平,见他并没有说什么,内心一阵窃喜。 若不是凌剑派内有规矩,不得对凡人出手,更不得打家劫舍,她早就动手抢了。 区区一介小乞丐,有了聚气丹也不知道怎么用,说不定还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倒不如给自己,还能结个善缘。 正当她内心想好一番措辞,正准备说出口的时候,只见沈砚把手伸进怀里,随后便将一瓶东西递给了她。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我也无以为报,就将这瓶聚气丹赠与你。” 闻言,苏巧儿微微一愣,目光紧盯着手中的玉瓶,上方虽沾满了污秽,将她白嫩的小手也给弄脏了。 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这可是聚气丹呀! 微微抬眸,只见少年笑得十分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她轻咳了一声,也没有想到沈砚竟然如此干脆地就将这东西赠予自己。 安耐住心底的激动,苏巧儿赶紧将瓶子收好,看待沈砚的目光并没有很大的改善,只能说是多了一丝好感而已。 “哼,算你识相......” 【宿主,您真要把东西送给她吗?那可是您步入修炼的重要物品,若是要买的话,可是要花不少的仇恨值。】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那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她。” 沈砚有些无奈地在脑海中回应它。 系统迟迟没有传来答复,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方才那种情况定然会被追上,而沈砚的做法以及演技也是无可挑剔的,那一副天真无邪,还略带着一丝傻气的样子,真的能够骗到人。 如果直接动用仇恨值购买商城里的物品,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沈砚所用的。 装傻! 回过神的时候,苏巧儿蹦蹦跳跳地已经回到了江平身边,冲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瓶子,看样子非常兴奋。 望着她的背影,沈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他不会让人白白拿了自己的东西...... 之后三人就一起赶路,速度显然要比之前慢了点,等到了清苑县都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街上稀稀落落的只有几道身影,虽然是县城,可看上去却十分萧条。 “二位仙长,我该回家了,爹娘许久没有见到我,应该甚是想念。” 沈砚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准备离开。 可江平却再一次将他给拦了下来。 “天色渐晚,严小友何不在客栈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准备赶路?” “说起来我与师妹跟你也颇有些缘分,你送了我师妹一瓶聚气丹,请你吃顿饭应该不会打扰到你的时间吧?” 他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说的话也无可挑剔。 自己看来暂时是走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便要仙长破费了。” 见沈砚一口答应下来,江平脸上笑意更甚。 “严小友真是爽快人!也别说什么破费不破费了,你敞开肚皮吃就行!” 第6章 灵窍期! 清苑县唯一的客栈也非常破旧,就连牌匾都少了一角。 依稀能够认出上面的字。 “来福客栈” 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客栈。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凌乱不堪。 大厅内坐着很多客人,有一堆人却格外的显眼。 一群酒过三巡的大汉喝的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地随地躺着,响亮呼噜声与划拳声回荡着整个客栈。 看他们的衣着,应该都是忠义堂的人。 也难怪他们声音如此嘈杂,唾沫星子都在乱飞,影响到了隔壁桌的客人,店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真是群酒囊饭袋。” 苏巧儿轻轻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三人径直来到前台,江平取出几枚碎银子放在桌上。 “三间客房。” 话音一落,店小二十分麻溜地带三人去看了房间。 天色也不早了,三人回到楼下准备点菜,还没下楼就能听见震天的鼾声与叫喊声,只见方才那波忠义堂的人竟然到现在也没走,难不成是住在这? 苏巧儿不由得开口问前面带路的店小二。 “忠义堂的人难道就没事干吗?” 小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别提了,忠义堂都快歇业了,他们这群人又没什么别的本事,自然也没地方好去咯。” “反正也不是不给钱,爱闹就让他们闹呗。” 闻言,她顿感一阵好笑,“土匪窝子也能歇业?” 小二一听,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问道。 “看二位的着装,应该是凌剑派的人吧?” 两人身着凌剑派的制服,这门派在清苑县内也是有名气的,毕竟每年都会有他们的人来这清苑县内招收弟子。 “这忠义堂上头其实还有人罩着,这才使得他们免遭正道人士的围剿,其实你们也应该清楚,受了别人的好处,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而忠义堂又不靠打家劫舍来发财,这清苑县又是四面环水,商家若是想进货,那就得到郡城去。 可这一路上强盗、劫匪横行,指不定人货两空,只能去忠义堂采购了,但听说最近他们运来的货经常被飞鹤堂的人给扣下,整天都在窝里反......” 话说到这份上,小二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两人皆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只有沈砚若有所思地思索着什么。 用过了晚膳之后,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砚关上门之后立刻便反锁起来,并且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那位名叫江平的修士心怀不轨,还是赶快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实际上从自己答应留宿客栈的那时候起,系统就一直在提醒自己。 不过沈砚嫌它烦,索性就直接把他关掉了。 “我的房间就在江平跟苏巧儿两人之间,我不管往哪走都会被发现,所以必须得等他们入睡再说。” “而苏巧儿得到了聚气丹,现在估计准备沐浴之后再修炼。” 说到这里,系统也应该明白了。 既然进入了修炼肯定没办法分心关注房间外面的动静,因此只需等到她进入修炼的时候,那便是逃走的时候。 沈砚并未慌乱,盘坐到床榻上,接着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粒通体浑圆,龙眼大小的丹药。 赫然便是那颗聚气丹! 【宿主,您的聚气丹不是被抢走了吗?】 闻言,沈砚嘴角噙着一丝坏笑,脑海中回应道。 “我怎么可能会给真的聚气丹?” 【那这东西......】 听它声音中带着疑惑,沈砚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当时在林中的事情。 那时候情况危急,他不可能把这样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送给别人,刚好脚下的泥土潮湿可塑。 他就随手抓了一把烂泥,接着将其搓成三枚大小适中的泥球,放进瓶子里将那聚气丹给掉包了。 泥球是黑漆漆的,与聚气丹相比,后者仅仅是有些发黄,在烛光下根本分辨不出来。 那时候她一定非常兴奋,肯定会忘了验货。 这偷梁换柱的坑人把戏,沈砚前世可没少干。 【可是,宿主就不怕她发现之后找上门来吗?】 闻言,沈砚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没有照顾过女孩子。” 系统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今天流了那么多汗,身上的汗臭味估计不比我小,洗个澡估计就得要个把小时,等她发现了,估计我都已经冲破好几处灵窍了。” 想到这里,沈砚并不想在浪费这宝贵的时间,赶紧将掌心的丹药送入口中。 聚气丹入口冰凉,口感微苦,整个口腔充斥着草药的清香,不由得令人神清气爽,先前的疲惫在此刻一扫而空。 浑圆的丹药顺着咽喉滑落,所过之处散发着丝丝寒意,只觉异常冰冷。 脑中回想着系统所传授的修炼之法。 人体共有九处灵窍,分别贮存着九缕“先天之气”。 拥有“先天之气”的人,也正是江湖人士口中所说的内家高手,先天之气也被成为“真气”。 步入灵窍期的第一步是要打通一处灵窍,在体内诞生第一缕先天之气,用于吸引外界的灵气。 二者本是同根生,但前者是在母胎之中蕴生,与人体的关系密不可分。 婴儿尚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体内会蕴生出先天之气,藏匿于四肢百骸之中,此时的先天之气是最多的。 又因刚出生的婴儿穴窍尚未闭合,因此先天之气非常容易泄露出去。 随着婴儿出生之后,开口的第一声啼哭便会将先天之气排出。 这也就是为何那么多人无法修炼的原因。 一般人家甚至还将不会哭的婴儿当做死婴,但是一出生便不哭的婴儿也大概率不会存活。 因此能够修炼的人少之又少。 而修真者的天赋也正是从此开始出现差异。 婴儿出生哭的越大声,先天之气流逝的就越快。 先天之气用于指挥灵气,二者关系就像是灵魂与肉体。 体内的先天之气越多,能够吸纳的灵气也就越快越多。 与那些江湖中的内家高手不同,他们并不知道修炼之法,只是一味地锻炼自己的肉体,某一天无意间打通了穴窍,体内诞生了先天之气。 这就是江湖人口中所说的内家高手! 现如今有了系统的帮助,沈砚也能够少走许多弯路。 此刻吞食丹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丹田内传来一丝丝寒气,令人不由得微微颤抖,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微微张口便会喷出一股寒气。 可同时他也感到这药效的强大,几个月来遭受到的毒打,身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就连皮肤也似乎变得嫩滑了些。 这股药力实在霸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无意间就听到“嗤”的一声,好像是轮胎漏气的声音。 沈砚知道这是自己其中一个灵窍被打通了。 丹田内瞬间就有一股气体诞生。 第一处灵窍内尚未流逝的先天之气竟有九成之多,这是个好迹象! 但他来不及高兴,赶紧开始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这一过程非常迅速,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着自己汇聚而来。 仅仅不到十分钟,丹田内就有一种充盈之感。 而那药力还有大半,按照这样的速度,至少能够打通三处灵窍,成为灵窍期三重修士! ———————— 隔壁苏巧儿的房间内。 少女似是刚刚沐浴过,房间内还萦绕着水汽,一袭青丝半干不干地散落在肩头,身上仅仅穿着一件非常单薄的里衣。 她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瓶聚气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期待。 自己虽然贵为凌剑派掌门之女,可由于因为先天之气不足,吸纳天地灵气速度非常缓慢,每个月采购的聚气丹有限,只能发放给师兄师姐们。 这凌剑派也不是自家开的,就连掌门都是吃月俸的。 在别人眼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掌门之女,可熟不知自己却连一枚小小的聚气丹都吃不起...... 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口,里面残留的药香顿时溢出来,她凑上前去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始还觉得神清气爽,可随后便有一股怪异的味道灌进鼻腔中。 清秀的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 房间内也没有别人,她便凑到自己身上闻了闻。 “奇怪,怎么有一股臭味......” 苏巧儿觉得自己或许是闻错了,这丹药应该跟药也差不多,有点怪味道也是正常的吧? 她可不打算浪费这么宝贵的东西。 取出一枚,放在烛火下细细端详一阵。 看着看着,只见这枚“聚气丹”竟然在烛火的炙烤下开始融化了...... 竟然融化了...... 顿时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酸臭味弥漫出来。 苏巧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被人骗了! 如果不是自己放在烛火下烤了一会儿,说不定还真的要吃进去那么恶心的东西! 她气的双眼满是血丝,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自己贵为掌门之女,这辈子都没被那么恶心过! 除了那个臭乞丐! 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欠打的脸,苏巧儿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满含愤怒,无比尖锐的喊声。 “严慎——!” 她拿起倚靠在桌边的长剑“铮”地一声猛然出鞘。 一脚便将房门踹开,冲到隔壁的房间,却只见房门大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苏巧儿又到隔壁江平的房间。 只见他的房间也是空无一人! 第7章 逃亡遇故人(求收藏) 【来自苏巧儿身上的仇恨值+60】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可沈砚却根本无暇顾及。 他发了疯似的在夜里奔跑,时而窜进小巷,时而翻过院墙,身形矫健轻盈,足下如有风助。 现在的沈砚已经是灵窍期三重修士,差不多是普通人所能够达到的巅峰! 可即便如此,在自己身后相隔不足十丈远的地方,能够隐隐瞧见一道残影忽闪而过,那速度更是肉眼难以捕捉。 他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完美地融入夜色之中。 脸上蒙着黑布,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透着冷意。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仅仅锁定着前方的猎物...... 然而沈砚的身影却在拐进一处小巷里的时候就消失了。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沈砚的身形紧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周围静悄悄的,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方才临时翻进来的,只希望不要被他发现吧...... 这时,墙外明显传来双脚落地的声音。 是他来了! 两人仅有一墙之隔,沈砚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他立即屏住呼吸。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肺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痒。 该死的肺痨病又开始发作了! 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位修士了,可这病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好转! 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用双手捂着嘴,甚至于掐着脖子,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直到外面的脚步渐渐走远。 沈砚依然不敢放松警惕,那个追杀自己的人一定就是江平无疑。 若是被他抓到,自己除了用仇恨值购买道具,否则必死无疑。 “系统,他走远了吗?”他在心底询问道。 这个系统似乎能够观察到自己没办法看到的死角,只能探查一定范围内的区域。 【回宿主,他已经走远了。】 闻言,沈砚这才能松口气,靠着墙壁坐到地上。 开始止不住地咳嗽,喉咙涌上来一股腥甜,鲜血喷洒在地上。 胸腔不断起伏着,传出轰隆隆的噪音,就像一个破掉的风箱。 正当他准备询问系统有没有治疗方法的时候,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似乎站着一道人影。 猛地抬起头,原来是一位男童,大概只到自己胸口处。 一双乌黑的双眼紧盯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两人互相对视良久。 他突然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沈砚顿感他的声音有些耳熟,样子似乎也好像在哪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犹豫了一下,但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就开口告知。 “我叫沈默。” 闻言,沈砚若有所思地点头。 回忆了一下才知道,他原来是自己的弟弟。 严格来说应该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自己还照顾过他。 没想到随便翻进来的一户人家,竟然就找到了原主那烂赌鬼老爹。 说起来,其实原主当年也曾风光过。 老爹沈崇文在朝中当官,他自一出生起就含着金钥匙长大。 然而好景不长。 他爹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染上了赌,从此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终日混迹于各大赌坊,夜不归宿。 原本殷实的家底被他挥霍一空。 母亲也被催债的人逼得出走,只留下原主跟姐姐两人互相依靠。 后来沈崇文又因欠下的赌债实在太多,仅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偿还。 靠着那张白净的脸,攀上了高枝,入赘燕家。 后母自然不会给原主跟其姐姐好脸色。 完全拿两人当下人使唤,稍有不慎便会挨来一顿打。 原主实在受不了,最终选择了逃离燕家。 独自外出闯荡几年,到时候衣锦还乡,亲自把姐姐风风光光地接走。 不过现世是残酷的,原主离开家之后,过得一直都是风餐露宿的生活,身上的钱被骗走了,连衣服也被乞丐扒走了。 身上的这件衣服缝缝补补已经穿了两年。 记得原主刚刚流落到清苑县的时候,曾经遇见过沈崇文一面。 离家三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然而那时候原主的内心,除了心酸也只剩下心酸了。 他硬着头皮去与沈崇文相认,但也只是打算跑去打算见一见自己的姐姐,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可没想到沈崇文见原主浑身脏兮兮,竟沦落成乞丐,根本不肯认他。 甚至还在后母的教唆下,把原主诱骗回家,又将他卖给了忠义堂。 短短回忆了一番,其实也就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沈砚却觉得好像看了场漫长的电影,以前发生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 然而他的内心毫无波澜,自己只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突然只听男童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等沈砚开口回答。 只听前面的屋子内传来妇人的声音。 “默儿!快回来吃饭了!” 紧接着就见屋子内跨出一道身影,端着一个木盆,衣着非常朴素还有补丁,围着一件沾有油污的围裙。 这副模样与她三年前倒是天差地别。 看起来这几年她也不太好过,鬓角都多出了几缕白丝。 “默儿,你在做什么呢,还不赶紧回来吃饭?” 她眯起眼细细辨认着,隐隐瞧见墙角的沈砚,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只精怪。 吓得她当即便将手中的木盆扔了,跑来将沈默抱在怀里,十分警惕地望着沈砚。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 闻言,沈砚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一头凌乱的秀发,露出那张埋汰的脸,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一听到这声音,还有这张熟悉的面孔。 妇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时,屋子内又传来了沈崇文的声音。 “燕子,外面怎么那么吵?” 他走出门一看,顿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抄起门边的锄头,迅速上前挡在燕兰母子二人的身前。 沈砚上下打量着沈崇文,对方衣着同样朴素,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即便是人到中年也只是平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甚至比以前更加有魅力。 真是难怪能迷得燕兰神魂颠倒。 不惜跟他跑到这鬼地方躲债。 “你是沈砚?!” 沈崇文认出了沈砚之后,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旋即便听到燕兰的声音提了八个调,几乎是尖叫着骂道。 “你给我马上滚出我家!” “小白眼狼,你既然有骨气离家出走,那你就给我走远点,还回来干什么?!” “我们家就算是养鸡,养鸭,养狗也不会养你!” “......” 话音一落,沈崇文也举起手中的锄头驱赶着沈砚,就好像看到了过街老鼠一样。 沈砚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怎么跟个乌鸦似的,万一把江平给引来可就完蛋了。 “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 可对方根本不听自己解释,沈崇文竟举起锄头便朝自己身上砸来。 对待亲生儿子都下如此重的狠手,看来这些年他也没有任何长进。 沈砚抬手轻而易举地便将锄头抓住,瘦弱的右手此刻像是一把铁钳,不论对方怎么挣扎,不仅锄头没有动,连看起来瘦弱无比的沈砚也分毫未动。 沈崇文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公子哥了,身形看起来也结实不少。 可在他的面前却显得有些无力。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脸上充斥着惊骇之色。 就见沈砚突然欺身上前,灵气凝聚在右腿上,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膛。 沈崇文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头牛给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燕兰顿时尖叫了一声,赶紧回头将沈崇文扶起。 回过头却只见沈砚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院子的大门虚掩着。 晚风吹来吱吱地作响...... 第8章 单刀赴会 【来自沈崇文与燕兰身上的仇恨值+150】 闻言,沈砚不禁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亲生父亲? 根据系统所说的,仇恨值要是低于50,代表着仇恨,但不至于心生杀念。 而仇恨值达到50以上,就已经是心生杀念了。 仇恨值达到90以上,仅仅杀人已经没办法泄愤了,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很显然,两人仇恨值加起来有150,平均下来,他们两个都已经对自己怀上了浓烈的杀心。 沈砚眼中浮现出冷意。 这时,只听脑海中猛地传来系统的警告声。 【警告!宿主身后......】 话都还没听完,沈砚便突然转过身,就见巷口突然窜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三步之遥,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对着自己脑袋便狠狠砸来。 沈砚不退反进,铆足了劲撞在对方怀里。 足有三头牛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其撞飞出去几丈远,狠狠砸到了墙上。 这一幕顿时惊得另外一人目瞪口呆。 足有两百多斤的大汉,竟然就被这么个豆芽菜给顶飞出去那么远?! 堂主明明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乞丐,可这明摆着的就是头小牛犊子啊! “你也要来?” 沈砚冷眼望着对方。 “不......不来了,不来了!” 他心底顿时有些发虚,回头便打算跑,内心暗自琢磨着,这小子看起来邪门得很,还是回去找人一起抓吧! 可沈砚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让他跑了。 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反向一扯将他又给拉了回来,伸腿又将他绊倒,正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却又被沈砚一个过肩摔给摔在了地上。 “嘭——!” 一声闷响之后,他只觉得骨头都快摔散架了,口中哀声连连,就只能在地上打滚,站都站不起来。 “跑是不可能让你跑的,万一你回去找人怎么办?” 沈砚笑着说道,拍了拍手的灰,不再理会他。 走到方才那位被自己撞飞出去的大汉面前,用脚踢了他一下。 “是谁让你们来的?” 闻言,他就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似乎被撞晕了......? 沈砚可不相信一个两百的大汉能那么容易就被撞晕。 目光移到他那只鬼鬼祟祟的右手,似乎在地上摸着什么东西,往旁边一看,木棍就在他旁边。 沈砚顿时会意,这小子竟然打算暗算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往他那只手跺下去。 力道把控的非常准,不会伤到骨头,只会让他承受莫大的痛苦而已。 大汉立刻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大声哀嚎,却顿感脖子微微一凉。 低头一看,吓得瞳孔骤然收缩。 就见一把锋利的柴刀正抵着自己的脖子,在月光下还闪着微微的寒光! “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立刻杀了你。” 沈砚笑眯眯地威胁着,锋利的柴刀轻轻割破外皮,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殷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滑落在手上。 大汉吓得冷汗涔涔,捂着嘴连连点头。 “谁让你们来抓我的?” “是......是忠义堂。” 就在这时,系统又一次发布了支线任务。 【叮——!】 【支线任务:加入忠义堂】 【任务奖励:北玄大陆第一剑诀,《凌云剑诀》!】 ———————— 忠义堂大厅内。 首座上坐着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忠义堂的堂主——傅鸿风。 此时怀中正抱着一位妖娆美艳的女子,身上单薄的衣衫半解着,盈盈柳腰上的丝带散落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在烛光下甚至还有些晃眼。 女人依偎在他怀中,纤纤玉手轻点他的嘴唇,媚眼含春,嘴角含笑,娇唤一声。 “风哥~” 傅鸿风被她这一声喊得骨头都酥了。 这个女人名叫曼桐,是当年傅鸿风途径一处常受恶匪侵害的村庄所救下的女人。 虽然没有拜堂成亲过,但忠义堂的人都非常识相地称她一声大嫂。 两人平日里也都同床共枕的,只是缺个名分罢了。 只有傅鸿风自己知道,跟她同床共枕多年,两人始终没有到那一步,一直保持着非常朦胧的关系。 她不好意思开口,自己脸皮也薄...... 盯着怀中正在撒娇的人,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今天的她似乎异常粘人。 “桐桐,你今天是怎么了?” “风哥,都那么晚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曼桐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极尽妩媚。 话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再不动手的话,自己那还算是男人吗? 可理智又在不断告诉自己,今天发生大事了。 不仅听雨楼要的白虎死了,连堂口都死了那么多弟兄,如果被上面知道,不只是自己,乃至整个忠义堂都要完了。 “桐桐,等我处理完事情好吗?你先回去等我,马上就来......” 傅鸿风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口口水说道。 轻轻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弄开,可没成想对方却缠的更紧,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凑到自己耳边轻轻吹着气,弄得自己心里直痒痒。 “风哥,人家就要在今天......” 正当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十分惊恐的喊声。 “不好了堂主!有个乞丐突然闯进来了!” 原本还打算回去与她缠绵一番的傅鸿风顿时被吓了一跳,阴沉着脸望着急匆匆跑来的手下。 曼桐也赶紧整了整凌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悄然闪过一丝惋惜的神色。 只见那人匆匆忙忙地跑进大厅,甚至还不慎在门槛处还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连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见到这一幕,傅鸿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着急忙慌的。” “乞丐?闯进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傅鸿风面前,指着脸上的一记巴掌印,看起来像是孩童的手,纤细而又娇小。 “是啊!就是一个乞丐!大概只有十四岁,一拳就把老狗打飞了,还他娘的扇了老子一巴掌!” “麻子跟狗熊也被他给一手一个给拎过来的!” 闻言,傅鸿风不禁皱了皱眉,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拖得动狗熊? 两百多斤的人,来三个人都不一定抬得动!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啊!那简直就是个妖怪!” 这时,只见外面忠义堂的大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老狗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大厅内,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满脸惊恐地看着傅鸿风说道。 “堂主!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而此刻外面的院子里正站着一道瘦弱的身影,他一手各自拎着一人。 定睛一看,竟是昏迷过去的狗熊跟麻子! 傅鸿风眼神微微一凝,“灵窍期修士?” 紧接着,少年将狗熊扔进了大厅内,直接砸在了老狗的身上。 后者顿时闷哼一声,苦着张脸回头一看,空中竟又飞来一个人。 麻子也被扔到了他身上。 三人就这么堆叠着趴在大厅内。 沉闷的巨响惊动了堂口正在守夜的人。 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沈砚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见到这一幕,傅鸿风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怎么看起来还是个病秧子? 沈砚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厅内,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了下来,一只脚踩在老狗的脑袋上,取下腰间的柴刀放在桌上。 深吸了一口气,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望着对面的傅鸿风说道。 “堂主要请我喝茶,派人捎句话即可,又是带刀带棒的,多不好看?” 这时,忠义堂四周涌出一大波人,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各种凶器,直接把大厅外面围的水泄不通。 老狗在他身下挣扎着,声音十分尖锐,像是一只待宰的公鸡。 沈砚被吵得有些烦躁,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用略显稚气的声音骂道。 “再嚷嚷就割了你的舌头!” 【来自老狗的仇恨值+40】 沈砚本来并不打算来找麻烦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要赚取仇恨值。 他就想到了这个土匪窝。 试问哪里还有比当土匪更加吸仇恨的事情? 光光打了这三人一顿,自己就已经收获了一百多的仇恨值,可以说是稳赚不亏了。 而外面的那群人则是阴沉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沈砚。 沈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手中玩弄着一柄染血的柴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微微的寒光,在纤细的指间旋转,稍有不慎便会割伤皮肉。 第9章 爱女沈盈之灵位(求收藏!)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不知道打扰到你马爷休息了吗!” 突然间后方传来一阵略带怒意的声音。 人群齐齐往后看,就见一道瘦高身影,衣衫半解着,露出精瘦的胸膛,锥子脸上贴着一块狗皮膏药,两撇八字胡,一双芝麻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透着狡猾的光芒。 一见到他,众人顿时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冲他鞠了一躬,齐声喊道。 “马爷好!” 他是忠义堂的二把手马五德,人称马爷。 沈砚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稍微回忆了一下竟发现自己也曾经见过,没到月初的时候就能在堂口看见他。 此人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因为脑瓜子灵活,精明能干,成为了傅鸿风的左膀右臂。 外出谈生意,只要他出面,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总能以最便宜的价格买到货,还能以很高的价格卖出去,背后有不少人脉。 可以说只要有他在,忠义堂就不必靠收保护费,打家劫舍这种勾当维持开销。 因此他在人心里的地位丝毫不比傅鸿风要低。 沈砚随意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自顾自地擦拭着柴刀上的血迹。 他缓缓走进大厅,看了一眼傅鸿风。 两人目光交汇,马五德自然心领神会,自顾自拉过一张太师椅就坐了下来。 “我确实是让你来,只不过我是让狗熊去把你绑回来,并不是请你来喝茶的,你能明白吗?” 闻言,沈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其实我也不是单纯来喝茶的,在下名叫沈砚,是想加入忠义堂。” 整个忠义堂顿时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声刺耳洪亮的笑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娃娃,我就问你杀过人吗?还想进忠义堂?” “就是啊,我们这可不是过家家,做的可是刀口舔血的事情!” “快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哈哈哈!” “......” 听着外面传来的笑声,马五德也饶有兴致地盯着沈砚,这小子似乎有点意思。 两人对视良久,傅鸿风突然开口道。 “想加入忠义堂,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的规矩?” 沈砚既然来了,那肯定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忠义堂,忠字在前。 想要进入忠义堂,首先就必须表明自己的忠心,其次才是对兄弟们的义薄云天! “我听说忠义堂因为无法上交这个月的灵石,濒临解散了对吗?” 这件事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就是怕给傅鸿风带来压力。 忠义堂是听雨楼的下属势力,因为受到了听雨楼的庇护,忠义堂内那么多背负着人命的人这才没有被朝廷给抓走,也正是因为如此,忠义堂每个月要给上头100枚下品灵石。 一开始是只需每个月50枚下品灵石。 到现在已经增加了两倍,差不多就是整个清苑县所有人一个月的收入。 原本在马五德的帮助下,100枚下品灵石也不算什么。 可就在上个月,飞鹤堂的人扣下了一批货物,还打伤了忠义堂的人。 马五德就在其中,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最近才能下床走路。 傅鸿风气的火冒三丈,正犹豫着要不要找飞鹤堂的人算账。 可听雨楼上面又发话了,一只二阶妖兽即将送到忠义堂的堂口,必须由他亲自押送到郡上。 因此他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等着堂口的人把白虎送来,再亲自去听雨楼走一趟。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能帮我解决?” 傅鸿风不由得冷笑一声。 闻言,沈砚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后面的人顿时传来一阵嗤笑声。 就连傅鸿风也笑了,声音中明显多了几分怒意。 “你能帮我解决?你是打算给我钱,还是打算罩着我们啊?” 一时间哄堂大笑,可沈砚却只是淡淡地说道。 “堂主可知当年名扬整个大夏国的第一赌徒?” 人群中有人喊道。 “那谁不晓得?不就是那个中了状元染了赌,一夜间败光家产,抛妻弃子另攀高枝,却连老丈人的家产也险些被他败光了的沈崇文吗?” 人群中又是传来嘲笑声,沈崇文可算是个名人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然而傅鸿风的脸色却微微凝重起来,他记得沈崇文的债务并未还清。 就连燕家也还不起那么多钱,索性就直接把女儿跟女婿全都赶了出去,对外说是与他们断绝关系,实则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 那么多年也不知是躲债到了何处。 而他们还未偿还的债务,弄倒了许多家钱庄。 其中大部分都是听雨楼手下的产业。 “难不成你知道沈崇文的下落?” 一时间,忠义堂寂静无声。 当看到沈砚点头的那一刻,就见到傅鸿风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兄弟,请带路!” ———————— 深夜。 只见沈崇文家中灯火通明。 房间内,两人正在忙碌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到燕家。 燕兰身着一袭火红的旗袍站在镜子前,凹凸有致的身材依旧保持着当年的风采,可这张满是憔悴的脸却让她有些陌生,原本赛雪欺霜的肌肤,现在也被毒辣的阳光晒得微微发黄。 看着梳妆台上摆满的精美首饰,每一样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本打算风风光光的回去,可一见到自己这张脸,人到中年,她也只能是常叹口气,正欲将这些首饰都收起来,却顿感肩头搭上了一只手。 沈崇文微微俯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也叹了口气。 “三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燕兰激动的热泪盈眶。 还记得当年嫁给沈崇文的时候,她还是燕家的大小姐,正值青春年华,愿意放下荣华富贵跟着他来到这贫困的清苑县内,也确实是真爱了。 沈崇文内心感慨万千,看着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却承载着自己这三口之家,三年的光阴。 “苦日子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燕兰现在早已没有了方才面对沈砚时的盛气凌人。 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往沈崇文的怀里钻去。 可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胸膛,疼得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到这一幕,她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替他轻轻揉了揉,一边不由得狠狠咒骂着。 “这该死的沈砚,连亲爹都敢打,真是个小畜生!” “当年跑出去就再无音讯,还以为他早就死了,现如今我们刚准备回燕家,他又突然跑回来,肯定是打算赖着我们!” 听着她咒骂自己的亲生儿子,沈崇文也只是叹了口气。 “往事不必再提,我们的苦日子也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门口传来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听语气似乎还有些戏谑的一丝,直接打破了这份美好幸福的画面。 “结束了?我看未必吧。” 两人猛地向门口看去,只见一道清瘦身影此刻正倚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那张熟悉的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沈砚?!你怎么又来了!” 燕兰顿时像是炸了毛一样,正想要把他赶出去,却被沈崇文给拦住,都已经快回燕家了,他并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燕子,冷静点,我跟他说说!” 她最后听了沈崇文的话,毕竟现在的沈砚厉害得紧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坐到了梳妆台前。 见状,沈崇文这才松了口气,十分忐忑地走到沈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 “砚儿,当年是你要跑出去的,我也已经跟你断绝了父子关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我们等下就准备回燕家了,但是没办法带着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沈砚一言不发,等到两人收拾完行李准备走时,这才突然开口道。 “你们可以回去,但是沈盈要跟我走。”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微微僵住了。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自己应该还有一个姐姐名叫沈盈。 那个喜欢穿着白裙,笑起来能看到一对浅浅的酒窝,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孩。 原主离家出走为的就是让姐姐过上好日子,然而没想到越混越惨。 一年前遇到沈崇文,也只是想看一眼沈盈,却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把自己卖给了别人。 以前跟沈盈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股执念甚至已经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心里感觉空落落的,若是无法解开这个心结,怕是静不下心做其他事。 或许就是所谓家人之间的羁绊吧,原主就连死前想的都还是自己的姐姐。 因此沈砚决定帮助原主了解这最后一个心结。 “沈砚!你要是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 “想要那个小贱人是吧?那我就还给你!” 不知道燕兰为什么突然大发雷霆,从行李中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快步走到沈砚面前厉声道。 “这么大块东西,摆着嫌碍眼,带走嫌太沉,也就你会拿她当个宝贝!” “抱着你的沈盈,赶紧给我滚出去!” 后者不由得带愣住,还没等他伸手接过,对方便已经松了手。 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掉在了地上,被摔裂开了...... 低头一看,木牌上方用金色笔迹写着一竖大字。 “爱女沈盈之灵位!” 第10章 《凌云剑诀》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这一刻自己的心就好像被刀绞一般。 原主的信仰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不管是未来的道路,还是以往的回忆,都成为了泡影。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沈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弯腰拾起地上被摔裂开的灵牌,抬手擦去上面的灰尘,一言不发地看了许久。 燕兰提着行李狠狠撞开了沈砚。 他浑身好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轻轻一撞就跌倒在地。 沈崇文领着行李默默经过他,连看都不打算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沈砚突然死死拉住了他的裤腿,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她是病死的......” “病死的?” 沈砚不由得冷笑一声,眼中充斥着森然的杀意。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闻言,沈崇文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刻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充斥着全身。 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以至于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任何谎言都会被他看穿。 随着沈砚步步靠近,他也不由得在后退。 面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不到自己胸口那么高,可给人的压迫力却如此可怕。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燕兰有些崩溃的吼声。 “沈砚!你到底还要纠缠我们到什么时候!” 沈崇文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一凝,立刻便从刚才那种诡异的状态中醒悟过来。 本打算走到隔壁叫醒孩子的燕兰不放心两人单独待着,生怕沈砚会对沈崇文做出点什么事情,因此就在门外听着两人谈话。 沈砚如此依依不饶的,她终于忍不住冲进来坦白了所有事情。 “沈盈那个小贱人,本来打算让她出去挣点钱补贴家用,就这么一个要求她都不愿意,结果不小心摔倒碰上了头,死了!” “你满意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上前直接拉着沈崇文便走了出去。 沈砚愣在原地,磕伤脑袋死了? 出去打工补贴家用? 燕家还需要补贴家用吗?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与争吵声。 只见一群大汉闯了进来,四个人将燕兰跟沈崇文牢牢抓住。 燕兰拼命挣扎着,沈崇文却想要跟这群土匪讲道理。 紧接着便看到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身形瘦高的人,那张阴险狡猾的脸极具辨识度。 “马......马爷?” 沈崇文自然也听过他的名头,再一看这四周的人,竟全都是忠义堂的人,他似是做贼心虚一般浑身冷汗直流。 马五德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大厅。 而此时沈砚也正从房间内走出来,见到他来就开口喊了一声。 “马爷。” 闻言,他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以后就是兄弟了,不必多礼。” 其实一开始傅鸿风想亲自来抓,但沈砚却说这是自己的父母,要亲自来将他们抓回去,以表自己的忠心。 虽说沈砚这算是大逆不道。 但他知道沈砚之前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卖到堂口打杂的,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看他这身狼狈样就知道了。 把亲生儿子卖掉,自己一家人好在这里逍遥快活。 即便是他也看不起沈崇文。 “兄弟,想做什么就快点吧,堂主估计还等着呢。” 马五德身上有伤,不好久站,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沈砚冲他点头致谢,随后就走到了沈崇文的面前,伸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冷声质问道。 “我只想知道,沈盈因为什么才死?” 可沈崇文依然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自然知道忠义堂是听雨楼的下属势力,而自己欠的钱也正是欠给了听雨楼。 这些年自己隐姓埋名,携妻带子逃到这清苑县内居住。 整整三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打算放过自己! 见状,沈砚冲着门外的两名大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便走进来,不顾燕兰如何挣扎,抬手就准备往她脸上扇。 蒲扇大的手掌,扇一下估计连牙齿都要碎! 当他们进来的那一刻,沈崇文就已经开口了。 “别打她!我说,我都说!” “你走之后没过多久,有人上门讨债,看上了沈盈要把她带到......” 沈砚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沈崇文就接着说,连声音都在发抖。 “要把她带到青楼,她不愿意.....下人就拖着她,争执过程中,她的脑袋磕到了石头......” 他用轻若蚊蝇的声音说完,接着又抬头看着沈砚哀求道。 “我都说了,可以放开我们了吧?” 众人的目光看向沈砚。 他虽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已经难受到了极点,许久之后才开口。 “谁说我打算放了你们的?” 沈崇文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去,不断苦苦哀求着。 “砚儿,爹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盈的死我也很难过,求你放了我们吧!” 话音一落,那大汉抬起蒲扇大的手,连连扇在燕兰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院子里,她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来自燕兰的仇恨值+100】 马五德暗自观察着沈砚。 只见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果然是个狠角儿。 轮到沈崇文的时候,他竟然把锅推到了昏迷过去的燕兰身上? 说要把沈盈卖到青楼的主意其实是她提的,那涕泗横流的样子,不仅没让人心生同情,反而对他更加厌恶。 就连这群土匪也对他的这般行径感到不齿。 沈崇文被两个大汉给抓着,另外一人猛打他的腹部,直到他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到最后只是一个劲的吐血。 【来自沈崇文的仇恨值+100】 没人同情他,马五德也不想阻止。 沈崇文只是燕家的女婿,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有燕兰在,就不怕燕家不还钱。 事后,马五德将三人都带回了忠义堂。 可沈砚却并没有跟上去。 众人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亲手把自己的亲爹送入虎口,现在心情复杂也是能够理解的。 院子里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对自己的仇恨值达到了顶峰,真是可笑...... 过了好久,沈砚才安耐住心底的杀意。 平复心情之后,他打开了自己的资料面板。 宿主:沈砚 年龄:14 修为:灵窍期三重 力量:三牛之力 身份:忠义堂成员 身体情况:严重的营养不良,肺痨晚期...... 仇恨值:750 看着那么多仇恨值,沈砚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毕竟自己到现在连个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前世跟沈砚的合作伙伴经常在私底下说他吝啬。 其实自己也倒不是吝啬,只是想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而现在正是时候。 记得商城里面似乎还有一些一次性的物品。 沈砚已经留意了很久了。 就比如说这枚“袖剑”,是下品灵宝,只有巴掌大小,藏在宽大的衣袖里面,利用精血使其认自己为主,危难时刻催动它,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金丹期修士的身体,充当底牌再适合不过。 但是五百仇恨值,仅仅只有三枚,沈砚不禁犹豫了一下。 【叮——!】 【支线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凌云剑诀》】 闻言,沈砚脑海中顿时被系统塞入了一套剑诀的使用方法。 《凌云剑诀》是一本地品中级剑诀,可分为“凌云剑法”与“凌云心诀”两部分。 这个世界的功法武学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每个品阶又分“高,中,低”三个等级。 对于自己所处的大夏国来说,这本地品剑诀绝对可以引起诸多势力的争抢。 更何况这还是整个北玄大陆公认的第一剑诀! 以剑走轻灵,剑气凌冽,剑势直上云霄的特点而闻名。 还能够斩心魔,驱妖邪,定心神,很大程度上提高剑修的剑道天赋。 这种一举两得的剑诀只要加入宗门即可修炼,自然受到广大剑修的追捧。 因此这才会被誉为北玄大陆的第一剑诀。 细细回忆一番,沈砚顿时感到这剑诀的厉害,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可四下寻找一番,也并未找到什么合适的能够代替剑的东西,索性就以柴刀代替宝剑,按照脑海里的招式练了起来。 手中拿着刀,用的却是剑招,不伦不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看起来倒还有模有样的。 第11章 杀错人了(求收藏!) 这时,系统又发出声音,打断了沈砚挥刀的动作。 【检测到宿主成功加入忠义堂,现根据宿主发展方向,定制第二条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接管忠义堂】 【达成条件:成为忠义堂的堂主】 【奖励:《燃血魔功》】 【倒计时:3年】 【任务难度:a】 翻了翻系统商城,发现这本燃血魔功是 沈砚看着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的任务栏,与上午的主线任务相比,似乎多了些东西。 “为什么还有任务难度?” 【任务难度总共分为c,b,a,s四个等级,任务奖励也与任务难度有关。】 闻言,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算得上a级? “如果是s级任务,我可以不接受吗?” 没想到系统回答的异常干脆。 【不可以,主线任务不可拒绝。】 沈砚只觉得有些无语,这等级还不如不给自己看。 【这是由系统根据宿主个人实力所评价,现在宿主只是灵窍期三重,在忠义堂内只比堂主弱,要想顶替这位堂主,除了在一年以内拥有超过他的实力,否则以宿主乞丐的身份,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完成。】 沈砚突然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三年时间?你是在小看我吗?” 深夜。 沈砚站在床榻前,望着上面熟睡的孩童。 他睡得很深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就在刚刚,被自己的哥哥亲手送入虎口。 算起来他今年应该有八岁了,长得只比自己矮一个头。 沈崇文所造的孽不应该留给孩子偿还。 正因为这个原因,沈砚并没有把沈默说出去。 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清清口,无意间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一块碧玉令牌。 入手冰凉润滑,上面刻有一柄倒悬的灵剑,写着“核心”二字。 “凌剑派弟子令牌?” 沈砚认出了这块令牌是凌剑派的弟子令牌,曾经在江平与苏巧儿身上见到过。 只是江平的是银质的,而苏巧儿却显得尤为精美,似乎是用某种紫晶打造成的令牌。 不妨猜测一下,凌剑派的弟子也有高低之分。 这么看来,江平的地位可能低于沈默,而沈默的地位则又低于苏巧儿。 可沈默身上并没有任何修为,可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内门的弟子令牌呢? 他思索了一阵,记得无意间曾经听到苏巧儿跟江平的对话,两人来到清苑县本来是打算寻人的。 或许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沈默? 这一连串的疑惑,弄得沈砚脑袋有些发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了,他根本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沈砚无意中瞥见铜镜内的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还很脏乱甚至能闻见一股汗臭味。 他早就被熏得受不了,索性就脱下衣服,光着膀子走到后院洗浴一番。 脱下的上衣随便放在了椅子上。 当他离开后不久。 只见一道身影悄然越过墙头,径直翻入了沈默的房间。 他身着一袭黑衣,露在外面的双眸显露出冷意。 江平刚刚听到此处有惨叫声便赶过来一探究竟,在院外观察一番,就看到沈砚径直走进了这个房间内。 又在外面等了许久,这才敢翻身潜入其中。 听着外面传来的水声,他不禁有些疑惑,谁会在大半夜里洗澡? 悄然走进房间内迅速翻找一阵,目光注意到了床榻上的身影,又看到椅子上放着的一件破衣裳。 江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怎么变小了点?” 不过当他看到桌上放着的那瓶筑基灵液,正准备伸手的时候,也同时注意到了桌上放着的那块弟子令牌。 “碧玉令牌,核心弟子,难不成是小师弟?!” 他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凌剑派掌门当年途经清苑县亲自招收的弟子。 约定三年后等他十岁再入门。 这一年,他正好十岁。 可自己明明是跟着沈砚来的,他为什么会拥有自己小师弟的令牌。 难不成他就是自己的师弟......?! 可天生灵窍松动,先天之气高于常人的天才,为什么会沦落到当乞丐呢?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甚至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不禁往后退几步,却在无意间撞倒了椅子,直接吵醒了沈默。 后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还有些迷糊。 “娘,我们要回家了吗?” 可当他见到房间内手足无措的江平。 他先是微微一愣,两人对视良久,黑暗的环境下谁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反应过来之后,沈默下意识地就打算开口喊人。 江平慌乱之下脱口而出,“不准叫!” 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若是被过几日就要来此招收弟子的长老知道,肯定免不了一番责罚。 自己修炼数年也只是堪堪达到筑基期,天资愚钝,灵窍内的先天之气不到三成。 若是冒犯了内门弟子,说不定还会因此废弃去修为,逐出凌剑派! 被人呵斥一声沈默只觉越发委屈,眼眶含着泪,自顾自地大声哭喊着。 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江平脸上顿时有些发白。 上前捂住他的嘴,不断哀求着。 “严小友别喊,我是江平,是你凌剑派的师兄呀!” 自己好不容易从深山之中走出来,从一介平民一跃成为人人口中敬畏有加的仙长。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没人能够想象得到。 可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有天赋的人。 见识过世间的繁华,他怎么甘愿回归平庸?! 没有了这身修为,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沈默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挣扎,过程中不小心将他的面罩揭了下来。 江平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被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脸,肯定会跟长老告状的。 自己一定会被逐出凌剑派的...... “小师弟,别怪师兄心狠......” 左手紧紧捏着沈默的脖颈,江平抽出腰间的长剑,如镜面一般的剑身反射着凄凉的月光,锋利的剑尖轻而易举透过薄被,刺入沈默的心口。 后者仅仅是挣扎了片刻便失去了意识。 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面罩,一抬头就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道人影,手中拿着一只蜡烛,昏黄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 刚刚洗完澡的沈砚突然听到系统提示来自江平身上的仇恨值竟然达到了50点,他立刻就赶到此处,正好看到他行凶的那一幕。 沈砚的脸色有些阴沉,“为什么要杀他?” 闻言,江平感到这声音有些耳熟,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番。 只见对方身形清瘦,皮肤白皙,红唇皓齿,五官清秀得像个女孩,再加上那一头长发半干不干地披散在肩头,要不是自己认出了他那熟悉的声音,说不准还真要看走眼! 也正是因为认出了他,江平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是严慎.....那自己杀的人又是谁?! 借着沈砚手中的烛火回头一看,只见床榻上的人虽与沈砚有几分相似,但年龄根本对不上号! 他来不及多想,人都已经杀了,筑基灵液必须取得! 如果自己取得了筑基灵液后,成就能比小师弟更高,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只见江平突然闪身扑向桌子,正欲拿起上面的那瓶筑基灵液,刚伸手便看到身侧飞来什么东西。 一个空翻越过桌子,回头就看到一柄柴刀砍在桌子上。 “杀了人,还想抢东西,这就是正道人士吗?” 话音一落,只见沈砚迅速上前拔起柴刀,将筑基灵液收入囊中。 紧接着便朝对方砍去。 后者立刻也反应过来,抬剑轻而易举地便将他的柴刀给击开,随手施展起凌剑派的剑法刺向对方。 灵窍期三重弟子与筑基期初期弟子竟打得有来有回。 江平感到自己与他战斗时处处受限。 原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个凡人小子,可现如今看来竟有了修为。 而且所使用的剑法高深莫测,与自己所使用的《凌云剑法》有几分相似,但比起后者又高明了不止一星半点! 第12章 清苑县大搜捕 短兵相接,火星四射。 江平挥剑的力道非常大,传导到手上的余力直接震得自己虎口开裂。 即便是再高明的剑法又如何,在绝对碾压的力量之下。 一切技巧都只是纸上谈兵。 沈砚觉得自己这次有些轻敌了,筑基与灵窍之间差距太大,根本没办法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检测到宿主身处险境,请问是否开启托管模式,系统将会作出最佳的应对方案,让宿主的存活几率大大提高。】 闻言,沈砚皱着眉头,分心回应道。 “不用。” 系统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眼下的情况,如果不使用仇恨值,绝对是必死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很久。 对方也似乎是因为太过紧张,连剑招都有很多破绽,被沈砚抓到机会就是一通乱砍,无意之间也不知砍断了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只知道似乎是一块牌子。 【宿主,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死,请不要任性!】 系统也不禁劝解,毕竟这么有潜力的宿主,不知要几百年才能碰上一个。 沈砚向来不听别人的安排,更何况如果开启托管模式,还不知道它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用仇恨值对付他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仅仅筑基期而已,完全可以智取! 如此黑暗的环境下,江平的长剑根本施展不开,这倒是给了沈砚拖延时间的机会,抓住对方的攻击漏洞,他猛地后撤一步,掉头便跑出房间外大声嚷嚷着。 “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我家着火了,就快烧到你们家里了!” “......” 这种情况下,喊救命肯定是没人管的,毕竟谁也不想惹火烧身。 但如果是着火可就不一样了,在晚风下火势蔓延极快,那可是真的会烧到自己身上。 只有真正危害到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会出手。 这一声大吼顿时惊得附近的土狗狂吠。 看着四周的人家中亮起烛光,江平果然害怕了,抄起桌上的东西便匆匆忙忙地就翻出了窗户,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 院子里的菜园中多出了两座小土堆。 一座是沈默的,另一座是沈盈的。 他知道没有人会给沈盈安葬,因此就埋了那块灵牌。 短短一天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沈砚不禁叹了口气,仰望着深邃微白的天空,有些惆怅地说道。 “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全死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时,系统察觉到沈砚心情有些不好,竟十分人性化地出声劝慰。 【宿主不必太难过,他的死跟你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且你冒险包庇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成为魔王的道路上死点人在所难免......】 闻言,沈砚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系统竟然还会安慰别人。 回想起刚刚的细节之处。 他发现江平杀了沈默,可仇恨值却在自己的身上。 也就是说他误杀了人,误以为沈默是自己。 江平现在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他敢杀了比自己地位更高的同门,如果禀告他们“凌剑派”的长老,肯定免不了极重的处罚。 所以他肯定会想要杀了自己灭口。 沈砚看着面前的两座坟堆。 内心思索着接下去的计划...... 正午。 忠义堂的院子里围着一大群人。 正中摆放着一张张草席,上面躺着的则是一具具尸体。 由于夏天闷热,滋生了许多蝇虫,令人心情也烦躁了许多。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利器给取走性命。 其中令人影响最深刻的还是那位胸膛上有一道伤疤的男人,是昨天跟江平打的那位内家高手,竟被人一剑刺穿心脏毙命。 还有剩下的人也都是熟面孔,都是昨天沈砚碰上的那伙人。 这时,人群突然一阵涌动,齐齐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傅鸿风阴沉着脸快步走来。 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忠义堂竟死了那么多人。 不仅仅是堂口的人。 那位胸膛上有一道大伤疤的男人名叫蜈蚣。 他们本来是去隔壁青阳郡进货的,可没想到归来途中货物又被飞鹤堂的那群狗娘养的给截下来了! 蜈蚣领着弟兄们进入堂口的时候,却没成想那么多人竟然全死光了,还有那头二阶妖兽剑齿白虎也被一剑刺死了。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顺着踪迹一路追上了沈砚三人。 最终大伙又被江平跟苏巧儿给打得重伤。 这种情况下赶路速度极慢。 人群里有个叫猴子的人,受伤最轻而且腿脚非常利索,不停地跑上一整天也没问题。 蜈蚣就让他回来先禀报一声,可当他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第二天清晨就有人在县城不远处的大路上发现了一堆死人。 经人辨认之后,原来全都是忠义堂的人...... 傅鸿风蹲下验伤,发现他们身上的伤,有的新一点,有的旧一点。 或许是他们没死,准备回忠义堂的途中,又被人杀了灭口? “五德,你怎么看?” 他起身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马五德。 后者半眯着眼思索了一阵,大拇指跟食指摩挲着嘴角的小胡子,左手玩弄着两颗圆球。 片刻后,他才开口说了句话。 “我觉得此事应该跟猴子口中所说的凌剑派弟子脱不了干系。” 闻言,傅鸿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动脑的事情果然还是得靠他才行。 只见马五德指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分析起来。 “他们身上无一例外都是剑伤,而且堂主您刚刚也说过,根据这伤口看来,很可能是凌剑派的剑法,近日来我们的人也没有见过其他外来的人......” 傅鸿风微微颔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怀疑是那两个凌剑派弟子干的?” 可没想到马五德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我还觉得那个小乞丐有些邪性,年仅十四岁就有修为,除了那些宗门的弟子,他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知道修炼之法?” “而且猴子不是也说了吗,看到一个小乞丐跟那两名凌剑派弟子在一起赶路,以他的资质加入凌剑派绰绰有余,可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忠义堂呢?” “况且这几日凌剑派跟听雨楼的关系非常紧张,保不齐他们就会派人潜入我们忠义堂,以此来获取点什么情报......”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顿时开始议论起来,纷纷怒骂沈砚这个两面派。 “若不是马爷,我们还真的要被那小子给骗到了!” “就是,那小子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有鬼!” “......” 紧接着便有人来请命,想要带人搜查清苑县,那两个凌剑派弟子不仅杀了堂口的人,还杀了听雨楼要的妖兽,清苑县是忠义堂的地界,怎能容他人撒野? 傅鸿风眉头紧锁,这件事如果没人顶着,肯定就要自己扛下来。 那只妖兽对于听雨楼如此重要,甚至还要让自己亲自护送。 此事一定不简单,必须找个人背锅。 而那两个凌剑派弟子此时如果还在清苑县内,倒是可以把他们俩送到听雨楼去挡挡。 想到此处,傅鸿风沉声下令道。 “兄弟们听着,以堂口为单位出去寻找,不要放过清苑县的每一个角落,务必抓住那两个凌剑派弟子,切记不可分散,一定要围剿!” “还有那个小乞丐,要是看到了也给我抓回来!” 话音一落,众人齐声回应,随后便十分迅速地组成好几拨人,往四面散开。 忠义堂内部戒律较为严格,向来不干那种打家劫舍的事情,只收留那些背负人命,无处可去的有情有义之人。 内部有十来个堂口分布在清苑县各地,现如今一起行动,看起来倒有些壮观。 第13章 抢货(求收藏!) 黄昏时分。 辽阔的江面被夕阳染得金黄。 一艘能够容纳上百人的大货船正缓缓驶向对岸的码头。 船帆上龙飞凤舞写着“忠义”二字,赫然是忠义堂的货船。 此刻的甲板上正站着一道黑衣身影,身姿挺拔,墨发披肩。 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在他身后掌舵的忠义堂之人却丝毫不敢再小看他,毕竟是以一人之力放倒十几个大汉的猛人! 这十几人之中又以那位正在掌舵的大汉为首。 忠义堂拥有众多堂口。 这个绰号名叫铁牛的大汉就是其中一处堂口的老大,天生拥有一身巨力,据说一拳轰出是有一头牛的力量,竟与灵窍期一重修士相当。 就连沈砚对付起来也感到有些棘手,不得不使上些手段才逼得他跟自己走一趟。 还有今天中午,自己平白无故地多出了将近五百多的仇恨值。 听他们说,自己是被忠义堂给通缉了? 还有江平跟苏巧儿,一百多号人将整个清苑县翻了个底朝天。 那马五德在一旁煽风点火,把自己跟江平两人绑定在一起。 整个忠义堂上百号人,每个人不用太多,只需五点仇恨值,加起来达到五百也是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沈砚的心情非常好,现在自己的仇恨值已经达到一千多了,要在一年内成为忠义堂的堂主,时间非常充裕。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前面马上就要到他们飞鹤堂的渡口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头就见铁牛领着一帮兄弟气势汹汹地与自己对峙。 他原以为沈砚是想坐船逃离清苑县,可没想到这方向越来越不对劲,竟然是驶向飞鹤堂的私人渡口! 那一处渡口已经被飞鹤堂的人占为己有。 除了飞鹤堂的船,其他不管是客船还是货船,见一个抢一个! 实在是蛮横! 沈砚微微一笑,“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带你们去立功发财呀。” 闻言,铁牛眼中的敌意更加明显,双拳捏的咯咯作响。 “去飞鹤堂发财?我看你是在放屁!” “我猜你肯定是飞鹤堂的那群杂碎派来的,想要抢走我们唯一的货船!” 说到这里,众人也不由得怒目而视。 要知道忠义堂可就只剩下这一艘货船了。 以前还有一艘更大的货船,那是忠义堂刚刚加入听雨楼的时候,飞鹤堂大半夜偷偷用一艘老旧的破船,换走了那艘新的大货船。 还吹嘘那艘破船有多好? 傅鸿风当年初来乍到的,虽说修为强横,但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也就只能忍下这口气,结果那艘破船好端端停在渡口,自己就沉下去了! 那艘老船竟然还漏水! 要不是后来马五德加入,说不定忠义堂就没了! 而忠义堂的人则将飞鹤堂的人视为仇敌,一旦相遇肯定少不了一番争斗。 这些年两者关系越发恶劣。 半个月前,飞鹤堂半路拦截忠义堂的货船,抢走了一批货。 还有昨天那批货也是被飞鹤堂的人抢走。 他们完全就是要置忠义堂于死地! 铁牛看着远处的灯火,看起来已经距离飞鹤堂的渡口不远了。 眼下若是再不赶紧回去,保不齐他们会不会直接把忠义堂唯一的货船给抢走。 “老大,我们怎么办呀,眼看就快到飞鹤堂的地盘,我们肯定走不了的!” 一名手下一脸愁容地说道。 闻言,铁牛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下令道。 “快去准备一番,我们赶紧撤离!” 话音一落,众人正行动,却只见身后的人踩着自己的肩膀堵住了去路。 沈砚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开口劝解道。 “都跟你们说了,带你们是去发财的,难道你们就不想把飞鹤堂扣押下来的那批货给抢回来吗?” “他们昨天抢的货,今天估计还高兴着呢,必定会放松警惕。” 众人不由得微微一愣,飞鹤堂一直以来都在打压忠义堂。 明明自己根本就没有干什么事情,却遭到他人的排挤。 任谁都感到不爽。 如果能够抢回那批货,狠狠打他们一记耳光,那自然是大快人心的。 可问题是他们的渡口人数众多,仅凭自己这十几号人,怎么可能抢得了? “哼,想又怎么样,你有那个实力......” 铁牛上下扫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可回想起自己这十几号人被他放倒的情形,他说不定真有那个实力! 这时候他们内心已经生出了一丝想法,沈砚就接着煽风点火。 “你们动脑子想想,飞鹤堂实力并不比我们高,甚至我们堂主的实力还远高于他们的堂主,我们又何必怕他们呢?” “这次行动一成功,你们可就是最大的功臣啊!”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老大,这事听起来可真刺激,咱们当土匪当了那么久,可还从没抢过东西,要不咱们......” 一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暗示着。 众人悄悄地观察着铁牛的脸色,发现他竟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 这下众人也不再有所顾忌,直接开口附和道。 “是啊老大,咱们忠义堂啥时候怕过他们呀,不就是因为现在堂主事情太多,无暇顾及吗?” “就是,等忠义堂度过此次危机,他们飞鹤堂就完蛋了!” “要我说这件事就不如由我们来做,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抢他个人财两空!” “......”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无比高涨。 大家没地方去的时候,是堂主收留了自己,在忠义堂的感觉就跟家里一样。 现在有机会能够帮助忠义堂挺过难关,成败就在此一举,而且沈砚的实力如此强横,以一敌多根本不成问题。 铁牛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 现在看来胜算那么大,而且也不缺敢拼敢闯的人,只差自己一声令下。 “拼了!干他娘的!”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 江面上水波荡漾,白雾氤氲,宛如蒙上了一层紫色的薄纱,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飞鹤堂渡口处仅仅只有四个人看守。 多数人忙碌了一天都在村里大口喝酒吃肉,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四人也是拿着一壶酒坐在货船上喝的正起劲。 听他们有说有笑,谈话的内容是关于忠义堂的。 “忠义堂那群窝囊废,两批货都被咱们给抢了,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笑死人了。” “下次他们再来,老子一定要把他们的船也给抢来!” “......” 闻言,四人不禁也笑了起来,抢了忠义堂那么多货,就连堂口都堆不下了,甚至还有一大部分留在这货船内没来得及卸下。 酒过三巡,其中一人趴在扶手上吹着晚风,隐约看到远处的雾气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黑影逐渐驶出雾气,竟然是一艘大船。 “快看!有船来了!” 三人立刻站起身张望一番。 那艘船的船帆上赫然写着“忠义”二字! “真是说啥来啥,快去告诉兄弟们,有人来找麻烦了!” 话音一落,其中一人赶紧跳下船跑进了堂口内。 与此同时,沈砚一行人抵达渡口。 铁牛首当其冲,领着一群人冲了下来。 而堂口内也涌出十几号人,看上去人数要比这边多一些,可他们都已经酒过三巡,喝的脸红脖子粗,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见到这一幕,铁牛只觉得有些兴奋,看来今天还真是赌对了,他们一高兴肯定就会喝酒,谁能想到忠义堂生死存亡之际还会出来抢东西? 他双拳捏的咯咯作响,身后将背上的大刀抽出,怒吼一声。 “飞鹤堂的杂碎们!你爹来取你狗命来了,谁要先死谁就上来!” 其余的手下也开始大声嘲讽对面,声音十分洪亮,似乎要将这些天的屈辱都发泄出来。 “他娘的,你们这群窝囊废竟然也敢在你太岁爷头上动土?” 双方互相骂了几句便打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与血腥。 正在恶斗之时,又有一波人从堂口内冲出来,数量加起来远超己方人数。 这时,众人头顶猛地闪过一道黑影。 抬头一看,顿时有人惊喜地喊道。 “是沈砚来了!” 第14章 连船也要! 只见他独自一人手握柴刀直接冲进那群刚来的人群中。 沈砚以刀代剑练习着《凌云剑诀》。 丹田内灵气汇聚在四肢,足下顿时似有风助,奔跑的速度极快,轻轻一跃便是三米高,在人群中仿佛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对方根本连他的身影都捕捉不到,等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命不久矣了。 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的提示音。 仇恨值正在疯涨。 胸腔内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剧烈运动使他的肺部有些难以承受。 可沈砚却全然不顾,情绪逐渐亢奋起来...... 人群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鲜血与残肢混杂在一起,令人感到有些不适。 可沈砚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心底悄然在运转着《凌云心决》 漆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扬,月光下的他身姿轻灵,宛如一只黑色的野猫,充满了野性而又不失美感。 仅仅过去半炷香的时间,那条路上便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尸体。 沈砚犹如一尊笑面修罗,不断地收割着人命,一举冲进堂口内部。 外面杀声震天。 可堂口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却传来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顺着窗子看进去,里面的床榻上一男一女正紧紧相拥,缠绵悱恻。 那女人容貌尚佳,身材非常火辣。 一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着,弄得她俏脸绯红一片,娇声连连。 这双手的主人长得不尽人意,五大三粗,满脸胡茬,就只是一介粗人罢了。 这个男人正是这个堂口的老大,绰号“十三郎”。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外号。 可要是在前面加上“一夜”二字,便会让人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 正当两人进行到火热之处的时候,只见房门突然被人“啪!”地推开。 直接吓得大汉虎躯一震,下意识便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能不能敲个门!” 女人也惊呼一声,连忙扯过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闯进来的人是十三郎的手下,被吼了一声,直接“噗通”跪了下来,脸色惨白地喊道。 “老.....老大!不好了!” 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的十三郎不由得皱了皱眉,只见对方此刻浑身是血。 如此匆忙,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番追问才知晓外面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你先去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 十三郎吩咐了一声,急匆匆地穿起了衣服,接着又转身拿上自己的长枪正准备追出去。 那手下应了一声,赶紧转身跑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猛地闪过一道黑影,根本连是什么东西还没看清楚,脖子就突然感到微微发凉。 “愣着干嘛?快走啊!” 十三郎手握长枪反手将门关上,见手下呆呆地杵在原地,叫他也不理自己。 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赶紧上前查看一番,只见他的脖颈似是被某种利器割开。 伤口非常整齐,而且很深,并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十三郎也微微一惊,刚刚自己只不过是转身拿武器的功夫,再多也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仅仅是三个呼吸,就有人杀了他! 正当他发愣的这一刹那。 门边并未被光线照射到的阴影处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十三郎感受到一股劲风从身后吹来。 浓眉顿时紧皱,眼神骤然一凝,猛地转身捅出一记回马枪。 人未至,枪先到。 枪出如龙,快如闪电。 他凭借着这一击回马枪不知杀过多少江湖高人,就连达到灵窍的修士也曾经在他这一招上吃过亏。 按照成年人的体型,这一处位置必定能够刺穿对方的咽喉。 一枪毙命! 沈砚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寒意擦过头皮。 令十三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个呼吸间便能斩杀一人,而且造成如此深的伤口。 竟然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一记回马枪仅仅削去对方一缕青丝。 十三郎根本来不及转身,因为沈砚的柴刀此刻已经劈在了他的脖颈。 灵窍期三重的力量相当于三头牛,可沈砚却拥有着六牛的巨力! 一刀劈下来,瞬间人首分离。 沈砚捂着嘴剧烈咳嗽着,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他感到自己的肺痨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年,在十分钟以前斩杀了十余条人命...... 房间内。 床榻上的女人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刚躺下便听到推门声。 误以为是十三郎回来了,就连眼睛都没睁一下,有些慵懒地说了句。 “死鬼,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有的只是他在四处翻找东西的声音。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睁开眼回头一瞧,就见一道陌生人影正在房间里东翻西找着什么东西。 “你......你是谁?!” 这堂口里的人她都认识,可她还从没见过像沈砚那么矮的。 而且他手中还握着一柄正在滴血的柴刀。 难不成是那忠义堂的人闯进来了......? 想到此,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视线无意间落在门口,只见十三郎的一条腿露了出来。 吓得她当即便想要尖叫。 可这时又有一只纤细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睁开眼,她便愣住了。 沈砚的脸距离自己仅有几寸之遥,那清秀的五官十分精致,甚至令人有些难以辨别这究竟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轻声开口提醒道。 “不要喊,不要叫,不碰你。” 仔细听这声音,依稀能够辨认出这是一位俊美的少年。 女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双颊飞速升起一丝红霞,看起来竟有几分少女怀春的样子。 她发誓沈砚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甚至以自己的姿色还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正当她有些失落的时候,对方的脸却突然凑过来,膝盖跟左手也撑在了床边。 见到这一幕,她的心顿时怦怦直跳,那么些年什么男人她没有见过? 但在这少年面前,自己的气势完完全全被碾压下去。 她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等待着对方的索取...... 可沈砚的目光却只在她身后的那一串钥匙上。 爬上床仅仅只是因为......个子太矮! 拾起钥匙便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的令人有些怀疑他的性取向! 【叮——!】 【魔王地图为您导航。】 【请宿主往前五十米右转,来到十字路口,再往左一百米就能够抵达目的地。】 沈砚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系统竟然还有导航功能?! 按照系统指的路,他顺利来到飞鹤堂堆放货物的仓库。 不出所料,他们已经等在了门口。 “是那姓沈的小子回来了!” 人群顿时有人兴奋地喊了声,正准备上前迎接,自己的屁股却突然被人给轻踹了一脚。 回过头正准备破口大骂时,见到踹自己的人竟然是铁牛,顿时有些不解。 只听对方没好气地骂道。 “给我放尊重点!人家叫沈砚!” 铁牛这回是真的服了,是发自内心的服! 原先的计划便是让沈砚去对付对方的老大“十三郎”。 他可是真正与修真者较量过的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原以为两人要打上好久,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而且看上去毫发无损,真是太惊人! 接下去十几人便开始将仓库内的货物一箱箱地搬运到船上。 就连属于飞鹤堂自己的货物也被一柄拿走。 望着仓库内剩下的一部分货物,众人虽然汗流浃背,但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砚,我们回去吧,我们的船可装不下了。” 铁牛咧开嘴十分憨厚地笑着。 闻言,沈砚微微莞尔,有些神秘地说道。 “谁说装不下的?” 众人顿时一愣,他们可是连甲板上都堆满了货物,再放点可就要沉下去了。 只见沈砚走出仓库,指着渡口停着的那艘飞鹤堂新买的大货船说道。 “不是说咱们的货船被抢走了一艘吗?我看这艘就不错,一并带走!” 铁牛一听,内心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 翌日傍晚。 两艘货船缓缓驶向清苑县的渡口...... 第15章 忠义堂内遭诬陷(求收藏!) 忠义堂今日空无一人。 大厅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十余位堂口老大站在大厅两侧,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傅鸿风坐在首位面色有些阴沉,曼桐与马五德也都在他身边坐着。 忠义堂的高层人物今天齐聚一堂,只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快压得傅鸿风喘不过气了。 先是货物被抢,又是堂口死人,接着白虎被斩杀。 还有昨天有人在“来福客栈”内发现了那两名凌剑派弟子,忠义堂的人立刻将客栈包围,十几人涌入客栈内,却没成想那两人之中竟然有一位筑基修士。 双方在客栈内打了许久,最终忠义堂死伤十余人,而那两名凌剑派弟子也最终负伤跳窗逃走。 现如今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堂主稍安勿躁,事情虽然很多,但咱们可以一件件处理。” 只听马五德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傅鸿风揉了揉眉心,示意他接着说。 “咱们先处理一下沈崇文的事情,过几日还劳烦您亲自押送一趟,将沈崇文夫妇送到听雨楼去,先解决忠义堂的燃眉之急。 然后再处理那头白虎的事情,您走的这段时间就把人手交给我安排,现如今整个清苑县都被我们的人给堵着,他们根本跑不出去。 最后咱们再去找飞鹤堂要我们的货,您走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跟他们交涉,事情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马五德分析的头头是道,将事情一桩桩地整理清楚,顿时让众人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闻言,傅鸿风也微微点头,“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紧接着只见他站起身对四周的人吩咐道。 “各位堂口的弟兄们,那两个凌剑派弟子如今身负重伤,肯定还在清苑县内,领着你们的人分成两批,一批堵住出口,一批进城搜人,抓到立刻送到忠义堂关起来!” 另外还有那个沈砚。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做贼心虚,听说我们在抓他,因此不敢回来,若是遇上了他也一并抓回来!”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应了声,如今有了别人的指挥,再也不会像昨天那样当没头苍蝇了。 可正当众人准备下去安排人手的时候,只见一道清脆中略带稚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爷,听说你们在找我?” 就见沈砚身着一袭黑衣缓缓走入大厅内,随意拉过一张太师椅,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就连各大堂口的老大都只能站着,可这个人竟然敢坐着,还当着堂主的面跷二郎腿? “哪来的小女娃?赶紧给我扔出去!” 马五德皱着眉头说道。 他竟然把现在的沈砚给误认为女孩了......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现在的沈砚年龄还小,不仅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就连相貌也十分精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更是平添了几分娇弱感。 “马爷那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马五德眯起眼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起来,眉眼间有些眼熟,莫非是谁的私生女......? 可当他注意到沈砚腰间的那柄柴刀时,顿时吓得后退半步,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你......你是沈砚?!” 众人顿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就连傅鸿风跟曼桐也是微微一愣,那个小乞丐洗干净以后竟然如此惊艳? 起身细细观察了一番,还真是那个小乞丐! “你来的正好,有事要问问你。” 两人目光交汇,傅鸿风的眼神有些凌厉,似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可对方却也不躲不避,干净澄澈的眼中丝毫没有心虚。 “沈砚,我问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沈砚想都没有想,十分坦然道,“我昨天去了龙泉县呀。” 闻言,不仅是马五德觉得他在胡言乱语,就连傅鸿风也皱起了眉头。 他前天晚上还在清苑县,昨天怎么可能就跑到龙泉县去? 二者之间可是隔着整整一条大江! 大厅内不禁传来一声声嗤笑,没人相信沈砚说的话。 “这些暂且不提,那你可知昨天清晨,我们堂口十几名弟兄死在了郊外?” 沈砚顿时皱起了眉头,反问了他一句。 “马爷,您难道是在怀疑我?那件事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忠心吗?” 众人自然是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 就连傅鸿风也不由得低声提醒马五德。 “五德啊,此事要不再缓缓?等抓到那两个凌剑派弟子,事情自然水落石出了。”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十分干脆地说道。 “堂主,此子城府极深,必须要试探一番!” 见他执意如此,傅鸿风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是为了忠义堂。 “沈兄弟,你还是解释解释吧,这样不仅是对你有好处,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还望行个方便,给出个能够说服我们的证据。” 闻言,沈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抽出腰间的柴刀。 见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吓得上前想要制服住沈砚。 可后者却仅仅只是冷眼扫过众人,一股骇人的杀气散发出来,身上还留有昨夜染上的血腥味,竟使这些穷凶极恶的山匪都感到有些手脚冰凉! 换做前世的话,这些人在沈砚的世界无一不是宗师级的高手。 然而这是仙侠世界,他们撑死也不过一个凡人。 炼体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修仙的? 然而沈砚却并不想对他们动手,毕竟这些人以后都将会成为自己的手下! “要证明清白很简单,我用的可是柴刀啊,凌剑派弟子用的可是剑,这两者所造成的伤痕,我想堂主大人应该能分辨得出吧?” 那天的尸体众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剑伤,而且还是用的凌剑派的剑法。 可马五德却依然不肯罢休,势要将他的家底都掏出来。 沈砚对答如流,丝毫没有停顿。 下一刻,对方目光微微一凝。 “我的人亲眼看到你跟那两名凌剑派弟子在一起,那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 闻言,沈砚的目光越过他,紧盯着马五德背后角落里的那道身影,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竟然是前天刚刚离开清苑县便追上来的那批人之中的一位! 他不禁感到有些惊讶,难怪自己昨天清晨杀完人之后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 原来他并没有手上,而是先行一步赶回来禀报情况了!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刚来到清苑县就遭到了忠义堂的追捕。 在客栈内听说他们的货被飞鹤堂的人抢走,沈砚那时候就有心加入忠义堂,以求傅鸿风的庇护,打算借此表示自己的忠心,可之后又恰好遇到了沈崇文一家,只能说算他们倒霉了。 但沈砚知道自己如此突然地闯进忠义堂,而且还要加入他们,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而且自己跟苏巧儿与江平在一起赶路的时候被他们给看到。 这个时候不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倒不如实实在在地干出一些事情,用实力让他们相信自己。 沈砚在前往渡口的时候,恰好碰上那群人回忠义堂。 他们身负重伤赶了一夜的路,才刚到郊外便被沈砚用《凌云剑诀》杀害,还特意花了1点仇恨值兑换了一柄铁剑。 明显是亏本买卖,可沈砚这么做另有目的,其实是想要嫁祸给江平! 他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对于自己是个很大的危险,必须除之! 沈砚收回了思绪,摇了摇头果断否认,十分干脆的说道。 “昨天我明明就跟铁牛在一起,哪有空去杀什么人?” 正当马五德还想追问之时,就见旁边一位堂口老大突然上前拉了他一下,悄悄地提醒了一句。 “马爷,昨晚铁牛他确实没有回来!” 这几天忠义堂出了事,这些老大都没有回自己的堂口,都是住在忠义堂内。 铁牛昨晚没有回来他们都知道,还以为又是上哪去喝酒喝醉了。 因为怕堂主责罚,他们就自作主张,替铁牛隐瞒了这件事。 马五德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外面又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与激动。 “堂主!我们的货回来了!” 第16章 拒绝奖赏 就见铁牛从外面冲进大厅内喊道,浑身大汗淋漓,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大口白牙。 当他注意到沈砚的时候,又挠了挠头有些惊讶道。 “沈哥?刚刚你不还在外面吗?” 只见周围的堂口老大皆是一阵错愕。 “你竟然叫他哥?铁牛你疯了吗?” 铁牛在他们之中的实力稳居第一。 一拳头砸下去头骨都能给你打碎,浑身的肌肉练得宛如玄铁一般坚硬,活脱脱的就是一头人形猛兽! 可他现在却喊沈砚叫哥? “沈砚现在就是我大哥!” 铁牛不禁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悦。 自从他回来之后,对沈砚已经佩服的差点五体投地,直接认他当大哥了。 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但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只要打得过自己,那就是前辈,就是大哥! 闻言,沈砚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一眼马五德。 “马爷这不正打算找我吗,我就先一步回来了,免得他们到处找了。” 对方顿时微微皱眉,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充斥着不满。 回过神来的傅鸿风没再管沈砚,铁牛现在就在这里,而且看两人的关系,定然是认识了,那也就可以排除沈砚的嫌疑。 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铁牛刚刚的话,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铁牛,你说什么货回来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赶紧上前异常兴奋地说道。 “昨夜我们跟着沈哥去了飞鹤堂的渡口!” 一时间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沈砚说的是真的? 他们昨天还真的去了龙泉县? 可傅鸿风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你们真是太鲁莽了!” “你可知飞鹤堂的人有多蛮横?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们俩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 铁牛被狠狠骂了一顿,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堂主,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不仅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抢回了咱们的货!” 话音一落,傅鸿风本打算说出口的话顿时咽回了肚子,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实在是不信这番话会从铁牛口中说出来。 铁牛向来不擅长撒谎,难不成是喝酒喝迷糊了? 且不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带上了铁牛手下的人,满打满算最多也才二十人,可飞鹤堂的堂口有多少人? 足足有四、五十人! 远超两倍的人数,他们究竟是怎么把货安全运回来的? “铁牛啊,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们用什么办法闯过十三郎那一关的?” 马五德表示十分怀疑,毕竟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还是算上了坐船来回便需要半天时间。 他觉得铁牛是有以一敌多的实力,毕竟这是个怪物。 可对方足足有将近五十个人啊! 那个堂口的老大还是名震江湖的霸枪十三郎。 他曾经与六派之中的弟子较量过,并且不落下风,能够全身而退。 修为应该在灵窍期三重左右。 两人对上,铁牛必死无疑! 闻言,铁牛立刻便将沈砚昨夜的以一敌多的事情说了出来。 杀到后面血流成河,遍地尸骸,甚至仅仅一个眼神便叫那群人不敢上前,宛如一尊绝世修罗! 至于他是如何击败十三郎的,铁牛又没有看到,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众人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沈砚。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靠谱。 而且还细胳膊细腿的,这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大老粗呢? 可唯有傅鸿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在场的人也只有他能够感受到沈砚周身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感受到四面传来怀疑的目光,沈砚也并不想多费口舌,只是冲着大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诸位,眼见为实。” 见到这一幕,众人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只因沈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当众蒙骗堂主可是要遭重罚的,难不成他是真的办成了?! 此时傅鸿风已经先行一步走出了大厅,众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的心都在怦怦直跳。 一走到正门口,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就见到远处一车车货物排成长龙正朝忠义堂驶来。 原本空空如也的仓库内多出了一大批货物,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一位堂口老大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验货。 片刻后,只见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充斥着狂喜,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激动。 “堂主!这批货正是半个月前被飞鹤堂抢走的那一批!” 傅鸿风的面色逐渐涨红起来,上前也同样查看了货物,还真的就是那批货! “堂主,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被飞鹤堂抢去的货物,还有前天咱们被抢去的那一批货物如今也在路上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要运来了。” 闻言,他顿时转过身看着沈砚,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是一个劲地拍他的肩膀,大拇指竖的笔直。 还没等他缓过来,就见沈砚微微莞尔,接着开口说道。 “堂主,不仅如此,我们还抢了他们两艘大货船,此刻正停在渡口,请您派人前去驻守。” 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傅鸿风则感到双腿微微发软,要不是有曼桐在一旁搀扶着,他绝对会瘫倒在地。 那么多年了,他只想自己的这帮兄弟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 从没有想过找飞鹤堂的麻烦。 可没想到自己的一忍再忍换来的确实他们的变本加厉。 这一次沈砚的所作所为,直接把众人这些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真是爽! 大快人心啊! 众人回到大厅内。 沈砚径直随着三人一起入座。 这一次没人敢说他不配! “沈老弟,这次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奖赏就直说吧,即便是下品灵器我也得给你弄来!” 傅鸿风看起来意气风发,只要有了这批货,忠义堂一定能够再振雄风! 闻言,沈砚思索了一阵。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摇了摇头拒绝了! “堂主,我并不是为了奖赏而做这些事的。” 此话一出,大厅内顿时变得有些安静下来。 就连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它有些不能理解沈砚的行为。 【宿主,您为什么要拒绝?这机会可遇不可求,能白拿就不用耗费仇恨值了。】 看来系统也渐渐习惯了沈砚的做事风格,总而言之就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这你就不明白了,眼光要放远,不可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蒙蔽了双眼!” “江平存在这个世上始终是个祸害,必须要借助忠义堂的力量除了他!” 沈砚在脑海中不动声色地回应着,他自然知道一柄下品灵器对于自己这种阶段的修真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如果在同修为同功法之下,拥有一柄下品灵器的那一方的胜率可达90%,即便是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境界也有一战之力! 【仅仅是一柄下品灵器,在系统商城内要卖到100仇恨值,如今有那么好的机会,您确定要拒绝吗?】 说到此处,沈砚嘴角微微扬起。 “100仇恨值,很多吗?” 第17章 请命遭拒 对于沈砚来说100仇恨值确实算不上多,只因他可以在短短三天内赚到2000多仇恨值。 相比之下这100确实有点不够看了。 “连他都用不起的下品灵器,怎么可能会给我用呢?” 沈砚早就发现傅鸿风的佩刀仅仅只是一柄普通的陌刀,除了打造的材料难见一些,上方根本毫无灵气。 说要给自己下品灵器估计也只是一时高兴说说而已。 正当傅鸿风还准备说话时,却被沈砚的一声长叹给堵了回去。 只听他故作忧愁地说道,“堂主,不是我不肯接受,而是忠义堂不让我接受!” 此话一出,傅鸿风顿时皱起了眉头。 “此话怎讲?” “我一心想要加入忠义堂,可没想到还是遭到了马爷的怀疑,但这也怪不得他,只怪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闻言,马五德顿时有些错愕,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沈砚充斥着激愤的声音给打断。 “忠义堂,忠字在前,义字在后。” “那两个凌剑派的弟子杀了我忠义堂那么多兄弟,而我却还在此邀功请赏,岂不是愧对了九泉之下的兄弟,愧对了忠义堂的这一个“义”字?!” 这一番话顿时惊到了所有人。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说出这番话实属不易,而且身为修士竟然能够拒绝得了下品灵器的诱惑,此子定非池中之物! 傅鸿风的眼中顿时异彩连连,立刻起身问道。 “那你想如何?” 闻言,沈砚向他抱拳,义正言辞地说道。 “请堂主将追捕那两名凌剑派弟子的事情交给我!” “我要亲自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正当傅鸿风准备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只见马五德突然拉住了他。 “堂主且慢!沈兄弟忠心耿耿,对兄弟更是义薄云天,我马五德佩服他!” “但这件事关系到凌剑派,万一让他们逃走,必定会通知门中长老,届时我们肯定会遭殃的!” 紧接着他见傅鸿风犹豫不定,但已经开始思考此事,索性就一拍胸膛保证道。 “请堂主将此事交给马某,在你回来之前,我必定将那两名凌剑派弟子带回来,亲自交于你手中!” 傅鸿风顿时感到有些为难,沈砚可是连下品灵器都不要了,就只是想带人亲自为兄弟们报仇。 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答应,那岂不是会寒了他的心? “风哥,六派的那些老家伙有多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砚年纪还太小,交给他做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就连向来不怎么过问事务的曼桐也不禁多嘴提醒了一句。 傅鸿风冷静下来认真思索了片刻,这件事确实应该做的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交给一个小孩肯定是有些不妥的。 但又不能寒了他的心...... “沈老弟,你看不如这样?” 只见傅鸿风似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五德擅长指挥,就让他去指挥,而你的修为高强,就由你带领弟兄们去抓人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关系到凌剑派,那可是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忠义堂的存在。 抓捕凌剑派弟子本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现如今他愿意让自己亲自带人抓捕,已经是非常信任自己的表现了。 此时如果拒绝的话就太不识相了。 ———————— 深夜。 一处风景别致的院子里。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只见沈砚盘膝坐在床榻上,内心暗自悄然修炼着凌云心诀,丹田内的先天之气吸引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伴随着他悠远绵长的呼吸进入体内。 他不断尝试用那灵力冲击灵窍,可无奈的是自己的灵窍闭塞太久,凭借着稀薄的灵气根本就是犹如蜉蝣撼树。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修仙要从娃娃抓起...... 毕竟小孩身体柔软,穴窍尚未闭合,冲击灵窍应该要容易的多。 沈砚本打算趁此机会赶紧吞服聚气丹借着药力冲破灵窍,可系统却说吞服丹药间隔不可低于七日,否则那股霸道的药力完全可以冲垮自己的身体,留下许许多多的暗伤。 这暗伤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久而久之便会留下严重的病根,在某天自己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这些暗伤便会爆发,那将是致命的威胁。 任何强者都无法避免! 这凌云心诀乃是一门心法,能够起到斩心魔,驱妖邪,定心神的功效。 现在的沈砚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十米以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自己的感知。 等到修炼到一定境界时,一切虚妄幻象都无法蒙骗自己的双目,甚至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后半夜沈砚则离开了忠义堂,来到了不远处的山林中。 深吸一口气,顿感神清气爽,灵台清明。 此处灵气相比于忠义堂内要浓郁不少,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在山里转悠了许久,最后来到了一处开阔地。 夜间山里薄雾四起,惨白的月光洒落下来,将乳白色的雾气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颜色,透过薄雾能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湖水。 清澈冰凉,还倒映着一轮明月。 四周万籁俱寂,给人一种清幽之感。 沈砚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没什么人来打扰,此处的山雾正好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个隐蔽安全的环境,修炼途中出了汗就可以直接跳入湖中沐浴。 “就这里了!” 话音一落,他从系统商城内购买了一柄铁剑演练起来,虽说自己用柴刀比较顺手,但这毕竟是剑诀。 说起来沈砚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不俗,那些剑招仅仅看过一遍他就已经能够牢记于心,演练两三遍就可以熟练运用。 翌日清晨。 沈砚回到忠义堂内,路过的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神情激动好像看到了偶像一般。 问了铁牛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了。 还把自己那天以一敌多,杀了十三郎的事情说了出去,又因自己杀人时身姿轻灵矫健,酷似一只小野猫,穿着穿着竟被传出了“猫爷”的称号。 沈砚倒是挺喜欢这个称号的,因为他前世就收养了一只黑猫,十分通人性。 今天傅鸿风把所有堂口老大都叫来,宣布之后追捕凌剑派两名弟子的事情都交给马五德全权指挥,他正打算亲自押送沈崇文到听雨楼。 而自己的地位如今也不比任何一位堂口老大来的差。 马五德对自己也是非常殷勤,还说要跟自己通力合作,他负责指挥,而自己负责抓人。 听起来倒是不错,傅鸿风也十分欣慰。 可一等他策马离开之后,马五德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 一声令下便将自己与铁牛调到了清苑县的郊外,还说江平与苏巧儿很有可能已经逃离县城,放眼整个忠义堂除了堂主也只有自己能担此大任。 还没等自己说话,马五德便带人进入了清苑县。 哪怕是有点脑子的人也都知道他是在架空自己。 可如今指挥权在他手上,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随着马五德渐行渐远,沈砚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您的计划被他打断了,接下去准备怎么做?】 闻言,沈砚嘴角微扬,风轻云淡地说道。 “妨碍我,他也别想好过。” 第18章 江平事迹败露 马五德领着一百多号人对清苑县城再一次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本仅需半天的搜索过程,硬是在他的指挥下找到了晚上。 他的侧重点全都在客栈与医馆,说这两处地方是最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藏身之所。 可但凡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两处地方。 且不说他们刚刚才被人在客栈内发现,现在又怎么可能再去找一家客栈藏身,那岂不是活该被人抓住吗? 再说医馆这样的地方开在整个清苑县最繁华的地带,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作为忠义堂的人每天与隔壁的山匪出现摩擦争斗,受点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旦受了伤绝对就是去医馆。 整个清苑县也唯有那一处医馆,里面的大夫估计都已经认得清忠义堂的面孔。 两位遭到追杀还身上有伤的人,一旦在医馆内被碰上是根本逃不出来的。 沈砚倒是觉得以江平的谨慎,他很可能挑选在平民区没有人居住的房屋。 那种地区邻里交错杂居,根本不用刻意守夜,一旦有什么异动,哪怕只是来个过路的陌生人都会引起全村的狗狂吠,届时他们就可以立刻逃走。 而此刻的沈砚正跟着铁牛一队人身处平民区...... ———————— 深夜,月色如洗。 沈崇文家中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迅速闪身进入院内,见到里面并没有光亮,他又走到窗户外向里张望,只见床榻上也没有人,内心顿时感到有些疑惑。 “他......怎么不见了?” 随后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向门外轻轻喊了声。 “巧儿,小师弟他似乎不在家......” 片刻后,就见门外出现一道身影,有些艰难地拄着一根木棍走进院子。 苏巧儿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苍白,右腿正用一块布料包裹着,此刻还在往外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师兄,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只能来小师弟家里了......” 她似乎是好久没有喝过水了,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闻言,江平轻轻点头,接着上前扶住她,将门关上之后径直走进了屋内。 过程中两人并没有交流,将苏巧儿扶到椅子上。 里面光线昏暗,仅有微弱的月光照明。 他们不敢点灯,生怕被人发现。 苏巧儿的右腿受了重伤,是打算逃离客栈的时候不慎被人砍到,伤及筋骨。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去医馆,仅仅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用一块布料包着止血。 已经过了整整一天,如此炎热的环境下,她感到自己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肿,轻轻一动便会感到一阵钻心的疼,很可能已经发炎了。 她看着江平的背影,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他今天的行为。 当两人被追赶得无处可去时,她提出去小师弟家里躲一躲,可江平却拒绝的非常干脆,说是怕牵连到小师弟。 当年凌剑派掌门途经此地,见沈默根骨不错,灵窍松动,并且先天之气高于常人,本打算直接将他带去,可没想到沈崇文不同意。 两人就定下了三年之约。 三年后,沈默十岁了,凌剑派自然会来接走沈默。 如今期限已到,两人此行就是来接他的。 明明找到他之后就能离开清苑县,可江平却带着自己在城内辗转了好几处地方。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最终还是按照掌门给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他们身上什么药也没带,毕竟谁也没想到仅仅是出来接个人,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巧儿,我去帮你找点药,你先喝点水缓缓。” 江平给她倒了杯茶,随后便径直走进沈默的房间,轻轻将门虚掩上,接着走到床榻边。 只见床上以及地上还残留着大片血污。 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他知道苏巧儿已经起了疑心。 如果再被她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自己杀了凌剑派的未来。 小师弟是掌门亲自收入门中的,还未入门便已经给了他核心弟子的碧玉令牌。 可现如今他死了,自己绝对也会跟着陪葬的! 江平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处理掉这些东西,千万不能让她看出一丝端倪,必要时想办法嫁祸给严慎! 他果断将满是血污的薄被拿起,随意塞到了一处角落。 接着便将床上的竹席换掉,用抹布擦拭着地面,过了许久终于才是做的差不多了...... 可当他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巧儿?” 方才太过匆忙,他不知道苏巧儿究竟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也不知道她是否注意到了地上还没处理干净的血迹...... “师兄,你找到药了吗?” 两人沉默片刻,苏巧儿突然开口,从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便能听出她现在有多虚弱,就连站着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闻言,江平赶紧上前扶住她,内心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没有发现...... “巧儿,都怪师兄没用,没保护好你......” 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床榻上,旋即蹲下望着她,神情流露出一丝愧疚。 她只是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师兄......” 紧接着江平又去别的房间找药。 苏巧儿独自坐在床榻上,看着角落里残留的黑色污渍,还有床底下被塞着的被子。 她有些艰难地弯下腰扯出被子,入手只觉得粗糙干硬,上面结了一层黑色的污渍,秀鼻试探性地凑上去一闻,顿时有股血腥味钻进鼻腔之中。 “是血......?” 她早就看出江平有事瞒着自己。 从前天晚上,他失踪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表现得极为反常。 不仅身上的弟子令牌不见了,衣服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还有昨天他始终不肯来小师弟家,辗转多个地方都险些被忠义堂的人发现。 今天走投无路时,他这才答应来此,可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不自然。 他究竟在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思索间,她突然注意到桌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惨白的月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恰好就照在了桌子下,那块银白色的令牌还在反着光,依稀能够辨认出那是凌剑派的弟子令牌! 苏巧儿十分艰难地站起身,准备用剑鞘将那东西给拨弄出来。 可刚刚弄出来,正欲弯腰拾起的时候,面前突然又有一只手伸过来,先一步将令牌给拿走。 猛地抬头一看,就见到江平正站在自己面前,怀中捧着一些瓶瓶罐罐与干净的细布。 他的脸被月光照的惨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渗人。 “师妹,这是我的令牌,刚刚准备打扫房间的时候不慎掉落。” 一听到他的声音,苏巧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也变得有些僵硬。 见状,对方只是微微一笑,蹲下将那些瓶瓶罐罐放在地上。 “师......师兄,你的令牌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平的动作微微一滞。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沉默。 苏巧儿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的湿透,甚至能够听见自己正在狂跳的心脏...... 短短三天时间,她已经认不出江平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又或者说他本性如此? 可苏巧儿始终不信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的师兄会杀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师弟! “不是说了吗,刚刚不小心掉的。”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知道江平在骗自己,他的令牌明明就在前天晚上就不见了! “那被子上的血迹你又怎么解释......?” 江平的动作微微一滞,微微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察觉到了她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恐惧。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解释?” 闻言,苏巧儿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也不禁浮现出泪水,他难不成连解释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哪怕只是找个好点的理由骗一骗自己...... 第19章 情蛊丹 片刻后,苏巧儿终于开口问道。 “你杀了小师弟......对吗?” 没成想对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从地上的药瓶里取出一枚黑漆漆的药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张嘴。” “你这算是默认了吗......?” 苏巧儿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紧闭着嘴巴不想吃他递来的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夺眶而出。 见到这一幕,江平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轻声安慰道。 “乖,别闹脾气了,先吃药。” 见他将那黑漆漆的药凑到自己嘴边,苏巧儿心底顿时窜上一股火,抬手便将他的手拍开,怒斥道。 “别碰我!” “我要你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是不会吃的!” 江平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开口缓缓说出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她听得很认真,眼眶哭的有些发红,杀人夺宝而已,凌剑派掌门就是自己爹,如果那时候就出手杀了严慎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怪我,但是我不想让你有事,先把药吃了好吗?” 苏巧儿怔怔地望着他,内心再次被他感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可当江平把药送到她的嘴边时。 一股难闻而又刺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之中。 这味道不对! 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抬手便将他的手狠狠拍落。 又趁他不备赶紧查看地上的药瓶。 其中一瓶上面虽然写着是低等疗伤丹药“回血丹”,可将外面那层纸撕掉便露出了原本的标签。 “情蛊丹!” 这种丹药内暗藏情蛊的虫卵,会在人体内疯狂繁衍,逐渐占据人的五脏六腑,再利用某种药引来控制蛊虫,从而达到控制行动的效果。 而这种阴毒的东西是从大商国苗疆地带传出的,那边的女子擅长养蛊与下蛊,而这种“情蛊”便是下给心爱的人,一步步控制他们的肉体以及心神。 一旦情蛊入体,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下蛊之人。 “你竟然用这种东西对付我?!” 苏巧儿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便是如此。 自己仰慕的师兄,竟然想用情蛊控制自己? 江平见自己计划败露,此刻也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干脆也就撕破脸皮坦白了一切。 片刻后,苏巧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下了药。 他接近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掌门的女儿...... 只见江平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枚“情蛊丹”,一步步逼近苏巧儿。 “情蛊丹必须每个月服用一次,否则体内蛊虫便会开始啃噬你的内脏,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我想你应该不会打算尝试,所以还是乖乖吃了吧。” 苏巧儿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立,她似乎已经感受到,在自己的身体内,无数只丑陋肮脏的蛊虫正在蠕动。 仅仅是这么一想,她就感到浑身上下都在发痒...... 对于江平的厌恶也是达到了极点! 见他靠近自己,苏巧儿眼冲充斥着怒火。 “滚!” 怒斥一声,拔剑直接刺向对方。 可没想到江平仅仅只用双指便轻而易举地夹住剑身。 现在的她不仅身受重伤,体内还存在着无数蛊虫,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她就根本使不上灵气! 卸去伪装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比舒畅,这才是江平真正的面目啊! 只见他上前直接掐住苏巧儿的脸,逼迫她张开嘴。 对方奋力挣扎着,使上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开口直接狠狠咬向江平的虎口。 “啊——!” 他顿时感到自己虎口处的一大块肉都要被这个小贱人给撕咬下来了! 情急之下,反手便往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苏巧儿整个人都被他给掀翻在地,捂着火辣辣逐渐肿起来的左脸,眼中有的只是委屈与羞愤! 自己贵为掌门之女,即便天资愚钝,但就算是长老遇见了自己也得喊一声。 可如今却被这么个畜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想起自己要与蛊虫共用一具身体,她便感到腹中翻江倒海,一阵作呕! 刚刚那一声吼顿时惊得隔壁邻居家的狗一阵狂吠。 这平民区每家每户几乎都饲养着狗,只要有一只开始叫起来,方圆几里以内都会响起犬吠,极易引起人的注意! 不仅是苏巧儿腿上受了伤,其实江平受的伤也并不轻。 面对忠义堂那么多人的包围,他就算是弃苏巧儿不顾,自己孤身一人也很难闯出去! “该死!” 见到邻里亮起的火光,他不由得怒骂了一声。 好不容易找到的藏身之所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江平回头只见床榻上竟然没了人影,猛地转过头就见苏巧儿一瘸一拐地打算跑出房间。 他心一狠,上前直接抓过她的双手,用细布紧紧绑住,又将她的嘴巴给堵上,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之所以留着苏巧儿是因为她还有大用处。 她体内的情蛊就快种好了。 届时就能够轻松控制她的身体,自己就是掌门的女婿了! 这一步棋他已经整整下了一年之久。 从一开始的与苏巧儿的偶遇,再将自己的灵石给她修炼,这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终于在半年之前成功地给她下了第一次蛊,可这蛊虫在拥有修为的人体内存活率极低,至少要下足六次才可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一连五个月,她在内心早已爱上了自己,可刚刚的一切却让她对自己的好感疯狂跌落。 但这都不是问题,自己只不过是借她上位而已,只要能够控制她的身体就行! 然而正当他准备翻窗逃走之时,只听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别放跑!” 马五德领着一大帮人闯进院子,宛如公鸭嗓一般的声线回荡在这片区域,弄得周围的土狗狂吠。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江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抱着苏巧儿翻出窗外。 见到前面有人挡着,身形迅速逼近他,长剑毫不留情地贯入他的喉咙里。 紧接着便带着人翻上墙头消失在夜幕中。 身后隐约传来马五德气急败坏的声音。 “赶紧给我抓住他!谁要是能够抓住他们,堂主重重有赏!” 江平踩着房顶,速度催动到极致。 猛地一跃而起正准备跳上另一户人家的房顶。 这时,他顿感下面飞上来什么东西。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那柄柴刀距离他仅仅只有一尺远! “糟了!” 他不由得暗叹一声,猛地一扭腰,原本能够直接断去自己一条手臂的柴刀仅仅只是割断了自己的手筋。 江平右手突然没了力气,两人双双落了地。 “嘭!” 一声闷响之后,江平捂着正在淌血的右臂站起来,四下找寻苏巧儿的踪迹。 可当他转身之时,不远处此刻正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身着黑衣,长发披肩的俊美少年,那张清秀得雌雄难辨的脸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见到此人,江平的眼中顿时充斥着怒火。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根本不会杀了小师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跟苏巧儿共度余生。 即便凌剑派掌门是能者居之,但自己身为前任掌门的女婿,也至少能够某得一个不小的职位。 原本看似光明的未来,却因为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给搅得一片昏暗! 而此刻沈砚怀中正抱着一个人,赫然便是已经昏迷过去的苏巧儿。 见到这一幕,他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的杀意。 “把她交给我,饶你不死!” 第20章 废江平,抓巧儿 沈砚低头看着怀中晕过去的少女,不由得微微咂舌。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前几天初见时的那般惊艳,不仅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如纸,清美俏丽的脸蛋微微肿起,能看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很明显就是刚刚被人给扇了一耳光。 而且看她现在半死不活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了。 要是再落入江平手中,怕是要被他给折磨死。 即便是前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沈砚也看不起这样的人。 他已经不仅仅是吃软饭那么简单了。 对女人下毒,借女人上位,到头来竟然还动手打女人? 更何况她还是江平的同门师妹。 见对方并没有作答,江平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怀中的人。 他早已将苏巧儿视为自己的私人物品,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可现在她不仅被别人抱在怀里,而且这个严慎似乎还在窗外听了许久。 仅仅是因为前者,他就足够死好几次的了。 况且现在他还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今晚他必须要死! 【来自江平身上的仇恨值+100!】 【宿主,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开始攀升,请宿主尽快撤离!】 系统在脑海中不断提醒着沈砚,可他却依然没有走的意思。 【宿主,您的目的已经达到,打乱马五德的计划已经成功,请尽快撤离!】 闻言,沈砚顿时在脑海中没好气地回应道。 “谁跟你说我的计划仅仅只是打乱马五德的计划?” “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然而系统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话,警报声顿时响起,吵得沈砚头昏脑涨。 【警告!危险正在急速逼近,请宿主尽快撤离!】 【警告!危险正在逼近,请宿主尽快撤离,否则我们都会死......】 此时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砚直接关了它的声音,眼瞅着江平拔剑朝自己猛地刺来。 二者之间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到了三丈之地! 可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内心悄然运转着“凌云心诀”。 感受着死亡与自己擦肩而过,可他的内心却依旧保持冷静。 口中竟在默数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 “严慎,你害我背黑锅,这都是你自找的!” 江平脸上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却没成想下一刻沈砚也突然诡异地笑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手,只见一缕银光自他袖中猛地射出。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刹那间便洞穿了江平的小腹! 身为筑基期修士,五脏六腑,七经八脉皆是锤炼到极限,凡间铁器虽能伤身,但却不能撼动根基。 却没想到在那一缕流光之下,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江平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手中的利剑掉落在地上,腹部还有一处血淋淋的孔洞,浓郁的灵气正从那洞里钻出,伴随着宛如泉涌般的血液。 下一刻,只见沈砚走上前来,凑到他耳边,笑眯眯地说道。 “你怎么能说我让你背黑锅呢?” “小师弟是你杀的吧?那忠义堂的白虎也是你杀的吧?苏巧儿身上的蛊也是你下的吧?” “既然都是你干的,那你这就算是自作自受,怪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江平气的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中。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两柄巴掌长,银白色的精致短剑。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连一丝一毫的锋芒也感受不到。 可唯有用精血认主过后的沈砚才能感受到这小小的短剑内究竟蕴藏着多大的锋芒。 “系统,帮我打开资料面板。” 宿主:沈砚 年龄:14 修为:灵窍期三重 力量:六牛之力 身份:乞丐 身体情况:轻度营养不良,肺痨晚期...... 仇恨值:1850 灵宝:袖剑两枚 “500仇恨值,仅仅只有三枚袖剑。” 对付筑基期的江平用了一柄,沈砚低头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肉疼地说道。 “这回真是血亏咯......” ———————— 第二天凌晨。 忠义堂的四合院实际上是四座独立的院子。 走进大门正对面,最为气派的院子是属于傅鸿风与曼桐的,而左右两边则是马五德与沈砚的。 虽说沈砚现在手底下并没有人,但仅凭他的拳头就可稳坐忠义堂的第三把手,能够在此分到一处院落自然没人敢反对。 自从那天沈砚把苏巧儿跟江平半路劫走之后,马五德领着一帮人找了一整晚都没能找到他们。 而沈砚则带着铁牛一群人绕着清苑县在打酱油,看着他们累死累活差点就把整个清苑县翻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大家心底都在偷着乐。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被忠义堂追杀的人,竟然就躲在忠义堂内部。 铁牛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也看得出马五德在架空沈砚,因此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今日一大早,沈砚的院门就被人给敲响。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医书,刚走出门便听到外面传来马五德的声音。 “沈老弟!开开门,是我!” 沈砚一听是他,算算时间距离傅鸿风就快要回来了。 看来他开始着急了,如果始终找不到那两个凌剑派弟子,刚刚抢回来的那批货也没人去卖,效率大打折扣,指不定到了月底还交不上钱! 看来马五德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过了许久沈砚才打着哈欠开了门。 来者果然是马五德,他立刻佯装惊讶道。 “哟,这不是马爷吗?今天不去城里抓人,被什么风给吹到我这儿来了?” 对方脸色有些憔悴,两个黑眼圈极为明显,可一见到沈砚依然咧开嘴,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见沈砚也没有打算让自己进去的意思,索性就直接进入正题。 “沈老弟,这不是轮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吗?” 沈砚靠着大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此话怎讲?” “昨天多亏了您派人守在城外,我们才能追到那两位凌剑派弟子的蛛丝马迹。” 沈砚微微眯起了眼,这老狐狸不愧是商业上的鬼才,一手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厉害,知道自己这样的小年轻不吃硬的,只能一上来就捧自己。 只要自己一高兴,之后的事情也就好说了。 沈砚顿时佯装惊讶的样子,“什么?找到那两个小瘪三了?” 对方赶紧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突然由激动,转变为了失落。 “但实在是可惜!没有了您,我们只不过是群普通人,根本拦不住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他是来请自己帮忙的。 “所以你想让我去抓他们?” 闻言,马五德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激动,连连点头夸赞道。 “没错!沈兄弟果真是明白人,我马某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聊天!” 沈砚也配合着他假笑了几声,随后便果断拒绝了。 “马爷,当初可是你让我去看门的,若是没我,万一让他们俩跑了怎么办?” 还没等马五德开口,沈砚抢先一步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今日就到此为止了!沈某有事在身,就不接待了!” 也不管他话是不是还没说完,沈砚直接嘭地一声便将大门给关上。 第21章 深夜密谈 转过身的沈砚倦意全无,一双清澈的眸子炯炯有神。 马五德可还没死心,在外面连连敲门,甚至还开价请沈砚出手。 即便他价格开的再怎么高,沈砚都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苏巧儿跟江平都在自己这里,难道还要让自己凭空变出两个人交给他吗? 【宿主,检测到江平与苏巧儿的生命迹象微弱,很可能就快死了。】 闻言,沈砚也没有慌乱,径直来到房间内,拿起桌上放着的那本医书,粗略翻看了一下。 此时沈砚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少女,身着一袭被冷汗浸湿的弟子制服,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右腿上仅仅只用一块布料绑着止血,如此炎热的天气,此刻已经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昨天他从系统商城里花100仇恨值兑换了一本医书。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医书竟然会卖到100仇恨值一本,但他花了一整夜时间研究,所得到的知识可不仅仅局限于医学。 甚至还有天文地理方面的东西。 最终沈砚承认了,这本书确实值得100仇恨值。 乃是一本包罗万象,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的奇书! 这会儿他又粗略地温习了一番,就准备着手治疗苏巧儿腿上的伤。 久病不医,即便是小小的风寒也会致命。 他端着各式各样的器具坐到床沿,细细观察着她的伤口。 血液呈现出暗红色,看起来已经结痂。 只是被人随意处理了一下,十分地简陋,甚至连消毒工作都处理的非常不到位。 下一刻,沈砚动手解开绑在她大腿上的布条。 那么热的天气,血液很容易结痂,可她却在重伤的情况下不停赶路,从未好过的伤口又一直在渗血,直接将破布条紧紧与伤口黏在一起。 这可有点棘手了。 沈砚不由得皱起眉头,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就伸手直接将那块碍事的布条给扯了下来。 苏巧儿顿时疼的险些直接醒过来,红唇轻启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刚刚结好的血痂又被硬生生撕开,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流太多血,反而是往外渗出白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沈砚眉头紧锁,将小剪刀放置于烛火上炙烤消毒,旋即轻轻将伤口附近碍事的布料剪开。 片刻后,那处刀伤完全显露出来,接着又迅速替她清理、缝合伤口,撒上消炎药,换上干净的细布。 一系列操作沈砚都已经在江平身上尝试过,因此也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以后,苏巧儿的脸色明显有所好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片刻后,沈砚将地上染血的布条处理干净,又走到床榻后面查看江平的情况。 只见他上身赤裸着躺在地上,腰部都被一圈圈细布缠绕着,腹部的伤口非常细小。 那是沈砚强行控制“袖剑”所造成的,如果任其发挥最大作用,直接能够洞穿他的身体,伤口至少也有碗口那么大,就连脊柱都能搅碎。 现在仅仅只是丹田被废,能留下一条狗命已经是非常好的下场了。 沈砚留着他还有用,怎么可能会让他那么轻易死去? ———————— 接下去的两天里,沈砚就领着铁牛一行人四处闲逛,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到了晚上就独自提着刀来到山里练习剑法。 后半夜的时候,沈砚身上早已经汗流浃背,索性就脱了衣服,赤条条地直接跳入湖中。 深夜的湖水冰冷刺骨,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洗去一身的臭汗之后。 沈砚正准备上岸时,他突然听到附近似乎有什么动静。 循着声音悄悄游过去,原来就在对面的岸边正有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因为夜间起薄雾,自己这才没能发现他们。 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也才刚刚到这。 两人紧紧相拥,面对着自己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 “竟然是马五德?” 沈砚微微一惊,他怎么会来这里? 现在的他不应该忙着带人去寻找那两个凌剑派弟子吗? 而且听说他好像没有媳妇啊,那个女人又是谁? 正当他疑惑之时,只听马五德竟然叫对方“桐桐”? 闻言,沈砚感到有些惊讶,那位背对着自己,身材妖娆的女人竟然是曼桐?! 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憋足了一口气潜进水里,悄悄游到两人背后偷听。 虽说偷听不是正道人士应该干的事情。 但沈砚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堂主的女人竟然跟堂主的手下半夜幽会? 谁能想到威风八面的忠义堂堂主傅鸿风竟然被这么个贼眉鼠眼的人给戴了绿帽...... 刚一探出脑袋便听到马五德猥琐的笑声。 只见他撅着嘴巴,脸上的表情十分销魂,正准备亲在她的脸上时,曼桐突然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那张嘴距离她仅有几寸之遥。 马五德睁开眼有些疑惑,“怎么了桐桐?” 对方突然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回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娇嗔道。 “死鬼,真是性急,找你出来是有正经事!” 虽然他这些天已经憋得有些难受,但也不得不压下腹中邪火,认真地听着她说话。 “风哥明天可就要回来了,那两个凌剑派弟子还没找到吗?” “还有飞鹤堂的人死了,你该怎么交代?”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坐上堂主的位置?” “......”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马五德顿时有些烦躁,就因为那两个兔崽子,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对她说出了前天所发生的事情。 曼桐秀眉微皱,思索了一阵。 “要你们这些普通人去对付筑基期的人却是有些困难......” 旋即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为什么不请那个沈砚出马?” 一听到沈砚二字,马五德只是摆了摆手,觉得这家伙是在不太靠谱,今天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听着他不断在抱怨,曼桐只是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有些不悦道。 “我可不管这些,既然你想得到我,那就亲手打败那个窝囊废!” 马五德自然知道她口中的窝囊废是谁。 身上有筑基期修为,却连个小小的飞鹤堂都怕,让人欺负那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敢放。 傅鸿风但凡要有那么一丁点的魄力,以他的修为早就能灭了飞鹤堂不知多少回了,以至于到现在连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都对他失去了希望? 闻言,马五德上前一把便将她拉进怀里,将脸埋到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鼻腔内充斥着她的味道,眼神中多了几分陶醉与阴冷。 “你知道我其实是飞鹤堂的人,有堂主暗中相助,我要想成为忠义堂的新主人并不困难。” 他伸出几根手指,轻轻托起曼桐的下巴,望着她似火的红唇,另一只手又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今夜陪我一晚,就一晚行吗?” 曼桐突然将他的一只手按住,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地说道。 “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找到那两个凌剑派的弟子吧。” “等你成为堂主那天,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22章 当众挑衅 翌日清晨。 傅鸿风策马归来,身上还带着露水与风尘。 远远地就能看到门口站着一道倩影,原来是曼桐一早就在此等候。 这些年来,每当他出远门归来那天,曼桐都会这样早早地在这等着。 两人即便同床共枕多年,也依旧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任谁也不会想到曼桐竟然与马五德会有一腿。 一个是挚爱,另一个是兄弟。 沈砚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微微咂舌。 “真是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啊!” 昨夜听着他们两人谈话,信息量真是爆炸。 原来马五德是飞鹤堂派来的卧底,他的目的是当上忠义堂的堂主,可自己的目的也是当上忠义堂的堂主。 这样一来,他岂不就是自己的敌人了? 沈砚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自己也没有想跟他做朋友的打算。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兄弟给背叛,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所谓的朋友了。 片刻后,只听院子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猫爷!堂主喊您去开会!” 闻言,沈砚睁眼一瞧,就见铁牛正站在门口大喊道。 他脸色微微一变,这家伙的大嗓门就跟打雷似的,万一吵醒了苏巧儿跟江平可就不妙了。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江平伤势严重,多睡几天也很合理。 可苏巧儿昏睡那么久可就有点反常了。 难不成是她体内的蛊虫作祟? 铁牛见不到沈砚,正欲开口接着喊时,后者立刻便跳下房顶捂住了他的嘴,有些无语地拽着他走向大厅。 “猫爷早!” “小猫爷起的真早啊!” “......” 一路上有不少人跟沈砚打招呼,他都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远远地就听到傅鸿风正在训人的声音,悄悄探出个脑袋一看,就见到傅鸿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大厅前站着的一群人便呵斥道。 “真是群酒囊饭袋!让你们去抓两个人难道就那么难吗?!” “一个个的都是各处堂口的老大,竟然被他们俩给耍的团团转?” “是不是最近让你们这群人都过得太舒服了,不如带你们去跟飞鹤堂的人碰一碰?” “......” 傅鸿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对待手下太过于仁慈了,以至于这些人虽身在匪窝却过得比任何人都要逍遥自在。 不过就是去堂口搬搬货,到商铺赌坊去镇镇场子,都忘了自己之前干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勾当! 见他气的不轻,曼桐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并且柔声宽慰道。 “风哥,修炼之人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或许他们都已经尽力了呢?” 一听到她的声音,傅鸿风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余光也早已注意到在门口偷看的沈砚与铁牛。 “你们俩别躲了,都进来吧!” 闻言,沈砚轻咳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径直坐到了位置上。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是愣住了。 现在就连马五德也都只能站在一旁,这个沈砚怎么就看不明白形势呢? 傅鸿风的脸都有些阴沉下来,周身有意无意地散发出一股极为骇人的压迫力,在场的除了沈砚以外,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身形僵硬,像是被一头怒目的雄狮给盯上! 然而众人就看到沈砚一脸轻松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沈砚,别人都站着,你凭什么坐着?” 见沈砚根本不搭理自己,傅鸿风内心越发愤怒,但由于他之前立了大功,到了听雨楼自己还被夸奖了一顿,在各大堂主面前终于威风了一次。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否则自己还如何在手下面前立威? 沈砚轻轻抿了口茶,眸子微微扫过众人,就见铁牛此刻正疯狂地用眼神暗示自己。 “猫爷,您快站起来吧!” “就是啊猫爷,堂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听着四周传来的窃语声,沈砚一概充耳不闻,抬头直视傅鸿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没完成任务,当然要站。” 闻言,傅鸿风觉得有些好笑,他可早就听马五德说了。 这两天沈砚可都领着铁牛在打酱油,不仅没有帮上忙,甚至还整天找不到人,即便到他的院落去寻人也屡屡吃闭门羹。 “那依你的意思是,就你一个人完成任务了?” 谁都能听出傅鸿风这句话实际上含着极大的怒意,脸上虽挂着笑容,但估计也是气极反笑了。 可沈砚却当着众人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对方,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 “那人呢?你抓到哪去了?”傅鸿风沉声问道。 其实他内心的怒火都快抑制不住了,恐怖的压迫力弥漫着整个大厅,就连曼桐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难道就是筑基期的修炼者吗? 仅仅是生气时无意间释放出来的灵气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他再怎么窝囊,放眼整个忠义堂也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生气的时候触他的霉头,就连马五德也不敢吱声,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沈砚。 “铁牛!” 只听傅鸿风突然大喝一声,顿时令人心头一震,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就连沈砚手中端着的茶水都荡起了涟漪。 “铁......铁牛在!” 只见铁牛顿时吓得一哆嗦,上前一步吼道,整个人绷得笔直,内心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沈砚招惹的他,怎么就突然喊到了自己....... “来,说说你们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他正欲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两天自己跟沈砚确实什么也没干! 可还没等铁牛说话,众人就看到沈砚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回答他的话。 “回堂主,这几日我跟铁牛都被马爷安排到门口去看门了,不信的话您大可问问。” 闻言,傅鸿风眼神微微一凝,宛如刀子一般扎在马五德的身上。 “五德,他说的可是真的?” 自己临走之前可是明确吩咐过的,二人通力合作,马五德负责指挥,沈砚负责带人搜查抓人,可最最关键的沈砚却被他给安排去看大门。 这是在蔑视自己的威严,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 虽然马五德身后有靠山,可身在敌营不得不谨慎。 他心惊胆战地回应道,“堂主,我是让沈老弟去城外看守......” 当他感受到来自傅鸿风身上的压迫力,整个人都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硬着头皮立马解释道。 “我虽然让沈老弟去城外找人,但那都是因为我在城内并没看到人,因此才让修为高深的他外出寻找,我们人多会打草惊蛇,唯有沈兄弟才能担此大任!” 傅鸿风也不是真傻,立刻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清楚是他在搞鬼。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沈砚也确实升的太快了,难免引来别人的不满。 他轻咳了一声,将那威压收回体内,语气略微有些缓和道。 “沈砚啊,这次就由你带人去抓捕,之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也别跟我闹脾气了,听明白的话就去吧。” 话音一落,可沈砚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铁牛赶紧上前拉他,却没成想看起来浑身没几两肉的沈砚,自己就算是使上了四成力气也没能拉动! 见状,傅鸿风有些诧异道,“怎么?给你的人太少了?” 沈砚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 “不是,堂主您给的人多了,其实我一个人就行了。” 第23章 神医华长生(感谢绝对十八度的打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沈砚却又开口说话了。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明天我自然会把人给带回来的。” 话音一落,沈砚就拉着铁牛走出了大厅。 就连傅鸿风都没能把他喊住,见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顿时气的狠狠一拍桌子。 马五德还在频频向后张望,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内心暗自思忖道。 “这臭小子,让你不帮我,这下我看你如何收场!” 要知道那两名凌剑派弟子其中一位可是有筑基期的修为,是跟傅鸿风不相上下的存在,而另一名少女的修为也远高于他,两人虽然身受重伤,但也肯定不是沈砚能够轻易对付的。 即便他知道两人的行踪又能如何。 别到时候威风凛凛地走着出去,回来的时候便犹如丧家之犬,还需要人抬着! “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过几日有你们忙的时候!” 突然只听傅鸿风开口吩咐道,众人顿时如获大赦,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出了大厅。 见到这一幕,他也只能长叹了口气,这群人除了住在土匪窝,浑身上下究竟还有哪里像个土匪的样子? 招呼着马五德坐下。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倦意。 “五德啊,这次我将沈崇文夫妇两人送到了听雨楼,虽说东家很高兴,但也仅仅只是宽限我们十日。” “那两批货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在十天之内售出。” 闻言,马五德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绿豆大的眼睛咕溜溜地转动着,流露出一丝狡猾的光芒,似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转眼间,沈砚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七天。 从一开始的手无缚鸡之力,到现在成为灵窍期三重修士,仅仅只用了七天时间。 可要是普通人按部就班地用灵气冲击灵窍,想达到沈砚的境界,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第二天清晨。 傅鸿风身着暗红色练功服,正站在校场前指挥众人晨练。 此地非常空旷,轻轻松松能够容纳上百人。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吼声极为洪亮。 然而却有一声更响亮的吼声打断了他们。 “堂主!堂主!人抓回来了!” 闻言,坐在一旁喝茶的马五德顿时吐出了口中的茶水,一脸震惊地看着急匆匆跑来的铁牛。 只见他一边肩头各自扛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的赫然就是凌剑派弟子的制服! “怎么可能?!” 马五德确认自己带着人已经把整个清苑县城翻了个遍,可也只有第一天发现过他们藏身于沈崇文家中,可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旋即他又眯起眼看着后面缓缓走来的沈砚。 见他如此悠闲的样子,内心顿时多了几分怀疑。 “难不成他们真的跑到城外去,被这臭小子抓了个正着......?” 忠义堂大厅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前躺着的两道身影。 忠义堂所有堂口的人齐齐出动连续找了三天都没能找到这两名凌剑派弟子。 可沈砚只是出去了一天,就直接将昏迷的两人给带了回来! 他们不由得看向大厅内。 只见傅鸿风右手边坐着的人赫然就是沈砚。 他今日身着一袭墨色衣衫,长发简简单单地披散在肩头。 此时就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能明显给人带来一种距离感,像是久居高位的掌权者。 然而他清秀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有少女的明艳美好,又有少年的桀骜不驯。 即便是女人见了他也要自愧不如,这般完美的气质,任谁也想不到他以前竟然是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而此时傅鸿风内心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一张老脸上简直都乐开了花。 大手一挥让人将江平与苏巧儿送到地牢内。 旋即又看向正在品茶的沈砚,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 “咳咳,沈砚啊,你到底是从何抓来的人,怎么五德领着人找了三天都没找到,可你却第二天就抓到了?” 他内心实在是疑惑,这个沈砚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每次就能做出如此惊人的事情? 闻言,沈砚放下手中的茶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马五德。 后者顿时内心有些发虚,这小子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回堂主,我猜测他们两人身上有伤,必定会去医馆请大夫救治,今日一早便发现他们二人鬼鬼祟祟地从医馆出来。” 此话一出,马五德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口否决道。 “不可能!我带着人明明在医馆找了不下十余次,你怎么可能在那里找得到他们?!” 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沈砚不慌不忙地说道。 “可我就是在医馆里找到的呀,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华长生,华大夫。” 他这么说必定是有所依仗,按照沈砚的性格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情。 其实那个医馆早就已经被沈砚打点好了。 随便从系统商城里面花了点仇恨值,兑换了一套金针,银针送给那位手艺最好的华大夫,只讨好他一人就能够轻轻松松就买通了整个医馆。 毕竟他老人家金口一开,整个医馆都指望着他吃饭。 马五德可不信沈砚的鬼话,朝着门外喊了声,立刻便有人走进来。 “快去问问华大夫,究竟是不是有这件事。” 正当那位手下准备离开之时,沈砚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见到这一幕,马五德内心便有了底,不由得开口嘲讽道。 “怎么了猫爷?莫非是心虚了?” 没想到沈砚接下去说的话直接搞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必请华大夫,因为他已经快到了!” 话音一落,只听外面应声传来一道喊声。 “堂主!华大夫前来拜访!” “快快有请!” 傅鸿风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起身到门口亲自迎接。 这位华大夫可是当年救过自己一命的大恩人! 记得当年自己受到别人的追杀,流落到清苑县,遇见了华长生,华神医。 他的医术在整个大夏国都十分有名,之所以来这偏远地区开医馆,就是因为此地人烟稀少,大山之中灵气充裕,蕴养了不少有灵气的草药。 片刻后,就见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迈步走了进来。 虽然他白发白须,年事已高,但精神头却很足,面色十分健康,容光焕发。 倒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这位自然就是沈砚昨天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见到的华大夫...... 只见他那双古井一般的眼眸淡淡扫过大厅,视线直接落在了沈砚的身上。 原本满是褶皱的脸顿时展露出笑颜,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 “沈小友!咱们可又见面了!” 闻言,马五德跟傅鸿风都是微微一惊,他们俩竟然还真的认识?! 华长生回过头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顿时有些不善。 “小友,莫非是忠义堂的人欺负你了?” 第24章 治疗方案 闻言,沈砚顿时感觉有些尴尬,本来用那套金针将他收买,配合自己演演戏。 不过他老人家演技确实有待提高...... 他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是另有其事.....” 听他这么一说,华长生径直做到他旁边,竖耳倾听。 见到了傅鸿风跟马五德竟连个招呼都不打。 可外面的人却不敢吭一声,毕竟连傅鸿风跟马五德都还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一旁赔笑。 这可是忠义堂的大客户。 每次订购的草药大多都是被他的医馆买走。 就连傅鸿风都要敬为座上宾的人,在沈砚面前却如此小心敬慎,一脸谄媚! 这样的一幕实在是令两人摸不着头脑。 沈砚能力确实很强,但他何德何能令一位大夫对他如此恭敬? “沈砚!见了华神医还不赶紧打招呼,真是无礼!” 马五德见他仍然坐在椅子上,对华长生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顿时厉声提醒了一句。 若是惹得这位老人家不高兴,自己这批货可就难卖了呀! 里面有十分之三,可都是药材! 闻言,还没等沈砚开口,便听到华长生斥责道。 “住口!沈小友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对我的朋友如此无礼?!”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华神医竟然为了一个小辈而呵斥马爷?! 然而华长生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什么马爷,狗爷的,全都是放屁! 老子连你们堂主都打过,还怕个什么马爷? 他淡淡地扫视众人,身处土匪窝,内心丝毫不惧。 一边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十分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沈小友,今日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闻言,傅鸿风赶紧上前解释了一番,当他得知沈砚竟然是忠义堂的人时,顿时惊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了傅鸿风一眼。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人,竟然被他给拐到了土匪窝里! 傅鸿风顿时有些茫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请他来的意图。 过程中支支吾吾的,显然底气有些不足,仅仅只是让他做个证,还得劳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忠义堂一趟,这面子给的实在是太大了! 闻言,华长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道。 “没错,那两名凌剑派弟子确实是在我医馆里,而且都已经住了三日了。” 傅鸿风微微一笑,旋即看向了马五德,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后者也一脸的不敢置信,自己明明都将整个医馆找了一遍,哪里有什么凌剑派弟子?! 这分明就是两人串通好的! 可他却又没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而沈砚此次请他来的目的也并不只是那么简单,他要搞清楚苏巧儿体内的蛊虫到底该如何医治。 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察觉到沈崇文家中有人,去偷听了一下。 恰好只听到了江平在她体内种下蛊虫,借此想要高升之类的话。 由此可知,苏巧儿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特意请来华长生也是为了要医治她。 不过这件事沈砚并不打算告诉傅鸿风,因此开口也只是说,在送往听雨楼顶罪之前,他们两人不能死,否则这几天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闻言,华长生也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四人起身移步至地牢外。 里面灯火通明,一间间地牢大多数都是空着的。 除了一些欠了钱不肯还的老赖会被关在这饿他个几天以外,基本上用不着。 地牢最深处关着的便是江平与苏巧儿。 两人被关在不同的牢房,相隔甚远,想说话都十分困难。 傅鸿风命人将两处牢房都打开,正欲进去的时候,突然就见华长生挡在了门口,笑呵呵地说道。 “你们送到这里就好,人我肯定能帮你们治好,不过有些手段不方便展示给别人......” 闻言,马五德与傅鸿风皆是皱起了眉头。 他们自然知道像华长生这样的神医,有些手段是传承好几代,是吃饭的手艺,不可随便给别人看。 傅鸿风倒也不是不相信他,而且他也跟这两人非亲非故的,定然不可能冒险救他们出去的。 “可是他们万一醒了,对您......” 话还未说完,华长生上前将沈砚拉过,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就不用你多心了,沈小友自然会保护我。” 在他的执意要求下,傅鸿风也只能答应了,与马五德两人一起守在门口。 沈砚与华长生进入地牢深处,先是进入江平的牢房探查了他身上的伤势。 腹部伤口并不大,再加上沈砚处理得当,除了今后只会沦为一个普通人以外,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再往里走便是苏巧儿的牢房。 只见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席上,下面铺着一层干草,原先惨白如纸的面色如今看起来已经好转许多,只是一双柳眉紧蹙着,神情似乎也透露着一丝痛楚。 难不成是蛊虫开始作祟了? 华长生紧皱着眉头,赶紧上前替她把了把脉,脸色却微微一变,好像有些出乎意料的样子。 “沈小友,你确定她只是腿上有伤吗?” 他不由得有些楞道,这脉象极为古怪,即便是修炼者也没有这么奇怪的脉象。 又像是喜脉,可又似乎不是。 “或许别处还有伤,您再给瞧瞧吧。” 沈砚回答的模棱两可,毕竟他并没有告诉华长生蛊虫的事情。 倘若他能够看出苏巧儿的病因,那就肯定有医治的希望 但要是他看不出来的话,即便是告诉他也没用。 片刻后。 华长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眼沈砚,但迟迟又不敢下定论。 “此人脉象古怪,像是喜脉,又有些差别,不过好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几日再让她休息休息,超过三日不醒,再来找我吧。” 闻言,沈砚有些惊讶,喜脉? 但随后又一想,或许是她体内的蛊虫在作祟? 华长生倒是有些惭愧,受了沈砚的恩惠,那套金针价值不菲,连他都买不起。 那天答应他,帮他来看看病,却没成想连病因都没看出来。 他提起药箱,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一位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人正准备锁门,却只见沈砚站在里面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不由得试探性地开口问了句。 “小......小猫爷?您不出去吗?” 闻言,沈砚摇了摇头道。 “你把钥匙放那,待会儿我帮你锁。” 对方一听,顺手就将钥匙挂在了上面,说了一声便转头离开了。 短短七日,沈砚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而且也已经获得了一些威望。 虽然还指挥不动各大堂口的老大。 但他只要金口一开,其他的百余名下人都不敢不听他的。 等人都走了之后,沈砚这才唤醒了系统。 “快,看看有没有救她的办法。” 他也是刚刚才想到这还有这么个系统。 就连它这种外挂一样的东西都能存在,那要杀几只小蛊虫岂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果不其然,这系统还真有办法,只是需要沈砚把手放在她手上才可以探查。 这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沈砚就将手放在她的手上。 片刻后,系统给出了三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花10仇恨值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二品解毒丹,副作用:治标不治本】 【第二套方案:升级系统,开启异界商城,购买杀虫药,达成条件困难。】 【第三套方案:宿主所修炼的《凌云心法》有百毒不侵的功效,可帮助她驱除体内的蛊虫。】 第25章 驱蛊 “升级系统?异界商城?这些都是什么?” 沈砚有些疑惑道。 【系统经过升级之后可开放异界商城,可以购买另外一个世界的物品,例如枪械、核弹,甚至还可以购买虫族的生化武器。】 “那该怎么升级?” 他顿时来了兴趣,既然连枪械都可以购买,那自己重返地球的心愿也有可能达成了? 在那个世界,自己并不是了无牵挂。 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她虽然与自己没有太多的血缘关系,但两人之间的羁绊却早已胜过一切。 自己之所以会对沈盈的死有如此大的反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使用的是原主的身体,或许还因为自己跟原主的经历太像了...... 【系统是由魔王分发到下界,因此宿主需要打败拥有系统的人,让系统吞噬升级,一步步变得更加强大。】 【系统与系统之间可互相感应,目前系统的等级尚为一级,请宿主尽快强大,否则即便是你不找上门,别的宿主也会自动来找你。】 闻言,沈砚细细思索了一阵。 他总觉得这个系统的话不太可信,或许是自己前世的职业对于神秘的东西向来习惯保持一些警惕。 潜在的敌人十分危险,自己还仅仅只是灵窍期三重,看来有必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这时,只见苏巧儿脸色愈发难看,表情也透露着痛苦,浑身的冷汗将衣服浸湿。 难不成是蛊虫发作了? 沈砚赶紧在心底说道,“我选第三套方案,可具体应该如何操作?” 那凌云心诀是一门心法,只要在心底默念那些口诀,自然而然地就会感到心神归于平静,可苏巧儿现在陷入昏迷状态,自己怎么能将心法传授给她? 【宿主需要用引诱的办法,引出她体内的蛊虫,再使用凌云心诀将其杀死。】 “引诱?用什么引诱?”沈砚不禁微微一愣。 【情蛊丹内藏着无数情蛊虫的卵,而孵化出的蛊虫之间也分雄雌,这类蛊虫自出生便会立刻繁衍,会不由自主地往异性靠近,因此宿主需要用情蛊虫将它们引诱出来。】 闻言,他顿时感到些棘手,自己上哪去寻找情蛊虫呀? 翻了翻系统商城,也没有卖这样的东西。 思索片刻,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出去,径直来到了江平的牢房内。 既然蛊是他下的,那他身上肯定也还有情蛊丹! 在他身上翻找了一阵,果然被沈砚翻到了一瓶黑漆漆的药瓶。 来到苏巧儿的牢房内,沈砚将她靠在墙边,盘坐在她面前,打开药瓶,顿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内。 “真的要吃下去吗?” 沈砚不由得感到有些反胃。 【不用吃,只需要咬在牙关,凑到她的嘴边,用那股味道就可以将它们引诱出来。】 “用......用牙咬?凑到她嘴边?你确定吗?” 对于系统所说的话,沈砚表示非常怀疑,可又因为它解释的根本毫无漏洞。 说是情蛊丹内的蛊虫还正陷入沉睡之中,必须要在温度适宜的情况下,才能让其恢复活性,散发出信息素,从而引诱她体内的蛊虫。 因此他也只好将信将疑地把情蛊丹咬在牙关,忍着那股刺鼻的气味。 抬眸望着苏巧儿那双略显苍白的嘴唇,沉下心来,闭起眼凑到她嘴边。 牙关轻轻咬着的的情蛊丹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好像浓郁的花香,竟令人感到有几分陶醉...... 过了片刻,沈砚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巧儿身上的异动。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那一声声微弱的喘息。 少女吐气如兰,双颊微微泛红,胸脯轻轻起伏着。 两人相隔仅有几寸之遥,双方气息缠绵在一起。 苏巧儿似是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身子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琼鼻微微耸动,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绯红之色。 这般娇弱之中却又透着一丝惑人心神的媚意。 下一刻,只见她的咽喉底部开始钻出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 乍一看倒还没什么,可一想到这些肉眼难以分辨的小点点是一只只蛊虫,沈砚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那些蛊虫果然是受到了情蛊丹的引诱,可它们却只是在苏巧儿的喉咙处活动。 即便是自己凑得再近也不肯再往前。 见到这一幕,沈砚叫出了系统。 【宿主,您还靠的不够近。】 闻言,沈砚顿时有些无语,“我都快亲上去了,这还不够近吗?” 【就是要亲上去,蛊虫对外界的温度变化极为敏感,想要诱出它们,必须要保持温度适宜。】 【所以,您懂得......】 只听系统原本冷冰冰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人性化,就好像一个纵横情场的老司机在指点一个青涩的少年!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你懂得”,气的沈砚差点想开口骂它...... 他迟迟没有下嘴,而系统也在脑海中不断催促着。 【宿主,蛊虫现在已经被你唤醒,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如果再不喂饱那些蛊虫,它们可就要开始啃噬她的身体了。】 正当沈砚深吸一口气,准备凑上去的时候。 对方却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双手悄然环上自己的脖颈,炙热的红唇重重落了下来。 沈砚整个人都愣住了,体内一刻不停运转的“凌云心诀”也微微停顿了。 情蛊丹所散发出来的浓郁异香直接冲进了他的鼻腔内,瞬间就将他的心神扰乱。 恍惚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身体好像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只是突然感到嘴唇传来一阵刺痛,一股温暖的液体流进口中,那股甜腥味瞬间就充斥着口腔。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双水汽弥漫,神情迷离的眼眸。 清美可人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别......别碰我......!” 有气无力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沈砚整个人如遭雷击,内心即刻运转起“凌云心诀”。 那一瞬间,他的五感似乎都通透了不少。 片刻后,他感到似乎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爬上了自己口中的情蛊丹。 【正在检测对方体内的蛊虫残留度。】 【90%......75%......43%......11%......】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系统的进度条就这么停在了11%那边,再没有下降的意思。 这时,苏巧儿也终于松口了,只是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倒进了沈砚的怀里,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正当沈砚下意识要吐出口中的情蛊丹时,只听脑海中又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且慢!快将这些蛊虫养起来,苏巧儿体内的蛊虫还并未清除完全,后续还要用到这些蛊虫!】 闻言,他赶紧四下寻找了一番,拾起刚刚的空瓶,将情蛊丹吐了进去。 只见那原本龙眼大小的丹药此刻大了好几圈,表层沾染了鲜血,而那些蛊虫则不断地往鲜血附着之处爬去,他们似乎是以血为食的。 一想到这些密密麻麻,此刻还在不停蠕动的虫子刚刚就在自己嘴边,沈砚便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第26章 掌门之女? 沈砚不禁又抬手擦了擦嘴,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还会有残留的蛊虫?” 【那些蛊虫历经五个多月,早已经占据了她的重要器官,短时间内能够引出那么多,效果非常明显,苏巧儿刚刚已经醒来过。】 【但又由于体内的蛊虫一下子排出那么多,是个人总该要调养一番的,而之后的蛊虫就要循序渐进了。】 听系统这意思,自己还得隔三差五地来看她? 记得上次把聚气丹掉包成泥丸之后,她的仇恨值直接达到了60点,这已经是生出了想要杀自己的心。 可偏偏这个时候,自己还趁她昏迷的时候轻薄了她。 等她醒来之后,仇恨值估计会轻松突破90点吧? 想到此,沈砚不由得低头一看,只见她倒在自己怀里正睡得很沉,而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她的腰上...... 他正打算收回手,却无意间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视线落在苏巧儿身侧的地上,原来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令牌。 沈砚伸手准备拿来看看。 却没发现令牌上系着一根红绳,随手一扯,只觉得有些阻碍,但还是成功拿过来了。 入手只觉得冰凉润泽,沁人心脾。 放在微弱的火光下还散发着点点紫色的华光,看起来就非同一般。 这枚令牌的样式与江平跟沈默的一样,应该也是凌剑派的弟子令牌,可用料上却比前者要金贵不少,仅仅握在手中就能够起到清心安神的作用。 翻过来一看,只见令牌背后刻着一行小字:“掌门令牌,见者参拜!” “掌......掌门?莫非她是凌剑派掌门的女儿?” 正当沈砚感到惊讶时,他那敏锐的感知突然察觉到牢房外似乎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警惕,猛然回头就见刚刚那位看守牢房的手下正站在外面,目光正紧盯着沈砚与苏巧儿,表情十分震惊,双颊还有些发红。 直到沈砚开口叫了他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抬手捂住了双眼,慌忙解释道。 “猫爷......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沈砚不由得眯起了眼,他倒是没有发觉什么,只是感到对方的表情有些怪异。 见他这番举动实在是古怪,转过头来一看,就连自己也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苏巧儿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 外衣悄然滑落一截,露出了半边雪白的香肩...... 而腰带的另一端,在那手下看来正被沈砚握在手中。 可实际上那根细细的腰带是被令牌前端的红绳给系着,自己刚才也就那么轻轻一扯,没想到她的腰带那么松,令牌连同她的腰带一起给扯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沈砚不可能将她的身份暴露出来,因此只能有些无力地跟他解释道。 “你把手放开,给我看清楚了,我可什么也没干!” 闻言,那名手下将信将疑地把手放开,可一见到沈砚的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地说道...... “猫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沈砚只觉得满头黑线,恨不得把这小子杀了灭口...... 此时一切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 片刻后,只听他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小猫爷,堂主让您待会儿去大厅......” “请您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绝对不跟别人说!” 话音一落,还没等沈砚开口,他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见状,沈砚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按照宿主现在的情况,发布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攻略苏巧儿】 【任务奖励:自选上品灵器一柄】 【达成条件:苏巧儿对自身好感度达到100】 见到这个任务,沈砚现在也确实缺一柄趁手的武器,而且这任务与自己接下去的打算也并不冲突。 退一万步讲,自己就算不完成也没事,也没有任何的损失,因此沈砚果断接受了。 ———————— 十分钟后。 只见忠义堂大厅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两列人,分别都是坐落于清苑县各地的十处堂口的老大。 沈砚悄悄来到大门口先是往里张望了一下。 也不知是谁注意到了自己,突然就大喊了声。 “堂主!小猫爷到了!” 闻言,众人立马便回过头,那一道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砚的脸上。 其实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自己其实已经在众人的心中立下了极高的威望,不止拥有令人佩服的实力,更有不输于马爷的计谋。 这般完美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都是忠义堂所有人的焦点。 一次又一次,沈砚做的每一件事都如此的惊人。 虽说傅鸿风并没有宣布,但在众人心目中,他已经是真正的三当家了! 不过沈砚见到这一幕到还有些不适应,这些人似乎都在等着自己? 这可真是头一回...... 可随后他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 越是掩饰就越是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他们早已经注意到了沈砚嘴唇上的那道伤口。 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自然一眼就能认得出那是道牙印,而且看那还在往外渗出的血迹,似乎还是刚刚咬上去的...... 沈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缓缓入座。 就连傅鸿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接下去照例还是宣布各大堂口的情况。 轮到马五德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要再进几批货的要求。 傅鸿风顿时皱起了眉头,“那两批货还不够吗?” “堂主,咱们清苑县四面环水,出去进货也得跋山涉水的,只有我们忠义堂有那么大的货船,因此清苑县有六成以上的商铺可都指望着我们吃饭。” “上个月的订单,我们延迟到了现在,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不赔点实在说不过去。” 闻言,傅鸿风点了点头,觉得他做的没有错。 自己虽然明面上是土匪,但却并不做那种强买强卖的勾当。 订单延迟,必定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确实是要赔点。 “因此那两批货能卖的价格,至少得缩水四成......” 傅鸿风一听,顿时有些惊讶,“有那么夸张吗?” 这一下少了四成,距离上头的任务可远远不够啊! “再加上还没运来的那几批,也不够吗?” 记得上次还有几批货没运来,因为第一批就被飞鹤堂的人给截下来了,他们自然不敢再运,只能先将货存放在渡口,等到傅鸿风亲自过来押送回来。 “远远不够,我算了一下,至少还得要六批货!” 闻言,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次性买那么多的货物,别说是仓库装不装得下了,忠义堂现如今拿不拿得出这些钱还不一定呢! 犹豫良久,傅鸿风始终下不了决定。 购置那么多批货,万一卖不出去,整个忠义堂的资金都会断开,那些商铺、赌坊什么的也会在不久之后歇业。 思索间,他突然注意到了沈砚,只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实际上他内心正在思索着苏巧儿应该怎么办。 没想到她竟然是凌剑派掌门的女儿。 这一重身份确实不可忽视,将来肯定会起大作用的。 如果能够利用好,不仅能够再疯赚一笔仇恨值,甚至还可以全身而退。 说起仇恨值,沈砚觉得也是时候该行动了,小小的清苑县已经容不下他的野心。 傅鸿风这个堂主的位置也坐的差不多了...... 第27章 灵窍期五重!(感谢蓝色的尘封送 一开始本打算把他们二人交予傅鸿风处置。 而傅鸿风为了顶罪,必然会将他们两人送到听雨楼。 可现在自己接受了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就算是为了那上品灵器,也绝对不能让苏巧儿落入他们手中! 他十分细致的思索着,以至于傅鸿风叫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发现,直到铁牛上前悄悄捅了他一下,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咳咳......堂主您说什么来着?” 闻言,傅鸿风一点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笑容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那两批货都还没卖出去,现如今又要进六批货?” 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马五德一眼。 这老狐狸莫非是打算开始行动了? 【宿主,检测到马五德对你的仇恨值已经达到了50。】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看来这个狗东西是已经对自己抱有杀心了。 或许是这几天抢了他的风头,如果他想坐上堂主之位,那就必须得先过了自己这关。 “我觉得还是依照马爷说的做,货物我可以亲自去押送回来,至于售卖的问题,我相信马爷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马五德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拍着胸膛说道。 “这个就不劳烦小猫爷费心了,我保证有渠道售卖!” 会议结束之后,沈砚若有所思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看来这个老狐狸应该是打算与飞鹤堂行动了。 届时先掏空忠义堂的家底,再接着与飞鹤堂来个里应外合,狠赚一笔! 察觉到沈砚内心的想法,系统不由得开口道。 【宿主,您为什么那么确定马五德坐不住,想要动手了?】 闻言,沈砚开始细细地分析这几天来他所查到的消息。 就在昨天沈砚就听说医馆的药都已经备齐了,可放眼整个清苑县,四面环水,盗匪横行,也唯有忠义堂敢出去进货。 可这医馆的药是从何而来呢? 【或许是他们的库存呢?】 沈砚摇了摇头,否定了系统的猜想。 “应该不会是库存,即便是医馆的生意萧条,清苑县内无人患病,可那酒楼总该每天都有人吧?” “记得前几天在来福客栈内,里面有许多道菜,所用的食材都是龙泉县的特产,而龙泉县恰好又是飞鹤堂的所在地,这么说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闻言,系统顿时十分人性化地发出一声惊叹。 原来前几天沈砚带着铁牛在外巡逻的时候,也不是光顾着玩了。 他到各处商铺都去转了一圈,即便忠义堂的货拖了半个多月之久,可他们经营的依然井井有条,似乎并没有因为货物短缺而烦恼。 不妨大胆猜测一下,或许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比忠义堂更加好的货源。 而且听铁牛说,这几天老是有飞鹤堂的人混进清苑县,也不知是干什么,总而言之就是鬼鬼祟祟的,在各大商铺之间乱窜。 这样的行为极为反常。 他们或许是偷偷在清苑县内抢忠义堂的客人,用低廉的价格卖出货物,将整个清苑县的市场达到饱和之后,忠义堂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货自然而然的就没人会买了。 这种“倒货”的手段,前世的沈砚也经常用,能够直接把对手的心态搞没。 就算他跟自己一起降价,到头来亏得还是他自己。 要是不降价?那就等着货物滞销吧! 【宿主,可你为什么知道马五德肯定卖不出货,而又同意让他接着进货呢?】 【万一忠义堂倒了,您的主线任务可就失败了!】 “别着急,飞鹤堂既然想吃了忠义堂,那我们就让他们吃个够。” “到时候不仅仅是那六批货,还有现在卖不出去的货,我都要让他们一起吃进去,撑死他们!” 话音一落,沈砚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一抹琐碎的阳光穿过枝叶洒落在他清秀的脸上,那笑容柔美而又温和,及腰的墨发伴随着微风轻轻飘荡。 看得四周过路的人都是一阵失神,不由得驻足观看。 铁牛突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没人跟着了,回头一看,就见那群王八犊子竟都愣在了原地,像是着了魔似的,痴痴地望着沈砚的背影。 他突然凑到一位手下耳边问道。 “好看吗?” 而那手下看起来也年轻的很,顶多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本就气血旺盛,在这忠义堂内也没见过什么女人,一见到沈砚刚刚的模样,连眼睛都看直了! 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好看......” “是啊,确实好看,可惜是个男的,对吧?” “是......是啊,可惜......” 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脑袋上。 只听他顿时哀嚎一声,捂着高肿起来的脑门,泪眼汪汪又有些疑惑地看着铁牛。 后者顿时冷哼一声骂道。 “哼,狗东西,敢对你猫爷有什么想法!” 见他吃了亏,众人顿时差点笑出声来。 这样的一幕沈砚自然看不到。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反手将门关上后,来到了房间,盘膝坐在床榻上。 内部悄然运转《凌云心诀》,顿时感到五感通透了许多,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就已经能够进入修炼状态。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法似乎更上一层楼,真正开始登堂入室,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了。 丹田内先天之气在沈砚的控制下,逐渐形成一道小型的旋涡。 而天地间大片的灵气迅速朝着沈砚体内钻来。 这等修炼速度已经十分骇人了。 然而沈砚接着又取出了一枚聚气丹。 现在正好已经时隔七日之久,正好已经能够服用丹药了。 随着丹药在腹中溶解,精纯的药力无比冰冷,冻得沈砚嘴唇都有些发白。 强大的药力横冲直撞,他费了好大的力,才将那药力溶于先天之气所营造的旋涡当中。 整个院子周围的灵气都聚集在了沈砚周围,他一步步尝试冲破那道灵窍。 可这灵窍却犹如被水泥封住,如此恐怖的冲击下,甚至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却根本无法将那灵窍打通! 沈砚知道这灵窍越往后便越是难以打通,因此他也没有心急。 酝酿好了之后才开始尝试冲破灵窍。 第四道灵窍耗费了大半的药力才冲破,整整一个晚上才冲破了第四道灵窍。 里面的先天之气顷刻间钻入丹田内,竟也达到了九成之多! 丹田内的先天之气瞬间就充盈起来,填满了十分之四左右。 要知道一般人即便是灵窍期九重,打通九处灵窍所拥有的先天之气加起来,说不定都没有沈砚一处灵窍那么多! 若是被人发现,沈砚如此骇人的修炼天赋,别说是三宗六派的人了,就连北玄大陆以外的超然势力都会前来抛出橄榄枝! 这一次修炼极为漫长,因为到后面的药力已经完全耗尽。 可沈砚依旧只打通了一处灵窍,另外一处灵窍也已经开始松动,可依然还是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直到夜幕降临,日沉西山之时。 沈砚体内突然传来“嗤”的一声,依然是十分充盈的先天之气,竟然又是达到了九成! 他缓缓睁开双目,一缕精光忽闪而过。 开口吐出一缕浑浊的气体,只觉得身心无比舒畅,四肢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灵窍期五重,成了!” 第28章 攻略计划 忠义堂地牢内。 沈砚的脚步回荡在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旷与寂静。 四周时不时地传来哀嚎声。 那些饿久了的人会突然从某一间昏暗的牢房内扑上来,饿得满脸枯黄,祈求你给他一点食物。 可沈砚却一一无视了,只因这些人都是欠债不还的烂赌鬼,这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来到江平的牢房前,只见他早已经醒了过来。 整个人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灵气,腹部受的重伤,意味着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 见到沈砚从外面经过,没想到他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口中一个劲的重复着。 “废了.......废了......” 好像真的疯了一样。 沈砚径直走向地牢深处,背着一个药箱,手中拿着本医书,看起来还真有大夫的样子。 这也是他攻略苏巧儿的第一步。 首先,必须要让她对自己放下警惕,让她相信自己! 自己身在忠义堂,是她的仇人,因此这一重身份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索性就直接找来一个医箱,伪装成大夫,先接近她。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消除她的戒备心,二是可以借此消除她体内剩余的蛊虫。 然而他却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快步走上前去一看,就见苏巧儿的牢房大开,里面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气。 只见一名大汉咽了口口水,视线毫不顾忌地在牢房角落的黑暗处来回游走。 借着光线定睛一看,只见苏巧儿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衣衫略显凌乱地蜷缩在角落处,眼中水汽弥漫,充斥着惊恐,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嘿嘿.....小美人,我来了!” 大汉邪笑几声,正准备扑到她身上时。 站在门口的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手拿起了一根木棍,快步上前对着他的后脑狠狠砸了过去,就连粗壮的木棍都被砸断了。 只见那人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整个后脑都被砸的凹陷下去。 紧接着沈砚面无表情地将他拖了出去,过了片刻才又走进牢房内。 而她却还是蜷缩在角落里,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看得人有些揪心。 不过看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了些,但却并没有被撕扯的痕迹,幸亏那畜生没有得逞,否则以她掌门之女的身份,肯定会自寻短见的。 “你没事吧?” 沈砚想要走上前查看她的状况,却遭到了她的一声呵斥。 “别过来!” 【来自苏巧儿的仇恨值+70】 闻言,他立刻就止住了脚步,没想到对方的仇恨值一下子竟然就加了那么多,看来是把自己认成了跟那大汉同一伙人了。 但沈砚可并不打算离开,干脆就这么与她保持一丈的距离,席地而坐,一声不吭地陪着她。 苏巧儿的身子不断地往墙壁靠去,试图以此来获取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微微抬起头,那双哭的有些红肿眼睛在悄悄观察着沈砚。 内心不禁有些疑惑,这个人长得好像有点眼熟...... 片刻后,两人只见的这份安静突然被打破。 苏巧儿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大夫吗?” 她显然是注意到了沈砚放在一旁的药箱。 后者冲着她微微一笑,“你腿上的伤就是我给你处理的,你忘了吗?” 闻言,她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发现原本江平给自己包扎的那块细布早已不见。 被人换成了干净的细布,只是因为刚才与那大汉纠缠,无意间碰到了伤口,导致再一次开裂,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注意到这一幕,沈砚趁机上前一步。 “伤口开裂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不然的话以后会留疤的。” 闻言,原本还保持着警惕的苏巧儿也不再反感沈砚靠近自己,将信将疑地伸出了腿,任由他解开缠在腿上的细布。 当药粉洒在伤口上的时候,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很疼吗?” 沈砚的声音非常轻,莫名的就给人带来了安全感。 “有......有点......” 她也轻轻地回应道,双颊有些发红发烫,虽说是修炼之人,但也还是很怕疼的。 帮她包扎好伤口之后,沈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打算离去。 然而衣袖却被人给拉住。 沈砚回过头,语气依旧温和道。 “伤口还有问题吗?” 苏巧儿摇了摇头,可目光却在紧盯着他的脸。 借着晦暗的烛光,这张好看的面孔,似乎在哪见到过..... “明天我再来看你,这段时间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闻言,她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沈砚的衣袖。 后者也并未做任何停留,关上门就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也在沈砚的计划之中。 刚刚见面就表现得太熟络肯定会起疑心,现在这种阶段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牢房内又只剩下苏巧儿一个人。 她望着沈砚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难道这个人真的不认识自己吗? 可他为什么会如此眼熟? 接下去的几天,沈砚每晚都会来地牢看她,替她换药,有的时候还会给她送点吃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谈,但对方的好感度明显升高了,从一开始的10点好感度,提升到了30点。 如此轻松,或许是因为她年纪还小,太过单纯了些,以至于被人下了蛊都浑然不知。 而近段时间苏巧儿的状态也十分古怪,时而陷入昏迷,时而保持清醒。 总之保持清醒的时间非常不稳定。 但也能够明显感到她对自己的戒心已经完全放下了。 苏巧儿似乎真的以为沈砚只是忠义堂请来的大夫,恰好长得跟严慎有那么点神似而已...... 直到第四天。 沈砚再次来到了她的牢房外,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门,缓缓走到里面,角落处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单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脖颈。 此时的苏巧儿修为恢复了一些,对付之前的那个妄图轻薄她的大汉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在灵窍期五重的沈砚面前还是不够看。 但他并未反抗,任由苏巧儿这么掐着自己。 好不容易获取到她的信任,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的修为。 “我认出你了,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趁我昏迷的时候,对我......” 说到后面,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地羞愤,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得微微加重起来。 见沈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苏巧儿内心不知为何突然一软,松开手转而揪住了他的衣领,接着质问道。 “你说你是个大夫,可为什么要趁人之危?!” 闻言,沈砚也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因此也不打算隐瞒什么,毕竟自己确实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这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被人亲一下,总比丢了命好吧? 当她得知沈砚冒着生命危险,用这种办法逼出自己身体内的蛊虫时,内心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将她搀扶着坐到椅子上时,沈砚又突然从背后变出两串糖葫芦递给了她。 见到这一幕,苏巧儿感到有些意外。 “你......你还真买了?” 上次自己只是顺口说了句想吃糖葫芦,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带来了...... 沈砚双眼眯成两道月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宛如初升的太阳,温暖而又舒适。 “你不是说想吃吗?”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她似是有些心虚,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目光一直注意着他脖颈上的指痕,竟然都被自己掐紫了...... 话虽如此,可她的手却十分诚实地接过了那两串糖葫芦。 第29章 大嫂深夜来访 见状,沈砚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可满眼都是宠溺的神色。 苏巧儿也似乎习惯了彼此这样的接触,非常信任地让他检查伤势,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偷偷打量他,偶然间两人对视,她甚至还会脸红。 要是让别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怀疑两人是什么热恋中的小情侣。 但也只有沈砚自己清楚,这只是计划之中的其中一部分。 要让她依赖上自己,让她觉得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够救她,自己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虽说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很残忍。 但也确实只有自己才能救她...... 趁着帮她换药的时候,用系统探查了一下她身上还是否有蛊虫。 一连那么多天帮她尝试逼出蛊虫,这回总不应该还有漏网之鱼吧? 然而进度条却始终停留在1%......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沈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明上一次的进度条就停在此处,结果那么多天过去了,进度条还是停留在这里。 闻言,系统探查了一番,立刻就给出了结果。 【宿主,还有一只蛊虫寄生于她的心脏,而且那只还是蛊王!】 “蛊王?” 【没错,蛊虫可以通过同类相食来强大自身,最终活下来的那只,就是蛊中之王。】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逼出来?” 【蛊王寄生在她的心脏,普通蛊虫根本没办法将它引诱出胡来,如果来硬的,甚至还会损伤到心脉,那将会是无法修复的创伤。】 这可倒是有些棘手了,这蛊虫始终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必须要想个办法除掉它。 沈砚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想着。 这样的一幕落入苏巧儿眼中,只能看到他正将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呆。 前者脸色微微一红,内心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那双葱白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袂,作势就准备把腿收回来。 可这样一来系统也没办法检测到她体内的情况。 情急之下,只听沈砚突然开口道。 “等等!” 闻言,苏巧儿有些疑惑,微微偏着脑袋问道。 “怎么了?不是已经好了吗?” 沈砚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好理由,望着她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 “那个,伤口可能还有淤血,需要按摩一下......” 此话一出,牢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对方俏脸上原本褪去的红霞再度升起,这次甚至直接红到了耳垂,仿佛一碰就会滴出血来。 那双明眸流盼望着沈砚,目光中似乎有些羞愤,这副娇艳欲滴的模样,仿佛真的能够摄人心魄。 沈砚原以为自己会被骂,可没成想她却突然将腿放回到自己面前,接着又将微微泛红的脸别过一侧。 “行......行吧。” 见到这一幕,他顿时有种错觉,这副模样不正是少女怀春时的样子吗? 【检测到苏巧儿的好感度正在上升,现已达到50,已经快要超出朋友的范畴,请宿主再接再厉!】 闻言,沈砚顿时有些无语,将手轻轻放上去之后,眼前再度浮现出一块虚拟屏幕。 过了片刻,他就把手收了回来,眼下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引出那只母蛊王。 根据系统所说的,蛊虫成长到蛊王就已经不用再吸食血肉,修士体内的灵气能够供给给它修炼,等到哪天成长到一定程度时,它才会进一步行动,攻占宿主的大脑,借此来进一步掌握主动权。 看她现在的状态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体内的母蛊王也才刚刚形成。 沈砚内心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那就是培养雄蛊王。 既然普通蛊虫引诱不出,那何不尝试着再培养一只蛊王呢? 就算失败了也可以用“凌云心诀”直接将其杀死,没有任何损伤,倒是个可以试一试的法子。 正当沈砚收拾好医箱,起身正准备离去的时候,自己的手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嫩滑的触感,回头一看,不禁微微一愣。 只见苏巧儿赤着脚站在地上,双手紧握着自己,眼中水汽弥漫,看起来楚楚可怜,犹豫了半天才将那句话说出口。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好啊。” “其实我是凌剑派掌门的女儿......” 说着,苏巧儿伸手摸向腰间,可内心却突然咯噔一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清亮的眼眸中含着泪水,紧盯着对方的脸,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什......什么?” 沈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会带你出去的。” 足足愣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眼眶中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那么多天了,一直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阴冷地牢内。 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每晚还要与蛇虫鼠蚁相伴。 虽然是凌剑派弟子,是掌门的女儿,事事都被要求做到最好,可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孩,能够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易了。 沈砚一边抬手帮她擦拭着眼泪,一边望着飙升的好感度。 现如今已经达到了70点,这可是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情侣间的好感度。 趁他不注意时,只见苏巧儿突然踮起脚尖往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 清美的脸上第一次展露笑颜。 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眉目含笑,又能叫万物都失去颜色。 “沈砚,谢谢你......” ———————— 这几天沈砚除了晚上到地牢待一会儿。 其他时间也在暗中关注马五德的动向,而这个老狐狸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与飞鹤堂里应外合,暗中往清苑县倒货,即便是已经拉低了价格,将整个市场陷入饱和状态。 此时的忠义堂根本卖不出去那两批货,许是得到了飞鹤堂的帮助,他们低价将那两批货收了去。 如此神速的进展,傅鸿风自然尝到了甜头。 早在三天前,那六批货已经在派人加紧购置了,买的还都是一些贵重的废品。 类似一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什么的,一匹就要好几两银子。 放眼整个清苑县,哪里会有人买这样的东西? 如此偏僻的地方,购买的东西应该侧重于经济实惠。 而马五德购买的那些东西,倒像是龙泉县那些王孙贵族才用得起的。 换句话说,他一开始就是打算用忠义堂的钱,去给飞鹤堂买货! 沈砚现在正盘坐在床榻上。 后天自己就要亲自去押送货物了,明天得先驾车到龙泉县,再亲自上船将货物押送回来,仅凭飞鹤堂那群小杂鱼根本拦不住自己,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因此马五德肯定会想办法不让自己押送货物。 想到此,他便准备熄灯休息,好为之后的计划做打算。 然而当他刚刚走到烛灯前,院子里的大门就被人叩响了。 “谁?” 他走出门外喊了声。 片刻后,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 “小砚,是我呀,曼桐~” 第3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闻言,沈砚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走到院子里将门打开,只见曼桐俏生生地站在面前,外面披着一件绛色外衣,领口的扣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解开的,隐隐能够看到内衣的一角,也是红色的。 那若隐若现的感觉十分微妙。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却能轻松勾起对方的兴趣。 曼桐本就生的标致,媚眼如丝,红唇似火,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与苏巧儿是两个极端。 后者给人的感觉是清美俏皮,而她却已经人到中年,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极致的魅惑,身段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沈砚感到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嫂?您这么有空来我这?” 闻言,她的脸上露出温婉贤淑的笑容,柔声说道。 “小砚,自你入我忠义堂以来,我这个做大嫂的,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 “这不是明天你就要走了吗,此去一途近百里,路上总会遇到危险。” “以前押送货物都是我陪着风哥去的,你这是头一次押送货物,而且年纪还那么小,我就想着来跟你说一声,让你小心点......” 话音一落,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怀中的东西递给了又沈砚。 后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雪白的手帕,上面绣着几颗红豆。 在古代红豆是有相思之意。 沈砚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就见曼桐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成熟的笑容,可她那双媚眼却又散发着媚意,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这些举动连傻子都知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大嫂对自己有意思?这可不是件好事啊...... 沈砚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傻,又或者干脆拒绝,总而言之跟她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有些敷衍地赞赏了一句。 “恩,不错,真好看,谢谢大嫂。” 话音一落,他就将手帕收起,准备把门关上。 然而就见曼桐突然上前堵着门,纤纤玉手就这么搭上自己的肩头,身子有些刻意地微微前倾,领口松松垮垮的,衣内的春光一览无余。 沈砚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后退半步,笑着说道。 “大嫂怎么那么不小心,站都站不稳了?” 闻言,她却得寸进尺地又靠了上来,甚至还将嘴唇凑到沈砚耳边,吐气如兰,极尽诱惑地暗示道。 “小砚,只是口头谢谢?连杯茶都不准备请大嫂喝吗?” 闻言,沈砚皱了皱眉,正欲回绝之时,对方的手却突然盖住了自己的嘴,鼻端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那双小手温软馥郁,触感十足。 “大嫂请自重!” 他被逼的连连后退,而曼桐却趁机关上了门,娇笑着说道。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警惕,我就是来喝口茶的,又不吃了你~” 话音一落,她又伸手剐了一下沈砚秀挺的鼻子。 闻言,沈砚皱了皱眉,也不好把她赶出去,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看看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曼桐径直走进了客厅,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这才坐了没几分钟,连茶都还没沏好,她就起身准备去沈砚的房间看看。 见到这一幕,沈砚还来不及阻止,对方就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也只能紧跟上去,可没想到曼桐突然被门槛一绊,惊呼了一声,作势便要摔倒在地。 沈砚下意识地就伸手准备将她拉住。 可一拉住她的手腕,对方也反手拉住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他有些猝不及防,脚步一阵踉跄,两人齐齐摔到了床榻上。 正当沈砚还没反应过来时,耳畔又传来几声熟悉的娇笑。 “真是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还挺着急的?” 猛地睁开眼,顿时对上了她那双似笑非笑的媚眼。 内心顿时暗叹一声糟糕,难怪这床突然变得那么软,原来是不小心压到她身上了! 紧接着沈砚就准备起身,可对方却直接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又将他怀里的手帕扯下来,蒙上了沈砚的双眼。 后者顿时微微一愣,这又是玩的什么花样? 可当他扯下手帕的时候,只见曼桐此刻竟然已经将自己的外衣褪去,露出了赛雪欺霜的肌肤,那两条纤细的手臂环在胸前,通红的面颊透露着一丝娇羞...... 见到这一幕,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而窗外也悄然闪过一道火光。 机警的沈砚立刻转头一看,发现院门并没有关好,被人悄悄推开之后,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进来。 还没等他看清之时,曼桐突然伸手将自己的脸摆正,眉目含春,眼神略显迷离。 下一刻就急不可耐地亲了上来。 沈砚内心也早已了然,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究竟是谁。 竟然敢当着傅鸿风的面,让大嫂来陪自己睡觉,他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见到曼桐的红唇将要凑上来,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屑。 还没等她亲上自己,沈砚抬手便是往她脖颈上来了一记手刀。 曼桐顿感眼前一黑,就这么晕倒在了床榻上。 外面的马五德正欲靠近窗户,却只见房间内的烛火突然熄灭。 见到这一幕,他立刻转身跑向傅鸿风的院落,按照计划,熄灯为号,立刻去找傅鸿风前来解救她! 沈砚冷眼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回头又看了眼昏死过去的曼桐,内心只觉得这种把戏有些无趣。 竟然敢算计到自己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短短十分钟后,傅鸿风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沈砚的院门外,抬手“咚咚咚”地狠砸了三下,沉声喊道。 “沈砚!你在里面吗?” 话音落下,可里面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就见傅鸿风上前一步,先天之气沉于丹田,灵气瞬间凝聚在右拳,猛地一拳下去,竟吹起了一阵拳风,直接将那重达二十多斤的大门给轻松击破。 两人赶紧闯入屋内,一片漆黑中看不清东西,马五德迅速点起油灯,却只见床榻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傅鸿风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一道人影,不由得转身一把拉过马五德的领口怒斥道。 “你说的人呢?!” 马五德被吓得两股战战,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肯定是沈砚把嫂子带走了!” 话音一落,只听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堂主跟马爷吗?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家来开会来了?” 两人双双回头,只见沈砚睡眼惺忪地倚靠在门框边打趣道。 “沈砚!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快说你把大嫂抓到哪去了!” 只见马五德上前一把揪住沈砚的领口质问道。 闻言,他顿时皱起了眉头怒怼道。 “你大半夜的抽的什么风?” “我刚刚去茅房的时候就看到大嫂进了你的院子,难不成堂主不在你那里?” 他实在是没想到沈砚竟然会倒打一耙,回过头时顿感傅鸿风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丝不信任。 情急之下,马五德脱口而出道。 “堂主!冤枉啊!若是大嫂在我那里,我又怎么可能会蠢到主动去跟你说呢?!” 紧接着就他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不小心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感受到来自对方的那股杀意,马五德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刚想要开口解释,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力道之大,竟让他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连后槽牙都飞出去钉在了柱子上! “这一巴掌打你对大嫂不敬!” 第31章 成为副堂主 傅鸿风的眼中充斥着杀意,头也不回地往马五德的院子跑去。 后者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勉强从地上站起来,那一巴掌打得他头昏眼花,嘴角还流着血,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沈砚内心冷笑了几声,也紧随其后地走向了马五德的院子。 只见院门早已被一脚踹烂,里面传来阵阵求饶声。 “你这狗东西!竟然连大嫂也敢碰!” 房间内传来傅鸿风的怒喝声,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宛如炮弹般从房间内射了出来,狠狠地在院墙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尘烟散去之后,此人赫然便是马五德! 紧接着就见到傅鸿风走出房间,怀里还抱着一个用薄被包裹着的女人,显然就是昏迷过去的曼桐。 知道傅鸿风正在气头上,可马五德却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抱住他的腿,不断解释这些都是沈砚搞的鬼。 现在透过窗户看进去,还能看见房间的地上,曼桐的外衣与马五德的衣物混杂在一起,床榻上也是乱糟糟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曼桐就在他的床上躺着,身上仅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解释也就只是换来了傅鸿风的一脚。 这一脚直接又将他踹出去十几丈远,在一旁的沈砚都不禁微微咂舌,感叹了一句。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当晚。 傅鸿风深夜召集了忠义堂所有人于校场之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将马五德逐出忠义堂,今后再也不可踏入忠义堂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许多人都不同意,为什么短短的一个晚上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有的人睡的正香时就被人给叫醒,衣服都没穿好就跑来校场上。 结果看到的竟然就是马五德跪在校场上! 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不可以啊堂主!少了马爷,我们忠义堂就等于少了双手啊!” “是啊堂主,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啊!” “......” 所有人都在劝他三思而后行,可熟不知他的内心也无比煎熬。 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跟自己的兄弟有关系? 要不是沈砚,自己说不定还会听信了这个狗东西,冤枉了别人! 就在这时,只听一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堂主!我们在马五德房间内发现了这些东西!” 循声望去,就见铁牛手中拿着一叠纸跑到了傅鸿风身旁。 后者阴沉着脸接过他手中的那叠纸,许多都被火烧掉了大半,但还有几张还没烧完,依稀能够看清字样。 细细看了一下,明显能发现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浓眉紧皱在一起,赶紧又拿起几张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的身子明显在微微颤抖,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就连厚厚的一叠信纸都被他给抓破了。 上面还未烧完的书信,内容写的竟然都是马五德近段时间与飞鹤堂的往来! 包括这几天,他决定再进六批货的意图,竟也是为了压垮忠义堂,甚至连曼桐他也要一起带走! 傅鸿风怒极反笑,脸色涨的通红,直接将手中的一叠信纸砸在了马五德高肿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谁也不清楚堂主今日为何如此大发雷霆。 “书信中一口一个窝囊废,叫的可真是欢畅啊!” 马五德吓得浑身都在颤抖,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涕泗横流地不断狡辩着。 众人拾起地上的信纸,依稀能够看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原本还劝傅鸿风大度一些的那些人,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有人拉着,他们当场就想把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场打死! 下一刻,只听傅鸿风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我宣布,忠义堂副堂主之位,就由沈砚代替!” 话音一落,校场顿时陷入了寂静,唯有耳畔还留有那道余音。 短短一句话,整个忠义堂,乃至整个清苑县都要变天了!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场下先是传来几声微弱的鼓掌声,渐渐地就演变成了全场欢呼。 “恭贺猫爷!” “......” 这几天沈砚的表现有目共睹,办事丝毫不比马五德要差。 甚至他身上的修为也是顶尖。 在江湖上绝对能够打下名堂来! 这样一位文武双全,平易近人,长得还那么好看的副堂主谁会不喜欢? 事了之后,没有举行宴会,也没有什么交接仪式,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宣布了一下。 校场再次恢复了寂静。 傅鸿风不仅遭人背叛,还差点被绿了,可他的做法却惊到了沈砚。 仅仅只是把马五德驱逐出了忠义堂。 就这么简单? 沈砚表示他还从没见过那么没血性的男人。 都已经绿到自己头上了,连杀了他的气魄都没有,竟然还在想那可笑的兄弟情。 以马五德的性子,他可未必会对傅鸿风抱有感激之心,还很有可能卷土重来,狠狠报复他。 被驱逐出忠义堂的马五德被人给扔到了渡口。 这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脑海中十分混乱,面颊高高肿起,根本认不出他原来的样子。 胸膛也凹陷下去,是被傅鸿风一脚给踹成这样的。 马五德紧握着双拳,回头看着忠义堂的方向,满是血丝的双眼瞪得老圆,仿佛就要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马五德还会回来的!” “我要杀了你,杀了忠义堂的所有人——!” 饱含怨恨的一声怒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得四周的林中鸟雀四散。 正当马五德准备转身离去只是,又听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马爷?你要杀谁?” 猛然间抬头一看,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树梢上,那张清秀的脸,嘴角噙着的一丝笑容。 沈砚的脸深深烙印在马五德的脑海中,仅仅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又是你,沈砚——!” 要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自己的计划根本天衣无缝! 如果沈砚没有来,现在的自己或许已经抱得美人归,回到飞鹤堂吃香的喝辣的,静等忠义堂自生自灭即可! 马五德气的瞠目欲裂,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这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来自马五德的仇恨值+100】 见到对方的脸上笑容更甚,马五德内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目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柴刀,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着寒光。 马五德不禁咽了口口水,扭头就准备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沈砚便从树梢上朝他扑来,抬起脚直接踹向他的后背。 虽然并没有使用灵气,但依旧将他摔了个狗吃屎。 还来不及吐出嘴里的泥沙,沈砚已经走上前来,抬手刀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第32章 送往飞鹤堂的渡口! 十分钟后。 沈砚从原先囚禁剑齿白虎的山洞之中走出来。 手中的柴刀滴血未沾,他只是用刀背将马五德打晕,扔到了这个山洞内。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边朝霞似火。 他抬手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正转身便准备离开时,只听前方传来一声鸟叫。 “叽——!” 抬头一看,远处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白鹤,长长的鸟喙呈现出红色,除了脖颈的毛发是墨色以外,其他都是白色的。 仰头发出阵阵凄厉的鸟鸣声,听起来十分地刺耳。 见到这一幕,沈砚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沿着道路寻找一番,最终在刚刚的树下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袋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传来一股类似饲料的味道。 或许就是这个东西将它引来的。 沈砚正欲伸手拿过来,却没成想原本还在空中盘旋,迟迟没有落下的白鹤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声,紧接着便对他发起了攻击。 脑袋朝下,那尖锐的鸟喙直朝沈砚的背心刺来。 然而正当白鹤将要得逞之际,就见他反手轻轻松松地就将它的鸟喙给抓住。 入手冰凉,坚硬如铁。 “是铁嘴白鹤?” 沈砚认出了这只白鹤,乃是飞鹤堂独培育出来的一种攻击性极强的鹤种。 每一位加入飞鹤堂的人,都会领到一颗铁嘴白鹤的蛋,等到孵化出来,再悉心培育,至多半年即可与其主人互相配合。 可以执行各种暗杀,又或者是刺探情报的任务。 总而言之,飞鹤堂为何对忠义堂如此了解,除了马五德以外,还有那群时常盘旋于忠义堂上空的白鹤脱不了干系。 如果沈砚猜的没错,这只铁嘴白鹤应该就是马五德的。 见他被自己打晕扔进山洞,这才出来护主。 此刻这头白鹤似是被沈砚抓住了命根,展开双翅使劲扑腾着,弄得他满身都是羽毛。 沈砚微微皱眉,随手扯下了一根藤条,将它的嘴巴与双翅都给绑了起来,将地上的饵料一并带回到了忠义堂。 现如今灵窍期五重的修为,丹田内先天之气盘旋,带动这天地间的灵气,直接将沈砚的身子轻轻托起。 整个人宛如一片羽毛,身后犹如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沈砚,赶路的速度快了许多倍。 上午抵达忠义堂门口。 正准备迈步走去自己的院落时,只听一侧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 “沈哥,不好了!” 闻言,沈砚稍微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铁牛急匆匆地跑到自己跟前。 “怎么了?” “堂主他从昨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我今早去看他的时候,还看到他在磨刀,他该不会是想去飞鹤堂吧?!” 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我们去看看。” 话音一落,两人前后前后来到了傅鸿风的院子外,抬手轻轻叩响院门,喊了声。 “堂主,是我。” 片刻后,里面才传来回应。 “进来吧。” 院门并没有锁,铁牛并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等候着。 沈砚推开门走入其中,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傅鸿风的院落还真是气派,不仅有花有草,还有假山,池塘,风景倒也还算别致。 他手中抓着不太老实的白鹤,浑身狼狈的走向院落深处。 绕过假山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就见几个酒坛子东倒西歪地放在地上。 而傅鸿风则坐在池塘边,手中拿着一柄大刀,用磨刀石擦得锃亮,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见到这一幕,沈砚皱了皱眉道。 “堂主,您这是做什么?” 闻言,他抬头看了对方一下,那双虎目略显疲惫,瞳孔附近满是血丝,整个人也十分狼狈,衣服沾满了尘土,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随着磨刀石一次次划过刀身,院子里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压抑起来。 他并未回答沈砚的话,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亲自去一趟飞鹤堂,这段时间就由你看好忠义堂。” “如若我此去不回,忠武堂堂主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他将大刀轻轻抵在地上,顿时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响,竟直接压得那青砖都碎裂开来。 这柄刀少说也该有个六、七十斤重,砸都能把人给砸死! 沈砚并未拦住他,因为根本没办法劝。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傅鸿风现如今的杀意已经极其强烈了。 “咯咯......” 沉重的大刀摩擦地砖,迸发出点点火星,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挣扎的白鹤,它的右腿上绑着一截竹筒,里面似乎装着一卷信纸,刚准备伸手拿出来,就见白鹤的反应十分激烈。 见状,沈砚抬手直接往它的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白鹤便晕了过去。 取出竹筒内的信纸看了一下,上面写着的内容大概是让马五德将那六批货直接运到龙泉县,飞鹤堂的渡口处。 这样一来忠义堂外强中干,等到月末交不上钱,听雨楼自然会派人来管教他们...... 【宿主,果真如你想的那样,这几批货还真是马五德用忠义堂的钱为飞鹤堂购买的。】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语气竟还有几分崇拜的意思。 可沈砚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这时,傅鸿风突然在门口微微驻足,只因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堂主!请您冷静一些,沈哥他那么聪明,咱们一定能弄死那群狗日的!” 铁牛额头上冷汗涔涔,只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 然而对方只是说了两个字。 “让开。” 他的目光好像能够杀人一般凶戾,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压迫力。 这是铁牛进入忠义堂以来,第一次在自家堂主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气势,真正地宛如一只苏醒的雄狮...... “我......我不!”铁牛硬着头皮喊了句。 两人僵持了一阵,最终还是傅鸿风叹了口气,收敛了那股压迫力,转身看着沈砚问道。 “你有何办法?” 闻言,沈砚思索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抬头看着他十分认真道。 “堂主,如果你信我,就直接将那几批货送至飞鹤堂的渡口。” 此时的傅鸿风也早已经知道清苑县根本卖不出去货了。 这一切都是马五德跟那飞鹤堂的人搞的鬼! 两人对视良久。 傅鸿风突然转身推开铁牛。 后者也有些吃惊沈砚竟然会那么说。 忠义堂所有的钱都拿去买那六批货了,即便卖不出去又如何,那总得试一试。 可一旦送到飞鹤堂,那可就真的完了呀! 铁牛心急如焚地冲着马五德的背影喊道。 “堂主!您等等啊!沈哥说不定话还没说完呢!” 然而他却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我即刻启程,你马上安排!” 第33章 屠戮飞鹤堂 闻言,铁牛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正欲转身劝说沈砚,却只听他已经抢先一步吩咐道。 “立刻飞鸽传书给定江县的人!让他们把那六批货物全都放至渡口。” “另外通知各个堂口的老大,让手底下的人近期看好自己的地盘。” 话音一落,沈砚也不再理会他,径直来到校场拾起昨夜遗留在此的信纸,紧接着又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取来笔墨纸,对照着马五德的字迹就开始写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 沈砚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信纸在空中晾干墨迹,上面的字迹竟与另一张信纸上的字迹相差无几。 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说,那六批货当中有一柄傅鸿风花重金购买的下品灵器,让飞鹤堂的堂主多派些人手,无比自己本人亲自到渡口护送回去! 等到白鹤醒来时,沈砚给它喂了点飞鹤堂特制的饲料就直接放飞了。 而它腿上的信纸也早被他换成了自己写的。 三日后的正午。 飞鹤堂的堂口外聚集了一大片人。 一个堂口的人数顶多不超过二十人,可现如今却足足有五十多人蹲守在渡口,将这块区域围的水泄不通,各个身着黑白相间的练功服,背后绣着一头铁嘴白鹤的图案。 这些人无一不是飞鹤堂的人。 而此时距离渡口最近的一处凉亭内。 太师椅上正坐着一道瘦削身影,两撇八字胡,绿豆大的眼睛,眉目间透露着一丝阴险的气质,这个男人竟与马五德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他的左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疤,宛如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戾。 这位与马五德长得有几分神似的人,正是飞鹤堂的堂主,马无义! 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疤马,早已打通了身上六处灵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昨日收到沈砚伪造的信,一大早就带着人赶到了,为的就是那柄下品灵器! 即便飞鹤堂财大气粗,但也只有一柄下品灵器,就是如今依靠在桌边的那柄三尺长的灵剑,天青色的剑鞘上刻着翠竹与祥云,剑柄也是碧绿色,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看起来是下品灵剑之中最下等的那一类。 可就算是最下等的灵器,在灵窍期六重的马无义手中也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 但有了灵剑在手的他,即便对上了灵窍期八重的江湖大师也有一战之力! 如果这次情报准确,那六批货当中藏着一柄下品灵器,绝对能让飞鹤堂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下一刻,远处水天交界之处,突然出现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定睛一看,赫然是那艘被忠义堂抢去的货船! 马无义顿时喜形于色,一拍桌子站起身,朗声吩咐道。 “兄弟们!货到了,咱们加紧卸货,晚上咱们去吃顿好的!”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欢呼声,所有人的气势极为高涨,眼看那两艘货船先后驶来,一群匪徒顿时急不可耐地跳进了江内,乌泱泱的宛如一群蚂蚁直接爬上了船。 上面负责掌舵开船的人见到这样如此惊悚的一幕,顿时吓得不敢乱动。 可飞鹤堂的人却还是将他们杀害,十多条人命就在他们的笑声中丧生,将整个甲板都染得血红,身上的钱财也被洗劫一空,直接扔进了江内。 第一艘忠义堂的船舱内满满当当放着的全都是金贵物品,果真都是为了飞鹤堂而准备的,整整卸了两个小时。 可到了第二艘大货船的时候,正有人打算上去打开船舱之时,在一旁观望的马无义却突然上前拦住了众人,眼神微微眯起,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水位说了句。 “船里有问题。” 闻言,还没等众人回话,马无义便又注意到水面竟荡起了一层层涟漪,就连整艘大货船都好像在颤抖。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将要冲出来了一样。 马无义立刻回头吼道。 “快走!”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船舱由内而外被人一刀斩开。 恐怖的刀锋席卷而出,直接将一大片人给掀翻在地。 一道健壮的身影提着大刀缓缓走出,木屑灰尘在空中纷飞,看不清此人的面貌。 马无义被呛的咳嗽了几声,眯起眼细细辨认一番,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你......你是傅鸿风?!” “马无义!你来的正好!本就打算一路杀到飞鹤堂,却没成想你已经来此送死了!” 满含怒火的吼声传进他的耳畔,犹如雄狮的低吟,顿时令马无义浑身战栗不止。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力量吗?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傅鸿风踩着地板一跃而起,整艘货船都倾向这边,仿佛要倒塌了一般。 感受到一股杀意袭来,马无义第一时间向后撤退。 大刀的尖端与他距离一尺之遥,没想到马无义突然将站在一旁的手下推了上去。 锋利的大刀重达六十多斤,竟直接把一位身强力壮的男子给砍成了两半! 鲜血与内脏瞬间洒落一地,场面极为血腥,将傅鸿风身上的衣服染得通红,整张脸也显得越发惊悚,宛如一尊浴血的怒目金刚! 见到这一幕,马无义吓得连连后退,将身旁的手下全都推了上去挡住傅鸿风,口中一边慌忙喊道。 “快!都给我围上去!给我弄死这个疯子!” 闻言,四周的人也赶紧蜂拥上前掩护马无义撤退。 而傅鸿风手握几十斤重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周围五米内根本无法靠近,凌冽的锋芒暗藏于罡风之中,稍有不慎便会割破血肉。 这群手执凡铁的乌合之众根本抗不过他一刀! 他犹如一头饿急了的雄狮闯进了羊圈,发了狂似的屠戮飞鹤堂的人,杀到最后双目猩红,血液流淌到水中,将附件的江面染得暗红。 所过之处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傅鸿风似是不知疲倦般倾斜着满腔的怒火。 几年来压抑的情绪终在这一刻爆发。 即便他就只是在原地站着,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累了就歇会儿,一有力气就杀人! 整个飞鹤堂的堂口来了五十多人,可还不够傅鸿风一个人杀的! 堂口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的人,即便是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也最终扛不住那么多人,到最后他身上早已遍布着伤痕,浑身衣物都被鲜血染红,双眼猩红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好像一尊杀人机器,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 刀法大开大合,沿途遍地残骸。 就在这时,傅鸿风感到身侧猛地刺来一剑,转身将大刀往地上一插。 整个地面微微颤抖,一柄灵剑与刀身击打在一起,看似坚固的大刀竟被二指宽的剑身给砍出一道大口子。 抬头就见马无义站在面前,阴翳的眼中同样充斥着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疯子,今日我必要你命陨于此!” 第34章 沈砚出现 只听傅鸿风冷哼一声,周身猛地迸发出一股罡气,上身的肌肉瞬间胀大起来,竟将衣物都给震碎。 手腕微微一震,刀身也跟着颤抖,直接将马无义的灵剑给震开。 紧接着便抬起大刀朝他疯狂砍去,六十多斤的重物在他手中宛如手足之延伸,运用的极为顺手灵巧,攻速丝毫不弱于剑修手中的剑。 清脆响亮的精铁敲击声不断回荡在众人耳畔。 马无义也丝毫不示弱,长剑一面抵挡着,一面找准机会便朝对方刺去,角度刁钻而又狠辣,脚下的步伐轻灵而又诡异,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二者打得不可开交,带起的劲风掀起了地上的沙尘,方圆十米以内一片朦胧,根本不敢站人!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傅鸿风明显有些疲惫,足有六十多斤重的大刀,竟被对方那柄唯有二尺细的灵剑看得全是豁口。 反观灵剑上却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留下,甚至还散发着丝丝凌冽的锋芒,看起来竟比之前更加锐利了几分! 下一刻,就见突然傅鸿风猛地一跃而起,施展出了自己的看家绝学,是黄品低级刀法《狂狮怒斩》! 丹田内所有的灵气倾注于双手以及刀身。 宽大的刀身顿时散发出了强光,使得对方视线短时间受阻。 只听得大刀摩擦空气竟发出了宛如狂狮怒吼一般震耳欲聋的声音! 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于头顶之上。 马无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宛如看到一头雄狮正朝着自己扑来。 他狠狠咬破舌尖,感受到疼痛,这才能够清醒过来。 眼下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抬剑硬抗这一击! “叮——!” 二者击打在一起,马无义整个人都被压得跪倒下来,膝盖硬生生地将地面砸的凹陷进去,虎口也完全崩裂开来,不断地溢出鲜血,染红了碧绿色的剑柄。 眼看马无义就要败下阵来,可接下去的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 只听大刀突然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傅鸿风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这柄伴随着自己好几年的大刀,竟然出现了裂痕! 而那裂痕还在不断扩散,直接蔓延到了刀背上! 对方手腕微微一震,直接将他的大刀给震碎开来,紧接着又反手执剑,直接击开他手中的刀柄,顺势又将剑尖刺入了傅鸿风的左臂。 后者被逼的连连后退,而对方也在迅速逼近,又是一记满含着灵气的飞踹直接将他踹出几丈远。 傅鸿风捂着微微凹陷的胸膛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已经再没有一丝力气,都用在了方才那一招《狂狮怒斩》上面了,此时体内还有一股力量正在横冲直撞,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伤势更加严重起来。 “死疯子,敢找我飞鹤堂的麻烦?” 马无义咬牙切齿地说道,阴翳的眼中充斥着得意与愤怒。 “怎么了?怎么不接着打呀?” 见到这一幕,后者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回突然想起沈砚所说的话。 内心冷笑了一声,不禁仰面朝天厉声吼道。 “沈砚!你终究还是骗了我啊!” 马无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高举起手中的灵剑说道。 “傅鸿风啊,傅鸿风,即便你曾经是三宗六派的人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死在我的手里!” 话音一落,长剑猛地斩落下来,直接将傅鸿风的左臂砍下。 短处极为平整,鲜血宛如泉涌,疼得他险些昏迷过去,牙关都咬得崩碎开来,右手握的咯咯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见他手臂都被自己砍了下来,可愣是一声不吭地硬抗住了。 马无义不由得冷笑一声,再次将长剑举起时,此次剑尖已经朝向了他的心口。 “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当匪!” 话音一落,正当他要刺杀傅鸿风时,却顿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微弱而又急促的奔跑声,猛地回头就见眼前正有一柄锋利的铁剑迎面朝自己刺来! 他微微蹙眉,猛地抬剑,轻而易举地就将对方的铁剑砍断。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根本没有理会铁剑断开,直接反手握住短剑,用剩下的剑刃刺来,那速度快到极致,仅仅是眨眼间便逼近了自己。 若不是马无义第一时间往侧面一滚,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划破! 猛然抬起头一看,就看到一位身着墨色衣衫的人,手执一柄断剑站立在原地。 一袭青丝如瀑,五官清秀,嘴角含笑,眉宇间透着阴柔的气质,竟叫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就是沈砚?” 马无义对他倒是有些印象的。 根据前些天幸存下来的手下回来禀报。 那群前来抢货的人,为首的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莫非就是他? 上下打量一番,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对方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一身不弱于自己的修为,也不知是误打误撞开的灵窍,还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沈砚......?你怎么还真的来了?” 傅鸿风忍着断臂的剧痛,内心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其实他心底还是不想让沈砚来的,如果他还活着,忠义堂未必不能挺过去。 可如今他真的来了,这四周少说也还有二十多名飞鹤堂的爪牙,仅凭他一介灵窍期...... 想到此,他突然愣住了,抬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沈砚,只因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先天之气浓郁程度竟已经达到了灵窍期八重不止?! 这时候的修士,一拳打出去的力量足以抵得上八头牛,这在江湖上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这等天赋,即便是在三宗六派也排上号啊! “你......你突破了?” 傅鸿风有些不敢置信,不知是不是因为断臂的疼痛导致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记得初次遇见他时,身上所散发出的先天之气浓度差不多是灵窍期六重,这才短短几日,沈砚就已经达到灵窍期八重了! 闻言,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并没有否认。 他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有些随意地扫过那群蠢蠢欲动的飞鹤堂手下,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杀意,竟让他们有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尊杀人魔头! 身上的杀气竟丝毫不弱于傅鸿风,这还是在他没有动怒的时候! 就在这时,众人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二十多位身着忠义堂制服的人围了过来。 原本还准备上前的众人顿时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的是一名身如铁塔般健壮的男人,赫然便是铁牛。 只听他厉声吼道:“快去保护堂主!另外再把这群人给我我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这群人也是沈砚带来的,自从傅鸿风走之后,他就说服铁牛带着人沿着大路赶来,为的就是打算逼着飞鹤堂吞下这批货。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筑基期的强者,这大片的尸体竟是由他一人造成的! “该死!” 见到这一幕,马无义顿时低骂了一声。 与沈砚对峙了一阵,就见他先行动身,手执断剑就直接朝自己刺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马无义不由得微微一愣,就用这样断了的武器跟自己打,莫非是来找死的不成? 思索间,对方早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一丈之遥。 正当他准备动身之时,却见沈砚又突然将手中的断剑砸向了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任谁也没有想到。 就连马无义也差点遭他暗算,抬剑将那剑柄给击开,而对方则趁着这段时间已经近了自己的身,右手探向身后,下一刻就又取出了一柄铁剑! “什么?!又来一柄剑?” 第35章 强卖 他内心顿时大吃一惊。 而沈砚内心运转着凌云心诀,手中使用着精妙的凌云剑法不断朝他劈刺去。 不仅是出剑的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招架,就连身法也十分轻灵,根本无法捕捉他的下一次动作。 飞鹤堂的人最擅长的那便是轻功与身法。 方才依靠着身法才能勉强与傅鸿风拖延时间,直到他心神俱疲之时,这才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 现如今面对这样一位少年,自己的身法甚至都被他给追上,想逃逃不走,想追追不上。 况且马无义本人本来就不擅长用剑,但奈何这柄下品灵剑是从别人那抢过来的,能够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增幅,因此才迫不得已才弃刀转而练剑。 生涩的剑法屡屡遭到对方的压制,根本施展不开。 即便是他按照剑谱上的应对,可对方的剑法极为精妙,无论自己使出什么招,对方都能有办法应对。 那是来自于剑法与经验上的双重碾压! 对方擅长的剑法一定比自己强许多,以至于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受到了限制! 双方对战,火星四射,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还没过多久,他便已经被沈砚那宛如狂风骤雨一般的猛烈攻势逼到了墙角! 见到这一幕,四周飞鹤堂的爪牙中顿时有人出声喊道。 “堂主小心啊!”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铁牛的人给拦住。 沈砚剑法明显要比对方高明,再加上这几天彻夜苦练,剑术精进了许多。 两人都是刚刚用剑没多久,修为也相近,甚至沈砚体内的先天之气比之马无义要浓郁了不止一星半点,一剑劈砍出来的力道直接震得他右手发麻。 他游刃有余地压制着对方,即便手中的剑刃早已卷刃崩口,但气势不能输! 见对方被逼至角落时,他竟直接一跃而起,长剑劈砍而下。 前者内心一惊,慌忙抬起灵剑抵挡。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沈砚的铁剑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 见到这样的一幕,四周的人顿时心神大震。 马无义心底冷笑了一声,手中灵剑登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正欲刺向沈砚之时。 就见后者并没有惊讶,转而从身后又掏出了一柄柴刀?! 大吃一惊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砚使用着柴刀极为顺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过对方右手背。 就见对方右手似是失去了力气,灵剑顿时脱手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又抓住了马无义的左手,手中柴刀又一次划过他的手背,将他左手的手筋也一并割断! 后者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背连连倒退,眼中充斥着惊恐之色。 手筋断了自己可就再也提不动刀剑了!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找人接上自己的手筋,可沈砚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一把直接揪住他的领子,伸出脚将他绊倒之后,直接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一面提着染血的柴刀指着四周蠢蠢欲动的飞鹤堂爪牙,视线中充斥着冷意。 仅仅是这样的一个眼神便让人不敢靠近。 片刻后,他突然将手中柴刀抵在了马无义的脖颈上,冷声道。 “再敢有什么小动作,当心你们的堂主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闻言,还没等众人说话,马无义顿时感受到利刀划破皮肤的刺痛,这小子似乎是真的敢杀了自己! 他注意到有人竟然打算用饲料招来白鹤? 万一被发现,自己肯定死定了! 他顿时脱口而出吼道,“听他的!都别轻举妄动!”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打算招来铁嘴白鹤回飞鹤堂报信的众人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他勉强扬起脑袋,用余光看着沈砚,语气含怒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砚嘴角泛着一丝笑容,直言道。 “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们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 “谈生意?” 他顿时怒极反笑,盯着这满地的尸体,堂口外血流成河,自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竟然还有脸跟自己谈生意? “这他妈的就是你们所说的谈生意?!” 马无义扯着嗓子怒吼,像是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鸭一样。 可沈砚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容,众人根本无法将这么一位翩翩少年与方才的杀神联系在一起。 置身于众多穷凶极恶的土匪终于也能面不改色,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只见他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马堂主,我们是真的来谈生意的,这几批货给您送来了,那你们的钱在哪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钱?什么钱?” “听你弟弟说,让我们把货运到你这,你会买下这批货的。” 马无义顿时一愣,自己的弟弟? “是......是无德?” 两人长得如此相似,这并不是巧合。 马五德原名马无德,与马无义两人是亲兄弟。 只是二人并不常在外抛头露面,因此即便傅鸿风调查了也根本查不出什么,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调查过马无德,他十分轻松地就混入了忠义堂。 原本飞鹤堂发展如此迅速,就是因为有无义无德两兄弟,一个负责打架,一个负责谈生意,年纪轻轻就在龙泉县闯出了名堂。 这几年他们把手伸到了清苑县。 此地虽然偏僻,但却是一块肥肉,只是被傅鸿风抢了去。 闻言,沈砚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不为人知的笑容。 “没错,就是马无德,你的弟弟。”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了寂静,谁都知道马无德是堂主的亲弟弟,只是两兄弟并不常在外抛头露面,因此也只有飞鹤堂内部的人知道。 沈砚是忠义堂的人,连他都知道了马无德的身份,那他还能活吗?! “你......你们把我弟弟怎么了?!” 龙有逆鳞,人有底线。 马无义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弟弟! “放心吧,马爷过得很滋润,这个时候应该还睡着呢,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可不敢担保你们俩能再见面......” 闻言,他的脸色顿时略微有所缓和,好在自己的弟弟没事...... 见到这一幕,沈砚微笑不语,内心不由得暗自思索着。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现早已经被沉入江中,现在估计已经被鱼虾分食干净时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估计是气的当场吐血吧? 不过谁让他自己先来招惹我呢? 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这也怪不得我了。 “那你想怎样?” 沈砚脱口而出道,“很简单,这六批货,你们拿钱来买。” 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仅仅是这六批货的钱,完全比不上自己亲弟弟的性命!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见我弟弟,否则我可不给钱!” 话音一落,沈砚眼睛微微眯起,俯身压低声线说道。 “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里,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第36章 强买 话罢,他手中的柴刀再一次往里割了几分。 马五德感受到温暖的血液从伤口渗出,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这是他平生头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 自己在这个少年手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可还没等他说话,只听四周顿时传来怒吼声。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飞鹤堂可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你敢动我们堂主分毫,我们就敢屠了你们忠义堂!” “我们飞鹤堂堂主宁死不屈!” 闻言,沈砚微微抬眸扫过众人,只见他们虽然嘴上叫得欢,但在铁牛等人的威慑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他内心冷笑着,目光落在马无义的手腕上。 后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感到脖颈处的柴刀移开了,立刻就打算挣扎。 可右臂又被他给掰到了后背,紧接着便感到手腕传来一股剧痛。 “你......你做了什么?!” 马无义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他仿佛知道了什么,拼命想挣扎着回头看,却只能用余光瞥见猩红的一片。 四周的人看着自家堂主的手腕被人割开,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想要上前救出他。 “给你们两个时辰,六批货外加那艘大货船,卖给你们350颗下品灵石的价格。” 话音一落,顿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还从未见过像沈砚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那艘货船明明就是我们的!你不仅抢走了,还他娘的要反卖给我们?” 就见一位大汉忍不住怒声吼道。 铁牛冷哼一声,当即反驳道:“我们忠义堂的船之前不也被你们给抢走了!” 沈砚微微抬眸扫了众人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们抢了,那就是我们的。” 此话一出,飞鹤堂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所有人都捏着拳头面露怒容,恨沈砚恨得牙痒痒,可关键打又打不过他! 紧接着又听到飞鹤堂的人中传来声音。 “船的事情就先不提了,可这批货哪里值得上那么多钱?三百颗下品灵石可足以买来八批货了!” “这二者加起来都不到200颗下品灵石,你要350颗下品灵石,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就是啊,强买强卖算怎么回事啊!” “......” 那么多人的声音十分嘈杂,即便是铁牛的大嗓门也被盖了过去。 沈砚只觉得有些好笑,一群强盗竟然在跟自己讲道理? 没有理会四周传来的骂声,他用柴刀将马无义的另一只手腕也给割破,血液瞬间便从血管内流了出来。 后者的瞳孔骤然一缩,苍白的嘴唇开启,厉声吼道。 “还他娘的愣着干啥?还不快回去拿灵石啊!!” “一个个的都盼着老子死呢吗?!” 沈砚用行动证明了,在自己这里,讲道理没有用! 短短半个时辰之后。 就见一群人骑着马奔来,其中一名大汉的马背上载着一个木箱子。 大汉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放在距离沈砚三丈以外的地方。 即便是用上好的木材封存着,可沈砚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着多大的灵气,仅仅是站在一侧便能感受到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灵石原本只是普通的石头罢了,但由于在深山之中历经多年,沾染了精纯的灵气,被人发掘出来之后才叫做灵石。 这东西的用处多着呢,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更是修炼上必不可少的物品。 众所周知,天地间灵气斑驳,不知混杂了多少脏东西,根本没法吸收。 因此吸收天地灵气时,必须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这样精纯的灵气才不会导致运气行岔,丹田内灵气过于斑驳,甚至还会导致原有的灵气发生暴动,最后撑破丹田爆体身亡。 而灵石之中的灵气则可以直接吸收,不仅安全,还节省了时间。 按照其中蕴藏的灵气浓度,可分为上中下三品灵石,仅仅是一颗下品灵石就能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灵石就在此,现在能放了我们堂主吧!” 只见马无义手腕处还在滴着血,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铁牛将那箱灵石搬起,四周的人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感受到沈砚传来略带冷意的目光。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货物搬走。 下一刻,就见沈砚准备跟着忠义堂的手下一起离去,可他却突然转过身。 这一幕顿时吓到了飞鹤堂的众人,赶紧上前扶起半昏迷的马无义连连后退。 其中一位小头目不禁开口说话:“你......你还想做什么?!钱都给你了,难不成你要反悔?!” 闻言,沈砚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灵剑,收入剑鞘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剑鞘系在了腰间。 见到这一幕,他们再一次被惊到了。 这小子不仅坑了飞鹤堂那么多灵石,就连飞鹤堂那柄唯一的下品灵剑都要顺走?! “喂!小子,你不要太贪心啊!”,小头目顿时怒吼道。 闻言,沈砚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后者被盯得感到头皮发麻,以为对方是要杀人灭口,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可没想到沈砚却转身拦住了铁牛,打开了那满满一大箱灵石,前者眼中顿时微微放光。 这满箱的灵石在日暮的夕阳下闪着圣洁的光芒,扑面而来的灵气顿时让两人感到有些上头,恨不得钻进箱子里,在这灵石当中睡一觉。 沈砚打了个激灵,伸手从中挑出了几颗最小的灵石,大概挑了几十颗左右,他又转身捧着灵石跑到了方才那名跟前。 大汉顿时微微一愣,“这......这是?” 前者将灵石塞进他怀里,脸上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解释道。 “就当我买下这柄灵剑了,多了的话就不用找了!” “买......买下了?!” 众人顿时微微一惊,那大汉更是气的暴跳如雷,想把怀里的灵石砸到他脸上。 “一柄下品灵器至少也要上百颗下品灵石,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骗呢?!” “就是啊!你敢不敢再黑一点?!” “......” 众人顿时被沈砚这番行径气的不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柄下品灵剑也是抢来的,若是换了别人,连个屁都不会留给你们!” 只听铁牛怒斥道,转身用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众人。 然而沈砚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血亏! 要是早知道这柄灵剑是他们抢来的,自己也不给钱了! 正当两人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原本昏厥过去的马无义被人喂下一颗回春丹之后,脸色这才略微有些缓和。 他知道自己的灵剑被抢走了,但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关于自己的弟弟。 “沈砚!何时能将我弟弟放出来?” 闻言,他转身微微思索了一阵,说道:“我压根就没抓过他,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无义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凶戾,双手死死捏着旁人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想知道?”,沈砚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旋即又回过头自顾自地走着,说道:“想知道的话就拿出点诚意。” 第37章 你不适合当匪 不顾他在后方急切地追问,沈砚随着众人登上货船缓缓驶向清苑县。 途中众人士气极为高涨,各个都喝的伶仃大醉,叫嚣着还想再冲回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几年忠义堂太窝囊了,也唯有在沈砚来的这几天,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以往傅鸿风都主张不惹事,低调行事,可身在匪窝,低调就等于窝囊,窝囊就要挨打...... 深夜的船舱内。 船身微微晃动,烛火轻轻摇曳,忽明忽暗的光线之下,隐约能看到三道被拉长了的人影。 就见傅鸿风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边,在他身侧的是一位老者,此刻正在替他接上那条断臂。 而沈砚此刻正倚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 这位大夫就是他带来的,早有预感傅鸿风会伤的极重,果真没有猜错。 过了半个时辰,那位大夫走出门外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正当傅鸿风准备躺下休息时,耳畔边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警惕的他立刻抬起头,一见到来者竟是沈砚,脸上立刻便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沈砚拿过一张板凳坐在旁边,看了看他右臂的伤势,叹了口气道。 “大夫说你这只手没办法再提刀了。” 他误以为自己是担心他才来的,赶紧拍了拍胸脯说道。 “放心吧,老子还能顶!” “若不是今日那马无义正好就在渡口,老子可以直接从渡口杀到他们的老窝!” “......” 见他如此意气风发,沈砚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声说了句:“堂主,累的话就别硬撑着了。” 此话一出,傅鸿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话说到一半也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沈砚转身看着江面。 今夜的乌云有点重,将那轮弯月都给挡住,四周静悄悄的,水面呈现出深邃的黑色。 “你知道的,不止飞鹤堂一个在针对我们,对吧?” 忠义堂遭到排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 傅鸿风行事优柔寡断,时常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甚至改变主意,甚至于马无德跟自己的女人纠缠不清也不敢决心杀了他。 他没有魄力,不敢冒险,这次独闯飞鹤堂渡口,也没有任何的计划,更没有想过能活着回去。 就仅仅只是为了报仇,不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 以他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当匪。 “原先他们因为忌惮你的实力,因此没有明面上跟你撕破脸皮,如今你一条手被人砍下,实力至少折损五成,你如何顶得住?” 沈砚转身看着他,目光十分锐利,充斥着野心,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即便是傅鸿风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自从马无德走了,他根本没有任何计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些年的大事小事从来都是别人替自己拿主意,自己只不过就是开口下令就好,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即便拥有再高的修为,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终究还是要败的! “我知道你还深爱着曼桐,难道你就不想跟她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吗?”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没有一切纷争,两人相依相伴,这样不好吗?” 闻言,傅鸿风目光看着外面平静的江面,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而沈砚也并未打扰他,悄然离开了船舱。 刚走上楼梯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刚刚那么好的机会,您完全可以趁他受伤,了结他的性命,就这样坐上堂主之位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他叹了口气,突然感到这系统的杀心有些重,动不动就要杀人。 “你还是不懂人情世故,我就算不杀他,他也一定会走的,如果我刚刚动手杀了他,你觉得手底下有哪个人会服我?” 话说到此,沈砚便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沉心进入了修炼状态。 现在聚气丹对于自己来说,用处越来越小了。 一颗聚气丹仅仅只能支持自己打破两处灵窍。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灵巧内贮存的先天之气实在过多,这才导致难以冲破,一旦再开启一个灵窍,自己的修为就又会暴涨。 虽然自己仅仅只是灵窍期五重,但拥有的力量却达到了十头牛的巨力。 按照这么算下去,自己修炼到灵窍期九重,至少也有十八头牛的力量,竟是普通人的两倍之多! 一整夜都在修炼中渡过。 第二天上午。 货船终于抵达了清苑县的渡口。 沈砚并未立刻回到忠义堂,反而是来到了曾经囚禁剑齿白虎的山洞。 刚一进入其中便听到一阵阵有气无力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马无德已经饿了两天了,没有喝的,也没有吃的,跌落在这大坑之中,仅凭他的力量根本无法爬上去。 一听到脚步声,他立刻就打起了精神,赶紧趴在坑壁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救我......救我!” 随着烛火渐渐照射在他的脸上,许久未见阳光的马无德不禁遮住了双眼,可耳畔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令他恨不得大卸八块,将他挫骨扬灰的人! “哟,马爷睡醒了?” 来者正是沈砚,语气轻松还面带笑意。 “沈......沈砚......?” 马无德脸色有些难看,干涩起皮的双唇微微蠕动,声音都有些沙哑,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老鸭。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砚右手拿着的东西,一股五谷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内,顿时将他的食欲勾起。 这两天根本什么也没吃,饿得他肚里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最原始的欲望充斥着他的脑海,现在的他早已将仇恨抛到耳后,现在的他只想喝水,只想填饱肚子! “水......给我水!” 闻言,沈砚将手里的水囊以及馒头扔进了坑里,见他像条狗一样地立刻扑了上去,也只是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了。 马五德见他要走,一边往嘴里塞馒头,又一遍不断地哀求沈砚,求着他放自己走,还说自己的哥哥是飞鹤堂的堂主,只要救自己出去,就让沈砚吃香的喝辣的。 可后者却看着脑海中不断增加的仇恨值,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 正午。 沈砚前脚刚一踏入大门便被铁牛急匆匆地给拉到了大厅内。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放眼望去大厅内今日竟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 其中竟然还有几位被打的鼻青脸肿,此时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 见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猫爷!我们让人给打了,就连大嫂都被抓走了!” 第38章 上任堂主,任务完成 沈砚径直走入其中,众人立刻便围了上来,纷纷状告这两天,其他三大堂联合起来对忠义堂所做的事情。 他们不仅将守在县城入口的弟兄杀了,还大肆进入清苑县到忠义堂的商铺找事。 甚至还领着人到堂口打人,而其中被打的最惨的就是那位守在矿场的堂口老大,竟直接被打断了双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无法走动! 听完后的沈砚脸色微微一变,单凭飞鹤堂一个人果然没法伸出那么长的手,背后原来还有其他三大堂的帮助。 这三大堂分别是青龙堂,黑虎堂以及七星堂,与忠义堂,飞鹤堂,这五大山匪组织皆是听雨楼手下的,分别位于烟雨郡的五大县城。 现如今他们竟全都联合在一起,看来是真的不打算给忠义堂留活路了。 “他们甚至还偷偷闯入了忠义堂,把大嫂给掳走了!” 还没等沈砚说话,就见铁牛一拍桌子怒道:“真是欺人太甚,连大哥的女人也敢动?!” 正当他转身准备冲到矿场将这群入侵者全都打回去时,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傅鸿风站在门口。 见到这一幕,众人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这件事他们可并没有告诉傅鸿风,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再被他知道这件事,也不知会不会气的再提刀冲过去跟他们拼命。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傅鸿风这一次竟然没有冲动,而是迈步走进大厅,推开众人径直来到沈砚面前。 略显沧桑的眼中首次感受到了无措与彷徨。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是在沈砚身上了! 后者一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他,冲着众人道。 “你们先下去,我与堂主商量一下。” 话音一落,众人也非常识相地退了下去。 傅鸿风眼中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神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确实他这张脸也有些挂不住。 两人坐下后,沈砚首先开口:“堂主,你不必多说,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救出大嫂的。” 闻言,对方正准备起身答谢,却又被对方给制止。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话说到此处,傅鸿风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的? “我要忠义堂堂主之位!” 此话一出,沈砚明显能够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但要想短时间内让忠义堂拥有抗衡其他三大堂的力量,只有按照自己的办法去做! 傅鸿风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旋即便冲着门口喊来各大堂口的老大。 众人本来就一直候在门外,一听到傅鸿风的喊话,以为两人商量了一会儿,那么快就有了对策,顿时一脸振奋地走了进来。 可没想到一见到众人,他就立刻下令道。 “今后堂主之位就由沈砚来当,他的能力高于我,你们以后就跟着他吧!” 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了死寂,久久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忠义堂历经三年,傅鸿风也陪了兄弟们三年光阴。 这段时间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甚至还有人是清苑县以外的人,听说忠义堂的堂主不滥杀无辜,只做正经买卖,纷纷慕名而来。 可以说许多人都是因为傅鸿风才留在忠义堂的。 现如今他却说要走,而且把堂主之位让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我......我第一个不同意!”,就见一位赌坊的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道。 “我也不同意!猫爷虽然能力强,但他毕竟年纪还小啊!” “是啊,猫爷太年轻了,堂主您再等一等吧!” 铁牛也红着眼说道:“堂主,我们可以一起等沈哥长大呀!” 他们也都清楚忠义堂的情况,沈砚将来必定是会继承堂主之位的。 可这一切都太快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做准备! 然而傅鸿风却斩钉截铁地说了句:“此事是我与沈砚早就商量好的,你们不必多说了,今后一切指挥都交给他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听他的话!”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不肯让他离开,纷纷堵着大门。 被逼无奈之下,傅鸿风也只能狠狠斥责道:“你们一定要让我难堪吗?我身为堂主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领导你们,只有沈砚才能拯救忠义堂,我不想因为你们几个,而毁了大家共同创下的基业!”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傅鸿风早已经拂袖离去了。 就在这时,沈砚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a级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燃血魔功》】 【完成时间:11天12时11分33秒。】 【评定等级:完美达成,附赠下品芥子镯一只!】 这时,沈砚左手手腕上悄然多出了一个手镯,通体银白色,镶嵌着翠绿的宝石,散发着玄妙的气息,只要自己的意识一靠近就会被吸扯入其中的芥子空间...... 抬眼扫过众人,见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出现的镯子。 沈砚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暗自将袖子翻下,将芥子镯悄悄遮住。 双方互视良久,终于有人开口喊了声。 “恭喜猫爷胜任堂主之位!” 闻言,原先众人还觉得对这么个小孩喊堂主有些不适应,但回过头一想,连猫爷都喊了,喊一声堂主又有什么的? 想到此,众人也赶紧冲他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堂主。 见状,沈砚微微颔首,旋即带着他们几人来到了校场上。 众人孤零零地站在校场上许久,内心都不禁有些疑惑,堂主究竟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现在难道不应该带着我们去抢回地盘,赶走那群人吗? 片刻后,沈砚才姗姗来迟,身着墨色练功服,一头长发有些随意的用发带扎了起来,看上去少了几分柔弱,棱角也在阳光下分明了许多。 【宿主,您不加紧修炼这门《燃血魔功》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校场?】 闻言,沈砚有些鄙夷道:“你让我修炼这玩意?” 系统微微一愣。 “这门功法可是燃烧血液的,我的肺痨病都没好,一旦战斗就咳血,你还让我耗血进行战斗?怕我活太久吗?” 沈砚翻了翻白眼,这种伤害自身,利用血肉短时间内使自己的力量暴涨的功法自然是应该给那些身强力壮的人修炼了。 自己整个人都没有几两肉,再一燃烧血液,怕不是要当场去世? 而且沈砚早就研究过了,这门功法的修炼门槛低的不能再低,但凡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能修炼。 能够在危急情况下燃烧血液,来达到切断痛觉,最大程度激发肌肉的力量,进入极度亢奋的战斗状态! 《燃血魔功》的最佳适用人群,那就是像忠义堂里的这些年轻小伙,肌肉越多,身形越强壮的人使用效果就越好! 第39章 传授《燃血魔功》 “堂主,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抢回地盘吗?为什么带我们来这边啊?” 其中一位堂口的老大问道。 “就是啊,我们的人都被打伤了,我们要报仇!” 闻言,沈砚只是淡淡的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只是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每经过一人便伸手拍拍他们的背或者胸膛,可这样轻的力道,落在他们身上却好像被锤子给砸到一般。 走到铁牛身边时,沈砚更是直接冷不丁地来了一记扫堂腿。 身为堂口老大中最能打的铁牛,足有两百多斤,两米多的身高,宛如铁塔一般,竟就被他这么轻轻一脚给放倒? 这一幕顿时惊得他们哑口无言,许久之后才有人开口惊叹。 “好......好厉害!” “这就是猫爷的实力吗,果然厉害!” “......” 铁牛赶紧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红,自己竟然在沈哥面前连一脚都受不住,真是丢人啊! 见状,沈砚轻叹了口气,站回到众人面前,忍不住说道:“就凭你们这样的,还想报仇?” 这句话无疑宛如一盆冷水浇在他们的头上。 “这次三大堂加起来的人手共百人,而我们这边除去伤亡的,就仅仅只剩下五十多人,两倍之差怎么打?” 此话一出,众人的气势皆是有些低落。 紧接着就见沈砚突然露出一丝慧黠的笑容,开口道:“但是!难打并不意味着不能打!” “这段时间内,我会教你们一门功法,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你们的实力,但是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们受得住吗?” 话音落下,对面的众人却迟迟没有开口答复。 沈砚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方的脸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表情也有些震惊,就好像自家老婆生了孩子一样,不知所措,欣喜若狂。 “系统,这功法在这里很稀有吗?” 【回宿主,民间是不能私藏功法的,一旦发现了功法出世,即便是最最低等的功法,也会遭到诸多势力的争夺。】 听它这么一说,沈砚倒是明白了。 也难怪普通人不入三宗六派就无法修炼了,不仅仅是因为能够修炼的人少之又少,还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修炼的方法。 贸然尝试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铁牛第一个回过神来,试探性地问道。 “堂主.......您真的要教我们功法吗?” 闻言,沈砚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出二指,轻点在他的眉心。 霎时间,铁牛感到一股记忆冲进自己的脑海中,这竟然真的是一门功法的完整修炼方法! 他顿时惊得瞠目结舌,这门功法看起来是如此的霸道,能够燃烧自身的血液,来达到切断痛觉,进入不知疲倦的狂热状态,是正适合自己这样肉身强大的人修炼!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一一走过众人,给他们的脑海中各自传进了《燃血魔功》的修炼方法。 沈砚站在众人面前,正欲开口说一些修炼上的要点时。 只见众人齐刷刷地冲着自己抱拳单膝跪下。 “多谢堂主赏赐功法,今后我等必将为忠义堂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今以后,每到半夜便会有人来忠义堂附近敲锣打鼓,扰得众人连休息都没办法休息。 现在忠义堂的大部分堂口都已经被其他三大堂给强占了去。 他们似是知道了自己与傅鸿风已经归来,因此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像苍蝇一样在附近打扰自己休息。 清苑县南边的群山当中。 此地的人烟稀少,野兽横行,但是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有好多猎虎经常在山里捡到会发光的石头,那正是一些刚刚染上灵气的灵石,虽说值不了几个钱,但拿去卖也能好好吃一顿。 在这山中就有许多的金矿银矿,甚至还能挖出璞玉。 或许也正是看上了这一点,其他三大堂的人才会联合进攻忠义堂。 南矿区已经被黑虎堂的人给占领。 黑虎堂在武阳县是个存在十年之久的组织,里面的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以凶恶著称。 当代堂主名叫冯虎,原先为县内一家武馆的馆主,打通了身上八处灵窍,是江湖上威名远扬的大师级人物,但因为种种原因上山当了匪徒。 他在道上的名字叫“恶虎”,手底下还有两个得力干将。 这次闯入清苑县的就是恶虎手下的奸虎,为人阴险狡诈,手底下的人也跟他一样狡猾。 前去忠义堂附近打扰他们休息的主意就是他所想出来的。 山寨内。 议事厅首座上坐着的便是黑虎堂三虎之一的奸虎——徐坚。 他长得十分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精瘦的面孔加上蜡黄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病态,左脸上有一块铜钱大的胎记,上面还长了些长长的黑毛。 “报!”,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徐坚微微睁开眸子,狭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困倦,有些慵懒道:“进来。” “禀报三当家!前去忠义堂打扰他们休息的计划很成功,他们果真都是群窝囊废,任凭我们的人如何挑衅,他们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来者正是奸虎手底下的一名小头目。 “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小头目回忆了一下,说道:“他们最近似乎都没有出来,反而是经常到集市上买菜,买的还都是些鸡鸭鱼肉,每到饭点就会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闻言,徐坚皱起了眉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作了吗?” 对方摇了摇头,旋即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三当家您放心吧,他们估计是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到现在只想趁着死前多吃点东西了!” 他冷笑了声说道:“连他们的大嫂都被咱们抓来了,可傅鸿风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看来这群人是真的废了。” 虽说忠义堂这般行径有些奇怪,但徐坚也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整个清苑县都被三大堂的人包围,他们跑也跑不出去的。 “啧啧啧,不得不说傅鸿风真是有眼光,竟然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人当老婆。” 对方不禁微微咂舌道,脑海中一想起曼桐那惹火的身材,口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徐坚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等到事情结束了,那个女人就送给你们玩了。” 听到他这么说,那小头目顿时打起了精神,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山寨,准备再跟兄弟们一起敲锣打鼓,让忠义堂的人晚上白天都不能好好休息。 等到他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黑虎堂就可以吞并他们忠义堂,与其他两大堂瓜分清苑县的矿脉! 第40章 黑虎堂来袭 三日后的正午。 清苑县城外的一片林中,黑虎堂的爪牙早已潜伏在此,准备一举攻下忠义堂。 奸虎徐坚如众星拱月般地被人围在最中央。 这时,只听站在他身边的手下有些担心地问了句:“三当家,咱们这次就带了二十人,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 徐坚眼睛都没睁开,有些随意地回应道:“整整三天了,傅鸿风连个屁都没有,早就听说他的右手都让人给砍下来了,现在不打,准备等他伤好了再打吗?” “可忠义堂听说新来了个十四岁的臭小子,短短半个月就当上了副堂主,而且身上也有修为......” 闻言,他微微睁开眼,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无碍,不就是个十四岁的臭小子,再厉害也顶多是个江湖高手罢了。” 在江湖上,开了三处灵窍以下的人被称之为高手,开了六处灵窍以下的便是高人,而开到七处或是八处灵窍的则被成为大师。 将九处灵窍全都打破的人,乃是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巅峰,这样的人被誉为武道上的宗师。 再往上的层次就是传闻中的修真之人。 徐坚就是一位开了五处灵窍的高人,他的年纪尚轻,看起来也仅有二十岁左右的光景,如此年轻就能成为江湖高人,心性自然傲了些。 片刻之后,忠义堂内照常又是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这群人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饭,马不停蹄地感到了此处。 那香味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味蕾,辛辣之中又带着浓郁的肉香,众人不由得摸了摸肚子,咽了口口水。 有人的肚子甚至还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循声望去,就见徐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也不早了,为了抢先攻占忠义堂,他便大声下令道。 “时间差不多了,上!” 二十多名黑虎堂的爪牙一齐冲出了山林,直奔不远处的忠义堂驻地。 此时正在忠义堂门口烤肉的沈砚,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一回头就看到一大批人马朝着自己奔袭而来。 在前面带头的是徐坚手下的一位小头目。 见到忠义堂门口有一道人影,他下意识便大喊一声。 “有情况!停下!” 话音一落,他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沈砚,突然冷不丁地吓唬了他一句。 “哪来的黄毛丫头?还不赶紧滚,不然就把你卖到窑子去!” 闻言,沈砚顿时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就见他的目光落突然在了那烤的外酥里嫩的烧鸡上,闻见那股浓郁的香味,他不禁咽了口口水,绕过沈砚直接伸手抢了过来,凑到鼻下深吸了一口气。 那诱人的香气顿时充斥了整个鼻腔。 他转过身正准备将这东西献给徐坚之时,便看到原本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砚消失了,此刻竟走向了众人。 沈砚微微眯着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寒意:“你们就是黑虎堂的人?” “臭丫头,你要干什么?!”,小头目赶紧上前准备将他拖走。 却没成想沈砚微微侧目,斜视着瞪了他一眼,流露出的杀意,竟让他觉得脚底升上一股子寒气,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一刻冻结。 见到这一幕,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正准备冲上来帮忙。 面对那么多人,沈砚却不退反进,拔起地上的柴刀指向众人,丹田内的先天之气运转,天地之间的灵气盘旋于他的周围。 一股骇人的压迫力悄然弥漫开来。 冷眼扫视一圈,顿时让人感受到有些压抑,甚至手脚都开始冒冷汗。 “你们就是黑虎堂的人?”,沈砚淡淡地说道。 下一刻,远处人群一阵涌动,众人齐齐向两边靠,就见徐坚骑着骏马走出人群,居高临下地望着沈砚,狭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视。 “知道我们是黑虎堂的,还不滚开?” 闻言,他仰起脑袋,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滚开?我可正要去找你呢!” 沈砚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突然开口大喊了声。 “有人来找茬了,都给我出来吧!” 清脆又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与此同时,众人感到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颤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忠义堂敞开的大门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了...... 徐坚内心并不慌,只是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前方的少年,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此强横,莫非这就是忠义堂的那位副堂主——沈砚? “小贱人!竟然对我们三当家出言不逊,今天老子就砍了你的舌头!” 身后突然传来那小头目的怒骂声,抽出腰间的大刀,另一只手则朝着沈砚的头发抓去。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转过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小头目只觉得整张脸好像被铁球砸到,瞬间便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整个人都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沈砚拍了拍手,眼中流露出一丝嫌弃的意思,冷声道:“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猫爷我可是男的!” 紧接着他又回过头盯着徐坚,丝毫没有理会那些被自己如此彪悍的一拳给惊呆了的众人。 二人对视一阵,沈砚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钻进了人群中。 “这个小子不简单!大家小心!” 他出声提醒道,根本来不及反应,视线中就看到一道黑影从胯下骏马面前一跃而起。 惊得骏马仰头嘶鸣,用两条后肢站立起来,将毫无准备的徐坚直接摔下马背。 “这该死的畜生!” 他捂着被摔疼的屁股狠狠骂了一句,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头顶传来一道凉意。 瞳孔骤然一缩,没有任何犹豫地往旁边一滚。 果然又一柄刀落在了他方才坐着的位置,薄利的刀身此刻还在微微颤抖,闪烁着点点寒光。 沈砚内心运转着凌云心法,所有感官都提升到了一定境界,就连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变快了许多。 化为一道残影落下,拔出柴刀接着黏上徐坚。 后者站起身连连暴退,眨眼间便退出了十余丈远。 而沈砚则微微屈膝,双腿迸发出一股巨力,踩得地面都开裂,整个人也化为一枚炮弹射向了对方,那气势宛如一头愤怒的公牛。 众人不禁给他让出一条道,视线中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过,刮起的劲风掀起了地上的尘土,顷刻间便来到了徐坚面前。 他也迅速反应过来,随手夺过一位手下的大刀迎上前去。 “叮——!” 一声清脆的精铁敲击声响起。 徐坚竟感受到一股巨力,就连自己的虎口都被震得生疼。 眼瞅着对方的柴刀也开始卷刃了,可沈砚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右手出刀的速度极快,视线中仅能看到一道道的残影。 另他感到惊讶的是,沈砚虽然使的是刀,但用的却是剑法! 剑走轻灵,随心而动,让人根本预料不到他下一次攻击会从何发起又砍向何处。 徐坚只是下意识地抬刀抵挡,直接被打得措手不及,被沈砚一记鞭腿踹到了肋骨,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一颗大树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快救三当家的!” 方才那位小头目捂着被沈砚杂塌的鼻梁,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开口怒吼道。 正当他们要围过来的时候,忠义堂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堂主!我们来了!” 第41章 三堂齐聚 忠义堂内仅仅只是冲出十余道身影,他们各个手无寸铁,赤裸着上身,露出起到好处的肌肉。 为首的大汉身长八尺,整个人宛如一尊铁塔,仅看上一眼便叫人噤若寒蝉。 而此时的徐坚正依靠着树,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捂着刚刚被砍伤,血流不止的右手,阴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砚身上,整个人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 后者提着卷刃的柴刀一步步朝他走去,开口语气有些平淡的问道。 “人被你们抓到哪去了?” 闻言,徐坚心里明知他口中所说的人就是曼桐,可依然佯装不解道:“人?什么人?” “不说的话,那咱们就算算账吧,你把我的人打伤了,你说应该怎么办?” 沈砚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柴刀,纤细白皙的两根手指头轻轻划过已经被自己砍得卷刃了的刀刃上。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小心,对方仇恨值已经达到90!】 “既然我打伤了你的人,我自然要送你点东西......” 话音一落,徐坚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狡猾的笑容,猛地对他抬起手,宽大的衣袖内发出“嗖”地一道破风声。 一支锐利的短箭直朝沈砚的心口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见他猛地将手中柴刀脱手砸了过去。 “叮——!” 一声脆响之后,短箭竟被沈砚扔出的柴刀给击落。 徐坚的瞳孔骤然一缩,不由得失声喊道:“这怎么可能?!” 那柄柴刀去势不减,眼看便要砸到自己升上来,他吓得心脏都停了几秒,最后竟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三当家有危险!”,那小头目顿时慌忙喊了一句。 他们视线被沈砚给挡住,根本看不清徐坚的情况,林内久久没有传来答复,他顿时感到徐坚生命垂危,正欲上前帮忙却又被铁牛给拦住。 “可恶,兄弟们,咱们手里有家伙,跟他拼了!” 小头目手中提着大刀,也不顾被砸变了形的脸,忍着痛怒吼一声。 众人也围过来冲着铁牛等人扑过去,手中的刀枪棍棒也十分混乱地落在他们身上。 “兄弟们,练手的家伙来了!” 铁牛脸色涨红,内心有些激动地吼了一句。 这三天之中,自己没日没夜地苦练,渴了就喝肉汤,饿了就直接大口吃肉,为的就是短时间内壮大肉身,增强体内的气血。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即便面对那么多人,他也丝毫不惧! 下一刻,就见他们每个人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赤红色,每个毛孔都在往外疯狂地冒汗,甚至还能看到他们周身散发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周围的温度骤然拔高许多。 爬满血丝的双眼中充斥着最原始的战意。 四周都传来阵阵低吼。 黑虎堂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恐惧所包围,不由得浑身颤抖,好像面对的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凶兽! 他们硬着头皮直接将铁牛等人围了起来,手中的武器一股脑地攻向他们。 铁牛往后稍退一步,众人的武器就这么落在了地上,他赶紧上前抬脚踩住,众人便觉得武器好像被磐石给压着,根本那一撼动分毫。 “哼!黑虎堂的走狗们,今天我就要替兄弟们报仇!” 他的语气中满含怒意,砂锅大的拳头猛地砸在面前的敌人胸口上。 后者顿时感到仿佛被一头愤怒的公牛给撞到,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包括在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连连后退,仅仅是这一拳便砸倒了五、六个人! 这一幕顿时惊掉了那位小头目的下巴。 “啊!救命啊!” 一道呼救声将他从震惊中唤醒,循声望去,就见到忠义堂的一位堂口老大像是发了狂一般,两手各自拖着一位黑虎堂爪牙的腿,直接将他们当做武器一般使唤。 抓在手里,扎进人堆便是一阵乱砸。 竟将周围的十几名黑虎堂爪牙吓得不敢上前。 而被他抓着腿的两人则被砸的鼻青脸肿,眼睛直冒金星,口中唾沫横飞。 四处传来的全都是求救声。 甚至有的人被直接按倒在地,拳头一次次砸在他的胸膛,忠义堂的人像是发了狂一样,下起手来极其狠辣,不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根本不肯罢手。 片刻后,黑虎堂大部分人都已经倒下,在地上翻来覆去,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唯有方才那名小头目还孤零零地站着,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手中紧握着的大刀也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林中突然飞出一道黑影,直接砸在了那位小头目的脚边。 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低头一看,竟然是昏死过去的徐坚! 沈砚缓缓走出林子,抬眼扫视了一圈,不由得赞叹道:“干得不错。” 闻言,众人立刻收敛了功法,皮肤再度恢复正常,转身冲着沈砚行了个礼。 “堂主好!” 小头目猛地抬起头,内心顿时掀起巨浪,声音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 “堂......堂主?你是堂主?!” 对方脸上露出一丝慧黠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了句:“怎么?不像吗?” 沈砚这么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十四岁的小孩,身形看起来甚至可以用单薄这个词来形容,那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就是忠义堂的堂主! 正当他们准备将这一地的俘虏给送到地牢关着的时候。 周围又再一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此次来的人明显要比黑虎堂来的更多,估计应该有六、七十人,可铁牛等人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甚至还开始活动筋骨,正欲大干一场! 东边的山坡上来了一大群人,看上去大概也有三十多号人,身上穿着藏青色的制服,背后的花纹是一条威武的青龙。 而西边来的则是七星堂的人,身着黑色制服,胸口处纹着醒目的七颗星子,排列成勺子的形状。 见到这一幕,忠义堂内也同样涌出三十多号人,各个都比三天前壮了一圈。 “兄弟们!三大堂欺辱我忠义堂多年,今日咱们有了实力,一定要好好地报复回去,抢回咱们的地盘!” 铁牛朗声大吼道。 “就是,待会儿都给老子下狠手,别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 双方分为了两拨人,一队由铁牛带领,直奔七星堂的人,这一方人数最为稀少,正好给他们练练手。 而另一队的人中大多都是忠义堂的精锐,皆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是由沈砚亲自带领,迎战青龙堂的人。 黑虎堂若是以凶恶著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青龙堂便是以武力著称,手底下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打擂台的方式决出在堂内的地位。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方圆百米以内回荡着的都是男子震天的怒吼声。 第42章 重创三大堂 原本内心还有些许胆怯的忠义堂众人,此刻随着体内缓缓运转起《燃血魔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片,眼中的惧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们跟随者着铁牛冲进人群当中,立刻化身为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的人形凶兽,一声怒吼便叫人心凉三分,一拳轰出便带着上百斤的巨力。 另一边,沈砚扔掉手中卷刃了的柴刀,从手腕上的芥子镯中取出那柄从马无义手中抢来的下品灵剑。 右手刚一握住剑柄,随着体内的灵气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剑中,剑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华光,自己仿佛与这柄剑之间多出了一层微妙的联系。 沈砚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青龙堂众人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 后者手中拿着长柄大刀,见到沈砚冲向自己时,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但旋即又注意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先天之气,内心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他先是一跃而起,手中大刀斩出一道漂亮的月牙。 沈砚眼神微微眯起,猛地抬剑直接在他的大刀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整个人也不禁向后暴退几步。 抬起头时,他的表情明显有些震惊,此刻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虎口也溢出了鲜血,不禁开口问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可说的话却能够气死人。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从今以后,忠义堂你们再也惹不起了。” 听着沈砚略带稚气的声音,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开口说道。 “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我知道!” 话音一落,他体内的先天之气运转,天地间的灵气迅速朝他汇聚,手中紧握着的长柄刀,以自身为中心开始旋转,四周顿时刮起劲风,声势浩大。 沈砚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修为,先天之气这般浓郁,应该是开了八处灵窍,是一位江湖中的大师。 再加上此人手中的长柄刀,上方卧着一条蛟龙,这极具辨识度的武器。 他应该就是青龙堂威名显赫的蛟龙刀——段德! 身体高速旋转,带动着手中沉重的大刀,刮起阵阵飓风,方圆十米之地混沌一片。 对方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这是沈砚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压制的感觉。 片刻后,段德开始沉不住气,身子猛地停止旋转,一跃而起,重达几十斤的大刀举起,自上而下似是想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沈砚抓住这一刻的间隙,长剑如长虹贯日般朝他刺去。 对方内心微微一惊,面对这种情况他竟然不躲?! “噗呲——” 四周的人循声望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青龙堂的人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 只见段德身形僵硬着,手中的大刀悬在空中,距离沈砚的脑袋唯有三寸。 后者紧挨着对方,手中的长剑自下而上刺出,先一步贯穿了他的脖颈,温热的血液顿时喷洒在他清秀的脸上。 沈砚抽出长剑后退几步,低头一看,剑身上滴血未沾,依旧锋利,削铁如泥,果然是把好剑! 对方手中的大刀咣当落地,身形也向一侧倾倒,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少了几分生机,还有一丝震惊尚未褪去。 见到这一幕,青龙堂的人再也没有任何战斗的心思了。 老大都死了,自己还打个什么劲啊? 可如今忠义堂的人都已经打红了眼睛,发了狂似的追赶青龙堂的人,而七星堂此次根本就没有派人来带领,只有一位开了一处灵窍的小头目,直接被铁牛打得屁滚尿流。 双方都被忠义堂的人给赶出了清苑县,重新抢回了属于忠义堂的三大矿场。 短短三日时间,谁也不会想到忠义堂的人竟会变得如此强横。 各个都有江湖高手的修为,这一消息直接在一天内传遍了整个烟雨郡的五大县城。 不管是不是听雨楼的人,只要是匪,现在都流传着忠义堂少年堂主的传说。 年仅十四岁,带领着忠义堂余下的几十人,抵抗其余三大堂上百人,直接将他们驱逐出清苑县,威名远扬的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此次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武阳县,黑虎山寨内。 用兽皮铺着的座椅上坐着一位身形匀称,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 他是黑虎堂的大当家,三虎之一的恶虎——冯烈。 台阶之下此时正跪着一个人,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都差点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只有左脸上那块铜钱大的胎记最为醒目,也是最能够辨别身份的。 “堂主!此次我们损失那么多人,真的不怪我,只怪那小子太邪门了!他明明才十四岁就已经是一名宗师了啊!” 原本冯烈是找他来兴师问罪的,可没成想徐坚一来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怨道。 闻言,冯烈皱了皱眉,刚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咽回了肚子,不禁有些怀疑道。 “十四岁就是宗师?” 紧接着便听徐坚说出了此次事情的经过...... 几分钟后。 徐坚随手扯过一名手下的衣角,擦了擦眼泪,擤了一把鼻涕,紧接着说道。 “堂主,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那小子不容小觑啊,我还亲眼看到他把青龙堂的段德也给杀了!” 此话一出,冯烈眉头拧的更紧,那个段德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原本是个云游四方的刀客,却因为种种原因上山当了匪。 他的实力十分强横,开了身体中的八处灵窍,即便是自己对上他也会有些棘手,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估计连剑都提不动,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呢? 冯烈看了徐坚一眼,见他这幅样子似乎不是骗人,目光又扫过门口跪着的那群人,给了个疑惑的眼神。 门外跪着的人也同样被忠义堂的人当沙包打得鼻青脸肿,有的人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就跑来了。 一感受到自家堂主的目光,他们连连点头应和道。 “三当家说的没错,不仅是那小子邪门,就连忠义堂的那伙人也跟中了邪似的,打起架来连命都不要了!” “是啊,浑身烫的跟要熟了一样,根本都不敢碰他们!” “......”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冯烈揉着眉心思索了片刻,此次其他三大堂损失也同样惨重,飞鹤堂因为傅鸿风一人折损了四十多人,七星堂二十多人,青龙堂也有十多人。 那小子邪门归邪门,可清苑县的矿场不能不要。 想到此,他突然起身吩咐道:“过几天请其他三大堂主前来一聚,就说商量一下如何针对忠义堂,到时候得到的矿场大家一起分!” 闻言,徐坚立刻应了声,随后便领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冯烈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口中低声呢喃着沈砚的名字...... 第43章 傅鸿风隐退 将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的人尽数驱逐出清苑县后,沈砚对铁牛等人的训练也放松了一些,给他们时间休息以及教导手下的人。 《燃血魔功》的优点非常显著,简单容易入门,短时期内获得的力量十分恐怖。 虽然仅仅只是最下等的伤害自身获得力量的自残型功法,但对于忠义堂的人来说,这是最适合他们的功法。 而且在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沈砚也看出了某些人身居高位过久,吃的膘肥体壮。 忠义堂内部如此空虚并不是马五德一个人的功劳,反倒是某些堂口的老大对忠义堂的危害更多。 因此沈砚便效仿青龙堂,举办了一场擂台赛,所有人都可以报名,打败对方即可获得更高的地位。 简单来说就是:“贤者上,庸者下......” 重新排位过后,以铁牛为首的十大堂口老大中出现了许多出色的新人。 他们分别管理着忠义堂的四处渡口,三处矿区,以及清苑县城内的赌坊,青楼等各种生意,一切都在沈砚的指挥之下,处理的井井有条...... 今日正午。 忠义堂后门。 就见傅鸿风衣着朴素,右臂全被紧绷的纱布缠着,臂膀的伤处似乎不久前再次崩开过,此时还在微微渗着鲜血。 而在他身侧正站着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背着两袋行囊,身姿挺拔,冷艳傲人,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左脸上有一道独特的桃枝形刺青。 似乎是为了遮掩伤疤而刺上去的,不过看起来并不显得违和,反倒是锦上添花一般,平添了几分娇柔感。 此人并不是曼桐。 前几天曼桐被忠义堂的人救出来后,像个婊子一样地回来哀求傅鸿风收留自己,却不成想竟被这位给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如果此时有忠义堂的老人在此,见了这位气质冷艳,容貌出众的女人一定会惊地合不拢嘴。 这个人分明就是一直在替傅鸿风管理账本的人——秋桑! 在众人的印象中,秋桑性子急,话不多,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只可惜身上没有修为,丹田似是受过伤,根本无法修炼。 最最关键的是,她不应该是个男人吗?! 在马无德之前一直都是她在帮忙出谋划策,比起前者也丝毫不逊色多少,是她自愿退居幕后,在傅鸿风身边当个助手。 众人都知道他长得俊俏,若是穿上女子的衣裳,再画上点淡妆,定会迷的男人女人都为之倾倒。 谁也不会想到她还真的是个女的。 如今二人十指紧扣,相视时也都会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眉眼中,谈笑间,浓烈的爱意根本掩饰不住,好像热恋中的情侣又好像经历了许多风霜的夫妻。 没有人知道他们俩其实早就认识了,甚至比曼桐还要早…… 傅鸿风原先是三宗六派的人,在五大堂主之中,他的实力算得上顶尖,可在宗门内,他却只是一位不起眼的弟子。 因为出身贫寒,他并不善言辞,也很少与人来往,经常受到他人的欺负,甚至被一位长老的后辈给污蔑,说他手脚不干净,偷了一柄灵刀。 面对那么多人的口诛笔伐,他根本百口莫辩,只有一个看着面生,名叫秋娘的女弟子站出来挡在他面前,指出了对方偷盗灵刀的事情。 事迹败露之后,他不仅没有遭到处罚,反而还带着人追杀两人,将傅鸿风打成重伤,还将把秋娘的脸上划破一道伤疤。 两人走散了,最终却又在清苑县相遇。 那时候的傅鸿风刚刚创立忠义堂,秋娘便女扮男装地接近他,取名为秋桑,是当年自己外出历练受伤,他替自己治疗时所用的一味药材。 傅鸿风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那么多年来也没有认出她,这几日也都是她陪在身边照顾自己。 那么多年来,也只有这几天才能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脸上的刺青。 直到昨晚傅鸿风才真正认出了她脸上的伤疤…… “我们真就要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吗?”,只见她突然微微偏头,语气依旧有些冷淡地问道。 傅鸿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要是让那群臭小子知道了,咱们还能走的了吗?” 昨天夜里,二人便在商议着是时候离开忠义堂,离开清苑县,虽然还没想好去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人趁着等车的间隙,看着如今忙得不可开交的忠义堂,内心不禁感慨良多。 他们有人甚至就从傅鸿风与秋娘的身前经过都没认出两人。 比起以前,他们的改变实在太大了。 傅鸿风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内心没来由得涌上几分苦涩:“我果真不适合当匪,忠义堂还从未有过如此盛况,这一切都是拜沈砚所赐啊。” 闻只听秋娘不由得嘀咕了句:“连货量都数不清的人当堂主,忠义堂真是被老天保佑了。” 闻言,傅鸿风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你不信我?” 说着,他拉上秋娘的手便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有些不信邪地说道:“秋娘你看着,我回去从基层干起,我可不比那臭小子要弱!” 紧接着便有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直接将其拉了回来,只听秋娘轻哼一声,双颊微微泛红地说道。 “哼,当匪有什么好的,不如跟我回家。” 傅鸿风也丝毫不敢反抗,生怕自己不小心弄伤她,只是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耳朵,脑袋里没有反应过来,迷迷瞪瞪地问了句。 “回家?回家去做什么?” 闻言,她微微蹙眉,有些幽怨地说道:“当年我为了你丹田受损,再无法修炼,让你陪我一辈子不过分吧?” “我已经叫了马车,咱们回家先见见我爹娘,顺便成个亲……洞个房……再顺便生个大胖小子什么的……” 紧接着,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秋娘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揪起傅鸿风的耳朵便往车上拽。 后者连声求饶,脸上却尽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见状,马夫笑着高喊一声,“二位坐好了,咱们走咯!” 缰绳抽打在马屁股上,骏马仰头嘶鸣一声,健步如飞地载着车厢缓缓驶出了清苑县…… 他们以为自己今日伪装的非常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清苑县。 可这一幕却全都被躺在房顶晒太阳的沈砚给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干净的笑容,这或许就是傅鸿风最好的归宿了......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清风拂过他的每一处毛孔,内心感叹自己似乎许久没有那么悠闲了。 脑海中传来阵阵睡意,眼皮感到越发沉重,意识也在渐渐地放空…… 正当他快要入梦之时,眼前甚至还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沈砚耳畔却猛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哥!沈哥!” 就见铁牛慌慌张张地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抻着脖子大呼小叫,顿时吓得沈砚差点直接滚下了屋顶。 正当铁牛还准备大喊他的名字时,脑袋却“咚”地一声被人狠狠来了一个暴栗。 “嘶……沈……沈哥?” 沈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入大厅内,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这才问道。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闻言,铁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开口禀报:“沈哥,那飞鹤堂的堂主马无义来了!” 他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五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在桌面上,不禁嘀咕了一声:“那么快就来了?” 铁牛以为他是在想对策,赶紧开口解释。 “不过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来,飞鹤堂的手下一个都没带。” “而且看他的样子,竟与马五德有七八分相似,真是怪了!” 他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见过马无义的。 沈砚嘴角突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开口吩咐道:“好,那就让他进来吧。” 第4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时,忠义堂大门外。 两道身影挡在马无义面前,后者脸色明显有些阴沉,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凶戾。 “我什么人也没带,为何还不让我进,连口茶都不给喝,莫非堂堂忠义堂的堂主,竟是如此胆小如鼠之辈?” 闻言,对方两位守门的手下相视冷笑一声,其中一位高个子说道:“不好意思,这是咱们忠义堂的规矩,想要进大厅,首先要搜身。” 马无义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咬牙切齿道:“你们别太过分了。” 两人相视一眼,依旧挡在他身前,另一位略矮一点的人十分嚣张道:“不好意思马堂主,这是清苑县,我们忠义堂的地界,是龙是虎都得趴着。” “要是想见我们堂主?那您就得按照我们忠义堂的规矩办事。” 他们完全拥有嚣张的资本,只因背后的人是沈砚。 就连忠义堂随便一个手下都能学习唯有三宗六派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这可是连身为飞鹤堂堂主的他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你们别逼我......”,马无义的声音有些颤抖,被阴影盖着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狠意。 两人脸色也有些凝重,承受着对方的威压,依旧不肯挪动脚步。 片刻后。 大厅内的沈砚一屁股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水,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只见马无义仅仅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杀气腾腾地跨进了门槛。 这样的一幕险些惊地沈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忍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马堂主,您衣服呢?” 闻言,他抬头瞪了沈砚一眼,内心敢怒不敢言,只道了声:“凉快!” 也不提方才一气之下就直接将外衣给脱了扔到那两个看门的脸上这件事…… 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后,沈砚突然笑着开口询问道:“马堂主专程来我忠义堂有何贵干,应该不只是来乘凉那么简单的吧?” 听着对方的语气中有些揶揄的意思,马无义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愤,但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沈堂主,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您要什么尽管提,只要能够换回我的弟弟,倾尽所有也无妨!” 闻言,沈砚嘴角的笑意更甚,内心暗自思忖道:马无德的这条命留的果然不亏。 在他走神的这段时间,马无义却以为是自己还不够真诚,索性便一拍胸膛郑重承诺道。 “沈堂主,如果你肯把我的弟弟放出来,我马某人便任您差遣,补偿之前我所犯下的错事。” “我真的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还望您能开开恩!” 回过神来的沈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酸楚,内心也清楚像他这样的人,肯把姿态放在那么低的位置,并且向自己认错,这一过程是需要下非常大的决心。 他是飞鹤堂的堂主,是飞鹤堂的门面,这样的行为若是传出去,肯定会折损他在手下面前的威严,也难怪他会孤身前来。 沈砚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给他沏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说话。 “我新上任忠义堂堂主,之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而且我留着你弟弟也没什么用,其实我只是想找你合作的……” 闻言,马无义微微蹙眉,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略显怀疑地说了句:“合作?” 沈砚示意他凑近点,对方也半信半疑地靠过来。 “前几天我让他们三大堂损失如此惨重,他们这些老狐狸定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忠义堂,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话说到此,马无义又忍不住打断道:“你要让我们帮你对付其他三大堂?你真以为飞鹤堂是我一个人开的吗?” 他不禁翻了个白眼,自己飞鹤堂的人又不适合正面战斗,顶多只能做一些暗杀以及刺探情报那样的事情,而且这种事飞鹤堂的人谁都不会同意。 毕竟本来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领着自己养的白鹤四处跑,探查一些情报,闲暇之余还能偷个懒。 如此惬意的生活谁不想过? 谁又甘愿舍弃这样的生活,去和黑虎堂的那群人硬碰硬? 沈砚似是知道他会这么说,竟也没有多说什么,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片刻后,就见忠义堂两名手下带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瘦高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坐在沈砚旁边的马无义,顿时双腿一软险些激动的跪了下来,开口支吾地喊了声。 “哥……哥?!” 两兄弟一见面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哪还有半点飞鹤堂堂主的模样。 马无德虽说被沈砚关押了许久,可他如今红光满面,丝毫没有之前的病态,就连身上的伤也早被沈砚派来的人给医治好了。 后者早就料到马无义会来拜访,因此才留了他一条命,现在看来这个决定还真没错。 【宿主,您这么做就不怕马无德报复您吗?】 闻言,沈砚不禁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是个聪明人,看得清现在的局势,应该明白马无义孤身前来是为了道歉。” 没等系统说话,他们两兄弟已经从久别重逢的情绪中走出。 马无德站在他的身后,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观察着四周,似是突然发现除了马无义以外,他竟没带任何一位手下。 接着又注意到沈砚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恃无恐。 这时,只见马无义突然冲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抱拳认真道了声谢。 “沈堂主,多谢了,您说的计划,我会回去与我弟弟商议一番的,明日前去烟雨郡,五堂会之后,我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闻言,沈砚微微蹙眉,有些疑惑道:“什么五堂会?” 对方也是微微一愣,说道:“你当了堂主,连五堂会都还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马无德脸色顿时有些僵硬起来,眼中也充斥着震惊以及恐慌之色。 过了许久才从那情绪中回过神来,目光暗自打量着沈砚,只觉得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短短的一个月内就能够从一名杂役一跃成为忠义堂的堂主,而且还是仅凭一人之力办到的。 马无德发誓沈砚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恐怖的人。 他不仅拥有实力,也有不属于自身修为的谋略,更有堪比魔鬼一般的野心以及胆识。 这一类人绝对不只会局限于小小的清苑县。 在他走神的这段时间内,马无义也已经与沈砚解释了一番。 五堂会,顾名思义就是五大堂的堂主,每个月月末趁着上缴灵石的机会,一起举行的一个简单小会议,简单汇报一下各大堂内每个月的情况。 而明天恰好便是月末。 两人告辞之后,沈砚也打算起身去清点一下明日应该送去听雨楼的灵石。 可就在这时,大厅外又传来铁牛焦急的喊声。 “沈哥!沈哥!大事不好了!” 闻言,沈砚看着他急匆匆地跑进来,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又发生什么了?” 铁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满身汗流浃背,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开口汇报上午发生的事情。 “我早上去渡口监工之时,发现渡口的货堆积如山,一问才知道咱们的货竟然全都被退回来了!附近几个县没人敢买咱们的货,就连我们想买的货都没人愿意卖给我们!” 紧接着他又有些气愤地一拍桌子说道:“沈哥,这一定都是黑虎堂、青龙堂跟七星堂那群牲口干的!” “不如就让我带着人挨个抄他们的家吧,手底下的兄弟们也正愁没人给咱练手呢!” 话说了这么多,可沈砚却一言不发地端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有些失神,好像神游天外一般。 可不久后嘴角又渐渐勾起一丝莫名的笑容,看上去既清逸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铁牛十分智取地闭上了嘴,这段时间他也渐渐摸清了沈砚的一些小习惯,比如说想事情的时候会走神,生气的时候会瞪人,时常将情绪都隐藏在微笑中...... 片刻后,他似是已经想好了对策,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冥冥之中也给周围的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吩咐下去,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不着急卖货进货,等我明日去一趟听雨楼,回来就有的忙了......” 闻言,铁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什么也没问便立刻下去安排了。 【宿主,其他三大堂的堂主明日前去烟雨郡,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他们最强大的人都不在,以忠义堂的个人战斗能力来说,一路横推三大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抄他们的家呢?】 沈砚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的戾气怎么会那么大,动不动就是杀杀杀的...... 思索了片刻,他只是这么跟系统解释。 “有的时候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的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这可要比直接用武力打服他们来的有趣的多。” 第45章 安抚苏巧儿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 忠义堂地牢深处。 沈砚临走前打算再来看看苏巧儿,毕竟这一去久至少是三天之久,而且这几天也因为事物繁忙,没怎么来看过她。 最近的苏巧儿,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了…… “啪嗒,啪嗒……” 有节奏的脚步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地牢走廊内。 经过江平的牢房时,他不禁驻足往里看了一眼,就见里面光线晦暗,基本上看不清东西,仅仅只能隐隐瞧见一道人影蜷缩在角落里。 他像是彻底沦为了一个疯子,蓬头垢面,满身污秽,就连衣服也都被她自己给撕成了一些碎布条挂在身上。 口中念念有词地,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沈砚收回目光便朝着苏巧儿的牢房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她盘膝坐在床榻上,似乎是在运功修炼,以至于沈砚已经开门走入其中,甚至都将药箱放下,盘膝坐在了她的面前。 苏巧儿此刻双目紧闭,玉手放在胸前结起了一道印诀,娇俏的脸上表情略显凝重,光洁的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能够感受到她周身此刻正萦绕着一丝稀薄的灵气,这地牢内的灵气极为匮乏并且十分斑驳,本应该是最恶劣地修炼地。 可她却依旧不管不顾地用这种灵气进行修炼,似乎还在突破体内的灵窍。 沈砚细细感知一番,她的修为还只是灵窍期六重的境界,体内的先天之气也并不很浓郁,只能说比普通人好点。 以她这样的天赋,打破九处灵窍之后,丹田顶多也只有五成的先天之气。 换作沈砚自己,等到九处灵窍完全打开,先天之气最少也有九成,几乎是直接填满了丹田! 就在下一刻,她体内传来一道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灵气便开始在她体内暴走,而且仅凭苏巧儿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压制住。 若是放任这股力量不管,很有可能伤及根基,今后都难以修炼。 沈砚微微眯眼,以灵气凝聚于双指指尖,十分迅速地点在她的各处穴位。 感受到体内灵气突然往上走,她猛地睁开双眸,身子微微前倾,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也变得憔悴不少。 见状,沈砚直接将她横抱起走向那张小木板床。 感受到陌生男子的接触,苏巧儿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挣脱开来。 沈砚不禁微微蹙眉,佯装生气,斥责了一句:“真气行岔,还敢乱动,不怕今后无法修炼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巧儿内心先是一惊,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真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心底又顿时又泛起一丝酸楚。 被他就这么横抱着来到床边坐下后,苏巧儿不禁语气幽幽地抱怨了一句。 “你……你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 闻言,沈砚蹲在她面前,微微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只见少女面颊微微泛红,嘟着个小嘴似乎还在生着闷气。 “怎么?想我了?” “你……!” 原本伶牙俐齿地苏巧儿此刻竟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娇嫩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羞红起来,贝齿轻咬着下唇,目光悄悄地看着正忙碌的沈砚,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知道还问……” 柯沈砚却听得清清楚楚,不仅没有忽略,反而是抬起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地笑容。 “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带来的吃的?” 话音一落,沈砚便从药箱内取出许多好吃的东西,顿时看得她双眼直放光,紧接着便伸手便直接抢过他的药箱。 拿起一小块桂花轻轻送入口中,感受着甜而不腻,清香四溢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苏巧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色。 沈砚则趁着这段时间替她处理伤口,时不时地害奚落她几句。 “这腿上的伤口又有些开裂了,这段时间你肯定又偷偷练功了吧?” “还有刚刚体内真气行岔,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今后的修炼可该如何是好?” “……” 听着沈砚喋喋不休地在唠叨,她也只是当做耳旁风,自顾自地往嘴里塞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仓鼠。 微微抬眸时,见到她这副模样,沈砚不禁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拭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接着说道。 “这几天我不来看你是因为忠义堂出了点事,为了能见你一面,我可花了不少心思。” “我也不能够多待,等下就要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 闻言,她的眼光突然微微一黯,伸手紧紧拽住沈砚的衣角,不禁开口质问道:“可……可是你答应过要带我出去的呀……” 后者微微一愣,尽量将语气放的温和,解释道:“我会带你走的,但不是现在……” “我不要!我真的不想再在这地方多待哪怕只是一分一秒钟!” 旋即她又突然抬起头,微微泛红的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不愿带我离开,那我便独自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一落,苏巧儿突然一把推开沈砚,丹田内先天之气引动灵气,右手掌心之中渐渐凝聚着力量,正欲拍向铁门的锁头之时,却被一只手给霸道地拉了回来。 她顿时跌入了沈砚的怀里,冰冷的身子首次感受到温暖,鼻腔内也充斥着男子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 可反应过来的她却开始不断挣扎着,捶打着沈砚的胸膛,哭喊着泄愤:“混蛋!你快放开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她的力气在沈砚看来非常小,不论她说什么,怎么哀求,沈砚都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她,直到她精疲力竭时。 怀中的人渐渐的没有再反抗了,只是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不时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你到底想怎样……一定要看着我死在这里吗?”,许久后怀里传来她的声音,幽怨中又带着浓浓的无奈。 “你听我说,地牢内外都有重兵把守,忠义堂的堂主更是一位筑基期强者,我们是跑不掉的,只要你在地牢里,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苏巧儿的双手紧紧篡着沈砚的衣角,抬起头时美眸早已被泪水浸湿,眼眶微微泛红,哭的梨花带雨,这副娇美可人的模样委实惹人心疼。 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衣物上沾染了不少污渍,比起江平也没好多少,那娇俏的脸蛋上也黑乎乎的,看起来活像个叫花子。 “沈砚……我真的好怕……好怕老鼠,好怕黑,好怕就这么死在这里,也好怕今后再也看不到爹爹了……” 闻言,沈砚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在呢,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你安全地带出去……” 过了好久苏巧儿才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沈砚悄悄的离开了牢房,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她对自己的好感度正在回升,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可眉头却依旧紧锁着。 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第46章 初入听雨楼遭阻 走出地牢之后,沈砚抬头看了看天色,就见一轮残月高悬于头顶,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迈步径直走向大厅,远远的便能看到院子里正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此时手中正握着缰绳,而另一端则拴着一匹骏马。 铁牛一看到沈砚,顿时咧嘴一笑,喊了声:“沈哥,东西都已经备好,都已经放在马上了。” 闻言,沈砚目光落在他身旁的马上,毛发富有光泽,四肢看起来强壮有力,是匹好马。 “干的不错。” 话音一落,沈砚便踩着踏脚翻身上马,目光眺望远处的道路,忽然一阵晚风吹来,顿时令他打了个寒颤。 刚准备策马奔赴烟雨郡时,却又听见身后的铁牛喊住了自己。 回头一看就见到他手中拿着一件毛茸茸的墨色披风,上方专门为沈砚绣着一只体型轻灵的漆黑夜猫。 毛发根根可见,栩栩如生,无处不散发着优雅的气质。锋利的爪牙又闪着微微寒光,一双猫眼半眯着,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凶戾之气。 铁牛跑上前将这件披风披在他身上,一边又开口絮絮叨叨地叮咛着。 “沈哥,夜里赶路比较冷,您得多穿件衣裳。” “此去听雨楼,某些人要是敢欺负您,那就是欺负咱们忠义堂所有人,只要您派人捎句话,我们立刻就去踏平他们的老窝!” 闻言,沈砚心底顿感似是流过一阵暖流,他自然知道铁牛口中所说的某些人是谁。 此去听雨楼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会一会那些老家伙,让他们做好垫心理准备。 当匪的,哪有不抢的道理? 可忠义堂不抢平民,不抢权贵,抢的就是他们这群土匪恶寇! 想到此,沈砚便扬鞭策马奔赴烟雨郡城。 这一路上不仅相隔甚远,还需要坐船渡江即可直接抵达烟雨郡城内。 翌日傍晚。 一艘客船缓缓驶进了烟雨郡城的渡口,沈砚随着拥挤的人群走下船,废了好些力气才勉强从人潮中挤出来。 他站在一处高地上,像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孩子,好奇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扫视。 烟雨郡城内果真要比清苑县要繁华不少,现在正是傍晚应该吃饭的时候,若是换作清苑县,大街上肯定冷冷清清,人影稀疏。 可在这烟雨郡城内,道路两旁的商铺多如牛毛,并且装潢精美,过往的行人也大多衣着显贵,还有走街串巷的小贩,在人潮中来去自如…… 而在烟雨郡城内最繁华的地带,也就是两条护城河交汇之地——烟雨湖畔。 这里地商铺每日的客流量更是堪称恐怖,进进出出的人都快将门槛给踏破,每隔几日便要请人来修一次门槛。 可这样繁华的区域却有这么一座阁楼,常年大门紧闭,一不待客,二不放人。 那是一座墨色的五层楼阁,比起周围商铺全年无休地接待客人,这个地方明显要奇怪很多。 据说站在楼阁三层以上的地方,外面的所有声音终会变为淅淅沥沥,宛如雨点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就在这座怪楼的大门前,今日破天荒地来了一位少年,他右手牵着马匹,抬头望着金丝楠木制成的匾额,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听雨楼。 沈砚抬手叩响了大门。 片刻后,就见一位身高足有一米八,满脸麻子的壮汉将门打开,伸出脑袋往街上张望了一番。 一开始竟还没有发现沈砚,要不是后者轻咳了一声,他还差点又把门给关上了。 目光往下移,这才看到了沈砚,身着墨色衣衫,眉目清秀,气质清逸,手腕处还系着一根红绳。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嫌弃地训斥道:“哪来的臭丫头?赶紧给老子快闪一边玩去,别乱敲门!” 沈砚不禁皱起了眉,耐着性子与他解释道:“我是来参加五堂会的。” 闻言,那大汉似乎来了兴致,双手环抱胸前,倚靠在门框,用看待戏子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砚,笑着道了句。 “真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片子懂得到还挺多,竟然知道五堂会。”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以哪家堂主的名义前来参加五堂会的?” 沈砚内心有些不舒服,这种语气说话,听起来似乎是不相信自己? 出门在外,他还是习惯低调一些,能不招惹麻烦就尽量减少麻烦,因此他继续耐着性子回应道:“我是清苑县忠义堂新任堂主,沈砚。” 话音一落,只见对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还引来了其他的人驻足观看。 “麻子,外面什么情况?” 就见门内突然又走来一位身着藏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一见到沈砚时,他突然微微眯起双眼,有些犹豫地问了句。 “这位是……?” 他总觉得沈砚长的很眼熟,可又说不清楚在哪看到过。 名叫麻子的大汉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指着沈砚哭笑不得得说道:“杨主管,她竟然说自己是忠义堂的新任堂主,您说是不是很搞笑!” 话音一落,他瞅见沈砚的脸色似乎渐渐阴沉下来,微微俯下身子,忍着笑调侃道:“啧啧啧,生气了?” “我也不想欺负你,既然你说你是堂主,那身上总该有些修为吧?不如你打我一拳,我若是后退半步,我就让你进来如何如何?” 闻言,沈砚嘴角微微扬起,反问道:“哦?还有这么好的事?” 对方也被他一语逗乐,在沈砚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己坚实、硕大的胸肌,眉飞色舞地说了句。 “看到了吧?哥练的肌肉,你若是将我打退半步,你就可以从这正门进来。” 听他这么一说,那站在他旁边的主管面色微微一变,不由得沉声提醒道:“麻子,正门只有东家才能走,你可不要玩过火了。” 闻言,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应道:“放心吧杨主管,这就一小丫头片子,待会儿让我好好收拾她一顿!” 这时,沈砚也已经注意到了麻子身上穿着的黑虎堂制服,内心也顿时清楚了此人是故意来找自己的茬。 他冷笑一声,抬眸问道:“还没准备好吗?” 麻子十分随意地扎了个马步,接着抬头看着对方,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可没成想对方突然上前一步,右手成拳,毫无预兆地直接轰了出来,竟还隐隐带着猛烈的破风之声。 杨主管顿时察觉到了沈砚身上的异样,方才的那一瞬间,自己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缕杀意,竟叫自己这么一位灵窍期七重的武道大师都感到微微有些胆寒! 脑海中细细思索着,猛然回想起那日无意间听到的事情,忠义堂新换了个主人,似乎就叫沈砚?!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刚准备提醒麻子小心点,却没想到已经晚了一步。 后者的瞳孔骤然一缩,显然也是没想到他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麻子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体内冲进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好远,吐出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一米八的大汉竟然被一位不到他胸膛那么高的孩子一拳打飞出去?! 下一刻,就见沈砚牵着马,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周围,嘴角含笑地问了一句:“还有谁不信的?” 第47章 会上受阻,强势出手 原先还很嘈杂的四周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沈砚身上,只见他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 等到杨主管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砚早已牵着马走向了听雨楼的大厅,途中还遇到了同样是刚到烟雨郡城的马氏两兄弟。 双方打了个招呼,马无义见他似乎不是从后门进来的,顿时有些疑惑道:“沈堂主,你不是从后门进来的吗?” 沈砚指了指正门的方向,有些不解道:“有正门为什么不走正门?” 闻言,对方的目光绕过他,落在地上那条金贵的兽皮地毯上,这本应该是东家才能走的路,竟被人给踩出了一道道明显的脚印! “沈……沈堂主,这可是东家才能走的路啊!” 沈砚微微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这地不就是让人走的?” 闻言,对方不禁摇了摇头叹气道:“希望东家不会介意吧。” 紧接着沈砚的目光又在马无德的身上停了一下。 令人意外的是,他现在对自己竟然一点仇恨值也没有,系统面板上面的仇恨值停留在三千多,一点也没有增加。 记得上次三大堂联合进攻忠义堂的那天,直接收割了足有一千多点仇恨值,让沈砚狠狠大赚了一笔,暂时看来是不用再为仇恨值的事情发愁了。 走到大厅不远处便听到里面传来谈笑声,可当沈砚与马氏两兄弟跨进门槛之时,里面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沈砚身上。 【来自黑虎堂堂主冯虎身上的仇恨值+50】 【来自青龙堂堂主吴清源的仇恨值+40】 【来自七星堂堂主严良的仇恨值+40】 【……】 大堂门口也站着许多人,看衣着应该都是其他三大堂的手下,可如今都在等着沈砚,短短那么点时间,获得的仇恨值便已经达到了五百多…… 不过他们越是生气,沈砚便越是高兴,这仇恨值就跟白送似的。 他随着马无义一起入座,直接无视了那三道不善的目光。 见状,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身着青衣,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饶有兴致地开口道。 “哟,马堂主今天也带人来了?” 马无义认出他是青龙堂的堂主吴清源,年纪轻轻便已经开了体内的八处灵窍,成为江湖上的武道大师。 此人天赋极佳,据说是拥有很强的修炼之资,可听说因为他不喜欢山上每日地粗茶淡饭,因此也就没有加入三宗六派。 他刚开始还一头雾水,无意间看到门外站着的马无德,立刻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赶紧笑着回应道:“是啊吴堂主,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 马无义笑得有些殷勤,只因飞鹤堂的生意还需要仰仗三位。 闻言,三人相视又是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容。 吴清源轻挥手中的折扇,强忍着笑意,指了指他旁边端坐着的沈砚问道:“真没看出来,马堂主竟然还有一个长的如此讨喜的妹妹。” 此话一出,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而一旁的马无义却险些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刚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被七星堂的堂主严良给打断。 “老马啊,不是我说你,虽说有个娇滴滴的小妹确实应该宠着,可你让她坐这里,那待会儿新上任的那位忠义堂堂主又坐哪去呢?” 说话的这人自然便是七星堂的堂主严良, 一时间,就连外面的人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面对三人如此阴阳怪气的讥讽之言。 马无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微微侧目,就见沈砚一脸的淡定,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见状,冯虎不禁冷笑一声,只觉得他是在强装镇定罢了,不过是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仅仅是这种场面就能把他吓得尿裤子! 可当他端起茶杯,低下眸子之时,只听耳畔突然传来“嚓”地一声,紧接着眼前寒光一闪,伴随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鼻腔内还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味道。 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砚身上。 只见他此时单膝跪在桌沿,一脚直接踩在桌上,右手紧握着的一柄淡青色灵剑还在散发着凛冽的锋芒,剑尖直指冯虎的眉心之处。 而左手紧握着的剑鞘竟还在往外冒着白烟,似乎是因为方才拔剑过猛而导致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所有人。 冯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才反应过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被沈砚方才的举动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不是对方没有杀心,自己或许已经死在了这里! 七星堂的堂主严良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道:“沈砚!这里是听雨楼,岂容你在此行凶?!” “来人啊!快把这个无礼之辈给我抓起来,按照东家定下的规矩处置!” 闻言,沈砚突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长剑突然指向他的双目,顿时吓得他后退半步,当即便做出了防御姿态。 见状,沈砚不禁摇头失笑,开口讥讽道:“你们还真是胆小如鼠啊,不就是打只苍蝇吗?” 话音一落,就见他手腕一震,将剑尖上的一点黑中带绿的东西抖落到桌上。 众人试探性地上前看了一眼,果真是有一只绿头苍蝇,被人十分精准地斩去了双翼,仰面朝天地落在桌上。 “这吃屎的绿头苍蝇,何等的污秽之物,怎么会出现在听雨楼内?!” 冯虎气的一拍桌子站起身,随手抓过一名听雨楼杂役的衣领质问道,来自宗师的威压吓得那位年轻杂役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状,沈砚微微一笑,坐回到椅子上,一边擦拭着灵剑,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 “冯堂主何必跟一位杂役怄气,说不准是被什么东西给引来了呢?” 闻言,他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便吼了一句:“放屁!咱们听雨楼又没住人,我看就是这群狗东西屙屎没擦干净!” “哦?可我刚刚明明看到那只绿头苍蝇就在冯堂主您的嘴边飞来飞去,莫非是你吃了……” 沈砚说到此处便捂住了嘴,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就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冯虎的秘密。 听着四面传来的窃笑声,冯虎气的脸色涨红,可又说不出那绿头苍蝇究竟是从哪飞来的,又为何一定要在自己的嘴边徘徊。 内心的愤怒不断累积,他气的当即怒吼一声,竟将那位杂役给举起,直接扔出了大厅。 紧接着又一拍桌子,指着沈砚怒骂道。 “你这厮刚刚打伤了我的人,公然在听雨楼内动粗,我要请东家惩罚你!” 话音未落,对方也同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倒是吓到了众人。 只见沈砚盯着他质问道:“刚刚是谁对杂役动粗?又是谁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招惹来那臭虫弄脏了听雨楼?!” “即便是今日东家在此,我也要替你好好管教他,江湖有言,宗师不可辱,我没杀他已经是万幸,凭什么要治我的罪?” 当他还想说话之时,沈砚突然曲指一弹,顿时有一颗黑漆漆的东西精准无误地飞射进了冯虎的口中。 后者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立刻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大厅干呕起来。 见到这一幕,沈砚刚想笑,可外面便传来一道声音。 “少东家来了!” 第48章 听雨楼少东家(感谢黑夜经理送的 闻言,众人赶紧坐正身子,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唯有门外传来冯虎的一阵阵干呕声。 沈砚也赶紧跟着整理了一下衣服,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双脚甚至还碰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荡来荡去的。 片刻后,就见一位身穿月白色华服的俊逸男子缓缓走进大厅内。 他的目光有些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都能让人清楚地感受到一阵寒意传来。 众人连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恭敬地喊了声:“见过少东家!” 闻言,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视线在沈砚那边停留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收回目光后便径直坐上了首座的位置。 可沈砚缺注意到了他怀中的那团毛茸茸的黑球,时不时的还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睡得很舒服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之时,就见冯虎突然闯了进来,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一见到少东家便像是找到了救星,直接冲到他身旁,伸出手掌说道。 “少东家!这个沈砚刚上任忠义堂堂主就犯了那么多事,不仅在听雨楼打伤乐我的人,还踩脏了您的地毯,竟然还喂老子吃苍蝇!” 少东家微微皱眉,看着他那张粗糙的大手,手掌上正躺着一只死掉的绿头苍蝇,并且还伴随着一股子恶臭。 “少东家,今日若是不处罚他,我等不服啊!” 闻言,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冯虎一眼,十分冷漠地说道,“你们服不服关我什么事?” 一时间,冯虎顿时僵在了原地,就连沈砚也感到有些惊讶,他说的话与那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 “服不服,有种就跟我爹说去。” “而且那地本就是让人走的,既然不让人走,干脆拆了得了。” “赶紧把你的脏手拿开,平日里注意点个人卫生,瞧瞧你那只手,比本公子的鞋底都要黑。” 此话一出,冯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忍着怒意一脸谄媚得凑上前去打算解释。 可没想到对方抬头又是狠狠瞪了一眼,丝毫不给他任何面子,直言道。 “还有你记得给我闭上嘴说话,一开口便有一股臭味飘出来,差点没把我臭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别一开口说话便叫人下意识地想捂住鼻子,你是我听雨楼的人,可不是什么叫花子!” 一连串的话顿时弄得冯虎有些没面子,堂堂黑虎堂的堂主,在外凶名远扬的大宗师竟被一位如此年轻的人给训斥。 可他又能如何? 这位可是少东家,他身边随便哪位走出来都能一根手指头将自己摁死。 话说到此,他突然看了一眼沈砚,连一句斥责也没有,甚至还是的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斥责冯虎。 “你这大老粗,能不能学学人家沈砚,年纪轻轻便能够当上堂主,再瞧瞧你,老大不小个人,连个晚辈都要欺负,我可真替我爹感到丢人。” 少东家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身旁的冯虎一边频频点头,一边又忍不住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 好像巴不得要将他抽筋扒皮一般。 后者倒也不担心,自顾自地品茶,顺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被人奚落。 就这么被少东家骂了老半天,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他这才让冯虎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又派人前去清点一下此次各大堂送来的灵石。 紧接着便轮到各大堂主汇报这个月堂里的情况,以及县城内各大赌坊、青楼的生意。 轮到忠义堂的时候,冯虎三人皆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准备看他的笑话。 在沈砚之前的五堂会,一般都是由东家亲自前来主持的,那傅鸿风的榆木脑袋总是不开窍,让他没钱就去抢点,自己可是土匪。 当土匪的哪有不抢东西的? 不就是让他到村子里借点钱花花,可那小子偏不,一定要搞什么正经勾当,可一群土匪懂个屁的经商,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导致每个月送来的灵石都不达标,次次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沈砚站起身汇报了各大商铺的业绩,以及忠义堂内的情况。 少东家半眯着眼,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见状,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冯虎只觉得越听越不对劲,在自己与其余两大堂的打压下,他的商铺怎么还能够正常运转? 吴清源与严良也同样感到疑惑,他们忠义堂的青楼里,就连那揽客的老妈子都已经被自己的人给买走了。 “少东家!老子怀疑他弄虚作假!” 寻声望去,只见冯虎站起身捂着嘴巴对他说道。 没等少东家开口,便听到沈砚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弄虚作假的?” 闻言,要不是严良与吴清源拉着他,冯虎险些开口直接说出自己联合其余四大堂准备抢夺他们忠义堂几处矿场的事情。 他站起来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有力的证据,感受到少东家略带冷意的目光,冯虎顿时紧张的直冒冷汗,只能硬着头皮道。 “少东家!您不信的话就去查一查,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啊!” 沈砚顿时苦笑一声说道:“冯堂主,我知道你今天吃了苍蝇,内心不太舒服,但你怎么可以在少东家面前凭空污人清白呢?”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做戏,正欲开口说话之时,却只见少东家猛地一拍桌,冷冷地瞪了冯虎一眼,紧接着便指着其余四堂斥责道。 “除了忠义堂以外,你们这个月死伤惨重的事情我还没跟你们计较,别以为不汇报,我就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在做些什么。” “今后给我老实一点,再弄出那么大动静,我就让五老亲自去你们哪走一趟!” 话音一落,他便抱着熟睡的黑猫离开了,只留下心惊胆战的众人留在大厅内。 沈砚有些疑惑地戳了戳马无义。 后者回过神来轻声与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五老就是听雨楼内的五位客卿长老,各个都是拥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平日里从不抛头露面,只在自己负责镇守的堂陷入危机之时才会出现。” “那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着?” 闻言,马无义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特别是身为堂主的你我,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 此话一出,沈砚顿时感到内心警铃大作,那也就是说自己给手下修炼功法的事情难道也被人知道了吗? 难怪最近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原来就是那个所谓的听雨楼长老…… 第49章 沈砚的强势 望着少东家渐渐远去的背影,三人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满含敌意的目光齐齐落在沈砚身上,特别是坐在他对面的冯虎。 身为黑虎堂的堂主,凶名远扬,手中沾了无数人的鲜血,却在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那么高的毛头小子面前吃了那么多次亏! 大厅内,三人身上皆是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压迫力,齐齐向沈砚头顶笼罩下来。 仅仅是无意间泄露出去的一丝威压便叫一旁的马无义的人感到有些难以呼吸,可想而知现在的沈砚究竟顶着多大的压力。 可微微侧目看向沈砚的时候,却只见他依旧泰然自若地坐着品茶,眉眼含着一丝笑容,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就听冯虎突然冷哼一声说道:“沈砚,我在这给你一个机会,别跟我们作对,识趣的话就立刻滚出忠义堂!” 闻言,沈砚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抬起眸子,深邃的眼眸之中看不出喜怒,语气依旧平缓地回应道。 “我要是不呢?” 严良冷笑着,眼中明显多出了几分阴狠:“你要是不?那就趁早准备好棺材吧,我们会亲自送你入土的。” 此话一出,沈砚眼神微微一冷,周身猛地迸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压迫力,宛如决堤之水一把汹涌,直接将对方散发出的压迫力给冲散。 两人顿时感到如坠冰窟,而严良更是不由得连连后退数步,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猛然抬头一看,只见沈砚此时已经站起身,正朝着自己走来,重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耳畔。 一步一步,仿佛直接踩在众人的心头..... 他低头俯视着正被自己的身影所笼罩着的严良。 清亮的双眼眯成两道月牙,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声音宛如银铃一般说了句。 “就你们也配?” “现在我也给你们三人一个机会。” “一个月内跪着来见我。” 话音一落,他便收敛了威压,抬脚径直走出了大厅。 沈砚牵着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身后却又传开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就见两道人影急匆匆地跑来。 “马堂主?” 来者正是马氏两兄弟。 马无义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犹豫了一阵,最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沈堂主,关于你说的结盟一事,我还是觉得不可行,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我们飞鹤堂真不擅长正面应战。” 闻言,沈砚微微一笑,倒也没有生气,决定尊重他们的想法,可临走时却又忍不住说了句。 “你要知道冯虎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你们飞鹤堂此次损失也不小,现在正是虚弱期,你真以为他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吗?” 话音一落,他便牵着马,哼着歌谣,自顾自地往外走。 柯这番话却顿时点醒了二人,这些年冯虎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甚至还将收伸向了飞鹤堂的地盘,而且自己与他同为堂主,可他却一见面就处处刁难。 只因自己修为不高,出身低微! “哥,咱们当年不也是只有一条命,一根铁棍打下的这份基业,大不了就从头再来,何必怕那赖皮虎?” 马无德攥紧拳头认真地说道。 闻言,马无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已然多出了几分坚毅的神色。 正当沈砚一脚跨出门槛之时,身后传来马无义的喊声。 “沈堂主!请给我们一个信服你的理由!” 闻言,沈砚右脚悬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等着吧,顶多一个星期你就能听到消息了。” 深夜。 一轮残月高悬于天际。 黑暗的密林之中,隐隐能看到一匹红棕色骏马飞驰在陡峭的山路之上,浑身的毛发柔顺无比,随着晚风缓缓飘动。 马背上驮着一位身着墨色锦衣的少年,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及腰黑发以一根水蓝色的发带束之。 他的眉目间隐隐透露着一丝忧虑。 方才正要离开听雨楼的时候,傍晚的那位杨主管突然找上了自己,说是少东家传话,让自己在下个月的五堂会上,将那头剑齿白虎送到听雨楼。 可如今白虎已死,苏巧儿就更不能交给他们,难道真的要只将江平一个人送去顶罪? 可他如今根本没有一丝的利用价值,弄死了一只如此稀有的妖兽,东家肯定会震怒,届时自己肯定会遭殃。 沈砚眉头紧锁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目光时不时地在观察周边的环境,选择的道路也是十分险峻的山路,只因这样的地方容易藏身。 实际上,沈砚从一上船就感受到了一道虎视眈眈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身上。 自己现在的感知力绝对堪比灵窍期九重的修士,能够察觉到自己周围方圆二十米以内的风吹草动,即便是飞过一只蚊子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比如沈砚如今能够一剑精准无误地刺死一只细小的苍蝇,也正是因为他修为增长所表现出的一种能力。 类似于筑基期修士的强悍体质,金丹期修士的御剑飞行,元婴期修士的无尽寿元…… 而且刚刚喂给冯虎的那只绿头苍蝇来头也不小,那可是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噬灵虫”,外形看起来于苍蝇有些相似,却是以修士体内的先天之气以及灵气为食。 这种虫子应当与蛊虫同宗,是沈砚在前往烟雨郡的路上偶然间抓到的,它甚至还想趁着沈砚修炼之时从耳朵进入他的体内。 他本打算一巴掌拍死就算了,可一想到这玩意能够悄无声息地吞噬他人体内的先天之气,沈砚就留了下来,恰好就遇上了冯虎。 而且那噬灵虫还有一蹭厚厚的外壳,本体早已被他吞入肚中。 不超过三天,他的修为就回出现倒退的迹象,七日之后,噬灵虫就会在他体内大肆繁殖…… 不过这还都不是什么问题,沈砚最担心的就是那个藏身在暗处的神秘人,究竟是谁才会对自己如此穷追不舍? 【宿主,系统检测到正有一道人影靠近,是一位能够御剑飞行的金丹修士,请注意躲避!】 闻言,还没等沈砚做出反应,系统不断在提醒那道人影正在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自己! 他的内心警铃大作,胯下骏马像是化作了一道风,不要命似的往前疯跑。 系统的声音宛如一道催命符,不断回荡在沈砚的脑海中。 由开始的一里地,到现在的百米以内,竟只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下一刻,沈砚顿时感到头顶闪过一道黑影,猛然抬头却只能见到一轮残月高悬于天际。 那道残月渐渐的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一轮耀眼的满月,洒落下来的寒光竟将自己的双目刺的生疼。 沈砚只觉得这轮明月诡异的有些吓人,全身上下都感到冰冷到了极点。 下一刻,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阵诡异的妖风,冰冷刺骨,拂过自己的皮肤,顿感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血流不止,皮肤竟被那阵阴风直接被划破了一道巨大的刀口。 这时,胯下的骏马猛地停下,前身高高抬起,仰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鸣,似是受到了惊吓。 沈砚内心微微一惊,赶紧翻身下马,可余光却瞥见头顶落下一柄银白色的大刀,伴随着凛冽的狂风,其中暗藏着的锋芒直接将那匹骏马给切割为了成百上千块碎肉! 鲜血瞬间流了一地,溅得沈砚满身是血。 借着月光定睛一看,此人身着黑袍,宛如枯枝一般的右手紧握着那柄银白色大刀,面孔完全被帽子的阴影给遮住。 可沈砚却一猜便知,这人一定就是那位躲在暗处监视自己的五大客卿长老之一的冯老! 第50章 母猪的产后护理 沈砚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打算转身逃跑,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竟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便将手中那柄宛如月牙般的弯刀勾住了自己的脖颈。 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萦绕在刀身之上,随着其主的呼吸,这柄弯刀竟也跟着在缓缓吐纳着灵气。 看样子这似乎似一柄上好的下品灵器! 他并没有反抗,只因冯老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深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跟他打,就刚刚的那一招,将凛冽地刀锋悉数藏匿于风中。 若不是胯下的马受了惊,将自己硬生生地弄下马背,或许方才沈砚就已经死了! “小子,快点交出那一门功法,我可以姑且饶你一命。”,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显然是刻意压低声线,为的就是防止对方将自己认出来。 闻言,沈砚内心十分冷静,脑子飞速转动,立刻便想到了一个好对策。 他尝试着转身,对方却将那柄弯刀往后一送,锋利的刀刃立刻便割破了沈砚的皮肉,从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顺着光洁的刀身滑落。 “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赶紧将那能够再短时间内提升力量的功法交给我!” “什……什么功法?我……我不知道啊!”,只见沈砚一脸惊恐地说道,就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竟想凭借着自己的演技蒙混过关。 可冯老也已经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了,又怎么会看不出沈砚是假装的。 只听冯老嘿嘿地笑了声,沙哑的笑声像是一只被掐着脖子的乌鸦,在这周围一片黑暗的密林当中,不禁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别装傻,就是你教给手下的那门功法,给我的话你就能走。” 闻言,沈砚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果然还是骗不过您,可我不转身该如何将功法交给你?” 身后的人顿时又冷笑一声说道:“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看到我的脸,直接说出功法的所在地,我亲自去取。” “这……这不太好吧?” 冯老微微一愣,苍老的双眼顿时凌厉了几分,冷声道:“有何不好的?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赶紧交出来,否则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别别别,我给我给!”,沈砚立刻佯装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阵。 见到这一幕,冯老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接下去沈砚却突然抬起了右脚。 “你做什么?” 闻言,沈砚表情有些尴尬,怯生生地说道:“这是我偶然间获得的功法……因此为了防止他人惦记,就喜欢藏在鞋垫下面……” 对方皱着眉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背影,紧接着就将信将疑地蹲下身,替他将右脚上的鞋子褪去。 可刚一脱下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来一股酸臭味,他仅仅只是闻了一下,整张脸都差点皱在了一起,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赶紧后退几步怒骂道。 “你这小子莫不是在鞋里偷偷下了毒,怎么会这么臭?!” 闻言,沈砚挠了挠头,脸色微微发红,有些尴尬道:“这赶了几天的路,奔波时脚下自然会出些汗,一连两天也没脱过鞋,自然闷出了一些味道……” 冯老恶狠狠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旋即忍着那股味,睁大了眼睛凑向靴子里面,只见鞋垫下方鼓鼓囊囊的,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一想便知这肯定就是那门功法,内心一喜,也顾不得臭不臭的,直接伸手便往靴子里伸去…… 下一刻,就见冯老突然面露喜色,好像是摸到了什么,猛地把鞋垫下方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似乎是一本小册子,顿时激动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神功到手了!” 可当他翻开册子看了几眼,脸上的笑容却开始渐渐收敛起来,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 “你确定这是神功?你若是骗我的话你就完了!” 沈砚一脸无辜地说道:“这……这确实是神功啊。” 闻言,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江那本小册子合上,指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怒声道:“谁家神功会写这么奇怪的字?!” 沈砚微微侧目,只见上方赫然写着的是中文的几个大字……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灵机一动,侃侃而谈道:“因为这本神功乃是传承了千万年之久的绝世神功,上面的字也是千万年前,我们的祖辈所用的字体!” 此话一出,冯老内心颇有些激动,抬手将宽大的帽子扯下一点,突然开口让他转过身来。 后者转过身,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胆怯,眼眶微微发红,就好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怯生生地说了句。 “老伯,要是我都告诉你,你能放我回去吗……?” 闻言,冯老眼神微微眯起,竟然点了点头,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个人贩子。 “只要你告诉我这本神功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我就可以让你回去。” 沈砚伸手接过那本书,指着上面的七个大字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本功法其实名叫《大衍浮生万法录》” 此话一出,对方微微蹙眉,抬头两人对视片刻,见到沈砚如此认真的样子,也就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沈砚接着与他解释这本功法的厉害之处,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还能够引经据典,说的对方一头雾水但却不明觉厉。 听完之后,冯老顿时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这门功法果真是神功啊!” “竟是能够通过观察世间万物获得类似“悟道”一般的状态!” 根据沈砚所说,他自己通过观察家养的狸花猫,悟到了一门独特的身法,再加上这些年的练习,也就有了他现在那般灵动而又优雅的身法。 而忠义堂的弟子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实力暴涨,就是因为他们通过观想磐石,获得了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特殊能力!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观想什么东西比较好比较好?”,冯老有些兴奋地问道。 就见沈砚装模作样地低头思索了一阵,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这样细微的表情,冯老自然看不到。 在他眼中,沈砚认真思索了一阵,随后便开口说道:“我觉得对于您来说,观察乌龟更加合适。” 此话一出,对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右手握紧了刀柄,冷冷地说道:“什么?你竟然让老夫去学那一动不动的王八?!” 沈砚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威压,顿感呼吸一滞,连忙开口解释:“您误会了,乌龟与王八不同,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如果我猜的没错,您现在最需要的,一定就是寿元吧?” 闻言,冯老脸色微微一变,自己如今早已经是七老八十的年纪,时常感到身体乏力,就连这柄银月弯刀都有些握不稳了。 如果再不突破到元婴期,自己便会因为寿元耗尽而亡! 这是他最不甘心的事情,自己明明拥有修炼的资质,只可惜入门太晚! “而且乌龟与那传说中的神兽玄武同宗,这么看来,您还觉得当乌龟丢人吗?”,沈砚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 冯老目光略微有些出神,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只是嘴角在微微上扬,脸色似是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 见状,沈砚将手中的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交给了对方之后,又趁他不注意时,脚步频频往一旁的密林中挪去…… “喂!你……” 突然之间冯老猛地看过来,沈砚内心微微一惊,赶紧闷头闯入密林之中。 见到这一幕,他不由得微微一愣,本想问问沈砚,自己是否要与那乌龟一样整日趴着。 可他跑的那么快,自己连话都还没说完。 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本小册子,冯老也不想再去追赶沈砚,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个地方修炼功法! 第51章 黑吃黑 清晨,忠义堂校场之上。 就见铁牛站在看台上,脸色有些阴沉地来回踱步,下方上百双眼睛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四面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自从沈砚走后,清苑县附近的四大县城大部分商铺,都在三大堂的威逼利诱之下,断绝了与忠义堂的一切往来,甚至他们还将黑手伸进了忠义堂的地盘。 公然在清苑县城内袭击忠义堂的人,搞得忠义堂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生怕一走出去就被人给拖到小巷子里群殴。 现如今的忠义堂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连货都没地方进,更别说卖货了。 “铁牛,堂主不在,我们只能听你的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商铺可全都要歇业了!” 只听一位堂口老大忍不住出声说道。 “那你说我们现在能怎么办?难不成去打劫吗?”,铁牛也同样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这么说了一句。 可没成想他们竟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连连点头同意了。 “铁牛,看来我们要做回咱们的老本行了。” “是啊,我们本来不就是土匪吗?土匪本来就是要抢东西的!” “……” 闻言,铁牛攒着一股子火没处发泄,现如今他们竟要忤逆傅鸿风的话,干回烧杀抢掠的老本行,那岂不是又沦为了下九流了? 正当他准备否决之时,只听侧面正门的方向传来一道略显激动的声音。 “老大们!堂主他回来了!” 片刻后,就见一道黑衣身影快步朝着众人走来,只是面色略显阴沉,目光极为凌厉,宛如鹰隼,眉眼间还隐隐透着一丝戾气,周身都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 这副样子可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原本沸腾起来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沈砚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了,临走前还一尘不染的锦衣如今满是泥点,脸蛋黑乎乎的,更夸张的是他的写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丫站在地上。 他回到清苑县的时候天都亮了,正准备回忠义堂先沐浴更衣一番,却没成想守门的手下说出了这几日冯虎那三人的所作所为。 因此沈砚根本来不及收拾,只能一路来到校场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放在沈砚身上。 他一走上看台,十位堂口老大按耐住心底的激动,赶紧冲他行礼,恭敬地喊了声堂主。 沈砚淡淡地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铁牛先去召集人手到校场集合,准备半个小时后到大厅开会,记住一个人也不许少。” 话音一落,他由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居所,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剩下的人也不敢怠慢,迅速动身起来…… 路上,沈砚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现在的你完成了所有任务,那位再暗处地长老也被你给支开了,此时完全可以带着苏巧儿离开,何必趟这趟浑水?】 闻言,沈砚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走,过几天还有一大笔仇恨值送来,不要白不要。” 片刻后,大厅内已经整整齐齐地坐上了两排人,紧接着便看到沈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半干不干的长发披在肩头,周身弥漫着水汽,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堂主好!” 两排人立刻起身鞠了一躬。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后便在众人的视线中入座,抬眸淡淡扫过众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样子胸有成竹,已然有了下一步计划。 见大厅内气氛有些压抑,沈砚微微一笑,眉宇间的戾气荡然无存。 “你们觉得下一步计划应该怎么做?” 闻言,众人频频相视对望,最终那位上次被徐坚打断过双腿的堂口老大开口说道。 “堂主,现如今我们忠义堂进退两难,我觉得是时候做回老本行了,咱们是匪,当匪的,哪有不去抢的道理?” 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竟然没有被骂,其余的人也争先恐后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竟然都是支持去打家劫舍的人。 紧接着他又突然注意到平日里话最多的铁牛,今天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就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 “铁牛,你的意思呢?” 闻言,他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情十分坚定道:“我不同意这件事,难道你们都忘了傅堂主的话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似是回想起了当年忠义堂刚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的清苑县地处偏远,盗匪横行,百姓深受其害。 傅鸿风独自领着一帮兄弟四处捣匪,用那些他们从百姓家中搜刮来的赃款成立了忠义堂,镇守这一方地域。 忠义堂表面上是匪,实则这整个清苑县百姓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那都是忠义堂的功劳! 当年傅鸿风便宣布过,忠义堂不做烧杀抢掠之事,可如今自己却要毁约,竟要对这清苑县的百姓动手?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究竟还有那条路能走?不抢的话,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铁牛顿时一噎,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他们这般针对我们,听雨楼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闻言,沈砚摇了摇头,“若是听雨楼会管,早在五堂会的时候就应该惩治冯虎了。” 一时间,大厅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 见到这一幕,沈砚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容,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宿主,您难道还有什么计划吗?】 闻言,沈砚微微摇头,在心底说道:“我并没有其他计划呀。” 【宿主,经过系统分析此时的情况,去打劫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办法,甚至还可以收割一波仇恨值,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时,只见沈砚突然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说道:“我决定了,咱们就去抢!” 闻言,铁牛不由得长叹了口气,正当他以为忠义堂要走上刀口舔血的路时,只听沈砚又说话了。 “不过我们抢的不是百姓,也不是富绅,我们抢的是那些靠打家劫舍吃饭的土匪窝!” 此话一出,众人心神一震,这条路便是当年傅鸿风走过的路! 可现在问题又来了,整个清苑县都已经没有多少土匪了,就连地痞恶霸都很少,又从哪来的土匪窝呢? 对此,沈砚摇头失笑,接着说道:“咱们不抢小土匪,咱们直接抢他们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来一招黑吃黑!”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所有人都没想到沈砚竟然会这么说。 “堂……堂主,您是认真的吗?一次性抢他们三个堂,咱们还没强到那种地步吧……?” 一位堂口老大反应过来之后,不禁弱弱地说了一句。 “不,我们现在很强,我们清苑县被四大县城所包围,四面环水,他们进货出货都必须经过我们的地盘……” 说到此处,沈砚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众人现在也都明白了。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进货,那我们大不了就直接抢他们的货! 一到清苑县那便是忠义堂的地盘,即便是三大堂一起来我们也不惧!” 第52章 三大堂吃瘪 翌日清晨。 辽阔的江面上,就见一艘满载着货物的大货船缓缓驶向黑虎堂地所在地——武阳县。 不过距离武阳县此时尚有一日的路程,他们按例是要在清苑县这个中转站停顿休整半日的,否则在疲劳状态时掌舵,很容易不小心撞到礁石。 “小子们!都给我去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傍晚之后再启程!” “这几日正是对付忠义堂的关键时候,大家千万别走远了,虽说他们不成气候,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说话的这位中年男人正站在甲板上,看着新欢雀跃的年轻后辈,不由得捋了捋胡子,摇头失笑。 众人也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忠义堂只不过是一个由十四岁的毛头小子带领的一群乌合之众, 现在他们估计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会有闲心理会自己? 众人望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清苑县城,空空荡荡的肚子顿时传来了“咕咕”的叫声。 可当他们准备冲进城内的时候,有人却十分敏锐地感受到四面有人影忽闪而过,正想开口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劲风,猛然转过身时,就见一道人影已然逼近了自己身前,紧跟着抬手一拳实打实地落在他的脸上。 恐怖的巨力直接将其大飞出去几丈远,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见状,众人也顿时意识到事态不妙,赶紧想要逃出这片林子,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人给包围起来…… 这个时候,那位正在货船上的中年男子也已经闻讯赶来,刚没走出几步路,他的身形便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就见五名皮肤赤红的大汉站在阴影下,周身散发着不同浓度的白烟,双目充血一般地,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好像一群没有感情的人形妖兽! 紧接着,就见他们的皮肤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原样,各自将那群被吓得尿裤子的人给扔了出去。 “人可以走,货留下,顺便告诉冯虎,今后你们的每一批货,都别想再送到武阳县了!” 话音一落,众人如获大赦,也顾不得什么货物,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七天之后。 这七天内,沈砚将忠义堂的半数人手都安置在了清苑县附近,一旦有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的货船在此停顿,二话不说先打一顿,再将他们连货带船一起扣下。 即便他们不在清苑县停靠,沈砚也有无数种办法弄得他们人财两空! 武阳县,黑虎山寨之中。 就见三桌酒席摆成了三角形,为首的那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打在桌子上,雄厚的掌力直接将实木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忠义堂的人竟敢拦截我们的货物?!还让我们拿去钱买回来!” 此人正是黑虎堂堂主冯虎,而对面的两位坐着的自然就是七星堂堂主严良以及青龙堂堂主吴清源。 二人脸色也有些阴沉,短短七日的时间里,他们忠义堂陆续拦截下了三大堂不下十批货了! 为了能够更好地针对忠义堂,他们三人已经保证能够将最优质的货物给他们,现如今却全被沈砚他们给拦了下来! “冯虎,你就不能请冯老出面帮忙吗?只要杀了沈砚那小子,那忠义堂就群龙无首了!”,严良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杀意。 二人目光齐齐看向对方的脸,却只见他表情有些复杂。 自从上次让自己的爷爷冯天龙前去暗杀沈砚,顺便让他找一找沈砚身上的那本神秘功法,竟能够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支如此强悍的部下。 听那些从清苑县安全回来的人说过。 忠义堂的人皮肤会呈现出赤红色,并且力大无比,甚至一刀砍到他们的肉里,竟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十分地诡异! 可七天前的那天夜里,冯天龙回来之后立刻便花重金买了一只名为金钱龟的妖兽悉心饲养起来,还跟自己说这是他的宝贝。 整天都躲在房间里也不知是在干什么。 甚至告诉他沈砚平安回到忠义堂的消息时,他都一点也不惊讶。 想到这里,冯虎内心也有些疑惑,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喜欢上王八了? 索性就带着二人前去他的院落一探究竟。 可刚一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到一只通体呈现出金黄色的大乌龟缓缓爬了出来,而在它背后紧跟着的竟然还有一道黑影。 定睛一看,这竟是个在地上趴着的人?! “爷爷?!您干嘛趴在地上!” 冯虎顿时被惊地整个人都傻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冯天龙,贵为听雨楼五大客卿长老之一,现在却趴在地上学王八? 这一幕同样惊到了吴清源与严良,二人赶紧将目光移到一旁,有些局促地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见到三人,冯天龙一张老脸有些发红,狠狠地瞪了冯虎一眼骂道:“你小子懂个屁,赶紧带着人出去,别打扰我修炼!” 闻言,吴清源、严良两人更是一阵憋笑,学王八爬究竟是修的哪门子功,王八功吗? 三人就这么又被冯天龙给赶出了院子。 冯虎脸色有些难看,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爷爷究竟是被沈砚那小子下了什么毒,怎么从他那一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总不能放着这小子如此嚣张吧?!”,严良双拳捏的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去买回来吧……不然咱们可都没货卖了,我那边可天天都有人来催货……” 吴清源弱弱地说了一句却直接被二人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片刻后,冯虎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容,冷哼一声说道:“水路走不通,咱们绕点路,走官道也行,不就是多花点钱吗?” “想让老子跪下?他还嫩了点!” 龙泉县,飞鹤堂总部。 就见马氏两兄弟站在天台,马无义的右肩上正站着一只身材修长,毛发柔顺,富有光泽的红顶白鹤。 他抽出了绑在白鹤腿上的一封信纸,表情凝重地看了几眼之后,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见状,马无德有些紧张地问道:“哥,堂口的人传来什么消息了?该不会三大堂又要进攻忠义堂了吧?” 其实飞鹤堂也陆续收到了来自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的来信,上面的内容经都是在警告飞鹤堂不要插手此事。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满满的威胁,根本就没有把飞鹤堂当一回事,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马无义摇了摇头道:“不,恰恰相反。” “沈砚……他还真的逼得三大堂放弃水路,转而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走上了陆地!” 闻言,马无德不由得松了口气,内心的忧虑转变为了狂喜,这个人竟然还真的能够做到以一堂之力对抗三大堂。 并且不落下风,甚至还令他们屡屡吃瘪! 如今三大堂与忠义堂开战,正是需要站队的时候,如果跟着冯虎,飞鹤堂将永无抬头之日! 就在这时,只见马无义放飞白鹤,突然转身准备走下天台。 见状,马无德微微一愣:“哥,你去做什么?” 他止住脚步,微微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还用说?自然是去助沈小兄弟一臂之力!” 第53章 强强联合,共创辉煌! 床榻上,少年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所过之处竟让被褥都覆满了一层白霜。 这浓郁的灵气竟都是由他体内散发而出的。 片刻后,随着他身体内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少年睁开双目,眸中神采流盼,胸腔不断起伏,口鼻之中传来一阵吸力,直接将周围泄露出来的浓郁灵气给吸入体内。 然而就在下一刻,沈砚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胸腔内传来“呼噜呼噜”地声音,宛如一只拉破的风箱。 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但也还是白的吓人。 这几天的沈砚自然也没有闲着,每晚都坚持练习凌云剑诀。 算准了时间,方才吞服了最后的一颗聚气丹,这一次竟然只能十分勉强地突破到灵窍期六重。 甚至在半途中药力耗尽,磨了一整夜才堪堪得以突破。 感受着丹田内飞速壮大的气海,六处灵窍内尚存的先天之气浓度竟都达到了恐怖的九成以上,也难怪自己的灵窍会如此难以冲破。 一般人吞服一颗聚气丹便可顺利突破三处灵窍,自己的灵窍反而越到后面越难突破。 并且忠义堂距离人界还是太近了一些,此处的灵气对于沈砚这个层次的修真者来说已经有些斑驳了,凭借着这些灵气,费时费力,结果只能提炼出一个指甲盖差不多的精纯灵气。 要想凭借此来打通身上的灵窍,实在是杯水车薪…… 沈砚打开了系统的声音,面前的虚拟屏幕上立刻就有显示新的仇恨值,全都是来自于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的人。 宿主:沈砚 年龄:14 修为:灵窍期六重 力量:十二牛之力 身份:忠义堂堂主 身体情况:肺痨晚期 仇恨值:4013 灵宝:袖剑两枚 他只是盯着身体状况那一栏,上面依旧显示着“肺痨晚期”四个字,即便是成为修真之人,自己的病依旧没有好转。 而且最近他也越来越感到肺部的负担越来越重了,只要自己一开始修炼,咳嗽都算是好的了,没吐血都不错了…… 接下去沈砚又调出了系统商城,十分熟练的往下一滑,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需要花费五千点仇恨值方可兑换的物品。 “五品丹药,归真丹。” 自己的病是肺痨,也就是现代医学上的癌症,无数医学界权威也无法攻破的难关,在这落后的古代自然也是绝症一般的存在。 不过对于修真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系统曾说过想要治疗自己的肺癌,就要彻底杀死体内的癌细胞,而这“归真丹”能够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对于普通人身上所可能发生的一切疾病,只要不是肢体残缺,一颗归真丹足矣解决一切。 可这东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得到的,归真丹算得上是五品丹药之中的顶级丹药,能够修复体内暗伤的丹药,若是拿出来必定会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还差将近一千仇恨值,也并不遥远了!” 自己的身躯不仅稚嫩,而且体质也非常地差,这种状态要是尝试筑基,肯定会死的很惨,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沈砚在心底筹划着,先兑换归真丹,再接着兑换一本练体的功法,这副身体太过羸弱,实在扛不住消耗…… 翌日清晨。 就见马氏两兄弟亲自登门拜访,一见到沈砚便赶紧起身,样子十分地恭敬,丝毫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有半点的怠慢。 “沈堂主您可真是神通广大,我兄弟二人真是自愧不如啊!”,只见哥哥马无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惭愧的神色。 马无德则十分恭敬地站在一边,表情与眼神中丝毫没有显露出半点的不敬,完全已经把她当做了偶像看待。 闻言,沈砚只是微笑着摇头道:“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手底下的兄弟们也付出了不少,他们才是最棒的。”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越发钦佩,按理来说身居高位的人从不会在乎手下的死活,更别说替他们揽功。 接下去沈砚又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面前的茶杯中倒了点热茶。 即便二人喜酒不善饮茶,这会儿也赶紧微微抿了一口,连声赞叹。 见到这一幕,沈砚微微一愣,随后便轻笑一声,摇头说道:“二位此次拜访定是为了结盟的吧?” 闻言,马无义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 “冯虎因为仗着自己的爷爷乃是听雨楼的五位供奉长老之一,背地里不知弄死了多少人,吞并了我不少地盘和商铺。” 说到底,马无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怒容,双拳捏的咯咯作响,对于冯虎他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才能对得起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屈辱! “这几天忠义堂的强势表现,我们两兄弟内心钦佩不已,对于结盟一事我们没有任何异议,您尽管说吧,我们飞鹤堂上下三百号人,全凭您差遣!” 闻言,沈砚微微莞尔,他并不喜欢说那些空话,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言道。 “其实你们要做的就只是原来你们最擅长的事情,也就是利用白鹤追踪他们三大堂的运货路线,汇报给我们就好。”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微微一愣:“沈堂主,您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巩固地位,招兵买马吗?” 沈砚笑着摇头道:“我说过要他们跪着来见我的,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既然答应结盟,二人也选择了相信沈砚,吩咐手下的人迅速分散开来,遍布清苑县的飞鹤堂堂口都放出了自己的白鹤追踪三大堂的货物动向。 他们有一部分货物被沈砚扣下,如今他们铤而走险又开始订货,最近他们正忙着偷偷将货物陆续押送回山寨内。 冯虎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甚至还让手下的人将货物分散开来运送,可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之中。 他们也没想到飞鹤堂竟然还真的敢跟忠义堂联合起来对抗其余三大堂,二者配合的非常巧妙。 两两组合,外加一只在空中侦查的白鹤,若是发现了人,白鹤便立刻带着人空降,又将他们的货物给劫走了。 即便他们拥有再多的人手,也还是扛不住白鹤的那一声啼鸣,直接叫来方圆几里内的所有人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 黑虎堂山寨内。 冯虎三人又是齐聚一堂,吴清源与严良两人为了方便出谋划策,甚至都已经带着自己的精锐部下住进了山寨内。 “这次我特意让人送一些假的货物走在官道上掩人耳目,冯堂主你就让人走的偏僻些,尽量往那些深山当中走,他们在天上根本看不到!” 吴清源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跟忠义堂的人硬刚了,且不说自己打不打的过沈砚,就他们那群牲口,打起架来好像不要命似的,以一敌多都是小问题。 若是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忠义堂那群人完全可以一路横推,打遍其余四大堂也根本不在话下! 第54章 跪着进来! 对于他们所谓的计划,沈砚也懒得理会他们,暗自将大部分人手都撤了回来,只留下几个人时常在几大县城上空周遭飞一圈,起到虚张声势的作用。 而他自己则利用清苑县毗邻大商国境的优势,将货物低价全都外销给了他们。 他相信自己的货不仅能够卖出去,而且还会非常抢手,因为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价格比成本价都要低的货物。 沈砚也不怕自己亏,这本就是自己抢来的,就算卖的多便宜自己也不会亏! 事实也如他所预期的那样,从三大堂那劫来的货物竟都被一抢而空,生意实在好到不行,忠义堂一下子便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飞鹤堂也因此而大发一笔横财,据说马氏两兄弟虽然身为堂主,但也是从没见过那么多灵石的,晚上都直接睡在了仓库内,生怕被人抢去一样。 某天清晨,沈砚半梦半醒间便听到院子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 “沈堂主!是我,马无义,快开开门!” 闻言,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顶着鸡窝一样头发走到院子里,耳畔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入眼赫然是一派繁花似锦的景象。 假山花圃,小桥流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这里是原先傅鸿风的院子,他走了之后,沈砚自然而然地就搬进来住了,以前的院子就留给了铁牛居住了。 这小子的修炼天赋倒是不错,灵窍内尚存的先天之气还有三成左右,比普通的修真者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好那么一点而已。 为了让他更好地替自己办事,沈砚花费九十点仇恨值给他兑换了三颗聚气丹。 最近这段时间他就凭借着丹药突破到了灵窍期三重,直接踏入了江湖高人的阶段。 而且他的力气本就比一般人大,一拳轰出足有四头牛的力量,若是再加上燃血魔功的加持,他全力打出一拳,就连灵窍期八重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刚一打开门就见到马无义两兄弟扒着门框,后面还有好些人在拉着二人的衣服,额头上冷汗涔涔,都不敢大声说话。 铁牛捂着马无义的嘴,低声警告道。 “都说了咱们堂主还在睡觉,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今后因为休息不够而长不高,那可就完了呀!” 他最近很是苦恼,因为自家堂主哪都好,就是真的太矮了,平日里说个话还得站在凳子上大家才能看到他。 甚至跟他一起出去办事的时候,还会有人将他认成自己的闺女?! 如果因为年龄看走眼那倒还能够理解,可认成闺女是怎么个意思?! 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人被沈砚给吸引到,因为他本就长的讨喜,走在街上都会有一大群姑娘围着他转悠,硬生生得把自己给挤了出去。 明明就只是个小孩,举手投足表现的简直比自己还要稳重,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铁牛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这孩子出生时是一张白纸,看到了黑的,自然而然也就被染黑了,为了让自家堂主能够茁壮成长。 他定下了许多规矩,比如说不准说脏话,否则罚款;不准随地大小便,否则罚款;不准在堂主面前聊女人,同样需要罚款之类的…… 而这当中最最重要的一条,那便是不准打扰沈砚睡觉! 然而此时大门已经被沈砚打开,他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呵欠,语气略显慵懒地问道:“大清早的,你们在外面吵什么呀……” 闻言,铁牛立刻捂住马无义的嘴,一边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讪讪地说道。 “没……没什么,堂主您还是回去再睡会儿吧!” 众人也赶紧连连点头。 见到这一幕,沈砚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子里换了身衣服便来到了大堂,一边洗漱一边听着二人喋喋不休地在耳边唠叨。 说的无非都是些担心三大堂借着山路趁机进货转手卖出,等他们缓过神来,便是飞鹤堂的灭顶之灾。 听着听着,沈砚便突然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见到这一幕,铁牛本还在帮他梳头,此刻也赶紧停下,四周的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冲着马氏两兄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沈砚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采,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说道:“人快来了。” 众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马氏两兄弟也是一头雾水,顺着沈砚的目光回头一看,大约仅仅只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黑虎堂堂主冯虎,青龙堂堂主吴清源,以及七星堂堂主严良,在外求见!” 闻言,都不用沈砚使眼色,铁牛用发带将他的头发绑好之后,直起腰冲着外面沉声吼道。 “搜完身后带进来!” 洪亮的声音十分清晰地穿进了在外等候的三人耳中。 冯虎的脸色有些难看,即便是去听雨楼都没人敢搜自己的身,可这一介黄口小儿岂敢对自己如此不敬?! 而严良早已上前接受检查,微微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两人,有些无奈道。 “谁让咱们的人进了山,不是被妖兽吃了,就是失足跌下山,根本就没几批货能够安全送回来。” 这时,负责搜身的人似是摸到了什么,直接抽出了他腰间的两把双刀,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不能带进去。” 闻言,他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说道:“身为刀客,刀怎可离身?!” “不好意思,这是堂主的规定。”,对方斩钉截铁地说道,大有不交给自己,就将你拒之门外的样子。 紧接着便看到吴清源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受搜身,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是完全妥协了。 片刻后,三人接受完检查,可面前的二人依旧迟迟不肯放行。 见状,冯虎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面色阴沉地问道:“还不快滚开?” 两人相视一眼,冷冷地笑了声,便向两边跨出一步,让出了一条道。 三人径直走进忠义堂,来到大厅门口,就见里面的主位上坐着的赫然便是沈砚,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当冯虎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地准备走入大厅内时,又有一道健壮的身影挡在了三人面前。 只听铁牛冷哼一声说道:“三位请留步。” 闻言,冯虎不禁握紧了双拳,抬头质问沈砚:“沈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单手托着下巴,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出声提醒了一句:“还记得五堂会之上,我所说过的话吗?” 此话一出,只见对方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起来,冯虎的目光更是好像能杀人似的。 马氏两兄弟内心也顿时一惊,没想到他还真的要这么做,原以为沈砚只是说说罢了,真要是三人肯前来认错,又怎么会让他们下跪呢? 见三人迟迟没有动身,沈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来自灵窍期六重的恐怖威压倾泻而出,用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还等什么?跪下吧。” 第55章 想过河,就给钱! 三人脸上充斥着惊骇之色,只觉得浑身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在这种状态下就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着。 短短几天没见,沈砚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整个人变得越发深不可测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变得如此漫长,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下一刻,只见严良与吴清源再也承受不住,当着众人的面齐齐跪在地上,就连坚硬的青砖都被其膝盖给碾碎。 两人脸色被憋的通红一片,浑身冷汗直流,在威压消失的那一刻,他们似是重获新生,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经历了极大的惊吓。 冯虎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对方就只是这么简单地坐着,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来自修为上的压制,更多的竟是来自气势上的碾压。 久居高位者因为经常发号施令,自然而然地就会养成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于底层的人物,他们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又或者是一个动作,便会无意间给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噗通……” 就见冯虎面如死灰半,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原先气势汹汹的黑虎堂堂主此时好像换了个人,浑身的杀意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宿主,您如此强势的态度,就不怕他们拼死反扑吗?闹得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吧?】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我要是将他们奉为座上宾,你真以为他们会对我怀有感激之心吗?” 沈砚反问了一句,顿时将它给问住了。 冯虎三人确实不是那种会懂得感恩的人,只有给他们狠狠下一剂猛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让他们永远铭记今日的感觉。 记住被沈砚深深支配的恐惧…… 片刻后,他们三人才陆续从那惊恐之中回过神来,就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坐上了椅子,目光依旧不敢直视沈砚。 见到这一幕,后者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恶人还需恶人治,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们今日前来是为了讨要个说法?”,沈砚突然开口,打破了大厅内的寂静。 三人猛地抬头便看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点头,可紧接着又开始猛地摇头。 “到底是不是?”,沈砚皱着眉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只听吴清源轻咳一声,弱弱地说道:“一……一开始是来谈判的,现在……就算了吧……” 闻言,沈砚顿时来了兴致,笑着说道:“谈判?我可最擅长谈判了。”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内心顿时在暗自窃喜,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他们原以为这次是要无功而返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谈判的余地,看来这小子果然还只是个天真的毛头小子。 空有一身修为,不长一点脑子! 吴清源按耐住心底的狂喜,有些期待地问道:“那……沈堂主可否将那些货还给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对忠义堂出手了!” 此话一出,马无义差点一口茶水喷到吴清源的脸上,马无德则在一旁捂着嘴使劲憋笑。 见到这一幕,冯虎三人虽有不解,但也并未理会,目光齐齐落在沈砚脸上,就见他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见状,严良微微皱眉,赶紧改口说道:“买买买,我们可以买回来!” 然而他却再次摇头。 冯虎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们按高出原价地价格买回来,这总行了吧?” 若不是三人实在走投无路,也根本不会来如此低三下四地求他,现如今的三大堂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外强中干已是事实。 而冯天龙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整日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竟在学那王八爬,竟然还说自己是在练什么神功,任谁去劝也不肯听…… 正当众人以为沈砚打算松口之时,却只见他还是摇了摇头。 见到这一幕,三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吴清源忍不住说道。 “沈堂主,既然是谈判,您不妨直接说个价,能买我们就买,您一直在这放着,卖不出去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闻言,沈砚微微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开口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卖,而是我已经卖了,你们来晚了。”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骇之色。 他……他竟然卖出去了?! 正当他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只听沈砚接着说道:“而且你们似乎没搞清楚,我说的谈判,意思是我来谈,你们只需要判断。” 冯虎微微一愣:“判断……什么?” “货你们是拿不走了,但今后你们可以过水路,也可以在清苑县停靠,我们不抢你们,但是需要缴纳过河费。” 此话一出,冯虎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顿时气的一拍桌子吼道:“沈砚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江河难不成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收费?!” 闻言,沈砚身子微微后仰,倚靠在太师椅上,脸上笑意收敛起来,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架子上陈放着的那柄下品灵剑。 淡淡地开口说了句:“你只需判断行,或不行。” 大厅内的气氛再度压抑下来。 “咳咳……沈堂主,您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听雨楼的人,何必如此抓着不放呢?”,吴清源笑容略显尴尬地劝解道。 “哼,你们也知道我们都是听雨楼的人?这么多年你们对我百般羞辱,侵占我飞鹤堂地盘的时候可曾想到过这些?!” 见到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被自己欺负了那么多年的窝囊废马无义。 他内心攒着的怒火也终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做事何曾轮得到他这样的废物指手画脚? “我们跟沈堂主说话,你这条丧家之犬也有资格站在这?” 此话刚一说出口,便见到对方猛地闪身上前,抡圆了手臂便狠狠一巴掌抽打在了他的脸上。 “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不仅能够站在这里,我还能打你,这一巴掌便是还给你的!” 马无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狭长的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身上散发出的先天之气浓度竟达到了灵窍期七重。 “你……你敢打我?”,吴清源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似是不敢相信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下一刻,只见他周身的灵气逐渐暴动起来,丹田内地先天之气十分充盈,几乎是灵窍期八重的巅峰,距离江湖宗师仅差一步之遥。 “你突破了又如何,你以为认了个厉害的主子就能爬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吗……?” 吴清源的五官有些扭曲,俊朗的脸上充斥着怨毒的表情,滔天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散发出的压迫力甚至连冯虎都不敢小看。 他体内还未消散的先天之气浓度极高,虽然仅仅只打通了八处灵窍,但他的真实力量一定更强! 下一刻,就见他猛地站起身,右拳凝聚着大量的灵气直冲着马无义的面门轰出一拳。 正当冯虎与严良在一旁幸灾乐祸,以为他要遭殃之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发起攻击的吴清源竟被人给一脚直接踹飞出去好远,整个人竟直接将那堵墙都给撞塌。 两人的表情顿时一僵,机械式地回过头,映入眼帘地竟是沈砚那张清秀至极的脸,深邃漆黑的眼眸扫过二人。 冯虎与严良顿感手脚冰凉,再不敢多说什么。 紧接着便看到他转身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语气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已经说了,想运货,就过河;想过河,就给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对他所说的话噤若寒蝉,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像刚刚一脚把一位江湖大师踹飞出去的人不是他…… 第56章 一家独大 冯虎、吴清源以及严良三人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被沈砚所支配的恐惧,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发起狠来竟连土匪的东西也抢。 他们清苑县占据着最为优越的地理位置,要想运货必将经过他们的地盘,因此三大堂抱着破惨免灾的心思,也就只能本本分分地交钱过河了。 距离下一次缴纳灵石的日子并不远了,三大堂如今都在忙着进货卖货,应付那群老奸巨猾的商人,拖欠了那么久,他们定然将价格压低。 三大堂此次可真是得不偿失,不仅没有让忠义堂受到半点影响,甚至还让他们发了一笔横财,直接成为了五堂之首。 如今他们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横推其余四大堂。 今日三人再一次聚首,吴清源上次被沈砚一脚直接踹废,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今天才能够下床。 “怎么办?咱们总不能让他一直压着我们吧?” 严良愁眉苦脸地说道,自己的七星堂即便是将货全都卖出去,可兑换成灵石之后也仅仅只有两百颗,这可远远达不到听雨楼的标准! “还能怎么办,只能干咱们的老本行,去打劫呗!” 吴清源身上还缠着一圈圈绷带,对于上次被一脚踹出去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眼下是根本不可能再去跟沈砚进行所谓的“谈判”了。 三人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吴清源与严良两人抬头望着一言不发,嘴角含笑的冯虎,不禁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现在还喝的下酒?” 闻言,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甚,放下大碗说道:“放心吧,这小子活不长了。”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来了兴致。 严良眼珠子转动,开口试探性地猜测道:“难不成冯老要出手了?” 只见他咧嘴笑了声,露出一大口黄牙,神秘兮兮地冲着二人招收,示意两人凑近点。 吴清源与严良对视一眼,将信将疑地凑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可知听雨楼会在什么情况下出手吗?” 闻言,二人思索了一阵,吴清源微微眯起眼说道:“我只知道五老属于听雨楼,五老出手就等于听雨楼出手,而要想嚷五老出手,那必定是某个堂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严良也开口补充了一句:“当然,若是堂与堂之间竞争吞并自然不算。” 他们针对忠义堂其实也是受到了少东家的默许,上次只是死伤太过严重了些,这才被说了两句。 这种斗争能够促进各大堂之间的发展,若是不想挨打,不想被欺负的话,那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还有一种情况你们不知道,除了遭受到外敌攻击,陷入生死关头之时,听雨楼会派五老出来镇场子。” “另外便是五大堂其中一堂出现了一家独大的情况,如果有一堂强大到严重影响到其他四大堂,甚至能够一路横推的程度。” “那时候若是那一家的堂主胆敢表现出哪怕一丝野心,听雨楼便会毫不犹豫地派人将那位堂主抹杀,另派一位听话的傀儡上任……” 说到此处,冯虎便露出了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见对方两人似是恍然大悟,但看起来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 “沈砚黑吃黑算不算野心?” “咱们替东家卖货,钱全是给他,而沈砚从中阻挠,这算不算野心?” “不把货物卖给烟雨郡下,听雨楼的商铺,反而是另找渠道卖到大商国,这如果东家这都还看不出他的野心,那我当场就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清晨。 忠义堂内一处幽静的竹林之中。 沈砚仅身着一袭单薄的黑色锦衣,上方用金色丝线绣着翠竹与祥云的图案,看上去既显奢华又透着淡淡的清雅。 及腰的长发有些随意地用一根天青色发带束着,与他右手握着的青色灵剑倒显得十分相配。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他清秀的脸颊,睫毛跟着微微颤动,猛然睁开双目,瞳孔中闪过一道精芒。 内心悄然运转着凌云心法,手腕微微一震,抖落剑身上的露水,跟随着那阵清风演练起脑海中的剑诀。 时而踩着竹枝一跃而起,时而凌空刺出一剑,竟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锋利剑气笼罩着剑身,轻而易举地就能洞穿磐石。 片刻后,沈砚从空中轻轻落下,扶着满是剑痕的巨石喘着粗气,光洁的额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他缓缓直起腰,拭去嘴角的鲜血,脸色再度变白了几分,看上去有些吓人…… 【宿主,您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请尽快获取仇恨值,兑换归真丹。】 闻言,沈砚看着还停留在四千左右的仇恨值,这些天仇恨值加的越来越少了,虽然一直都有增加,但大多数都是一点一点地增加。 听系统说,这是由于一个人的仇恨值顶多只有100,如果超过了那就不能再获取了。 他决定是时候离开忠义堂了,不仅仅是因为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多少仇恨值可以获取了,更是因为快到月底了。 记得上个月的五堂会上,少东家让自己将江平与苏巧儿送去听雨楼。 江平死了也无所谓,但是苏巧儿的价值非常大,大到难以估量。 整个北玄大陆辽阔无垠,唯有三宗六派能被那么多人所熟知。 凌剑派在这大夏国内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掌门的女儿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权有势还有颜,自己只需要往她身边那么一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仇恨值。 既不费力,又不费脑,简直不要太轻松! 洗漱一番后,沈砚又扮上了大夫的模样,背着药箱径直来到了地牢内。 经过江平的牢房时,沈砚明显能够闻到一股怪味,臭味之中又夹杂着一股腥味,总而言之就是很难闻,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接着往地牢深处走去。 此时,苏巧儿的牢房内。 就见一道娇弱的身影蜷缩在铁门的角落,外面的火光刚好只照射到了这块区域,她只能借助这一点光亮来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苏巧儿的身子不断在往铁门上靠,神经异常地紧绷,微微发红的双眼不断在观察着牢房深处。 黑暗占据了牢房的大半部分,阴冷而又潮湿,耳畔边除了滴水声以外,还有叽叽喳喳的怪声。 甚至还会有黑影从草席下的干草中跑过,在暗处有好多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在观察着她…… 就在下一刻,苏巧儿对面的椅子下猛地窜出一道黑影,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便起身打算逃开。 隐约注意到身侧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便直接紧紧抱住了他。 沈砚看着怀里的人不禁微微蹙眉,抬脚有些随意地将那只到处乱窜的耗子踩死。 尖锐的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苏巧儿琼鼻微微耸动,顿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熟悉,猛地抬头就看到沈砚的脸,泪水顿时止不住地往外流。 “沈砚,你终于来了……” 第57章 吞情蛊,遭暗杀 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她哄好,这十四岁的小女孩果真要比冯虎都难对付。 沈砚叉着腰看着此时坐在草席上,正红着眼一边啜泣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吃的苏巧儿,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如果是别人,沈砚定然不会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只是前世自己其实还有一个与她年纪一般大,但却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也同样怕黑,怕老鼠…… 趁着帮她换药的间隙,沈砚又让系统查看了她体内的蛊虫残留,发现那只母蛊王依旧在她的心脉附近徘徊,非常危险。 之前的情蛊丹上吸附了许多来自于母蛊王所生出的幼蛊,利用这些成功地培养出来一只雄性的蛊王。 虽说沈砚没有把握能够诱出她体内的母蛊王,但什么方法都是需要经过尝试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救回来的人又白白地死去。 沈砚思考的有些入神,并没注意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 “沈砚,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苏巧儿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按例来说,他应该都是晚上才来的,今天那么早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换好药后,沈砚突然在她面前蹲下,认真地说道。 “准备好,今夜子时我会来地牢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闻言,苏巧儿顿时微微一愣,刚送到嘴边的一块桂花糕随着她的小手轻轻一抖,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是说真的吗?” 见到对方认真地点了下头,她的眼眶中顿时又再一次地浮现出泪水,自己那么多天所受的苦终于要到头了吗? 苏巧儿正想哭,却只见对方面色微微一变,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吓得她赶紧用双手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沈砚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痕擦净,提醒道:“我不能在此久留,到了子时我会来接你的。” 他的话给了苏巧儿极大的安全感,后者依依不舍地放开沈砚的衣袖。 可突然间又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方才给自己换药的时候也在不停地咳嗽。 苏巧儿不禁有些担心地问了句:“沈砚……你没事吧?” 闻言,沈砚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抿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宽慰道。 “没事,只是这段时间有些劳累。” 她这才回想起来,原来沈砚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与自己的年纪一般大,却已经懂得了那么多医术,身上虽然没有修为,但却能够在这土匪窝内保证自己的安全。 身为掌门的女儿,苏巧儿骨子里是十分高傲的,以前的她从来看不起凡人。 可自从遇到了沈砚,她才终于放下了那所谓的优越感…… 出了地牢之后,沈砚赶紧回到院子里换了身衣服,接着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铁牛,只说自己需要闭关几天,让他不必担心。 深夜回到院子内。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了一瓶东西,刚一打开瓶口便有一股寒气溢出,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浓郁扑鼻的异香。 要不是沈砚早有准备,心底悄然运转着凌云心法,估计也要被这东西给暗算到。 只见瓶子里面只剩下两只蛊虫,约莫一根小拇指的大小,其中一只同体雪白,犹如一块美玉。而另一只则浑身漆黑,像是一点墨水。 二者肉嘟嘟的身子紧紧缠绵在一起,似乎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方才的那股能够激发情欲的香味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瓶子里爬满的蛊虫如今只剩下这两只,它们就是沈砚所培育出来的两只蛊王! 情蛊是蛊虫中比较特殊的一类,对于同性的攻击性极为强烈。 为了求偶它们各自会不惜将所有同性杀死,最后只留下彼此。 随着火光照射入瓶中,两只蛊王似是有些惧怕火光,吓得都将身子蜷缩了起来,可依旧是不肯分开。 沈砚索性就直接伸手将二者分开放置于两个瓶中,省的它们再接着散发出那股气味害人。 【宿主,如果吞下蛊虫之后出现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请立即运转凌云心法将其诛杀!】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警告声。 沈砚盯着瓶中那头蜷缩成一团的蛊虫,内心突然一发狠,将瓶口凑到嘴边,仰头倒入口中,明显能够感受到一颗冰凉柔软的物体滚下了喉咙。 过程有些迅速,他咋了咂嘴,口腔中弥漫着冰甜味,还隐隐飘散着一股异香,就好像刚吃了一颗软糖,味道竟然还不错…… “身体似乎并未感到什么不适……” 此话刚一说出口,沈砚便感到身体开始发烫,口干舌燥,满脸通红,视线逐渐有些迷离起来,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利用凌云心诀镇压那股邪火,可脑海中又猛地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请坚持住,现在蛊虫还没适应你的身体,如果现在动用凌云心诀会直接将蛊虫杀死的!】 闻言,沈砚紧咬牙关强忍着,浑身衣衫都被冷汗浸湿,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有蚂蚁在啃食。 “没想到这情蛊竟然如此厉害,难怪就连金丹期的人稍有不慎也会被暗算到。” 他紧咬着牙关感叹道。 浑身奇痒难忍,欲火焚身! 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望着半开半阖的大门,双目中猩红充斥着最原始的欲望,脑海中的赤果小人好像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幅幅香艳的画面简直要将他所有的意识淹没。 突然间,只见沈砚脚下发力滚下床榻,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冲出房间,“扑通”一声落入了冰凉的河水当中。 深夜的河水异常冰冷刺骨,他整个人都扎进了水里,冻的嘴唇发白,可腹部的邪火依旧没有被扑灭。 不过好在意识倒是清醒了不少。 【警报!正有一位金丹期修士飞速靠近宿主,请注意安全!】 系统的警报声一连重复了三遍。 他猛然睁开双目,眼中的猩红消退了一些,环顾四周,就见到水面下隐约正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飞速游来。 沈砚当即便跃上岸,身形迅速暴退出几丈远,感到背后传来一丝凉意,猛然回过头,就见两道寒光先后朝着自己射来。 慌乱之下,沈砚迅速从芥子镯内抽出灵剑,抬手一挡。 “叮——!” 其中一道寒光被沈砚挡了住,另一道蹭过他的手臂,划破血肉直直钉在了门框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短剑! 回过神来之后,沈砚又感到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就见那道黑影不知何时又近了自己的身,一记膝击顶在胸膛。 沈砚脸色骤然一变,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木门之上,可余力不减,直接飞进了屋子内。 第58章 巧儿遇险 屋子内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方才的那一股冲击力给掀翻,沈砚硬生生地砸坏了两堵木墙才停下。 他捂着深深凹陷下去的胸膛,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口中的鲜血随着一声声剧烈的咳嗽一并喷出。 沈砚赶紧从系统商场内兑换出一瓶二品“回春丹”服下,这才感受到稍微好了一些。 抬眸望着外面的那道佝偻身影,他俯身拾起地上掉落着的短剑,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晦暗的灯火下,只见他身着朴素的麻衣,头上戴着帽子,脸被阴影所遮挡,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却可以从那双如枯枝般的手看出,此人应是一位年迈的老者。 他一言不发地缓缓迈上台阶,从门框上将另一柄短剑取下藏入衣袖之中,行走的姿势极为古怪,竟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子内,地上一片狼藉,还被沈砚撒下了许多黄豆,他一落脚便被滑倒,可接着又是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老者微微皱眉,抬起脑袋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坑,藏身于房梁上的沈砚这才能看得清他的脸。 塌鼻梁,双颊微微凹陷,看上去其貌不扬,双眼用一条黑布蒙着,此人竟然只是一个瞎子?! 正当他感到惊讶之时,下方的老者突然抽出袖中的两柄漆黑短剑,朝着头顶极为迅猛地斩出好几道白色的剑气。 沈砚瞳孔骤然一缩,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只是下意识地翻身落地,可不小心发出的脚步声又让他给听到。 老者原先的暮气荡然无存,整个人此时宛如一柄锋芒内敛的宝剑! 脚下跨出一步,猛地接近沈砚,手中两柄短剑舞地密不透风,道道剑气互相交错着袭来。 他被逼的连连后退,实在躲不过时也就只能拔出灵剑硬抗下来,可那剑气的力道竟如此之大,直接将沈砚的虎口震裂开来。 凌厉的剑气顷刻间便将沈砚的右手绞地血肉模糊。 他登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向侧面一滚,那剑气瞬间便将不远处的假山给切割成碎石。 见到这一幕,沈砚内心顿时大吃一惊,这剑气要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肯定会被切成碎肉,拼都拼不回去的那种。 他用毕生最快的速度翻出院墙不知跑向了何处去。 而那盲眼老者也不慌不忙地走出屋子,抬头望着沈砚离去的方向,黑布遮掩住的双目不能视物,可他的耳朵却比任何感官都要敏锐。 沈砚的呼吸明显带着声音,他的肺病暴露了他的一切行踪。 老者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弄的笑容,说道:“十四岁的宗师?真有意思。” 话音一落,藏在他衣袖中的两柄漆黑短剑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地脱手而出,最后浮在了他的左右两只脚边。 随着老者跨步踩在剑身上,两柄短剑立刻迸发出极致的速度,驮着他御空而行,白色的两道剑气划破了夜空。 深夜,子时三刻,地牢深处。 苏巧儿望穿秋水般地盯着出口的位置,清美可人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忧愁。 “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高高的铁窗外,月亮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内心不断在算计着时间,子时已过大半,没多久就快到丑时了。 说到底沈砚也只不过是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 大半夜的,他要想躲过那么多人的监视进入地牢已经是难如登天,而且还要在那位忠义堂堂主的眼皮子底下带自己离开。 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他该不会有危险吧……?” 苏巧儿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担心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自己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就全是他的影子。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的恐怖与不安便会瞬间消失。 这种情感是在江平身边从未有过的…… 下一刻,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巧儿立刻回过神来,趴在铁门上往出口那边瞧,就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墙上。 “沈砚,是你吗?” 她按耐住欣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对方并未回答,脚步声渐渐靠近,苏巧儿也终于能够看清来者究竟是何人,衣服上面赫然写着“忠义”二字,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依稀记得这个人应该是地牢的守卫才对,大半夜的他为什么会来呢? 紧接着,苏巧儿面色微微一变,眼神骤然凌厉起来,目光含怒地盯着走到牢房外停下的守卫,质问道。 “你们把沈砚怎么了……?” 对方并未回答,眼神有些空洞,缓缓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略显生疏地挑选着牢房的钥匙,一遍遍尝试着打开牢房。 见状,苏巧儿微微拧眉,不由得后退几步,浑身都散发着极为强烈的敌意,只觉得这一切都可能是他们的圈套。 可当锁被他打开之后,对方便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甚至于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苏巧儿望着敞开着的铁门,自己曾无数次想要硬闯出去,可都被沈砚给拦下来了,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走出牢房后,她的心脏在狂跳,胸脯微微起伏着,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自己终于走出了这个困了自己整整一个多月的地方…… “巧儿,我的好师妹,想我了吗?” 耳畔边突然想起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却顿时令她浑身汗毛直立,心底没来由地生起一股子寒意…… 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只见方才那位替自己开门的守卫正站在出口的地方,而他身后似乎还有一道人影。 他衣着破烂,蓬头垢面,脸上还挂着一丝略显癫狂的笑意。 “竟然是你?!”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苏巧儿顿时握紧双拳,指节捏的微微泛白,指甲深深潜入掌心,温热的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可她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微微隆起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目光中充斥着杀意。 “巧儿,见了师兄怎么也不喊一声?真是让我好一阵伤心啊。” 对方笑得十分张狂,满是血丝的眼球瞪的仿佛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见到苏巧儿气的像想杀了自己,可他却依旧视若不见地戏谑道。 “不过师兄不怪你,谁让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师妹呢?这个世上也只有我最宠你了吧!” 说道后面他的语气明显逐渐兴奋起来,最后竟开始放声大笑,原先温柔的样子荡然无存,现在的他人不人鬼不鬼,完全就只是个疯子! 接下去,他完全不顾苏巧儿目光中滔天的杀意,竟张开双臂,迈步缓缓靠近她。 “我的好师妹啊,快来师兄这里,我们一起回凌剑派吧。” “住口!”,只听苏巧儿突然怒斥一声,掏出腰间的紫玉令牌,怒目而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掌门玉令在此!我宣布你已被逐出凌剑派,从此在弟子名册中除名!” 第59章 第二柄袖剑 “因你对同门下蛊,妄图使用邪术控制他人,根据门规,你应当先被废除一身修为,再施以抽魂之术,洗去记忆之后放回俗世间!” 闻言,她正欲动身之时,却只觉得浑身都无法动弹,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畜牲!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平缓缓靠近她,脸上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饶有兴致地说道。 “是你身上的蛊虫又发作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除掉了你身上的大部分蛊虫,可还有一只寄宿于你心脏处的蛊王,仅凭这一只,我也能轻松控制你!” 闻言,苏巧儿脸色骤然一变,怒声喝道:“我杀了你——!” 右手掌心凝聚着大量的灵气,正要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时,心脏处又是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脸色顷刻间白了下来,额头上浮现出一层汗珠,手掌落在他头顶三寸之地,就再也难进分毫! 江平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细细端详着这双如柔荑般纤细白嫩的玉手,眼神十分痴迷,握在手中如获至宝一般。 “巧儿师妹,你就像是我手中的一只蝼蚁,以前是,现在也是,被我玩弄于股掌间,一辈子也无法逃脱。” 苏巧儿气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既愤怒又羞耻,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自己根本什么也干不了,只能任由他所摆布,听着“师妹”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觉得无比刺耳,令人一阵作呕! 若不是此刻自己无法动弹,她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绝望之际,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轮廓。 那清瘦的身影却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如沐春风般的声音,此刻好像还萦绕于耳畔。 苏巧儿的眼中滑落下两行清泪,脸上充斥着绝望。 “沈砚……你到底去哪了……?” 闻言,江平皱起了眉头,目光变得有些怨毒起来,语气骤然变冷,说道:“沈砚?你可知沈砚他究竟是谁,如果你知道的话,相信你一定会跟现在一样愤怒。” 她突然有些艰难地凑到江平面前,紧接着便往他脸上啐了一口,见他面色阴沉的模样,笑声中显得有些悲凉。 “我现在告诉你,沈砚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他不会像你一样虚伪,也不会因为利益而接近我,更不会对我下蛊!” “我苏巧儿非他不嫁!” 此话一出,顿时像是触及到了江平的逆鳞,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充斥着怨恨。 沈砚就是严慎,严慎就是沈砚! 是他害的自己计划暴露,是他害的自己修为被废,是他毁了自己今后的道路! 江平右手的力道逐渐在加重,竟直接将她的手腕握出五道清晰可见的指痕,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却还不忘了出言讥讽。 “沈砚才是我的良配,你只不过就是一只臭虫,肮脏而又丑陋的臭虫!” 闻言,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抬手狠狠掐住苏巧儿的脖颈,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沈砚就好到哪去了吗?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其实是……” 声音突然就此戛然而止。 苏巧儿突然感到心口处传来的剧痛瞬间消失,身体再度恢复了行动力。 而江平的眼中却失去了一抹神采,口中不断流出鲜血。 视线往下一看,就见他的心口处竟被一柄利剑刺穿,剑尖上还有一条肥大的漆黑蛊虫,有拇指那么大,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叫之后便化为了一滩黑水。 接着那剑刃又是旋转一圈,竟直接将江平整个心脏周边的血管切断,最后又是一剑刺入心脏,连着剑往外猛地一拔。 心口处顿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里面还在不断往外留着鲜血。 随着江平倒在地上之后,她也终于是丛惊吓中反应活来,猛地抬起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熟悉的脸。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方同样十分狼狈,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流淌着鲜血,满脸疲惫,喘着粗气,血肉模糊的右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淡青色宝剑。 剑尖上的那颗心脏竟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无数只蠕动的漆黑小虫附着于上方,看着便令人头皮发麻。 “沈砚……” 她正想说什么时,就见对方突然一头倒进了自己的怀里,刚一碰到他的皮肤,内心顿时微微一惊。 “怎……怎么会如此烫手?” 正当她感到束手无策之时,就听到地牢外传来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声音,隐隐能够听出是有人在惨叫的。 片刻后,就见出口那边缓缓走来一道佝偻身影,手中拿着两柄漆黑短剑,微微回过头,眼睛虽然被黑布所遮挡,可散发出的杀意却叫一众忠义堂的人不敢靠近。 再次回过头时,就见苏巧儿已经背起沈砚准备跑路,发出的脚步声极为沉重,被这位老者所听见,脚下猛地一发力,整个人便宛如一只蝙蝠扑向二人。 恐怖的威压顷刻间笼罩在苏巧儿的身上,宛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身上,顿时令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老夫让你活的够久了,见过了你的小情人,也是时候上路了。” 老者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苏巧儿紧紧护在身后的沈砚。 下一刻,他猛然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两人身后,抬起那柄漆黑短剑径直刺向昏迷过去的沈砚。 可后者却猛地睁开眼,冲着他抬起手。 衣袖之中顿时射出一缕耀眼的寒光,其中充斥着多么恐怖的力量,竟叫这么一位金丹期强者都为之色变,全身上下的灵气根本毫无保留地聚集在身前。 形成一道十分凝实的护盾,可在那一缕飞射而出地寒光之下,老者向后连连暴退,上身的衣物顷刻间崩裂开来,显露出那一身精悍的肌肉。 “这……这竟然是灵宝?!” 老者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忠义堂堂主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强大的灵宝! 猛然间抬起头,就见沈砚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手中捏着一张紫色的符纸,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充斥着杀意。 “我会亲自回来杀了你的!” 话音一落,盲老面前的那道寒光突然爆炸开来,直接将他面前的护盾震碎,几十道剑气瞬间充斥着整间地牢。 足矣将磐石洞穿的剑气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肆虐。 直到一刻钟之后才慢慢的停歇下来。 地牢内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木头碎屑以及从顶上掉落下来的灰尘。 尚有一道身影站立于此,浑身的衣物都完完全全地被绞碎,浑身上下布满剑痕,道道剑气还残留于伤口,寸寸切割着他的血肉…… 然而当他侧耳倾听之时,除了呼啸的罡风以外,地牢深处竟再也没有任何人,包括沈砚以及苏巧儿,二人好像凭空消失,走的悄无声息…… 第60章 混蛋,放开她! 一处僻静幽深,白雾氤氲的山谷之中。 此地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灵气浓郁到形成了终年不散的雾气,萦绕在山谷上空,仿佛一层白纱飘落于此。 深夜的山谷生机勃勃,万物都在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幽光,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清冷的月光下,就见山谷入口处先后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的并不出彩,只是衣着十分显贵,腰间还挂着一大块宝玉,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跟在他后面的人与他似是两个极端,看样子仅仅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袭淡青色制服,身段亭亭玉立,容貌秀丽绝俗。 纤纤柳腰不盈一握,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与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精致的俏脸上凤眼流盼,眸若清泉,透露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感。 最关键的还是二人的胸口处,皆是绣着一柄倒悬着的灵剑,竟都是凌剑派的弟子。 “兰芝,这就是我为你寻得的好地方,不仅灵气浓郁适合结丹,关键是还没人来打搅,有我在外为你护法,此次结丹成功率必达九成!” 他回头望着身后的那道曼妙身影,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闻言,郁兰芝微微抿嘴,默不作声。 可对方却丝毫不在乎她冷落了自己,依旧十分殷勤地催促道:“兰芝,你快进去吧,里面有一处寒池,正好可以帮助你稳固心神,免遭心魔入侵。” “咳咳,那个……我就在外面,有事的话就喊一声,如果实在害怕的话我也可以进去陪你的……” 说到此,他的脸色不禁有些羞红,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只见自己身后哪还有人影…… 距离郁兰芝进入山谷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片区域内的灵气似是受到了牵引,连带着那股浓郁的白色雾气一起涌入了山谷深处。 郁兰芝浸泡在冰凉刺骨的寒池中央,双手结出一道印诀,占据丹田六成左右的一滩晶蓝色液体在灵气的裹挟下不断凝结成固体。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 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丹田内的先天之气终于在灵气的压缩之下,已然出现了一颗形状并不规则,凹凸不平的晶蓝色固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灵气进入到她的体内,竟在丹田内营造出了一副云蒸霞蔚,水雾蒸腾,波涛汹涌的壮美景象。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一切的景象顿时荡然无存,转而浮现出的却是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他浑身被打的遍体鳞伤,一遍遍地质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仅有十岁左右的孩子曾无数次地出现在郁兰芝的梦中,最近临近结丹之时,更是夸张到只要一闭上眼便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他的身影。 这个红唇皓齿,五官清秀得宛如女童一般的孩子就像是她的心魔,逼迫着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郁兰芝柳眉紧皱,面露痛苦之色,即便身处于冰冷的寒池中,额头上却还是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颗晶蓝色固体微微颤抖着,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在她全力抵御心魔之时,并没有察觉到正有一只庞然大物潜伏在灌木丛中。 那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紧盯着寒池中的倩影,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尖锐的利齿,腥臭泛黄的涎水流了一地。 它缓缓从阴暗处走出,身躯竟有一辆轿车那么大,浑身的白毛坚硬如钢刺,周围的浓雾十分完美地将其隐藏起来。 而此刻后者还正在与心魔抗争,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头庞然大物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 【叮——!】 沈砚突然被一声系统的提示音给吵醒,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只觉得十分陌生。 记得昨晚情急之下花费2000点仇恨值,兑换了一张“移形换影符”,带着苏巧儿随机传送到了方圆千里以内的某一处地方。 但是她似乎跟自己分散开来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 紧接着脑海中又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位于凌剑派山脚下,现在发布主线任务。】 【达成条件:加入凌剑派】 【任务奖励:地品高级武学《佛陀金身》】 系统的话都没说完,沈砚立刻便已经将这任务给接了下来,只因他突然注意到寒池上的那只妖兽突然扑向了郁兰芝。 不小心溅起的池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那丝丝寒意顿时令她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就见一张血盆大口流着腥臭的唾液直朝自己咬过来。 她正要引动灵气战斗时,丹田内还未彻底形成的金丹又受到她的牵引,外壳发出“咔擦”一声,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其中的晶蓝色液体顷刻间从那裂缝之中涌出,狂暴的力量仿佛受惊一般地在丹田内横冲直撞,掀起阵阵浪潮拍打在丹田之上。 郁兰芝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脸色唰地惨白下来,口中顿时喷出一大滩鲜血。 那头庞然大物距离它只有几丈之遥,闻到了血腥味的它顿时兴奋地仰天发出一阵长啸。 定眼一瞧,这只妖兽竟是堪比金丹期修士的三阶妖兽——针刺白狼! “糟了……!” 她的面色再度苍白了几分,这类妖兽的领地意识极强,并且还有虐杀猎物的习惯。 早听闻近日凌剑山附近潜入了一头凶猛的针刺白狼,已经有好多弟子受到了它的袭击。 自己找了它许久也每天结果,没想到却偏偏在自己结丹这样重要的时刻碰上了它! 郁兰芝拼尽全力捏碎了一块令牌,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寒池之中。 那头针刺白狼眼中充斥着兴奋,直接朝她身上扑了过去。 “嗖——!” 朦胧间,郁兰芝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响起,视线逐渐下来的时候,却又被一道寒光给惊醒过来。 针刺白狼猛地抬起头,那道寒光轻而易举地刺进它庞大的身体当中,紧接着它的身体又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好像体内被打了气一般。 一道身影迅速从侧面闪过,脚尖轻点着水面,顺手便将倒在寒潭内的郁兰芝给捞了起来。 与此同时,山谷外的那个男弟子被方才的那声狼吼给惊醒,此刻已经赶到了寒池附近。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刚要踏出林子之时,就见远处迸发出极为耀眼的寒光。 几十道剑气割破针刺白狼的身体,瞬间弥漫着整个山谷,直接将大片的树木拦腰切断,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那位男弟子不要命似的往外跑,无意中也看到了正抱着郁兰芝同样慌忙逃窜的沈砚,当即便怒喝一声道。 “混蛋!给我放开她!” 第61章 贼喊捉贼 【来自钱万惯的仇恨值+40】 闻言,沈砚微微偏过头,就见那人的修为似乎也并不低,脚下速度极快,仿佛踏风而来,没几个呼吸便要撵上自己。 而天空中也正有一道身影脚下踩着灵剑破空飞来,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白衣,一身的仙风道骨。 只见这位中年男子一挥袖袍,口中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是谁敢在此伤我凌剑派弟子?”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于这片区域,沈砚微微皱眉,没有任何犹豫地便将怀中的人朝钱万惯仍了过去。 见状,后者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赶紧准备上前接住她,却只见郁兰芝突然醒来,脚尖轻轻点在他的肩上,身形犹如柳絮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口中再度吐出一滩鲜血。 “兰芝!你没事吧?!” 郁兰芝对他急切的声音充耳不闻,复杂的目光紧盯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有些疑惑。 难道是他吗……? 见到她面色如此苍白,浑身都被冰冷的池水浸湿,那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那么狼狈,钱万惯只觉得自己的底线被人触碰到,最关键地还是那陌生小子竟然感抱她?! 那么多年来,自己还从没碰到过她,如今却被这么个混蛋給趁虚而入了! “兰芝,掌教马上就来了,我先去替你追来这个淫贼!” 话音一落,钱万惯便施展出身法,脚下踩着一阵请发,眨眼间也追出去十几丈远。 而此时的凌剑山脚下。 就见一大群新入门的弟子正分被成男女两拨人分别站在广场上。 双方各自都有一位身着凌剑派弟子制服的师兄或是师姐,正在向他们派发弟子制服,顺道讲些入门须知的事宜以及门规。 谁也没有发现人群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沈砚一边频频向后张望,一边下意识地往人群里挤,却不小心好几次踩到了同一人的鞋子,顿时气的他回头便骂骂咧咧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小师妹呀?” 只见沈砚与他们比起来明显要矮了一个头,许是之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过久了,导致他看起来比一般人要娇小许多。 再加上那张清秀而又无辜的脸,齐腰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将他脸上的轮廓衬托的越发柔和,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排错了队的糊涂小师妹…… “唉,我说怎么人数一直不对,原来是你这小家伙排错了队。” 只见那位负责接引女弟子的师姐走上前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沈砚,温柔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别的人可都已经去换衣服了,而你却还跟在他们后面,难不成是要跟他们一起进去?” 还没等沈砚开口,众人顿时异口同声道:“方晴师姐,我们并不介意!” 闻言,那名为方晴的少女顿时有些无语地抬头白了他们一眼,正要牵着沈砚离开时,后者不禁微微一愣。 “师姐,我……我们要去哪?” 她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还真是迷糊呀,入了我凌剑派,自然要去换上我凌剑派的制服呀。” 沈砚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那件屋子,里面时不时地传来少女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他顿感有些不秒,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宿主,那个人已经追过来了,快进去躲躲!】 回过头一看,只见钱万惯已经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因其经常跟在郁兰芝身后的缘故,门中大部分弟子也都认得他,但却叫不出具体的名字。 此处的人并不多,他仅仅是扫了一眼便注意到沈砚了。 正要上前之时,却顿时看到他走入了一间屋子内,钱万惯紧随其后正打算跟进去,却直接被方晴给拦了下来。 见沈砚已经走入深处,他顿时急得有些不耐烦:“你做什么?!” 闻言,方晴柳眉微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钱师弟,这里可是女弟子的更衣处,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他顿时大吃一惊道:“什么?!竟然是女更衣处?!” “糟了糟了,这个该死的淫贼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他赶紧说出了之前在山谷中所发生的事情。 方晴眉头紧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径直走入了屋子内,一间一间地打开隔间搜查,来到最后一间的时候,她面色略微有些凝重起来。 轻轻地叩响门,只听里面传来沈砚怯生生的声音。 “是师姐吗……?” 闻言,方晴顿时松了口气,微笑着说了句:“没事,你快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隔间内 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砚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低头看着手中那套质感舒适的女式弟子制服,不禁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幽幽的声音。 【宿主,别纠结了,快换上吧,要是真被发现了男儿身,可真就坐实了淫贼的名号……】 闻言,他倒也不是不能穿这衣服,毕竟自己连破衣烂裤都穿过了,只是内心有些纳闷。 自己一开始明明就是为了救人,还浪费了自己最后的一柄袖剑,到头来竟然还被误认成淫贼,真是自讨没趣…… 外面。 方晴脸上带着一丝怀疑的表情看着钱万惯,说道:“里面我都已经看过了,哪有你说的什么淫贼?” 后者顿时有些激动地否定道:“不可能!我分明是亲眼看着他走进去的!师姐让我进去找找,我保证不乱看!” 说着,他作势便准备绕过方晴走进去。 后者赶紧挡在他前面,表情顿时有些不满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地方即便是有淫贼你也不能进去!” 钱万惯又急又怒道:“那淫贼肯定就混在这里面,我刚刚亲眼看着他走进去的,万一师妹们遭到毒手可就糟了呀!” 方晴见他这副焦急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若是新入门的师妹有个三长两短,不仅自己要挨罚,心里头也一定过意不去。 “既然你记得他长什么样,那我们就一个个认过去。” 闻言,他微微颔首同意了。 屋子内换完了弟子制服的女孩们陆续走出屋子,钱万惯目光如炬,一个一个地在她们的脸上扫过,看得一旁的男弟子一阵羡慕嫉妒恨。 片刻后,里面再没有女弟子走出来,他不禁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说了句:“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呢?” 此话一出,四周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合着他就是来占别人便宜的? “若是有男人溜进去,那么多双眼睛岂不是早就应该被发现了吗?”,方晴不禁皱着眉说了一句。 只见钱万惯顿时一噎,感受到众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多出了几分嫌弃,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淫贼进了屋子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位女弟子说了句:“师姐,那最里面的隔间好像还有人呢。” 此话一出,钱万惯顿时心神一震,趁着方晴不注意,竟直接闪身闯入其中。 正当方晴反应过来准备跟进去时,只听屋子内传来沈砚充满惊恐的喊声。 “抓淫贼啊!” 第62章 师姐的维护xIN 他的声音非常具有辨识度,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尚存着一丝稚气,听起来给人一种奶声奶气的感觉,此刻听着好像还受到了惊吓,顿时让人心头微微一紧。 方晴迅速闪身进入屋内,就见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紧接着竟又传来了撕扯衣服的声音! 钱万惯一脸惊慌地从隔间内退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件女式弟子制服的外衣! 见到这一幕,方晴顿时被气地胸脯微微起伏,怒声骂了一句:“畜牲!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闻言,他猛然回过头,眼神中充斥着惊慌,似乎还带着一丝愤怒,赶忙解释道:“方晴师姐,你……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啊!” 他话都没说完,只听隔间内又传来一道声音将他打断。 “师姐……我刚刚还在换衣服,这个人就突然闯进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开始动手扯我的衣服……” 方晴并没有看到隔间里面的情况,只是听着沈砚带着哭腔的声音,脸上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可在钱万惯的眼中,他的脸上正挂着一丝洋洋得意的表情,双手环胸,靠着墙壁,甚至还冲他竖了个中指! 此话一出,顿时将他气的暴跳如雷,声音都有些喑哑地反驳道:“你血口喷人!你这可恶的淫贼,我根本就没碰过你,明明就是你自己撕的衣服!” 【来自钱万惯身上的仇恨值+50】 下一刻,他突然感到附近的灵气突然开始暴动,猛地看向方晴,只见她已经开始酝酿着一记声势浩大的掌法。 随着起势的动作演变,她手中渐渐凝聚着大量的淡蓝色灵气,并且传来了阵阵骇浪之声。 方晴在凌剑派的地位很高,年仅双十年华便已经拥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又因为心性成熟,做事稳重,也被凌剑派中许多长老所青睐。 这样的人是钱万惯完全惹不起的,他也只能含怒离去了。 方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将暴动的灵气散去,快步走到那处隔间一看。 就见沈砚身上的衣服都好像被人撕破,注意到有人来了,他便假装称受害者的样子,怯生生地抬起了头,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恰到好处地含着泪水。 见到这一幕,方晴心头顿时微微一紧。 正当沈砚内心还在为自己惊人的演技而洋洋自得时。 就见对方突然走上前来,携着一阵香风,伸手直接将自己揽进了她温暖的怀中。 那傲人的胸脯就这么直接撞在了沈砚脸上,险些将他弹飞出去…… 此刻的他内心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好软…… 而方晴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母爱光辉,轻轻拍着沈砚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别说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此时站在外面的钱万惯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内心无比屈辱,刚才自己根本连碰都没有碰过他。 谁能想到此人竟主动将身上的衣服撕破,接着又将那件外衣扔到了自己身上,开口便是胡言乱语说自己欺负她,害的自己如今被那么多人误会! 片刻后,就见方晴面色阴沉地牵着沈砚走了出来,后者因为剩下的女式制服已经没了,方才那是最后一件。 而他原来穿着的衣服也是又脏又破,因此也只能找来一件稍大的男式弟子制服先穿着了。 外面的气氛有些压抑,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笑着喊了句:“师妹就算穿男人的衣服也好看!” “对!对!好看!” “嘿,你们可真是喜新厌旧啊,难道咱们的师姐就不好看了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两人明明一样好看!” “……” 听着四面传来的嬉笑声,方晴原本阴郁的脸上也顿时被他们逗乐,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了句。 “真是没个正形……” 下一刻,有人突然看到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突然闪来一道寒光。 速度快到极致,几个眨眼间便飞出了百丈之远,最后停在了众人的头顶。 沈砚抬头一看,脸上表情不禁微微一变。 只见一位身着黑白相间道袍的中年男子脚下正踩着一柄灵剑凌空站着。 墨发飘扬,潇洒俊逸,一身的仙风道骨,赫然是刚刚曾来到过山谷中的那位长老! 听着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砚得知此人原来就是凌剑派的掌教长老,华阳真人。 他冷眼扫过底下的人群,目光充斥着冷傲之意,也不想落下说话,就这么踩着灵剑悬在空中,看得沈砚脖子有些发酸…… 片刻后,华阳真人才缓缓开口说道:“方才我听到消息,有一位贼人偷袭了凌剑派弟子,并且还偷偷进入了凌剑山,你们可曾见到过?” 闻言,还没等方晴开口,便听到一旁的钱万惯突然指着沈砚有些激动地道:“回禀长老,就是他!” 此话一出,众多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华阳真人的目光顺着钱万惯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双剑眉顿时微微皱起。 “他就是那个淫贼!我一路从山外跟他回来的,刚刚亲眼看到这家伙溜进女更衣处,抓他个正着却还反过来污蔑,栽赃,陷害我!”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沈砚身上。 后者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着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 “刚刚你闯进更衣处想做什么事情,相信大家都清楚。” “我自问来凌剑山之前与你素未谋面,更没有什么瓜葛,可你现在不仅对我图谋不轨,又当众辱我清白,究竟是何居心?” 说到此,沈砚并没有再接着往下是说,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的神色,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好似少了几分光彩,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这一幕顿时看得众人有些揪心,纷纷出声安慰沈砚,就连华阳真人都有些怀疑地看了钱万惯一眼。 他现在是即便有六张嘴也说不清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自证清白,所有人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论怎么解释都没人听。 关键是沈砚此时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面颊滑落,那模样委实惹人怜惜。 殊不知沈砚方才为了挤出这点眼泪,将手臂都给掐的发紫了…… 下一刻,就见方晴上前一步,十分霸气地将沈砚护在身后,凌厉的目光直视钱万惯,冷冷地说道。 “钱万惯,你对同门师妹图谋不轨,还当众毁她清白,我看你就是打着捉贼的旗号欺负人,你才是那个淫贼!” 说到此,她掏出腰间挂着的一块墨色令牌,厉声说道。 “现在我以凌剑派执法堂首席弟子的身份,缉拿内门弟子钱万惯回执法堂接受调查!” 说到此,她抬头望着华阳真人,不卑不亢地说道:“华阳师叔,您应该不介意吧?” 第63章 执法堂对峙Xin 华阳真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对这位晚辈对自己的无礼,他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说道。 “那就送往执法堂吧。” 凌剑山其实也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能够看到许多块繁茂的药田,因为山中罕有人至的原因,此处的灵气极为浓郁,至少是清苑县的十倍不止,非常适合灵植的生长。 唯有在这样的地方才可以仅凭从天地间吸收来的灵气修行。 三人搭乘着华阳真人的灵剑一路被送到了山顶上,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便飞出了千丈之远。 沈砚不禁深吸了一口海拔一千米以上的空气,感受着白云从指缝间穿过,脚下的一道道身影如蝼蚁一般渺小,这样的感觉真是不错。 山顶上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宫殿在飘渺的白雾与清晨的初阳下显得有些梦幻。 实际上这一个月内的所有事情,在沈砚看来都很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执法堂内。 十余位长老齐齐坐于两侧,而首座上的老者虽是白发白须,但却精神矍铄,眉眼间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方晴上前一步冲着老者行了个礼,恭敬地喊了句:“师父!” 这位老者名叫崔宿,是这执法堂的堂主,也是方晴的师父,整个凌剑派上上下下,大到掌门,小到一名杂役弟子,只要有人犯了门规,必定会按照规矩处罚,没有例外! 他淡淡地点了下头,眼中宛如一口古井,并没有泛起一丁点的涟漪。 目光只是在沈砚与钱万惯身上扫过,突然间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华阳真人,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接下去,方晴向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崔宿半眯着眼细细听着,在两边的长老不断窃窃私语,纷纷都在批判着钱万惯的行径太过丢人。 话音落下之后,两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崔宿睁开眼盯着方晴看了许久,后者也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悄悄对旁边的沈砚提醒了一下。 “师妹,等下的审理我并不能帮到你,但是我师父向来公正无私,你只要好好配合就行,师姐会在外面等你的。”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沈砚的脑袋,微微笑了一下。 后者听话的点了下脑袋。 等到方晴走时候,左边的一位女性长老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郁兰芝遭人袭击与钱万惯擅闯女更衣处是两件事情,后者欺辱同门,罪行严重,不将其废去修为逐出凌剑派,恐怕难以服众!” 此话一出,钱万惯顿时惨白一片,目光扫过其他的长老,只见他们竟无一反对。 他赶忙跪下涕泗横流地说道:“各位长老!弟子所言句句属实,他与袭击兰芝的人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啊!” 那位女长老微微蹙眉:“那你倒是说说,女人为什么偷窥女人,她的动机在哪?” 钱万惯脱口而出说道:“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男人啊!” 大堂内顿时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又有一位长老出声呵斥道:“你当我们瞎了吗?!男的女的我们都会分不清楚?” 原先的那位女长老也跟着说了句,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留情面。 “堂主,此子满口胡言乱语,事到如今竟然还敢出言侮辱别人,怕是还不知悔改,应该要在逐出师门前,再让他尝几记销魂鞭!” 他的脸色顿时又再一次白了下去,本想提出验身的要求,可万一要是她还真是个女人就遭了! 正当众人一致决定要将其逐出凌剑派时,只听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可以作证,袭击我的人就是他!” 众人训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款款而来,身着青衣,脸色略显憔悴,身上气息极不稳定,似是修炼中出了问题。 一见到她,钱万惯顿时有些惊喜地喊了声:“兰芝?你怎么来了?” 沈砚回头一看,双眼不禁微微眯起。 此人赫然便是今日一早被自己救下的人。 结丹失败,她本应该受到极大的反噬,可如今依旧强撑着身子亲自来到执法堂,为的就只是恩将仇报,指认自己吗? 郁兰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行似弱柳扶风般走进大堂内,十分确信地说道。 “今日我在凌剑派不远处的地方结丹,可没想到他趁着我无暇顾及之时,妄图对我图谋不轨!” 闻言,大堂内顿时一阵哗然,事情竟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众人又不得不将目光放到沈砚身上,如今人证就在此,她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方才那位女长老不禁有些疑惑,试探性地问了句:“兰芝……你……你确定是她吗?”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郁兰芝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虽然不知他们为何一听到这件事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也还是认真地点了下头。 见到这一幕,沈砚不禁皱起了眉,自己明明就是在救她的命,相信她也应该明白袭击她的人是一头妖兽,如此庞大的身躯,以她筑基期的目力不可能会看走眼。 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故意栽赃陷害自己? 沈砚不相信一个与自己素未谋面之人会特意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自己,这一对谁都没有好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认识自己! “郁兰芝,你可得看清楚了,若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乱扣在别人头上,即便你是华清真人的徒弟,我也会按照门规处罚你。” 闻言,她凄然一笑,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我身为受害者,还要揣摩别人为何要伤害我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沈砚上下细细地打量了她,如此出众的容貌为何自己却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直到目光无意间注意到她右手系着的那条红绳时,沈砚内心顿时微微颤动了一下,赶忙掀开自己的袖子一看,只见手腕上也系着一条与她一样的红绳! “原来是她……” 他终于记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了,三年前的她与现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沈砚看了那么久也没能认出来。 直到现在注意到了这根红绳,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再度揭开。 原主沦落成乞丐竟然有着她的很大一半功劳…… 第64章 长得好看也是错? 三年前,原主离开燕家出走,想前往九江郡加入凌剑派,途中曾救助了一位流浪的少女,好心的原主见她可怜,不仅给她买了几件新衣服,还了送她点钱作为回家的盘缠。 可这少女却又突然赖上了原主,说是要当他的丫鬟,能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原主看她长得丑,脸上还有块显眼的胎记,这副模样应该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想着既然有缘那就将她带在身边当个驱使的丫鬟,一路上也好有个伴,赶夜路的时候也没那么害怕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那少女有意无意地便会露出小半截光洁的大腿,又或者是不盈一握的柳腰,还刻意与原主发生肢体接触。 原主那时候才十一岁,一心只想加入凌剑派,成为人人敬仰的仙长,哪里会懂得什么情情爱爱,只觉得这个丑丫鬟不仅笨手笨脚的,而且比自己还怕黑,就连睡觉都要自己陪着。 少女似是突然意识到他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索性就在某天夜里偷走他的盘缠,打算另攀高枝。 她一开始消失的时候原主还很开心,至少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睡大床了,洗澡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整整过了一天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都被她给顺走了。 原主前去报官,却没想到那少女竟然已经是钱家少爷的贴身丫鬟了,官府的人见他只不过是个小孩随便就给打发走了。 接下去原主不甘心,又跑到钱家去讨要说法,却没想到又被钱家的家丁给狠狠毒打了一顿,那少女则安静地站在那个钱家的胖少爷身后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便是她给的,说是戴上了之后,即便天各一方也终会相见…… 沈砚看着亭亭玉立的郁兰芝,不禁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当初被自己呼来唤去的丑丫鬟,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凌剑派的弟子。 看她腰间佩戴的令牌,应该是翠绿色的核心弟子令牌,以前的那块胎记没了,皮肤也变得越发娇嫩白皙,可这都无法掩盖她那颗蛇蝎一般的心肠。 如果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原主也就不会被钱家少爷卖给人牙子,在人牙子手中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宛如一块烙印,深深地烙印在原主的心头。 人牙子将他一身的贵气掩埋,棱角被磨平,希望被践踏,之所以还留着这跟红绳,那就是为了让自己谨记这份深仇大恨! 闻言,崔宿眉头紧锁,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沈砚,开口问道:“那你还有何想说的吗?若是没什么想说的,执法堂便会派人彻查此事,你无须担心什么,我们会做到公平公正的。” 此话一出,沈砚内心顿时紧张起来,自己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凌剑派弟子,只要稍作打听便可知道自己是从外面回来的。 在那片林子里还有自己的脚印,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肯定没办法进入凌剑派,而主线任务失败之后自己就会死亡。 思索了片刻,只见沈砚突然转身面向郁兰芝。 她感受到前者的目光似乎有些炙热,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那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内心却顿时感到一阵发虚,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认出了自己? 微微对视一阵,就听对方突然红着眼,带着哭腔喊了声:“兰芝姐姐!” 此话一出,众位长老皆是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崔宿皱着眉头问道:“看你们这,难不成是认识?” 闻言,郁兰芝想都没想就开口否认道:“不!我根本不认识他!” 然而沈砚倒也并不慌乱,微微上前半步,抬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道。 “兰芝姐姐,你我同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娘和我娘还是要好的姐妹,还记得小时候你还经常带我去看庙会,为我画眉,为我梳发,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的演技非常逼真,特别是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好像真的与郁兰芝有着非常深厚的情感。 见他如此真情的样子,郁兰芝顿时一头雾水,刚想逗人,就见到对方突然欺身上前,一把便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那条郁兰芝不小心忘了摘掉的红绳顿时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沈砚接着挽起左手的袖子,纤细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条红绳,与她手上那条的编织手法一模一样! “兰芝姐姐你看,这是你为我们俩编的红绳,难道你都忘了吗?” 原本还想帮着说话的钱万惯也顿时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砚会拥有一条与她一模一样的红绳! 大堂内哗然一片,众位长老都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惊到了,就连郁兰芝也好像被雷击中一般,怨毒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对方手腕上的红绳。 果然已经被他认出来了吗?! 崔宿眉头紧锁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荒唐,一个女子竟然会去偷窥另一个女子,恰好两人竟然还认识? “啪!” 崔宿面色阴沉地执起惊堂木用力拍在桌子上,大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这可是执法堂,不是让你们俩来认亲的!” “郁兰芝,你先说,究竟认不认得她!” 闻言,只见郁兰芝突然将沈砚的手大力甩开,毫不留情地将右手的红绳给扯下,扔到了地上,冷冷地说道。 “这样红绳明明哪都有,编织方式相同只是巧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众人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只见他有些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兰芝姐姐,难道你还在因为当年良辰哥哥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吗?” 听他这么一说,郁兰芝顿感一头雾水。 “良……良辰?谁是良辰?” 沈砚抬头仰望天空,似是在回忆着童年,实际上是在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 “记得小时候,良辰哥哥经常跟我们一起玩,某天你突然说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良辰哥哥,可到最后他却因为我而拒绝了你。” 此话一出,众长老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没想到身为凌剑派百年来的第一天才,短短三年间从一个普通人成为筑基期巅峰修士的郁兰芝,小时候竟然还有过争风吃醋的经历? 闻言,她顿时气的涨红了脸,怒声否认道:“你胡说,我没有!什么良辰,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来自郁兰芝身上的仇恨值+50】 沈砚根本没有理会她说的话,一步步地逼近她,脸上挂着一丝从容不迫的表情,佯装委屈道。 “兰芝姐姐,难道长得好看也是错吗?至于让你如此费尽心思让人欺辱我,计划失败之后竟然还污蔑我对你图谋不轨?”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我究竟是在图什么?” 虽说郁兰芝确实是变得漂亮许多,但沈砚也不比她差,这张脸是真的能够男女通吃!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沈砚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演起戏来竟然比自己还厉害,而且众人竟然没有一丝的不适,甚至还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第65章 不嫌丢人吗?XiN 面对那么多的目光,理亏的郁兰芝虽然有些心虚,但也丝毫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腰杆,娇小玲珑的胸脯竟微微一抖,冷哼一声说道。 “哼,你说图什么?若不是看上了我的人,那你一定就是看到我正在结丹,眼红了,这才出手阻挠!” 闻言,沈砚眼神不禁微微眯起,内心顿时冷笑了一声,感叹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她还是那么蠢,就连不经意间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也浑然不知。 “不对哦,兰芝姐姐刚刚不是还说不认识我吗?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会去阻止你结丹呢?” 沈砚一脸天真,漫不经心地说道,顿时令她心头微微一紧。 如若自己承认他是因为眼红而动手,那也意味着自己承认了之前那些还未经证实的一面之词! 悄悄抬眼环顾四周,就见众位长老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怀疑起来。 郁兰芝紧咬牙关,目光有些怨恨地看着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体内暴乱的先天之气还在一次次地震荡着丹田,面对那么多人的质疑,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断断续续地说道。 “其实……是我看错……” 话音还未落下,只听执法堂外突然传来一道十分凌厉的女声。 “是谁打断了我的爱徒结丹!” 闻言,沈砚明显能看到众位长老脸色突然一变,好像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什么厉鬼妖魔。 众人齐齐向后看去,就见一道倩影气势汹汹地快步走进大堂内,她身着一袭紫色衣裙,满头银丝,面容姣好,螓首蛾眉,风韵犹存。 沈砚有些看不透她的年纪,但看众人的反应,这个老女人应该有些棘手! “华清!这是执法堂,岂能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崔宿顿时一拍惊堂木,盯着站在大堂前的中年女子厉声呵斥道。 一见到这个女人,郁兰芝顿时像是找到了靠山,赶紧溜到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十分委屈地轻喊了声。 “师父……兰儿没错……” 这女人便是郁兰芝的师父,凌剑派的华清真人! 见状,她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直视崔宿,冷哼一声说道。 “我的爱徒结丹时遭到袭击,可你们不仅没有替她讨回公道,竟然还在质问她,你们执法堂就是如此执法的吗?!” 紧接着,她横眉冷目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沈砚身上,毫不留情地质问道。 “莫非就是你这黄毛丫头干得好事?!” 【来自华清真人身上的仇恨值+20】 闻言,崔宿阴沉着脸说道:“华清,我劝你不要太放肆,事情还未查明之前,谁也脱不了干系!” 她斜视了一眼,将身后的郁兰芝护在怀里,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的神色,淡淡道:“查?我看就不必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放眼整个凌剑派,惹到谁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惹到华清。 此人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恃才傲物,一桩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能记上好几年,早年是执法堂的常客,如今就连崔宿都拿她没办法了。 犯了门规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而且华清还是个极为护短之人,如今沈砚不小心惹到了她的宝贝弟子,看来是要遭殃了! 崔宿轻揉眉心,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你说说,不查怎么证明你家弟子的清白?” 华清的态度依旧十分高傲,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沈砚一眼。 “我们家兰芝可是凌剑派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她还需要自证清白吗?以她的位置,何须要污蔑这样一个新入门的小弟子?” 大堂内顿时变得有些安静,有的仅仅只是郁兰芝微弱的啜泣声,她抬头望着华清,有些委屈道。 “师父,原本结丹都快成功了,可没想到却被人给打断,实在可惜……” 闻言,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凌厉,可口中依然柔声安慰了一句:“放心,为师今日会亲自替你讨要个说法。” 华清抬头冲着崔宿说道:“堂主,我华清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可别说我仗势欺人,你就依照门规处置他吧。” 此话一出,众长老顿时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内心忍不住想替沈砚说话,却又碍于她的修为强横,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这时,只听沈砚突然开口说道:“还是那句话,我就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动机会去刻意阻止她结丹?” 没想到华清竟然骄傲到了这种地步,直接无视了沈砚说的话,自顾自地催促道。 “崔堂主,这小辈见了我,也不喊,也不行礼,目无尊上,罪加一……” 话音未落,突然便听到沈砚开始大笑起来,直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华清凤眼微微眯起,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笑这偌大的凌剑山,原来是女人当家,话全都让你给说了,你干脆直接当掌门岂不更好?” 【来自华清真人身上的仇恨值+30】 闻言,她也没有想到沈砚竟会如此无礼,来自于金丹修为的威压倾泻而出,厉声呵斥道。 “大胆小辈!我看你品行不端,定是因为见了兰芝天赋极高并且清丽绝俗,这才心生妒意,趁她结丹之时,袭击了她!” 沈砚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在乎她身上传来的压迫力,竟气定神闲地抬脚朝她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以资质论高低,以身份论贵贱,原以为凌剑派乃是修炼圣地,没想到竟也会出现俗世间仗势欺人的情况!” 华清凤眼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杀意,此地不太好动手,她也只能收敛着一些,沉声回怼道。 “三宗六派与俗世不同,本就是实力为尊,天赋卓绝者才有话语权,你还太年轻了!” 闻言,沈砚看了一眼正躲在她怀里装模作样挤眼泪的郁兰芝,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的天赋很强吗?” 此话一出,崔宿不禁长叹了口气,众人也有些尴尬。 华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片刻后才强忍着笑意,说道。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天真还是愚笨。” “兰芝灵窍内尚存的先天之气达到四成,此等天赋在整个三宗六派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虽说不是顶尖,但却能够将你甩出八条街!” 正当她为之自傲时,沈砚突然轻笑了一声。 华清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说了句。 “你在到底笑什么?” 只见对方抬起头,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仅仅只有四成的先天之气竟也敢自称天骄?” “如此平庸的天赋,我才想问你俩到底有什么可笑的?也不嫌丢人?” 第66章 测爆了! 【来自华清真人身上的仇恨值+50】 执法堂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华清整个人都被气的浑身颤抖,周身散发出一股极为骇人的压迫力,满头银丝无风自动,目光如利刃一般扎在沈砚身上。 “你说兰芝配不上天骄,那也就是说你可以咯?” 所有人都在心底微微惋惜,好好的孩子,可惜见识太过短浅。 真以为拥有四成先天之气的修士随处可见吗?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吭声的钱万惯,内心一个劲地在暗自窃喜。 原以为自己今天要被他摆一道,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惹上了华清真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崔堂主,如若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她袭击的兰芝,那现在我也不着急这个,可目无尊长这条门规,你们总该看得清清楚楚吧?” 闻言,崔宿不禁紧锁着眉头,原本她再怎么无理取闹,执法堂都会依照规矩办事,可因为沈砚方才说的话。 目无尊长这条门规是肯定逃不过了! “依照门规,以下犯上,目无尊长,当处以十记销魂鞭,即刻行刑!”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位长老皆是长叹一声,这销魂鞭可是一件下品灵宝,能够直接穿透护甲,结结实实地抽打在其神魂之上。 一鞭下来足以带走普通人的性命,而沈砚身板如此瘦弱,即便有点修为又如何,十鞭下来也肯定没命了! 门外走进两位凌剑派弟子,正要上前将沈砚拖下去时,只见后者淡淡地说了句。 “且慢!” 闻言,崔宿也抬手示意两位弟子停手,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砚缓缓走上前来,一脸天真地问道。 “请恕弟子无法理解,难道我实话实说也有错吗?” “刚才华清长老都说了,凌剑派与世俗不同,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华清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此话一出,就见沈砚突然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随后竟抬起脚朝她一步步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既然实力为尊,那如果我拥有比兰芝姐姐还要更强的天赋,是不是也可以免受责罚了?” 执法堂内十分安静。 他的语气不温不火,十分清晰地落入众人的耳中。 反应过来的华清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极为明显的轻蔑之色。 “就凭你也配跟兰芝相比?别说是四成的先天之气了,即便是三成你也不可能拥有!” 此话一出,崔宿脸色顿时一沉,猛拍惊堂木,声音宛如惊雷一般在执法堂内炸开,顿时吓得华清顿时内心微微一颤。 “华清!你不要太放肆!” “你这般以强凌弱,倚老卖老,可是要受二十记销魂鞭的!” 见他似乎真的有些动怒了,华清也只是轻哼了一声,收敛了身上的威压默不作声。 她的语气听着令人十分刺耳,那难以想象这番话竟是出自凌剑派长老之口。 可沈砚却依然不气不恼,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别说不可能,万一我还真的有呢?” 她也被沈砚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给惹火了,当即脱口而出道。 “要是你能有那样的天赋,我甘愿替你挨那十记销魂鞭!” 沈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点头道。 “好” 闻言,大堂内顿时哗然一片,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代替受罚这样的事情是否妥当,但身为堂主的崔宿也并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郁兰芝内心突然一身慌乱,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她扯了扯华清的衣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师父……咱们犯不着跟他这样的人计较……” 华清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道。 “放心吧,你与她的差距犹如鸿沟,如若她真的天赋比你还强,早就应该在招收弟子的时候被发现。” 郁兰芝脸色微微一僵,自己的师父好像还不知道沈砚是偷溜进来的,可能压根都没有接受过资质测试! 这个世界测试修真者天赋的手段,其实就是简单地探查一下每个灵窍内先天之气的残留度。 先天之气与修炼密不可分,前者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影响着武学使用出来的威力,灵气运转的速度。 筑基期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但一到了金丹期,若是先天之气不足,就连金丹都不可能结出来,更别谈之后的修炼。 就比如说郁兰芝的先天之气达到了四成。 在这三宗六派内虽是顶尖,可在某些八品乃至九品的顶级宗门眼中,她也只不过是垫底的那一类,就连在凌云剑宗内也只是中上游。 凌剑派,执教大殿前。 此处是凌剑派弟子听课的地方,而沈砚此时正站在门外,面前的石台上便摆放着一颗浑圆的水晶球,约莫人头大小,现在看起来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广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凌剑派弟子,少说也有上百人,目光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砚有些郁闷,也不知是谁突然放出了自己要与郁兰芝比试的消息,弄得那么多人看着,搞得他有些放不开手脚…… 但一看到旁边站着的紫衣身影,他立刻就明白了。 只见华清站姿端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可眉眼间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意。 “兰芝,你先去吧。” 她开口招呼了一声,将浑浑噩噩的郁兰芝喊醒。 后者走上前去,目光不由得偷瞄了一眼沈砚,就见他十分淡定,丝毫没有慌张。 这样的表现却反倒是让她有些紧张起来,掌心都出了不少的汗。 在华阳真人的吩咐下,她伸出玉手轻放在水晶球上。 下一刻,就见原本暗淡的水晶球内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 约莫五呼吸后,就见里面似乎有一汪清水流淌,一株嫩芽悄然从底部钻出,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二者的色彩互相交融,充斥着整个水晶球,散发着耀眼而又柔和的光线。 华阳真人淡淡地扫了一眼,朗声道。 “先天之气属水中木,灵窍残留四成五,资质上乘!”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阵哗然,众男弟子顿时发出了一阵呼声。 “四成五,虽说算不上顶尖,但要碾压某人还是绰绰有余啊!” 只见华清抚摸着她的秀发,瞟了沈砚一眼,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接下去轮到沈砚,广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唯有一些窃语声。 “这位小师妹看着面生啊……” “应该是今天刚刚进来的,毕竟我在凌剑派待了五年,可还从未见过那么可爱的师妹!” 此话一出,周遭的女弟子顿时有些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沈砚已经伸出手放到水晶球上。 就见水晶球内立刻金光流转,整个球体都散发着耀眼刺目的光芒。 华阳真人顿时面色微微一变,迎着强光看去,声音不禁有些颤抖地喊道。 “第一处灵窍,先天之气残留五成九!” “第二处灵窍,先天之气残留五成九!” “……” 听着华阳真人如此激动的喊声。 华清真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有些不信邪地上前一看,顿时被那金光给闪的双目生疼。 散发着强烈金光的水晶球此时竟开始微微颤抖! “第六处灵窍,先天之气同样是残留有五成九!” 随着华阳真人的声音刚一落下。 就见水晶球再也承受不住这远超测量极限的先天之气,球体飞速浮现出一道道明显的裂缝,犹如蛛网飞速扩散。 在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用于测量先天之气的水晶球竟然被撑爆了?! 其中的金光瞬间倾泻而出,锋芒震荡出几十丈远…… 第67章 影后他爹Xin 看着系统面板上正在疯涨的仇恨值,沈砚的表情微微一僵,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这水晶球中被布满了阵法,方才的晶蓝水流以及金色锋芒便是由许多道精妙阵法所组成的,因为沈砚的先天之气远远超过了这颗水晶球的测量程度。 所以它爆开了…… 爆开了…… 只见广场上黑压压地倒了一大片人,身上皆是被方才的那道锋芒所伤,而刚刚自己离得最近,理应直接被锋芒穿透身体。 不过好在有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时,沈砚身后的执教大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里面的造价极为昂贵的一根顶梁白玉龙凤柱,竟被方才的锋芒所弄断。 站远了一看,此时的大殿明显向一侧倾斜着…… 可华阳真人却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胸口处衣袍尽碎,脸上表情却掩饰不住地激动。 “先天之气是最为纯粹的金系……灵窍残留五成九,此乃天生剑修啊!” 华阳真人向来不苟言笑,即便是当年郁兰芝被测出先天之气残留四成五。 又或者是大师兄杜若被测出拥有极为纯粹的金属性先天之气。 都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由此可见沈砚的天赋究竟有多强! 正午。 凌剑山,碧霄宫内。 此时的气氛有些过于压抑。 首座的太师椅上坐着的是一位身着鸦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长的胡须,两鬓有些斑白,眉眼间透露着几分威严的气息。 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看起来竟与苏巧儿有着七、八分相似,年轻时也定然是个俊逸的郎君。 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本卷宗,就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上方,却顿时令华清冷汗直流。 方才在执法堂那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荡然无存。 虽说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斥责的话,但是她心里明白,自己师兄这副样子才是真正的动怒了! “哼,好一个别人不配,好一个凌剑派第一天骄,好一个凌剑派长老!” 他突然冷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卷宗摔到了华清面前的地上,顿时吓得跪在一旁的郁兰芝娇躯一震。 上面写着的赫然是上午在执法堂内的记录。 华清所说的每句话,甚至每个字都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我也只不过是心急,想要找到袭击兰芝的凶手……” “掌门伯伯……兰芝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 只见二人立刻服软,皆是佯装很无辜的样子,好像她只不过是个着急想替自己徒儿讨回公道的好师父。 而郁兰芝则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哭的眼眶泛红,梨花带雨。 见到这一幕,坐在一旁的沈砚顿时在心底冷笑一声。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师徒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装。 这演技,放在前世,那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宿主,如果她们是影后,那你岂不就是影后他爹了……?】 论演技,它只服沈砚! 一招装可怜,博同情使得出神入化。 若不是系统早就知道沈砚是男的,乍一眼看去,就连它也难以辨认清楚! “哼,你只是一个心急?那你可曾想过险些就让凌剑派损失了一位剑修奇才?!” 掌门一拍桌子怒斥道,顿时吓得她不敢吭声。 “看来我真是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变得如此无法无天,如若你还有不服,大可翻看一下卷宗!” “上面所记录的每一句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尖酸与刻薄。” “我都不敢相信这些竟都是从凌剑派的一位掌教长老口中说出!” “……” 华清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神情有些羞愤…… 片刻后,掌门也骂的有些累了,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平淡地说道。 “如果你还想做这个执教长老,那就愿赌服输,自行去领三十记销魂鞭,一鞭都不可少!” 此话一出,她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三十记销魂鞭,即便自己是金丹修士也会少半条命的吧! 可见对方如此决绝的样子,她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踉跄地走向执法堂…… 见状,他又接着看向郁兰芝,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 “兰芝啊,其实此事与你并无干系,说起来你还是受害者,这次就先不罚你了……” 然而正当她内心一喜,原以为能够逃过一劫时,却又突然听见右边传来一阵啜泣声。 寻声望去,只见沈砚竟独自在一旁抹眼泪…… 上一秒还被气的横眉冷目的掌门,这时候缺紧张起来,赶紧走到她旁边,俯身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小妍啊,今日一事实在对不住,华清长老她其实是我的师妹,平日里刁蛮任性惯了。” “她今日欺负了你,让你蒙受如此大的委屈,三十记销魂鞭我会专门派人盯着打完的。” 【宿主,她如此针对你,一定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呀。】 闻言,沈砚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惹上了自己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在掌门眼中,就见到他埋着脑袋,微微啜泣,仰起脑袋时,清亮透彻的眼中突然流出两行眼泪。 看了眼郁兰芝,脸上浮现出一丝胆怯。 “掌门伯伯,其实错也并不全在华清长老身上,她只是想护着兰芝姐姐而已,都怪我不好。” “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来凌剑派,都是因为我这张脸,许是因为兰芝姐姐怕我抢了她的风头,所以便派人来想用那种办法赶我走……” 此话一出,掌门与郁兰芝的表情皆是微微一僵。 后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又惊又怒的表情,内心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竟然会有那么深的心机。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如此无耻的话语! “掌门……您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妒忌他,真的就是他打断我结丹的!” 正当她还想开口说话时,只见对方猛然回头怒斥一声。 “你给我住口!” 一声厉喝顿时吓得郁兰芝娇躯一震,再不敢说什么,只能目光怨毒地盯着沈砚。 后者竟还冲着郁兰芝吐舌扮鬼脸,气的她险些控制不住想当场杀了他!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报复你。” “而你呢?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改!还想着往她身上泼黑水!” “真不知道华清究竟教了你什么东西?!” 掌门气的肺都快炸了,原以为她只是因为华清而受了委屈,没想到竟是因为郁兰芝! 竟然派人企图毁了她的清白身! 凌剑派传承数百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了一位天生的剑修,这都已经到了凌剑派的大门口,甚至都已经半条腿跨进大门了。 现在要是让她就这么离开,一旦让其他门派的人抢了去,传出去简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闻言,沈砚见他犹豫不定,索性就再添一把火,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说道。 “看来兰芝姐姐是真的讨厌我……掌门也是更喜欢兰芝姐姐多一点的吧,那我自己走便好了……” 说着,他作势便要离开。 见到这一幕,掌门突然回过头,令人脚底生寒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郁兰芝身上,不禁令她感到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原本都要跨出门槛的腿就这么悬在空中…… 第68章 核心弟子令牌 “郁兰芝!你不仅信口雌黄,还敢雇凶伤人,险些酿成大错,自觉去执法堂领二十记销魂鞭!” 此话一出,顿时将郁兰芝吓得面无血色,二十记销魂鞭就相当于要了自己的半条命啊! 她顿时哭得梨花带雨,目光注意到一位坐在掌门左手边的俊逸青年。 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的手抱着,有些委屈地喊了声。 “杜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兰芝真的是无辜的……” 一边说着,她还不断用胸脯蹭着他的手臂。 见到这一幕,沈砚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冷意,当年她也是这么诱惑原主的。 整整三年过去了,她连动作都并没有变,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依靠男人上位了。 只见那青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悄然将手从她的怀里抽出,俊朗阳刚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十分从容道。 “师父,兰芝师妹她或许真的不是故意的。” “结丹若是失败不仅会给丹田带来极大的损伤,甚至还有可能使修为不进反退。” 闻言,掌门斜视着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 “那你说说,她如此地肆意妄为,竟想让人毁了别人的清白,如此伤天害理,难道不该受那二十记销魂鞭?” 见到他摇了摇头,沈砚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来传闻中的大师兄也不过如此,竟也是个会被美色所诱惑的庸才。 “我觉得销魂鞭就免了吧,不如就改成到思过崖面壁一个月吧。” 此话一出,郁兰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了前半句话,频频点头,内心暗喜。 就连掌门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起来,有些欣慰道。 “难得你有这份心,看来是诚心想要认错,既然如此,那你便自行去思过崖吧,也不用一个月之久,半月即可。” 反应过来的郁兰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僵硬着看了一眼杜若,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好像思过崖是比挨销魂鞭还要更恐怖的地方……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她即便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含恨地看了沈砚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碧霄宫…… 紧接着,就见掌门突然靠近沈砚,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了一块东西交于他手中。 沈砚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块碧绿色的弟子令牌,与郁兰芝、沈墨的大致相同,只是上方写着的名字却是…… “沈妍”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难怪听着掌门叫自己的名字时,总感觉怪怪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口音的缘故…… 只听掌门轻咳了一声,认真道。 “小妍啊,我凌剑派乃是六派当中的第一剑修门派,以你的天赋若是拜入其他门派可真是屈才了……” 闻言,沈砚顿时清楚他为何如此急着要塞给自己弟子令牌了,原来是怕自己跑了…… 见他如此在意自己,沈砚灵机一动,内心又有了鬼点子,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胆怯,小心翼翼地说道。 “掌门伯伯,可是我怕兰芝姐姐又派人……” 说到此,沈砚便不再说话,好像生怕遭到她的报复一般,简直将小女孩委屈而又懂事,那令人心疼的模样演绎到极致。 见到他这副样子,没等掌门开口说想要招他当做弟子,就见身后站着的华阳真人已经有些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兰芝这丫头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将一个孩子吓成了这样!” “若是我的弟子,定不会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 一直以来华阳真人的存在感都有些低,这主要还是跟他的性格有关,并不喜欢说话。 算起来他今日说的话,可能要比他这个月说的话还要多…… 听他突然发声,掌门也这才注意到他,只是此时他的表情略带着一丝敌意,就好像在说。 这是我看上的人!谁都不准碰! 掌门略微有些汗颜,试探性地开口问了句。 “师弟,你要徒弟不要?” 此话一出,他双眼立刻放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在沈砚面前似乎有些失态,他赶紧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了句。 “正巧我也缺个弟子,见你与我有缘,我便收你做弟子吧。” 可沈砚表情却微微一僵,本想着从掌门身上坑点什么能够保命的东西,没想到他竟想给自己找师父…… 而且这个师父看起来有些严肃,若是当了他的弟子,说不定就要搬去跟他一起住。 这样一来,不仅是今后的行动受限,还会妨碍到自己收集仇恨值…… “掌门伯伯,华阳长老,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有师父了……” 沈砚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理由。 紧接着他便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淡淡的杀意,不过并不是冲着自己。 回头一看,就见华阳真人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正准备去找沈砚口中的那位“师父”比试一番。 掌门与杜若二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此将他拦了下来。 前者顿时感到有些棘手。 方才听沈妍所说,她的那位神秘“师父”看起来比自己强大得多,要知道自己的修为可是元婴期,放眼整个大夏国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 某些大能也有在修为停滞不前时,外出游历的习惯,途中碰见一、二个有潜力的孩子会顺手收作弟子,像沈妍这样的天纵奇才。 到现在才被发掘出来应该不太可能。 而且她得知自己的天赋时的表现太过于平静,迄今为止,除了一直在哭,就是一直在哭…… “既然不能收徒……我们也不好频繁出入女弟子的居住区……” 掌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华阳真人忍不住说了句:“哼,还不如来我府上居住,我看谁敢欺负你。” 突然只听杜若幽幽地说了句。 “师叔啊,让小师妹跟你一起住,你该不会是想把她变得跟你一样哑巴?” 闻言,就见华阳真人抬手便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骂道。 “沉默是金,我最讨厌话多的人,就比如你!” 杜若捂着被敲肿的脑袋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御剑离开了碧霄宫。 等他走后,只听沈砚突然说道。 “掌门伯伯,我要跟大师兄一起住!” 此话一出,二人顿时微微一变,掌门更是直接一口否定。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小子会把你给带歪的!” 闻言,沈砚一脸天真道:“可是弟子想要与大师兄一起学习,他不是凌剑派首席弟子吗?” 华阳真人淡淡地点头道:“确实如此,只不过这小子肯定不会教你什么好东西的。” 二人似是已经将杜若整个人看穿了一般,你一言我一句地把他入山这十几年来,所干过的好事全都说了出来。 比如说偷摘药田里种植的百年灵果,教唆守山弟子一起下山喝花酒,还有一次带着众弟子集体逃课,竟是去河里捕鱼虾…… “既然师兄是首席弟子,那肯定懂得很多,我若是跟他离得近,有修炼上的困惑不就可以直接去问他了吗?” 两人微微对视一阵,似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 “最近我的事情有点多,确实要经常外出……” “既然你执意要与他住一起,那便先试着住一段时间吧,杜若这孩子虽说是不正经了些,但懂得分寸。” 闻言,沈砚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 系统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每当他露出这副表情时,就意味着肯定又有人要遭殃…… 第69章 跟师姐一起住(感谢YL_的打赏 凌剑山的南面是弟子的居住区。 一座座风格迥异的木屋散落于此,各自都保持着一定的间隔,一眼望去能看到许多凌剑派的弟子在此走动。 有的在门口光着膀子冲凉,有的在跟其他弟子比试剑法。 最关键的是…… 放眼望去,此处竟全都是男弟子,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位女弟子…… 随着一道身影的到来,男弟子的居住区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众人纷纷挤在路两边观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竟然是方晴师姐,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不知道啊,还带着一帮执法堂的弟子,难不成又是来抓人的……?” 就见一队以方晴为首,戒律森严的执法堂弟子正朝着前方走去。 他们各个身着墨色制服,每个衣角都十分平整,头发以玄色发带束之,黑红配色更显庄重,挺胸抬头,不苟言笑。 手中还都捧着一大堆东西,什么回春丹,聚气丹,筑基丹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许多做工面料都非常昂贵的女式衣物…… “看这方向,方晴师姐该不会又是去抓杜若师兄了吧……?”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杜若师兄经常偷窥女弟子沐浴,竟然也不带我一个,真是太过分了!” 执法堂弟子身后悄然多出了一长串尾巴,他们都是来看戏的。 这样的事情很常见,杜若师兄可是执法堂的老顾客了。 只不过以往都是方晴一个人就能搞定,像今天那么多人来抓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方晴领着人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此处坐落着几栋豪华型木屋,因为优越的地势,白天皆有阳光照射,甚至还有花园与露天阳台。 并且这周遭的灵气皆是冲着这两栋豪华木屋内聚集而去,里面很有可能还被设下了能够聚集灵气的聚灵阵。 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是天骄才应该住的地方…… 就见木屋二层的阳台上,一道赤裸着上身的人十分悠闲地躺在摇椅上,那身精悍的肌肉恰到好处,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方晴不禁微微蹙眉,冲着他厉声呵斥道:“杜若!还不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 闻言,那青年微微一愣,将蒲扇从脸上拿开,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他俊逸的脸上,双眼微微眯起,有些慵懒地偏过头一看。 见到下面正叉着腰,气鼓鼓的方晴,他突然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调戏道。 “不是吧,我亲爱的大师妹,我在自己家里脱衣服也犯法吗?” 方晴对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很是气恼,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便将他训斥了一番。 “不管你以前如何,不管是在家里家外,今后都不准光着身子跑出来!” 说到此,她又突然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在看戏的众人,说道:“还有你们,今后也不准光着跑出来!”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哀声四起,就连杜若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方晴大师妹,你这可就没理了,这可是男弟子地居住区,你擅自带人闯进来,我可还没告你偷窥我的身子。” “你倒好,恶人先告状,反而不准我们光膀子,我就不穿,有本事你亲自来帮我穿呀~” 杜若根本没有个大师兄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还冲着她展开怀抱,这副欠打的样子顿时逗笑了众人。 方晴气的牙痒痒,都恨不得把他抓回执法堂用销魂鞭狠狠抽他一整天! 正当杜若站在阳台上笑得前仰后合时,下面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扔了上来,正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拿下来一看,竟是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裳,上面还很有“品味”地绣了一朵大红花…… 只听方晴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十分体贴地说道: “亲爱的杜师兄,我看这件衣服跟你那风骚的气质挺般配,要不要师妹我亲自上来帮你穿上啊?” 说着,俏脸上还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鞭子抽的猎猎作响…… 见到这一幕,周围那些光着膀子的人顿时一惊,看这架势难不成是要来真的?! 话音一落,他们便赶紧灰溜溜地回去穿上衣服。 杜若手里拿着女式的衣裳,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声,说道: “咳咳……其实我还是觉得门派的弟子制服与我更般配……” 见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方晴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径直走到隔壁的那一座豪华木屋门口。 众人顿时有些疑惑,男弟子的居住区,唯有屈指可数的五座像这样的豪华木屋。 能够入住其中的人,一般都是在秋试或是春试上表现得极为拔尖,才能拥有入住的资格。 这一处木屋本应该无人居住,方晴师姐既然不是来抓人的,而且看她拿着那么多东西,都是些生活用品之类的…… 莫非有人要住进这里,她特地来收拾一番的? 正当众人还有些不解时,只见二楼的阳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清瘦的人影,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弟子制服,看着更显幼小。 沈砚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来男弟子的居住区,但上午的事情还要多些她。 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踮着脚尖,冲着方晴挥挥手喊道。 “方晴师姐!” 闻言,她抬起头也同样回以微笑,打了个招呼。 “沈妍师妹,今后我就跟你一起在此居住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惊地目瞪口呆,谁也没发现这栋豪华木屋之中突然住进了一位长的如此讨喜的……师……师妹?! 男弟子的居住区第一次有女子居住于此,而且还是两位! 就连沈砚也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什么?师姐你要住在这里……?” 正招呼着人将东西放进木屋里的方晴听到他的话,微微回头,嘴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笑容。 “掌门师伯他不太放心你,就让我来陪你,顺便给你拿来了很多漂亮衣服,以及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正当沈砚还在一脸懵逼的状态时,顿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捧着自己的脸,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张清雅秀丽的脸距离自己非常近。 最初一见到沈砚那张稚气尚存的小脸蛋,她其实早就忍不住想狠狠揉捏一番,现在终于圆了梦想,手感果然很不错! “噗……你这丫头隐藏的可真深,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有如此高的天赋,害我为你担心了那么久。” 她有些幽怨地说了句,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可眉眼间却依旧透露着一份关切,好像一道温和的暖阳,不参杂任何的东西,令人心里感到非常舒服。 第70章 《七窍玲珑宝相》 【宿主请注意,如果让这个女人搬进来,你的行动就会受到监视。】 闻言,沈砚有些无奈,她现在都已经在替自己整理衣服了,自己总不能开口让她又搬出去吧? 在他的观念里,只要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沈砚是从不舍得伤害他们的。 在孤儿院的生活让他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或者说非常渴望安全感,身为地下黑市的龙头老大,为了活命他不择手段。 但只有对亲近之人,他连说个“不”字都很困难。 傍晚。 豪华木屋内灯火通明。 沈砚逛了一下午,才将这栋占地面积大约两百平米的豪宅给彻底研究完毕。 厨房,客房,花园,游泳池,地下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两处修炼室,内部刻有高级聚灵阵,能够极大地提升修行速度。 仅仅是这栋豪华木屋,在普通修真者眼里就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单单只是一个高级聚灵阵就要普通人半辈子不吃不喝才能用的起。 此时,沈砚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将整个凌剑派染的通红。 终年都被剑气所萦绕的高山,如今似是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恬静的美好。 “小妍!快来试试这两件衣服,好适合你呀!” 突然只听房间里传来了方晴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她站在门口,两手各自拿着一件做工精美,用料金贵的裙子。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二人也渐渐熟络起来,她便擅自做主,直接这样称呼沈砚了。 听起来虽然有点怪,但后者也并不反感。 她的俏脸上写满了欣喜,却顿时让沈砚打了个激灵。 换衣服……? 要是脱了衣服自己不就暴露了吗?! 他二话没说便抱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跑进了修炼室,还将大门关的死死地,好像外面有什么魔鬼猛兽一般…… “方晴师姐……我准备闭关几天,就不能陪你了……” “啊?那么着急吗?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那些新衣服都是掌门亲自替你挑选的,穿着可舒服了,真的不先试一下吗?” “不……不用了师姐,我穿这身就好,万一修炼的时候出了汗,把新衣服弄脏就麻烦了……” 闻言,她站在修炼室的门外颇有些欣慰。 原本还怕师妹因为自身的天赋而疏于修炼,没想到她依然这么刻苦,还怕弄脏掌门挑选的衣服,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不多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行吧,饿的话就吱一声,师姐给你做好吃的!” 修炼室内。 沈砚开口应了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由得松了口气。 【叮!宿主成功加入凌剑派,完成主线任务,获得准仙法级煅体术《七窍玲珑宝相》】 系统声音刚一落下,沈砚便感到脑海一阵发胀,又有一堆记忆塞进了自己的脑海当中。 花了半小时消化,沈砚的脸上已然充斥着震惊玉狂喜,这门法术不愧是传闻中的准仙法级,实在是太强悍了! 《七窍玲珑宝相》说是一门锻体之术,倒不如说是一门身心皆修,以身化万物的玄妙法术。 根据记忆中所说的,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命由心造,福自我召。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一个人的面相由内心所决定。 根据自身所闻所见,在心中幻化出法相,不断往里加入自己的所感所悟。 这样所孕化出来的宝相大多拥有超脱凡世的力量,肩挑山岳,抬手遮天,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而这一门功法仅仅只讲求八个字,但其中却隐藏着无穷大道,玄妙至极。 “万法心造,诸相心生……” 沈砚不由得念叨了几句,内心只觉得好像云开雾散,豁然开朗,所见所识,皆由心生。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好像顿悟了一般。 他不敢怠慢,感觉盘膝坐于修炼室中央,开启身下地聚灵阵,木屋周围的天地灵气皆是朝着修炼室内聚集过来。 沈砚顿时打了个激灵,就好像口鼻之中灌进了一大口清气,身心感到无比地舒畅。 每当一缕灵气划过肌肤,他便感到多了几分感悟,那一丝丝清凉之感,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无比地渴望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竟感到灵气开始从自己的每一处毛孔钻入体内,自己整个人好像变得千疮百孔,每个地方都在漏风。 五脏六腑充斥着灵气,给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地舒适! 经过身体直接吸收的灵气无比精纯,在先天之气的引导下一次次地冲击第七处灵窍,那宛如水泥封存一般的窍壁不断受到冲击,它自巍然不动。 沈砚体内传来阵阵闷响,好像在肚子里打起了闷雷。 随着第二日的初阳升起。 方晴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仅仅穿着单薄的纱衣,青丝披肩,美眸朦胧,俏脸上还带着几分困倦慵懒之色。 迎着温暖和熙的初阳,她不禁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那玲珑的曲线,赛雪的玉肤,以及傲人的胸脯顿时显露无遗,只可惜大清早的也没人能够看到这诱人的一幕…… 突然间,耳畔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就好像堵塞已久的瓶子被人打开,像是打破灵窍时的声音,可这犹如闷雷般的巨响也太夸张了吧?! 她顿时被吓得睡意全无,赶紧来到修炼室门口,试探性地轻声问了句。 “小妍?莫非……你突破了?”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股极为浓郁的先天之气,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但紧接着就又被人给吸纳了回去。 沈砚猛然睁开双眸,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听到方晴的声音,他开口回应道。 “没错,方晴师姐,是我突破了。” 感受着丹田内越发壮大起来的先天之气,只觉得四肢充斥着力量感,如今一拳挥出声势浩大,就连筑基期修士也是难以招架得住的。 脑海中那似懂非懂的顿悟之感还并未消散,沈砚打算要在此之前,尽量可能地再突破一、两个灵窍! 门外的方晴一听到他的回应,内心顿时微微一惊,竟然那么快就突破了? 她赶紧穿上衣服便着急忙慌地朝着碧霄宫跑去。 刚刚起床的掌门此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轻轻吹气,正要喝时,只听外面传来方晴的声音。 “禀报掌门!沈妍小师妹她突破了!” 掌门右手顿时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也不自知,忙问道:“沈妍现在是何境界了?” 她思索了一阵,有些不确定道。 “师妹的先天之气实在是太过浓郁了,我甚至都已经估量不出她的真实修为了!” 此话一出,他顿时面露喜色,这可是个好迹象啊! 这先天之气自然是越多越好,今后结出的金丹质量肯定也会更好。 “晴儿,速去替师妹护法,这可是我们凌剑派的宝贝,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 第71章 师妹又又又突破了!(感谢黑夜经 接下去的几天里,方晴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修炼室外。 距离沈砚突破灵窍期七重之后,仅仅相隔半日的时间,只听修炼室内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就连修炼室的门都在微微颤抖。 吓得她直接从修炼状态之中惊醒,险些灵气紊乱弄伤了自己。 震惊之余,她试探性地问了句:“师......师妹,莫非你又......” 一股浓郁的先天之气再度从大门的缝隙之中溢出,没听到沈砚开口作答,她便已经急匆匆地奔向了碧霄宫。 “掌门!师妹她又突破了!” 接下去的几日里,沈砚身心沉浸于修炼之中无法自拔,那股若即若离的顿悟感,令他心驰神往,隐隐要触碰到那份玄妙的时候,却又忽而消失不见。 修炼室内一次次传来巨响,犹如惊雷一般一次次将方晴惊醒。 有时是在凌晨,有时是在半夜。 碧霄宫附近经常响起方晴十分惊喜的声音。 “掌门!师妹她又又突破了!” “掌门!师妹她又又又突破了!” “......” 这几日华阳真人以及掌门华虚真人的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按照这样恐怖如斯的修炼速度,不出三年,沈砚绝对能够开始结丹! 旁人十年开窍,而他却仅仅在十日内连开三窍! 这修炼速度就算是乘着飞剑也赶不上吧! 沈砚感到丹田内的先天之气十分充盈,丹田内九成以上都被先天之气所占据,虽说还有一丝空隙,但那就是最好的状态。 太过充盈便会撑爆丹田,反而适得其反。 而且婴儿出生时一丝先天之气都未泄出是不可能的,那样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死婴,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呼吸。 九成的先天之气就是最最极限的状态。 四肢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一拳轰出他自觉得应当是能够与筑基期中期的修士抗衡,虽说是没有跟筑基期之人真正比试过,但他有这份自信! 整整过了十天,这是沈砚自从进入修炼室后,第一次走出大门。 “方晴师姐......?” 只见他扶着墙,看起来竟有些虚弱地走了出来,空空荡荡的木屋内并没有看到方晴的人影,腹部不断传来咕咕的叫声。 闭关十日,也就是说他饿了整整十天,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若是换做普通人,三天不喝水就有生命危险。 好在沈砚是灵窍期九重,但忍到现在也已经是非常极限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修炼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饥饿,可如今一走路就连双腿都在打颤...... “方晴师姐......!我快饿死了......” 与此同时。 执法堂内,就见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袍的老者站在堂前。 首座上坐着的人便是崔宿。 见到这位青衣老者,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叶柏长老,您现在不应该给药田里的灵植浇水吗?今日来执法堂,难不成又是杜若那小子偷了你的灵果?” 闻言,老者果断地摇了摇头,满脸着急地说道。 “我是来找我的弟子,据说他与巧儿一起去寻人,可到现在都没回来,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 崔宿一听,捋了捋胡子回忆起来,记得掌门当年外出游历,确实是特例给了一个七岁孩童一块核心弟子令牌,约定三年后便将他接到凌剑派修炼。 原本是想派杜若去的,可没成想这小子整日找不到人,正巧掌门的千金也在场,她便十分懂事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说起来其实也不是很难达成的任务。 掌门便同意让她带上一位师兄或是师姐一同前去。 而她找的人,正好就是这位名叫叶柏的长老的弟子,江平! “此事我记下了,即刻安排人前去寻找,叶柏长老不必太过担心。” 等到叶柏走之后,崔宿正思索着应该让谁去寻找。 无意间注意到旁边正在记录卷宗的方晴,算起来自己的这个弟子太过乖巧,整整在山上待了三年,不曾离开过凌剑山方圆百里。 “晴儿,你也许久没下山历练了吧?此次就让你带人前去寻找。” 此话一出,她顿时抬起了脑袋,俏脸上有些犹豫,又有些欣喜。 这高山之上过得日子实在太过清贫,自己的衣服大多也不好穿了,也确实应该下山一趟了。 崔宿起身准备离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悄悄往桌上放下了一把亮晶晶的石头,语气依旧有些平淡地说了句。 “下山想买什么便买吧,不必替师父节省。” 闻言,她顿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正准备开口拒绝,可一见到崔宿有些不悦的表情,便只好将灵石收好,甜甜地笑道。 “谢谢师父!弟子这就去准备!” 方晴揣着灵石回到木屋之中,刚一开门便看到客厅内趴着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注意到有人回来,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十分虚弱地喊了声。 “方晴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片刻后,桌子上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虽说全都是素菜,但经过了方晴的妙手,隐隐竟能闻见一股扑鼻的肉香! 刚刚闻见味的沈砚顿时宛如饿死鬼附身,恨不得直接爬进锅里吃...... 三碗米饭下了肚,他抬手擦了擦嘴,捂着鼓鼓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这一幕顿时逗笑了方晴,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她却已经吃下了三碗,自己似乎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家天才师妹不为人知的一面...... 饭后,沈砚突然注意到她今天心情似乎非常好,洗碗的时候还在哼着歌谣,顺嘴就问了句。 她对沈砚并没有防备之心,提起了上午执法堂的事情。 后者一听到这件事,内心不由得警惕起来,他们的第一站肯定就是清苑县,若是让她们查到忠义堂的堂主就是自己,再让她们找到苏巧儿,自己岂不全都暴露了? 方晴正打算回房收拾东西,可突然自己的衣袖似乎被人给拉住了。 回头一看,就看到沈砚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师姐,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闻言,她微微一愣,半蹲下捏了捏沈砚的小脸,有些宠溺道。 “怎么,才待了十天就想下山了?” 后者一听顿时有些尴尬,原来她是以为自己受不了山上清贫的日子了。 “其实我是想跟着师姐一起下山历练,刚刚突破灵窍九重,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方晴顿时有些为难。 “虽然我也很想带你下山,可没有掌门的同意,我也没办法带你下山的哦。” “那我就去跟掌门请示一下,反正在外面,师姐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这段时间沈砚也早已看出了她的弱点,佯装天真的样子,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扑簌扑簌。 这一幕立刻便击破了方晴的防御,对于小孩子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内心只觉得自己的师妹真是太过分了,哪有生的那么可爱的人! 反正四下也没人,她便直接将沈砚揽进了怀里,一手揉着他的脸蛋,十分满足地说道。 “行行行,那等到下午华阳真人的实战课结束后,师姐就亲自带你去找掌门。” “师姐真好!” “既然师姐那么好,那今晚跟师姐一起睡怎么样?” “啊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师姐又不吃了你!” 第72章 实战课 午后。 执教大殿外的广场上站着一大群人。 若是站在高处明显能看到所有的男弟子互相围在一起,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不知不觉就站到了女弟子的区域,久而久之竟将其他的女弟子都给挤到了外围,弄得她们皆是一阵愤愤不平。 “好可爱的师妹啊,是新来的吗?” “不知道,反正以前没见过,不过那么可爱,该不会是男孩子吧?” “好小一只,也不知待会儿拿不拿得动剑。” “......” 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沈砚忍着将他们打一顿的冲动,躲到了方晴身后,暗自用眼神瞪着他们,警告他们不准乱说话。 可这样的小表情却顿时令众人更加有了兴致...... 而方晴却只能一脸尴尬地护着沈砚,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 见到这一幕,一位身着女式弟子制服,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眉目冷艳的师姐不禁低声道。 “哼,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她的目光落在隔壁男弟子区域内,寥寥数位没有一起去凑热闹的一位青年身上。 此人双手环胸孤零零地站在一旁,身形高大威猛,周身散发着强大骇人的气息,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些严肃,浓眉紧锁,虎目直勾勾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沈砚。 下一刻,只见此人竟迈步走向了人群。 这一幕顿时令陆彤云越发气恼,就算面对自己的追求,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也就算了,毕竟也早就听闻这位罗烈师兄一心想着修炼,根本无暇理会其他的事情。 可如今面对这个黄毛丫头,他竟然主动走过去了?! 陆彤云十分不甘心,挺直腰杆,赶紧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罗烈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她红着脸,低垂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将鬓角的青丝捎到耳后,有些紧张地问道。 “罗烈师兄......待会儿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对练吗......” 闻言,对方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疑惑,问道。 “你是谁?” 此话一出,陆彤云整个人都蒙了,自己每天在他常去的修炼地蹲点,次次都营造出与他偶遇的场景,可他还是对自己没有印象,自己跟他打招呼都被他给无视了。 就在昨天,陆彤云鼓足了勇气,叩响了他的房门,将自己这个月的灵石都塞给了他,给他修炼。 可今日他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咳咳......师兄,我是陆彤云呀,比你晚一届入门的师妹,咱们昨天不还刚刚见过面吗......” 她有些尴尬地提醒道。 陆彤云有众多的追求者,什么小鲜肉,老腊肉应有尽有,所有人都在追捧自己,可她却唯独喜欢这种冷酷的铁血猛汉! 那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眼神! 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坚实的胸膛,健美的肌肉,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然而罗烈也终于记起了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内心在想着此人该不会是来问自己索要灵石的吧? 自己的灵石可全都拿去修炼了...... 只听他十分冷淡地说了句。 “不好意思,不认识。” 此话一出,陆彤云整个人好像遭雷劈一样,僵硬在原地。 只见罗烈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时,居高临下地望着沈砚,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妹,沈妍?” 并不怎么大声的话落入陆彤云的耳中,却再一次令她感到无比震惊。 罗烈师兄......竟然记得别人的名字?! 可还没等沈砚反应过来,就见方晴一手挡住了他的眼睛,皱着眉头,有些不满道。 “罗烈师兄,你怎么又把衣服给脱了?” “衣冠不整可是要拉到执法堂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胸膛,自己所有的灵石都已经拿去用作修炼了,唯一的一件衣服也拿去洗了,原以为只是与男弟子一起对练,也就没想那么多,干脆不穿就出来了。 没成想那么多人,确实是有些尴尬...... “师......师兄,我这里有一件,不嫌弃的话就穿上吧。” 只听沈砚突然说道,从手腕上的低级芥子镯内取出一套上衣,是男式的弟子制服。 见状,罗烈看了他一眼,赶紧接过穿在身上。 看起来有点小,而且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小妍,你哪来那么多男人的衣服呀?” 方晴终于忍不住悄悄地问了一句,就连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也死活不肯穿女子的衣裳。 “因为......男式的弟子制服穿着舒服,而且便于行动......”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这身衣服也是找其他师兄买的,为了以防万一,还将各种款式的都买了一件,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正当方晴还想追问时。 只见空中一道身影御剑而来,衣袂飘飘,潇洒俊逸。 不知谁突然喊了声:“华阳真人来了,大家快排好队!” 此话一出,众人赶紧动了起来。 片刻后,御剑凌空站着的华阳真人扫了眼在场的人,目光刻意在沈砚身上滞留了一下,有些满意地点了下头。 可他又发现杜若竟然再次旷课,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但他似是已经习惯似的,没有理会这个刺头,朗声道。 “不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华阳真人站到高台上,心念一动,脚下的灵剑化作一道流光,在其周身盘旋几圈之后,“铮”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冲进了剑鞘内。 一套动作下来,潇洒无比,惊艳众人。 “因为华清真人近段时间有事在身,因此近段时间男弟子会与女弟子一起上实战课。” 他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便开始教授弟子凌剑派的传承剑法——《凌云剑法》 沈砚站在最前面听得非常清楚。 可不到半炷香时间,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凌剑派所传承的《凌云剑法》似乎有所残缺,跟自己的《凌云剑诀》比起来,明显要少了炼心的过程,即便是剑法上也有许多地方只教了一招半式,并不全面。 二者相比,自己的完全就是他们的升级版! 上面的华阳真人突然注意到下方一头雾水的众弟子,开口解惑道。 “我说的这里,正巧是剑法的精妙之处,听不太懂很正常,我给你们演练一番应该就能明白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眼神微微一凝,左手的灵剑瞬间脱鞘而出,右手又非常精准地握住飞出来的剑柄,身姿潇洒飘逸地演练起剑法。 广场上阵阵呼啸剑气不绝于耳。 一套动作下来,剑走轻灵,身法灵活,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到难以看清,剑法太过于精妙,以至于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实在是难以悟出那一丝窍门。 众人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73章 剑术精湛 接下去便是真正的实战课,男对男,女对女,两人分组练习。 沈砚分到了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大概只比自己大两岁左右,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看起来有点可爱。 然而身上散发出的先天之气却非常浓郁,应该是有灵窍期六重的境界。 她手中拿着一柄木剑,乃是采用极为沉重的铁木所制,此剑至少重达三十斤,可她却一脸轻松,仰起脑袋有些骄傲地说道。 “小师妹,你先动手吧,师姐怕不小心伤着你!” 此话一出,沈砚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刻意地放缓速度,欺身上前。 司瑶见他速度如此缓慢,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有些慵懒道。 “师妹啊,长得好看没用,在凌剑派,最重要的是实力!” 众人顿时被两人给吸引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那语气老气横秋的少女名叫司瑶,看着年纪小,但比绝大部分人的资历都要老。 天资聪颖的她,早在好多年前就是一位女长老的亲传弟子,上山短短六年就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了灵窍期八重修士。 沈砚单手一剑朝她劈来,手中木剑的把柄竟被自己不小心握的有些崩裂。 司瑶感到迎面传来一阵劲风,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体内先天之气运转,赶紧抬剑抵御。 二者击打在一起,顿时只听“咔嚓”一声。 两柄木剑齐齐断开,木屑横飞。 司瑶竟被硬生生击退三丈远。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这竟然仅仅只是一剑的力道?!” “竟然连铁木剑都被斩断了,这得用上多大的力气啊!” “真看不出来,小师妹还是个狠人啊......” “......” 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握地开裂的剑柄,旋即冲着司瑶十分认真地说道。 “师姐,看来您不仅长得不行,连实力也不太行啊。”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一阵憋笑,平日里素来眼高于顶的司瑶,如今在这看似柔弱的小师妹面前竟也只能吃哑巴亏。 【来自司瑶的仇恨值+20】 她一脸愤懑地冷哼了一声,捂着被震伤的右手换了个人练习。 见到这一幕,华阳真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彩,看着旁边一位身高八尺的健壮青年,他正愁没人陪自己练习。 “你去陪小师妹练习。” 此话一出,他看了一眼沈砚,竟然才刚到自己腰那么高,也不知一拳下去会不会被打哭...... 然而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手握木剑,手中演练着凌云剑法,气势汹汹地攻向对方,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师妹而有所留情。 四周顿时有人在暗地里骂他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在沈砚眼中,对方身形笨重,出剑迟钝,是一丁点也没有悟到凌云剑法的精髓,纯粹就是在用蛮力挥剑。 就见他突然迎上前去,手中木剑犹如长虹贯日,直刺对方双目,但却被他抬剑给挡住,接着便又是一脚朝着沈砚胸口出去,带起的劲风竟掀起地上的落叶。 这一幕顿时揪住了众人的心,就连手中演练剑法的动作也不禁停了下来,这人下手怎么如此狠毒,连师妹都不放过! 然而却见沈砚突然一个转身,对方的大脚十分凶险地蹭过他的腰,整个人像是风中的垂柳,脚步轻移,整个人显得十分轻灵。 手腕微抖,剑尖舞出一朵朵剑花,弄得对方眼花缭乱,竟没办法看清沈砚的动作。 青年顿时有些恼火,闭着眼直接狠狠一剑当头劈砍而下。 对方脚尖轻轻点在地面,整个人好像被风带走。 青年一剑扑了个空,直接将地上的石砖给劈碎,此等力道足以将头骨劈碎! 两人的战斗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肉跳。 然而沈砚却非常从容,再次上前,出剑速度快到极致,一道道残影铺天盖地朝他袭去。 “好......好快!根本看不清动作!” “如此娴熟,肯定是苦练了许久!” “师妹好棒!加油啊!” 众人顿时被他的一系列动作给惊到,所有的剑招都使用的恰到好处,还有一些甚至都是方才华阳真人不曾使用过的,一招一式之间的过度极为顺滑,丝毫没有停顿。 而且看起来非常具有观赏性。 凌云剑法在她的手中被使出来,就好像一朵在荷塘中摇曳生姿的青莲。 对方正要抬剑抵挡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剑被他踩在地上,使上全力才勉强将其抽出,可刚一拔出来,抬头便看到沈砚的脸。 他整个人悬空朝着自己飞来,剑尖在视线中迅速放大,眉心处传来丝丝寒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自己全身竟都陷入了诡异的僵直状态,根本无法动弹! “师......师妹饶命!” 他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时,只见沈砚剑锋一转,剑身卡在对方的护手,轻轻一剑将其手中的武器挑飞出去。 随后又踩在青年的肩上,借力一个后空翻,潇潇洒洒地落在地上。 从头到尾,仅仅三招,轻松打败灵窍期九重修士。 四周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后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帅了师妹!” “从现在开始,沈妍师妹就是我的奋斗目标!” “师妹!我可以等你四年!” “......” 听着四周的声音,沈砚不由得微微汗颜,这些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夸赞自己,但听着听着怎么就开始跑偏了...... 【宿主,习惯就好。】 系统的声音似是在憋笑,对于沈砚一开始只是想蒙混过关,如今却成为了那么多人的倾慕对象,它感到这一切真是太荒唐了! 而此时,陆彤云正在教导一位女弟子剑法,声音却顿时被一旁传来的呼喊声给打断。 “师妹快来陪我练习,我也想学你刚刚那招!” “师妹!你看我这姿势怎么样?” “还有我!快看看我!” “......” 陆彤云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只因罗烈竟然也在时不时地关注那边的情况...... 正当沈砚到处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就听女弟子站的区域传来一道声音。 “沈妍师妹,不如陪师姐练练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纷纷皱着眉头看去,一见到说话的人竟然是陆彤云,竟都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陆师姐竟然会笑?” “我还从没看见她笑过呢。” “师妹要被抢走了......气!” 闻言,沈砚欣然答应了,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可正当他准备找一块空地与她慢慢练习,准备拖到下课时,身后却猛地传来一阵劲风。 回头将木剑横在胸前,就见陆彤云手执长剑刺来,竟十分精准地被对方那二指宽的剑身给挡住。 她不由得眉头一皱,听到周围传来的议论声,似乎对自己背后偷袭有所怨言。 陆彤云立刻展露笑颜,夸赞道。 “师妹的剑术果然精湛,与你对练几招,想必一定收获颇丰。”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此人敌意如此强烈,仇恨值已达到30,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惹到过她,但既然怀有仇恨,那便是敌人! 第74章 师姐怎么可以不穿衣服! 陆彤云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腰间的绸带,手中木剑一次次刺向腰部,似是要将他的腰带斩断,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眼尖的人早已看出了她的意图,内心为她的行为感到不齿,但碍于陆彤云睚眦必报的性格,也就没敢说什么。 “真是太过分了!”,方晴直接出声骂了一句,神色明显有些着急。 右手放在剑柄上,隐隐有准备出手的意思。 与此同时,就见陆彤云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嘲弄,居高临下地望着沈砚。 一招接着一招朝对方攻去,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后者看似吃力,有些应接不暇,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脚步连连后退,实际上却是在思考应该如何惩罚这个女人。 “师妹,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倒还颇有些心机,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远离罗烈师兄,今日我姑且放你一马。” 只见陆彤云一剑劈砍在对方的剑上,突然欺身上前,压低声线威胁道。 沈砚一边佯装十分吃力地抵抗,一边有些疑惑地呢喃道。 “罗烈师兄?” 微微侧目,就见一道健壮的身影,穿着自己的那套弟子制服,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不过他看得出,对方的眼神不含其它东西,有的只是一丝兴趣,以及敬意。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误以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沈砚微微一笑,内心升起了一丝兴致,既然那么害怕失去自己心爱之人,那自己何不再添把火? “师姐您误会了吧,我可一直把罗烈师兄当做兄长看待。” “那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哪里?!”,陆彤云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怒火。 他那件弟子制服的一看就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穿的衣服,放眼整个凌剑派上下,弟子数千名,能够取得核心弟子的名额,也不过区区一手之术。 而他们所穿着的弟子制服乃是特制的,价格十分昂贵,一件外衣就要寻常弟子一年的修炼资源,如此金贵的东西,沈砚怎么可能拥有?! “哦~我想起来了,昨夜罗烈师兄深夜造访......” 沈砚灵机一动,佯装在仔细回忆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陆彤云内心顿时咯噔一声...... 昨夜? 夜访女弟子的居所? 她脸色有些难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然而沈砚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她不由得凑上前去。 可沈砚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手中剑刃突然换了个角度,直接横切过对方的剑身,带起丝丝火星,淡淡的剑气裹挟着剑身,宛如游龙一般攀上了她的手臂,瞬间便将她的衣袖给搅碎,但却并未伤及她的血肉! 这一幕顿时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气...... 竟然还会转?! 陆彤云内心大惊,赶紧后退半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一条藕臂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周围顿时响起了口哨声,弄得她脸色通红,又羞又愤! 沈砚看着不断飙升的仇恨值,赶紧添油加醋地说道。 “昨夜与他彻夜探讨修行之事,又在院子里与他过了几招,热了就将外衣一脱,结果走的时候忘了拿......” 众人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陆彤云身上的气息越发狂躁起来,双眼都浮现出几条血丝,看起来似是被激怒了一般。 见到这一幕,方晴内心感到有些不对劲,正要出手时,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陆彤云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逼近沈砚。 在后者看来,她的身形突然一分为三,手中的长剑扭曲起来,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 “小贱人,今日我必要你在大家面前出丑!” 耳畔回荡着她怨恨而又低沉的声音。 三道残影围绕着沈砚旋转,将他的走位全都封锁。 下一刻,陆彤云手中扭曲的长剑猛地崩的笔直,犹如一支箭矢,直朝自己的胸口,腰部,以及下腹部刺来。 正要接触到沈砚的时候,长剑却又再一次地扭曲,环绕着他,剑锋凌冽,似乎要将他的衣物搅碎。 飞速旋转的身影卷起了地上的沙尘,迷了众人的眼睛。 里面混沌一片,只能隐隐见到一道娇小的身影被困其中。 “陆师姐竟然已经能够将幻影步与剑法结合了!” “太强了,幻影步乃是玄品身法,修炼过程极为艰难,唯有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才能够营造出幻身,然而陆师姐却有三道幻身!” “可怜的小师妹,要遭殃了......” “......” 众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美人何苦为难美人呢? “小妍别害怕!师姐来了!” 只听方晴大喊了一声,手中木剑萦绕着淡淡的剑气,裹挟着娇躯准备冲进陆彤云营造的大风之中。 “哼,这贱人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陆彤云的其中一道幻身有些厌恶地说了句。 在沈砚没来之前,她最讨厌的人便是方晴。 什么执法堂首席弟子,不就是个巡逻的,还敢当众呵斥自己的罗烈师兄,害的自己看不到他健美的身材。 有个师父罩着了不起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她越想越气,干脆今日就让她一起跟这个小贱人出丑! 然而正当陆彤云准备将她也困进来时,只听身后突然传来沈砚的喊声。 “师姐!我害怕!” 后者佯装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径直跑向了陆彤云的本体。 她微微一惊,这都能被他给找到自己的本体。 转身正要将他先解决掉时,一剑正准备将他的衣服挑破之时,却只见对方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便扑了上来。 自己一剑落了空,赶紧往后一撤。 “呲剌——” 只听呀一声衣物撕裂的声音响起...... 四周一阵寂静,只听方晴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妍!你没事吧?摔疼了吗?师姐给你揉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又被赶来的方晴给揽入了怀中。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沈砚额头上的大包,内心不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起包,要是破相可就完了。 闻言,沈砚挣扎着从她怀里钻出,指着面前那道衣不蔽体的身影,一脸正经地斥责道。 “师姐!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呢?” 此话一出,周围早已惊呆了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涨的通红,赶紧抬手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 陆彤云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地上被沈砚刚刚撕坏的衣物,愣了几秒钟之后,顿时忍不住捂脸尖叫了一声,险些震破众人的耳膜...... 第75章 出山! “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啊......” “是啊......真是收获颇丰,收获颇丰。” “我发誓今后我就是小师妹的追随者了!” “......” 四周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砚听了之后,看着不断飙升的仇恨值,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他直接选择无视了陆彤云要杀人的眼神,一本正经地看着方晴,大声问道。 “方晴师姐!她不穿衣服,是不是应该抓去执法堂呀?”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之中,还有一些窃笑声。 沈砚看着面板上,显示陆彤云身上的仇恨值已经拉满。 短短半天时间,自己的仇恨值竟然又赚回到四千了,看来今后也得像这样,反正自己后面有人罩着,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 思索间,方晴倒是被他这么一问,给难住了,自己要是现在把她抓回去,这才真的是杀人诛心,丢脸丢到家了......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隐隐有着一丝忌惮,就好像看到了魔鬼一般。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声,赶紧开口解释道。 “如果是意外的话......执法堂也不是不近人情,这次就算了.....” “可是师姐,门规就是门规......” 沈砚非常记仇地还想让方晴把她抓到执法堂,这样一来她就连报复自己的机会也没有了。 然而话都还没说出口,她便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将自己夹在腋下,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匆匆离开了...... 此时只剩下陆彤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青丝散落,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根本无法掩盖住那雪白的肌肤。 众人回过神来之后,赶紧低下了头,将目光移开,纷纷找个人对练起来,不再管她。 一位女弟子赶紧拿着一件外衣上前来给她披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她似是能够感受到陆师姐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意。 就在此时,山顶上一声悠远浑厚的钟声响起,直接传遍整座凌剑山。 四周弟子随着华阳真人一声“下课”,纷纷散开。 陆彤云目光阴冷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内心发誓,一定要让她们尝尝自己今日的屈辱! ...... 两人搭着华阳真人的顺风车......顺风剑,来到了碧霄宫内。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你在吗?” 他喊了几声,却不见掌门的踪影,紧接着便又注意到一道身影从碧霄宫内走出,来者竟是执法堂的堂主崔宿。 “崔堂主?您也来找掌门师兄吗?” “他似乎出去了,近段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家伙老是往外跑,半天也见不到个人影。” 紧接着,崔宿突然注意到方晴,有些疑惑道。 “晴儿?你不去准备人手,怎么跑来碧霄宫了?” 闻言,她先是行了个礼,随即又有些难以启齿道。 “师父......其实我想把小妍也带去......”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沈砚的脑袋,讪讪地笑了声。 后者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期待的盯着他。 此话一出,没等崔宿回答,只听华阳真人斩钉截铁地回绝道。 “不行,沈妍的身份比较特殊,带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带她下山。” 方晴表情微微一僵,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为什么?她如今已经是灵窍九重,难道还不能外出历练一下吗?” 他低头看了沈妍一眼,只见他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一双清亮的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仅仅用一个眼神便直接将他打败了...... 崔宿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 “其实也不是不能下山,只是沈妍对于凌剑派来说意义非凡,你确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他安安全全地带回来吗?” 他这么一问,顿时将方晴给问住了。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出了凌剑派之后,自己也仅仅是筑基中期的水平,正处于不上不下的水平..... 真要说把握的话,她还确实没有那个实力,能有十成把握。 正当方晴还在犹豫不决时,只听沈砚突然说道。 “二位长老,我还没弱到需要人时时刻刻照顾的地步,而且我相信师姐会在危难关头优先照顾我的,你们不必担心。” 闻言,二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方晴。 她赶紧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请师父师叔放心,弟子方晴会尽一切力量保护师妹的!” 夜晚。 沈砚盘坐在修炼室内,看着面前的虚拟屏幕。 上方显示着自己的资料,目光落在最后一处的仇恨值上,如今已经达到了五千,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什么也没做,只是正在犹豫着是否要立刻兑换归真丹。 如果兑换了归真丹,自己的肺痨兴许就会好,可实力却不会有所增加,而且此次外出若是遇到了危险,自己岂不是连一点还手的力量也没有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再攒一下,此次出去想个办法狠狠捞一笔仇恨值,回来之后再服用归真丹。 自己的肺痨实际上只在自己过度消耗力量的时候才会发作,随着实力的增加,自己的耐力也在增加。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咳嗽,但这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还需要尽快除掉。 想到此,沈砚就站起身,悄悄打开修炼室的门,脑袋探出门外观察了一下。 客厅内虽然灯火通明,但却看不见方晴的人影。 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现在已经是很晚了,她应该是已经睡了...... 他迈步准备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方晴的房间时,特意放轻脚步,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自己这样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沈砚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跟她住在一起后,虽说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唯一的一点就是...... 师姐实在是太热情了! 翌日清晨。 山门外聚集了十余位弟子,从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便能看出,这些都是执法堂的弟子。 方晴也同样穿着执法堂的制服,长发用发带束起,腰间配着一柄长剑,一改往日的温柔似水,眉眼间透着几分森严,倒是真有了首席弟子的气势。 “现在我说一下此次下山的任务。” “今日我们外出寻找的是叶柏长老的弟子江平,以及掌门的千金,苏巧儿师妹。” “任务虽然比较轻松,但是必须在七日以内完成!” 闻言,下面的人不禁相视一笑,如此轻松的任务还是头一次,原以为是要除什么妖兽,仅仅只是去找个人,看来能够好好放松一回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方晴便从高处跃下,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看了一下,似是在找什么人。 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非常自然地就拉上了她的手。 方晴十分满意地揉了揉沈砚的脑袋,旋即回头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山了!” 第76章 碰瓷 凌剑派的所在地是位于大夏国五大郡的九江郡,此处为大水之地,共有九条大河贯穿整个郡城,通往四面八方。 众人走出灵剑山后,还需要徒步跋涉上百里才能到达九江郡城内,那里有一条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直通往此行的目的地。 清苑县! 一路上众人的气氛也比较轻松,几位女弟子纷纷围着沈砚,因为他穿着一件比较大的执法堂制服,宽大的袖子都快拖到地上了,身后背着一柄差不多齐人高的天青色细剑,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面对师姐们的挑逗,他那张清秀的小脸上表情倒还挺严肃,弄得众人有些忍俊不禁。 来到九江郡时,放眼望去一处处渡口多如牛毛,数百艘帆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耳畔边不断传来纤夫的吆喝声,拥挤的人群都快把沈砚给挤走了。 众人只能手牵着手前行,而沈砚便被夹在几位师姐的怀里,双脚都快离地了...... 好不容易登上船,终于能够缓一口气,来到船舱内的房间,里面空间非常大,摆放着三张床,沈砚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看着三位师姐各自选了一张床铺,而自己难不成就只能跟她们其中一人一起睡了......? 房间内空气有些闷热。 然而沈砚却不能脱衣服,只能趴在窗边吹吹风。 “真看不出来,林静师妹还挺有料的~” 说话的人是一位二十岁出头,面容娇好的女子,此时正有些慵懒地趴在床上,微微晨光透过光线洒落在她身上,那柔美曼妙的曲线简直一览无余。 她一手拿着团扇轻轻扇着风,一边又用“欣赏”的目光盯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名叫林静的少女穿得有些单薄,被汗水打湿的里衣贴合着身体,听到师姐的话,双颊顿时微微泛红,斜了她一眼,有些幽怨道。 “戚秀师姐,你还好意思说我......” 戚秀见她这副又羞又愤的模样,顿时有些忍俊不住,接着又将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方晴身上...... 此时的她正站在有些简陋的屏风后换衣服,透过光线甚至隐约能够看到她的身姿,,似乎是背对着自己,正在换衣服。 戚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慧黠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趁她不注意时,突然闯入屏风后。 “啊——!戚秀!”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只听到屏风后传来方晴惊慌失措的惊呼,接着又是一声又羞又怒的喊声。 “给我站住!快把东西还给我!” 戚秀的诡计得逞了,赶紧从屏风后窜了出来,手中也不知拿着什么东西,隐隐只能看到红色的一角。 方晴明显被气得不轻,也从屏风后跑出来,一手捂着胸口,一边追赶着她,抢夺她手中的东西,两人上蹿下跳把房间弄得一团糟...... 戚秀眼瞅着自己就要被追上,直接将手中的东西冲着沈砚扔了过去。 “小师妹!快接着!” 与此同时,沈砚脑海中的系统迅速传来一声警告,直接将他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有不明物体正朝宿主飞来!请注意!】 闻言,他眼神微微一凝,踩着窗台一跃而起,十分轻松地就接住了那块东西,入手时只觉得布料十分柔软舒适,而且还带着一丝温热。 沈砚不禁微微蹙眉,内心还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这竟然是......”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林静突然惊呼道。 “不......不好了!师妹流血了!” 此话一出,方晴与戚秀两人顿时一惊,赶忙回头一看,就见到沈砚此时面红耳赤,捂着秀挺的鼻子,鲜血正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沈砚便赶紧丢下手中的东西跑出房间。 “静!赶快拦住小师妹!” 方晴连忙喊了一声,这船上人员拥挤,鱼龙混杂。若是让她跑出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麻烦了! 可沈砚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是化作了一道残影,直接便开门冲了出去,林静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跑出去没多久,只听外面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摔倒了地上! “快出去看看!”。 方晴赶紧取过床上的外衣追了出去。 刚一走出门便遭到了阻挠,只见狭窄的走廊上突然围了一群人,三人踮起脚尖也没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一道粗犷的男声骂道。 “这是哪家的兔崽子,竟敢冲撞我家少爷!” 闻言,方晴内心顿时咯噔一声:“糟了,闯祸了!” 沈砚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一位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揪住后衣领给提了起来,双脚离开地面至少一尺左右。 刚一抬头便看到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大汉,怒气冲冲地指着此时正躺在地上的少年,质问道。 “快说你家大人是谁!瞧瞧你这野丫头把我家少爷给撞成什么样了!” 沈砚不禁微微皱眉,记得刚刚自己刻意躲着他了,可这傻子突然就拐了个弯,迎面撞上了自己,如今却还躺在地上撞死...... “喂,大叔,刚刚我明明躲着他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你难道要碰瓷不成?” 闻言,那大汉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眼中明显有些心虚,顿时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放屁!堂堂燕家少爷,怎么可能会讹你那几个臭钱?!” “那既然不是图钱,那就是要谋杀咯?” 只见沈砚撩开发丝,指着脑门上的大包,又擦了擦鼻血,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到了吗,那么大个包,刚刚你家少爷故意撞上来,把我脑子撞坏了,都流血了,还不快赔钱!” 【来自鲍浩的仇恨值+30】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纷纷指责这大汉蛮不讲理。 他气的当即怒吼道:“你这黄毛丫头,真是生的好一副伶牙俐齿,我今日就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罢,他抬起蒲扇大的手便准备抽在沈砚的脸上。 就在这时,大汉的余光瞥见三道寒光竟齐齐朝着自己刺来。 猛地一抬头,他顿时微微一惊,只见三柄寒光四射的利剑此刻正一齐抵着自己的脖颈,封锁了自己的所有退路,直接把身为筑基期修士的自己给硬生生逼到了墙上。 方晴冷冷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知,自己手中抓着的是谁?竟扬言想要管教我凌剑派的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那大汉问住了,目光无意间落在她们的胸口处,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惊。 只见一柄倒悬的灵剑如此醒目! 此时周围那么多人也都在看着。 大汉也显然是个吃软怕硬的主,一见到如此强势的三人,语气立刻就缓和下来,赶紧将沈砚放下,但也没有放他走。 只是压低声线,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三位仙子,在下是燕家的护卫长,鲍浩。” “方才她撞伤了我家少爷,此事总得要个说法吧?” 闻言,戚秀冷笑了一声,指着沈砚额头上的肿包以及鼻血厉声质问道。 “说法?你们还敢要什么说法?” “我家小师妹被撞成了这样,万一这脸上落了什么疤,今后嫁不出去怎么办?以后寻道侣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此话一出,沈砚突然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少年睁开了眼,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还冲着自己眨了眨眼...... 就好像在说:“我养你啊!” 顿时让沈砚感到脑海中有些凌乱...... 第77章 差点被认出 鲍浩的脸色逐渐有些阴沉下来,但又顾及到方晴身上的气息明显要比自己强大许多,因此只得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仙子,刚刚分明就是她先撞过来的,你们若是这种态度,那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了......” 一时间,双方的气氛逐渐有些压抑下来。 林静十分细心地注意到周围的人群有些异样,有好几位衣着与鲍浩相似的人悄然出现在了人群中,看这架势,莫非是要动手了? 她悄悄用手肘捅了一下方晴。 后者冷眼扫过四周,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谈不了?那干脆就别谈了。”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直接将鲍浩激怒,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灰色,周身散发着厚土般沉重的气息。 方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手腕微微一震,一抹剑气划过他的脖颈,却诡异地没有破开他的防御! 正当他也准备动手时,只听四周纷纷传来一道声音。 “放开小师妹,否则你们的人全都要死在这里!” “敢动我家小师妹,都活腻歪了?!” “还谈个屁!快赔钱!!” “......” 鲍浩猛地看向四周,只见原本蠢蠢欲动的手下,此时竟都被凌剑派的弟子给控制住。 见到这一幕,方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看到了吗?这个人,你们动不起。” 闻言,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拳握的咯咯作响,愣是不肯放开沈砚。 就在这时,地上的少年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拍了拍鲍浩的手,示意他放开。 后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他,任由他回到方晴身边。 少年看起来比沈砚高半个头,衣冠端正,眸清似水,柳眉弯弯,看起来颇有几分秀气,冲着三人行了个礼,语气十分谦逊道。 “三位仙子稍安勿躁,今日是在下的不对,方才是我不小心撞上了她,一切都是误会。” 戚秀斜视了一眼鲍浩,轻哼道。 “公子不愧是公子,果然就是比某些大老粗懂礼得多!” 闻言,对方气的火冒三丈,若不是被那少年拉着,估计肯定免不了一番打斗。 事情结束之后,双方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沈砚却看着手中的一块圆形的羊脂白玉不禁陷入了沉思,这是刚刚那个少年硬塞给自己的,两边分别刻着龙与凤的图案。 而中央刻着的似乎是那位少年的名字——燕檀...... 翌日清晨。 坐了那么久的船,众人才终于来到了相隔千里以外的烟雨郡。 刚通过清苑县的入江口,沈砚趴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船桨带起的浪花,偶然间注意到原本自己安插在各处关口的手下已经不见了。 自己消失了快半个月,也不知忠义堂变成了什么模样...... 离开凌剑派的第二天。 清苑县。 来福客栈内。 此时正是午后最空闲的时间,前台的伙计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并没有注意到一众佩剑黑衣人的到来。 为首的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秀丽端庄的脸,放下一些碎银,敲了敲桌子说道。 “要十间客房。” 闻言,那伙计被惊醒,原本还有些不悦的表情,当目光落在桌上的几颗碎银上时,表情顿时乐开了花,赶紧擦了擦嘴角的涎水,取下几块木牌递给她。 “客官您收好!” 众人先是跟随着方晴来到同一件客房内制定接下去的计划。 这一路上沈砚一行人是一边赶路,一边打听着来到清苑县城内的。 其中有几处村落的人曾说见到过凌剑派的弟子。 而这些村子正巧都是沈砚那时候跟着江平与苏巧儿曾路过的村子。 她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指了指其中几处村落,抬头看着众人吩咐道。 “你们回去这几处村落找找,其余的人就分散开来,在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寻找,傍晚时务必都要回到客栈汇报情况,若有紧急情况便发信号。” “是!” 众人将兜帽戴上,准备分别从各个方向分散开来。 正当沈砚也准备离开时,后衣领却又被人给拉住,回头一看,竟是方晴。 她蹲下身轻轻地捏了一下沈砚的小脸蛋,表情有些不开心地问道。 “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 沈砚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确实答应了她什么,那时候还以为她在说梦话,没想到竟然还来真的...... “记得......” “说给师姐听听。” 他表情微微一僵:“真......真的要说吗?” 沈砚抬头看了一圈,只见众人此时也不着急走,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似乎也非常想知道昨晚自己答应了什么...... 见状,方晴抬头瞪了她们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找人,七天这可已经过去将近两天了,要是找不到人,一个个的全都给我回去吃鞭子!” 闻言,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微一僵,讪讪地离开了客栈。 眼看他们都走了,沈砚也想走,可方晴却还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似乎没办法蒙混过关......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复着昨晚的承诺。 “要一直跟着师姐,要时时刻刻跟着师姐,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姐......” 听他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方晴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原本沈砚还想趁此机会赶紧去忠义堂看看,能瞒得住的就赶紧想办法瞒过去,可如今自己走到哪就被方晴看到哪,根本没有人生自由! 不过他也不着急,毕竟她们应该不会去管忠义堂的堂主是谁。 沈砚现在也知道苏巧儿并不在附近。 因为自己体内现在的那条蛊王似是能够感受到苏巧儿的踪迹,自吞服下去的那天起,自己的心好像就已经与她有了什么联系。 沈砚只能知道她现在还很安全,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而且能够保证她一定不在清苑县附近! 这一整个下午他就真的寸步不离地跟在方晴后面。 拿着江平与苏巧儿的画逢人便问问,两三个时辰过去了,根本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过想想也是。 江平与苏巧儿一来清苑县就在客栈里,当晚就遭到了忠义堂的追杀,之后过得便是逃亡的日子,应该会躲着人走,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老爷爷,请问您见过画像的这两名凌剑派弟子吗?” 只见沈砚此时正拿着一张江平的画像,对着一位正坐在门外乘凉的花甲老人,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剑派啊?” 老人眯着眼大声问道,看起来似是有些耳背。 沈砚凑上前去大声喊道:“凌剑派!” “凌什么派啊?” “是凌剑派!” “凌什么派啊?” “是凌剑派啊!” 闻言,老者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看着方晴问道。 “什么剑派啊?” 沈砚嘴角微微一抽,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一连找了整个下午,众人果然也都无功而返。 互相汇报了一下搜集到的消息。 发现江平与苏巧儿的线索,到了清苑县城内就突然断了。 众人看着桌上的画像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前来上菜的年轻小二突然注意到了画像上的江平与苏巧儿。 他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这这......这不就是两个月前,被忠义堂追杀的那两个兔崽子吗?还打坏了我客栈里那么多东西,也没人赔偿!” 第78章 潜入忠义堂 闻言,沈砚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这店小二的记忆力竟然如此惊人,时隔几个月他竟然还能认得出江平与苏巧儿,最关键的是...... 他既然能认得出这两人,也就意味着他说不定也会认出自己...... 方晴一听,赶紧将那小二拉过来,指着桌上的画像,有些兴奋地问道。 “你确定就是这两人?” 小二似是被她给吓到,抬眼看了一圈,只见众人竟都是凌剑派的弟子,如此兴师动众,远道而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内心有些懊悔自己为何要来蹚浑水,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是......是啊,我不可能认错的,我在客栈待了那么多年了,见过的人,只要不超过一年,我保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说着,他细细打量着众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人,却在沈砚的脸上停住了。 “喂,小子,你的眼睛在乱看什么呢?”,只听戚秀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 闻言,年轻小二也顿时皱起了眉头,指着沈砚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我好像见过他!”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竟然认识小师妹? 沈砚此时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怯生生地躲在方晴身后,眼中却看不出一丝心虚,就好像只是一位怕生的孩子。 方晴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就让他看一下吧。” 闻言,沈砚便不再往后躲,任由那年轻小二靠近自己。 小二凑近细细地打量了片刻,随后似是有些确信地点了点头。 这脸型,这精致的五官,与两个月前的那个小叫花子确实有七,八分的神似! 但还有些不确定的他,突然伸手抓起了沈砚的手腕,放在眼前看了一下。 “小师妹!” 方晴惊呼一声,轻轻一掌便将那小二拍开,赶紧将沈砚护在身后。 众人也立刻围上前去,有些紧张地看着沈砚,还好他没有受伤...... 戚秀语气顿时有些不悦地骂道:“让你看都不错了,竟然还敢动手?!” 年轻小二被一掌拍开,倒是并没有受伤,只是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听着方才方晴的一声呼喊,原本还正要指认沈砚的他顿时蒙了。 小师妹? 两个月前这个人不是刚来过客栈吗? 那时候他穿的像个叫花子。 可如今却身着面料如此好的衣裳,似乎还是一位凌剑派的小仙长,一张小脸清秀可人,皮肤白里透红,与那个小乞丐虽说是有七八分相似,但又有天壤之别。 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小乞丐手上系着一条红绳,然而这位小仙长的手腕上却没有。 他当即便收回目光,连连摇头,否认道。 “不不不,是小的认错了。” 闻言,众人顿时冷哼一声,内心不禁猜想,这家伙莫不是看上了自家师妹长得漂亮,看看也就算了,还敢找这种借口动手动脚! 沈砚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早就将郁兰芷给的那条红绳扔了,不然今天肯定要被这小二给认出来。 此时那店小二正被一群拥有修为的凌剑派弟子团团围着,众人皆是满脸煞气地盯着他,这娇滴滴的小师妹连自己都不舍得碰,如今却被这么个腌瓒货给吓到,任谁不生气? 见那小二直接被吓得瑟瑟发抖,好像下一刻就要尿出来似的。 沈砚忙说道:“师兄师姐,我没事。” 闻言,众人这才愤愤地瞪了小二一眼,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沉默了一阵,方晴突然开口说道:“方才听那店小二说,曾见到过苏巧儿与江平被忠义堂的人追杀?” “我也曾听某一处村子的人说过,有两个仙人单挑十几名大汉,莫非就是他们俩?” “我出城的时候也听说两个月前,附近死了好些人,都是忠义堂的人。” “......” 众人纷纷将自己所听到的情报联系在一起,最终的目的都指向了忠义堂...... “是不是他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只见戚秀突然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长剑,有些跃跃欲试道。 深夜。 忠义堂附近的密林中突然多出了几道人影。 他们头戴兜帽,面容皆是被阴影所挡住。 为首的方晴拨开枝叶,目光看向忠义堂的正门。 两道人影在门外来回走动,应该是守夜的人。 “等下分头行动,从四周的围墙翻进去,不该碰的别碰,尽量避开人行动,若有异常就发信号!” “两两分组,戚秀跟我走,林静在外等候,记得看好小师妹。” 方晴吩咐了一下,正准备带人行动之时,却只听身后的林静突然惊呼一声。 “小师妹不见了!” 忠义堂内。 即便现在是深夜,可依然有好几队人手执火把在此巡逻。 他们并没发现一道娇小的身影直接从一处残破的墙钻了进来。 记得这堵墙是被马无德给砸坏的,一直懒得让人修,如今倒是便宜了沈砚,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到了忠义堂。 正当沈砚悄悄地探出头,准备观察一番外面的情况时,却又感知到似乎有人正在接近自己。 猛然回过头,就见一道健壮身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犹如铁塔一般屹立于此。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又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微侧目,余光瞥见一支小队正手执火把朝自己跑来。 “是谁在这?!” 沈砚情急之下赶紧往暗处一躲。 脚步声与火光几乎是接踵而至,不过他们似乎并未发现自己,反而是注意到了院子里的那道身影,顿时有些诧异道。 “怎么是你?” 闻言,沈砚抬眸看了那人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立刻就被他给认了出来,同样是有些诧异地嘀咕了一声。 “铁牛?” 那位负责带队的认走进院子,将火把往铁牛面前一晃,故意吓了吓他,却发现对方根本动都没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铁牛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意,冷声道。 “我做事,轮得到你来过问?” 对方顿时一噎,自己在忠义堂的地位确实不如这个人,他做事也确实轮不到自己来问,虽说忠义堂是易主了,但他依然还是副堂主。 两人对视一眼,那带队的人冷哼一声对着手下说道。 “我们走!” 亲眼看着他们离开这里之后,铁牛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上前半跪下,对着暗处的人十分恭敬地喊了声。 “沈哥!你终于回来了!” 闻言,他从暗处走出来,见到对方激动地热泪盈眶,顿时有些无语了。 “我就是离开了半个月......又不是死了,你哭啥......” 他抹了把眼泪,哽咽了一声说道。 “沈哥,那日你突然就消失在了清苑县?这半个月来,兄弟们一直都在找你,还有飞鹤堂的人,我们找遍整个烟雨郡也没发现你的踪影,兄弟们都以为你遇难了!” 沈砚内心不禁微微一暖,这样一个彪形大汉,长得一脸凶相,可止小儿夜啼,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哭成个泪人,仅仅只是因为担心自己。 “好了,既然我回来了,下次要走肯定会跟你们说一声。”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外面走来走去的人影,不禁有些疑惑道。 “外面那是什么情况?” “沈哥,此处说话不方便,先进屋吧。” 第79章 剑阵显威 两人径直来到马无德原先居住的屋子内。 关上门之后,铁牛又站在窗户边看了许久,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倒是与他的性格不太相符。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忠义堂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铁牛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冲着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见到这一幕,沈砚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都进屋了还怕什么?” 只见他关上窗户,接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沈砚旁边,压低声线说道。 “沈哥,你有所不知啊,自从那天你突然消失之后,就有一个自称是听雨楼五老的瞎眼老头要接管忠义堂。” “我们自然不同意,可他却根本不管我们答不答应,直接就住进了你的院子,第二天还带进来一群人,我们修为比不过他,自然也阻止不了。” 说到此,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沈砚面前轻声说道。 “那瞎眼老头可邪性得很,听力非常好,就刚刚咱们站在院子里谈话,很有可能会被他给听见!” 闻言,沈砚微微一惊,他也知道那盲老头肯定就是那天夜里袭击自己的人,没想到他的听力如此厉害,这个院子与自己住的院子至少有百米之隔,可他却能够清楚地听见别人谈话。 难怪自己与他对战时,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原来是因为听力...... 正当沈砚思索间,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赶紧来到窗边一看,就见到原先自己的院落外灯火通明,一道身影竟直接倒飞出来,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定睛一看,竟然是凌剑派的一位师兄?!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呵呵,真是没想到,凌剑派的弟子竟然会来这里。” 循声望去,只见院墙上站立着一道佝偻身影,宽松的衣袍下隐隐能看到一条条染血的绷带。 他刚刚应该是在换绷带的时候发现了有人潜入忠义堂,此时在他的右手还有一个人,被掐着脖子不能动弹。 沈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与自己一同前来的执法堂师兄,此刻被那老头拎在空中,脸色涨得通红,四肢无力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快给我放开他!” 只见方才那位倒飞出来的人,正一手捂着微微凹陷下去的胸膛,口中咳着鲜血从地上站起来,右手紧握着长剑,坚毅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闻言,盲老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干涩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开口道。 “你让我放开他?” 略显沙哑的声音落入沈砚耳中,顿时令他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下一刻,只见那盲老头手中微微一用力,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骨骼都被他捏的粉碎,那位师兄顷刻间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好,那我就依你的。” 盲老头嘴角的笑意更加猖狂,突然间一松手,那位师兄的尸体就这样“嘭”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陈飞师兄!” 对方厉声喊道,一激动便往外咳着鲜血,脸色变得越发惨白起来,最终没走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周边不断传来哀嚎声,只见一道道黑衣身影手执长剑穿过了忠义堂爪牙的围堵,直接闯了进来。 为首的人浑身沾满鲜血,一头长发在晚风中飘扬,柳眉紧皱,目光凌厉,看起来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陈飞......师弟?” 方晴看到那具尸体时,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目光也跟着微微失神。 紧随其后的众人有的怒不可遏,也有的泣不成声,明明几个时辰以前还在一起说笑的人,现在却已经...... “我杀了你——!” 只听戚秀厉声呵斥道,手执长剑朝那老头攻去,剑身裹挟着淡淡的剑气,另外几人也赶紧配合她,纷纷占据一处方位,组成一道威力骇人的剑阵攻向那盲眼老人。 方晴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此老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达到了金丹期的强者! 作为首席弟子,她现在最应该的就是让他们撤离,可如今他们互相交织而成的剑气便已经隐隐形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闪着寒光的蛟龙! 是凌剑派的玄阶高级剑阵——《四象剑阵》 这门剑阵玄妙至极,内含四门小阵法,可用众人的剑气幻化出强悍的四象神兽。 因其简单易学,伤害不俗,人越多,剑气越密集,所幻化出的神兽也越发强大的特点,被列为凌剑派所有弟子必学的一门阵法,将来若是遭遇大敌,这门剑阵完全可作为护山大阵! 潜力不可估量! 玄龟,朱雀,白虎,蛟龙,四象剑阵各有各的优点,可适应所有地形,这其中最为霸道的阵法便是蛟龙阵! 可想要幻化出来也非常困难,因为没人亲眼见过真龙! 但在极端震怒之下,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地使出自己全部的底牌,误打误撞竟还真的施展出了蛟龙阵。 蛟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起来,仰头张开血盆大口,可发出的却是一阵清亮的剑鸣,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盲老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抬手捂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就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仰天长啸的动作,便让他们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可口中却依旧艰难地念着口诀。 来到距离盲眼老者不足五丈远的地方,几人立刻便止住脚步,队形变换,后方的人向两边靠拢,上空的剑气也出现了一处空挡。 方晴见机迅速闪身上前,长剑刺入剑气之中,半途尝试着主持剑阵,玉手迅速变换几个印诀,轻声呢喃着。 后方众人剑尖交叠在一起,剑身上萦绕着的剑气疯狂汇聚。 最后全都汇聚到了方晴手中的剑上。 原本葱白的玉手如今早已布满伤口,头顶的蛟龙肆意怒吟,隐隐泄露出的丝丝剑气不断切割着她的血肉,即便身为筑基期修士,肉身再强大也有些扛不住。 剑阵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方晴紧咬牙关强撑着,纤细的手臂承载着千万斤的压力,光洁的肌肤早已布满血痕,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十分憔悴。 主持这门剑阵所受到的反噬极大,但能够造成的伤害也不容小觑,以如今的声势看来,连金丹期的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几息之后,剑气交汇而成的蛟龙双目放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骤然降临于此,原本正要上前帮忙的忠义堂爪牙,此刻竟被那股压迫力吓得不敢上前。 就连双腿都在打颤,更别说干架了! 从结成剑阵,到形成剑尖上三丈之遥的空中那条栩栩如生的蛟龙,这其中也不过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手中的长剑似是因为有些支持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竟隐隐有些崩裂,随着她猛地朝盲眼老者劈下一剑,手中的剑柄瞬间断开,剑身一寸寸化为铁粉。 蛟龙怒吼着冲向盲眼老者。 后者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就这?” 第80章 你过来啊! 然而下一刻,只见蛟龙突然钻进地面,只留下一处黑漆漆,砂锅大的深坑。 听到声音戛然而止的老人脸色微微一变,赶忙用心倾听一番,却发现原本耳畔犹如闷雷一般的声响,如今却荡然无存。 片刻后,他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颤抖。 在众人的眼中,只能看到坚硬的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窜动,青砖崩碎,土壤外翻,直窜向盲眼老人的脚下。 方晴脸色惨白如纸,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手上印诀连续变换,操控着剑气蛟龙潜行。 这一招蛟龙出水,她并没有把握能成功,入了水的蛟龙就像脱缰的野马,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将剑气藏匿于地底,以这位盲眼老者的听力,必定能够躲开自己的攻击! “哼,真以为用这种办法,老夫就听不见了吗?” 盲眼老人冷冷地说道,双耳细听着地底传来的声响,在距离自己三尺之遥时,一缕细微的剑气钻出地表,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一跃而起。 地底迅速开裂,从中迸射出耀眼的寒光。 脚下蛟龙冲天而起,十分凶险地蹭过老者的手臂,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但人是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呵呵,真是可惜了,你们凌剑派的剑阵被老夫破解了!” 见到这一幕,方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身体也因为方才用力过猛导致使不上劲,想要转身带着众人撤退,却不成想身后的老者已经逼近自己。 “方晴师姐!小心啊!” 众人赶忙出声提醒,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盲眼老者抬手死死地掐住她的玉颈,立刻便让她的面颊涨得通红,四肢无力地悬在空中,再没有一丝力气抵抗...... 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众人一时间也不敢上前,生怕他又一个不小心掐死了方晴师姐! 老头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笑容,呵呵一笑:“听你们之间的称呼,以及方才那一招威力不俗的剑阵,一定是凌剑派的弟子对吧?” 他无视了众人的骂声,自顾自地抬起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划过方晴的面颊,感受到那嫩滑的触感,脸色忽然冷了下去。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三宗六派的弟子了,虚伪!” 话音一落,他右手微微一使劲,顿时令方晴颈处浮现出一条条青筋。 “师姐!” 众人内心一惊,正欲同他拼命之时。 盲眼老者顿感身侧似乎飞来了什么东西,微微偏头听了一下,抬手十分精准地接住,下意识地便凑到耳边细听一阵。 “嘶嘶......” 奇怪的声音,摸上去是一条线,挂着一串串小玩意,还有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瞎老头脸色顿时一变,正要将它扔掉时,耳畔边立刻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直接吓得他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就连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脸上被那串鞭炮炸的漆黑,耳朵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断在地上打滚,五指指缝间流出微量的血液,右手自然而然地就松开了方晴。 在她将要倒地之时,戚秀迅速闪身上前拦腰抱起昏迷过去的方晴,回头厉声大喝道。 “快撤!” 见到方晴被救下,众人内心松了口气,临走前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陈飞的尸体,扭头便使上生平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忠义堂...... “是谁放的炮仗?!” 那瞎眼老者双耳流着血,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四面久久没有传来答复,他又抬手猛地扯下蒙着双目的那块黑布,一双清亮的眼眸分明保养的非常完好,甚至还在夜幕中微微闪着荧光! 眼球咕溜溜地转动,目光瞥向一侧的院落,他紧握着的双拳微微一松,抬起干枯的手便朝那边猛地轰出一掌。 庞大的灵气汇聚成一道苍绿色的巨大掌印,直接将院墙拍碎而去势不减,直直攻向窗边站着的二人。 可当掌印将整座屋子摧毁时,老头闪身来到院子里,大手一挥,带起一阵罡风,掀起废墟,却不见他们两人的影子! “尔等鼠辈!竟敢背后耍阴招,还称自己是正派人士,真是可笑啊!”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已经有些癫狂了,整个脑袋还回荡着响亮的“噼啪”声,耳洞还在往外溢出丝丝鲜血...... 自己所修炼的功法能够最大程度地提升五感,那么些年自己也只练成了耳识与触识,目识仅仅只差最后的几个月便可练成。 届时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感知方圆千丈以内的任何一处风吹草动,即便受到元婴强者的追杀,也有自信能够从他手中逃脱! 可如今脸上感知风向的绒毛被方才的鞭炮烧毁,耳膜被震破,仅剩下一双眼睛。 这就相当于将他这十几年来的努力给白费了! 任谁会不疯? 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一颗石头,听力严重下降的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结结实实地被猛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打了个踉跄跌倒在地。 循声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站在院门口,手中拿着一块半块青砖,饶有兴致地望着倒在废墟之中的老头。 “沈......沈哥,咱们还是快撤吧,既然你都回来了,咱们那么多兄弟跟你一起走,大不了咱们就去大商,去大周,走到哪我们都跟你!” 铁牛实在是怕这老头怕的紧,不仅仅是在忠义堂任何一处角落不能乱说话,晚上就连睡觉打呼噜都会被他一巴掌给拍醒! 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大半夜不睡觉,闲得无聊跑到马无德的院子里瞎转悠,正巧就看到沈砚从墙缝钻进来...... 闻言,沈砚并未作答,只是让他退下。 而此刻那老头也已经缓缓从废墟之中爬起,朝着两人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双目不知何时布满了血丝,沉声低吼一声。 “小子,你找死——!” 他一开始还没认出沈砚,只是感知到对方的修为仅仅只有灵窍期,双手凝聚起大量的灵气,正要出手时,沈砚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还记得吗?半个月前,我说要亲自回来杀了你的。” 闻言,盲眼老者瞳孔骤然一缩,脚底顿时升起丝丝寒意,仿佛回想起了那天的寒光一现,漫天剑气。 诡异的寒光险些洞穿自己的身体,迸发出的剑气直接划破自己身上的皮肤,丹田受到震荡,隐隐出现裂痕,使自己的修为骤降,如今仅仅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他顿时忍不住仰天大笑,弄得铁牛与沈砚两人相视皆是有些不解。 片刻后,对方终于止住了笑声,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阴森的双目充斥着杀意。 “小子,那样强大的一次性灵宝,我可不信你还有第二件,别再跟我虚张声势了。” “既然你敢回来,我就敢杀了你!我要砍去你的四肢,挖掉你的双目,毒哑你的喉咙,再将你放到猪圈豢养!”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恨极了沈砚,整张脸都充斥着阴毒二字,嘴角的笑容猖狂地不行,仿佛吃定了沈砚。 铁牛不禁咽了口口水,双腿直打颤,金丹期修士的压迫力实在太恐怖了,正当他准备拉着沈砚跑路时,却只见他有些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 冲着对方竖了个中指,朗声道。 “老不死的,有种你过来呀!” 第81章 S级任务 此话一出,铁牛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地上前一把捂住了沈砚的嘴。 对方更是气的面色赤红,青筋暴起,一身的强悍气息倾泻而出,上身黑袍连带绷带都被猛地撕裂开,露出一声精悍的肌肉。 见到这一幕,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扛起沈砚便往外面跑。 “跑啊!使劲跑啊!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见到这一幕,老者内心更是笃定沈砚不可能还拥有第二柄灵宝! 顿时有些癫狂地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脚下猛地一发力,青砖瞬间崩裂,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仅仅是半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逼近铁牛,二者距离不到一丈! 他突然抬起干枯的手,呈鹰爪状,猛地探向沈砚的双目,似是要直接将他的眼球给抠出。 然而就在这时,沈砚却抬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第二件灵宝呢?” 此话一出,老头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上下瞬间被寒意充斥,脑袋陷入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与恐惧! 沈砚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从系统商城花费五百仇恨值购买了三柄袖剑。 手中悄然多出了三柄袖剑,他拿起一柄划破掌心认主之后,毫不犹豫地激发第一柄袖剑! 平白无故亮起的寒光中散发出凌冽的锋芒,硬生生地直接刺伤了他的双目。 “啊——!我的眼睛!” 老头捂着双眼厉声喊道,又是如半个月前的场面一样,寒光从他的掌心之中激射而出,如此细小的物件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丝毫没有防备的他,身体直接被洞穿,熠熠发光的双眸立刻暗淡下来。 此刻万籁俱寂,时间仿佛静止。 金丹期的强者就这么陨落了吗?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眨眼的时间内...... 注意到身后的压迫力似乎没了,铁牛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那老头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身下还流了一大滩鲜血,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沈砚也挣扎着从他肩上跳下,直接朝着那老人走去。 “沈哥!危险啊!” 铁牛连忙提醒了一句,根本还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已经蹲下伸出手摸了摸老头的脖颈。 令人意外的是这老头竟然还没死透!趁着对方不注意,一手竟凝聚着灵气准备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可他却早已经看出了这老头的把戏,腰间的灵剑猛地出鞘再收鞘,眨眼间完成这个动作,铁牛根本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见到那老头的右手突然断了。 似乎是被切断的,连骨头都断的非常平整,光化如镜。 紧接着沈砚长剑再次出鞘,连着往他身上刺了许多剑,直到他死的不能再死之时,这才肯罢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周遭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忠义堂爪牙。 不对,这些人看着非常面生。 里面绝大多数应该都是这个老头亲自带来的人。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铁牛立刻便会意,赶紧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用火折子点燃引线之后,对着天空射了一发。 只听一阵尖锐的响声之后,火药在天空中炸裂开来,绚烂的烟火在天空中排列出“忠义”二字。 周围的人猛然被这烟火声给惊醒,正要有所行动之时,就见各处突然涌出原先忠义堂的手下,一波又一波,直接将他们给重重包围起来,为首的都是原先沈砚亲自提拔上来的堂口老大。 虽然不知道他们全都待在忠义堂,各处堂口该怎么办,但至少眼前的危机算是已经解决了。 “恭迎堂主回归!” 铁牛率先冲着沈砚单膝跪下,朗声喊道。 众人也赶紧齐齐跪下,一齐喊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他轻轻点了下头,低头看了一眼死的不能再死的身影,随口吩咐道。 “尸体烧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闻言,他应了一声,一直看着沈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接着便对手下低声道。 “毁尸灭迹,挫骨扬灰!” ..... 回到房间后的沈砚换了身衣服,立刻就召见了各处的堂口老大到大厅开会。 时隔那么多天,所有人都以为沈砚遭遇不测了,可没想到如今他却又回来了,不仅仅是修为变得越发深不可测,而且一回来就强势抹杀了一位金丹期的强者! 众人看着沈砚的目光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敬意。 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纪而有所怠慢。 “说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吧。” 闻言,从铁牛开始一个一个地开始汇报自己手中的工作,先是一开始自己消失之后的第二天,那个盲眼老头自称听雨楼五老之一的盲老,开始接管了忠义堂。 让各处堂口的人都回到了忠义堂总部,接着又一批一批地往大夏国边境送人。 派人打听了一番后,原来是因为听雨楼在那边发现了一处中品的灵石矿脉,而且目测矿脉极深,应该能够开采出至少上千中品灵石,足以让听雨楼从四品势力跻身五品势力! 这个世界的势力分为一至九品,最低等的一般只能称作大武馆,能有一位开了灵窍的江湖高手坐镇就算是一品势力了。 这等级的划分一般便是由门内修为最高者划分,再加上底蕴进行估测。 就像凌剑派身为五品势力,就是因为掌门拥有元婴期的修为! 若是将那灵石矿脉让听雨楼开采,即便不能培养出一位元婴强者,他们所拥有的财力也足以跻身五品! 之所以将财力这一点算进去,是因为守得住钱也算是一种实力! 像发现了中品灵石矿那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多方的密切关注,必要时肯定会死很多人,这事情可不得了。 紧接着,就见一位看守北矿场的堂口老大站起身,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堂主!您走之后咱们的三处矿区可都被冯虎那三个狗东西给占了去。” 闻言,沈砚顿时微微蹙眉,不禁有些诧异地反问一句:“你们都已经那么强了,他们怎么还敢来抢?” 说到这,他便越是气愤,原来那老不死的瞎眼老头根本不管事,不仅不让各处堂口老大调用自己的人手,甚至还纵容黑虎堂、青龙堂以及七星堂的人侵占忠义堂的地盘。 “这老头装瞎倒是有一套。” 沈砚听了之后不禁感叹了一句,接着便陷入了沉思,纤细修长的手放在桌面上,五指有节奏地敲击出声音,也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众人也都非常自觉地安静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只要堂主回来了,那三个狗东西今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发布支线任务:抢灵石矿,灭听雨楼!】 【达成条件:争夺灵石矿的开采权。】 【任务奖励:残破的先天灵宝——清明御魂幡】 【任务时间:十年】 【任务难度:s级】 第82章 忠义堂解散! 看着眼前的虚拟屏幕上面发布的一条支线任务,沈砚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可是系统发布的第一条s级任务,为了保险起见,其实自己是不应该接受的。 因为自己仅凭灵窍期九重的实力,去跟金丹期、元婴期的大佬抢东西,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可一看到任务的奖励竟然是先天灵宝,他想都没想就接受了。 如果是普通灵宝,沈砚兴许就直接无视了,可在前面加上先天二字,整个东西就升华了。 先天灵宝的数量是有限的,伴随着天地初开,包含着天地大道,散落世间的每个角落,有大机缘才会出世,就连仙人也会为了一件先天灵宝而争得头破血流。 清明御魂幡,听这名字就感到逼格满满! 最主要的还是这幡能够炼化阴魂鬼煞,杀了人之后就顺手收入幡内,等到要用的时候轻轻一挥御魂幡,瞬间就能召出无数阴兵,来个百鬼夜行,实在不要太强! 而自己所要修炼的《七窍玲珑宝相》恰好也就需要引阴阳二气入体! 这世间的至阳之物便是正道人士身上的浩然正气,而至阴之物便是那阴魂鬼煞。 根据脑海中的修炼之法,上面曾提到过宝相之间也有高低之分,并且高一级能压死人,如果能够融合二者,这样所凝聚出来的宝相必定就是最完美的宝相! 思索间,众人只看到沈砚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起来似笑非笑,让人内心生出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他突然站起身,开口下令道。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忠义堂解散!”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噌地一下齐齐站起身,面面相觑,满脸震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铁牛惊得目瞪口呆,还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堂......堂主,您说什么?” 闻言,沈砚虽说很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但看他们这副模样,只能再解释一下了。 “我说的解散,是暂时解散,你们不必担心!” 他自然不可能傻到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势力给遣散了,现在看来燃血魔功对于他们这样的肌肉男来说,还是非常好用的。 至少现在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精进了不少,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内心也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杀了听雨楼的五老之一,东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等到被它们发现,准备追究下来时,自己一伙人兴许早就已经跑出了大夏国,他们就算翻遍五郡也不可能找得到自己。 “接下去就由铁牛全权指挥你们撤离清苑县,尽快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这段时间大家就找点事情做,比如说学一门手艺,总之就是不要让人看出你们之前是当土匪的。” “至于什么时候行动,如何行动,等我通知即可。” 说完之后,众人连连点头,可铁牛又有些疑问。 “那堂主你呢?” “我自然不跟你们一起去,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会议结束之后,沈砚便打算回到原先自己居住的院落。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又传来铁牛的声音。 “沈哥,那你说这些人应该怎么办呀?” 闻言,他回过头,只见校场上乌泱泱地跪着一大群人,皆是被人捆着手脚不能行动,有人发现自己正在看着他们,立刻便冲着自己一个劲地磕头,似是在求自己放了他们。 见到这一幕,沈砚轻揉眉心,思索了片刻,目光冷淡地扫过校场上的人,缓缓开口道。 “这些人不能用,更不能放回听雨楼,处理干净一些。” 此话一出,铁牛也清楚他的意思,可一见到那么多人,不禁试探性地问了句。 “堂主......您说真的吗,这场上可足有五十多号人啊......” 沈砚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抬头看着他的双眼。 对方内心不由得微微一紧,自家堂主虽说只是一个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却时常能够让自己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压迫感。 他消失的这短短的半个月里,似乎变得强了很多! “铁牛,你如果还想跟在我身后,有的事情就必须要你自己来判断。” “有价值的东西就尽量榨他的所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那就最好简单粗暴一些......” 言尽于此,沈砚没有再往下说,而是转身就走向自己的院子。 如果说到这种程度,他还没清楚自己的意思,那也就意味着他的思维模式跟自己不一样,总有一天他会感到累,倒不如现在就把他换下来,让更合适的人跟着自己。 天将破晓时,忠义堂内大部分人员已乘着货船悉数撤离。 唯有一道佝偻的黑袍身影出现在忠义堂的大门前,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布条,宽大的兜帽下藏着一张极为清秀的脸。 隐隐能看出他的一头长发明显要短了许多。 昨晚沈砚一剪子下去,丝毫不心疼地只留到了耳朵边。 此时看起来倒是清爽多了,眉眼间透露着一丝冷峻,仿佛一柄将要出鞘的精美短匕,精致的外表下藏着致命的威胁...... “黑虎堂冯虎,青龙堂吴清源,七星堂严良。” 他一个一个地叫出了三人的名字,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早已经被盲老头给杀死了,想想都能知道他们有多开心,估计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只可惜自己没有死,而且现在轮到他们有生命危险了。 武阳县,黑虎山寨内。 只见凶名远扬的恶虎冯虎,奸虎徐坚,笑虎洪晁今日齐聚一堂,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 为首的自然就是老大冯虎,一口便将大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溢出的酒水顺着胡茬,划过乌黑的脖颈流入衣服内,样子好不邋遢。 奸虎徐坚拍的一手好马屁,赶紧十分谄媚地笑着说道:“老大真是海量啊!” 他将盛酒的碗重重地落到桌上,用袖子拭去嘴角的水渍,朗声笑道。 “今天是沈砚去世的第十五天,咱们兄弟三个今日不醉不归!” “值得一提的是,咱们黑虎堂这个月的灵石非常富足,可以给大家伙拿出去好好吃一顿,每个人都安排一位漂亮姑娘,喝一口好酒,亲一口小嘴,真是美哉!” 少有露面的笑虎洪晁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阴柔之感。 脸上也不知是涂了什么粉,看起来有种病态的白,身着鲜艳的大红衣裳,嘴唇像是刚吃过人一样地鲜红,与他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轻笑了几声,掐着嗓子说道。 “老大,一说起美人,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还给您带了位姑娘。” “据说是我手底下的人从一位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说是大半夜突然从天而降的谪仙,废了好多钱才将她买回来,那小模样准保您喜欢!” 闻言,冯虎酒过三巡,饭饱思内啥,内心暗想,如今的自己事业有成,威名远扬,正缺个娇滴滴的压寨夫人。 内心自觉也唯有天上的仙女才配得上自己,谪仙的话倒也凑合。 想到此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了句。 “快快带上来给我瞧瞧!” 第83章 黑虎堂遭殃 洪晁微微一笑,冲着门外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两名大汉扛着一张躺椅径直走进大厅内。 放下躺椅之后,上面赫然躺着一位俏生生的少女,只是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着,更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这少女双眸半阖,似是陷入了昏睡当中。 他皱着眉,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将人家绑起来?” 闻言,洪晁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事,眉间浮现出一丝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老大,您可别提了,这丫头可凶着呢,还有一身不俗的修为,我们来了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才勉强将她制服,喂了点药才消停了一会儿。” 冯虎走上前去,仅仅是一眼便被惊艳到,就见这少女约莫豆蔻之年,身着一袭绛色绸衫,纤纤玉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脸色晶莹,肤光如雪,五官清美秀丽,身段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虽未施粉黛,稚气尚存,但却有一种独有的气质,仿佛真的是天上的仙子蒙尘,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好......好一个天上谪仙!” 他仅仅是一眼便相中的这个少女,若非远离世俗是不可能养出这样出尘的气质。 “就她了!” 冯虎咽了口口水,指着少女,内心坚定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压寨夫人。 洪晁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常年行走在烟花柳巷的他,自然知道冯虎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老大,既然看上了,那便带走吧,现在酒过三巡,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闻言,徐坚也赶紧点了点头应和道,说着两人便起身往外走。 大厅内此时只剩下了冯虎一人,他看着安安静静躺在躺椅上的少女,那不染纤尘,稚气尚存的面容,真让人有种不敢亵渎的感觉...... “干!老子什么时候连个女人都怕了?!” 冯虎心一狠,脑袋早已被某些东西占据,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的倩影,咽了口口水,快步走上前,正准备抬起魔爪放到她身上时。 双目突然被一道光线晃了一下,背后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好像正有危险将要到来。 冯虎猛然抬起头,内心警铃大作,果然就见大厅门口处悄然飞来一柄漆黑短剑,速度快若闪电,等他发现的时候竟已经刺入了自己抬起的右手,将自己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将那柄短剑给拔掉,可紧接着便又有一位黑袍人欺身来到自己面前,抬起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趁他还没喊出声的时候,对方又是一记饱含灵气的膝击狠狠顶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冯虎面部遭受到重创,五官扭曲,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在了台阶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巨响。 这一系列的动作竟都只发生在五个呼吸的时间内,自己这样一位武道宗师竟然被人一记膝击顶飞出去那么远。 恐怖的灵气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内脏都已经移了位。 冯虎张开嘴猛吐了一口血,睁开眼天地都在旋转,温热的血液不断从鼻腔内流出,勉强能看清东西时,只见那位黑袍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顿时吓得他面无血色,赶紧跪地求饶道。 “敢......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为何要袭击晚辈?!” 闻言,沈砚并未回答,脚步停在躺椅旁,目光落在那位熟睡的少女脸上。 见到这一幕,他立刻便会意,赶紧跪着爬上前去说道。 “前......前辈!如果您看上了这个女人请尽管带走!晚辈绝无半句怨言!” 冯虎是真的怕了,来自心底的忌惮,他感受到对方的先天之气无比浓郁,不经意间散发出来便让自己感到无法呼吸,肯定是一位修为遥遥领先自己的修真者! 片刻后,黑袍人突然转过身,居高临下望着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冯虎,语气中略带嘲讽地说了一句。 “冯堂主,好久不见啊,半个月了,看来你过得很滋润啊,小酒喝一口,小嘴亲一口,是不?” 听到这道稚气尚存的声音,冯虎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这般年纪就能把自己打成这样,肯定是三宗六派的宝贝,自己这小小的黑虎山寨可招惹不起! 想到此,他根本没有了任何抵抗之心,赶紧连连磕头讨好道。 “不不不!这位可是来自天上的谪仙,是晚辈专门为您所准备的,请您务必将她带走!” 见他吓成这副德行,沈砚有些无语,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少女,内心不禁有些疑惑。 什么谪仙? 这分明就是与自己失散的苏巧儿! 好在今天上午一来到武阳县就感受到腹部的蛊王开始躁动起来,跟随着它的指引,还好赶到了,不然还真要被这狗东西得逞了。 “冯堂主,你不妨抬头看看我是谁?” 闻言,冯虎突然感到这道声有些耳熟,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对方此时也已经掀开了头上的兜帽,一张清秀至极的脸顿时映入他的眼帘,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看起来英姿飒爽,嘴角还噙着一丝标志性的微笑。 “沈......沈砚?!” 冯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浑身颤抖着仿佛看到了鬼,这张熟悉的脸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人曾无数次化身梦魇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自从忠义堂的那一跪之后,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可能会永远被笼罩在沈砚的阴影之下。 直到他死后的今天,每每做梦依然会笑出声,可这样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沈砚上前一步,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不仅没有死,而且现在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话音一落,只见冯虎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沈砚,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令,想都没想就捏碎了。 一缕流光当着沈砚的面飞向了门外,应该是造价昂贵的传音玉令,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黑虎堂竟然也有这样的东西。 见到这一幕,他扶着墙站起身,望着沈砚狂笑着,歇斯底里地吼道。 “哈哈哈!沈砚,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就只是你在装神弄鬼!” 回想起沈砚只不过是灵窍期修为,短短半个月内,他即便嗑药可不可能达到筑基期的! “我爹是五老之一的冯老,等他来了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闻言,沈砚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缓缓走上前来,抽出另外一柄漆黑短剑,纤细修长的五指把玩着,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猜猜,这两柄短剑是谁的?” 此话一出,冯虎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漆黑短剑之上,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内心想着这不是盲老的短剑吗?! 就在这时,只听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猛地抬头就看到一道身影直接将屋顶砸出了一个大坑。 待到尘烟散去之后,只见大厅中出现一道人影,苍老的眼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怒吼道。 “是谁伤我儿?!” 第84章 你在教我做事? 沈砚仅仅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头,就是一个月前打算抢自己的《燃血魔功》却被自己用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给蒙骗去的蠢货。 对方的目光迅速扫过大殿,最后锁定在了沈砚身上,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双拳紧握,强悍的气息倾泻而出,明显也同样认出了对方。 “原来是你这小子?!” 冯天龙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双眼似是含着一团熊熊烈火。 冯虎一见到这他,内心顿时感到一阵心安,哭喊着说道。 “爹!救我啊!” 闻言,冯天龙并未理会,反而是盯着沈砚,内心积攒的怒火几乎快压抑不住了,咆哮着骂道。 “你这小子好大的胆!竟然连我都敢骗!害的老夫学了一个月的王八爬!” 此话一出,冯虎整个人都蒙了,自己的爹自从那次追杀沈砚无果之后,回来便开始学着王八爬,原来这件事还真的与他有关系?! “老夫还没来得及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我今日若是不将你挫骨扬灰,名字就倒着写!” 话罢,他体内迸发出一股强悍的灵气,金丹期的威压瞬间弥漫着整个大厅,直接压得沈砚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自己说他是蠢货还真的没说错,只见冯虎也同样受到了威压的影响,直接承受不住跪了下来,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见状,冯天龙内心微微一惊,赶紧收回威压,却没想到刚一收回,沈砚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快步上前,将短剑抵在了冯虎的脖子边。 锋利的刀刃轻轻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一滴滴滑落进衣服里,冯虎吓得面色苍白,自己的命好像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汗如雨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张清秀至极的面庞比任何恶鬼罗刹都要骇人,自己的一颗心好像都被恐惧所包裹! 这个人......他真的敢杀了自己! “小子!你今日若敢伤他,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冯天龙在背后恶狠狠地威胁道,右手袖袍一挥,强悍的灵气倾泻而出,直接将大厅内,三人都抱不过来的石柱给拦腰震断! 可没想到对方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抬起一只脚踩着冯虎的肩头,手中的漆黑短剑来回不断切割着他的皮肉,接着回头盯着他,笑着说了句。 “你在教我做事吗?” 话音一落,一股强烈的杀意自沈砚身上散发出来,吓得冯虎差点魂飞魄散,抬头便想要开口求饶,却不成想一开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双目直接失去了神采,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脖颈处流淌出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液。 沈砚将短剑从他的脖颈中抽出来,又用他的衣服擦拭了一番,抬眸看了眼震怒的冯天龙,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而且我也给过你儿子机会,可他自己不中用啊......” 闻言,对方猛地抬起头,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了那柄下品灵器——银月弯刀。 一双虎目凶光毕露,沉声低吼了一句。 “我杀了你!”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全身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大厅。 沉重的气氛让人无法呼吸,浓郁的血腥味更平添了一分诡异。 大厅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空气中飘荡着木屑以及灰尘,阳光顺着头顶的大洞照射进来,一道道残影在沈砚的面前一闪而过。 他就只是这么安静地站在大厅中央,双眼半阖,感受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自从那一天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之后,沈砚偶然间发现了自己的丹田内悄然多出了一缕黑色的气体,散发着无比阴寒的气息。 使用时那一缕气体之时,甚至连先天之气的运转都会变得迟缓许多,但却能够大幅度地增强自己的感知力,闭上双眼之后,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都可以用来感知这个世界...... 下一刻,只见沈砚面前闪过一道残影,接着又在他的背后出现。 冯天龙手中的银月弯刀凝聚着浩瀚的灵气,散发着刺目的寒光,双目充斥着杀意。 他口中暴呵一声,抬起弯刀,刺目的寒光内绽放出无数刀锋席卷而来,气势汹汹,十分骇人! 然而沈砚却只是转身抬手,脸上面无表情,袖子内迸发出一缕寒光,一闪而过,只听耳畔传来“叮!”地一声脆响。 冯天龙脸色骤然一变,只因手中的银月弯刀竟不知被什么坚硬的物体给打断了! 那一道寒光去势不减,直接进入了他的小腹之中,与他丹田内那颗并不怎么圆的金丹僵持了一阵。 袖剑散发出凌冽的剑气,顷刻间将他的丹田给刺的千疮百孔,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金丹破碎,寒光接着洞穿他的脊梁骨飞出。 与此同时,门外闻讯赶来的奸虎刚一走到门口,一缕寒光飞射而来,直接将他的眉心洞穿...... 而一旁的笑虎洪晁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原本就涂得惨白的脸此刻看到满脸是血的沈砚朝着自己走来,竟双眼一番,昏死过去了...... 沈砚感到有些无语,头一次见到那么胆小的。 他看着躺椅上依旧昏睡着的苏巧儿,内心暗自思索了一阵,这一次必须要好好将她安顿下来。 随后他便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了系统奖励的那一副高级的芥子镯佩戴在手腕上,意识沉入其中,眼前突然一黑,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里面的空间。 大概是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空间,比起低等的芥子镯自然要好不少,而且里面有新鲜空气,能够贮存活物,装下一个人倒是不在话下的。 片刻后,黑虎山寨的正中央。 旗杆之上,一面绣有黑色猛虎的旗帜突然落到了地上。 那可是黑虎堂的招牌,是黑虎堂的门面! 众人赶紧上前拾起,抬头一看,只见旗杆顶部似乎站着一道白衣身影,脸用一块黑布蒙着,最关键的还是旗杆上吊着的三道人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被打得险些认不出人样的堂主冯虎?! 还有一位被洞穿了眉心的是二当家徐坚,另外一人也是被一剑刺中心口的三当家洪晁! 底下的人,已经由一开始的几十位人,逐渐增加到了上百人,所有人都在围观着这一幕,有人反映过来赶紧手拿斧子劈断了旗杆,放下三位当家的尸体之后。 原先站在顶上的白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到底是谁杀了三位当家?!”,那个人放下手中的斧子,看着三人的尸体怒吼一声。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冯虎的脖颈处的血口中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抠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纸。 仅仅看了一眼他便将纸塞进了怀中,扫视四周,低吼道。 “是......凌剑派的人干的!” 第85章 三大堂遇难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黑虎堂三大当家被一位凌剑派弟子系数剿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烟雨郡,几乎道上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接下去的三天里,青龙堂与七星堂也先后传来了消息,也是一位凌剑派弟子悄无声息地闯入了堂内,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拎着他们家堂主的尸体,直接挂在了其招牌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人发现,鲜血直接染红了他们的旗帜,简直就是在打听雨楼的脸! 五大堂之中除了飞鹤堂还没有遇难。 这五大堂里最惨的还要数清苑县的忠义堂,不知从何时起,再也没人听到忠义堂里面传来动静,有人曾好奇翻墙进入里面看过,走了一遭险些吓出病来。 偌大的忠义堂,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平日里看门的大黄狗都消失不见了! 有人猜测,又是那位不知名的凌剑派弟子,先是用诡异的神通不留痕迹地屠杀了忠义堂,再是轮到黑虎堂,接着是青龙堂,最后是七星堂...... 杀的全都是平日里凶名远扬的悍匪,真是大快人心! 一处小巷内,一道白衣身影听着隔壁的茶馆讲述着自己这几天来的英雄事迹,又看着眼前虚拟屏上疯涨的仇恨值,内心感到一阵暗爽。 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身影,这其实并不是失误,反而是沈砚的计划其中一部分。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吸收到仇恨值,而且还能够激化听雨楼跟凌剑派之间的矛盾。 自己现在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以自己在凌剑派的地位,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掌门。 听雨楼只不过是勉强达到五品势力而已,凌剑派只需出动一部分人便可将他们打散。 【宿主,不得不说,您的计谋实在是高!】 就连系统也由衷地赞叹一声。 虚拟屏幕之上的仇恨值竟在短短三天以内,就已经轻松突破了一万仇恨值! 现如今停留在一万五也,而且还在缓缓地往上涨! ...... 清晨,听雨楼的第五层。 从这往外看,几乎能够将整个烟雨郡城一览无余。 不远处的烟雨湖畔,垂柳依依,繁华的街市上,人声鼎沸,历经岁月的古寺,传来阵阵钟声。 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稀稀拉拉的雨声,落入一位身着暗金色甲胄的中年男子耳中。 此时的他无暇顾及窗外的美景,眉眼间散发着一丝戾气。 身前一丈之地跪着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是一位十分厉害的武道大师,修为在灵窍期八重,如果沈砚在这一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听雨楼的杨主管! 此时他毕恭毕敬地跪在这位中年男子面前,汇报着三处堂传来的消息。 听到后面,中年男子眉间的戾气越发浓郁,整张脸阴沉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无意间给人的压迫力更是如山一般沉重,压得杨主管快要喘不过气了。 “东......东家,信到这里就没有了......” 闻言,中年男子微微睁开眼,犹如鹰隼般凌厉的眼中充斥着寒意,仿佛一口幽深的潭水,开口说话的声音也略显疲惫,透露着一丝稳重。 “五老呢?养着他们是在吃闲饭的吗?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出面?” “冯老在黑虎堂,据说是突然消失了,而盲老在忠义堂,也是突然消失了,还有其余三位长老,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早就死了好几个时辰了......” 杨主管战战兢兢地说道,却直接被这位中年人厉声打断。 “办事不利,别跟我找什么借口,让他们注意点,别等到我亲自去找他们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大难临头!” 话音一落,他便准备离开,临走前吩咐了一句:“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那座新发现的中品灵石矿附近,这里的事务就暂时由少东家打理,你给我看好他!” 片刻后,杨主管刚一走出听雨楼,隔着一堵墙便听到大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喂!你是谁?快给我站住!” 闻言,杨主管快步走去一看,就见一道白衣的蒙面身影从大门口忽闪而过,一众听雨楼的手下在后面追。 见到这一幕,他不禁开口问了句:“外面发生什么了?” “回杨主管,我刚刚从旁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小子在咱们门前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来偷东西的窃贼!” 杨主管一听,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番,那白衣身影直接闪身躲进了巷子。 本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让他们回来之后,自己就打算去找少东家,让他吩咐五老前来举行例会,可刚一走到楼底,便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头顶。 抬手摸了摸,后退半步抬头一看,只见楼顶边缘的檐口似乎挂着一大袋东西,底部似乎还染上了什么污渍。 当他无意间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的那一滩猩红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头顶的麻袋突然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地上,袋子被弄破,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了一个脑袋。 定睛一看,竟然是冯老的尸体?! 杨主管微微一愣,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便朝着后面回来的手下怒吼道。 “快!快给我抓住刚刚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 今日,听雨楼大门敞开,无数手下鱼贯而出,找遍整个烟雨郡,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位神秘的凌剑派弟子给找出来。 正午时分。 大街上人声鼎沸,然而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小巷内,这里四处都是青苔与污水,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但有这么一位身着凌剑派弟子制服的人在青苔上奔跑自如,眨眼间便将后面的人甩地老远。 “前面的给我站住!” “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快发信号,通知兄弟们拦住他!” “......” 后面跟着的一大波人不慎齐齐在这巷子内滑倒,望着前方的身影,眼看就要跑出巷子了,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向天上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街上的行人驻足观看,就连一辆马车也被迫停了下来,为首的男子身形健壮,浓眉大眼,赫然便是沈砚在船上遇到过的那位燕家守卫长——鲍浩。 此时的他正有些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天空中隐隐快要消散的听雨楼标志,一双浓眉不禁皱在一起。 “听雨楼今天发生什么了?”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身影正在拥挤的人群当中穿行,身轻如燕,动作矫健,所过之处,连路人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眼看后面的人被人流所挡住,黑色面巾下,沈砚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只见前方人群同样一阵涌动,又传来一群人急促的骂声。 “前面的人都给我让一让!” “听雨楼办事,赶紧给我让开!” “让一让,让一让!” “......” 闻言,沈砚露在外面的柳眉微微一皱,停住脚步四下观察一阵,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辆精美的马车上,附近也没有什么能够容身的地方。 他干脆一咬牙便直接翻身从那仅仅只有脸盆大小的窗子钻了进去。 马车一阵晃荡,险些翻到一侧,惊到了马儿,一蹄子险些将鲍浩给踹了下去。 废了好大劲才将马安抚下来,赶紧又掀开身后的帷幕,有些紧张地问了句。 “小......啊不,少爷!您没事吧?!” 第86章 回到燕府 只见车厢内十分地混乱,东西掉落一地,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上面的人身着一袭白衣,坐在地上轻揉着额头,察觉到有人正在看自己,微微侧目便对上了鲍浩震惊的目光。 沈砚仅一眼就认出了他,内心顿时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低头一看,自己撞到的果然又是那位名叫燕檀的公子...... “这......这是哪来的混小子!还不快从我家小......公子身上下去!” 他似是又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恼羞成怒似的上前直接一把揪住了沈砚的衣领,正要将他扔出去时,却又无意间看清了他的脸。 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张脸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不久前刚刚见过......? 细细回忆一番,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你?!” “怎么又是你这丫头?!在船上你们讹了我十多块灵石,现在你竟然还敢来?真当我燕府好欺负不成?!” 方才因为他身着男装,还把头发剪得那么短的缘故,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如今一人出来便被气的火冒三丈,沈砚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十分真诚地看着鲍浩。 “大叔,这次就算我的不对,能不能先让我在这躲一躲?” 闻言,鲍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可能!你这丫头在船上撞了我家公子,坑了我的钱不说,现在还好意思让我帮忙?” 话说完,他便打算直接将沈砚给扔出去,可这时又有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鲍浩的袖子。 回头一看,原来是燕檀醒了,一手掀起窗帘,目光盯着外面的行人,声音脆若银铃地说了句。 “就让他在这躲一下吧。” 鲍浩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年一眼给瞪了回去。 被凶了的他又瞪了沈砚一眼,冷哼一声便将他放开。 放下帷幕之后,他拉起缰绳正欲离开此地,却只见前方的行人似乎久久没有动弹,并且传来阵阵骂声。 “干什么挡着路啊!我还赶着回家吃午饭呢!” “就是啊,好狗不挡道!” “......” 就在这时,杨主管突然出现,听着周围传来的谩骂,顿时沉声怒喝道。 “我听雨楼内的重要物品失窃,就藏在你们这群人当中,请诸位配合一下,万一不小心误会了某人可就不好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这么说,也是为了防止人群失控。 话罢,街上依旧十分嘈杂。 杨主管眉头微皱,一股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大街瞬间鸦雀无声,唯有不知何处传来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就见人群中一辆马车被推搡着险些挤到路旁,车厢更是一阵晃荡,那怪异的声音明显便是从那传来。 见到这一幕,杨主管目光扫过人群,并未发现有那位凌剑派弟子的身影,四下张望一番,也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人。 但为了防止漏掉,他让手下的人接着在这搜查,自己便挤过人群,来到了马车旁边。 见这马车的规格也并不大,装饰也一般,便以为是寻常富贵人家租借的,直接上手敲了敲车厢,开口问了句。 “喂,你这车厢里坐着的是什么人呐?” 话音落下,过了片刻才听车头处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车里做什么人,跟你有关系么?” 杨主管眉头一皱,目光不禁变得凌厉起来,手指抚摸着车厢,缓缓走到车头附近,头也没抬,有些倨傲地说了句。 “听雨楼办事,还望阁下行个方便,我只要看一眼车厢内的情况就行。” 在这烟雨郡,除了燕家以外,就是听雨楼最大。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在这种地方租得起马车的人,肯定应该清楚,所以他才有自傲的资本...... 闻言,只听对方突然冷哼一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威压倾泻而出,直接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掩盖住。 杨主管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倒退了一步,猛地抬头一看,只见对方的眉宇间赫然多出了一丝怒意,沉声说了句。 “听雨楼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可没听说过!就你也配见我家公子?” 周围的行人自觉地推开几步,空出位置,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这回听雨楼终于是踢到了铁板上! 杨主管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但一想到燕家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内心也顿时多出了几分底气,抬头硬着头皮说道。 “里面坐着的原来是燕家的公子,请恕在下眼拙。” “不过上午我听雨楼内遭遇了窃贼,盗走了一件珍贵物品,方才便听手下说在这看到了那个人,可找遍了整条街,也唯有此处能藏人......” 话说到此,他便识趣地不再说下去。 可没想到鲍浩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大夏国左丞相的家人会藏贼?” 谈笑间便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杨主管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摇头否认道。 “鄙人不敢!”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还挡着做什么?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怒喝宛如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听雨楼的手下面面相觑,目光盯着杨主管,似是在等他的命令。 犹豫了一阵,只听他大声喊了一句:“放行!” 此话一出,众人也只能退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鲍浩驾驶着马车离去。 “杨主管,那马车里绝对有古怪!” 闻言,杨主管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即便有古怪又能如何?燕家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动的,还得请少东家亲自出面!” ...... 车厢内,两人并排端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默...... 燕檀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坐在身旁的人,双颊不禁微微发红,表情有一丝羞涩,又有一丝怀疑,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细致到每一寸角落。 直到将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时,沈砚睁开眼睛刚要说话,对方就已经移开了目光,佯装找事情做,还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本想开口说话的沈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总之就是,非常地尴尬......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砚突然感到马车似乎停下了,紧接着便听到外面传来鲍浩的声音。 “公子,咱们到家了!” 闻言,燕檀起身准备下车,而沈砚跟在他身后,悄悄地放下了一把灵石,接着又取出那块圆形的玉佩,挂到了他的腰间。 可没想到对方却突然反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当着鲍浩的面便拉着自己走下了车。 面前的府邸非常气派,两只石狮子栩栩如生,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燕府”二字。 紧接着大门被人打开,一众家丁从两侧走出来,整整齐齐地站着,接着又对燕檀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见状,燕檀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后便拉着沈砚准备走进去。 【宿主,这可是燕家,您亲手把燕玉送到了听雨楼,万一被他们认出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声音,沈砚思索了一阵,脚步却依然在往前走。 此时,鲍浩又突然挡在二人身前,有些犹豫地说道。 “公......公子!您确定要带她进去吗?” 燕檀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话音一落,他便直接绕过对方,拉着沈砚跨进了燕家的门槛...... 第87章 燕檀嫁人? 一路走来,沈砚出奇地没有反抗,无论系统怎么提醒,他干脆直接将它的声音给关了,任由燕檀牵着自己走,边走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 “在船上,小爷为你花了十多颗下品灵石,现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虽说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但你要学会适应,毕竟再也不用过贫苦的日子了,以后跟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她带着沈砚来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院落,甚至比某些下人住的还要偏僻,推开院门,突然转身看着沈砚,双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笑着道。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闻言,沈砚走进院子,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一张石桌,三张石凳,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熟悉,勾起了儿时的回忆,牵动着他的心情...... 这里似乎并没有人居住,可院子里却非常干净,似乎是有人定期来打扫,门前的两颗桂花树长势喜人,散发着扑鼻的清香。 恍惚间,只见原地已经没有了燕檀的身影,屋子内传来他的声音。 “喂,快来!” 沈砚也缓缓迈步走进了屋子,里面的一切都还跟原主离开时的一模一样,一眼望去空空荡荡的,家具也仅仅只有一张桌子,三张椅子,很多东西都是三人份的。 差不多可以用“家徒四壁”这个词来形容...... 在记忆中,原主从一位贵公子,沦落到如此困苦,虽然有些心酸,但好在有姐姐跟自己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还算快乐,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见沈砚似是还沉浸在回忆中,她也并没有打扰,悄悄地走到门口,冲着院子外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为首的婢女非常年轻,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身着一袭藕荷色的衣裙,莲步轻移,来到燕檀面前,微微欠身,轻声道。 “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奴婢们都明白了。” 闻言,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还有些不放心地再嘱咐了一句。 “春雨,这次一定不能再让砚哥哥跑了,你们盯紧点,我去见见家主,马上就回来。” 名叫春雨的婢女是自从燕檀入府时,便一直充当她的贴身婢女,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多了。 有的事情,即便自家小姐不说,她也清楚。 燕檀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院子。 众婢女冲着她微微欠身,目送她离开院子。 而沈砚也已经察觉到她离开了,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正要跟上去,却又被那群婢女给挡住,她们二话不说便上前扒沈砚的衣服,后者十分警惕地后退几步。 “你们要做什么?” 众婢女面面相觑,似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春雨赶紧上前安抚道。 “公子不必担心,奴婢们是来伺候您沐浴更衣的。” 沈砚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更衣?” 她的脸上挂着柔美的笑容,十分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小姐吩咐的,您穿着这身衣服在燕府走动,总归太过引人注目了。” 闻言,沈砚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可她们却已经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脱下了他的外衣...... ...... 燕府大堂内。 只见一位身着墨色锦衣的白发老者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虽说已达耄耋之年,但却面色红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矍铄。 或许是久居高位的原因,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令人感到不怒自威,目光有些凌厉地看着右手边坐着的一位少年。 面对这股明显的压迫力,他俊逸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自顾自地轻轻抚摸怀中正在熟睡的黑猫。 他怀里的黑猫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睡觉,即便是处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也依旧睡得深沉,甚至还非常舒适地发出一阵“呼呼”声...... 老者并不知道他今日为何而来,拿起桌上的茶杯,随口问了句:“魏子轩,今日你爹为何没来?” 少年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我爹来干什么?是我提亲,又不是他。” 此话一出,老人眼神半眯起,凑到嘴边的茶杯微微停住,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提亲?你要娶谁?又向谁提亲?” 魏子轩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饶有深意的笑容。 ...... 与此同时。 大厅外不远处的回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沈砚觉得自己可能迷了路,刚刚那群婢女实在太热情了,一上来就要扒自己的衣服,逼得自己只能暂时离开那里。 本想着去找燕檀,可他实在没想到燕府竟然有那么大。 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活动范围仅仅只是在那件偏僻的院子,比起整个燕府,原主居住的院子就像是前世大学里的一间公共场所...... 不知不觉间,他的耳畔突然传进一道声音。 “我奉家父之命,前来向右相大人提亲。” “我魏子轩,右相之子,想迎娶燕家千金,燕檀。” 这道声音引起了沈砚的注意,燕檀?她明明才十三岁,难道就要嫁人了吗? 他赶紧循声走去,远远地便看到大厅内坐着三人,其中那位怀中抱着黑猫的少年,沈砚仅仅一眼就认了出来...... “竟然是听雨楼的少东家?他竟然要娶燕檀?” “可听雨楼跟燕家不是死敌吗?” “而且他怀里抱着的猫......怎么那么眼熟......” “......” 沈砚感到脑子里有些混乱,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人,索性便直接趴在窗口边,细细听了起来。 大厅内。 坐在老者左手边的一位中年男子,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压迫力,手中的茶杯被一双青筋暴起的手给捏的粉碎。 他是燕家嫡系,这位老者的长子,燕景明。 也正是燕檀的大伯,下一任的燕家家主。 燕景明平复内心的怒意,沉声道:“空口无凭,聘礼也不带,你拿什么娶我家檀儿?” 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威压,魏子轩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一边抚摸着受惊的黑猫,语气不温不火地回应道。 “聘礼?我右相府内有无数珍宝,檀儿想要什么尽管拿,但我觉得左相大人最想要的,应该不只是财宝吧?” 老者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用燕玉一家人的性命要挟自己。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孙子在他们的手里,魏子轩根本连燕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小子,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连左相大人都敢威胁?!” 燕景明语气中已有三分怒气,对方一介晚辈竟敢如此对长辈说话,能够住得起如此气派的府邸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这位老者便是大夏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燕文康! 第88章 牺牲 也唯有这种地位的人,才能够在当年将犯下大错的沈崇文给救回来。 可魏子轩却依旧漫不经心地说道。 “燕伯伯此言差矣,怎么能说是威胁呢?我心仪檀儿已久,聘礼也十分有诚意,整个右相府内的珍宝任您选取两件,这都不行吗?” 除了大夏国君,能与左相抗衡的人也唯有手握十万禁军,修为强悍的右相——魏阳泽。 魏子轩便是右相的独子,这些年来右相征战沙场,短短十多年屡次立功,府内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其中甚至还有几件上品灵器,灵丹妙药,价值连城。 在这小小的大夏国内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他这么说,在右相府内的珍宝任选两件,自然是非常有诚意的。 “为一人,倾一城”,即便是大夏国君的女人也没有这样的气派。 可他明明知道,爹他老人家,最宝贝的是自己的女儿啊! 大厅内沉默了片刻,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走入大厅。 魏子轩微微抬眸打量了一番,就见少女生的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粉雕玉琢,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可他却突然没了兴致,再次低下了头,抚摸着怀中的黑猫。 见状,燕景明不禁冷哼一声,内心暗想此子果真不是真的心仪檀儿。 紧跟在少女身后的是护卫长,鲍浩。 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燕文康仅仅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落在了青衣少女身上,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率先打破寂静,开口说了句。 “一年不见,檀儿长得越来越高了。” 换上女装的燕檀确实令人眼前一亮,眸清似水,柳眉弯弯,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 可此时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怏怏不乐,丝毫没有在沈砚面前表现得那般俏皮活泼。 燕景明见到她时,脸色也略微缓和下来,轻咳了一声道。 “檀儿,怎么可以对爷爷如此无礼,还不快打声招呼?” 闻言,她撇了撇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打了声招呼。 “爷爷中午好......” 见她这样一副态度,燕景明讪讪地笑了声,赶紧开口打圆场。 “咳咳,这丫头平日里野惯了,到了瑶池仙宗更加没人管教,爹您别放在心上。” 燕檀秀眉一皱,抬眸看了他一眼。 自己虽然被称作小姐,但血脉上来说却与燕家嫡系八竿子打不着边,因为天赋过人才被召回燕府居住。 放眼整个燕家,也唯有寥寥几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燕景明只能算半个,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因他而死,仅仅是心存一丝愧疚罢了...... 燕文康似是早就知道她的脾气,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咳了一声,似乎又恢复了在文武百官面前的那份威严,开口问道。 “自从你上次离开燕府,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之久,在瑶池仙宗内若是有什么难处大可跟爷爷说。” “灵石不够用便差人给你送去。” “衣服要是不够穿,待会儿便让春雨给你量好尺寸,亲自做好带去。” “......”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燕檀抬头看了他一眼,内心暗想这老头何时变得如此殷勤了,就凭自己旁系的血统,简直就跟他没多少血缘关系,还要硬着头皮喊他爷爷。 既恶心自己,还脏了他的眼。 若不是因为一年前的机缘巧合,自己加入了三宗六派之一的瑶池仙宗,这老家伙说不定根本连看都不屑于看自己一眼,如今却是这般殷勤。 事出反常必有妖,面对如此热情的燕文康,她内心不由得谨慎起来,索性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爷爷,我这舟车劳顿,还没来得及休息,您便唤我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燕文康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僵,佯装生气地说道。 “傻孩子,你一年多没回来,爷爷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此话一出,燕檀抬头用略显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对方都有些心虚时,这才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了句。 “够用。” 仅仅两个字便顿时让对方无话可说...... 一旁的鲍浩额头上冷汗涔涔,巴不得替她说话,可这样的场面,自己这种身份的人是根本不能随便说话的,只有在一旁干看着的份。 大厅内的五人就这么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燕檀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撇着小嘴,耷拉着脑袋,似乎非常不待见面前的老者。 而魏子轩也一声不吭地低头抚摸着黑猫...... 在这段时间里,燕文康也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牺牲一下燕檀,换回自己的女儿跟孙儿。 燕檀天资虽好,但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孙儿,即便她加入了瑶池仙宗又能如何,终究还是一介女流。 他早就看过燕玉寄回来的信,早在三年前,自己的孙儿沈默便以极为浓郁的先天之气,被凌剑派的掌门直接收作核心弟子。 想要进入凌云剑宗,就必须先在凌剑派或是御气派内表现拔尖,才有可能被选中参加凌云剑宗的入门考核。 比起瑶池仙宗全宗上下数千名弟子,全是清一色的貌美女修。 凌云剑宗的弟子非常稀少,寥寥数百位,经受千锤百炼,每一位的综合素质都十分强悍,再加上冠绝整个北玄大陆的第一剑诀。 可以说一位凌云剑宗的弟子能比得上十位瑶池仙宗的女修。 若是能牺牲燕檀一人,换回沈默与燕玉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魏子轩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也从未听闻他又什么沾花惹草的风流事,燕檀只不过是燕家最最边缘的人物,若非资质绝佳,现在这个年纪也是该谈婚论嫁了。 整个大夏国,不知有多少千金闺女想要攀上右相的高枝,如今却被她抢先,说到底还是她的福分! “檀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爷爷已经替你做主找了一位良婿,先不急着成亲,你可以先与他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再成亲......” 此话一出,燕檀整个人都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目光看向燕景明,似是在等他的说法。 然而他却只是点了点头,开口劝慰道。 “檀儿,人家是右相的独子,你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而且他也没大你几岁,感情什么的可以日后培养......” “不可能!我是不会嫁人的!” 她连看都没有看魏子轩一眼就打断了对方的话,气的娇躯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怨恨。 “檀儿!不准胡闹!” 燕景明沉声喝道,他自然知道魏子轩并不是真心想娶燕檀,但同时也非常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只吃软,不吃硬。 这种态度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内心的选择! “我胡闹?你们连问都没问过我的意思,就擅自做主将我许配给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究竟是谁在胡闹?” 燕檀凄然一笑,双眸中含着泪,目光直视燕景明,看得他内心顿时微微一颤。 突然只听燕文康一拍桌子怒斥一声:“燕檀!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闻言,她只是凄然一笑,内心觉得有些可笑,抬头注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问道。 “长辈?敢问您从见我的第一面起,甚至到现在,你哪里表现得像一位长辈?” 此话一出,燕文康顿时气的浑身颤抖,险些忍不住将茶杯砸向她。 燕景明赶忙上前替他顺气,正要回头训斥燕檀一番时,却发现大厅内哪还有她的影子...... 第89章 沈盈没死 大厅外,不远处的回廊内。 少女独自一人望着远处的荷花池啜泣,自己在燕家是真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无处可去,无处可逃,等待着自己的难道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吗...... 她看着枯萎的莲花池,不由得触景生情,哭的更加厉害,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等她发现身边坐着个人时,沈砚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性子要强的她不愿在人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赶紧低头擦拭面颊的泪痕,红着眼瞪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了句。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哭吗?” 见对方依旧在看着自己,燕檀轻咬下唇,脸色浮现出一丝羞愤,可又拿他没办法,索性便拉着他往外走,边走便说道。 “既然你出现的那么是时候,那就陪小爷我出去快活快活!” 说到此,燕檀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个好办法。 右相那么体面的人,肯定也怕自己的儿媳是个经常出入烟花柳巷的人,只要自己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总有办法能逼得他自己取消婚约! 可刚一抬脚准备走,身后的人却巍然不动,自己筑基期的修为竟没办法拉动他。 燕檀秀眉微皱,刚一回头准备开口,右脸却顿时被一只手给捏住。 “啊,疼疼疼,别捏了别捏了!” 她拍了拍沈砚的手,赶紧连声求饶。 闻言,沈砚微微叹了口气,刚一准备松手,便只见对方突然扑上来,准备朝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咬一口。 这一幕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左手猛地探出,接着又捏住了燕檀的另一边脸,听着她不断求饶,有些无奈道。 “你这假小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爱咬人?” “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 沈砚将手松开之后,她果然没有再扑上来,只是捂着自己的两边略微有些发红的脸蛋,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有些委屈道。 “你还说呢,在船上的时候不与我相认,搞得我差点以为那么多年,只找到了一个跟你长得有些相似的人......” 他不禁微微一愣:“你在找我?” 燕檀摸着小脸,点了点头:“砚哥哥,自从你离家出走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也有好多话都想跟你说......” 闻言,沈砚心底一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时候的跟屁虫,到现在都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我们回去再说。” 四年前,沈砚与沈盈姐弟两个相依为命,暂住在燕府最偏僻的角落,无独有偶的是,隔壁也有一户人家,住着的也是一个孩子,甚至比沈砚还小一岁。 一开始姐弟两个还没发现,只是经常听到隔壁传来小孩的哭声,终于有一天,原主突然发现哭声似乎消失了,因此就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饿的已经骨瘦如柴的小燕檀,她那时候刚被接到燕府没几天,油盐未进,滴水不沾,大门被人锁着,应该是怕她乱跑。 原主发现她的时候,她都差点快被饿死了。 两个孩子合力劈开锁头,这才将她救了出来,今后也就跟两人住在一起,渐渐地熟络起来之后,也终于得知了她的姓名叫燕檀,是燕家的旁系。 那时候的燕家在朝中有许多敌人,她的父亲身为旁系成员,被派到燕景明的身边保护他,结果不幸在一次刺杀中牺牲了,母亲只是将年幼的她送到燕府门口便去跳河殉情了...... 燕文康见她可怜,又因为她的父亲是在任务中死去的,因此这才大发慈悲收留了她。 说是收留,还真的仅仅只是收留,让人将她放到院子里就再也没有管过了。 如果不是当年的姐弟俩,她说不定早已经死在了那一处院落里...... 两人缓缓回到故居之后,燕檀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坐下,两人对视良久,她红唇轻启,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砚哥哥,接下去我所说的事情,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怕我还没说完你就已经接受不了了......” 见她这副小心敬慎的模样,沈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在你离家出走后的第二天......听雨楼的人上门要债,燕府不肯还,他们便一直坐在门口,被逼无奈之下,沈崇文那个坏家伙就想让盈姐姐抵押给他们。” “可盈姐姐那会儿刚准备好东西准备逃走,却被他们发现,争执过程中,不慎磕到了脑袋......” 说到此,她赶紧准备说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一抬头就见到对方表现得非常淡定,好像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砚哥哥,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感到伤心与震惊吗?” 燕檀与沈家姐弟居住的第一年初,偶然间被检测到了异于常人的修炼资质,先天之气残留将近五成,直接被送到了帝都的皇家学院修炼,每年才可以回来一次。 然而当她刚一回来时,就听到了沈砚离家出走,沈盈意外身亡的噩耗。 她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曾一度哭晕过去,沈砚与沈盈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如今一个下落不明,一个与自己天人两隔,即便是成年人也会崩溃的吧? 沈砚与沈砚的关系她也都明白,是形影不离,是不可分离,彼此不论谁受到伤害都会心疼许久,更别说如今听到对方已经死了的消息。 她甚至还怕沈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导致精神失常,如今看来他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只见沈砚摇了摇头,十分平静地解释道。 “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你接下去说吧。” 闻言,燕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找来的是个冒牌货呢...... “第二天,我独自去盈姐姐的坟前祭拜之时,却发现她的坟被刨开,而且我还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出了棺材......” 此话一出,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凝,皱着眉问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有一个长得极美的仙子牵着她飞走了,我本想出手阻止的,但她实在太强大了,仅仅一个眼神,我就无法动弹。” “不过她倒是没对我做什么,还说我的资质不错,赠予了我一只簪子。” 说着,燕檀取出怀里的一只簪体莹白的精美步摇。 簪头是一朵盛放的天青色玉莲,还有流苏垂落,散发着点点荧光,其中似乎还暗藏着一丝玄妙的气息,竟与自己手腕上的芥子镯有些相似。 收回目光,只听她接着说道。 “后面我才知道原来这只簪子是通往瑶池仙宗的密匙,宗门内的每一位弟子都有,里面天骄云集,以我的资质在里面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为了寻找盈姐姐,早在一年前我就启程前往北冥境的瑶池仙宗,但可惜的是,我却并没有见到过她......” “不过我至少能够确定,盈姐姐她并没有死!” 第90章 出逃燕府遭阻 说完之后,她两手托腮,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原以为沈砚会因此而欣喜若狂,却没成想他依然还是那副表情,显得有些冷淡。 “砚哥哥......你难道一点也不高兴吗?” 闻言,沈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道:“高兴,当然高兴,姐姐她还活着,我心里自然欢喜的很。”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出系统幽幽的声音。 【宿主,您好歹也笑一个,近段时间您的演技直线下降了呢。】 沈砚嘴角微微一抽,这系统竟然开始陶侃起自己了...... 不过面前的少女倒是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表现,此时正撑着脑袋,微微撇嘴,低声骂骂咧咧地说道。 “都怪沈崇文那个坏家伙,若不是因为他烂赌,盈姐姐肯定也不会被人带走,你也不用在外流浪那么久......” “不过我听春雨说,这坏家伙好像被听雨楼的人给抓了?罢了,也算是恶人有恶报,活该!” 此时的她突然意识到沈崇文的儿子就坐在自己对面,顿时捂住了嘴,讪讪一笑说道。 “砚哥哥......对不起啊,我忘了......” 沈砚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对不起的,这家伙罪有应得,而且我早知道他被抓了。” 此话一出,顿时挑起了燕檀的兴致,一脸好奇地问道。 “砚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闻言,他只是笑而不语,任凭她再怎么追问,沈砚也没有告诉她沈崇文其实就是自己亲手送进听雨楼的。 二人聊得很火热,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 “天色也不早了......砚哥哥,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的话再来看你吧......” 燕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上去令人有些心疼,那么几年没见,她已经懂事了许多,学会掩饰情绪,学会将心事憋着不说。 她一步步走向院门口,步子非常缓慢,好像是在等什么...... 突然间,只见燕檀突然转过身,表情有些犹豫不定,殷红的小嘴微微开启,似是想说什么。 “砚哥哥,我们一起离家出走吧!” 闻言,沈砚不禁微微一愣:“离家出走?” 燕檀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微微撇嘴道。 “反正我也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 “砚哥哥,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厉害了。就凭燕家的那堆虾兵蟹将,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那个死老头子要是也敢拦,我今天就敢当场送他归西!” “哼,还想把我嫁给右相的儿子,作为交换燕玉跟沈默的筹码?还以为能傻乎乎地把我蒙在鼓里?熟不知这些其实我早就听见了!” “还有那个魏子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就是看中了我一身的修为?” 她的小嘴跟借来似的,语速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说了一堆话,然而沈砚的注意力却只在最后一句。 “看中你的修为?” 他没太听懂燕檀话里的意思,自己的修为难不成还能被他人偷去?直接挖了丹田?还是吞了对方的金丹? 似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燕檀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现在最能够信任的人,也就没有隐瞒,告诉了他瑶池仙宗最大的秘密。 “其实我们瑶池仙宗的功法比较特殊,乃是汲取天地阴气,凝聚元**华,只有女人才能修行,并且期间还需要保持清白身,否则一身的修为便会全都渡给对方。” “这也正是瑶池仙宗的女弟子,外出时喜欢女扮男装的原因,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虽然不知道魏子轩是从哪知道的秘密,但肯定与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闻言,沈砚微微一愣,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法,自己现在所需的不就是天地间的太阴之气吗? 燕檀见他愣在原地,内心早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索性便拉着他的衣袖往外走。 “砚哥哥,咱们趁着夜色逃离,以我赶路的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离开大夏国的......” 然而两人刚一走到院门口,燕檀的身子却猛地一僵,说到嘴边的话也顿时戛然而止。 沈砚微微皱眉,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回廊正有一群燕府的家丁往这边赶来,为首的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那位燕家的护卫长,鲍浩。 在他身后站着的一位老者,眉眼含怒,盯着燕檀怒斥道。 “燕檀!给我站住!” “逃?你还想逃到哪去?让你嫁人,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竟然还想着离家出走?你以为你是当年沈家的那两个孽种吗?!” 此话一出,燕檀小手紧握着衣袂,灵动的双眸充斥着怒火。 “不准你说砚哥哥他们!” 闻言,燕文康气的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只因他注意到燕檀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两人手拉着手,样子好不亲密,这一幕若是让魏子轩看见,说不准就不肯要她了。 自己最后还是要被魏阳泽那家伙处处打压,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孙儿这辈子也可能回不来了! 他捂着胸口穿着粗气,气急败坏地指着沈砚二人说道。 “快快将她们二人给我抓起来!” 此话一出,鲍浩冷汗直流,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的家丁也面面相觑,等待着护卫长发号施令。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啊!”,燕文康气的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鲍浩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吼道:“上!注意别伤到小姐!” 闻言,众家丁赶紧围了上去,约莫二十多人左右,各个身强力壮,魁梧有力。 见到这一幕,燕檀周身灵气暴动,杀机尽显,一手将沈砚护在身后,淡淡地说了句。 “砚哥哥,你就站在这里,今天我非要把那老家伙头上的杂毛拔秃不可!” 话音一落,她便立刻消失在原地,娇小玲珑的身子冲进人堆,纤细的小手之中凝聚着灵气,轻轻一拍便将一名家丁扇飞出去。 筑基期的鲍浩一年前被分派到燕檀身边,一边保护着她,一边也不断向燕文康汇报她的情况。 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内心自然也不忍看她被当做牺牲品,作为交换燕玉与沈默的筹码。 当二人对上之时,鲍浩突然欺身上前,背对着燕文康,猛地一拳狠狠捶在了自己的胸膛。 这一幕实在是令燕檀意想不到,赶忙想要拉住他,却又被对方挣脱。 鲍浩口中含着鲜血,模糊不清地说了句:“小姐,到此为止了,快走!”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燕檀微微一愣,眼眶中浮现出泪水,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转身准备逃离。 可正当这时,天空中悄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脚下踩着一柄灵剑,凌空负手而立,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底下飞窜的身影,眼中的情绪略微有些复杂。 下一刻,如山一般的威压降临在燕檀幼小的身体上。 见她被死死压倒在地,不得动弹时,那道身影这才缓缓落在燕文康面前,开口缓缓说道。 “爹,人已经抓住了,要立刻送到右相府上吗?” 第91章 元婴修士(感谢黑夜经理的打赏) 燕檀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无比怨恨地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原来一切的好心都是出自心虚,他对自己的好,也只不过是因为父亲的死而怀有一丝愧疚。 这一丝愧疚直接导致了他多年结丹,屡屡失败,唯有使自己不再仇视他,使内心的愧疚消散,心魔才会随之一点点化解。 如今他成功结丹之后,就再也不必在自己面前做戏…… 燕文康望着已经踏入金丹期的燕景明,一身气息无比强悍,斑白的长发无风飘动,俨然一副高人气派,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赞赏。 “景明,还好你来的及时!” 接着又将目光移向正被燕景明所死死压制在地上,不得动弹的燕檀,冷哼道。 “这孽障从小便欠缺管教,若是再放任她这么下去,怕是连我都敢打了!” “景明,将她抓回去暂时先关起来,等到魏阳泽亲自将小玉一家放回来再说!” 闻言,燕景明低头应了声,可一转身便看到燕檀强撑着地面,突然抬手将那支插在发间的步摇取了下来,接着又狠狠地将尖端刺入自己的掌心。 温热的血液丝毫没有溢出,反而是被步摇吸入其中,原本莹白的簪体此时通红一片,天青色的玉莲也呈现出暗红色,俨然多了几分妖异之气。 燕檀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粉雕玉琢的俏脸上充斥着愤怒,双眼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怨恨。 她怨恨这个无情的燕府,怨恨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脉,哪怕仅仅只有一丝也让她感到恶心。 “燕景明!别以为你结丹成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么多年来我可从未忘记过父亲因你而死,我死后会化为阴间的厉鬼,化为你这辈子又无法斩去的心魔!” 话音刚落,只见她的脸色突然一白,檀口轻启,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手心的步摇上。 血色莲花竟飘落了一片花瓣。 燕景明竟突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赶紧内视一番,脸色也骤然一变,自己的金丹之上竟出现了一点细小的裂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一脸惊恐地吼道,自己好不容易才能结成的金丹不可以就这样被打碎! 闻言,燕檀却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手中的步摇,再次将尖端扎入掌心。 剧烈的疼痛使她弱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可一看到开得越发娇艳的血莲,嘴角却不经意地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这一幕落入燕景明的眼中顿时令他内心一紧,随着血色金莲外的九朵花瓣片片凋零,他也惊人地发现自己的金丹上再次浮现出许多细微的裂缝! 感受到先天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皆是收到挤压,燕景明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猩红无比,暴喝一声。 “快给我住手!”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燕檀迸射出去,仅是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手中的长剑犹如惊雷般脱鞘而出。 凛冽刺骨的剑气朝着燕檀的右手席卷而去。 燕檀脸色微微一变,狠下心来,再度将步摇深深刺入掌心,以血液为养料的血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着。 然而最终还是燕景明先一步来临,庞大的威压随着他的到来而越发沉重,娇弱的身子紧紧趴伏在地,根本不得动弹! 正当那凌厉的剑气准备将她手中的步摇破坏之时,又有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迎面而来。 他猛地抬起头,就见一道寒光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根本躲不开! 燕景明迅速抬剑抵御,强悍的中品灵剑异常坚固,铁石难摧,在袖剑恐怖的穿透力之下,也仅仅只是留下了一点浅显的痕迹。 “这……这是一次性灵宝?!” 他紧咬着牙奋力抵抗,衣袍被劲风鼓荡,猎猎作响,眼中充斥着惊骇,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大夏国也能见到如此珍贵的一次性灵宝! 面前的袖剑停止了旋转,正当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 袖剑猛地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生生地刺疼了他的双目,上百道经过压缩的剑气瞬间倾泻而出,在这一方区域疯狂肆虐。 恐怖的劲风掀起地上的尘土,周围陷入一片混沌与朦胧之间。 燕檀看着铺天盖地的白色剑气,一身的威压突然解除,可要想逃离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凶猛的剑气袭来,内心非常地平静,甚至觉得就这么死去,或许也不错……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丫头!快抓住我的手!” 闻言,她猛地回过头,只见风沙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清瘦的身影,朝着自己伸出了右手。 燕檀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他,可就在这时,身后席卷而来的剑气突然静止,耳畔边传来的破风声也戛然而止。 猛然回过头,只见一道身影抓着半死不活的燕景明,站在燕文康身前,仅仅是抬手的功夫,便将那肆虐的剑气控制住。 沈砚没有丝毫的犹豫,拉起呆愣住的燕檀便准备跑,可那道身影却又消失在原地,瞬息间降临在了二人头顶。 【警报!一股极为强大的灵气波动出现,很可能是一位元婴期的修真者,请宿主……】 体内的那一缕阴寒之气一刻不停地运转着,沈砚在系统还没发出警报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人的到来,可他的速度实在太过迅速,以至于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沈砚就将手中的人猛地推开。 燕檀脸色微微一变,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朝着地面简简单单地轰出一拳,恐怖的力量降临在沈砚身上。 迅猛的劲风直接将她给掀翻在地,猎猎的风声充斥着耳畔,沙粒犹如刀子一般蹭过少女娇嫩的面颊。 好不容易等到狂风停歇,她勉强睁开双眼,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原本坚实的地面寸寸崩裂,犹如蛛网一般。 院墙倾倒,河水断流,门前的两株桂花树也被拦腰折断,俨然一副台风肆虐过后的场面…… “砚哥哥——!” 燕檀失声惊呼道,俏脸顿时被变得煞白,双腿只是下意识地向他那边一步步走去。 就见沈砚原先站着的位置多出了一道黑袍身影。 他就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一处深坑,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藏在衣袖下的右手还在不断滴血。 反观沈砚整个人都被他一拳打进地里,后背深深凹陷下去,鲜血从破口处涓涓地流出,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燕檀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可那黑袍人突然转过身,那一双苍老的双目犹如鹰隼凝视着自己。 她的身形微微一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手脚冰凉,身心都在颤栗,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你……你是……燕隋舟?!” 燕檀的脸上充斥着震惊,她曾在皇家学宫见到过这个人的雕塑,只是真人要苍老许多,毕竟石像上,是他六十年前的模样…… 第92章 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他的名字被皇家学宫永远镌刻在石碑上,供后人瞻仰与学习。 他是一个传奇,是属于老一辈人的传奇,更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天骄。 他叫燕隋舟,是当年那位名扬整个大夏的第一天骄…… 六十年前,燕隋舟正值年少气盛,意气风发之时,却突然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成为无数修真者心中的一个遗憾…… 他十岁便被送入皇家学宫修行,十三岁突破灵窍期九重,十五岁筑基,十八岁结丹,二十岁登上擂台,击败大夏国的几位皇子。 就连今日的大夏国君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时间风头无限,接着又邀战大夏群英,连战三天三夜,创下无败绩的传说,至此名扬大夏国。 然而此战之后便再没有人听见过他的消息,燕隋舟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有传闻说他早已孕育出元婴,正在闭关修炼,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也有人说他遇到了心爱的人,隐姓埋名,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也有人说他在大夏找不到敌手,早已经离开这个大夏,奔赴大周,大商,甚至更加遥远的地方…… 没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心甘情愿地成为燕家的一名暗卫。 少年时的他意气风发,眸光灿若星辰,如今却一身暮气,垂垂老矣…… 正当燕檀感到呼吸困难,快要被憋死之时,燕隋舟突然消失在面前,视线离开自己的那一刹那,那种诡异的感觉也瞬间解除…… 燕隋舟与她擦肩而过,缓缓朝着燕景明走去,后者赶紧撑着受伤的身子,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十分恭敬地喊道。 “师父!” 对方淡淡地点了下头,藏在阴影下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双眼有些混浊,显得黯淡无光…… 他径直走到燕文康面前,缓缓行了个礼,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地喊了声:“家主,隋舟来迟了。” 燕文康此时已经被方才的场面吓的面色全无,抓着他的手忙问道。 “刚……刚才那小子使得是什么手段,怎么连景明都会中招?” 燕隋舟摊开右手,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柄袖珍灵剑,如今还在散发着凌冽的剑气,但却并不能伤到他的手。 “这是一柄下品灵宝,因为是一次性的产物,能够给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带来毁灭性的伤害,因此造价十分昂贵,我还从未在大夏国内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宝。” 听他这么一说,燕文康不禁松了口气,这般珍贵的物品说不定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以他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再拥有第二柄。 燕文康仅仅是点了下头,态度显得非常冷漠,丝毫没有对这样一位当年的天骄,元婴期强者抱有一丝敬意。 燕隋舟如今的身份仅仅只是燕文康的贴身暗卫,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景明,刚刚那丫头喊那个人叫作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叫的好像是沈家的那个孽种?” 燕文康看着深坑之中,那道不知是死是活的身影说了句,语气中满是嫌弃,好像说起他们的名字便会受到诅咒一般。 “孩儿刚刚听到的也好像是他,难不成是他在外面混不下去,最终跑回燕家,准备借燕檀攀高枝?” 此话一出,燕文康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眼中显然多出了几分恶嫌,说道。 “去看看是不是他,如果真是那个孽种,干脆就直接杀了吧,也好让那丫头死了那条心!” 闻言,燕景明看了他一眼,双目微微眯起,怒意不禁浮上眉梢。 想起刚刚的那柄威力骇人的一次性灵宝,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燕隋舟及时赶到,自己说不准还真要丧命于此! 一个贱丫头弄得自己的金丹出现裂痕,一个混小子险些用那来历不明的灵宝使自己丧命! “沈家的肮脏血脉,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见他父亲跌落凡尘,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若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怎么可能会让他入赘燕家?” “如今他的儿子竟然也想效仿,真是痴心妄想!” 听着身后传来的骂声,燕檀充耳不闻,整个人好像被抽离了魂魄,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深坑。 直到看到沈砚背后的那一道拳头大的伤处,血肉模糊一片,甚至能够看到白骨刺破血肉,十分突兀地裸露出来,鲜血如泉涌,顺着地面的缝隙流向四方。 那刺目的红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一时间竟叫她泣不成声,眼眶中的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下来。 “砚……砚哥哥,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呀……” 燕檀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旁,手忙脚乱地替他查看身上的伤势,可越是检查下来,她的脸色便越发变得苍白起来。 沈砚身上的骨骼寸寸碎裂,经脉尽断,许多内脏都被骨刺所洞穿,不过好在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 只要有一口气,她就自信能够救回沈砚,即便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救! 可正当她准备着手治疗之时,背后却传来脚步声,一道阴影笼罩着自己,并且传来一道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檀儿,大伯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只要好好听话,燕府就是你永远的家。” “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寒了我的心,更是冷了爷爷的心,但只要你乖乖嫁入右相府,我们都可以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他的手轻轻搭上燕檀的右肩,将灵剑横在她面前,淡淡地说了句。 “檀儿,接过这柄灵剑,亲手杀了这个孽种,这样一来,你就还是燕府的千金小姐,依旧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你知道的,离了燕府,你在大夏国内根本举步维艰,无处可去也无处可逃,你的归宿永远只有一个,那便是燕府……” 燕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灵剑,双眼略微有些失神,片刻后,她犹豫着握住剑柄,可右手却始终在止不住地颤抖。 目光落在昏死过去的沈砚身上,锋利的剑尖抵在他的脖颈上…… 可接下去她却猛地转身,手中紧握着灵剑直朝燕景明斩落下去,目光无比坚定,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燕家的安排,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用来交换的牺牲品!” 闻言,燕景明眼神微微一冷,抬手仅用双指便夹住了灵剑,紧接着曲指弹在剑身之上,恐怖的力道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传导入剑柄。 灵剑疯狂颤抖,竟直接将她的手给猛地震开。 随着燕景明心念一动,灵剑散发着凌冽剑气冲天而起,在夜幕中形成一缕寒光,最后又猛地在空中停下,剑尖朝向沈砚。 燕檀脸色顿时一变,忙喊道:“不要!别伤害他!” “檀儿,是你一直执迷不悟,大伯只能替你杀了他,好断了你脑子里那些天真的想法!” 随着燕景明冷哼一声,无比锋利的剑气包裹着寒芒毕露的灵剑,直朝沈砚的背心刺去。 可就在这时,只见燕檀突然猛地挣脱开自己的束缚,竟舍身上前挡在了沈砚身上! “檀儿!别过去!” 燕景明也是没想到她为了这样一个小子,竟然还敢舍弃自己的性命,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赶忙上前制止,却已经无济于事。 她将沈砚护在身下,双眼紧闭,低声呢喃了一句:“砚哥哥,那几年都是你跟盈姐姐一直在照顾我,这次就由我来保护你……” 第93章 成就玲珑法身(感谢绝对十八度, 见到这一幕,燕文康内心大为震惊,显然也没想到这丫头竟宁死都不肯嫁给魏子轩,赶忙催促站在身旁的燕隋舟。 “快!隋舟,快救下她,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此话一出,后者正准备动身,然而身形一闪,却又不禁眉头一皱,只见面前一道寒光直接穿透了燕景明的身体,迎面朝着自己飞射来。 他仅仅是站在原地,体内一股庞大的灵气自内而外倾泻而出,竟直接将那柄袖剑给逼停,紧接着又抬起手,凌空轻轻一捏。 面前的灵气瞬间挤压在一起,竟直接将那袖剑给寸寸碾压破碎,其中凝聚的剑气将要席卷而出时,却又只听他猛地一声暴喝。 响彻云霄的吼声,竟直接将那浓缩过后的剑气给震散。 猛然抬起头,就见燕景明的身子僵在原地,脚下站着的地面早已出现了大滩鲜血…… 燕隋舟眉头紧锁,赶紧闪身上前,就见他腹部已然出现了一处黄豆大小的血洞,鲜血便是从中流淌而出的。 不过好在伤口完美地避过了丹田,这对于一位金丹期修真者来说仅仅只能算作小伤。 而最引他关注的还是燕景明身前的深坑之中。 如今里面仅插着一柄满是豁口的灵剑,乳白色的剑气还未完全消散,萦绕在剑身周围,可此处的人却早已经不见了! …… 夜晚,某一处山间的河畔。 两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沈砚只觉得头眼昏花,脑海中一片混沌,就好像被人使劲敲了一蒙棍。 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都在传来剧烈的疼痛,口中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喉咙中溢出,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警报!宿主身体状况跌至垂危阶段,身上的骨骼有70%以上碎裂,内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浑身的经脉大多数也已经断开……】 脑海中的系统还在一遍遍地传来警报声,弄得沈砚脑袋越发混乱,意识也开始逐渐涣散起来。 睡意犹如海浪一般越发强烈,此时只要自己一闭眼,兴许就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与此同时,山间的某一片树林当中。 燕檀正捂着被撞疼的脑袋,使劲揉了揉双眼,尽量使自己的脑海恢复一丝清明,刚刚能够坐起来,她便赶紧查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咳咳……砚……砚哥哥,你在哪?” 一遍遍地呼唤,她撑着树干,最终在不远处的河边终于找到了沈砚。 此时的他意识朦胧,全身上下每一寸角落都受到了重创,这竟然仅仅只是元婴期的一拳所造成的伤害…… “砚哥哥,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燕檀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赶紧快步走上前去,看着奄奄一息的沈砚,内心不禁一阵刺痛。 紧接着又怀着万分忐忑的心,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片刻之后才感觉到一缕微弱到极点的呼吸…… “太好了,还有救……” 燕檀这才能够微微松了口气,伸出纤细的小手放在他后背上血口处,眼中浮现出一丝坚毅的神色。 “砚哥哥,当年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天就算是一命换一命,我也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话音一落,她便在体内运转起功法,掌心之中散发出一缕漆黑如墨的阴寒之气,这便是燕檀这些年来所修凝聚出来的元阴。 随着元阴被缓缓输入沈砚的体内,血液流动速度逐渐变缓,燕檀的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 这东西对于她来说就犹如生命之精华,一旦流失过多便会昏迷,若是元阴匮乏,等待着她的便会是逐渐沦为一具干枯的尸体…… 元阴乃是采补天地间的阴气而凝聚出来的精华,能够治愈一切伤口,只要尚存一口气,便可依靠元阴缓慢修复过来。 这东西对于女子来说更是大补之物,若是再辅以瑶池仙宗的独门功法,不仅能够起到抗皱防衰,容颜永驻的效果,还能使女子变得越发貌美…… 元阴散发出来的寒气能够起到镇痛的作用,沈砚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受到严重损伤的五脏六腑竟在逐渐修复。 还有体内的七经八脉,原本还未筑基之人是闭合的,里面皆是被污物所填满,如今受到元阴的修复,根根经脉变得韧性十足,里面的东西也被排出体外。 另外还有断裂的骨骼,犹如饿久了的人,不断吸收着元阴内的精华,老旧的骨膜一块块地逐渐脱落,露出里面如玉般晶莹剔透的物质……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燕檀的脸上早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眼中黯淡无光,整个人像是枯萎的花朵,丹田内的元阴已经极度匮乏了。 她的意识游离在昏迷与清醒之间,然而体内却依旧在机械式地运转功法,将元阴一丝一丝地注入进沈砚的体内。 大有对方一刻不醒,自己就一直不停地给他输送元阴,直到他苏醒过来,否则就等到体内元阴枯竭为止…… 第三天的深夜。 寂静的夜空中,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月光倾洒大地,漫天星斗点缀在璀璨的银河中。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这片密林上空,阴影遮掩下的脸上面无表情,随着他的到来,一股浩瀚无形的力量笼罩着这片区域。 下一刻,他似是发现了什么,微微抬眸,望着不远处的地方,耳畔隐隐传来微弱的流水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找到了……” 与此同时,只见沈砚猛然睁开双眼,微微愣了一下。 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身体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现如今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好像压了什么东西,正要低头看去时,却在无意中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已经能够查看身体内部的情况,这在修炼者口中被称为“内视”。 是进入了筑基期的征兆。 然而当他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时,内心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自己的五脏六腑竟被修复的完好如初,甚至连自己的肺癌也已经被彻底治好! 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砰砰跳动,若是定眼观瞧,便会发现沈砚的心脏有七孔,令人感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仿佛要跃出胸膛。 还有自己的七经八脉,里面的污物竟都已经排的一干二净,看起来晶莹剔透,并且韧性十足,要想容纳狂暴的先天之气根本绰绰有余。 最后便是自己原本早已经碎裂大半的骨骼,此时奇异般地被人修复好,而且也变得宛若一根根精美的白玉柱。 沈砚赶忙睁开双眼,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熠熠发光,抬手一看,只见自己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细腻白皙了! 沈砚内心不由得一阵激动,有些兴奋地说道:“冰肌玉骨,六识通透,七窍连心,我竟然修成了玲珑法身?!” 第94章 筑基大圆满 话音一落,他闭上眼细细感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融入了四周的环境,虫鸣声,溪水声…… 刚从狂喜中走出来的沈砚,这时才感到胸口有些发闷,睁眼一看,就见一个小小的脑袋枕着自己胸膛,赫然是昏迷过去的燕檀。 “丫头!快醒醒!” 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后,一直感到有一股力量不断修复着体内的伤势,比任何的疗伤丹药都更加有效。 自己能够成就这副玲珑身,必然少不了她的帮助,一定就是她体内元阴的功劳。 根据沈砚脑海中的那门准仙法,七窍玲珑法相之中所记载,要塑造玲珑身是要吸收天地间的至阴至寒之气,而燕檀所修炼的元阴更是汇聚天地间的阴气之精华。 女子身体本就属阴,元阴在她体内被温养,更是阴寒无比,对于沈砚所要塑造的玲珑身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见她一直昏睡不醒,面色惨白,皮肤干瘪,沈砚有些忐忑地伸手放在她的鼻下。 一息时间过去。 三息时间过去。 五息时间过去…… 沈砚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苍白,难道说这傻丫头将所有的元阴全都渡给了自己! 这时,他猛地回想起自己脑海中的系统,赶紧再心底问道。 “系统,快看看,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闻言,系统细细地扫描着她的身体,片刻后给出了结论。 【她是因为元阴流失过多导致的身体枯竭,因为她所修炼的功法并不完整,只记载着元阴的修炼办法,体内阴阳二气严重失调。】 【就算今天不将元阴渡给你,过不了几年也会因为阳气不足而死……】 现如今人命关天,眼看燕檀整个人越来越憔悴,沈砚有些着急地打断正在长篇大论的系统,说道。 “直接告诉我办法!” 【第一种方案:既然缺少元阴那就要想办法替她补充元阴,这东西并不会轻易流失,请宿主看看体内还有没有剩余的元阴。】 闻言,沈砚赶紧内视了一番,可眉头却逐渐紧皱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摇了摇头说道。 “她的元阴可能都已经用来治疗我的伤势,以及塑造玲珑身,我体内根本没有剩余的元阴……” 【宿主别急,还有第二种方案,不过达成的条件有点困难,需要你在七日内完成自己接下的支线任务,取得清明御魂幡。】 沈砚内心不禁一阵激动,原来还有救活她的可能,但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在七日以内?” 【回宿主,她之所以昏迷不醒,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她的魂魄与肉体分离开来了,她的魂魄只能在原地逗留七日。】 【七日期限一到,她的魂魄要么自然消散,化为阴气游离天地间,要么被某些人带走,届时就真的再也不可能救回她了……】 系统的声音刚一落下,沈砚猛然转身站起,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略显凌厉地凝视着望着夜空。 【宿主,您发现了什么?】 现如今就连系统的感知范围也大大不如沈砚,方圆百米以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好像,有人来了……” 话音一落,他悄悄退到燕檀身边,内心暗自运转着凌云心法,借此时刻保持着十二分的精神。 说起来也幸好还好有这门心法一直吊着自己一口气,否则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活生生地疼死! 【宿主,此地不宜久留,您刚刚重伤初愈,现在万一再碰上那位元婴期强者,就连移形换影符也很难再起作用!】 闻言,沈砚也感受到周围有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想来必定就是那位元婴期强者一路追踪至此。 低级的移形换影符,对于有所准备的元婴期强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自己曾侥幸逃脱一次,可这次一定没有那么轻松了。 为了保险起见,沈砚决定还是按照系统所说,正准备从系统商场兑换移形换影符时。 他的神色却顿时微微一变,没有任何犹豫地背起燕檀钻进了密林之中。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道黑袍身影便悄然出现于此。 燕隋舟一路追随着二人的气息到此,可现在到了这里,气息十分浓郁,却并未见到他们…… 他突然转身面对着幽静的森林,苍老的双眼十分凌厉,犹如一只盯上猎物的鹰隼,给藏身在一颗大树后的沈砚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燕隋舟抬脚向着密林走出几步,可突然又停了下来,低下头,移开脚,只见沾染了血迹的草地上躺着一个香囊…… 不远处的沈砚正屏气凝神地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脸色憋的通红,掌心不断在冒汗,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努力地克制内心的不安,绞尽脑汁地思索着逃脱的办法,如今就算兑换移形换影符也逃不掉了,这种距离他很容易截住自己。 为了保命,现在也只能祈祷他快点离开吧…… 燕隋舟怔怔地看着手中被自己踩脏了的香囊,依稀能看到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两只比翼双飞的蝴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香囊,是当年自己所爱之人亲手制作,并且赠予自己的定情之物。 可这东西在自己与她决裂之后就已经遗失了,又怎么可能会在她那里呢……? 燕隋舟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便将香囊塞入怀里,竟转而走向了另一边,身形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过了许久,沈砚才敢略微松了口气,这次他再不敢使用符纸,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密林之中穿梭。 此处密林远离人烟,自然存在着不少厉害的妖兽,但大多也都不超过一阶,就凭沈砚现在的感知力来说,方圆百米以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即便遇上某种厉害的妖兽也完全可以避开,就算躲不过,沈砚也能够轻松将它们解决,一拳轰出的力量十分骇人,轻松能够破开妖兽的骨骼。 沈砚体内的五脏六腑皆是被元阴用最温和的方式锤炼完毕,效果甚至要比用筑基灵液更加好。 容纳灵气运转的七经八脉也都打通,并且比之以前更为坚韧,能容纳的灵气也更多! 这也就意味着沈砚运转功法武学的速度要比别人更快! 翌日清晨。 烟雨郡城内,一处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一道清瘦的身影十分吸睛,白衣短发,玉面翠眉,现在的沈砚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肌肤白里透红。 受到元**华的滋养,沈砚的体质比之以前要好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也难怪那么多人觊觎着瑶池仙宗的弟子,原来元**华是这般大补之物,就连困扰着自己的肺痨也已经被彻底治好。 接下去等待着沈砚的便是将先天之气凝结成金丹…… 第95章 沈砚杀我! 不过现在的沈砚并没有心思去结丹,距离七日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在这一天里,他尽自己最大的速度在赶路,途中并没有停留,这才能够在一天时间的里跑回到烟雨郡城内…… “一定要在这六天之内取得清明御魂幡,收走燕檀的魂魄,装回到她的身体内。” 沈砚内心暗自下定决心,在昏暗狭窄的小巷内换上一身 想要在六天之内覆灭一个三品势力,以自己现在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但沈砚并不觉得这有多难,这一路上他都在筹划着之后的计划,以自己的实力自然不够用,可要是利用凌剑派以及燕家的力量可就不一样了…… 听雨楼大厅内。 首座上坐着的依旧是听雨楼的少东家魏子轩,怀中抱着一只熟睡的黑猫,眉眼淡淡地扫过桌子两边坐着的人,缓缓开口说了句。 “怎么就你们三位,盲老呢?”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是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者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丝随意的笑容,开口回了一句。 “回少东家,我们也好久没见到过那老家伙了。” 闻言,魏子轩微微抬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副模样顿时让三人想到了东家,没想到这位少东家生气时竟然也同他父亲如此相似…… “那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只知道在自己的地盘吃喝玩乐,就连本职工作都已经忘记了吗?这次堂里死了那么多人,你们竟然等凶手跑了才知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顿时吓得三人一哆嗦…… 红袍老者生的有些矮小,双颊微微凹陷进去,看起来活像是一只顽劣的老猴子。 此时更是直接无视魏子轩脸上的怒容,嘿嘿一笑说道:“少东家,你年纪还小,不明白我们的意图,究竟是谁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我听雨楼那么多人?” 闻言,魏子轩内心冷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了句:“候风行,难不成你知道是谁杀的?” 对于他如此称呼自己的大名,红袍老者内心感到有些不爽,自己即便是在听雨楼做事,轮年纪也比他大许多,即便是让他喊声爷爷也不为过。 虽然这小子是目中无人了点,但谁让他有个元婴期的老爹呢? 猴老一摊手,理所当然地分析道:“这摆明了就是凌剑派的长老所为。” 见魏子轩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内心不禁冷哼一声,果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竟然还敢教自己做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嘴上他自然不可能那么说。 “谁都知道三宗六派那群人喜欢多管闲事,正巧现在听雨楼发现了中品灵石矿,这消息绝对瞒不住,或许现在已经被凌剑派所知,他们这是在给咱们下马威!” “冯天龙被人打碎金丹之后杀死,你们觉得究竟有谁才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闻言,众人皆是垂头思索着,如果说能够在不破坏房屋的情况下杀死冯天龙,那必定是在修为领先他一大截的情况下。 凌剑派能够做到的除了掌门华虚真人以外…… 那就只有华阳真人了! “可根据看到过凶手的人所说,那个人身着凌剑派的弟子制服,并且身形矮小,华阳真人根本不符合……” 魏子轩摇了摇头说道,然而却被猴老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 “身形矮小可以缩骨,衣服也可以为了掩人耳目换成别的。 少东家,您年纪尚小,此事就包在我们三人身上了。” “我们找遍了烟雨郡也没有找到瞎子,我估计现在是已经有麻烦了,再不去找,估计过几天他的尸体又会被送回到听雨楼。” 说着,另外两人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左手边那位身着蓝色衣袍的老者的脸上同样是挂着轻视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少东家,我们的实力是得到过东家的认可,华阳虽是金丹巅峰,但我们三人联手也足以对付他了。” 剩下的一位肥头大耳的胖老头也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是啊,少东家,就算是华阳老儿亲自降临此地,我们也丝毫不惧他!” 朱老的话音刚一落下,只听大厅外猛地传来一阵巨响,就连面前茶杯里的茶水都激起了一丝涟漪…… 不多时,边听外面着急忙慌地跑来一道身影,径直闯进了大厅内,气喘吁吁地喊道。 “不……不好了少东家,盲……盲老他回来了!” 闻言,魏子轩原本还有些担心,如今却又不禁眉头一皱,有些诧异道:“回来就回来,什么叫不哈了?” 那位手下缓了一下,指着外面,神色着急道:“少东家,盲老确实是回来了,但是从天上狠狠砸在院子里的!” 四人先后赶到声音传来的院子,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群人围在院子中央,几人搀扶着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走了出来。 见到匆匆赶来的魏子轩时,他们停下脚步喊了声。 “少东家!” 魏子轩点了点头便去查看盲老的伤势,只见他经常穿着的那件灰色麻衣十分脏乱,满是褶皱的脸上表情略显痛苦。 双眼依旧是用一块黑布蒙着,但却十分敏锐地察觉到魏子轩的到来,在他还未开口说话时便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略显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沈砚……杀我!” 话音一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被宽大的衣袖所掩盖住…… 魏子轩微微一愣,旋即冲着下人吩咐了一句。 “快!送盲老回去疗伤!” 众人赶紧四散开来,各自干事情去了,院子内只留下了魏子轩与三位客卿长老。 “候长老,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找遍了整个烟雨郡?” 魏子轩的目光有些阴冷地看向候风行,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嘴角咧开一丝笑容,正准备狡辩时,却顿时感到一股强悍的灵气波动迎面而来。 猛烈的罡风自魏子轩的体内迸发出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尘,一时间杀意尽显,院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度。 三人表情顿时微微一僵,这股气息明显就是金丹期,他如此年轻竟然就已经拥有了金丹期的修为?! 候风行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看来他的修为比起自己并不低多少,心里也知道少家主已经是彻底动怒了,赶忙冲着他单膝一跪,十分恭敬地说道。 “少家主请息怒!” 魏子轩的身形似乎胀大了几分,声音含怒,伴随着低沉的吼声,像是猛虎在示威,竟吓得三位金丹期长老冷汗直流。 “盲老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听见了,可沈砚他不只是个十四岁的……” 朱老正欲说出此事的疑点,却没成想直接被对方厉声打断。 “既然听到了还不快去找人?还等着我亲自去找吗?!” 话音一落,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听雨楼,开始在整个烟雨郡的范围开始寻找沈砚…… 第96章 赶尽杀绝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只见床榻上的灰袍老者猛地醒来,侧耳倾听,确保附近没人之后,这才赶紧将黑色的布条摘下。 那一双晶亮的双眼灿若星辰,这与他的外表极不匹配,就连那手也非常地稚嫩,除了有点黑以外,显然并不属于一双老人的手。 这人自然并不是盲老,而是服用了易容丹的沈砚,真正的盲老早已经被沈砚自己的手下给焚烧成一堆黑灰,随风不知飘向了何方…… 此时,沈砚下床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趁人不备爬上听雨楼,直接从上面一跃而下,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换作以前肯定要摔成重伤,可现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锤炼的异常强大,不仅没受内伤,就连表面上也没出现什么淤青。 紧接着他又坐到了椅子上,将脸凑到了铜镜前,伸手扯了扯脸上的皮肉,只觉得软软塌塌的,一点也没有弹性。 还有贴在下巴上长长的一把的山羊毛,这么看起来倒是与那老头倒是一般无二。 只是自己的手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不过大多时候都藏在袖子里,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砚思索了片刻,决定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开始自己的行动。 这段时间就盘坐在床榻上静心修炼…… 深夜。 一道灰袍身影堂而皇之地在听雨楼内到处闲逛,即便是被人看到了他也丝毫不慌,对方甚至还会冲自己行礼,恭敬地称自己一声盲老。 最终沈砚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就连院门也被用手腕粗的铁链锁着,不过对于有修为的人来说,这锁根本形同虚设。 沈砚轻轻一跃便跳过了墙头,进入了院内,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杂草,看起来已经许久没人来打理过,只是屋子内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听起来好像是在凿墙……? “你慢点挖,时间还长,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引来了人!” 听起来似乎是燕兰的声音,沈砚突然来了兴致,悄悄走到窗边,手指戳破窗户纸,还没将一只眼睛凑过去,立刻便有一股恶臭钻进鼻子里。 筑基期的修士五感敏锐,沈砚如今修成了玲珑身,六识通达,七窍连心,那股恶臭更是直接被放大了许多倍,直接熏的他头昏脑胀。 到现在沈砚终于知道,原来臭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晕! 索性他便憋着口气,将一只眼睛凑到洞口张望一番,只见里面漆黑的一片,不过凭他现在的目力依然能够看得很清楚。 屋子内十分地脏乱,到处都是食物的残渣,屋子角落的地上还有几坨不明物体,看起来时间有点长,已经开始发黑,正与一滩发黄的液体混杂在一起…… 原来那股恶臭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也没地方解决三急,吃法睡觉屙屎也都在一起…… 而此时正有两道身影缩在墙边,两人身上都十分脏乱,其中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站在一旁,神情急切地看着对方。 此人应该就是燕兰了,而另一位正手执一块从地上扣下来的石砖,正咚咚咚地卖力砸墙。 声音不大,力道很轻,不知道他们用这样的办法敲了多久,但沈砚看去,他们面前的墙壁似乎已经深深凹进去了一片…… 燕兰看着将要被砸开的墙壁,不由得扶着墙壁失声痛哭起来,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跟畜牲一样。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就是人有羞耻心吗? 可这段时间,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吃的是剩下的饭菜,睡的是冰冷的地板,就连三急也是随地解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 要不是沈崇文阻止,她说不定早就用腰带系在房梁上吊自尽了。 她根本不敢去看墙角的那堆东西,也不敢照镜子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生怕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一只丑陋的怪物…… “砰!” 只听沈崇文猛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石砖砸向墙壁,顿时被他砸出来了一个缺口。 外面的一缕月光从洞口照射进来,这是他们夫妻二人这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光…… 见到这一幕,沈崇文与燕兰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浮现出一丝希望,加快手中的速度,大力地将其他的石砖也给砸下来。 这种墙壁堆砌得十分严密,但只要砸开一块,其他的石砖很容易弄下来,眼看月光越来越明亮,二人内心更是无比激动。 片刻后,一处只能容纳一人蹲着通过的小洞口终于出现在了面前。 “燕子,你先走!” 沈崇文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推了出去,然后才趴在地上,缓缓从那洞口钻了出去。 燕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离开了那间关押了自己两个多月的破屋子,原本绝望的内心再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 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晚风轻轻拂过发梢,然而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 他身着宽大的灰色衣袍,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秋水,映照着一轮明月。 随着沈砚的手腕微微旋转,将那一抹寒光反射在燕兰的脸上,生生刺疼的她的双眼,顿时吓得她面无血色,浑身感到无比冰冷…… 后面刚从洞口爬出来的沈崇文见她愣在原地,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开口有些兴奋地问道。 “怎么了燕子?我们快跑吧,万一被人发现,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 可燕兰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面露惊恐地盯着前方,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晃过他眼前,沈崇文抬手遮掩,眯起眼顺着光线射来的地方看去。 见到院子里站着的灰袍身影,顿时吓得心跳停了半拍,忙问道:“你……你是谁?!” 闻言,灰袍人缓缓走上前,宽大的兜帽之下露出一张苍老而又陌生的脸,沈崇文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对策,旋即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求求你……放我们回去吧!我妻子她是燕府左相的女儿,只要你放我们回去,听雨楼能给你的,我燕府能给你双倍!” 此话一出,灰袍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他,佯装思索的样子。 见状,沈崇文误以为他心动了,赶忙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十分诱惑道:“怎……怎么样?这个条件还不错吧?” 然而对面的灰袍人却突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顿时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脸上的五官竟然开始扭曲,原本松松垮垮的皮肉逐渐变得紧致嫩滑,肌肤白里透红,五官清秀脱俗,嘴角噙着一丝笑。 “我的父亲大人,那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这张熟悉的脸,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沈……沈砚?!” 沈崇文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那么惨了,他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砚儿!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一定要对父亲赶尽杀绝吗?” 第97章 围堵听雨楼 下一刻,燕兰深吸了一口气,竟直接拉起沈崇文便冲向了院门口,后者早已被吓的腿软了,几乎就是被这么一位女人拖出了几米远。 可当他反应过来时,却猛地将燕兰拽到了身后,而自己却用上了毕生的力气向前奔跑…… 燕兰就这么跌倒在地,摔得膝盖磨破,可比起身上的疼,她的心里更是如刀绞,如针扎…… 眼眶微微发红,双眸蓄着泪,怔怔地看着与自己相濡以沫的丈夫,抛弃自己,惊慌逃窜的背影…… 这时,一道人影笼罩在燕兰的身上,只见她突然从地上站起,缓缓转过身,月光映照着她的脸,看起来尤为苍白,面如死灰,一颗心更是早已凉透。 下一刻,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砚面前,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个头,声音非常响亮,抬起头时,额头赫然已经磕破。 温热鲜血顺着她的眉间滑落,淡淡地说了句。 “沈砚,我知道今天我肯定走不掉了,我也不求你放了我,只希望你在杀了我之后,一定要杀了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沈砚微微愣了一下,然而她却猛地站起身,朝着自己扑过来,二人距离仅仅只有一尺之遥。 她低垂着脑袋,双手搭在沈砚的肩上,抬起头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缓缓勾起一丝凄惨的笑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话音一落,她便轻轻推开沈砚,同时将刺入腹中的利剑拔出,缓缓后退几步,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砚怔怔地看着她的尸体,直到鲜血都已经流到自己的脚边,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抬头便看到沈崇文在一次次地撞门。 他的眼神逐渐阴冷起来,内心生出一缕骇人的杀意。 正在撞门的沈崇文突然感到背后传来的丝丝寒意,猛然转过身,就见沈砚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地方。 此刻他的脸上笑容荡然无存,阴冷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身上传来的的杀意瞬间就将沈崇文吓得魂飞魄散,刚一开口准备惨叫,却只见对方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剑,就这么直接刺入他的口中…… …… 翌日清晨。 随着第一声鸡鸣声响起,烟雨郡城内的城隍庙中出现了一道灰袍身影,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在此居住的乞丐们的注意。 然而却有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孩,拿着手中的碗上,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乞讨,右手还牵着一位饿得骨瘦嶙峋的女童,小脸蜡黄,带着一丝胆怯…… “行行好,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哪怕只给一个铜板,让我妹妹吃点也好……” 闻言,沈砚抬手便往他碗里丢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赫然是一颗下品灵石! 就这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至少够他们兄妹俩生活一整年! 男孩惊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这一幕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乞丐的注意,纷纷拿着破碗上前乞讨。 只见他轻轻一跃,竟直接跳上了五米高的庙堂顶上,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一把下品灵石撒了出去,立刻引起了众乞丐一阵哄抢。 周遭的乞丐也闻讯赶来,不到一会就已经聚集了大概五十多位衣衫褴褛的乞丐。 见到这一幕,沈砚非常满意地点了下头,接着便开口说出自己要他们办的事情,竟然只是要帮忙散布消息而已。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乞丐们的干劲十足,立刻就往四面八方散开,像他们这种人,经常需要走街串巷进行乞讨,不管是打听消息或是散布消息都非常在行。 这次出动了那么多人,想必用不了多久,燕兰已死的消息就会传进燕家的耳中。 一个人传可能是谣言,但要是满城都在传,燕家绝对坐不住,肯定会倾尽全力对听雨楼施压,逼他们交出燕兰。 再加上昨天自己突然将那烂摊子又揽在自己头上,他们现在估计还在满郡城寻找自己,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况且现在自己还是失踪的状态,凌剑派一定在寻找自己,若是让他们刚好遇到听雨楼的人,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 时隔一天。 听雨楼内的一处回廊。 杨主管行色匆匆地赶往不远处的湖心小亭,一见到坐在对面的魏子轩,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不好了少东家!不知是谁在散播燕兰已死的消息,现在燕家的人已经知道了,如今正领着一大批人赶来听雨楼呢!” 闻言,魏子轩眉头微微一皱,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那便让他们见见也好,反正不久后也是要送回燕家的。” 然而杨主管却并没有离开,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 “少东家,手下的人今早去给燕兰送食物,却发现她跟沈崇文……已经死了有好一段时间了!” 此话一出,魏子轩猛然睁开眼,瞳孔竟呈现出一条诡异的竖线,充斥着妖异的气息,墨发飞扬,灵气暴动。 就连桌上睡觉的漆黑灵猫也被惊醒,伸了个懒腰,修长灵动的曲线显露无遗,妖异的双眸依旧显得十分慵懒。 杨主管吓得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栗着,暴露在外的皮肤竟隐隐长出了一层微小的绒毛…… 被金丹期的威压笼罩着,他似是有些无法呼吸,面色涨的通红,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还……还有盲老也已经不见了,我们只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便赶紧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 魏子轩定睛一看,瞳孔却骤然一缩,只见这块晶莹的紫色晶体制成的令牌上只刻着凌剑派三字,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威严之气。 这竟然是凌剑派的掌门玉令?! 他一眼便认了出来,内心已然清楚自己被骗了,而且很有可能背了黑锅! 可与此同时,正有一股极强的气息从听雨楼的正门处传来,他当即便猛地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地吩咐了句。 “带人速速去挡着正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 然而此时。 听雨楼四周早已被燕家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方都在对峙,谁也不让谁,四面八方都被设了人手,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一辆精美的马车疾驰而来,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马蹄急踏,鼻中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 掀开帷幕,一位身着锦衣,满头银发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走下了马车,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此人自然便是燕文康。 今日一大早他便得知了燕兰的死讯,这事几乎传遍了整个烟雨郡城,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 失踪整整三年之久的燕府大小姐,竟然被听雨楼的人给抓了去,期间遭到非人的虐待,最后惨死楼内,不禁令人咋舌不已。 燕文康本来不信,毕竟魏子轩前几日还来提亲过,此子城府颇深,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 可就连路边的乞丐都在说这件事,还偶然间听到自己的孙子也被人活生生打死了的噩耗,燕文康觉得自己必须要亲眼见到她们母子一面。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第98章 破门而入 杨主管登上了听雨楼的第二层,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门前站着的老者身上,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惊。 没想到就连左相大人都被惊动了,竟然亲自驾临…… “杨主管,他们已经在这围了快半个时辰了,我们要去通知东家吗……?”,只听旁边一位手下怯怯地说道。 只见杨主管来回踱步,内心思索着对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吩咐道。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开门就是不开门,现在所有人都下楼,装作没人的样子。” 就这样,燕府的人围着听雨楼一个时辰,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到现在燕文康连大门都还没进去! 这时,燕文康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双拳握的咯咯作响,低声道。 “爹,他们欺人太甚,到现在不开门必定是心里有鬼,看我直接砸了他们这破门!” 说着,燕景陵作势便要上前朝着大门一拳轰去,刚要动身却顿时被燕文康给拉住,他愁眉苦脸地劝慰道。 “景陵啊,千万不要动粗,我只不过是想见见小兰跟默儿,若是激怒了他们,保不齐就会伤害她们母子俩……” 燕景陵乃是燕文康生的二子,自幼便非常疼爱三妹燕兰,从小便处处惯着她,这才使得燕兰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当年被沈崇文的花言巧语骗了去,还没成亲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入赘燕府…… “爹!三妹跟默儿到现在还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等的住啊!再这么下去,听雨楼的人估计都要跑光了!” 话音刚落,燕文康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争吵声,回头一看,就见大街上正有一群身着凌剑派弟子制服的人想要进来。 “你们到底是谁?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林静急得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喑哑地冲着燕家的人吼道。 若不是戚秀在后面拉着她,估计她会当场直接拔剑强闯进去。 “静!你冷静一点!小师妹失踪的事情也不全怪你,她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你又何必如此自责?!” 方晴挡在她面前耐心劝解,比起前几日,所有人的脸色都憔悴了许多,显然是为了沈砚失踪的事情没少操心。 下一刻,只见林静还想挣扎,可后颈却猛地遭到重击,身子一软,作势便要倒在地上。 然而却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勾着她的膝盖窝,轻轻松松将她横抱了起来。 戚秀低头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即便晕过去,那一双秀气的眉头还是紧锁着,不禁长叹了口气,说道。 “这丫头也是真的倔,如果不这样,怕是会当场疯了的。” 这几天她还是头一次合眼,虽说修真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不可能一刻不停地连续找上那么多天不休息…… “这样也好,那师妹就由你照顾了。” 方晴正要转身与燕家的人交涉,此时却顿感有黑影从自己的头顶一闪而过。 众人抬头一看,就见三道身影突然从天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在了听雨楼的大门前,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大声响…… 燕景陵上前一看,顿时眉头一皱,只见那三人交叠着躺在地上,一张张面孔皆是非常熟悉。 赫然便是听雨楼的五位客卿长老的其中之三! 听雨楼五老皆是拥有金丹期的修为,可如今浑身布满了深深的剑痕,脖颈处的伤口尤为恐怖,一剑绞碎咽喉,斩断颈椎…… 这还没完。 随着三道人影砸落在地面上,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骇人的压迫力,是从人群后方传来的! 众人猛地回过头一看,只见那群被拦在最外围的凌剑派弟子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黑白色道袍的俊逸中年男子。 墨发白须,仙风道骨,眼神冷厉,一柄二指宽的太极长剑立于身侧,乳白色的剑气环绕着他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是……是凌剑派的华阳真人?!” 燕景陵一眼便认出了他,没想到燕府的家事竟然还会惊动到华阳真人?! 众弟子一见到他,内心顿时松了口气,华阳真人的实力在凌剑派是最接近掌门的人,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够找到小师妹! 方晴是一路打听着找到听雨楼的。 沈砚是在忠义堂失踪的,找人自然也得要赖听雨楼找,可刚一来到这里就被人给拦住。 她正要向华阳告状,一转身却只见燕府的人竟已经齐齐向两边站开,空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见状,众凌剑派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华阳真人地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阴沉着脸便走向了听雨楼的正门。 燕文康轻咳了一声,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内心却一阵窃喜,没想到自己的燕府已经连修真界都需要来巴结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孙儿不就是他们凌剑派的宝贝吗? 沈默本该在两个月前就应该被他们接走,可如今却被听雨楼的人给抓了,他们自然会着急,派来华阳真人亲自相助也很正常了。 然而他却只是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了句。 “真人,真是麻烦你走那么远一趟,先替老夫谢过你家掌门,但这是我燕府的家事,外人插手总归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四周寂静的环境下,十分清晰地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燕文康的脸上充斥着傲然,虽说凌剑派是厉害,但也并不意味着燕府就弱了! 好歹燕府之中也是拥有一位元婴期强者镇守,时实打实的四品势力,自家的人被抓了,却要别人来救,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华阳真人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来到了听雨楼的正门前。 面无表情地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脚步略微有些停顿。 见状,燕文康老脸一僵,内心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愠怒,但也有几分暗爽,开口说了句。 “既然华阳真人执意如此,老夫也就不再扭捏,今日那便劳烦真人去与他们理论理论了。” 话音刚落,只见华阳真人直接拎起地上的一具尸体,当着众人的面便直接砸到了听雨楼的大门之上。 “砰!” 一声巨响,犹如重锤砸在了燕文康的心头,顿时惊的他目瞪口呆。 听雨楼的两扇大门十分厚重,候风行的尸体都被砸地深深嵌入门中,可愣是没能将大门给砸开! 见状,华阳的双眼越发地冷厉起来,两只手各自拎起地上的另外两具尸体,再次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砸了上去。 “砰!砰!” 两道巨响吓得燕文康脸色发白,厚重的大门竟直接被华阳硬生生地给砸开,只见他负手走进听雨楼,身后跟着一柄灵剑。 众弟子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经过燕文康时,还对他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第99章 攻入听雨楼 以华阳真人为首的凌剑派弟子闯入了听雨楼的第一层,立刻便有密密麻麻的一群手握凶器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立刻便将方晴等人给团团围住。 四面受敌,声势如此骇人,缺乏历练的众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就连手中的剑痘拿不稳了。 方晴作为大师姐,自然不能慌了阵脚,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大声吩咐了一句。 “快!我们组成剑阵!” 话音一落,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正欲动身之时,却突然有一道由灵气组成的护盾直接将众人的身形笼罩住。 敌人手中的刀枪棍棒噼噼啪啪地打在护盾之上,仅仅只是将护盾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但丝毫没有将要被打破的迹象! 方晴突然发现华阳真人并未受到护盾的保护,忙喊道:“师叔!快进来啊!” 华阳真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竟突然迈步走入人群中,身后的灵剑紧随其后,在空中上下跳动。 一人,一剑。 就这样被黑压压的人群所淹没…… 片刻后,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抑扬顿挫,竟还有点节奏感,道道乳白色的剑气从中射出,伴随着鲜血喷涌而出的闷响…… 然而华阳真人手中紧握着的灵剑却滴血不沾,此刻还因为过于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着他的身影扑过去,喊声震耳欲聋,整座楼阁都在仿佛在颤抖着。 面对如潮的人群,华阳目光一凝,眉眼间浮现出一缕冷厉之色,抬手冲着对面简简单单地斩出一剑。 短暂的延迟之后,他的身前突然迸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恐怖的剑气以华阳手中的灵剑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哀声遍地,惨叫声最终都被那一阵清亮的剑鸣声所掩盖,甚至还将笼罩着方晴等人的护盾丢给击碎。 这几乎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攻击,眨眼间便葬送了听雨楼上百人的性命,其中不乏有一些他们的精锐骨干,灵窍期,筑基期…… 都死的一样凄惨,不是断手断脚,就是拦腰被切成两截…… 见状,华阳站在原地不动,过了片刻才回想起来此次前来的目的,皱着眉头说了句。 “说,她在哪?” 众人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浓郁的血腥味不禁令人直反胃,方晴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无语道。 “师叔,人都被你杀光了,你到底是在问谁……?” 华阳看看她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双眼一闭,众人只觉得整个听雨楼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所笼罩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似乎遭到了窥视。 但那种窥视感很快就过去了,华阳真人也悄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燕家的人突然涌入了听雨楼内,当他们见到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时,顿时吓得双腿打颤,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起来…… 彼时,华阳真人突然又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杨主管! 见到这一幕,方晴等人赶紧围上前去,燕文康与燕景陵互相对视一眼,也悄悄地走到一旁偷听。 只见华阳将手中的人随手扔到了地上,再将他身上的禁言术解开,见他仍是不醒,也不知是谁端来了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杨主管身上。 秋分时节的河水格外冰冷,他顿时被冻醒过来,浑身打着哆嗦,一睁开眼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刚刚直接把自己打晕之后抓走的华阳…… 只见后者抬起长剑抵着他的脖颈,面无表情,冷冷道:“说,她被你们抓到哪去了。” 杨主管有些疑惑:“她?她是谁?” 华阳手腕一抖,轻轻挑破他喉咙附近的皮肉,深邃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意。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感受到脖颈传来的疼痛,他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可对他的话却还是一头雾水,愁眉苦脸地说道。 “仙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说哪个她!” 就在这时,在一旁的燕文康与燕景陵也有些沉不住气,忙问道:“是燕兰!我们要找的人是燕兰跟沈默!”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这老头谁啊?怎么那么碍事? 察觉到华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方晴赶紧将他拉到身后,无视了燕家的人,接过了话茬。 “不,我们要找的人是沈妍,快告诉我,沈妍究竟在哪!” 此话一出,燕文康表情再次一僵,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你们在找沈砚?!” 戚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废话,沈妍是我家小师妹,不找她,难道还找你?” 燕文康可从没有被人这么怼过,顿时指着她的鼻子,气的立眉瞪眼,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此话一出,杨主管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众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却只见对方突然又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们可找错地方了,我们听雨楼根本就没有抓沈砚!” 华阳地面色顿时有些阴沉,方晴赶忙挡在他面前,厉声呵斥道:“你最好老实点!我们可刚听说你们听雨楼在抓她!” 闻言,他非常老实地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们确实在找他,但我们确实没有抓到过他!” 话音刚落,只见外面跑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行色匆匆地来到方晴面前,十分着急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说道: “方晴师姐快看,这是巧儿师妹还有沈妍师妹的弟子令牌,我刚刚在听雨楼后院的亭子里发现的!” 此话一出,华阳顷刻间杀意凛然,顿时令杨主管感到呼吸一滞,浑身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好像变得极为缓慢。 “我……我真的没有抓他们啊!这……这东西我们也从没见过啊!” 正当他百口莫辩之时,谁也没想到他竟会突然暴起袭击毫无修为的燕文康。 身躯猛地膨胀,健壮的四肢竟将衣物都撑爆,皮肤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褐色的毛发。 整个脑袋都已经变成了狐狸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利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一幕顿时吓得燕文康面色全无,直接被他给扑倒在地,尖锐的利爪深深刺入肩膀,张着嘴巴便要咬向他的脖颈。 这时,华阳真人手中灵剑猛地刺出,正好洞穿了他的心脏…… 众人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杨主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齐人高的褐色妖狐,倒在了血泊之中…… “妖……妖怪?!”,燕文康惊呼一声,接着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华阳真人双眼一闭,灵识再一次地覆盖了整个听雨楼,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度出现。 这次的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仔仔细细地将每一寸角落都找遍,最终发现了一处可疑之地。 猛然睁开眼,脚踏灵剑飞了出去。 见状,方晴也带着众人跟了上去,最后来到了一处被假山挡住的隐蔽之地,绕过去一看,幽深的洞穴之中还有灯火。 众人跟随着华阳真人留下的一缕剑气走入其中,见到那一间间牢房,这才得知得知原来这假山之后藏着的竟是一处地牢! 第100章 强势维护 地牢内的环境非常脏乱,地上留着腥臭的黑水,阴暗的角落里经常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还有黑影从众人的脚下钻过。 阴森的气氛不由得使得众人神经紧绷,四面传开一阵阵有气无力的哀嚎,犹如恶鬼的呻吟。 寻声看去才发现原来都是一群被关在这里的人,大多饿得骨瘦如柴,早已没了人样。甚至有些牢房内不见人影,唯有一具具白骨堆叠在地上。 紧接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屋子,顶上用铁索吊着的一具死了许久的尸体,顿时吓得某些女弟子花容失色。 桌上还摆放着许多染上了不知是铁锈还是血迹的刑具。 “听雨楼竟如此残忍,一刀切了他们都算轻的!” 方晴不禁有些气愤地骂了一声,即便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如此折磨人,这地牢虽说不是地狱,但已经胜似地狱! 这时,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快看!是华阳长老!” 只见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站着一道身影,面色十分阴沉,目光怔怔地望着前方。 方晴内心突然微微一紧,见他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已经找到了小师妹? 但她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内心祈祷着千万不要在这里看到小师妹…… 然而等到她走过拐角之时,只见面前也有两间牢房,竟都是由坚硬的玄铁制成,似乎是专门用来关押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其中一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道身影,似是察觉到了有人来,顿时吓得大喊道。 “别……别打我!我再也不逃跑了!” 方晴瞳孔骤然一缩,立刻跨出一步,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冲着面前猛地砍下。 “叮——!” 一声脆响惊醒了众人,只见一条手腕粗的铁索掉落在地上。 将门打开之后,只见墙角的身影还真的是沈砚! 方晴小心翼翼地来到他面前蹲下,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声音极尽温柔地说道。 “小师妹,是我们啊,师兄师姐们来带你回家了!” 闻言,沈砚这才怯生生地抬起了头,眼眶揉的又红又肿,原本充满灵气的眸子此时满是惊恐之色。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方晴的心,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都市师姐的错,都怪师姐把你弄丢了……” 看着地牢内如此恶劣的环境,华阳真人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凶戾之气,狂暴的灵气都快抑制不住……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沈砚突然从方晴的怀里挣脱,顺势抽出了她腰间的长剑冲出了牢房。 “小师妹!你要去哪啊?” 众人没来得及阻拦,只见沈砚已经来到了隔壁的牢房,高高举起灵剑,猛地将这一间牢房的铁链也给斩断。 “师姐,能把她也带走吗?听说她也是被抓到这里的。” 闻言,有人将烛火往里一照,狭窄的牢房一眼就能看到头,木板做成的简陋小床上此时躺着一个少女,年纪与沈砚相当。 身着一袭绛色绸衫,容颜清美可人,众人一眼便认出了她,顿时惊呼出声:“竟然是巧儿师妹?!” …… 听雨楼,某一处偏僻的院落。 燕家的几名家丁将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摆放在了院子中央,紧接着便看到燕文康被人搀扶着,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那两具尸体,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向后倒去,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这……这不是小兰,对不对?!”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厉声质问此时正半跪在在尸体旁的燕景陵。 只见燕景陵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 “爹……三妹她……已经走了!” 此话一出,燕文康扔掉手中的拐杖,快步走上前来,掀开白布的一角,看到燕兰惨白的脸时,他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痛失爱女的燕文康怒火攻心,直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老爷!” 众家丁内心微微一惊,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又喂他服下了丹药,燕文康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可依旧还在失声痛哭,一遍遍呼唤着燕兰的名字。 …… 这时,只见凌剑派的弟子离开地牢之后途径于此,不知是因为什么而昏迷着的苏巧儿被方晴抱在怀里。 沈砚则被林静牵着,后者目光不时地低头看他一眼,好像生怕他又再次消失…… 华阳真人脚踏灵剑在上空盘旋,强大的灵识又再一次覆盖在听雨楼,一遍遍十分细致地搜索着,伤了自家掌门的女儿,还掳走了凌剑派的未来。 他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不把听雨楼的主事人揪出带回凌剑派,华阳便感到对不起这些天来沈砚与苏巧儿所受的苦! 正当众人准备先一步离开听雨楼时,只听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喊声。 “沈砚!你给我站住!” 闻言,众人齐齐抬头看去,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疑惑,就见燕景陵身后领着一帮燕府家丁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沈砚!你真是让我们这几日一顿好找!快说,你到底将燕檀带到哪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站在戚秀身边的沈砚,脸上皆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这孽畜!死白眼狼!吃我燕家,住我燕家,用我燕家,如今竟然还敢将我燕家的人掳走,今日就算是谁来也保不住你!” 燕文康无缘无故地指着沈砚的鼻子一阵怒骂,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怨毒,一个个肮脏的词汇根本不像是从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口中说出。 方晴立刻便转身将怀里的人塞给了一位女弟子,接着在沈砚面前半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了句。 “小妍不怕,告诉师姐,你认识他们吗?” 闻言,燕文康不禁怒极反笑,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 要不是自己好心收留他们,现在他们估计早都被听雨楼的人给抓走,活生生地打死了! 现在他能加入凌剑派,或者能够活着站在这里,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功劳! 然而沈砚却摇了摇头,看待他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陌生,好像根本就从未见过这个人。 见到这一幕,燕文康顿时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沈砚的鼻子还想骂他。 然而却又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方晴推开众人径直走向燕文康。 林静为了找沈砚多日不曾合眼,可她为了得到沈砚的哪怕一丝消息,忍着身上所受的重伤,脚步从未停歇,不是在找人,就是在找人的路上。 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寻事,方晴似是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 “铮”地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灵剑,锋利的剑尖直指对方,一时间眼中杀意凛然,冷冷地说了句。 “我不管小师妹以前的身世,也不管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只要入了我凌剑派,她的事就是我凌剑派之事。” “今日倘若你无法为你刚才所说的话给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便要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个门!” 第101章 一剑摧一楼! 话音一落,只见凌剑派弟子齐齐拔出自己的佩剑,清脆的拔剑声回荡在众人耳畔,一道道白衣身影,挺拔刚正,清逸脱俗,当真不愧于凌剑派之名。 他们围成一个圈子将沈砚一人紧紧护在中心,利剑毫不犹豫地指向四周的燕府家丁。 方晴的目光无比凌厉,面前的人虽说毫无修为,但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大人。 同时也是四品势力燕府的老太爷。 论地位,即便是与凌剑派的掌门平起平坐也没什么问题,论实力,有元婴期的强者镇守燕府。 用剑指着他,就相当于指着整个大夏国……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快给我抓住这群犯上作乱的刁民!” 只听燕景陵怒斥一声,周围的燕府家丁开始蠢蠢欲动,约莫五十多人齐齐向他们靠拢过去。 正当众弟子准备动手之时,却见人群仅仅是将自己围住之后便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只听外面传来鼓掌声,燕文康从人群中走进来,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意。 “好,好,真是好一个同门情深!” “老夫承认你们很有勇气,只是可惜了,你们拿命去维护的人,却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燕文康迈步缓缓朝他走去,面对一柄柄灵剑,他丝毫不惧,竟以肉身相迎。 来自上位者的压迫力十分明显,竟逼得对方屡屡后退。 他们也都清楚自己剑指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不仅是府内的那位元婴期强者,只要他一开金口,大夏国内高手如云,多的是人为他效力。 真要对这位大人动手,即便是掌门华虚真人也得想清楚后果! “沈砚啊沈砚,你别以为入了凌剑派,用了点手段与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好关系,你就可以在我面前逞威风了。 我告诉你,沈默的天赋比你强数倍,他不久后就要加入凌剑派,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将沦为默儿的陪衬! 就算是华阳真人,华清真人,甚至你们凌剑派的掌门都将视他为掌上明珠!” 话音一落,他朝后面招了招手,燕府的家丁立刻便会意,走上前来准备将这群凌剑派弟子抓回去。 就在这时,只见天空中的白云被一柄闪着寒光的灵剑划破,此刻正带着极大的压迫力坠落下来。 燕府家丁吓得连连后退,将燕文康死死地护在中央,听雨楼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威压愈发变得恐怖起来,随着灵剑狠狠刺入地面,众人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地面开始由那柄灵剑为中心碎裂开来,犹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从裂缝之中突然射出耀眼的寒光,生生刺疼了众人的双眼,甚至就连不远处的听雨楼都微微倾斜了一角。 在猛烈的狂风之中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便要倾倒下来…… 这时,一道被灵气包裹着的声音传遍整座听雨楼。 “沈默是谁,本座未曾听说过,你们燕府对我凌剑派核心弟子出手,便要做好承受凌剑派上下数千人的怒火!” 华阳真人的声音震耳欲聋,明显是已经动怒了! 虽说燕府是有大夏国国君作为靠山,但凌剑派传承数百年,期间走出了无数弟子,遍及北玄大陆各个角落。 他们擅长的从不是商道或是官场,他们做的是将剑道与知识播撒在大陆的每个角落。 自凌剑派创始之初,迄今教导了上万名弟子,如今大多也已经离开宗门。 但只要凌剑派一声呼喊,他们多数人会即刻从各地赶回来,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宗门。 数以万计的御剑仙人如蝗虫过境,就问你怕不怕? …… 话音一落,地面开始颤抖不止,千万道剑气自裂缝之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直上云天,将日光都给掩盖住。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方晴双眼紧闭,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方才华阳扔下来的那柄灵剑上竟藏着一丝玄之又玄的力量,好像剑气的精华。 “竟……竟然是剑罡?!” 对于剑气的掌握精妙到能够让其互相融合交织在一起,正如华阳现在所使的这一剑,就仅仅只是将浓缩之后的剑罡注入地底。 造成的声势却如此骇人。 华阳真人很强,是最接近掌门的人,即便是金丹期巅峰在他手中也走不出十招。 仅凭听雨楼那三个酒囊饭袋,还妄想合力围剿华阳真人,将其镇杀于烟雨郡城外。 然而却被华阳给一剑封喉,甚至他们连自己的灵器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下一刻,燕府众人的耳畔突然响起了“轰隆隆”宛如闷雷一般的巨响,直到十息之后才渐渐停歇。 白光逐渐消散,众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顺着刚刚传来的声音看去。 就见到巍然耸立于此几十年之久的五层楼阁,听雨楼,竟然被方才那冲天而起的剑气给弄成了一片废墟…… 只一剑,摧一楼! 众人脸上的神情已经被震惊所占据,紧接着就见华阳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自顾自地走向人群中央。 四周的人对他退避三舍,仿佛看到了煞神。 他将地上的灵剑拔出,倒提着负手而立,看着俩色发白的燕文康,淡淡地说了句。 “今日左相大人看不起我凌剑派,我华阳便替掌门师兄证明一下我们凌剑派的实力,若有冒犯……请尽管来找我。” 平淡的语气之中却散发着极大的傲气,顿时令燕府之人不敢吭声,其中不乏也有些金丹期的强者,但见识过了华阳的实力后。 他们直接躲到了人群末尾,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话音一落,他便领着人离开听雨楼,也没人敢拦。 燕府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凌剑派弟子一个个与自己擦肩而过。 临走前,沈砚似是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充满怨恨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燕文康。 如今的他已经无所顾忌,回头冲着他咧开一丝笑容,薄唇开开合合,似是在说什么,但却并未发出声音来。 燕景陵看着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回头一看,只见燕文康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他早年因为某些缘故,特意跟人学习过唇语,沈砚方才说的话是: 燕檀我就带走了,记得替我照顾好我亲爱的弟弟…… 燕文康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燕景陵的衣领,着急万分地催促道。 “快!快去找默儿!即便是翻遍整个烟雨郡也一定要找到他!” 第102章 重回凌剑山 翌日的正午。 凌剑山附近的原始森林上空,一柄巨大的灵剑划破一片片云彩,直朝东面飞去。 众弟子盘膝坐在剑身之上,大多都已经互相依靠着进入了睡梦中,那么多天来,他们为了寻找沈砚,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 就连方晴也抱着苏巧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双手还因为主持四象剑阵时所受伤,此时正用一圈圈的绷带缠绕着。 华阳真人坐在前方闭目养神,背影清隽,墨发飘扬,清风鼓荡衣袍,猎猎作响。 沈砚伸出手便能触摸到白云,感受着清风从指缝中溜走。 耳畔边时而穿出清脆婉转的鸟鸣声,他有些好奇地将脑袋探出。 就见下方茂密的参天古树生机勃勃,五颜六色的珍奇鸟雀盘旋嬉戏,平原上许多见都未曾见过的巨大走兽成群结队在河边饮水。 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就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没过多久,华阳真人的灵剑缓缓落在门派的山门外,回头冲着还在熟睡的众人拂袖一挥。 一缕凉风将众人吹醒,只听他开口说了两个字。 “到了。” 沈砚刚跳下灵剑便听到一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寻声望去,只见一辆非常气派的车厢停放在一边,是用一头威武的战象拉动。 众多家丁十分恭敬地立于两侧。 …… 山门外。 此刻有一位衣着光鲜亮丽,身上毫无修为的妇人正指着一位凌剑派的长老出言不逊。 她生着一张清瘦的瓜子脸,薄唇尖嘴,眉目狭长,天生带有一丝诱人的魅意,可面相上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刻薄之感。 现在的表现倒也与她的面相一般无二。 口中唾沫星子横飞,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是一头进入战斗状态的老母鸡,一遍遍地质问她面前的年轻长老。 “你们凌剑派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敢无缘无故地废了我儿的修为?! 你们凌剑派制作灵器的材料,炼制丹药的药材,还有制服的布料,大多都是从我们云航商会送的。 现在你们竟然要废了我儿的修为?真当我们一介凡人就好欺负不成?!” 说着,妇人作势便要扒了对方身上的衣服,一边撕扯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 “既然你们不肯放了我儿,那就把你们吃的丹药,穿的衣服,用的灵器全都还回来!” 闻言,年轻长老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裹紧,开口制止道。 “谁说我们要废了钱万惯的修为?我们根本连他一根毛都还没碰!” “别扯了别扯了!再扯真的要坏了!” “……” 闻言,妇人身旁那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中年男子顿时冷哼一声说道:“若不是我儿及时传信给我,不然还等你们在这先斩后奏吗?!” 紧接着,只见妇人直接揪起长老的衣领,用命令的口吻道:“现在!立刻!马上放我儿子出来!” “还有郁兰芝那个贱丫头,平日里让她好好服侍万惯,如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们竟然也是刚刚才知晓!” 一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沈砚顿时记起来了,那个看起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叫“钱昀”,是钱万惯的父亲,同时他也是九江郡城,云航商会的会长。 而那个中年妇女便是钱万惯的母亲——金玉凤,她的背景也不小,是九江钱庄的掌上明珠。 二者联姻真是强强联合,在这九江郡城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是真真正正的土霸王,几乎垄断了所有的生意往来,仅次于凌剑派的存在。 那位长老看起来非常年轻,脸上写满了尴尬,毕竟钱万惯现在还正被关着,郁兰芝还在思过崖面壁,自己也没那个权利去放人…… 如今他也只能一个劲地向他们解释,可对方正气头上,怎么可能听得进劝? 正当事情进入僵局之时,只听后方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我凌剑山外喧哗?” 闻言,众人齐齐回头,就见华阳真人缓缓走来,剑眉紧皱,目光凌厉。 “华阳长老,是钱会长跟她的夫人来找钱万惯……我不让,他们……他们就要扒我的衣服……” 那位年轻长老一见到华阳,顿时好像找到了靠山,语气中还有一丝委屈,毕竟也不是自己不让他们见,一上来便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关键是自己也不能还口,否则便是有辱师门,任谁不气? “华阳真人?你来得正好,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凌剑派就是如此欺辱人的吗?” 钱昀正要开口讨说法,却只见对方突然一抬手打断了自己,淡淡地说了句。 “钱会长,我已知晓事情经过,您既然将爱子送入凌剑派,这也就意味着他也是我们凌剑派的弟子,因此受罚是应该的。 我不知他在信中是如何跟你们说的,但我凌剑派若是对一位企图侵犯同门师妹的畜牲手软,那我派还如何能让弟子们安心修炼?” 此话一出,顿时令二人哑口无言,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疑惑。 “侵犯同门师妹?这绝对不可能!” 金玉凤身为钱万惯的母亲,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儿子的作为? 他甚至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郁兰芝都从没碰过,又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去侵犯同门师妹?! 以他这样的身份,真是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争着爬上他的床。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他冒犯了谁,那也是她的福分! 这番话落入了众人的耳中,不仅是华阳真人,就连身后的那群弟子也都义愤填膺。 戚秀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沈妍,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再一看金玉凤在华阳真人面前蛮横无理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手撕了她的这张臭嘴! “夫人,请慎言,这是凌剑山,并不是你们云航商会,钱万惯在这里与一般人无异,还望你们明白。 总而言之,钱万惯我们是不会轻易交给你的,必须要过了执法堂那关才行。 你们也不必求我,因为我不管这些事,有事就直接找掌门吧。” 话音一落,华阳便自顾自地踏上台阶,身后的众弟子也紧跟上去,与他们夫妇二人擦肩而过时,皆是留下了鄙夷的目光。 “你……你们凌剑派真是欺人太甚!”,金玉凤不禁尖叫着怒吼道。 第103章 取得灵宝,赠送鬼将 就在这时,只见那位年轻长老趁乱准备悄悄溜走,却没成想刚好被钱昀看到,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怒声质问道。 “那我们要找掌门,你们的掌门在哪?!” 年轻长老顿时打了个激灵,脖子有些僵硬地回过头,苦笑一声,开口说道:“真是不凑巧,掌门……掌门他今天刚好不在……” “那明天也行!”金玉凤实在拗不过,只能自退一步。 可没成想对方又十分尴尬地笑了声,弱弱地说道:“明天……明天也不在……” “那就后天!后天总应该在了吧?” “真不好意思,后天……他还是不在……” 闻言,二人差点被气的原地爆炸,内心不断咒骂着凌剑派上下,抬起头时却只见那位年轻长老已经不见了。 “人呢?!” 钱昀顿时气的怒吼一声,与众人四下寻找一番,突然间只听山门后的台阶上,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好意思了二位,掌门这段时间都不在。” 闻言,钱昀实在受不了,只能再退一步说道:“那请问掌门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只见对方思索了一阵,随后笑着说了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话音一落,年轻长老便转身踏上台阶,不顾二人在后面如何叫喊,愣是头也不回一下,顿时差点将他们气的吐血…… …… 日暮,凌剑派,执法堂内。 华阳坐在一旁,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间尚存一丝愠怒,淡淡道:“此次的事情经过便是如此,听雨楼掳走沈妍,囚禁巧儿,杀了江平……” 听方晴说,自从沈砚失踪之后,她们立刻找遍了整个清苑县,虽说并没有找到他,但却发现了江平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一处乱葬岗上。 心脏都被挖走了,尸体由内而外都被一些不知名的虫子给啃食,看起来似乎是各种各样的“蛊虫”…… 听雨楼这个地方其实就是相当于土匪们的老巢,明面上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可他们手底下的土匪可不干好事。 蛊虫这东西他们也经常会从小贩子手中买来,要么就是催情的情蛊,要么就是折磨人的五毒蛊…… 可江平的尸体上少说也有七、八种,很难想象他生前经历过多大的痛苦…… 坐在公案上的崔宿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印象中的江平谦和有礼,虽说资质差了一些,但再其他方面或许是个可塑之才。 崔宿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皱着眉接着问道。 “那听雨楼的主事人呢?难道他们认不得我凌剑派的制服?还是本就是冲着我凌剑派来的?” 闻言,华阳摇了摇头,不禁叹息道:“我的灵识覆盖听雨楼,找遍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主事的人,估计在燕家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执法堂内安静了几秒。 崔宿侧目看了他一眼,不禁摇了摇头,同样叹了口气。 与他公事那么多年,他们师兄妹三人中,就连平日里事务繁多的华虚真人都已经有好几个弟子出师了。 崔宿知道华阳是个惜才之人,可整日都闷在自己的修炼之地,一心追求极致的剑道。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弟子,但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抑郁了许久,经常跑来崔宿那里喝酒,几天前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却又再次得知沈妍被人掳走的事情。 没有抓住听雨楼的主事人,身为掌教长老的华阳现在一定非常自责…… “对了,巧儿与沈妍现在的情况如何?” 崔宿适当地转移了话题,却没想到令华阳更加郁闷了。 他再度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有些阴郁地说道。 “沈妍这丫头的情况倒还好,只是巧儿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不知是何原因,总之华清已经在替她治疗了……” 话音一落,执法堂内再度陷入了几秒的寂静…… 最后崔宿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出声调解道:“华阳啊,你也不必想太多,弟子们都平安就行,巧儿迟早也会醒来的。” 此话一出,华阳微微颔首,眉头微微舒展,内心顿时觉得好多了,毕竟只要她们还在凌剑派就肯定是安全的。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隐隐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喊声。 “不好了!师父,华阳师叔,大事不好了!” 就见方晴急匆匆地跑进了执法堂,就连头发都来不及梳,披头散发地就一路跑来了。 见状,华阳蹭地一下站起身,原本放松下来的一颗心又被揪了起来,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小……小师妹她……她又不见了!” …… 与此同时,清苑县的入江口。 只见一艘小型客船缓缓驶进了清苑县的江面上。 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坐在高高的桅杆上,江面上不知何时刮起了阵阵妖风,冰冷刺骨,宛如刀子一般,刮得人脸生疼…… 风帆在猎猎作响,甲板上的人早已进了船舱,可桅杆上的那身影却巍然不动。 齐耳的短发拂过他稚气尚存的面庞,配上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干净潇洒。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听雨楼已灭,道具已放在宿主的芥子镯内。】 闻言,沈砚抬起手,挽起袖子,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精美银镯上,意识不由自主地就被扯了进去…… 片刻后,沈砚猛然睁开双眼,右手凭空出现一面残破的幡旗,刚一入手,体内的那一团阴气便开始躁动起来。 他内心顿时微微一惊,若不是自己控制着,自己体内的阴气或许都会被它给吸走! 细细打量一番,就见杆子上贴着许多道黑色符纸,上方用红色墨迹歪歪扭扭地写着许多隐晦字符。 黑漆漆的幡旗上画着许多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它们五官异常扭曲,面露惊恐之色。 有的被放在沸腾的大锅里煮熟,肠子,内脏混合在一起。 有的被溺死在岩浆当中,身上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口鼻都在冒火。 也有的被冻在玄冰之中,被锤子敲碎成好几块。 让人感到异常的压抑与不安,俨然一副十八层地狱的模样…… 随着沈砚越看越入神,只见幡上画着的鬼怪好像动了起来。 血淋淋的肠子被它们不断拉扯,白花花的脑子被它们当做球来踢踹,发出的笑声既尖锐又凄厉,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沈砚直接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幡旗上静止不动的画像,呢喃了一句。 “好厉害的幻象,竟然连我的凌云心诀都没办法抵挡住。” 紧接着,只听脑海中的系统又传来声音。 【因宿主仅用时六天之久,任务完美达成,附赠一只鬼将,存放于御魂幡之中,请宿主用精血认主。】 闻言,沈砚依法照做,将一滴精血滴落在幡旗上,晕开的血迹瞬间便被吸入了幡旗当中,与此同时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清明御魂幡上犹如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开始变幻起来…… 第104章 镇阴魂 清明御魂幡上的画像竟开始动了起来,原本漆黑的幡旗如今的色彩也逐渐有了层次。 血红的岩浆沸腾不止,汤锅内飘荡着白花花的内脏以及骨骼,晶蓝色的万年玄冰散发出阵阵寒气…… 厉鬼的呻吟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尖锐而又刺耳,弄得沈砚脑海中一片混乱,灵魂好像都要被这些厉鬼拉扯入御魂幡内。 沈砚内心警铃大作,即刻运转起凌云心诀,接着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清醒过来。 可当他一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无尽的虚无,空中飘荡着一缕淡淡的阴气,比起人体内的更为冰冷刺骨,比起元**华更加地诡谲凶险。 这也是阴气,只不过是属于阴魂鬼煞身上的阴气! 也被称之为“鬼气”! 紧接着,沈砚转过身,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道身影,他长得像人,但又不像人。 他没有像自己刚刚所见到的那些厉鬼一般面目狰狞,坚毅的脸上棱角分明,剑眉朗目,身形匀称,反倒看着十分俊逸! 说他不像人,主要还是因为他并没有实体,看起来非常地虚幻,就像现在的自己,双脚悬空漂浮在空中,甚至透过自己的身子能够看到东西。 …… 现实之中。 只见沈砚突然睁开双眸,一对漆黑的瞳孔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是认主之后,清明御魂幡带给自己的能力。 阴阳眼——能够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类似于阴气,阳气,妖气,浩然正气,阴魂鬼煞等等…… 虽说身为修真者依靠灵气也可以面前看见,但自己的阴阳眼显然更胜一筹。 沈砚环顾周围,只见整艘船都被一阵漆黑的阴风所包围,傍晚的霞光都被其遮挡,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混沌与朦胧…… 比起刚刚进入清苑县时,夹杂着浓郁鬼气的狂风如今更是肆虐,桅杆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刺骨的冷风如刀子一般划过他稚嫩的脸庞。 沈砚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清明御魂幡似乎有定风之能,外面的妖风呼呼作响,吹得船只一阵晃荡。 可自己却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幡旗散发出淡淡的玄光,画像上的一只只厉鬼再次动了起来,从汤锅之中爬出来,从岩浆火海中跳出,仅剩半截身子也努力地往前爬。 他们似是以那鬼气为食,争先恐后地吸收妖风之中的贵气,每吸一口,狰狞的脸上便浮现出陶醉的神色。 为了能多吸一口,厉鬼们甚至互相大打出手,用尖锐的利爪刺入对方的腹部,抓出一把血淋淋的肠子,硬生生地将他拖拽到后面。 后者也不顾自己已经撒了一地的内脏,扑上前去狠狠地撕咬对方,用自己的肠子使劲勒着他的脖颈…… 这时,只见下方的船舱内走出一道高大的人影,古铜色的皮肤与精壮的肌肉看起来十分健康,即便是他也险些被这诡异的妖风吹倒。 船夫抬头望着桅杆上的那道身影,用平生最大的嗓音喊道。 “少侠!你快下来吧!这风太大了,小心会被吹走的!” 在他的眼中,妖风是没有颜色的,傍晚的霞光将江面染得金黄,但却并未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甚至令人感到好像已经入了冬。 船夫洪亮的声音最终被猎猎的狂风所掩盖,随着船只缓缓进入清苑县的江面之上。 原本平静的江面竟在妖风的作用下掀起激烈的巨浪,甚至还能听到周围传来一丝尖锐的叫声,好像刀子划过玻璃。 又或者是窸窸窣窣的低语,犹如深陷梦中的人,不自觉所发出的呓语…… 船夫浑身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冰冰凉凉的,仿佛隔着血肉直接摸到了自己的骨头…… 沈砚回头一看,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只见甲板上突然出现了许多若隐若现的透明黑影。 定睛一看,他们各个皮肤被水浸泡地发白肿胀,披头散发,脚下都绑着一块石头,只能用双手往前爬,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他们抓住船夫的双脚,爬上他的身上,张开嘴巴吸收着他身上的阳气。 让他惊讶的是甲板上竟然有十多只这样的野鬼,并且船舷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野鬼正在往甲板上爬。 “此地为何有那么多的野鬼?” 沈砚微微蹙眉,立刻站起身,从高高的桅杆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踩在一只野鬼头上,紧接着又抓起被扑倒在地的船夫。 将他身上的一只只野鬼踹开,打开船舱大门将船夫扔进去后直接将门反锁。 一转过身,只见甲板上密密麻麻地趴着许多野鬼,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生生刺痛了沈砚的耳朵。 “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 “沈砚不得好死!” “将我们活生生沉入江中溺死,你必遭天谴!” “……” 声声凄厉的哀嚎,犹如烦人的乌鸦一般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听着他们说的话,沈砚垂头思索了一阵,可他们却根本不等他回忆,开口怒吼着朝他扑去。 见到这一幕,还未等沈砚动身,手中紧握着的清明御魂幡却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下一刻便脱手而出,随着那阵妖风飘到了空中。 野鬼们也都没有在意这柄残破的小黑旗,纷纷冲着沈砚张口吐出一口黑气,所过之处竟连甲板都被其腐蚀掉。 那黑烟受到妖风的助力,蔓延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沈砚附近。 可他却并没有什么动作,目光只是盯着空中的那杆御魂幡,内心有一丝期待。 下一刻,清明御魂幡玄光大作,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从幡旗之中散发出来的,笼罩着这片空间,轻而易举地定住这群野鬼所营造出的妖风。 幡旗之中的十八层地狱开始运作,厉鬼一个个竟都被拉回了所在的地狱接受惩罚。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清明御魂幡当中传出,犹如魔音贯耳一般,弄得众野鬼倒地捂耳哀嚎,将他们吐出的黑烟也给打散。 不多时,野鬼身上传来了“滋滋”的声响,犹如热油浇在人身上,冒出了许多黑烟,尽数被吸入了幡旗当中。 同时,沈砚自身也感到一缕精纯的阴气流入体内。 只不过去的地方并不是下腹部的丹田,反而是来到了自己的眉心,被称为上丹田的印堂穴之中。 那一股阴气虽说使得沈砚打了个寒颤,但过后却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仿佛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 “这就是太阴之精华吗?” 与天地间的元阴不同,来自阴魂鬼煞身上的鬼气乃是世间极阴之气,是为“太阴”。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一睁开眼便惊奇地发现眼前的野鬼悉数消失不见,江面上再度恢复了平静。 沈砚突然想起来了,这群人似乎是被盲老带入忠义堂的那波人,似乎是铁牛安排处理的,没想到竟是被沉入江里溺死。 不过沈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应该没有比这更快处理废物的办法了...... 下一刻,只见天空中的清明御魂幡乖乖地回到了沈砚的手中。 一缕意识进入幡旗的空间内一看,里面的景象又再一次地惊到了他。 只见虚无空间内充斥着浓郁的鬼气,耳畔回荡着孤魂野鬼尖锐的惨叫声。 目视前方,只见一道漆黑身影,双手各自掐着一只野鬼的脖颈,随后竟然张嘴咬了上去,将他们的魂体撕扯掉了一只胳膊…… 沈砚有些惊讶,他竟然在吃鬼?! 第105章 鬼愁谷(上架一更) 听着厉鬼的惨叫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眼白的眸子中充斥着木然,口中大力咀嚼了一阵,最后咽进了肚子中。 同时,自己的体内也再度钻进一缕阴气,存入了眉心处的印堂穴中,感知力再度提升了几分。 这只正在吃鬼的鬼,赫然便是系统奖励的那一只鬼将,他现在竟然苏醒了,只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仅仅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实在是令人有些大失所望。 沈砚嘴角微微一抽,打开了系统有些怀疑得问了句:“这就是达成s级任务获得的奖励?吃货一只?” 【宿主,这只鬼将的潜力极强,未来很有可能达到鬼帅的实力。】 “鬼帅?那是什么?”沈砚有些疑惑道。 【回宿主,根据鬼界的规矩,他们将鬼分成了成绩,最低等的的就是只能吸收阳气的野鬼,之后是鬼兵,鬼将,鬼帅,鬼王等等。 而鬼帅就是至少要达到合体期的修为才能被称之为鬼帅,统御无数鬼兵鬼将。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丧失了意识,给您发放他作为奖励也是这个原因,没有意识就意味着不会反抗。】 闻言,沈砚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么个吃货竟然还有达到合体期的天赋,要知道这个境界的修仙者说不定就已经是站在整个北玄大陆巅峰的人了。 有了他,今后自己岂不是要横着走? 何必再辛辛苦苦陪着这破系统到处受累? 思索间,原本被吸扯进虚无空间的孤魂野鬼现在只剩下寥寥几只,而那尊鬼将也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身上的气息逐渐开始暴涨,一截截地不断攀升,周身环绕着极为浓郁的鬼气。 到了筑基期巅峰之时,周身的鬼气一股脑地全都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还没过多久,鬼将的修为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突破到了金丹期,可他的修为却并未就此停滞,反而再次往上攀升。 最后的修为竟直逼金丹三转的修真者。 沈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吃饭就能升级?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样吸食鬼气的修炼速度竟然如此神速,看来今后想达到合体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突破到金丹期的鬼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凛凛地穿着一身漆黑的铠甲站立在原地,眉眼间透露着不怒自威的气质,整个鬼看起来就很不一般! 沈砚不知道他为何而死,也不知他生前是何身份,但看他的形象就能知道,曾经一定风光过。 正当他在沈砚心目中的形象不断拔高之时,只见他突然开口,竟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时间,高大英武的形象瞬间崩塌…… 沈砚嘴角微微一抽,开口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鬼将微微偏过脑袋,木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似乎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宿主,他并没有意识,也听不懂你呢说的话。】 沈砚一拍额头,差点还把这事给忘了。 他抬头看着那尊鬼将,自己的身高才到他的腰部,跟他说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心念一动,沈砚突然双脚离地,飘在了空中,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但没过多久他就掌握了飞行的窍门。 在这片空间之中,自己就是主宰,只要沈砚想做,没什么是办不到的。 “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老黑了。” 沈砚见他全身上下黑漆漆的,索性就给他起了个外号,不然总是鬼将鬼将地叫着,总令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闻言,老黑微微偏头,眼神依旧十分木然地看着对方…… 船只靠岸之后,沈砚立刻奔赴当初与燕檀坠落的那一片密林,是在烟雨郡城外的一处原始密林当中。 直到深夜。 今夜的月光被乌云所笼罩,林中显得更加黑暗,自从拥有了阴阳眼的沈砚,经常看到有些孤魂野鬼再次游荡。 顺手便用御魂幡将其收了进来,当做老黑的口粮,虚无空间内,一只只野鬼一脸懵逼地被沈砚扔了进来,接着又被老黑一口吞了。 说起来他的胃口还真是不小,一口一个,跟吃糖豆似的…… 片刻后,沈砚来到了前几日的河畔。 按理说人死后七日内,魂魄应该都会在死亡的地方附近游荡。 拥有了阴阳眼的沈砚开始仔仔细细地搜索这片区域,可除了一些孤魂野鬼以外,却并没有看到她的魂魄。 沈砚进入了虚无空间内,随手抓住一只刚才抓到的孤魂野鬼,厉声质问道:“说!你有没有在这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女孩?” 那野鬼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刚刚一条手臂都被老黑硬生生扯了下来,望着沈砚怯生生地说了句。 “好……好像看到过,只是被附近的几只恶鬼给带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在鬼愁谷,被里面的一只很厉害的鬼给吃了……” 闻言,沈砚眉头紧锁,立刻拉着他离开了御魂幡内的空间,一边跑一边追问道。 “快告诉我鬼愁谷在哪!” 此话一出,那只鬼顿时对那鬼愁谷噤若寒蝉。 沈砚见他不肯告诉自己,手中的御魂幡似是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怒火,顿时玄光大作,散发出一股令鬼怪极为害怕的气息,震得他连魂体都透明了几分。 “我说......我真的说!” 最终他还是扛不住那股气息,生怕自己魂飞魄散,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如实禀告。 听了一下,沈砚才知道原来鬼愁谷原本只是位于这附近的一处普通山谷,只是最近被一只厉害的鬼给占了去。 他的手底下有三只横死的野鬼,专门替他到处抓孤魂野鬼,送入鬼愁谷内就再也没出来过,应该是被他给吃了。 原来鬼怪是可以通过同类相食来获取力量的。 沈砚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两条腿跑得出现了残影,几乎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可跑出十几丈远。 ...... 一处幽深的山谷前。 此地人迹罕至,附近弥漫着极为浓郁的鬼气,阴风阵阵,寒冷刺骨。 沈砚正欲迈步走入其中,可手中的野鬼却突然疯狂挣扎起来,央求道。 “小仙长……能不能先把我放了?里面那只鬼厉害的很,我进去一定会被他吃了的,算我求您了!” 闻言,沈砚回头一看,只见那只野鬼竟被吓的连身体都变得十分透明起来,似乎非常惧怕里面的东西。 念在他给自己指路有功,沈砚便直接放了他,孤身一人走进了山谷当中...... 第106章 水煞阳魂(上架二更) 越是往山谷深处走,沈砚手中的御魂幡便颤抖的越发厉害,它似乎很兴奋,吐纳着空气中浓郁的鬼气,十八层地狱缓缓运转,一只只厉鬼欢呼雀跃...... 他突然意识到阴阳眼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用。 就比如现在,视线完全被浓浓的鬼气所遮挡,根本寸步难行,但随后沈砚便发现手中的御魂幡还有定向的功能,哪个方向的阴气越浓,幡旗散发的玄光便越是强烈。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了没多久,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男人在掐着嗓子说话,在这诡异的环境下,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沈砚缓缓回过头,只见一处十分隐蔽的洞**走出三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窸窸窣窣地似是在谈论什么。 他悄悄走近侧耳听了起来...... 只见其中一道黑影竟然没有头,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的脑袋竟被自己捧在手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说道: “老大这几天要我们抓得野鬼越来越多了,真是快累死鬼了。” 闻言,他身边一位吐着猩红长舌的鬼摊了摊手,口齿不清地回应道。 “就是,这林子里的鬼都快被他给吃完了,接下去咱们上哪再去给他抓呀?” 这时,就见一只 “放心吧,我昨天带了一只小女鬼回来,老大可高兴了,说她是什么什么难得一见的水煞阳魂,吃了她就等于吸收了千百年的鬼气,咱们今后都不用再……” 那只鬼正在侃侃而谈时,直接被悄然而至的沈砚收入了御魂幡内。 另外两只鬼话在前面巡山,听得正起劲,声音却戛然而止,顿时吊起了他们的胃口。 转身一看,就见一道人影站在面前。 “哟,竟然是个迷路的小家伙。” “呵呵,还是老样子,把他吓死吧?” 两人以为沈砚只不过是一位迷路的少年,内心玩心大起,决定还是按老样子先吓死他,再把他的魂魄给吃了! 这也是他们选择为山洞里的那只鬼效力的原因,通过同类相食,获取鬼气,即可提升自己的修为,待到成为鬼帅之时,也与正常人类无异了! 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复活重生! 只见其中一只吊死鬼邪笑着伸出了自己长长的舌头,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沈砚的脖子上,滑腻腻的,还凑到了他的耳边吹了口寒气。 而另一只断头鬼则把自己的脑袋给摘了下来,放到了沈砚的脚边,一双眼睛鼓溜溜地转动,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沈砚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当二人准备现身吓他一跳时,却没成想沈砚突然一把将吊死鬼的舌头揪住,大力将其甩到了空中。 紧接着又当着那只断头鬼的面,一脚将它的脑袋给踹飞了出去。 还没等两只鬼反应过来,沈砚扬起手中的清明御魂幡,一股能够令鬼臣服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顷刻间便将两只孤魂野鬼打的魂飞魄散,丝毫不留情…… 沈砚面色冷沉地转过身,一双在黑夜中熠熠发光的双眸无比阴鸷,紧盯着面前的幽深洞穴,浓郁的鬼气甚至将这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冻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下一刻,他便立刻迈步跑进了山洞内,身形都被浓郁的鬼气所掩盖...... 山洞内的地形十分复杂,有许多处岔路口,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鬼气缭绕于此,经年不散,处处都生长着巨毒之物,哪怕仅是碰一下便有可能当场毙命。 不过好在有凌云心法护体,百毒不侵,勘破迷障。 洞穴深处之地。 一道壮硕的魂体口中吐纳着浓郁的鬼气,呼吸沉重犹如一只野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有筑基期中期,是一只厉害的鬼将! 此刻的他目光十分炙热地盯着面前的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微微凑上前去深吸了一口气,立刻便有一股浓郁的鬼气进入了他的体内,鬼将的魂体看上去似乎再度凝实了几分。 “没想到在这竟然能够发现难得一见的水煞阳魂,真是天不亡我!” 壮硕魂体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 可在他面前的那道娇小身影却面无表情,双眼充斥着木然,好像失了魂一般,若是沈砚在此,一定一眼就能认出她就是燕檀的魂魄! 与面前的鬼将略有不同,她的魂体明显要凝实许多,看上去分明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肌肤赛雪欺霜,白里透红,毛孔以及纤细的容貌清晰可见。 若不是燕檀双脚离地飘着走,说不准还真能混入人群不被认出...... 下一刻,面前的鬼将突然一把掐住了燕檀魂魄的脖颈,宽大的手犹如一把蒲扇,即便再怎么用力,可燕檀的脸上除了涨红以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虽然是少了点什么,但即便只有七道魄的魂体,依旧能助我提升到鬼帅的层次!” 鬼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抓住燕檀的一条纤细藕臂,竟直接硬生生地将其撕扯了下来,断处并未流出血液,而是散发出浓浓的鬼气。 鬼将将她的手臂放入口中不断咀嚼,浓浓的鬼气犹如汹涌的决堤之水涌入了他的体内。 整个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发丝根根分明,右手的青筋与生前的老茧也都清晰可见。 气息不断在攀升,最后突破了筑基期巅峰来到了金丹期,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鬼将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看向燕檀其余的身体,目光之中的贪欲显露无疑,呢喃了一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么轻松就达到了生前修炼数十载才达到的修为,有了这水煞阳魂,我一定能回去报那灭门之仇!” 话音一落,他又将魔爪伸向了燕檀的另一条手臂。 可就在他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喜悦之中时,丝毫没有察觉到洞口出现了一道清瘦身影。 沈砚的眼中浮现出骇人的杀意,目光静静地盯着被鬼将死死掐住脖颈的燕檀,小小的身子还不到那鬼将的腰部,赤裸的玉足在空中无力地晃荡,看得他内心一阵刺痛。 目光又落在那只鬼将身上,眉宇间散发出浓浓的凶戾之气。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展露出如此强烈的杀念。 手中的清明御魂幡被沈砚大力投掷出去,犹如一柄箭矢飞射而出,散发着微弱的玄光,又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鬼将伸出的手正要落在燕檀身上,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好像灵魂都被人刺裂,那生不如死的感觉顿时令他仰天哀嚎一声。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洞内,久久没有消散...... 他低下头一看,只见一柄残破的幡旗将自己的右手给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着急忙慌的他直接想要伸手将那幡旗拔下来。 可另一只手刚一触碰到幡旗,杆子上面贴着的黑色符纸却又迸发出淡淡的金光,鬼将的左手瞬间被烫出几道疮口,浓浓的鬼气从中泄露出来,尽数都被招魂幡吸了进去。 鬼将又再次惨叫一声,这次明显要比上次更加凄厉几分。 刚刚触碰到幡旗的那一刹那,自己的灵魂都仿佛受到了地狱之火的炙烤,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他双目赤红一般,一次次地想要将手拔出来,可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到灼烧...... 第107章 幡旗显威(上架三更) 不知过了多久,鬼将明显有些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气喘连连,魂体看起来透明了许多,体内鬼气大半都被御魂幡给吸入了其中。 他低头看着牢牢钉着自己的残破幡旗,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对魂体如此之强的压迫力。 上面贴着的黑色符纸又是什么,为什么身为魂体的自己竟然会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角落处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鬼将猛地抬起头,厉声吼道:“是谁?!” 闻言,对方并没有回答,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一张清秀的脸上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骇人的杀意。 他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个陌生少年究竟是谁?为何会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压迫力? “你是谁?!”鬼将硬着头皮呵斥一声。 然而沈砚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燕檀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鬼将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也是一只厉害的鬼,是被水煞阳魂所引来的。 但刚刚沈砚经过自己身边之时,他又发现沈砚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阳气,而且还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以为他是个活人。 然而只见沈砚来到了燕檀面前,距离她三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袖子处...... 鬼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个人类小子究竟是怎么闯进这里的,心想那三只死鬼一定又是跑到哪个村子里偷看寡妇洗澡去了。 紧接着,他也突然感受道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他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抬头就看到沈砚怀里抱着燕檀,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藏在阴影下的双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犹如夜空中璀璨的银河...... 然而此时却令人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杀念,就连鬼将都不禁呼吸一滞。 这个人类少年......竟然看得见自己?! 下一刻,只见沈砚单手抱着燕檀,一手凌空抬起,牢牢钉在地面上的幡旗似是受到了指引,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嗖地一下冲着他飞了过去。 沈砚十分精准地握住了幡旗的杆子。 见状,鬼将内心冷笑一声,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猛地从地上弹跳起,周身裹挟着浓浓的鬼气扑向了对方。 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身形侧身躲过,手中幡旗轻轻一挥...... “啊——!” 凄惨的叫声再度回荡在山洞之中,鬼将捂着掉落下来的一条手臂跪在地上哀嚎,浓浓的鬼气从断处散出,他的魂体也再度变得虚幻起来,修为一度跌落到筑基中期。 沈砚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片刻后,鬼将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有些艰难地撑着地,抬起头看着对方,猩红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还是怨恨。 他有些不能理解沈砚的行为,低吼着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 闻言,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里熟睡的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句。 “断你一条手臂,这是赔给她的。” 此话一出,鬼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来他认识这个拥有水煞阳魂的少女! 他半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内心不免有些绝望。 自己好不容易通过水煞阳魂提升到金丹期的修为,又再一次跌落到了筑基初期,甚至比自己之前的修为还要低! 思索间,一道阴影突然笼罩在了鬼将的身上。 他抬起头一看,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只见沈砚突然又来到了自己面前,背后插着残破的御魂幡,幡旗在风中飘扬。 这东西看似平平无奇,但对于魂体来说,哪怕只是碰一下就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沈砚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在他眼里好像一度高墙,给人一股极大的压迫力。 这股压迫力不知是源自他背后的幡旗还是他本人,顿时令鬼将感到有些无法呼吸...... “不是说一臂还一臂吗......你还想做什么?!”鬼将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眼中尽是忌惮之色。 闻言,沈砚冷着脸,突然伸出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脸。 恐怖的力道使得关节微微发白,不论鬼将如何挣扎,周身迸发出浓浓的鬼气包裹着对方,想要将其身上的阳气扑灭。 可没成想幽幽鬼气环绕着他的周围,深山散发出的阳气却犹如风暴中的灯塔,屹立不倒,长明不灭! 下一刻,背后的御魂幡便直接将那浓郁的鬼气又吸了走。 沈砚眼中杀意尽显,硬生生地将八尺高的鬼将从地上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硬生生地将他的脑袋捏的变形,一双眼睛十分突兀地好像要从眼眶之中爆出 “呜呜呜......吾猝了......!” 鬼将拼了命地挣扎,呜咽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连起来似乎是在说“我错了”? 然而沈砚却充耳不闻,淡淡地说道。 “我有跟你说是一臂换一臂吗?你跟她有什么可比之处?” “既然你吃了她一臂,那我也让你也尝尝被厉鬼分食的滋味......”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不愠不火,但却令他一阵毛骨悚然。 话音一落,沈砚拔出背后的清明御魂幡,心念一动,体内精纯的阴气犹如小蛇一般攀上幡旗。 十八层地狱,层层轮转,厉鬼哀嚎,犹如魔音贯耳,震得鬼将魂体越发透明起来,浑身都被幡旗散发出的玄光烫的千疮百孔,丝毫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紧接着,幡旗之中深处无数只无形大手,将其拖拽进入内部的虚无空间。 鬼将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惊得左顾右盼,但却并未见到任何一道人影,乃至鬼影。 没等他松口气,遍地的魂体残肢却又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耳畔回荡起沈砚幽幽的声音,要让自己尝尝厉鬼分食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放上了自己的肩膀,鬼将机械式地转过了头,余光刚一注意到身后的黑影,魂体无比凝实,经脉毛孔清晰可见,比自己强大数倍! 没等他反应过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猛地抓住肩膀,顺势撕扯下来.....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不断回荡在耳畔...... 山洞深处。 沈砚从芥子镯内取出了燕檀的躯体。 时隔将近七日,她的身体已经萎缩了几寸,原本娇俏的脸蛋如今满是皱纹,如瀑的青丝也变得干枯分叉,面色惨白无比,俨然一副枯死的模样。 他干净将燕檀的魂体放在一处干净的石台上,又将她的躯体交叠着放到她的魂体之上。 然而二者却互相穿过,并未出现魂魄入体的现象...... 见状,沈砚微微皱眉,再度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法将魂魄放入她的身体里。 “为什么会这样?” 【宿主,燕檀的魂体不仅受损了,而且三魂七魄,缺了三魂,自然放不进她的躯体内。】 此话一出,沈砚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听着系统继续说...... 第108章 没有魂的人(上架四更) 【魂魄与躯体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锁头跟钥匙,是配套的,钥匙或是锁芯,哪怕二者之一,有一点损坏,都会导致无法开锁。】 系统举的例子十分浅显易懂,沈砚盯着燕檀看了一眼,接着开口问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她的身体如果再没有魂魄进入,很快就会枯死的。” 【魂魄本属阴,宿主可以暂时将她的魂魄收入御魂幡内,利用阴气温养她的魂魄,受损的部分自然而然就会好,另外她的躯体其实也可以用宿主体内的太阴之精华来维持生机。】 闻言,沈砚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还有一丝犹豫,毕竟这种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阴气顶多只能修复她原有的魄,却并不能替她蕴养出新的魂。 只有找到燕檀丢失的三魂才可以让她苏醒过来。 然而当他询问系统,自己应该如何去找她丢失三魂时,系统却沉默了一下。随后从沈砚的眉心致重伤何处一道蓝色的光束,笼罩着燕檀的身体。 似乎是在细细地扫描检测她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系统似乎有了结论。 【回宿主,经过系统检测,燕檀的三魂并不是丢失,而是本来就没有存在过!】 此话一出,沈砚顿时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叫......从没有存在过?那个鬼将不是说她是什么水煞阳魂吗?” 闻言,系统耐心地回应他。 【系统检测到燕檀的身体内,从来没有存在过天魂与地魂,而且水煞阳魂的魂,指的并不是三魂,而是这个魂体,其中包括三魂七魄,皆是属阴。】 沈砚眉头紧锁:“魂魄不是本就属阴的吗?” 【魂魄本属阴是没错,但魂与魄之间又有阴阳的划分,就好比白天与黑夜,白天就是阳,黑夜就是阴,而白天的上午和下午,又可分为上午属阳,下午属阴。】 【这就是所谓的阴阳中复有阴阳,魂体也是同理,魂属阴,魄属阳。】 【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的人被称为阴童,燕檀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出生,因此魂体属极阴,七魄又属阳。】 【那些厉害的鬼吸收阴气达到一定程度之时,就要开始吸收阳气,正所谓阴阳调和,水煞阴魂能不断吸收阴气,对于鬼来说就是大补之物,但却难得一见。】 【而水煞阳魂更是世所罕见,不仅能够提供阴气,还能提供阳气。】 听了系统解释一番,沈砚才知道原来燕檀以前容易做噩梦,体弱多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夜晚阴气过重,容易染上脏东西,白天又因阳气胜过阴气,所以养成了她顽强的性格。 “可没有天魂与地魂,自然也不可能有人魂,没有三魂,她不就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吗?” 沈砚有些疑惑,根据自己所了解的,三魂分为天魂、地魂与人魂。 人魂,也称“命魂”,是赋予人类思考能力的东西。 天魂之阳与地魂之阴交合,成命魂,并同时三魂相合,主人无形的命运也是由人的天地二魂联合产生,命运好坏,气运强弱,皆是由天地所定,人魂所掌。 系统说她身上从未出现过天魂与地魂,那人魂自然也不可能存在,那以前跟原主相处一年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又是谁?! 【奇怪的是,她虽然没有天魂与地魂,但却拥有过人魂,只不过仅仅只有一半,而且还是不属于她的人魂,等她七魄离体之后,那唯一的半点人魂也回归了它原本的主人身上。】 此话一出,沈砚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再一次受到了碾压,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现在又给自己来了一击重锤,这根本说不通啊! “人魂只有一半?这是什么操作?” 沈砚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天魂地魂没有不说,连人魂都只有一半,还不是她的? 而且还是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的阴童,这样的人气运简直是差到了极点,是被天地所遗弃的孩子,也难怪她的母亲会用生命换来她的诞生......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挡灾吧。 【魂魄本应是一体的,即便是受到惊吓,魂魄离体也会在不久之后回归身体,但人魂只有一半的情况还真是前所未见。】 就连系统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砚将燕檀几乎透明的七魄带回到了幡旗内的空间,还没等他离开,就见老黑猛地窜上来,好像闻到了什么美食一般,凑到她身上便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却只听“咚”地一声。 老黑吃痛似的捂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沈砚,好像在说:这不是给我吃的吗? 沈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口训斥道。 “吃吃吃,吃那么多还没吃够,这个不许碰,也不许别的鬼碰,如果她少了半点鬼气,我就找你!” 话音一落,沈砚冷眼扫过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鬼,大多都被老黑吃掉了一条腿或者一只手,刚刚的被收进来的鬼将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是直接被吃掉了。 闻言,老黑一缩脑袋,对于沈砚的话,他还是不敢忤逆的,毕竟能够拥有此等神物的岂能是普通人? 这面幡旗对于没有实体的阴魂鬼煞来说,简直就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回到现世,山洞之中的鬼气散去了大半。 沈砚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燕檀的躯体,皮肉松松塌塌地贴在骨骼上,原本娇嫩的脸蛋如今也像是被抽干了养分,眼眶凸出,双颊凹陷,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八十多岁...... 他将一只手放在燕檀的额头上,印堂穴中的太阴之精华缓缓流入她的四肢百骸,不断滋养着她的身体。 一炷香之后,沈砚的太阴之精华已经见底。 受到太阴之精华的滋养,燕檀好像重焕新生,皮肤变得紧致嫩滑,犹如出生的婴儿,娇俏的脸上气色虽有些苍白,但好在是救回来了。 如此浓郁的鬼气,仅仅只凝练出那么一丝的太阴之精华,今后除了自己修炼“七窍玲珑宝相”,还需要每个七日,供给燕檀的身体,那么一点太阴之精华肯定是不够的。 似是感受到沈砚内心的疑惑,系统这时才说出了使用御魂幡的一处窍门。 【宿主,其实御魂幡凝练出来的太阴之精华,是不用通过鬼将同类相食来获取的。】 【阴魂鬼煞其实也是需要呼吸的,通过吸进一口鬼气,自身产出与吸入时三倍的鬼气。】 【他们只要存在便会散发出源源不断的鬼气,因此宿主只需要大肆搜捕孤魂野鬼,放入御魂幡中,即可产生大量的鬼气,通过御魂幡浓缩成太阴之精华......】 此话一出,沈砚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后就再也不用担心鬼气不足,只需要控制一次性所用的量,他们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再生产出来! 想到此,他便赶忙抱起燕檀窜出了山洞,直奔烟雨郡城...... 第109章 伏百鬼 翌日深夜,烟雨湖畔。 一道黑衣身影趁着夜色悄悄地跳上了一堵围墙。 面对一片无比壮观的废墟,犹如一座小山丘。 这里便是听雨楼的遗址,当初被华阳真人一道剑罡所摧毁的。 说起来,那时候的他确实也很震惊,实在没想到一位金丹期的修士竟然就能够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再往后的元婴期,化神期,分神期岂不是拥有移山填海之能? 听雨楼遗址内遮天蔽日的鬼气,笼罩着整片烟雨湖,刺骨的寒风肆意地刮着,令人不由得裹紧了衣裳,误以为凛冬将至...... 无数孤魂野鬼在此游荡,各个面目狰狞,有的断手断脚,有的甚至被拦腰斩断,上身下身竟然在分头行动...... 这是真正的百鬼夜行,对于别人来说是地狱般的景象,看到的人绝对不会再想看到第二眼。 可沈砚却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自己想看到的一幕。 根据系统所说,唯有横死之人的魂魄才不会被地府收容,那自己要上哪去找那么多横死之人? 答案自然就是听雨楼的遗址,当初被华阳真人一剑斩杀上百人,如此浓郁的鬼气,上百只横死的野鬼,也足够自己用的了! 可正当沈砚取出御魂幡,准备狠狠收割一波时,脑海中却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检测到附近有半条人魂游荡,正是燕檀体内那半条不属于她的人魂!】 闻言,沈砚顿时大感疑惑:“什么?那半条人魂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按理说魂魄不会乱跑,只会停留在尸体附近,可那半条人魂却一路来到了这里,不排除被鬼气吸引的可能,但听雨楼与那片林子相隔百里远。 那现在就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魂真正的主人就在这附近! 撕开自己的半条人魂,折损自己半数的气运给燕檀,能做出那么大牺牲之人绝对与她有莫大的关系,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就有办法解决燕檀的问题! 想到此,沈砚赶忙跳下围墙,开始在众多孤魂野鬼当中搜索。 可一连找了半个钟头,他发现这工作有些困难,毕竟这群野鬼都爱乱跑,许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御魂幡,惹得他们不敢靠近。 沈砚光是靠近他们都要费些力气,从上百个孤魂野鬼当中找到自己素未谋面的半条人魂,虽说没有大海捞针那么夸张,但也确实很困难了…… 【宿主,干脆就把这群孤魂野鬼一个一个地收进御魂幡内,若是其中真有那半条人魂,系统也可以认出来。】 闻言,沈砚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转身跃上一处墙头,眯起眼扫视了一番,只见听雨楼的前院挤满了孤魂野鬼,他们因为昨天才死,意识比较涣散,怨气微弱,根本没有攻击性。 沈砚仅仅是催动手中的御魂幡,所散发出的荧荧微光并不明亮,可在那些孤魂野鬼的眼中却无异于置身于阳光下。 甚至于无法直视沈砚手中的东西,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双目便会被硬生生刺伤,离他最近的孤魂野鬼被玄光找射到,更是险些直接被灼烧地魂飞魄散。 魂体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开口发出一阵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好像尖刀划过玻璃一般刺耳。 浓浓的鬼气从创口之中散发出来,他们本就若隐若现的魂体,在收到玄光的照射之后,看上去更加地透明起来。 见状,沈砚索性便直接将御魂幡,迎着风直接扔到了前院上空。 残破的幡旗在冰冷刺骨的妖风之中猎猎作响,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幡旗之中传出,冲天的鬼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与此同时,沈砚再次感受到犹豫不决的太阴之精华流过四肢百骸,进入到眉心之中的印堂穴,浑身的细胞都好像受到了滋润,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舒适…… 孤魂野鬼被一个接着一个地拉扯进入御魂幡内的空间,系统也跟着一个个地辨认…… 一个时辰之后。 随着听雨楼内的最后一只孤魂野鬼被吸入了御魂幡内的空间,系统不由发出了一道表示疑惑的声音。 “怎么会没有呢?” 闻言,沈砚眉头一皱,进入了御魂幡内,只见原本看起来还很宽敞的空间顿时挤满了魂体,漆黑的鬼气充斥着整个空间,令人感到一股深入灵魂般的阴冷…… 最中央的区域是空着的,只见一道十分凝实的魂体坐在地上,眼中充斥着冷漠,淡淡地扫过四周,竟叫那群馋的差点流口水的孤魂野鬼不敢靠近。 老黑非常听话,果然没动燕檀的魂体,而且还将她牢牢护着,因为水煞阳魂的缘故,这群孤魂野鬼本能地就将她视为美食。 不过碍于老黑的力量,这才没人敢靠近…… 见到这一幕,沈砚不由得叹了口气,回到现实之中,看着空荡荡的听雨楼遗址,内心的希望突然落空的感觉确实很难受。 “系统,现在已经没有鬼气的干扰了,你能不能尝试着找一下?” 闻言,系统答应了,也只能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关于那半条人魂的踪迹。 二人在听雨楼的遗址逛了许久,几乎是走遍了整个听雨楼前院后院,每一所房间,然而却还是没能发现人魂的踪迹。 沈砚觉得那半条人魂说不定已经离开了听雨楼,正打算到其他地方碰碰运气时,脑海中却又猛地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人魂的踪迹!是在东北方向!】 此话一出,他立刻便转身看向了东北方向,没有任何犹豫地跳上了房顶,开始跟着系统的指引跑去…… …… 片刻后, 沈砚站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目光注视着小巷内一道十分虚幻的身影,若不是因为阴阳眼,即便是元婴期修士,沟通天地的人估计也没法发现他。 这道人魂实在是有些太过虚弱了,仿佛被风一吹便会跟着跑,透明的就像是一个玻璃,此刻正往巷口飘去。 见状,沈砚正要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清明御魂幡,然而紧接着他的动作却突然地微微一滞。 只见那半条虚弱的人魂走出巷口之后,径直想要走过大街,而大街对面那座气派的府邸,赫然便是燕府…… 见到这一幕,沈砚顿时有些疑惑,这道人魂为什么回跑去燕府? 但随后他便想通了,毕竟除了燕家之人,还有谁会因为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的人,冒着沦为傻子的风险,将自己的人魂一分为二,折损自己半数的气运分给燕檀。 沈砚突然将御魂幡放回到了芥子镯内,准备跟上去一探究竟时,脑海中的系统却猛地传来一阵吵闹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元婴期强者正在逼近,请宿主立刻躲避!】 第110章 老黑战元婴 然而正当沈砚准备行动之时,相隔一条街的燕家院墙上悄然出现了一道清瘦人影。 他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袍,浑身毫无灵气的波动,就连呼吸也十分缓慢,暮气沉沉,整个人都完美地融入了周边漆黑的夜色当中。 沈砚脑海中的系统依旧重复着警报声,但却并没有汇报给自己那位元婴强者的准确位置,也就是说就连系统的感知力都没能发现他。 自从塑造成玲珑法身之后,沈砚的感知力已经远超于系统,若不是凭借着阴阳眼,能够看到对方身上那一丝淡淡的阳气,即便是自己也很难发现他。 二人僵持在了原地,沈砚不敢轻举妄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对策。 今夜的烟雨郡城,安静的有些可怕。 许是受到了听雨楼上百孤魂野鬼所释放出的鬼气所致,方圆五里以内的各家各户既然是大门紧闭,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便是沈砚“砰砰”的心跳声…… 下一刻,只见燕家院墙上的黑影猛地消失,沈砚内心微微一惊,转身便准备跑,可刚一回头,自己的脖颈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死死掐住,根本无法动弹! 兜帽之下暗藏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并不明亮的月光照射在他的半边脸上,清晰的棱角看起来越发地冷峻。 目光落在他右脸上的十字形伤疤,沈砚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当初一拳将自己打的半身不遂的人,燕文康的贴身暗卫,燕隋舟! 燕隋舟缓缓抬起眸子,那一双眼睛既黯淡又混浊,散发着沉沉的暮气,但当沈砚的目光与其对视之时,却又顿时感到一股十分犀利的感觉,犹如一柄朴实无华,锋芒藏于剑鞘的古剑!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了句:“燕檀在哪?” 沈砚被掐的面色涨红,似是有些无法呼吸,仅仅是挣扎了一下,四肢便有些无力地悬在了空中,双唇开开合合,好像在努力说着什么。 见状,燕隋舟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中充斥着冷漠,只是手中的力道有所放松。 沈砚有些艰难地喘着粗气,一面悄悄地将手背过身,一面盯着燕随舟,开口回答道。 “燕檀......她在......”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燕随舟似是有些着急,手中的力道再次放松一些,侧耳试探性地靠了过去,仔细听了起来。 他没想到沈砚竟然会突然出手,双脚猛地踹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毫无准备的他不禁往后退了半步,猛然抬起头,只见对方已经从屋檐翻了下去,躲进了小巷内。 燕随舟面色阴沉,也跟随着闪身跳进了小巷。 正当他的灵识覆盖这片区域之时,脸上的表情却又微微一变,只见面前的巷子深处有一点寒光亮起,一股强大的锋芒正在酝酿,似乎下一刻便要释放出来。 见到这一幕,他脸上惊讶的表情又转变为一丝疑惑:“这小子哪来那么多的一次性灵宝?” 思索间,寒光猛地激射而出,带着凌冽的锋芒席卷而来,地面上的青砖寸寸崩裂,小巷两边的墙上受到剑气的切割,摩擦出许多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烟尘。 即便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也难以抗住这样的攻击。 可燕随舟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到袖剑距离自己不足三步之遥,剑气将要穿透自己的身体时,突然间朝着飞射而来的袖剑抬起了手,随后紧紧一握。 就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使得这片区域的灵气都收到了挤压,好像一下子被人抽成了真空的状态,暴虐的剑气被凝固在空中,就连带起的劲风也瞬间消散,一切的声音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躲在巷子深处的沈砚眉头紧锁,手中的御魂幡鬼气缭绕...... 下一刻,燕随舟面前的地上,一颗石子突然悬空飞起,随着他屈指一弹,石子瞬间爆射出去,竟直接将袖剑给击飞到了天空中。 剩下的剑气从袖剑当中倾泻而出,漆黑的夜空中迸发出耀眼的寒光,瞬间将小巷内照的恍如白昼,伴随着一阵刚猛的劲风之后。 片刻后,燕随舟阴冷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开口淡淡地说了句。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燕檀在哪......” 话音未落,只听沈砚突然开口打断道:“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别再跟上来,否则不光是你,甚至你身后的整个燕家都要遭殃。” 此话一出,燕随舟面色逐渐阴沉下来,微微屈膝,整个人便犹如一枚炮弹一般朝着巷子深处射去。 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壮的黑影竟在沈砚的面前凭空出现,周身包裹着浓郁的黑色气体,瞬间弥漫着整个小巷,竟让燕随舟都感到一阵深入灵魂一般的寒冷...... “这……这是什么力量?” 燕随舟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惊,这股力量他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地阴寒,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后退了。 他只能孤身闯入浓浓的鬼气当中,浩瀚的火红色先天之气凝聚在右拳,竟诡异地自燃起来。 熊熊烈火将他右手臂的袖子燃尽,原本跌至零下的温度又猛地回升。 右手一拳轰出,燃烧的烈火也跟着喷涌而出,化为了一条长长的火舌冲着老黑席卷而去。 后者的身形又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除了肤色有些发黑以外,看上去就跟常人无异,因为先前的那只鬼将吞噬了燕檀的一条手臂,体内鬼气极为浓郁,可紧接着又被老黑给吞噬。 如此巨量的鬼气轻而易举地帮他突破到了金丹九转,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并不比元婴期若多少!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火舌,老黑上前跨出一步,口中发出一阵怒吼,大量的鬼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竟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顷刻间便将那火舌扑灭。 燕随舟的拳头接踵而至,老黑自然也不敢轻视,抬手硬接了他一拳,恐怖的力量互相交织,形成两股汹涌的气流,直接掀起了地上碎裂的青砖,弄得整个小巷一片狼藉。 就连沈砚都差点被吹飞了出去,赶忙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元婴期这个层次的战斗实在太过恐怖了,即便二人都有所收敛,却也撞倒了好几堵墙,打坏了好几处房屋,整条大街都已经空无一人。 一人一鬼,索性便开始了激烈的肉搏,看得出老黑的战斗经验明显要比对方更加丰富,好像一位身经百战的士兵,也不愧于他身上所穿着的盔甲。 拳拳到肉的声音十分沉闷,总有一方会先支持不住。 早不知死了多久的老黑是根本不知道疲倦的,反而是越打越兴奋,漆黑阴冷的鬼气犹如跗骨之疽,死死地纠缠着燕随舟,使得他本就微弱的阳气越发暗淡起来…… 第111章 秋试前夕 两人足足这么打了半个多时辰,最终力竭的燕随舟被老黑一拳打在后背,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到了小巷内,砸出了一个深坑。 老黑也跟着从空中落在,站在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阴暗处走出,看着深坑之中的燕随舟,目光有些冷漠,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留着也没用,杀了吧。” 此话一出,燕随舟内心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用尽全力,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一抬头便对上老黑那一双木然的双眼。 只见对方高高地举起拳头,正准备砸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燕隋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犹如面对一尊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浑身骨骼寸断的他再度跌回到了深坑当中。 面如死灰,准备接受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顿时感到一股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触摸着自己的灵魂,这股奇怪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自己的记忆有一段空白期,好像被人刻意地抹去了,此刻那只无形的大手就好像在帮助自己回忆起那段记忆。 可这一过程却使得他脑海中一阵剧痛,就好像灵魂被塞入进了东西,整个人都要被撑爆开来…… 见到燕隋舟捂着脑袋,神色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沈砚抬手制止住老黑,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 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那半条人魂,进入了燕隋舟的体内,而且现在看来,那半条人魂长的也跟燕隋舟一般无二,看来是他的没错了。 可他到底为什么要帮助燕檀呢? 难不成他认识燕檀? 可为什么又对燕家用燕檀作为牺牲品,换取燕兰与沈默的事情没有任何表示? 【宿主,系统检测到燕隋舟脑海中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而且他与燕檀是有血缘关系的,还是属于直系亲属那一类!】 此话一出,沈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直系亲属,记忆空白,人魂残缺…… 如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燕隋舟或许是燕檀的某位直系亲属,为了能让她平安长大,甘愿分割出自己一半的人魂封存于她的体内,将自己的半数气运也分给了她。 这么做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造成一段记忆的残缺,因此就导致他成为了燕文康的暗卫,对燕文康言听计从,甚至对自己的至亲之人动手…… 正当他想得有些入神之时,深坑当中的燕隋舟似是苏醒过来,那道人魂回归了他的身体当中,周身的阳气也明显壮大了几分。 气势跟随着不断攀升,已经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 三魂与修士的修行密切相关,人魂仅有一半,修为至少也要折损半数以上,也就是说现在的燕隋舟并不是在提升,而是在重回巅峰! 与此同时,四周的街道上也已经开始有人围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还有燕府的大门敞开,从中涌出一大波燕府的家丁。 见到这一幕,沈砚眉头一皱,趁着燕隋舟还没有缓过神来,赶紧将老黑收入御魂幡内,紧接着便立刻躲进了巷子深处。 …… 翌日清晨。 沈砚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轻轻松松躲过了燕府家丁的追踪,刚一走出烟雨郡城便感到一股来自全方位的窥视感,好像有千百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他讨厌这种感觉,皱着眉头,抬眼一看,只见天边有一道身着黑白色道袍,脚踩一柄太极灵剑的人,直朝自己飞来的。 见状,沈砚表情微微一愣,不禁有些诧异地呢喃了一句:“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 片刻后,华阳真人御剑降落在沈砚面前三尺高的地方,还没等他开口,便只听他背后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喊声。 “小师妹!” 话音一落,就见一道素衣倩影跳下了灵剑,沈砚见她眉眼含怒,顿时苦笑了一声,弱弱地喊了句。 “早……早上好啊,方晴师姐……” 方晴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开口责备道:“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有多着急,几乎找遍了整个九江郡吗?” “你知道要是你擅自下山,若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会有多自责吗?” 闻言,沈砚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这种训斥小孩的语气,对于一个已经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来说,听起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见他默不作声,方晴内心一软,突然快步走上前去,携着一阵香风,伸手直接将他拉入了怀里。 沈砚整张脸都被她按进了柔软的胸脯当中,一时间竟感到无法呼吸,甚至有些缺氧…… 不过好在她只是抱了一下就放开了。 看着面前脸色绯红的沈砚,一头短发都被揉的炸了毛,内心顿时一软,不禁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蛋,柔声道 “别怪师姐凶你……师姐也只是太在乎你了……” 闻言,沈砚懵懵懂懂地点了下脑袋,随后便被拉着走上了灵剑,跟随着华阳真人一起返回凌剑山。 …… 这天傍晚。 三人顺利横渡大江,回到了位于九江郡与云中郡交界处的群山当中,三宗六派之一的凌剑山便坐落于此。 犹如一柄破天之剑,巍然耸立…… 沈砚还隔着老远便能看到凌剑派的每座楼阁上都被挂上了花灯。 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夜幕中煜煜生辉。 星星点点的火光,自山巅之上的碧霄宫依次往下,是长老们的议事殿,外事堂、执法堂、藏书阁…… 最后再是广场上的执教大殿,以此处的灯火尤为明亮,犹如夜空中的一条银河,周边散落着一颗颗星子。 浓郁的灵气凝聚成夜间的白雾,犹如一块薄纱掩盖着,将整个凌剑派衬托的越发神秘,恍如仙宫…… 沈砚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身旁的方晴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十分耐心地介绍着。 原来自己恰好赶上了后天便要举行的秋试。 这个时间在外历练的弟子也会赶回来参赛,有的弟子便趁着人多,卖上了一些疗伤丹药,或是一些山上买不到的东西。 一般都是用修炼资源作为交换,没想到换的人还挺多,倒是能小赚一笔。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一起跟着卖点杂物,赚点修炼资源。 久而久之,每逢秋试与春试之时,弟子们便会十分默契地挂花灯,摆地摊…… 两人来到执教大殿前的广场上,看着密集的人群,几乎就要将广场挤满。 沈砚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正想要回去,却发现方晴突然站着不动了。 拉着自己的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一处地摊上的一支桃花形簪子,两眼直放光…… 见到这一幕,沈砚不禁有些无语,内心想道: 果然不论是仙人还是普通人,只要是女人,一看到这些精美的小玩意就会走不动道…… 第112章 桃花簪 “方晴师姐?” 只听面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两人齐齐抬头一看,只见摊主是一位二十出头,风姿绰约的女弟子。 “戚秀师妹?” 方晴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刚刚自己光顾着看首饰,竟然没有注意到她。 她拉着沈砚走近戚秀的摊位,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一盒盒胭脂水粉,还有许多精美的首饰,看样子每一件的价格都十分不菲。 “戚秀,这些应该都是云烟阁的东西吧?” 闻言,戚秀突然蹲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摆放着的东西,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方晴师姐,这都是货真价实的云烟阁胭脂和首饰,我自己用着感觉也还不错,可就是没人买……” 方晴顿时有些惊讶,云烟阁的胭脂水粉可都是上等的千金贵女才能用的起的,仅仅是一盒胭脂都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开销。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如此随性洒脱的戚秀,家底竟然如此殷实,就连这等金贵的物品都用的起。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方晴扶着额头,不禁叹了口气。 见她如此一副表情,戚秀挠了挠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一地的东西,呢喃道:“难不成……这些全是假货?” 此话一出,方晴顿时更加无语了,忍俊不禁地说道:“东西是好东西,可那么贵的东西,你觉得咱们凌剑派有几人能买得起……?” 闻言,戚秀顿时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便又注意到了站在方晴身边的沈砚。 秀眉微微舒展,凤眸中流露出一丝慧黠的光芒,殷红的嘴唇勾起一丝笑容,竟还透露着几分魅意。 戚秀拿起地上的几件首饰,抓过沈砚的手腕抱在怀里,笑眯眯地问道。 “小师妹~看看这些首饰怎么样?喜欢吗?喜欢的话师姐给你便宜点,五颗下品灵石,这副手镯加步摇,你都拿走!” 沈砚似是感受到她胸脯的那片柔软,嘴角不禁微微一抽,表情略显尴尬地说了句:“不……不用了……” 闻言,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眼中似是闪过了一丝失落,有些随意地将手中的几只玉镯丢到了摊子上。 方晴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赶紧伸手接住,用袖子擦了擦,见玉镯上没出现什么裂痕,这才松了口气,不禁抬眸白了戚秀一眼。。 “别人省吃俭用才买得起的东西,你却倒好,就像扔垃圾一样,真是要心疼死人……” 闻言,戚秀一摊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这些也不是用我的钱买的。” “本姑娘的追求者能从凌剑派排到御气派,这些全都是他们送的,反正我也用不完,还不如换点修炼资源什么的。” 说着,她挺直了身子,那傲人的身材顿时显露无遗,即便身着宽松的衣袍也难以掩饰。 凤眼半眯,神情娇媚,竟引得过路的弟子一阵吞咽口水……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沈砚开口问了句:“戚秀师姐,这支发簪怎么卖?” 此话一出,戚秀立刻蹲了下来,双眼放光地盯着沈砚手指的地方。 只见摊位最中央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躺着一支桃花木发簪,还散发着绯色的萤光,非常好看。 簪身是木质的,散发着极为浓郁的木灵气,而簪首则是一朵盛开着的绯色水晶桃花。 晶莹的花瓣片片分明,经络清晰,娇艳欲滴,恍惚间竟让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生机,好像是真的一朵绽放在桃枝上的桃花。 赫然是方晴刚刚看上的那支发簪。 “小师妹,眼光真不错!” 戚秀不禁冲着沈砚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别看它只是一支木簪子,实际上它可是一件灵宝,虽说是残次品,但依然非常昂贵。” “这件灵宝十分亲近先天之气属木之人,佩戴者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静心,凝神的作用,而且其中隐藏着浓郁的木灵气,说不准就能救人一命哦~” 方晴目光紧盯着这支发簪,内心实在是喜欢的不行,因为自己的先天之气便是极为纯粹的木属性,不含其他属性。 不过既然是小师妹先看上了,那自己作为师姐自然要让着她了…… 见戚秀还想往下说,沈砚却已经有些不想再听了,索性便直接开口问道:“戚秀师姐,你就直接说吧,这支木簪子多少钱?” “好!小师妹真是够爽快!” “这支簪子听那家伙说是花了上百颗下品灵石,师姐也不想赚你的钱,若是师妹你要的话,给我二十颗下品灵石意思意思就行!” “多的就当明日的秋试给你讨个好彩头” 闻言,方晴内心顿时一惊,这么一支小小的木簪子,竟然就卖到了上百颗下品灵石,这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啊! 即便是二十块下品灵石,自己一时间也很难拿的出手。 方晴内心不禁感到有些遗憾,如果拥有这支簪子,对于自己的修炼一定是有很大帮助的,实在是可惜…… “师姐,真是对不住,这次灵石没带够,不知道用这个能不能抵那二十块下品灵石。” 说着,沈砚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一个玉瓶,交给了戚秀。 她打开玉瓶,秀鼻凑上瓶口轻轻闻了一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这……这是筑基灵液?!” 沈砚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三品的筑基灵液。” 闻言,不光是戚秀,就连方晴也十分惊讶,要知道三品的筑基灵液几乎就已经是这种灵液所能达到的最高品级,浓度达到了90%以上。 甚至以筑基期修士的肉身都没办法直接使用灵液,必须要稀释过才可以使用,否则便会被强大的药力所撑爆经脉。 方晴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便拉着沈砚走远几步,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训斥道:“你这丫头,就为了这么个发簪,怎么连掌门给你的筑基灵液都舍得给别人?” 见他不吭声,方晴这次的态度很强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若是真喜欢,师姐可以给你凑灵石,但是现在,立刻把那瓶筑基灵液拿回来!” “后天就是秋试了,你作为核心弟子是要成为其他弟子的挑战对象,若是输了可就太丢人了!” 闻言,沈砚挠了挠头,讪讪道:“师姐,我要那筑基灵液真的没什么用……” 他并没有说自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巅峰,筑基灵液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给我少来,别以为师姐好糊弄。” 方晴双手叉着腰,秀眉紧皱,望着沈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接着开口劝道。 “你的气息现在已经不比我弱了,虽然不知道你在外得了什么机遇,既然已经到了筑基期,那瓶筑基灵液对你的修行一定大有帮助。” “总之灵石不够,师姐给你凑,千万不可以任性啊!” 第113章 交易 说完之后,方晴便领着沈砚回到了摊位前,只见戚秀的脸上还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可表情却有些尴尬。 她依依不舍地将玉瓶塞给了沈砚,一脸肉疼地说道:“小师妹,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若是真喜欢,大不了这簪子师姐就白送给你了!” 这一幕实在是令方晴有些意外,同样是师妹,她谁的便宜也不想占,赶紧从怀里取出几颗被捂的温热的灵石。 这可是她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自己虽然是执法堂的首席弟子,但总归还是比不上核心弟子,享有的待遇也与普通的内门弟子无异…… 正当她准备将灵石递给戚秀时,却只见沈砚竟然又将筑基灵液给推了回去,接着弯腰拿起摊位上的木盒,抱在怀里,笑着说了句。 “不必了师姐,这支发簪的价值并不比这瓶筑基灵液低。” 方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戚秀怀里的筑基灵液,一脸的肉疼…… 闻言,戚秀内心的惊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突然放下手中的筑基灵液,犹如饿狼一般扑到了沈砚身上。 纤纤玉手有些冰凉,揉搓着沈砚嫩滑的脸蛋,随后便直接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了句。 “小师妹,妾身真是爱死你了!” 见沈砚脸色有些发红,她又不嫌事大地拉下衣襟,露出内衣的一角与一块白嫩的肌肤,轻咬着红唇,十分娇媚地说了句。 “小师妹,妾身今后就是你的人了,暖床或是搓澡,请尽管吩咐哦~” 一双纤细的藕臂犹如水蛇一般缠绕着沈砚的脖颈,背后两团柔软的东西触感十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着一股幽香钻进鼻腔。 沈砚努力克制着自己,好在方晴及时将自己从戚秀的温柔乡中拉了出来。 “咳咳……师妹,我们就先走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后天还要进行秋试,你也早点收拾,回去休息吧。” 闻言,戚秀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怀中揣着筑基灵液,恨不得睡觉时都抱着…… 沈砚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戚秀还冲着自己抛了个媚眼,在旁人看来时一阵羡慕。 可他却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路上方晴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拉着沈砚快步往前走,似是在跟自己赌气? 沈砚也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走到最后自己还没怎么样,她倒先开始喘上了粗气,蹲在原地不肯动弹了…… “师姐……” 他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却顿时被方晴厉声打断。 “别喊我师姐!” 方晴实在是气的不轻,自己好说歹说,可这丫头死活不肯听,这瓶筑基灵液明明可以帮她自己提升修为,在秋试上大放光彩,届时她想要什么没有? 眼光又何必局限于这一支小小的发簪呢? 她内心越想越气,急得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秋试就是一个凌剑派弟子之间互相争夺修炼资源的平台,只有在这里脱颖而出,才会真正得到认可。 小师妹拥有如此好的资质,实在是不应该被埋没啊! 方晴下定决心,准备带着沈砚回去,就算是丢脸也认了,一定要把那瓶筑基灵液给她要回来! 可就在这时,她顿感自己的发簪似乎被人拔了下来。 抬头一看,只见沈砚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手中拿着自己原本戴着的发簪,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空盒子。 方晴抬手摸了摸头,触碰到那支桃花发簪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取下来一看,果真是沈砚刚刚换来的那支发簪! 那晶莹的绯红色桃花娇艳欲滴,散发着浓郁的生机,给人一种枯木逢春的意境…… “小师妹……你这是?”方晴手中紧握着发簪,怔怔地望着对方。 “师姐,承蒙那么多天来的照顾,这段时间也让你因为我而费心了。” “刚刚见你似乎挺喜欢这支发簪的,就买下来送给你了,看起来挺适合你的。” 闻言,方晴一个劲地摇头拒绝,甚至还打算直接拿着发簪回去找戚秀。 沈砚眉头一皱,索性便突然抢过发簪,当着她的面将发簪放在台阶上,另一手又拿起一块石头,作势便要砸下去。 见状,方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忙抱住他的手,抢过他手中的发簪,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一脸肉疼的表情。 沈砚的嘴角依旧噙着笑,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这是给师姐买的,既然师姐不喜欢,那我也看着心烦,索性便直接砸了。 说着他作势便要上来抢,吓得方晴立刻将发簪捂的严严实实,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 “你……你再抢,师姐可要生气了!” 闻言,沈砚依旧在不断地靠近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竟还有几分妖异,给人一丝淡淡的压迫感。 “这是送给师姐的,师姐不喜欢,那我便砸了,这是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方晴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文静的小师妹,此刻竟然如此地强势。 身上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压迫力,一步步地逼近自己,犹如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将发簪紧紧捂在怀里,一步步地往后退,最终靠上了一堵墙,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对方却还在逼近…… “够了!” 方晴忍不住娇斥一声,双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十分诱人,胸脯微微起伏着,望着沈砚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你这倔丫头,谁说我不喜欢了!你送的东西,师姐怎么会不喜欢呢?” 此话一出,沈砚这才停下了脚步,笑眯眯地看着她。 方晴也不禁长叹了口气,心想师妹真是长大了,管不住了,竟然连师姐都敢欺负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内心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若是不接受,这倔丫头估计还真的敢砸了这支发簪…… 抬头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沈砚。 方晴微微叹息,摇头失笑道:“傻丫头……” 嘴上虽然在训斥,可内心却感到暖洋洋的。 …… 夜空中月明星稀,天色渐晚。 两人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来到了豪华木屋的门口。 沈砚一会到家便直接瘫在摇椅上,这些天不仅没有怎么休息,而且连饭都没吃几口,一直都是依靠辟谷丹充饥的。 如今的他只想昏昏沉沉地睡一觉,双眼一闭,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沈砚做了个梦,来到了一处阴森可怖的地方,漆黑的宫殿内,一位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高大男人,手执一条漆黑的锁链,末端牢牢绑在了几只厉鬼的脖子上。 厉鬼们拼了命要挣脱锁链,尖锐的指甲就连脖子都撕破,可锁链依旧完好无损。 前面的高大男子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拿起手中的桃枝狠狠抽打在那群厉鬼身上。 打的他们皮开肉绽,打的他们险些魂飞魄散,那高大男子这才冷哼一声罢手。 正欲转过身时,那高大男子似是突然注意到了沈砚,一对虎目半眯起,锋利的目光仿佛能将沈砚整个人由内而外地看穿。 更让沈砚感到震惊的是他背后此刻正背着八面幡旗,每一面都大有不同,有的雷光霹雳,有的烈火燃烧,也有的寒气逼人…… 其中一面幡旗,竟与自己的清明御魂幡一般无二! 第114章 四品筑基灵液 只见那一面幡旗上方贴着许多的黑色的符纸,幡旗之上,十八层地狱的景象栩栩如生,里面的阴魂鬼煞怨气滔天。 下一刻竟全都从幡旗内冲出,铺天盖地的鬼气之中隐藏着数以万计的厉鬼,此刻竟齐齐朝着自己扑来。 那股强大的压迫力使得沈砚感到有些无法呼吸,仿佛要溺死在水中…… 随着视线一点一点模糊起来。 现实中的沈砚努力睁开酸涩的眼睛。 朦胧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清雅秀丽的脸,距离自己不足三寸。 一缕青丝飘落在自己的脸上,感到酥酥痒痒的,隐隐还能闻见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方晴手中拿着一床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沈砚身上,并不想吵醒他,然而一抬眸便对上了沈砚那双眼睛。 她伸手捏了捏沈砚的脸,不禁莞尔一笑,轻声问道,“是师姐吵醒你了吗?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吧,饭菜都做好了,睡醒了我们再吃。” 闻言,沈砚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内心大感舒畅,仅仅是睡了小半会,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大半了。 那么多天以来从未合眼,方才的那段时间估计是自己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吧…… 突然间,沈砚的肚子里发出了“咕咕”声,虽然并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方晴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刮了一下沈砚的鼻尖,有些宠溺地说道:“饿了就快来吃饭吧,师姐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菜。” 这么一说,沈砚也确实是感到饿了,这几天一直都是靠辟谷丹充饥,嘴巴里都没什么味了。 不得不说,方晴的厨艺真是勘称一绝,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食材,但她仅仅是用一些剩下的蔬菜就能做出堪比米其林厨师级别的菜品。 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她似乎还往菜里加了什么东西,导致吃完之后,腹部竟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沈砚好奇地问了句:“师姐,你往菜里放了什么呀,为什么总感觉,我的身子都变得暖洋洋了。” 闻言,她拿起桌上的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双眼笑着眯成月牙状。 “这个是长老们炼丹后所剩的灵植,我将它们晒干之后磨成粉末加入菜中,不仅能够掩盖灵植本身的苦味,吃了还能强身健体。” 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闷头扒饭。 半碗饭下了肚,他突然注意到方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碗里的饭菜一口没动,只是撑着下巴,盯着手中的发簪发呆…… “师姐?你怎么不吃呀?” 他试探性地轻喊了声,然而方晴却好像并没有听见,依旧在走神,直到沈砚伸手往她面前晃了一下。 方晴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发簪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失望道。 “小妍,师姐真的不需要让你来给我买东西,那瓶筑基灵液本可以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话音一落,只见沈砚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另一只手似乎要有什么动作。 见到这一幕,方晴立刻便将簪子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好像生怕他再次上来抢似的。 沈砚微微一愣,随后便摇头失笑,接着自顾自地从芥子镯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站起身想要放到方晴面前…… 但紧接着便因为身高不够而陷入了尴尬,只能默默地站到了椅子上面…… 见状,方晴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小嘴,憋着笑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闻言,沈砚并没有急着回答,坐下来之后便只是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说了句。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方晴顿时感到有些好奇,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玉瓶上,不禁嘀咕了一声:“什么东西,搞得神秘兮兮的。” 定睛观瞧便会发现玉瓶表面,似乎起了一层白霜,入手时的感觉也是异常冰凉,但却并没有触摸到寒冰一般的刺痛感,反而握在手中是十分舒适的。 方晴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打开玉瓶,秀鼻凑上瓶口,轻轻闻了一下,顿时便有一股药香钻进鼻腔,瞬间扫平了这几日来的疲倦。 细细回味一番,鼻腔内还惨留着淡淡的药香,现在的方晴只觉得神台无比明净,简直就可以直接跳过冥想期,直接开始修炼! 她猛地睁开双眸,蹭的一下站起身,握着沈砚的手,声音之中难以掩饰地激动。 “这……这也是筑基灵液,而且还是四品的?!” 见到沈砚点头,她顿时激动地无以复加,一瓶四品的筑基灵液保证能够引起外界许多人的争抢,浓度无限接近100%的灵液。 因为里面所含的杂志十分稀少,因此药力也更为地温和,不论是男女老少皆可使用,只需在沐浴时滴上那么一滴,就可以直接进入修炼状态了。 据说这一过程并不会有丝毫的痛楚,甚至还可以滋润皮肤,是无价的宝物啊! 四品,是筑基灵液所能够达到的巅峰品级! 方晴有些激动地拉着沈砚的手,双颊浮现出红霞,就连晶莹的耳垂也仿佛能滴出血来,这娇艳的模样实在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师妹……这不是掌门给你的筑基灵液吧……?” 原本为了更好地监督沈砚修炼,方晴将他每个月的修炼资源都安排的十分妥当,其中有不少的回春丹,聚气丹,还有一瓶三品的筑基灵液。 四品的筑基灵液除非那些出身金贵的王孙贵族才能用的起,即便是凌剑派的核心弟子,用着如此高品级的筑基灵液还是非常奢侈的。 许多都不知道凌剑派其实是凌云剑宗的下属势力,历代的掌门以及掌教长老都是由宗门内委派下来管理。 每个月的修炼资源,包括长老,甚至是掌门的俸禄其实都是由宗门内发放的。 沈砚点了点头,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这其实是我师父给我的,比起三品筑基灵液来说要好,所以我才会拿去交换的。” 闻言,方晴是听说过沈砚在加入凌剑派以前就有了一位很厉害的师父,可她的内心依然还在滴血…… “三品的筑基灵液啊……就算是拿一百下品灵石也只能买一瓶吧……” 说着,她便魂不守舍地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沈砚竟听到了一丝微弱的水声。 片刻后,方晴回到了客厅内,似是因为晚风的缘故,她脸上的红霞褪去了不少,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在烛光下显得越发恬静,柔美。 见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双手还沾着水,沈砚内心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赶紧将碗里的饭扫荡一空,匆匆忙忙地准备钻进修炼室中。 可刚一动身便感到后衣领似乎被人给拉住,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了方晴的声音。 “你这丫头,又想跑到哪去?” 第115章 小师妹真是太可爱了! 闻言,沈砚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回头看着她,讪讪一笑道。 “师姐你还有事吗……?后天可就要秋试了,我要抓紧修炼了,还有师姐也是,筑基灵液要抓紧用哦……” 话音一落,沈砚还准备挣脱开来,却没成想方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还挡在了他面前。 双手叉着腰,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傻丫头,师姐可不需要你来担心。” 话虽这么说,可方晴的内心却非常高兴。 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自己使用那瓶四品筑基灵液,反而是在刚刚就已经帮沈砚放好了水,准备让他好好地泡一泡,提升一下修为。 方晴见他一张小脸拧巴在一起,内心不禁暗笑一声,弯腰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手摆正沈砚的脸,十分认真地说道。 “师姐的修炼资源够用,用不着你这个小家伙来操心。” “反倒是你,既然知道后天就要秋试了,还不快准备泡药浴,难不成是要师姐陪你一起泡吗?” 此话一出,沈砚看着她的脸顿时一愣,若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要被拆穿了吗? “我突然觉得泡澡挺好的……” 方晴见他吃瘪的模样,一张小脸皱的跟苦瓜一样,说出了违心的话,演技还如此拙劣,不禁被逗笑地花枝乱颤。 片刻后,豪华木屋一层,后院的浴室内。 光滑的石板铺就的浴池内早已被放满了温热的水,表面还被十分骚气地撒上了一层花瓣…… “这些都是师姐以前偷偷到叶柏长老的花园摘的,那里灵气充盈,开出的花也芳香四溢,你可千万不要跟人说哦。” 方晴神秘兮兮地凑到沈砚耳边说道,脸上还露出一丝慧黠的笑容。 沈砚也不禁跟着一起微微莞尔,没想到在外面不苟言笑的方晴师姐竟然还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此时她又已经褪去鞋袜,赤裸着玉足来到了浴池边,取出那瓶筑基灵液,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到浴池内。 顷刻间,整个浴室内的花香都被极为浓郁的药香所掩盖,就连透明的池水也都转变为了乳白色。 方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下头,如此精纯的药液,仅仅是滴了几滴到浴池内,竟然丝毫没有被稀释。 果真不愧是四品的筑基灵液! “你这些天在外面肯定没地方洗澡,女孩子可不能这样。” “今天一定要好好泡足半个时辰,然后换上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明天师姐再给你画个适合你的淡妆,一定会迷死不少人的!” 方晴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接着又从一旁的衣柜里取出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裙,挂在了屏风上。 然而一旁的沈砚却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泡花瓣澡,穿裙子,竟然还要化妆……?! 沈砚现在几乎已经忘却了前世的身份,身为行走在灰色地带的大佬,被人成为笑面修罗的沈爷,竟然要被迫穿上裙子,化上妆?! 在他走神的这段时间里,方晴已经准备好一切,见沈砚身上风尘仆仆的,便开口说了句。 “小妍,这身衣服就先脱下来吧,师姐给你拿去洗洗。” 话音未落,沈砚便突然像是炸了毛一般,赶忙往后退:“不……不用了师姐,脱衣服还是我自己来吧……” 见状,方晴不禁失笑道。 “罢了罢了,瞧你吓得,还是你自己脱吧。” “你这丫头也真是太害羞了些,才这个年纪就已经连师姐都不让看了,今后若是要寻道侣可怎么办呀?” 见她转身离开,沈砚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还有些不放心地锁上了门,关上了窗子。 这才放心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先是外衣,再是里衣,最后从芥子镯内取出一小块大红色的柔软布料,上面还十分有品位地绣了一朵红花…… 定眼一瞧,赫然是一块肚兜! 沈砚真心不想带着这东西,若是让人发现,指不定就要被骂一声变态。 不过为了暂时不让方晴发现异常,芥子镯内存放着的几件内衣,沈砚一般会在换衣服时,一起混入脏衣服里面。 如此谨慎,也难怪方晴跟沈砚同居那么久也没看出异常。 对于沈砚的演技,可是连系统都表示膜拜的! 随着衣物一件件地褪去,一道赤条条,白花花,精瘦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池边,那白的有些晃眼的皮肤,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摸上去甚至还打滑…… “真的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自己变成这样,就连沈砚本人都感到有些不忍直视,索性便不再看,迈步走入了浴池当中。 看着一池子的花瓣,沈砚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似乎走上了某条歪路…… 但随着温和的药液顺着毛孔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滋养着每一寸肌肤,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好像受到了治愈。 沈砚开始沉下心享受这一过程,双眼微微眯起,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打起了盹。 原本乳白色的池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趋于透明。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 浴室内回荡着“咚咚咚”的敲门声。 门外的方晴有些担心沈砚在池子里睡着,忍不住敲门喊了声:“小师妹,你可别泡着泡着,就在池子里睡着了呀!” 浴室内,只见泡完澡的沈砚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尚有些湿润,贴合在他的鬓角,长长的睫毛挂着一滴水珠。 漆黑深邃的双眸流露出一丝纠结的情绪,目光紧盯着手中的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面前的屏风上还挂着另外两件裙子。 一件是鹅黄色的,一件是藕荷色的。 他的眉头不禁皱地更紧,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忍不住出声说道。 【宿主,您已经愣了半个多时辰了,还是将就着穿一下吧……】 【毕竟哪有女孩不喜欢穿裙子的,这样万一让人看出点什么异常可就完了……】 闻言,沈砚仰天长舒了一口气,内心清楚这样的事情一旦败露,面临着自己的将会是社会性死亡…… 片刻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有些决绝地说了句:“今后的我是沈妍,不再是沈砚了……” 【好的宿主,我知道了,您快换上吧,不然方晴就要砸门了……】 片刻后,门外的方晴心一横,一把抄起桌上的灵剑,神色一凛,淡淡道:“小师妹别怕,师姐来了!” 话音一落,她便将利剑脱鞘,正欲一剑劈在门锁上时,却见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娇小又略显清瘦的身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方晴脸色顿时一变,及时将剑停住。 定睛一看,只见沈砚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低眉垂眼,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生无可恋的神色。 低眉垂眼,潮湿的短发沾在脸上,看起来略显凌乱,又有些倔强…… “师姐……水也给你放好了,你待会直接泡就行了……” 闻言,方晴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感到惊为天人,两眼直放光地看了沈砚许久,最后忍不住感叹一声。 “小师妹……真是太可爱了!!” 第116章 炼化雷击木 沈砚注意到她的表情似乎越来越不太对劲…… 艳若娇花的面颊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澄澈动人的眸中好像放着光,有些期待地说了句。 “小师妹……你能不能亲师姐一下?就……就一下!” 闻言,沈砚不禁后退半步,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有些心虚地笑了声:“这……这不太好吧?师姐你确定不后悔吗……?” 方晴秀眉微蹙,双手环着沈砚的脖颈,语气有些娇媚地说道:“后悔?是后悔没得到我小师妹的初吻吗?” 紧接着,她突然趁着沈砚不注意,蜻蜓点水般地凑上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沈砚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两者的脸距离不到一寸,稍微往前一点便会碰到对方的鼻尖…… 方晴抬手刮了一下沈砚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坏笑。 临走前还不忘了凑到沈砚耳边细声调戏了一句:“让你不听师姐的话,下次再任性,我还亲你。” 见他脸色唰地一下通红起来,方晴这才满意,哼着小曲,绕过沈砚走进了浴室。 只留下他一个人红着脸站在门外凌乱…… 【宿主,你竟然被这个女人给调戏了,不过倒也不算吃亏~】 脑海中的系统不禁提了一嘴,语气有些调笑的意思。 沈砚并没理会,微微回过头,只见浴室的门虚掩着,还能看到浴池边上的屏风,一道曼妙的身影被晦暗的灯火倒映在了上方,玲珑的曲线显露无遗。 方晴褪去衣裙之后,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有些汗颜:“这丫头……” 只见浴池表面被沈砚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花瓣,浓郁的花香竟有些腻人…… 沈砚看着屏风上的倩影缓缓泡入浴池,不禁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里面的药液明显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 夜还很长,沈砚无心睡眠。 赶紧到房间里换了件弟子制服,趁着方晴还在沐浴时进入了修炼室。 盘膝坐到聚灵阵的中央,他又从手腕上的芥子镯内取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木盒,还有一把灵石。 将其各自放在阵法的四个角落,身下灰扑扑的阵法开始运转起来,修炼室内瞬间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紧接着,沈砚的目光落在怀里的漆黑木盒上,赫然是不久前购买发簪时赠送的木盒。 “这个木盒子难道有什么用吗?为什么那么着急让我买?” 沈砚本来对这木盒子不感兴趣,但因为系统一直让自己买下,正好也因为方晴看上了那支簪子,顺手就买了下来。 【宿主,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系统检测到这只木盒中隐藏着极为浓郁的雷灵气,这可是被天雷劈过的木头,也被称为雷击木!】 闻言,沈砚仍然是一头雾水:“所以呢?它有什么用?” 【天雷乃是至阳至刚,对于魂体是天敌一般的存在,宿主奴役着那只鬼将潜力很大,身份应该很不简单。 随着他的修为在不断提升,保不齐今后恢复了记忆,会对宿主做出不利的行为。 并且某些还未开智的低等妖兽也会十分惧怕天雷,因此炼化这块雷击木总不会吃亏的。】 沈砚看着手中的小木盒,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焦炭味,依稀还能够辨认出上面被雷劈出来的纹理…… 一想起电视剧中的仙人呼风唤雨,袖袍一挥便能引动九天玄雷,实在是潇洒至极。 他突然似是来了兴致:“那我应该怎么炼化这块雷击木?” 【这炼化宝物,按理来说是要用自己体内的先天之气炼化,但是很可惜。 【宿主的先天之气并不属火,要想炼化这块坚硬的雷击木十分困难。】 闻言,沈砚眉头微蹙:“难道就没有其他能够炼化这东西的办法吗?” 系统沉吟了一阵,随后有些不确定地回应道。 【宿主或许可以尝试借用清明御魂幡之中的鬼气炼化这块雷击木,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异变。】 沈砚半信半疑地抬手,心神一动,立刻便有一股漆黑的鬼气自掌心之中钻出,在他葱白的五指间环绕,十分地温顺。 紧接着,他又操控着鬼气包裹起了雷击木。 二者互相触碰到的一刹那,立刻便发出了类似油炸的“滋滋”声…… 这雷击木果真是坚硬无比,鬼气附带着强大的侵蚀力,就连自己的那柄下品灵剑也难以幸免。 在上次与燕隋舟的战斗之中,灵剑不慎粘上了一丝鬼气,一开始还不知道,等到发现之时早就为时已晚。 剑身上完完全全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经过一整夜的炼化,雷击木逐渐由原先的巴掌大小,炼化成了仅剩下一拳头的大小。 沈砚觉得自己确实是低估了这块雷击木之中蕴藏着的雷灵气,仅仅是炼化了一小半,如今自己的印堂穴中便已经充斥着雷灵气。 内视一番,只见印堂穴中有一半以上是被黑色的太阴之精华所占据。 而在太阴的包裹之中,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蓝色的雷光跃动,散发着极为刚猛暴戾的气息,犹如一头桀骜不驯的困兽。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股味道刺鼻的白烟从他的口中缓缓飘散出来…… 他猛然睁开双眼,乌黑的瞳孔似乎有几条电弧跳动,在这昏暗的修炼室内极为显眼。 随着沈砚心神一动,右手紧跟着抬起,只见他葱白的五指指尖顿时钻出一道道蓝色的电弧。 雷光犹如一条灵蛇,不断在指尖跃动,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极为炫酷。 下一刻,沈砚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了修炼室的大门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一招,就叫崩雷掌!” 右手雷光大作,掌心中酝酿着雷灵气,耳畔边充斥着响亮的噼啪声,随后猛地朝修炼室的大门轰出一掌。 速度快到了极致,只见一道蓝光一闪即逝,手掌猛地落在大门之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不止…… 片刻后,沈砚将手拿开,只见磐石制作的大门上留下了一道略显娇小的焦黑手掌印,还在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修炼室的门是采用坚硬的磐石打造而成,足以抵抗金丹期六转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一掌下来,至少拥有五十头牛的巨力……” 沈砚眉头紧锁着,呼出了一口浊气,右手还残留有几道电弧在噼啪作响。 只有他自己明白,刚刚的这一掌虽然威力巨大,速度惊人,但会给自身带来很大的反噬。 一掌落在门上的那一刻,自己的整条右臂都瞬间失去了知觉,到现在麻木感消退,逐渐变成了酸胀感。 连东西都拿不稳,短时间肯定是再使不出第二次了。 沈砚心里有些郁闷,若不是自己修成了玲珑法身,不然自己这条手臂肯定是要废了的,就连五脏六腑都会受到损伤。 现在自己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再接着修炼了,沈砚想着索性就出去走一走,顺便看看方晴泡的药浴效果如何。 他随便吞下了几颗回春丹,刚一打开修炼室的门,只见方晴站在外面来回踱步,衣着单薄,面露急色,看样子已经等候自己多时…… 第117章 被迫营业 “小师妹,刚刚修炼室内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发出那么大动静,你人没有受伤吧?” 见到沈砚终于从修炼室内走出来,方晴立刻便上前问道,目光中充斥着关切,急得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师姐……我没事。” 沈砚讪讪地笑了声,右手下意识地便往身后一藏。 可这一幕被方晴注意到,佯装要走的样子,却突然趁他不备,一把拉过沈砚的右手。 似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方晴握的有点重,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呀!怎么整只手都肿了?!” 她看着沈砚红肿的右手,俏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轻轻将他的袖子挽上去,眼前的一幕顿时令她也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纤细的手臂如今至少肿得粗了两倍,里面的瘀血已经非常严重,若是再不治疗,估计这只手都要废了。 “师姐……小伤而已,我都吃过回春丹了……”沈砚忍不住弱弱地说了一句。 “整条手臂都已经肿成这样了还算小伤?你这丫头也太没有分寸了!” 方晴原本还非常心疼地轻轻替他吹气,可一听到他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顿时板着张脸,厉声教训了一句。 沈砚还是头一次见她那么生气,因此也十分自觉地闭上了嘴。 在他自己眼里,这确实算是小伤。 可要是让方晴知道,他不久前刚刚被人一拳震碎了五脏六腑,全身骨骼经脉寸断,估计要直接吓晕过去…… 见伤处的红肿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方晴急得满头大汗,翻箱倒柜地找药箱,还不忘了数落沈砚。 “真不知道你这丫头到底在里面做什么?怎么会把手弄成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师姐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坏了。” “刚刚若是你还不肯出来,我说不定都打算直接却找来华阳长老了。” “……” 沈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便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师姐,修炼的时候受点伤很正常呀……” 闻言,方晴拿着药箱朝他走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说道:“身为修炼之人,受伤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你难道不知道明天就要举行秋试了吗?” 此话一出,沈砚这才想起了还有秋试这一茬,也不知自己的右手能不能恢复,还可不可以再拿剑…… 接下去,方晴拉过一张板凳让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他的身侧,从药箱内取出一小罐绿油油的糊状物抹在他的右手臂。 粘上去的时候冰冰凉凉的,沈砚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见状,方晴立刻停手,抬头有些紧张地问了句。 “很疼吗?” 沈砚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凉……” 原来是虚惊一场,方晴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凉的话就忍一忍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你这鬼灵精还真是次次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不对,应该是惊吓……!” “一个女孩子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真是太不像话了,若是下次在这样,师姐真的就不理你了。” “……” 就这样念叨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沈砚就这么撑着脑袋,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 他注意到方晴泡了药浴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肌肤也变得更加白嫩。 身上散发出的修为似乎也已经快到筑基后期了,再泡个几次药浴,估计就能大圆满了。 记得昨晚她的修为还在筑基中期,这种修炼速度已经算得上神速了,旁人若想安全地淬炼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没有个十年根本不可能达到大圆满。 筑基期是修真路上的第一道门槛,凭借着一口先天之气淬炼肉身,使身体达到能够承受的住金丹的程度。 这其中的过程异常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对内脏带来不可逆的伤势,重则当场殒命…… 片刻后,只见方晴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盈盈地说道。 “伤口包扎好了,小师妹你看看怎么样?” 沈砚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右手被绷带一圈圈地缠绕,不松不紧恰到好处,只是最后被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呵呵……挺好看的……” 闻言,方晴微微莞尔一笑。 接着又带着沈砚来到了她的房间内,将他按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面前的铜镜里顿时映照出两人的脸,方晴笑盈盈地哼着小曲,而沈砚的表情则显得有些僵硬。 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一支支发簪,以及梳妆盒里的胭脂水粉,内心顿时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还用说,自然是教你化妆呀~这样以后要是师姐不在,你就可以自己画了!” 方晴看着铜镜内表情僵硬的沈砚,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笑吟吟地说道:“说起来小师妹你的皮肤还真是好,眉毛好看,眼睛也漂亮,随便施点淡妆即可。” 见她从梳妆盒内取出一支眉笔,作势便要往自己的眉毛上画。 没想到沈砚突然猛地侧过脑袋,顿时吓得方晴手一抖,眉笔险些直接画到了他的耳根上去…… “小师妹!你别乱动啊!很快的,一下就好了!” 方晴强行将想要逃跑的沈砚按回到了梳妆台前,可他却还是不肯化妆,表情有些倔强地问道。 “师姐……我为什么要化妆?秋试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闻言,方晴根本顾不上回答,索性便直接拉过椅子坐下,将他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感受到侧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沈砚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见他不再反抗,方晴十分满意地点了下头。 “这才乖嘛~” 她一手捧着沈砚的脸,细细地替他画着眉,一边开口解释道。 “今天得先去演武场上抽签,决定明天对战的对手。” “本来小师妹你作为核心弟子是不需要去的。” “可谁让你的手上有伤,师姐又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就带你出去走走,就当散散步啦~” 方晴画的非常认真,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容,十分细致专注,丝毫不在乎沈砚的脑袋就枕在自己的胸口…… …… 半个时辰后。 凌剑派演武场外出现了两道身影,随着她们的到来,行色匆匆的路人们皆是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方晴身着弟子制服,柳眉弯弯,嘴角噙着恬静的笑容,双眼都眯成了月牙状,不由得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可众人的目光却并不都在方晴身上,反而都有些好奇地围着她身边的沈砚议论纷纷,眼中皆是异彩连连,只觉得惊为天人。 他身着一袭碧清色的衣裙,齐耳的短发被扎成了两个小丸子,兰花步摇上方一串流苏垂落,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生的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粉雕玉琢,双颊微微晕红,容貌更是清秀绝俗,单一个“俏”字怎能形容? 也难怪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看得走不动道…… “方晴师姐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个那么讨喜的师妹?” “那么小的师妹也是来参加秋试的吗?瞧这细胳膊细腿的,谁能下得去手啊?” “啧啧啧,真是太犯规了,我要是对上她,肯定会当场决定认输!” “又是个美人胚子,各位小师弟们可要抓紧咯~”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笑声,方晴也不禁哑然失笑:“真是没一个正经的……” 第118章 准备进场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不知从何处悄然弥漫出来的一股子刺骨的寒气,顿时吓得众人一哆嗦,感觉搓了搓手,呵了口气…… 再转眼一看时,只见沈砚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明明非常可爱,可这青天白日的,竟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笑声不知不觉间戛然而止。 方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似乎也不早了,跟他们友好地打了声招呼自豪,便牵着沈砚离开了…… 自从两人离开之后,那股刺骨的寒气也十分诡异地消失了。 一位约莫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不禁打了个哆嗦,望着沈砚的背影,兴奋地说了句:“师妹她……有点酷哦!” …… 演武场外。 只见入口处此时挤满了人,各个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去占个好地方,简直就跟丧尸围城一般,充斥着粗俗的谩骂声…… “后面的别乱挤!你们的手别乱摸啊喂!” “草!老子的鞋呢?!” “我的烧饼被谁啃了一口?!” “……” 女弟子的入口处依然十分拥挤,后面的人想着抓紧时间抢个位置修炼,赶在明日的秋试之前,哪怕修为能够再精进一丝一毫也是好的…… 陆彤云身着紫衣站在一旁,脸上化着十分精致的妆容,看着拥挤的人群,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鄙夷道。 “真是蠢,就不能等人少点再进去吗,一个个的都赶着投胎呢?” 陆彤云的话音一落,紧接着便听身后也传来一道略带嘲笑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师姐,那么久不进去,莫非是挤不进去吗?” 闻言,陆彤云眉头一皱,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走来,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表情。 “司瑶?”陆彤云斜睨了她一眼,也忍不住嘲讽道:“听你的语气,你能挤进去?” 司瑶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的神色,自顾自地走向另一边的入口,有些得意地说道。 “明明这里有路,你们却偏偏非要去那边挤,真是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 见状,陆彤云顿时来了兴致,双手环胸站在原地,内心一阵冷笑,准备看着她如何出丑。 只见司瑶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长老,大摇大摆地便要走进去,然而却直接被一只手给拦住。 司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不是你走的。”长老淡淡地说了句。 闻言,她顿时有些疑惑:“我师父可是清魅长老,我不能进,还有谁能进?!” 长老抬手轻轻一挥,直接便将司瑶推出几丈远,淡淡地说了句:“清魅?就算是华清长老来了,你也不能进!” 见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司瑶也不敢硬闯,只能是冷哼一声,灰溜溜地走回到了女弟子的入口处,注意到来自陆彤云那略带嘲讽的眼神。 司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你比我更没资格进!” 闻言,陆彤云也懒得跟她这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翻了个白眼便将目光移向别处。 …… 与此同时,沈砚与方晴也来到了演武场外。 沈砚抬头仰望着面前高大雄伟的环形建筑物,这里面少说也能够容纳上千人。 入口处分为男弟子与女弟子,长老们自然会有专属的通道。 当两人经过男弟子的入口处时,只觉得又混乱又吵闹,沈砚不禁微微一愣,如此拥挤的人群,进去了真的还能出来吗…… 转眼一看,女弟子这确实是好了一些,但依旧显得十分拥挤,自己就这样挤进去,也不知右臂的伤势会不会更加严重起来。 他不禁微微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方晴问道:“师姐……我们也要这么挤进去吗?” 闻言,方晴摇了摇头道:“当然不用,你可是凌剑派屈指可数的几位核心弟子,自然会有专属的通道为你敞开。” 沈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核心弟子,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方晴顿时哑然失笑,开口耐心地解释道。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凌剑派现在的弟子人数已达上千人。” “其中有七成是外门的杂役弟子,三成是内门弟子,而核心弟子在这一届仅仅只有五人,你就是这五人的其中之一。” 闻言,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自己的身份似乎还真的挺厉害。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女弟子入口旁边的一处入口,方才那位拦下司瑶的长老此刻正倚靠在门边。 方晴微笑着上前冲他打了个招呼:“弟子方晴,见过祁长老。” 那位长老顿时也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这态度与方才对待司瑶的截然不同,紧接着目光落在她身边的沈砚,顿时有些惊讶道。 “这位……难道就是沈妍吗?” 闻言,沈砚非常自觉地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喊道:“弟子沈妍,见过长老。” 长老眼中异彩连连,他不久前刚知道凌剑派新来了一个女弟子,仅仅十四岁的年纪便已经拥有了灵窍期七重的修为。 最关键的还是她的天赋十分惊人,先天之气残留五成九,还是非常纯粹的金属性,算是凌剑派这百年的第一人。 长老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方晴,又看了眼稚气未脱的沈砚,不禁感叹了一句。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妍丫头不仅天赋惊人,长的也如此讨喜,就像以前的晴丫头。” 方晴入门的时间也很早,不仅长得讨人喜,而且还非常有礼貌,见了谁都会甜甜地喊一声师兄师姐。 没过多久她就加入了执法堂,不管是什么任务都抢着做,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久而久之,她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门派。 “呵呵,快进去吧,不然待会人越来越多,可挤的慌。” 长老笑眯眯地说道,这态度比起刚刚对待司瑶时的简直截然不同。 “真是个老不死的,不就是个执法堂的弟子吗,说到底就是内门的杂役弟子,有什么可神气的?!” 司瑶紧盯着两人的身影,不禁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斥着妒火…… 正当方晴与沈砚准备入场时。 一道身着黑色练武服的身影出现于此,体型犹如一尊铁塔,浑身散发着极为沉稳的气息,脚下步伐稳健,直朝那一处特殊通道走去。 随着他的到来,顿时引起了一群的关注。 “是罗烈师兄诶,果然不愧是体修,这肌肉比馒头都大。” “如果我也有这样的肌肉,那该多好啊……” “……” 议论声落入了陆彤云耳中,她猛然回过头,只见罗烈朝着自己走开,一颗心顿时砰砰直跳,双颊飞速升起两团晕红。 她赶紧回头摸了摸脸,接着再整理一下衣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娇滴滴地喊了句:“罗烈师兄~” 没成想罗烈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是绕过了她,径直朝着方晴与沈砚走去,甚至还朝着她们招了招手,破天荒地喊了声。 “沈砚师妹!” 闻言,沈砚不禁有些疑惑,着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 转身一看,他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诧异道:“是罗烈……师兄?” 第119章 你配吗? 陆彤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自问长得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这凌剑派里排的上号的美人,几年来对罗烈的疯狂追求,这在凌剑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然而罗烈却一心只想着修炼,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如今更是就在面前都被直接无视了…… 众人不由得摇头咋舌,内心感到一阵可惜,若是有这么一位美艳绝伦的师姐追求自己…… 不对,别说是让她主动追求自己,就算是自己追求她,只要她肯答应,自己宁愿少活个十年! 罗烈还是如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冷漠,板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来到二人面前,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还没等沈砚说话,就见他从手腕的低级芥子镯内取出了一套叠的十分工整的衣服,用双手递还给了沈砚,十分认真地说道。 “多些沈妍师妹,这件衣服我已经洗了八遍,很干净。” 沈砚看着他递来的衣服,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便咧嘴笑道:“真是麻烦罗烈师兄了。” 罗烈挠了挠头,看起来竟有些憨厚地说了句:“不麻烦……” 可紧接着他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炙热地盯着沈砚,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师妹……你又突破了?” 他身上的气息明显要比几天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是无法掩饰的,沈砚也并不打算隐瞒,点了点头道。 “只是侥幸罢了,跟罗烈师兄比还是有些不够看。” “嗯,我们俩虽然差很大,但很快你就追上来了。”罗烈又板起脸,十分耿直地回了一句。 沈砚看得出他似乎有些不善言辞,也知道他大概是想说以自己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气氛就这么有些尴尬了下来…… 方晴赶紧出来缓和气氛,笑吟吟地说道:“……小师妹她年纪还小,怎么能跟罗烈师兄比呢?” 罗烈这才抬头,第一次看了她一眼,随后说出来的话却顿时再次让气氛陷入了尴尬。 “你比沈妍师妹弱,要更加努力修炼,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教你修炼。” 说着,他还抬手挽起了袖子,当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最关键的还是有女弟子为他鼓掌,就连沈砚与方晴也不由得尬笑着,赶紧给他鼓了鼓掌…… “咳咳……时间不早了,罗烈师兄我们还是快进去吧。”方晴忍不住说道,若是再不制止,估计他还会当众脱了上衣,好好展示自己那身雄伟的肌肉…… 闻言,罗烈放下袖子,点了点头便要走进去,可身后却突然传来陆彤云凌厉的呵斥声。 “你们给我站住!” 此话一出,罗烈猛然回过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紧盯着本欲上前的陆彤云。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她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罗……罗烈师兄,人家不是在说你……” 紧接着她便又指着一脸茫然的沈砚与方晴,怒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凭什么能够走特殊通道?难道成为执法堂堂主的弟子就有特权了吗?” “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身为执法堂的首席弟子,竟然知法犯法,以权谋私!”司瑶也忍不住躲在一旁煽风点火,企图将事情闹得更大。 四周的弟子闻声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双方争吵。 男弟子倒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可有些女弟子却顿时被司瑶三言两语给挑拨起来,不禁跟着出声讥讽道。 “我说怎么会有人如此殷勤,原来都是有目的,装出一副好师姐,好弟子的模样也不知是给谁看!” “哼,我们挤的满头大汗,你们却如此轻松,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咱们凌剑派岂不是要乱了套?” “也不知执法堂哪来的权利,明明就适应为我们服务,如今却开始光明正大地滥用私权!” “……” 闻言,方晴双拳紧握,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怒容,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陆彤云,可嘴上却必须将声音放轻,耐心地解释道。 “执法堂除了严格依照门规秉公办事,其余的一切行为,皆是出自热心帮助,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希望大家能谅解……” 就连罗烈夜忍不住冷哼一声,开口替她说话:“她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别给我得寸进尺了!” 此话一出,某些人的怨念却更加大了,倒是没人敢说罗烈,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方晴。 见到罗烈竟然也站在方晴那边,陆彤云内心的妒火顿时高涨起来,表情似是怒极反笑,毫不避讳地出言讥讽道。 “我看你就是享受了特权,却又不想办事,要不然怎么其他执法堂弟子都在里面维持秩序,而你却在这跟人打情骂俏!” 闻言,方晴表情微微一僵,自己确实是没有参加这次的活动,但也是因为被特别安排到了小师妹身边照顾她。 这才能够免去了这些事务,比起这些琐事,沈妍才是更重要的。 “我是因为要照顾小师妹才……”她听周围骂声越来越多,赶忙想要解释。 然而却只听司瑶冷笑一声,双手环胸,目光略带嘲弄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她吧?先不说这借口有多拙劣,我就想问问她配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传来了议论声。 “就是就是,司瑶师姐身为清魅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没有走特殊通道,还是跟我们一样,比起某些道貌岸然的人可好多了!” “也不知这她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个小丫头,平日的课都没上过几次,定是贪图享乐,六根不净之人。” “估计今天是见她的最后一眼,等到秋试之后成为杂役弟子,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喽~” “……” 说话的人竟都是一些女弟子,语气中处处包含着尖酸与刻薄,看她们的样子十分陌生,沈砚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过她们。 不过当他突然注意到躲在人群后面的司瑶时,内心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她的人…… 听着四面传来的讥讽之声,司瑶不由得看着沈砚的身影,冷笑着呢喃了一句。 “臭丫头,让你爱出风头,既然那么喜欢出头,这回我看你怎么收场!” 可就在这时,只见沈砚从方晴身后走出,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视线一一在刚刚对方晴出言不逊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漆黑深邃的眸子犹如一口幽深的古井,从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给人一种看不穿,猜不透的感觉…… 他的嘴角噙着意思淡淡的笑容,目光紧盯着人群,微微偏头,看起来有些单纯地说了句。 “司瑶师姐,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地落入了众人耳中,顺着他的目光齐齐看去。 只见躲在人群后方的司瑶表情顿时微微一僵,这样直接被人点出了名字,她有些心虚地不敢回应。 沈砚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转身又拉了拉方晴的衣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师姐,我记得门规上是不是有这么一条,造谣污蔑,无端生事者,这些可都是要挨销魂鞭的吧?” 此话一出,方晴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的人群顿时有人灰溜溜地离开,似是非常害怕那销魂鞭…… 第120章 风骚的杜若 “即便是这样又如何?那你们想要以权谋私的事情已经坐实了,若想惩罚我们,那就先惩罚你们自己吧!” 陆彤云依旧不肯死心,她实在恨沈砚恨的牙痒痒,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们俩?! 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陆彤云就时长感到心境不稳,要花上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进入修炼状态。 这段时间走在路上,但凡有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发出笑声,她都会以为是在笑自己,心情莫名地烦躁焦虑起来…… 闻言,沈砚竟直接拉着方晴,当着众人的面走进了那一处入口,紧接着突然又回过头,笑眯眯地问道。 “以权谋私?陆师姐你难道是在说祁长老吗?” 此话一出,陆彤云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目光不禁看向祁长老,只见他不仅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反而还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 沈砚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泰然自若地拉着方晴走进了演武场,临走前还不忘了笑吟吟地说了句。 “陆师姐,我看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衣服质量,可别在秋试的时候弄破,到时候才是真的丢人~” 陆彤云面露怒容,咬牙切齿地看着沈砚的背影,耳畔边突然间传来了诡异的“滋滋”声,伴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眉头一皱,闻着味道看去,只见自己的裙子一角上沾了一块黑色的脏东西。 原本她还不当一回事,只是感到有些心疼。 为了今天能够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罗烈面前,陆彤云花了大价钱定做了这身裙子。 没想到自己一再小心,最后却还是弄脏了,将那黑东西拍掉之后,却没成想留下了一块巴掌大的破洞! 陆彤云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透过破洞轻易地便能看到里面的风景,顿时令周围的男弟子血脉喷张,大饱眼福…… 反应过来她的脸色瞬间爆红,赶忙用手遮住了破洞,整个人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眼眶之中蓄着泪水,恶狠狠地盯着沈砚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沈妍……你最好祈祷不要遇见我,否认你会死的很难看!” …… 【来自陆彤云身上的仇恨值+60!】 沈砚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起了如此强烈的杀心,内心不禁有些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这女人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通道内的光线有些晦暗,但等到走出去时,眼前的视线顿时豁然开朗起来,耳畔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 第一眼看去,最先看到的还是两座擂台,能够容纳几十人的宽敞擂台,长宽至少有五十米,完全能够让弟子们放开手脚地战斗。 而这座环形建筑物,类似前世的古罗马斗兽场,除了擂台以外,旁边的就都是看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几乎占满了位置。 声音十分嘈杂,场面也有些混乱。 不过好在有执法堂弟子早早地便在维持秩序,若是没有他们,场面或许会比现在更加混乱。 而入口处依然还在有弟子涌进来,陆彤云与司瑶也在其中,挤的满头大汗,看起来十分狼狈…… 罗烈自顾自地走向最高处的看台,那是属于核心弟子的位置,对于两座擂台上的一举一动都能过一览无余。 上面摆着五张座位,其中的一张椅子上已经有了人,不过看起来面生的很。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般匕首,原本颇有些俊逸的脸上却有一道十分突兀的伤疤。 看起来倒不显得丑陋,反而还多了几分痞气,可他身上散发的浓郁杀气,令许多女弟子不禁望而生畏…… “小眉师妹,师兄看你最近的气色似乎有点差呀,近段时间的心情是否经常感到烦躁,紧张?” 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 方晴眉头一皱,顿感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熟悉的红衣身影,正被众多如花似玉的女弟子给簇拥着。 怀中抱着的黑猫依旧趴在他的腿上打盹…… 只见那位被唤作小眉的女弟子约莫十八、九的样子,风华正茂,容貌姣好。 此刻的她正被对方忽悠的有些紧张起来,赶忙拉过他的手,胸脯不自觉地贴到了杜若的手臂上,神色有些急切地问道。 “杜若师兄,你说的还真不错,我这段时间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导致我都没法修炼了!” 闻言,杜若趁机便直接拉过她的手,指着她的虎口上的一处穴位,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妹你看,此穴名为合谷穴,可治失眠。” 说着,小眉尝试着自己摁了一下,确实感到暖洋洋的,似乎还真有点效果! 艳若桃李般的脸上顿时露出笑颜,抱着他的手臂,一脸崇拜地说道。 “果然有用!师兄好厉害啊!” 杜若竟还有些谦虚地摆了摆手,接着又挽起她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皓腕,双指轻轻按着她手腕正中的一条经脉说道。 “师妹,此经名为心包经,可治心烦。” 轻轻按压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见小眉顿时有些兴奋地说道:“好厉害!我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就感觉心情没那么烦闷了!” 见状,沈砚内心有些郁闷,这个人真的是凌剑派的大师兄吗……? 这副模样不仅一点也没有身为首席弟子的风姿,从头到尾看下来,反而还有些风骚…… 方晴的脸色不禁有些阴沉下来:“这个杜若……真是太没样子了,连新入门的师妹也敢揩油!” 下一刻,只见杜若接着开口忽悠着:“心烦失眠,最终都会导致胸闷气短,长久以往,不仅易老,还会影响某处的发育……” 小眉也不是十四岁的小孩,自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低头一看自己贫瘠的胸口,内心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红着脸低声求助他。 杜若此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只手顺势搭上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师妹别怕!师兄有办法!” 就见他的目光落在小眉的胸口处,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胸闷气短,按压膻中穴即可缓解!” 说着,杜若便邪笑着伸出了自己的魔爪,而小眉却还一头雾水,十分单纯地还在帮着找自己的膻中穴在哪…… 就在这时,看台下的方晴再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变态,紧接着随手抢过一位弟子手里的东西,看都没来得及看,直接冲着杜若猛砸过去。 “我……我的早饭!”那弟子弱弱地说了句。 紧接着边听一声哀嚎响起,杜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小眉顿时惊地捂住了小嘴,指着杜若的头说道。 “师……师兄,你的头上有一张烧饼诶!” 杜若尬笑了一声,硬着头皮将烧饼拿下来,为了不破坏自己的形象,他索性便直接啃了一口。 目光在台下搜索了一阵,最终锁定在了方晴的脸上。 见她满脸煞气,杜若的嘴角又是微微一抽,眼神似乎是有些心虚,但在各位师妹面前又只能强装镇定。 一双薄唇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淡淡地说了句:“多谢方晴师妹送的烧饼,你怎么知道师兄今天没吃早饭?” 这稳如老狗的模样,直接迷的小眉神魂颠倒,一阵犯花痴…… 第121章 霍玄 方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着说了句。 “你可给我注意点!明天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观赛,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而杜若却好像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与身边的女弟子谈笑,随后似是察觉到方晴愤怒的目光,这才头也不抬地应了声。 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方晴只觉得一阵心累,这家伙身为凌剑派的门面,却是整个门派里最大的刺头…… “公共场合不得喧哗!那边的道侣声音轻点!” “各位请有序入场!后边的人别挤!” “那边正在吃臭豆腐的请不要影响到别人,看看你把别人给熏的!” “……” 擂台周围,只见许多身着黑衣的执法堂弟子正在维持着会场的秩序。 站在擂台上负责指挥工作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站姿笔挺,五官端正,虽说算不上俊逸,但给人的感觉十分正气。 他那双眼中充斥着坚毅,扫视着四周的看台,最后却突然停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似是有些欣喜。 低头整理了一下衣冠,轻咳一声,冲着擂台下的一位年轻男子吩咐一句。 “王杰,接下去你来指挥,我去那边看看。” “是!霍玄师兄。” 与此同时,一号看台下。 方晴抬头看了看高悬的艳阳,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正准备带着沈砚入场,可身后却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喊声。 “小晴!这边!” 她突然止住脚步,回头寻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拨开人群,朝自己挥着手跑来。 沈砚看了他一眼,突然拉了一下方晴,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姐,他是谁?” 听着方晴介绍了一番,原来这个人是跟她一同入门的,只是比她晚来执法堂几天,资历算是执法堂内除方晴以外最老的了。 此次任务由于方晴不在的缘故,带队指挥的工作估计就轮到他了。 不过两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就连话也没说上几句,霍玄倒是显得很殷勤,经常找她搭话,甚至还偷偷跟踪过她…… 这种在方晴眼里算是有点变态的行为,沈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霍玄肯定对她怀有爱慕之情。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方晴的脸,支支吾吾地问了句。 “那个……你也是来抽签的吧……?” 方晴礼貌性地回了个微笑,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不过也是辛苦你们了,那么一大早就要来会场。天气渐冷,记得提醒师弟师妹们多加件衣服。” 声音婉转柔和,令人如沐春风,阳光撒落在她那艳若桃李般的俏脸上,整个人好像都在散发着光芒。 一时间竟将霍玄看呆了…… 这才几天不见,她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肌肤犹如凝脂,面容更显得清雅秀丽,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一丝知性的美…… 他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沈砚有些无语地踹了他一下。 霍玄这才从幻想中惊醒,轻咳了一声回应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得到了方晴的赞扬,他暗地里顿时一阵狂喜,心想着自己跟她或许有戏,赶紧开口说道。 “那个,小晴……你们刚刚是在找位置吧?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来,我让我爹特意留了几个位置……” 闻言,方晴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顺着他手指着的放心看去,就见六号看台最上面的位置,此时竟空着一大片座位。 而其他的弟子只能互相挨着坐,有些师弟师妹根本都混不到位置,只能蹲坐在看台下,那模样看起来既狼狈,又让人心疼。 谁不是爹娘的宝贝?凭什么霍玄一句话就可以抢了那么多位置? 很多人并不知道霍玄其实是外事堂堂主的儿子。 他们负责的便是发布历练任务,以及一些材料的采购,凌剑山附近的酒楼,客栈等等,都是外事堂负责打理。 还有凌剑派内占据七成之多的杂役弟子,也都是归于外事堂管理,也难怪霍玄一句话就能留下那么大片空位。 方晴突然冷冷地开口问了句:“坐三个人,用的到那么大空位?” 然而霍玄却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怒意,反而还有些洋洋自得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我爹一听是替你占的位,怕那群家伙吵到你,索性就直接占下了半块看台。” “小晴,我们还是快走吧,那里的视角非常好,可以看见两处擂台上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想起了躲在方晴身后的沈砚,眉头微微一皱,内心顿感到有些棘手。 若是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她的注意力肯定就不能全放在自己身上了,必须要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处理掉! 【叮!来自霍玄身上的仇恨值+10】 沈砚眉头顿时微微一皱,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干,他竟然就对自己生出了仇恨心理? 正当他感到不爽时,霍玄突然又俯身看着沈砚,脸上浮现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问道。 “这是新入门的师妹吗?长得可真讨喜,跟你当年一样。” 闻言,方晴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应了一声。 没想到霍玄抬手便想要放在他的脑袋上,后者却突然抬起眸子。 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好像有惑人心神的能力,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感到心神失守! 恍惚间……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无数面目狰狞的厉鬼,口中嘶吼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哀嚎,犹如匕首划过玻璃一般,自己的灵魂都好像再颤栗。 顿时将霍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大力摇了摇头,努力使脑海恢复一丝清明。 只见面前的人就只是这么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有些不解得地问了句。 “怎么了师兄?我有那么可怕吗?” 闻言,他看着沈砚清秀的脸,眼神依旧有些迷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摇头道:“不……没有……” 可沈砚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欺身上前。 这一幕就连方晴也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吓得他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 霍玄指着对方,面露惊恐地支吾了半天,却愣是没能说出半句话来。 “咯咯咯,真是胆小!”沈砚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见到这一幕,霍玄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眼中明显闪过一缕戾气,显然是已经动怒了,恨不得当场收拾他一顿。 可因为方晴站在一旁,霍玄只能忍气吞声,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出了一句十分违心的话:“师妹真可爱……” 他抬起头看着方晴,只见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直接拉着沈砚准备离开。 “小晴!你走错了,六号看台在那边呀!” 霍玄的面色微微一变,赶紧站起身想要去拉方晴的手。 却没成想沈砚突然回过头,似是涂了口脂的嘴唇似是染了血一般殷红,此刻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竟使人青天白日地感到一股寒气袭来。 他顿时被吓的身体一僵,脚下似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第122章 抽签 方晴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跌倒在地,内心突然有些不忍,毕竟都是同门,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便想着回去扶他一把。 可沈砚却直接反手将她拉住,冲着身后的霍玄喊道:“霍师兄!我们已经有位置了,你还是把占着的空位给其他师兄师姐坐吧。” 话音一落,沈砚便拉着方晴离开了,现场只留下狼狈的霍玄……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有些阴鸷地低声说道:“哼,除了六号看台,哪里还有你们的位置?到时候还不一样要来求我!” 抬起头看着方晴曼妙的倩影,一袭素裙纤尘不染,衣袂飘飘,摇曳生姿,看得霍玄一阵心痒难耐…… …… 顺着阶梯径直走上最高处的看台,脚下是乌泱泱的人群,五处座椅上有三张椅子已经有了人,坐在中央的自然是大师兄杜若。 两边的则是罗烈与那位黑衣青年。 “哟,是方大师妹来了?这可只有五张椅子,兰芝她不在,可你也不能坐,不如我就委屈一下,让你做我怀里吧?” 只见杜若冲着她挑了挑眉,一手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十分欠打地说了句。 方晴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笑着对那黑衣青年打了个招呼:“周乾师兄,那么久没回来,在外历练一定收获颇丰吧?” 闻言,黑衣青年手中玩弄短匕的动作突然停下,抬头眯起眼辨认了一番,声音有些清冷地说了句。 “你是谁?” 气氛谜之尴尬了几秒钟…… 方晴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师兄,我是方晴呀……” 闻言,周乾顿时恍然大悟,抬手打了个招呼,冷峻的脸色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竟还有些温柔。 “原来是你啊,以前我还在凌剑山的时候,是不是你带人没收了我的那些暗器?” 方晴实在没料到脸盲症如此严重的周乾师兄,竟然把这些琐事记得那么清楚。 “周乾师兄……没想到这事你还记得啊……”她讪讪地说了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心虚。 “罢了,我也没怪你,毕竟我在弟子居住区搞那些东西,确实太危险了。”周乾实际上跟他那凶悍的外表截然相反,相处起来竟还让人感到一丝温和。 听到他这么说,方晴不禁松了口气,赶紧带着沈砚来到最右边的座位。 沈砚不禁微微一愣,有些疑惑道:“周乾师兄看着挺好的,师姐为什么这么紧张?” 闻言,方晴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抱着沈砚坐到了椅子上,殷红的小嘴凑到他耳畔,轻声说道。 “小师妹,你可要记住,看人一定不能太片面。” “就好比周乾师兄,他平时看着倒是挺正常的,可要是等他遇上哪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打红眼了,打上瘾了,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平日里就爱鼓捣那些暗器,各个杀伤力惊人,当初我带人缴来的暗器,甚至能够毁掉一座山头。” “若是在他打红眼的时候放出来,估计除了掌门跟华阳师叔以外就没人能够拦得住他了!” “……” 此时沈砚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就没认真听她说话,背后靠着两团柔软,伴随着一阵阵温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与耳畔。 只感到酥酥麻麻的,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抽离,整个人不由得沉溺于她的怀抱中…… 这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静得下心吧?! 没过多久,只见演武场不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脚踏一柄水蓝色灵剑,身形犹如离弦的箭,冲过层层白云,余下的剑气又将其绞地稀碎,场面看起来委实壮观。 他御剑的速度极快,没几个呼吸便快要来到演武场内。 眼尖的人顿时指着难道人影,惊呼道:“快看,是柳白师兄……啊不对,现在应该唤作长老了!” 那位御剑之人看着非常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身形略显单薄,皮肤白皙,长相俊逸,竟然是昨天那位负责接待钱昀夫妇的长老! 此刻他负手而立,衣袍鼓动,墨发飘扬,缓缓落在一处擂台之上。 接着心神一动,脚下的灵剑便“铮”地一声,冲进他背后的剑鞘当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他笑眯眯地环顾四周,随后朗声打了个招呼。 “各位师弟师妹们好久不见,想必你们之中可能还有人记得我,不记得也无妨,我们现在就可以认识一下。” “我叫柳白,上半年也跟你们一样是凌剑派的弟子,就算现在成为了长老,我也还是习惯你们喊我师兄。” 话音未落,周围的看台早已经是哗然一片,有些凌剑派的老人表现的尤为激动。 新入门的弟子仍有些不解,这位长老看起来平平无奇,门中金丹期的长老也不在少数,为什么见了他却如此兴奋? “你们啊!那是没见过柳白师兄的厉害,上一次的群英会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只见一位资质年长的弟子出来解惑道。 “柳白师兄作为上一届的五位核心弟子之一,与其余四位师兄师姐前去参加六大门派举行的群英会武。” “上次我有幸被选中,进入了毒山当中一起参赛,其惨烈程度根本难以想象!” “当时除了柳白师兄以外的所有同门都吸入了毒瘴无法再战,这个时候的柳白师兄便在绝境之下顿悟出剑罡,一剑荡平毒山百年毒瘴,力战群英,一举夺魁!” 话音一落,他还将裤腿挽了上去,一截满是疮口的小腿暴露在众人眼中,皮肤整个都已经被腐蚀掉了,看的触目惊心。 然而他脸上却充斥着傲气,开口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当时我不小心碰到了毒山里的毒物所造成的伤势。” 此时的众人再看向擂台上的青年,目光之中已然多出了几分钦佩。 仅凭这条小腿,他们就深深地感受到了当时的状况有多惨烈,若不是柳白师兄,或许当时凌剑派的人皆会葬身于毒山内,成为毒物们的养料…… 简短的介绍之后,只听柳白接下去说道。 “这次的秋试,就会由我来主持,接下去请由诸位师弟师妹们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进行抽签,决定明日初赛的对手!” 方晴也跟着取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是一块银色的令牌,上方雕刻着一柄倒悬的灵剑,代表着凌剑派的内门弟子。 只见柳白在擂台上抽出背后的长剑,一缕耀眼的寒光自剑身之上散发出,伴随着极为凌冽的剑气充斥着整个演武场。 强烈的光芒声声刺疼了众人的眼睛,下一刻却只见柳白心念一动,寒光从剑身之上激射而出。 竟直接冲上了云霄,紧接着便迸发出浩瀚的剑气,直接将方圆几里以内的云彩击溃。 空中散落下来无数华光,犹如蒙蒙细雨落在众人手中的令牌上。 二者刚一接触,只见令牌似是被激活了,华光流转,最后在令牌上方一寸之地,形成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就是明天与自己对战的对手。 接下去,只见柳白面带笑意,接着朗声说道。 “接下去,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我凌剑派五位核心弟子名额已满,第五位核心弟子已然脱颖而出。” 第123章 第五位核心弟子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之中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沉寂了几秒钟之后,便又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好奇地左顾右盼,寻找那位第五位核心弟子。 众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位师兄师姐有那么大能耐,竟然可以直接跳过秋试,取得核心弟子的名额。 按理说历代核心弟子皆是从擂台赛上脱颖而出,郁兰芝便是在上一次的春试当中选出,可这第五位核心弟子却是在赛前公布。 这让原本想要在此次秋试之中争取获得核心弟子名额的人一阵愤愤不平。 …… 由于在下方看台视角受阻的缘故,倒是没人发现沈砚与方晴已然登上了最高处的看台,而且已经坐了好一会…… “柳白师兄!您别卖关子了,快说说那第五位核心弟子究竟是哪位师兄师姐呀?” 不知是谁喊了声,周围的人也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 可柳白却只是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那位可不是什么师兄师姐,而是一位师妹!” 此话一出,看台上再度哗然一片。 凌剑派内门那么多优秀的师兄师姐,他们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轮到核心弟子的名额,反而是让一位师妹取得了?! “该不会是司瑶师妹吧……?!”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她,毕竟她的年纪是算小的,而且天赋也不差,莫非真的破格让她成为核心弟子了吗?” “估计也只有她才符合了吧。” “……” 众人开始纷纷寻找着司瑶的身影,此时的她正位于第一区的长老看台处,安静地站在一位白发老妪身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位核心弟子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若是成为了核心弟子,怎么可能会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可这时却只听柳白笑着又说了句:“那位师妹现在正位于第一看台处。”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将目光齐齐落在司瑶身上,就连她的师父,也就是坐在她旁边的白发老妪,清魅长老内心也有些诧异。 “肯定就是司瑶师妹了,没想到她竟然会是第五位核心弟子。” “啧,真是怪了,虽说她各方面的天赋确实不错,可要是将核心弟子身份给她,这就有点……” “是啊,不会是有什么黑幕吧?她各方面都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呀。” 人群中议论纷纷,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司瑶看,回过神来的她面色通红,心情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瑶瑶,莫非……真的是你吗?”清魅长老此时已经站起身,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闻言,司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身旁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么多年来的苦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此刻的情形不禁触动了她的心弦,眼泪扑簌簌地顺着脸蛋滑落下来。 清魅长老的脸色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容,将她揽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我的爱徒果然是最棒的,或许是掌门看到了你的努力,因此才破例给你乐核心弟子的身份,今后要更加努力呀!” 司瑶抬头看着她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后退了半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她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感谢师父当年收我为徒,这份恩情徒儿无以为报,即便成了核心弟子之后,我也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 清魅长老也抬手擦了擦泪水,正要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时,只听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哼,我准备了那么久的秋试,难道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 只见隔壁二号看台处突然站起一道白衣倩影。 方晴仅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有些惊讶地说道:“竟然是许纤师姐?” 下面的人似乎也认出了她,顿时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许纤师姐怎么了吗?” 沈砚看着二号看台上的那道倩影,不禁有些疑惑道。 方晴索性便将下巴靠在了沈砚的肩头,目光望着二号看台的身影,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许纤师姐都快三十岁了,入门甚至比柳白师兄都要晚。” “现在估计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差不多是门派中最顶尖的那一群人了。 “可那么多届的春、秋试下来,都没有轮到她,如今最后一个名额却还不是自己的,任谁都会不服气。” 闻言,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望着二号看台上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许纤秀眉紧皱,轻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倔强与不甘:“比都还没比就宣布了核心弟子的名额,我不服!” 她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顿时也引动了众人内心的不满,纷纷出言相助。 其中有不少人等了许多届也没能等来一块核心弟子的令牌,如今仅仅只剩下一个位置。 本想着趁此机会再争取一下,却没成想这最后的名额直接被人内定,这无疑是将他们的希望狠狠踩在了脚下。 有的人并不缺乏天赋,他们缺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 听到四周传来的反对声,司瑶的脸色有些难看,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内心也同样很是不服气。 横眉冷对众人,开口老气横秋地呵斥道。 “凌剑派本就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各位师兄师姐都快奔三的人了,难道还要跟小辈抢修炼资源吗?” “某些人当时不努力,现在却又见不得人好,依我看,那些赖在凌剑派占用资源的人,早应该被驱逐出去了!” 这时只见清魅长老也站起身,苍老的目光十分锐利地看过周围,语气有些风轻云淡地说了句。 “司瑶说的没错,凌剑派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那个天赋,却还不肯努力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气的怒不可遏,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见状,柳白表情有些尴尬,赶紧摆了摆手,讪讪地笑了声说说道:“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呢?大家都消消气,先坐下……” 闻言,清魅长老收回目光,缓缓坐回到席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傲然,淡淡道:“柳白长老,请直接宣布第五位核心弟子的名字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白身上,他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抬头看了一眼最高处的席位,就见沈砚与方晴皆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他看着四周炙热的目光,内心顿感这次的误会好像闹得有点大了…… 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还得要自己解决。 想到此,柳白便硬着头皮说道:“第五位核心弟子……是沈妍!” 第124章 你还不够格 此话一出,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当中,所有人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柳白。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声,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没错,第五位核心弟子,就是不久前新入门的小师妹,沈妍。” 话音落下过了许久也没有人发出声音,司瑶短短几分钟内就经历了精神上的大起大落,惊地直接一头晕了过去。 清魅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将她扶住,抱在怀里十分紧张地喊了几声:“瑶瑶!快醒醒啊!说不定是柳白长老说错了呢?” 闻言,她这才有所缓和,内心还有一丝期望,毕竟一个新入门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跟自己比呢? 她甚至连一次秋试都没有参加过,怎么可能会被选为核心弟子呢? 不可能,一定是柳白师兄说错了! 清魅长老猛地抬起头,望着擂台上的清瘦身影,有些着急地问道:“柳白长老,您是不是说错了?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被选为核心弟子呢?” 众人内心本都不想让司瑶成为核心弟子,可现在还真的不是她,却换作了一个比她还更离谱数倍的人! 许纤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沈妍这个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过,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所有人这次出奇地默契,一致认为是柳白说错了名字。 柳白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弱弱地回应道:“确实没错……第五位核心弟子,就是新入门的沈妍师妹。” 司瑶双手紧紧捏着清魅的衣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的柳白,有些不甘心地质问道。 “不是说……一号看台吗?” 闻言,柳白指着她所在的一号看台上方的高台,说道:“没错呀,核心弟子所在的也是一号区。” 众人纷纷站起身,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司瑶也跟着微微偏过头。 只见那一处高台之上共有五把椅子,其中四把椅子都坐了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边的座位上,方晴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而她怀里抱着的人赫然便是众人找了许久的沈砚! 见到这一幕,司瑶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去,多亏了清魅长老点了她几处穴道,将其那口怨气逼了出去,否则肯定是要郁闷而死。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砚,他能够登上那个高台,与其他师兄平起平坐,意思已经十分地明显了。 “怎……怎么可能真是她?!”陆彤云蹭的一下便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正当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司瑶猛地从清魅怀中挣脱开来,直接跳下看台,顺势又登上了柳白所在的擂台。 她抽出腰间的灵剑,转身直指着沈砚,怒火中烧地说道:“我不服!谁都可以当这个核心弟子,可只有她不行!她究竟何德何能当得起核心弟子的称号?!” 话音未落,又有一处看台上窜出一道紫衣身影,手握长剑,目光紧盯着柳白,冷声质问了一句。 “柳白师兄,选她做核心弟子,敢问我凌剑派是没人了吗?” 闻言,柳白抬手擦了擦汗,正要开口解释,却又被司瑶的一声厉喝给打断。 “沈妍!你若还想保住核心弟子的位置,那就立刻下来与我比试一番!” 高台之上。 沈砚挣脱开来,背着手走到边缘,趴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她:“不是吧司瑶师姐,上次还没输够吗?” 此话一出,一部分人顿时回想起了上次实战课上的一幕,司瑶仅仅是被她一剑给击败,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来自司瑶身上的仇恨值+50】 她已经怀有了一丝杀心,右手紧握着剑柄,发出“咯咯”的声音,浑身都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曾是她手下败将的消息早已传开,一道道目光之中夹杂着不屑与讥讽…… 没等她开口反驳,只见陆彤云突然上前一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高台上的沈砚,冷声说道。 “既然她不够格,那我呢?你若想取得核心弟子的名额,怎么可以没有遥遥领先同辈弟子的实力?” 此话一出,柳白忍不住打断,弱弱地说了句:“其实……成为核心弟子并没有明确的标准。” “不说拥有凌驾于同辈人的实力,即便是天赋过人,或是其他方面突出,也不是没可能成为核心弟子的。” 闻言,陆彤云眼神微冷,内心不禁想道,是与不是全凭你们的一句话,那还搞什么秋试,直接开始颁奖不就行了? 可她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说,冷哼一声质问道:“那我倒想问问,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是生得了一副好皮囊?还是擅长些勾三搭四献妩媚的小把戏?”陆彤云怒极反笑地替他说道。 此话一出,方晴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厉声呵斥道:“够了!你怎可对同门师妹恶语中伤?!” 闻言,陆彤云眉头一皱,内心暗道怎么哪都有这个贱人? “我明明是诚心想邀请师妹切磋比试一番,执法堂的手如今可以伸的那么远了吗?” 她斜睨了一眼方晴,没好气地说道。 下一刻,只见对方突然取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上方华光交织形成了三个大字,赫然是陆彤云的大名。 方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十分霸气地说道:“按照秋试的规矩,核心弟子唯有决赛胜出的弟子方能挑战。” “而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此话一出,陆彤云的瞳孔顿时微微一缩,周身的灵气逐渐暴动起来,仿佛下一刻便要猛然出手…… 可她最终忍下来了,半眯着的双眸流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打败你,然后再去找她。” 话音一落,她将长剑收入剑鞘,剐了一眼沈砚便独自离开了演武场。 “哼,真是莫名其妙,小妍别怕,有师姐在,她欺负不了你!”方晴同样瞪了回去,接着又对沈砚伸出手,笑着说了句:“走,我们回家了。” 闻言,沈砚微微抿嘴,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下显得非常唯美,看得众人不禁微微失神,影子被渐渐地拉长,两人也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125章 思过崖有雷! 凌剑山某一处山崖下,一道衣衫褴褛的人影被几名执法堂女弟子用担架给抬了出来,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个女人。 她全身的肌肤都好像被火灼烧的焦黑一片,原本柔顺的青丝也都已经炸开了,空气中还散发着阵阵肉香…… 抬着担架的两名女弟子健步如飞,正准备将其直接送回到她的家里,可迎面便碰上了方晴与沈砚。 两人微微停下脚步,冲她打了个招呼:“方晴师姐。” 方晴笑吟吟地点了下头,目光越过她们两人,落在了担架上不省人事的女人身上,不禁有些诧异道。 “是郁兰芝?” “没错师姐,今天刚好是郁兰芝面壁结束的日子,这不刚刚才从思过崖里出来吗。”其中一位女弟子开口解释道。 闻言,沈砚顿时也来了兴致,踮起脚尖看过去,只见担架上的女人满脸乌黑,但从那精致的五官来看,依稀还能干认出她就是郁兰芝。 他顿时感到有些疑惑,郁兰芝不是被带到思过崖面壁去了吗?如今这副模样,好像刚刚挖过煤回来一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这时,只听脑海中的系统突然提醒道。 【系统检测到郁兰芝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郁的雷灵气,请宿主留意一些。】 闻言,沈砚眉头一皱,目光落在她的皮肤上,细细一看好像真的有许多道痕迹,似是被电弧抽出来的模样。 原来她不是被烧成这样的,而是被雷给劈成这样的? 思索间,沈砚余光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山崖上的一块石碑,定睛一看,赫然写着“思过崖”三个字! 沈砚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拉了一下方晴的衣袖,问道:“师姐,思过崖里难道有雷?” 她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阵,开口说道。 “我倒是从没去过思过崖的,只是听人说里面的气候极端恶劣,狂风暴雨之中伴随着电闪雷鸣,总之是个比销魂鞭更令人崩溃的地方。” 沈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郁兰芝,乌黑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动,似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上午,回到豪华木屋之后。 沈砚立刻就将自己关进了修炼室内,打开了久违的系统面板,面前立刻便出现了一道虚拟屏幕。 【宿主:沈砚】 【年龄:14】 【修为:筑基期大圆满】 【身份:忠义堂堂主,凌剑派核心弟子】 【仇恨值:25720】 【灵宝:清明御魂幡,袖剑六枚】 【……】 他的目光在仇恨值那一栏微微停留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已经赚到了那么多仇恨值,看来要好好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沈砚翻看着系统商城,目光在一栏一栏的商品之间游走,最后落在了一颗需要五千仇恨值才能兑换的丹药——归真丹。 再三思忖,他选择了兑换了这颗丹药,毕竟这颗丹药的效果实在太强大了,只要尚存一口气,直接能够使身体回归最巅峰的时刻。 兑换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就是这颗丹药……可以根治修真者体内的暗伤!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少强者的争抢,仅凭这颗小小的药丸,沈砚就有了与强者谈判的资格。 即便现在没作用,将来也一定会派上用场! 接下去他便沉下心,进入了修炼状态,打算好好地稳定一下自己的修为。 因为前段时间修为暴涨的缘故,最近总觉得力量发挥不出来,整个人就像飘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十分虚浮。 这么一坐便又是直接从上午坐到了深夜…… 沈砚站起身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双眸犹如夜幕中的星辰,此刻竟在熠熠发光。 他从系统商场内兑换了一旁隐息丹,接着又到房间里,褪下身上的衣裙,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劲装。 在房间里稍微活动了一下,沈砚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果然还是穿着男装舒服些。 其实穿着女装倒也不算难受,甚至那些面料穿着还很舒服,除了裤裆总觉得凉凉的以外…… 沈砚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今夜似乎显得格外安宁静谧,大家都在趁着这最后的一点时间,抓紧修炼。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阵破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寻找了一番,只见庭院内正有一道倩影,手执一柄三尺青锋,不知疲倦地演练着华阳真人所传授的凌云剑法。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招式之间衔接的非常顺畅,一套剑法下来犹如行云流水,仅仅用了不到十六个呼吸的时间。 要知道即便是华阳真人演练一套凌云剑法也需要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而方晴能做到那么快,一定是将剑法烂熟于心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是没有领悟到凌云剑法真正的精髓,身形有些僵硬。 不仅如此,似乎就连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 庭院内。 方晴此刻双颊晕红,口中喘着粗气,手中紧握着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四肢早已酸涩无比。 单薄的衣衫早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曼妙曲线…… “不行……明天就是秋试了,一定要打败陆彤云!” 她有些倔强地说道,眼神微微一凝,突然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十分刁钻地刺向了身后的树干。 沈砚眼神微微眯起:“这是凌云剑法的最后一式?” 随着长剑深深灌入树干当中,方晴正要拔出长剑,落在地上时,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感。 她脸色微微一变,身子在半空中竟突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砸落在地上时。 暗处却猛地闪过一道身影,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沈砚低头一看,只见方晴躺在自己怀里,双眸半阖,气息平稳,似乎是因为过劳而昏睡过去了…… “真是麻烦。”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她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浴池内早已被沈砚放好了水,本想着她练的差不多了自然就会去泡澡,结果刚准备走就看到她差点摔倒。 来到浴池边上,沈砚想都没想地便将还穿着衣服的她放入浴池当中。 临走前,他又取出了筑基灵液,往池子里直接倒上了三分之一,顷刻间整个浴室都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见到池水转变为了乳白色,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离家。 …… 趁着夜色。 他悄悄进入了女弟子的居住区。 站在高处眺望了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开阔地带。 那里没有别的人居住,只坐落着一座整个女弟子居住区唯一的一座豪华木屋。 居住的人是谁,想必不用多说,即便此时已是深夜,木屋内依旧灯火通明。 沈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从树上跳下来之后,便迈步朝那座木屋走去…… 第126章 郁兰芷的秘密 沈砚从系统商城内兑换了一张“隐息符”,仅仅只要十点仇恨值,虽然很便宜,但是功能很强大。 一张符持续一柱香的时间,能够轻而易举地躲过筑基期修士的感知。 他心神一动,使用灵气摩擦点燃了手中的符纸,剩下的纸灰并未随着晚风消散,反而是被沈砚吸入了鼻中。 现在沈砚浑身的气息全被隐息符所掩盖,身着一袭黑衣,完美地融入了夜色当中,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不外放灵识也难以察觉到他。 确认无误之后,沈砚便翻墙进入了木屋当中…… 核心弟子所居住的豪华木屋都是由凌剑派出资建造,因此大体结构也都与自己的那一间相差无几,他很轻易地便找到了主卧…… 沈砚悄悄来到窗边,用手指捅破窗纸,顿时有一股扑鼻的熏香味从中散发出来,好像被人捏住了鼻子,令人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沈砚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扇走气味,内心不禁有些诧异,那么浓的熏香,人站在里面估计都要熏入味,住在这房间里,真不会憋死人吗? 他只能憋足了一口气,接着将眼睛凑到了小洞看进去。 只见房间被装饰的非常精致,雪白的蚕丝纱帐,珍贵的裘皮地毯,琉璃八面屏风上方绘着神女下凡图,一看就是女人的房间。 梳妆台上摆放着许多名贵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沈砚认出来这些竟都是云烟阁的东西。 听戚秀所说,这一盒小小的云烟阁胭脂,就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开销。 而这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少说也有几十种不同的胭脂水粉,即便是核心弟子一个月也没有那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 况且凌剑派发放给弟子的月奉都是一样的,只是修炼资源有所不同罢了。 目光一转,沈砚突然注意到了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借着烛光依稀能够瞧见一道身影。 她伸手解开了腰带,褪去了外衣,最后仅仅身着一件亵衣便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沈砚微微眯起眼,只见此人的身材有些贫瘠,比起方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且肌肤黯淡无光,脸上也都是雀斑,最关键的还是她左脸上的那一块胎记,从五官依稀能够认出她就是郁兰芝。 只不过不是凌剑派的核心弟子郁兰芝,而是原主记忆中,那个狼心狗肺的丑丫鬟! 沈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到有些震惊,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三年里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看来,估计是通过眸中办法改善了自己的容貌? 思索间,只见房间内的郁兰芝已经披上了一件纱衣,径直坐到了梳妆台前。 她看着铜镜内倒映着的面孔,满是雀斑,还有一块丑陋的胎记,即便是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忍直视! 郁兰芝收回了目光,伸手在梳妆台下面摸索了一阵,随后边听“咔擦”一声,原来这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暗格。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玉瓶,将瓶口的塞子一打开,顿时散发出了一股十分刺鼻的气味,穿透力极强,就连沈砚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气味很难形容,就好像放了许久的臭鱼烂虾,充斥着腥臭味,总之很上头,难怪需要那么浓郁的熏香用来遮掩…… 沈砚强忍着臭,耐着性子继续观察她。 只见郁兰芝似乎也对这股味道有些反胃,干呕了好几次,最后竟硬着头皮将瓶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彼时,沈砚又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内心顿时有些疑惑,都已经那么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来访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砚赶紧躲到了暗处细细听着,来的人最后停在了门外,抬手叩响了房门,开口轻喊了句。 “兰芝?你在吗?” 闻言,沈砚顿感这声音有些耳熟,探出脑袋一看,果真不出所料,来者还真的是钱万惯! 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此刻正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外。 许久之后,只听里面传来了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那么晚了,你上来做什么?” 钱万惯赶紧开口应答:“兰芝,你这不是刚刚才从思过崖回来,我担心你身体有恙,特地来看看你。” 过了片刻,里面并没有传来声音,钱万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正欲离开时,只见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郁兰芝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冷淡地看着对方。 藏在暗处的沈砚内心又是一惊,只见她好像又换了个人似的,肌肤欺霜赛雪,容颜清美绝俗,脸上的胎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钱万惯,咽了口口水之后,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红着脸将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送。 “这是特意用天山雪莲熬制的羹汤,你多少喝点吧,对身体有好处,还能美容养颜呢。” “还有云烟阁的新款胭脂,我不知你喜欢哪些,索性就把每一样,每一种都买来了。” 见状,她看着钱万惯手里的瓷碗,不禁微微一愣,接着便伸手端了过来,一句话也没说地转身直接走进了房间里。 暗处的沈砚看得清清楚楚,内心不禁大感疑惑,这两人之间不应该是,钱万惯为主,郁兰芝为仆的关系吗? 如今的表现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好像直接对调过来,郁兰芝占据了主导地位。 钱万惯看着虚掩的房门,内心不禁一阵狂喜,赶紧也跟了进去,反手将门“砰”地关了起来。 她端着雪莲羹径直坐到了梳妆台前,对于钱万惯的不请自来,郁兰芝也并没有出手驱赶他,只因这扇门的确是为他而留的。 钱万惯从芥子镯内取出一盒盒胭脂水粉,一样一样地摆放在了梳妆盒中,动作极为娴熟,似乎经常这么做。 正当他摆放好,转过身时,却只见郁兰芝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端着瓷碗,莲步轻移,走近了自己。 用勺子舀起一勺晶莹白嫩的雪莲羹,轻轻吹凉之后,送到了他的嘴边。 见状,钱万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内心有些受宠若惊,摆了摆手道。 “兰芝,我不饿,你吃吧……” 可他刚一开口,郁兰芝便直接将一勺雪莲羹送入了他的口中。 钱万惯感受着充斥唇齿的馥郁芳香,温暖之中暗藏的一丝来自雪莲的凉意。 呆呆地看着对方绝美的面孔,双眼都变得有些迷离,心想这可是兰芝用过的勺子,自己这样岂不就是与她间接地…… 一想到此,他整张脸便变得通红起来,浑身都感到有些燥热起来。 “好吃吗?”郁兰芝突然脆生生地问了句。 他赶紧连连点头道:“好……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多吃点。” 郁兰芝微微莞尔,那笑容好像能使冰雪消融,那是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美。 美的惊心动魄,美的令人窒息,使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第127章 人面蛊 一勺一勺地舀起雪莲羹送入钱万惯的口中,他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不知不觉间,一碗就下了肚。 下一刻,也不知郁兰芝是不是故意的,脚下突然一软,手中的瓷碗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后者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就伸手抱住了她,顿时犹如一块温香软玉抱在怀里,从她身上传来的处子幽香,好像一只无形的小手,时刻撩动着钱万惯心底的欲火…… “兰……兰芝,你小心点……” 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的冒烟的嗓子,开口提醒道。 钱万惯只觉得这一幕好像做梦一般,自己以前不识璞玉,处处欺凌她,如今想要挽回,只觉得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他再感受了一下那份温暖,接着有些不舍地将郁兰芝往外推,生怕她今后不再搭理自己。 可没成想郁兰芝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不断地往自己怀里钻,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有些委屈地说了句。 “万惯……我好怕……” 闻言,钱万惯一时间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内心又有些躁动不安,双手尝试着揽住她的身子,见她没有抵抗,接着又尝试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有些口齿不清,十分笨拙地安慰着,却没想到她哭的更加可怜。 “兰芝,是我没用……让你受欺负了没办法替你讨回公道,我一定会替你揪出那个淫贼的!” 此话一出,他怀里的郁兰芝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犹如梨花带雨,美眸哭的微微发红,更显娇俏,惹人怜惜。 “万惯,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他咽了口口水,双眼迷离地点了点头道:“兰芝……只要是你的要求,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去死我也愿意。” 郁兰芝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冷意,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不知是在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片刻后,只见她离开了钱万惯的怀里,背过身说道:“万惯,此事过后,我就答应跟你回去成亲……”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他立刻便上前拉住了郁兰芝的手,十分认真道:“兰芝,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等我!” 说完之后,他便将郁兰芝塞给自己的东西收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站在窗外的沈砚眉头微微一皱,赶紧往暗处一躲。 …… 房间内。 郁兰芝目送着他离开后,脸上的表情又回归冷漠,坐回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内的自己,有些陌生,也有些自豪。 这张脸就像个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许久了,她越来越觉得只有这样美若天仙的脸才配得上如此优秀的自己。 可如今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下,隐约能看到皮肤逐渐正在发黑,脸上的胎记也越来越明显。 原先那张清美绝伦的脸已经荡然无存,却而代之的则是一张满是雀斑的面孔。 她气的咬牙切齿,体内迸发出一股骇人的灵气波动,顷刻间便将铜镜震的粉碎,云烟阁的胭脂首饰掉落一地。 房间内纱帐飘起,红烛摇曳。 她接着从梳妆台下的暗格内取出那个玉瓶,打开瓶塞之后,那股腥臭味再度弥漫开来,借着晦暗的烛光往里一看。 只见里面的瓶壁上,有一部分是黑的,有一部分则是瓶子本身的颜色。 若是定眼观瞧,便能发现里面那些漆黑的部分,竟然是活的,还会动! 是由一只只比蝼蚁还要细小的虫子所构成,惧光喜阴。 郁兰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人面蛊只剩下那么点了,完全不够用! 眼看明天就要秋试了,自己这副样子还如何见人?! 她紧握着玉瓶,脸上充斥着怨毒之色,突然回想起沈砚的那张脸,犹如心魔一般时刻折磨着自己,内心已然起了浓烈的杀意。 “该死的思过崖,该死的沈砚,该死的凌剑派!我一定要将这一个月来所受的折磨悉数奉还!” …… 翌日清晨,天空尚未破晓。 凌剑山海拔数千丈,高耸入云,巍峨耸立,犹如一柄冲天之剑,刺破苍穹。 可有一片厚重的黑云压着整座凌剑山,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将阳光给遮挡住,莫名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现在时间尚早。 可演武场上早已经人满为患,今日来的人明显要比昨日更多。 不仅是六处看台座无虚席,还有长老席上,凌剑派几乎所有的长老皆是齐聚于此。 另外还有许多小门小派,甚至连那些与凌剑派齐名的六派门人也特地前来观赛。 最引起沈砚注意的还是一对夫妇,他们坐在仅次于掌门以及两位执教长老的席位上,衣着显贵,眼高于顶。 他们赫然是钱万惯的父母,今日竟然还真的前来观赛了。 果然有钱就是爹,在哪都无法改变…… 沈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此刻他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两条小短腿无力地在空中晃荡,都够不到地面…… 方晴则面带笑意地站在他背后。 核心弟子席位上,五位核心弟子也已经齐聚于此。 身边的彪形大汉自然是罗烈,而位居正中的人自然是大师兄杜若,左边那位翘着二郎腿的人是周乾,最左边那位面纱遮容,身段婀娜的女人就是郁兰芝了。 她一直有意无意地斜视着沈砚,面纱之下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对于他成为核心弟子的事情,郁兰芝也是刚知道。 这件事虽说是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在凌剑派,核心弟子虽说没有明确的标准,但必须要有一项极为突出的特点。 就比如说杜若的修为,金丹四转,乃是同辈第一人。 罗烈金丹三转,身如铁石,拳碎山岳,也当得起核心弟子的名号。 周乾是金丹一转,师出有门,擅长制造与使用暗器,当年测试暗器发生意外,炸毁了一个山头,甚至还惊动了掌门。 而自己虽然仅仅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可自己的先天之气残留四成五,天赋是同辈第一人,也当得起核心弟子的头衔。 如今他的天赋已经远超自己,那自己这核心弟子的名额还能否保得住……? 思索间,突然只听凌剑派山巅处传来了一阵响彻云霄的虎啸声。 直接将众人清晨时的困倦一扫而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砚也跟着寻声望去,眼前所见到的一幕,却深深地惊艳到了他。 只见原先笼罩着凌剑山的那片乌云,不知何时被一分为二,裂缝处黑云滚滚,寒光闪烁,剑气纵横,就好像被人砍了一剑! 第128章 降尘丹 紧接着,黑云上的接着又是传来两道清亮的鸟鸣声,直接将所有弟子的好奇心牵动了起来。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黑云的裂缝之中射下来,一头威风凛凛的黑毛猛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散发着无尽的王者之气。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顿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竟然是掌门的坐骑,乌云踏雪!” 闻言,沈砚不禁有些疑惑:“乌云踏雪?是它的名字?” 身后的方晴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疑惑,微微俯身开口解释了一番。 沈砚这才知道,原来这头妖兽是被掌门华虚真人养大的,是掌门年轻时,从极寒之地带回来的一只变异剑齿白虎,取名叫作“乌云踏雪”。 是因为它通体漆黑,唯有四足毛发为白色,看起来就好像脚踏白云,意境非常好。 入门已久的弟子一般习惯性称它为“虎长老”,一来是对于强者的尊敬,二来也是它的资历确实称得上一声长老。 而且它还非常通人性,虽说不能口吐人言,但它从不对身着凌剑派弟子制服的人发起攻击,甚至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同意你摸一摸它。 方晴以前有幸摸到过一次,那柔软的手感,从她现在那副陶醉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一定很舒服! …… 苍穹之上,乌云踏雪凌空而立。 虎目淡淡地扫过下方的芸芸众生,它眉头突然一皱,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神色。 开口仰天怒吼了一声,犹如利刃一般的虎齿闪着寒光。 一股极为浩瀚浩瀚,堪比元婴期强者的气息自它身上迸发出来,直接将笼罩着凌剑派的那片乌云震碎。 天空好像被它打破了一个大洞,万丈霞光从上方透射下来,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沈砚也顿时微微一惊:“好……好厉害,这几乎已经达到四阶妖兽了吧?” 闻言,方晴笑吟吟地说道。 “虎长老早已经是四阶妖兽了,它是变异的剑齿白虎,在族群中受到排挤,可一旦寻活下来,便是天生的王者!” 乌云踏雪此刻脚踏祥云,身披霞光,朝着演武场奔袭而来。 在它的身上还站着一道身影,身着紫色衣袍,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排场,此人自然是凌剑派的掌门,华虚真人。 紧接着,天空中又是传来两道清亮的鸟鸣声,一只黑白相间的仙鹤与一只七彩鸢鸟在演武场上空盘旋纷飞。 华阳真人负手而立,稳稳当当地立于仙鹤的背上,黑白相间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潇洒的身姿与俊逸的面容吸引了不少女弟子的目光。 而在那只七彩鸢鸟背上的人自然便是华清真人。 她今日身着一袭玄色礼服,满头银丝随风飘动,从她那与实际年龄极不匹配的容貌来看,她平日里一定保养的很好。 肌肤与那风华正茂的少女一般,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仅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浑身却又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三人各自乘着自己的坐骑落在了长老席附近,刚一落座便有人上来攀谈。 擂台上的柳白也轻咳了一声,朗声宣读着此次秋试的一些规矩。 “此次比武,不得使用灵器,灵宝,符箓等一切能够给自己带来增幅效果的物品。” “比武的结果,以一方认输,或是将其击退下擂台,又或是一方无法在进行战斗判定。” 紧接着,他又指向长老席前方的三处高台上方摆放着的物品,微笑着说道。 “此次秋试获得前三甲的人,便可获得由坐在长老席的各位老板提供的奖品。” 闻言,周围顿时响起了十分热烈的掌声,就见长老席的几道身影站起身,十分有礼貌地招了招手。 柳白沉吟了一阵,接着开始介绍那三件奖品。 “第三名可以获得一件中品防御灵器,是一件内甲,材质是采用冰蚕丝织成,款式新潮,其内镶嵌有铁甲兽的鳞甲,坚韧无比,可抵挡金丹六转强者的全力一击。”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哗然一片,记得以往第三名的奖品一般都是下品灵器,没想到这次就直接上了中品灵器! “第二名的奖品,是可以获得修习一本玄阶低级的武学的机会,这本武学名为《排山掌》,练至大成,力可排山!” 闻言,众人又是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除了专门淬炼肉身的体修以外,修士之所以能够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就是因为体内先天之气的作用。 而这本掌法却能仅凭力量便达到排山之力,若是再加上先天之气的加持,力量远远不止排山那么简单…… 仅仅是这么一想便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若是挨上一掌,估计要当场去世的吧……? 紧接着,只见柳白又是微微一笑,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门掌法恰好与我凌剑派藏书阁内的《倒海掌》为上下两册,若是有修炼过《倒海掌》的师弟师妹,可千万不要错过哦~” 闻言,沈砚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悄悄回头一看,只见方晴果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只是紧紧盯着那本掌法。 记得初次遇见她时,所施展出来的的一门掌法的起势动作,正是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又似江河一般连绵不绝。 应该就是《倒海掌》没错了。 下一刻,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注视着擂台上的柳白,只见他十分小心地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摆放在掌心。 “接下来便是此次秋试的第一名,奖励是由云航商会的钱会长提供,一颗四品丹药,降尘丹!” 柳白一眼扫过四周的看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颗丹药的作用,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一定很清楚。” 周围的看台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惊地目瞪口呆,降尘丹可是能够帮助筑基期大圆满提升结丹几率的丹药! 这个结丹的过程,又是一个分水岭,淘汰了无数六根不净,或是作恶多端的修士。 因为结丹过程中,心神失守的缘故,生平经历的事情,做过的坏事,内心的邪念,脑海中的执念,最终都会化为心魔趁虚而入。 这使得许多修士屡次结丹,屡次失败。 最后的结果就是失败次数过多,丹田受损,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筑基期…… 云航商会竟然出手如此阔绰,一来就是一颗四品降尘丹! 这可能够帮助筑基期大圆满结丹的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这无疑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神丹! 沈砚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目光不由得看向钱昀夫妇,像他们这样的商人不可能会去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拿出如此贵重的宝物,应该不仅仅是想要宣传自己…… 第129章 初赛 长老看台处。 只见掌门华虚真人此刻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回头看着钱昀夫妇,憋着笑,开口说了句。 “多谢钱会长的这颗降尘丹了,你的儿子钱万惯对女弟子图谋不轨一事,我们已经查清,确定不是他干的了。” “呵呵......掌门英明......” 钱昀与金玉凤两人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嘴上说着客套话,可内心却十分默契地咒骂这个老狐狸,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自己的商会给了他那么多好处,如今找到把柄就翻脸不认人,竟直接用万惯威胁自己,坑了一颗如此珍贵的降尘丹! 钱昀原以为身为商人的自己,心已经够黑了,没想到这一介修炼之人,下起手来比自己还黑! 掌门华虚真人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用自己门下的弟子作为威胁他们的筹码,说出去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可钱万惯本来是应当被废除修为驱逐出去的,犯下了如此龌龊腌臜之事,如今他的弟子令牌也早已被执法堂收回,名义上已经不再是凌剑派的弟子了。 ...... 下一刻,只听擂台上的柳白朗声说道。 “我宣布!此次凌剑派秋试正式开始!” “请各位参赛的师弟师妹们,按照自己手中弟子令牌上的序号,依次登上擂台比武!” 此话一出,看台上陆续有弟子走下,登上了擂台进行比武。 初赛是采用男对男,女对女的方式,在两处擂台上各自比武,胜者便可继续参加明日的预赛,新入门的弟子也唯有在秋试上,取得至少一次胜利,才可以晋升内门。 而沈砚身为核心弟子,自然是免去参加初赛了,和方晴在核心弟子席位上看着就好。 一个上午看下来,登台的弟子大多都是最近刚入门的弟子,修为相差有些悬殊,最低的有灵窍期三重,最高的甚至有灵窍期五重、六重。 没有系统的教学,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算很不错了。 那种灵窍期三重的人,大多都是招收进来直接当外门弟子,也就是杂役弟子,负责凌剑山周边的商铺,给厨子们打打下手什么的。 他们比试起来也很快,没有什么你来我往,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特效满天飞,大多都是以修为取胜,倒是令人有些失望。 毕竟都是灵窍期的修为,除了凝聚灵气时有些颜色,其他时候都是伴随着惊恐的大呼小叫,以及被吓得满擂台到处乱跑,惹得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一阵哄笑。 不过方晴看得倒是挺认真,与其说是认真,不如说是紧张。 她紧握着沈砚的手,看样子好像是在防止沈砚太过紧张,实际上她自己的手心却在不断冒汗,显然是对下午那场与陆彤云的比武有些没把握。 这段时间方晴并没有修炼,反而是侧重于对剑法的磨练,自己体内发生的情况也并不清楚,身体强度已经暴涨了那么多,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不过这也不怪她,筑基期提升修为之后,带给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像灵窍期那么明显,如果不刻意去内视一番,确实很难察觉到。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傍晚...... 天边残阳似血,日影西斜。 周围的看台上弥漫着一股沉沉的暮气,众人的兴致一点一点消磨,到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关心比赛了,毕竟谁的修为高,谁就是赢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可言。 哪有什么黑马?哪有什么绝境翻盘?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沈砚一样,没有门派的扶持又无机缘在身,怎么可能做得到越级战斗? 此时,新入门弟子大多都已经比完了,半数人能够进入内门修炼,每个月有修炼资源发放,还能够进入藏书阁修习功法武学。 而那些没有通过的人,则会跟那些连资质测试都没有过的人,到凌剑山周边的商铺当杂役弟子,每个月也有不少的月俸,倒也是个好差事了。 随着柳白在擂台中央大声喊出方晴与陆彤云的名字后,周围看台上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顿时打起了精神,没想到今日的最后一场,是陆彤云对上方晴! “没想到内门弟子之间的战斗,竟是从陆师姐跟方师姐开始的” “她们两人的修为听说都是筑基期中期以上,算是内门弟子的中上游层次,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真是针尖对麦芒,也不知是哪位师姐更胜一筹呢?” “......” 周围的看台发出一阵议论声。 随着一道紫衣倩影缓缓从看台上走下来,一路上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陆彤云手中倒提着一柄玄铁剑,昂首挺胸,美眸坚定,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来到擂台下,她脚尖轻点地面,一跃而起几丈高,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的其中一根石柱上。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单单就从这上擂台的方式,就已经能够说明了,接下去的比赛,才是已经开始动真格的了! 她抬头仰视着核心弟子看台上的方晴,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轻视,手中紧握着玄铁剑,内心发誓,此次一定要将这个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看台上,方晴秀眉紧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拿上佩剑作势要走,可衣袖却又被人给拉住。 她刚一转过身,沈砚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的方晴顿感双眼传来一阵清凉感,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一睁开眼便见到沈砚笑着盯着自己。 方晴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闻言,他笑着说了句:“师姐,加油!” 见状,方晴眉宇间的愁色消散了一些,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盈盈地握紧了双拳。 “知道啦,师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缓缓走下了看台。 片刻后,擂台之上。 两道一青一紫的倩影正在对峙,各自站在擂台的两端,相距不足五米远。 周围看台上无数双热切的目光,此刻都在注视着两人。 陆彤云双指轻轻拂过玄铁剑的剑身,这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并不能给使用者带来增幅效果,因此是能够使用的。 她微微抬起眸子,凝视着对方,殷红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妨告诉你,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圆满,这一战,你必输!” 闻言,方晴不禁微微一皱,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她真的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圆满境界。 这是自己这些天来,所想过最坏的情况,没想到还真的就是这样...... 第130章 方晴对陆彤云 不过方晴内心并没有什么起伏,甚至还有些平静,原先的不安与紧张都好像被抚平,现在就算是有一座大山在自己面前崩塌,也能做到够面不改色。 这种状态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整个人好像漂浮在寒池之上,所见所感,皆是感到十分通透。 方晴猛然从那感觉之中醒悟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核心弟子的席位,只见沈砚此刻正略显慵懒地趴在栏杆上,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见状,她不禁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就连小师妹自己都不紧张,自己何必去顾忌那么多呢? 方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望着对方,回以笑容道。 “能不能赢,不是要比了才知道吗?” 陆彤云似是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心境发生了改变,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狭长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冷意。 玄铁剑紧握在手,周身的灵气顿时有些不安地躁动起来,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 话音一落,她微微屈膝,手握玄铁剑,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速度竟快到了肉眼难见的程度。 周围的看台顿时一阵哗然,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去陆彤云的动作,就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方晴面色一凝,脚步微微后退,顺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也同样是一柄普通的剑,只是剑身还不到二指宽,抽出剑鞘的时候,薄如蝉翼的剑身还在轻轻颤抖,倒映着昏黄的暮光,倒是与她温润似水的性格十分相配。 见状,陆彤云面色阴沉,低声道了句:“华而不实的东西!” 过了片刻,两人迟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锋,陆彤云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犹如一阵紫色的清风在擂台上肆虐,时而出现在方晴的身后,长剑暗戳戳地刺出一剑。 不过可惜都被方晴给一一挡住。 周围的人观看了一整天的小孩打架,如今这种战斗虽算不上很激烈,但也已经是一股清流,激起了众人的一丝兴致。 “陆师姐的幻影步真是越来越快了,我差点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方晴师姐也不差呀,记得在上次春试时,她使用的《倒海掌》威力巨大,直接将一位筑基期中期的师兄给轰下了擂台。” 这时,也不知是谁突然指着擂台,有些激动地喊了声。 “快......快看!陆师姐的三道幻身出现了,她开始动真格的了!” 此话一出,众人微微站起身,目光注视着擂台上的一道紫色残影,下一刻竟一分为二,紧接着又幻化出一道残影! 三道残影的动作神态如出一辙,根本没有任何的分别,并且各自手中的玄铁剑上浮现出了剑气,下一刻竟互相交缠在了一起!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顿时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陆师姐在如此高速的运动下,竟然还能够使用凌云剑法?!” “太厉害了,三道残影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就连剑气都能互相交融!” “太不可思议了,陆师姐看来已经胜券在握了呀!” “......” 就连长老席上的诸位长老也都对她这番操作赞不绝口。 听到四周传来的惊叹声,陆彤云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招自己苦练了许久,必须要用极致的速度维持三道幻身,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凌云剑法,再将剑气互相交融。 但凡有一点分心,都会导致失败! 这原本是打算留作底牌的,可她既然想要替沈妍那个贱丫头当出头鸟,那边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想到此,她便专心施展身法,手中的动作也不敢怠慢。 三道幻身直接将方晴给包围起来,手中演练起凌云剑法,每一个挥剑的角度,以及力道都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差别。 凛冽的剑气互相交缠在一起,没有给方晴留下任何的退路...... 长老席处。 华清真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不禁赞叹道:“剑法娴熟,身法诡谲,彤云这丫头又进步了。” 旋即她又看了一眼被包围着的方晴,四面都没有任何退路可走,有些惋惜地说道。 “方晴这丫头平日乖巧懂礼,我看着也十分讨喜,只是可惜了,这次是要输给彤云了。” 闻言,华阳真人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说了句。 “未必。” 这句话被华清给听见,她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兄,你说方晴还有赢的可能?” 他抬起眸子看着擂台上的情况,面对华清在一旁十分好奇地不断追问,华阳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看着。” 擂台上。 三道残影的位置变幻莫测,演练着凌云剑诀,陆续对方晴发起了攻击,总是从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窜出,十分地阴险。 所有人都替方晴捏了把汗。 可她手执软剑,同样是有条不紊地演练起凌云剑法,一招一式之间的衔接无比娴熟,一套下来犹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卡壳之处,看着也更加赏心悦目。 见状,华清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师兄啊,如果你说她的剑法更胜一筹,这我承认,可现在她处于大劣势,就连彤云的位置都找不到,根本难以取胜。” 然而华阳却依旧只是回了二字:“看着。” 此话一出,华清顿时被气的不轻,双手抱胸,赌气似的盯着擂台看。 核心弟子席位上。 沈砚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那一缕电弧,原本霸道刚猛的雷电,此刻像是一条小蛇,十分温顺地绕着他葱白的手指嬉戏。 令人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这一缕电弧并不是原先的蓝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就连传来的气息也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一丝阴寒诡谲,犹如来自地狱的雷霆......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了罗烈的声音:“小师妹,方晴可能要输了。” 他走到沈砚身旁,目光落在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闻言,沈砚不动声色地将那一缕电弧收入印堂穴,这才抬眸看了擂台上一眼,笑着说了句。 “不会的。” 此刻万籁俱寂,周围看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盯着擂台上的情况,置于险境,退无可退的方晴究竟还能不能撑下来? 并没有人注意到方晴此刻的双眼散发着一股子黑气,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可她的视线却并未受阻,反而越发地灵敏。 下一刻,三道幻身齐齐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了方晴的耳中。 “方晴!这次你是插翅难逃了,既然想当出头鸟,那我就先拿你祭剑!” 话音一落,三道幻身开始行动,齐齐朝着方晴围去,皆是使用着凌云剑法,层层叠叠的剑气大网跟着急速收缩。 这架势似是要将她绞杀于此,看得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31章 险胜 见状,擂台下的柳白做好了上去救人的准备。 这种情况下,方晴基本上是没有翻盘的能力了,若是能够识破陆彤云的三道幻身,刚刚就应该识破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正当他要闪身上擂台时,却只见擂台上的方晴似乎有了动作! 面对三道幻身齐齐攻来,她竟只是使用出了凌云剑法的起势动作,双眸半阖,自顾自地静心演练了起来,剑走轻灵,剑气凌冽,已然是触摸到了凌云剑法的精髓所在! 周围狂风大作,她自巍然不动..... “哼,装腔作势!”陆彤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铺天盖地的剑气朝着方晴席卷而去,三道幻身齐齐出剑,剑尖直刺方晴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猛然睁开双眸,凌云剑法演练到了最后一式,脚尖轻轻一跃而起,抬剑刺向剑气大网。 两道剑气交锋,来自方晴手中的剑气明显要更凌冽,轻而易举地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彤云也有应对的手法,三道幻身也紧随其后,长剑朝她的后背,胸口以及柳腰刺去。 然而方晴却无视了其余两道幻身,直接一剑刺向了正面前的幻身。 众人明显能够注意到这道幻身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与其他两道幻身并不一样!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见,内心顿时一阵骇然,没想到方晴真的还有机会,既然看破了她的真身,也就是说接下去的战斗还有希望! 然而当双方两剑相交之时,匪夷所思的一幕又发生了! 只见方晴的长剑竟诡异地落了空,直接穿透过了对方的玄铁剑,似乎砍了个寂寞! 原先所有人都以为方晴面前的就是陆彤云的本体,可没成想她被方晴一剑刺入体内,不仅滴血未出,整个人还十分诡异地消散在了空中!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惊到了众人,明明方才那就是陆彤云的本体,可如今为什么又变成了一道幻身?! 这时,擂台上有人注意到了什么,顿时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方晴背后的那道幻身喊道。 “快......快看方晴师姐背后!” 闻言,众人赶紧将目光移到她背后的那道幻身,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原来那道幻身才是真正的本体?!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胜负已分,在空中的方晴怎么可能再做得到转身出剑的动作? 即便能够完成这一高难度的剑招,也根本跟不上陆彤云的速度,因为她的剑已经距离方晴不足三尺之遥! 陆彤云狞笑着,手中的玄铁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背脊。 然而方晴依旧只是背对着她,回忆起昨夜苦练的剑招,身不转,剑回头。 手中的软剑此刻变得极为柔软,扭曲回旋,渐渐形成了一个弹簧,剑尖在终于闪着寒光,凝聚着力量,随着她手腕一阵,软件便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扑向身后...... 陆彤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猛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柄软剑牢牢缠住了自己的玄铁剑,一时间竟无法挣脱开来! 软剑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此刻寻找到了机会,雷霆出击,深深地划破了自己的虎口,鲜血顿时如泉涌般疯狂溢出。 这几乎是眨眼间完成的动作,大多数人都并没有看清方晴的动作,只能看到陆彤云突然弃掉了手中的玄铁剑。 方晴有了转身的空挡,手腕轻轻抖着,软剑也跟着缠绕住玄铁剑,剑尖在陆彤云面前舞成几朵漂亮的剑花,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对方的胸口!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番操作唯有三个字能形容! 快! 准! 狠! 就连长老席上的诸位长老眼中也是异彩连连,对她的这一招赞不绝口,能看得出她将《倒海掌》的暗劲融入了凌云剑法当中,扭曲剑身,以求极致的速度! 众人以为战斗要就此结束之时,方晴的长剑因为过度扭曲而崩裂开来,破碎的剑刃瞬间飞射出去,脱离了她的掌控,直接飞向了四面八方。 其中有一块碎片竟直接洞穿了陆彤云的脖颈! 这一幕顿时惊到了众人,可接下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见陆彤云的伤口处并无血液流出,整个人再度消散在了空中,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竟然又是一道幻身?! 下一刻,两人双双落在了擂台上,最后的一道幻身手中已无玄铁剑,右手呈掌,凝聚着大量的火灵气,整个擂台上的温度骤然拔高。 就连周围看台上的人都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热浪迎面吹来。 这回陆彤云的真身是真正显露了出来,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力气。 她实在是没想到方晴为何能够接二连三地勘破自己的幻身。 凑巧?还是误打误撞? 这都不可能! 因为三道幻身的形成,终究还是陆彤云移动速度达到一定程度,途中遗留下来的灵气扭曲,在光线下这才会偶尔形成幻身。 说到底,三道幻身其实是在不断高速转换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在三道幻身之中找出自己的真身! 哪怕被人误打误撞选中了,自己也能够立刻再与其中一道幻身掉换位置! “即便你破了我的幻影步也根本无用!我的修为高你一截,如今你也手无寸铁,还是要败在我的手下!” 话音一落,她欺身上前,朝着方晴轰出一掌,大量的火灵气自手掌之中喷涌而出。 方晴仅仅只是后退半步,双手在面前做出抱球的姿势,浓郁的水灵气凝聚在双手之中,比起火灵气更为地温顺柔和。 随着双手不断在面前游走,掌心之中的力量也跟海浪一般层层叠叠,直接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隔绝了炙热的温度。 对方一掌轰来,方晴双眼微微一凝,低声娇喝道:“倒海掌!” 话音一落,手心中所凝聚着的浩瀚水灵气,犹如决堤之水般瞬间倾泻而出。 恐怖的劲风直接将热浪被吹了回去,惊得陆彤云脸色煞白,内心暗道:这贱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连连后退,视线都被火红的热浪遮挡,根本看不起方晴的动向。 下一刻,陆彤云面前的滚滚热浪当中,猛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陆彤云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方……方晴?!” 对方来势汹汹,手中凝聚着的灵气无比浩瀚,犹如一条延绵万里的长河,若是打在身上,内脏都会受损! 她正要开口认输,却顿感胸膛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整个人便瞬间倒飞了出去,喷出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目光皆是十分炙热地望着擂台中央的那道人影。 柳白上前接住了飞下擂台的她。 陆彤云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人,口中溢出丝丝鲜血,有些不敢置信地呢喃道:“筑基期......大圆满?!” 话音一落,她便昏死过去了...... 柳白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身影,朗声宣布道。 “我宣布!今日的最后一场,是方晴获胜!”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方晴师姐竟然真的能够绝境翻盘!”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不愧是内门弟子啊!” “这位师姐好厉害呀,我要向她学习!” “......“ 她拭去嘴角的鲜血,抬头看了一眼依旧趴在栏杆上的沈砚,笑着招了招手。 第132章 司瑶惨败 核心弟子看台上。 罗烈不禁微微侧目,只见沈砚趴在栏杆上,表情有些慵懒,似乎对她的胜利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这时,只听看台下的方晴仰头大喊道。 “小妍,我们回家了!” 闻言,沈砚这才慢悠悠地走下了看台,被方晴牵着手,一起走出了演武场。 “兰芝,我们也走吧?” 只见钱万惯登上看台,轻轻地冲着最左边位置上的白衣倩影喊了声。 郁兰芷目光阴冷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也站起身准备走下看台。 见到沈砚与方晴如此亲密,钱万惯内心也直痒痒,伸手想要去拉郁兰芷的小手,却没成想被她给躲了开来...... 长老席上,诸位长老陆续起身。 其中便有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胸口处绣着一柄威猛的大刀,赫然是霸刀派的长老。 他站起身望着最前方的三道身影,朗声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凌剑派的弟子,方才那一战可真是跌宕起伏,惊险刺激。” 闻言,掌门华虚真人转过身,呵呵笑道:“两个小丫头罢了,年纪轻轻的,都还没成什么气候。” “华虚真人您这么说就过分了,哪像我门中的那群臭小子,练了那么多年都练到狗身上去了。”只见一位小门派的掌门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这要是让她们俩成长起来,那该有多可怕呀。” “这么一比较下来,我门中的那群小兔崽子也真是欠收拾,回去我得好好地督促他们修炼了!” “......” 华虚真人嘴上说着客套话,内心别提有多得意,毕竟是自己门中的弟子,得到了诸位来自六派以及其他小门小派掌门的夸奖,自己脸上也跟着沾光。 这时,华清真人见天色渐暗,便微笑着开口提议道。 “诸位长老掌门,明日还有比赛,那才是我们凌剑派真正的精锐,如今天色渐暗,请各位移步碧霄宫,我凌剑派自有夜宴招待诸位。” 闻言,众人连连点头,一路寒暄着便也离开了演武场。 第二天的预赛上。 今天的赛况明显就要比昨天激烈许多,参赛的人大多都是灵窍期七重以上,大部分都是内门的弟子,一般也都多多少少修习了功法武学。 战斗经验也比那些刚入门的丰富许多,打斗上多出了你来我往的过程,经常出现一些以巧取胜的情况,周围看台上的人情绪明显要比昨天高涨许多。 沈砚依然觉得这些比赛没什么可看的,所谓的战斗经验,对于前世的他来说,也都是些随机应变的能力罢了。 他此刻坐在太师椅上,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荡,晒着日光浴,还有一位美女师姐坐在身边扇着风,回头便有食物送入口中,样子好不惬意...... 这位美女师姐自然就是方晴。 她的心情看着不错,嘴角噙着笑容,哼着歌谣,葱白的玉手将一颗浑圆的葡萄褪去果皮,再将果肉一颗颗地往沈砚嘴里送。 方晴今天并没有比赛,难得能够放松一下,因为怕沈砚肚子饿,就特地给他带了点东西吃。 十四岁的孩子,嘴巴本来就小,只是吃了几颗葡萄,两个腮帮子就鼓鼓的,活像只仓鼠,看起来可爱的紧。 方晴似是找到了某种乐趣,隔段时间就投喂点东西给他吃,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咀嚼食物的时候整张小脸都在动,真是恨不得想让人狠狠上手揉搓一把...... 上午。 擂台上已有不少人决出胜负,晋级明日的复赛。 随着柳白喊到了司瑶的名字,沈砚突然有了那么一丝兴趣,直起身子端坐了起来。 方晴也忍不住停下手中投食的动作,跟着一起看向擂台。 只见擂台上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手中拿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此人赫然便是司瑶。 不过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面色看起来显得十分苍白,一点也没有前天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似乎受到了什么挫折? 沈砚与方晴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疑惑,她前天不是还想着晋级决赛,挑战核心弟子吗?这才仅仅是预赛就这副模样...... 可随后当柳白报出她对手的名字后,两人顿时恍然大悟,随后便双双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达的表情...... 只见看台上缓缓走出一道白衣倩影,眉目清秀,五官明朗,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气,手中什么也没拿地就走上了擂台。 与司瑶对战的人......赫然是许纤! 周围顿时一阵哗然,灵窍期八重对上筑基期大圆满?这还有什么可比的? 司瑶的脸色有些难看,面对四周传来的否定声,她内心十分地不甘,目光也不敢看向核心弟子看台处。 生怕一抬头,便看到了沈砚高高在上地坐在太师椅上,与四位核心弟子平起平坐的模样...... “那一切......本应该属于我的!”她紧咬牙关,语气十分不甘地说道。 司瑶注意到对方已经登上了擂台,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突然注意到她两手空空,什么武器也没有拿,不禁有些疑惑道。 “许纤师姐,你的武器呢?” 闻言,她摇了摇头说了句:“对付你,用不着武器。”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显然没想到许纤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司瑶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双拳握的老紧,气极反笑地问了句。 “师姐那么自信,怕不是要一举夺冠了?” 许纤也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讥讽道。 “一举夺冠不敢保证,但我敢肯定,对付你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不禁都来了兴致,没想到两人刚一见面就有了如此浓郁的火药味,许纤似乎还因为前天,司瑶公然讽刺自己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许纤并没有拿武器上擂台,这无疑是会给她带来些影响的。 众人对这场比赛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就是司瑶或许可能会因此而翻盘...... 随着司瑶娇喝一声,她率先手执铁剑发起了攻击,一套剑法练得非常熟练,虽说中间有些许卡壳,也并没有像方晴一样领悟到凌云剑法的精髓所在。 但总归还是瑕不掩瑜,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然而两人还没过几招,许纤便仅仅只用二指便接住了她的铁剑,屈指一弹便直接将其震碎。 结局果然是不出大伙所料,五招以内,司瑶败倒在地,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许纤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风轻云淡地说道。 “司瑶师妹,这回我可给你留面子了,不然我三招之内就能解决你。”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这个教训,也记住你曾经所说过的话,凌剑派是个看实力说话的地方......”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走下了擂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擂台上,两道身影正打得有些火热,同样引起了沈砚的注意...... 第133章 比武被废 只见另一处的擂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疯狂对自己的对手发起攻击,手中的长剑完全就是当做大刀来使用,一剑一剑劈砍出来,竟隐隐带着一丝破风之声。 见到如此一幕,长老席上顿时传来了两道加油声。 循声看去,沈砚微微眯起眼,顿时感到同样的熟悉,这两人赫然便是钱万惯的父母...... “万惯!加油啊!” “我的惯儿太棒了!加油!!” 两人衣着显贵,看起来就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而且喊的声音非常大,丝毫没有顾及到身边的人,活像是两只还未开智的泼猴...... 诸位长老只觉得二人实在吵闹,可一听说到二人的身份,顿时不敢言语,只能皱起眉头离远点。 擂台上。 与钱万惯对战的人是一位内门弟子,入门时间已达一年多,修为是在筑基初期,在凌剑派众多内门弟子当中,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表现平平,有些不起眼。 他的身形看上去比较瘦弱,脑袋上光溜溜的还会反光,双手颤抖地拿着一柄铁剑,此刻正有些艰难地抵挡钱万惯的攻击。 从刚一开始比赛,他就被钱万惯这不要命一般的打法给吓到,整个人像是一头野兽,一言不发地开始疯狂攻击自己,再加上他的修为比自己高,是筑基中期。 每一剑砍下来都带着恐怖的力量,砍得手中的剑都依旧卷刃了,可他依旧是在不知疲倦地朝自己出剑。 自己在上山之前,在寺庙当中做了几年的武僧,力气比常人要大不少,还有童子功,金钟罩诸如此类的内功外功在身,就算越级战斗也不在话下。 可没想到这才第一场比赛,就遇到这么个疯子! “咔嚓!” 只听得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钱万惯步步紧逼之下,最终两人手中的剑竟都齐齐断开,对方的虎口瞬间崩裂开来,鲜血顿时染红了剑柄。 钱万惯紧接着又是飞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对方的腹部。 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进体内,自己的丹田都好像受到了一丝损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擂台上的其中一根柱子上。 “嘭”地一声巨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众人的心头。 他跪坐在地上,捂着腹部扶着柱子站起身,抬手拭去了嘴角的鲜血,苦笑着说道。 “看来......还是打不过师兄你呢。” 正当他打算开口认输时,坐在高台上的沈砚突然注意到了郁兰芷的异动。 只见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用于遮容的面纱,靠近嘴巴的那一部分染上了一丝鲜血,此刻还在止不住地轻咳...... 杜若也察觉到了她的一丝异常,撑着下巴,笑着开口道。 “兰芝师妹身体是否抱恙?要不要让师兄给你按按穴?” 闻言,她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婉拒了。 “咳咳,不......不用了,谢谢杜若师兄......” 话音刚落,只听下方看台上突然有些骚乱,伴随着一阵阵惊呼声。 沈砚的目光重新回到擂台上,看到上方发生的一幕,内心顿时感到微微一惊,只见方才那位光头弟子,此刻竟倒在了血泊之中,腹部竟被人给捅了个大窟窿...... 而钱万惯则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柄断剑,仅剩下三寸的剑身还在滴着血...... 看台上顿时有些混乱,霍玄在底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他身为此次带队的人,竟然连自己都慌了阵脚。 而方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果盘塞到了沈砚手中,扔下了一句话。 “师姐去去就回。” 话音一落,她便极为潇洒地从高台上纵身跃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开口冲着不知所措的霍玄喊道。 “快!你带六十人,分成十人一组,去六处看台维持秩序!” 还没等霍玄反应过来,她便已经领着剩下的人跑上了擂台。 刚一等上擂台,恰好就看到了钱万惯一步步逼近那位光头弟子,抬起手中的断剑,竟然还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方晴顿时气的怒不可遏,冲着他厉声呵斥道。 “还不快给我住手!” 执法堂弟子将他团团包围住,随着方晴的一声令下,众人正欲上前阻止。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钱万惯双目赤红,手中断剑正要落在那位光头弟子的身上。 这时,只听柳白含怒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藐视规则,出手伤人,如今不知悔改,竟还敢行凶,快给我跪下!” 话音一落,一股骇人的威压骤然降临于此。 钱万惯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看起来似是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双腿渐渐弯曲,依旧不肯跪下...... 抬头一看,只见柳白御剑在空,表情十分严肃,比起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如今倒是有了几分长老的威严。 下一刻,钱万惯似是再也撑不住了,如山的威压瞬间便将其压倒在地,手中的断剑连带着擂台上的地砖都寸寸裂开...... 见到这一幕,沈砚不由得微微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大,仅一道威压就能够震得筑基中期修士动弹不得。 这时,只见长老席上,金玉凤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指着柳白便破口大骂道。 “你是哪来的家伙?还不快住手!若是伤了我家惯儿,你可担待不起!” 就连钱昀也有些愠怒地望着掌门,质问了一句。 “华掌门!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吗?为了这次秋试,我可贡献了一颗降尘丹,现在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金玉凤见到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压在地上,心疼的不行,又气又急地应和了一句。 “我家惯儿可是万金之躯,若是有什么磕着碰着,就休怪我云航商会翻脸不认人!” 闻言,华虚真人赶紧起身笑呵呵地安抚道:“呵呵,二位消消气,钱万惯不还好端端地站着吗?” 旋即他又赶紧冲着擂台上的柳白,语气略显平淡地说了句。 “柳白,先放了他。” 擂台上。 只见柳白面色有些阴沉,身上威压不减,低头看了一眼那位光头弟子的情况。 腹部破开一个大血口,现在虽说是有执法堂的弟子在帮他治疗,可先天之气从他的腹中疯狂散出,修为锐减,看都不用看,此人已经废了...... “掌门,他的丹田破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都陷入了几秒的寂静,众人皆是面露怒容,内心暗自替那位光头弟子抱不平。 方晴便趁此机会,领着一帮执法堂弟子一拥上前,生擒住了钱万惯。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掌门华虚真人,似是在等他为这位无辜的弟子讨回公道。 可没成想他的脸上此刻依旧挂着笑容,竟然开口又把话再重复了一遍。 “柳白,放了他。” 第134章 修改赛规 闻言,柳白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一眼华虚真人,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竟还真的收敛了身上的威压。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打擂台赛险些闹出了人命,不仅没有任何处罚,还要放了他? 没有了威压的束缚,钱万惯双目猩红,不断地挣扎着,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弟子都差点没把他摁住。 一听掌门说要放了他,可方晴却并没有下令,他们自然是不敢随便放人。 其中一位按着钱万惯双腿的弟子,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方晴,弱弱地问道。 “方......方晴师姐,我们要放了他吗?” “给我按好了!”方晴顶着压力,厉声吩咐道。 金玉凤见他们依然不肯放了自己的孩子,索性便直接冲着他们开口喊道。 “喂!你们还不赶快放了我家惯儿,莫非是要忤逆你们掌门说的话?!” 方晴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狠狠地剐了一眼金玉凤,紧接着又直视着掌门,语气含怒地说道。 “掌门!弟子恕难从命!” “钱万惯出手残忍至极,按门规,他是要被抓回到执法堂,受三十记销魂鞭,若是不死便放入思过崖面壁一年,还不死便废去修为,驱逐出凌剑派!” 旋即她的双眸微微眯起,冷冷地说道。 “自凌剑派创立之初,我执法堂便从未包庇过任何一位长老,任何人犯了门规都要受到惩罚,即便是长老,甚至是掌门也没有例外!” 此话一出,周围看台上的弟子顿时心神一震。 然而还没等华虚真人开口说话,就见金玉凤似是有些慌了阵脚,生怕她真的要按照门规处置自己的孩子。 顿时从位置上站起身,像是个泼妇一般地指着她的鼻子怒道。 “你这丫头是从哪窜出来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家万惯能跟普通人比吗?不就是废了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用的着那么斤斤计较吗?!” “......” 她将自己的位置摆的高高在上,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普通人的蔑视,引得众弟子怒目而视,成百上千双眼睛充斥着怒火。 钱昀似是感受到了来自群众的压力,赶紧把她拉了回来,压低声线呵斥了一句。 “你给我少说两句!” 闻言,她还有些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坐下来之后便将脸别过一侧,生着闷气。 “华掌门,贱内不太懂事,您多海涵。”钱昀赔笑着说道。 他内心也非常清楚,这件事确实是万惯有错在先,此时自己身在人家的地盘,若真是惹急了人家,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突然间,只见掌门捋了捋胡须,淡淡地说了句:“钱老板,夫人说的也并没有错,钱万惯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中也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此话一出,方晴顿时气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当事人就这么躺在血泊当中,一身修为都被废了,如今竟然还要遭到这般轻视? 这是不把普通人当人看吗? 她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喷涌而出,内心下定了决心,即便是冒着冲撞长辈的风险,也要替这位无辜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正当方晴准备行动时,她却顿时感到衣袖被人拉住,与此同时,面前也有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回头一看,只见沈砚拉着自己的衣袖,不让自己走,正当她有些疑惑时,面前的人突然开口安抚道。 “晴丫头,你先冷静一点,对于此事我也很气愤,但是我们要相信掌门,他一定不会如此纵容钱万惯的。” 闻言,方晴不禁气极反笑,脸上早已充斥着对某些人的失望,冷冷地质问道。 “对受害者出言侮辱,包庇行凶者,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纵容他吗?” “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难道那位师弟就是活该被废吗?!” 说到后面,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由一开始的质问,转变为了怒吼…… 不知道为什么,方晴总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就好像她曾经感受到过那种深深的无力感,面对钱万惯的事情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尽量忍着泪水,尽量不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流泪…… 这时,方晴突然感到身后的人又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刚一转过身,便有一张极为熟悉的清秀面孔映入眼帘。 “小师妹……” 方晴正想开口让他先回去坐着,可没成想他却突然伸出了手,用袖子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 接着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安慰着说道。 “师姐别哭,我们要相信掌门伯伯,他身为一派掌门,又怎么会是那种财迷心窍,趋炎附势之人?” 闻言,柳白也赶紧出来赔笑着说了一句。 “是啊晴丫头,掌门他肯定不是那种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是六派掌门当中最为护短的!”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比谁都要担心,现在没有表现出来,估计是在想怎么给那两个蠢货挖坑呢。” 说这,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与之前强势镇压钱万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方晴只是盯着沈砚愣了一下,随后便直接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 沈砚内心顿时警铃大作,赶忙想要推开她,可一听到怀里传来的啜泣声,一时间竟有些不忍…… …… 与此同时,长老看台处。 只见掌门华虚真人突然凑到了钱昀的面前,压低声线说道:“咳咳,钱老板你看,这次你为了我凌剑派的秋试,出了不少钱,我定然不会让你的儿子有危险的!” 此话一出,钱昀顿时面露喜色,大感放心,有了凌剑派掌门的话,谁还敢动自己的惯儿一根汗毛? 可还没等他开口答谢,却只见掌门目光打量着四周,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了一旁,轻咳了一声,低声道。 “钱老板,这凌剑派毕竟不是我的一言堂,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帮你稳住执法堂……可这众怒难犯,我也很为难呀。” 掌门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与中指的指腹,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华清与华阳两人对视一样,皆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似是看出了他的意图…… 闻言,钱昀看着四周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弟子们,浓眉突然一皱,大声道。 “擂台赛本就不是儿戏!有死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他技不如人,在凌剑山被人废了,总比在外面丢了命要好!” 他似是故意要让人听见的,声音放的很大,顿时招来了众弟子的怒骂。 听到四周传来的声音,掌门的嘴角同样勾起一丝笑意,明知故问地说了句:“所以钱老板的意思是……?” 钱昀淡淡地扫了一眼看台上的弟子们,面对那么多骂声,他不仅充耳不闻,脸上还挂着一丝极其虚伪的笑容,大声说了句。 “我认为擂台赛的规矩就应该改一改!改成登上擂台,死伤不论。” 第135章 我不是坑你,我是在威胁你 此话一出,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众多弟子纷纷起身指着钱昀夫妇破口大骂。 “事情都发生了才想着改规则,这凌剑派难不成是你的一言堂?!” “钱万惯若是不受罚,我们都不服!” “不守我凌剑派的规矩,就带上你的儿子钱万惯滚出去!” “对!都给我滚出去!” “……”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弟子纷纷指着钱昀夫妇怒骂。 可没成想钱昀根本就不予理会,在他做生意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骂的比这更凶,更恶毒,他都已经听得耳朵出茧了。 钱昀扣了扣耳朵,目光回到掌门身上,开口笑眯眯地接着蛊惑道。 “华掌门,唯有在生死关头,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弟子的潜能。” “我这其实也是为了弟子们着想,你看现在的他们,多有斗志呀!” 闻言,华虚真人抬眼环顾四周,紧接着又埋头做出思索的样子,好像真的在考虑他所说的话。 见到这一幕,长老席上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崔宿站起身皱着眉头传音劝说道:“掌门,请勿听信小人之言啊!” 可没成想华虚真人并没有理会他,抬起头看着钱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压低声线神秘兮兮地说了句:“修改塞规可以,只不过......得价钱!” 此话一出,钱昀顿时皱起了眉头,不禁暗自打量了对方几眼,内心有些诧异道:这修仙之人怎么张口闭口便是钱钱钱...... “咳咳......掌门啊,我不都已经给了你一颗降尘丹了吗......” 钱昀有些尴尬地说道,虽说自己确实是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说给钱就给钱? 掌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钱老板,降尘丹给的是获得第一名的弟子,怎么能说是给我呢?” 此话一出,钱昀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微一僵,内心不断暗骂这个老狐狸真是蹬鼻子上脸,他不就是凌剑派的掌门,降尘丹能够助他门中再出一位金丹修士,他自己不也跟着沾光? 见他似乎有些犹豫,掌门华虚真人呵呵一笑,上前搭着他的肩膀,接着蛊惑说。 “别再犹豫了钱老板,销魂鞭,思过崖的威名你应该是有所耳闻的,那一套刑法下来......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出来?” 一提到钱万惯,钱昀顿时心慌了,正准备开口商量一下,却只见掌门突然指了一下长老席位上的一位白发白须,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威严,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看到了吗?那就是执法堂的堂主,这老头可不好商量,即便是我他都敢罚。” “你若是没有让他满意,恐怕钱万惯是有点危险咯~” 此话一出,钱昀猛然回过头,眼神流露出一丝阴冷。 “掌门,你们难道是要一起坑我?” 闻言,掌门只是呵呵一笑,身后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身上皆是散发着无比骇人的气息,定睛一看,竟然是凌剑派的两位执教长老...... 钱昀身上并没有修为,一时间竟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只见华清真人莲步轻移,上前半步,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钱老板请自信点,把难道两个字去了。” 钱昀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连连后退几步瘫倒在了椅子上,金玉凤气的面目有些狰狞,指着三人怒骂道。 “堂堂凌剑派长老,难不成要仗势欺人,坑我们这些无辜的凡人吗?!” 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华清真人厉声呵斥道:“堂堂云航商会会长之子,废了他人修为,竟还不知悔改,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金玉凤气的浑身发抖,冲着外面大喊道:“护卫!全都给我进来!” 说着,她便拉起钱昀准备离开,然而却有一道强光闪过金玉凤的双目,晃得她双眼有些刺疼。 只见华阳真人身侧灵剑微微出窍半寸,宛如秋水般的剑身反射着阳光,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发出来,直接吓得二人一屁股坐回到了位置上。 “护卫?你觉得他们上得了凌剑山?”华清真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华阳真人将剑刃收入剑鞘当中,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们不是在坑你,是在威胁你。” 两人的脸色变得铁青,紧接着又见掌门笑眯眯地凑到两人面前,十分欠打地问了句。 “二位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钱昀咬着牙,语气有些怨恨地说了句:“只要能让我儿子免受刑法,我云航商会什么都可以给!” 闻言,掌门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转过身面向众人,朗声说道。 “在钱老板的强烈要求之下,往后的比赛死伤不论,此事经过我们长老团一致通过,无需再论!” 此话一出,诸位长老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致通过? 我怎么不知道? 莫非我是个假的长老? 周围的看台上顿时沸腾了起来,其中有要发誓废了钱万惯的,也有人在指责辱骂钱昀夫妇,总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钱昀一家。 擂台上。 方晴低头看着被按倒在地的钱万惯,冷冷地说了句:“你最好祈祷别遇上我,否则我一定会废了你的!” 而此刻的钱万惯却双目无神,动也不动一下地趴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 “放开他!” 随着方晴一声令下,众人这才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人将钱万惯带了下去。 而下午的比赛依旧是照常进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台上的人也逐渐淡忘方才所发生的小插曲,比赛依旧进行的非常火热。 内门弟子奇招频出,以弱胜强,将众人的热情再次点燃,看台终于恢复了秩序。 沈砚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如坐针毡的郁兰芝。 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传来了声音。 【宿主,钱万惯不可能傻到无视规则去废了一个跟自己毫无瓜葛的弟子,此事是不是有点太过蹊跷了?】 闻言,他伸了个懒腰,有些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郁兰芝这个坏女人干的好事。” 见系统还是一头雾水,沈砚不禁翻白了一眼,接着提醒了一句。 “郁兰芝能够用人面蛊改善容貌,你觉得她就没有其他的手段去控制钱万惯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系统顿时恍然大悟。 【郁兰芝在那天的雪莲羹里面放了东西?!】 “也不一定,说不准是在其他食物当中下了蛊,郁兰芝十个人心机很深的女人,蛊虫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养成,钱万惯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定然是早在几年前就被种下了蛊虫……” 第136章 蛊虫异动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又到了黄昏时刻。 日影西斜,暮气沉沉。 今日的预赛又将一大半内门弟子也给淘汰掉了,仅仅只剩下三十六名弟子接着参加明日的复赛,赛况一日比一日激烈。 到了明天的复赛便是内门弟子当中的佼佼者之间的战斗,最终只能留下十二人参加后天的决赛,进行排名,决出前三甲。 看得出方晴的压力有点大,回家的路上也并没有说什么话,眉目间透露着一丝忧愁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沈砚一头钻进了修炼室内,本打算接着炼化那块雷击木,为了后天的决赛做准备。 俗话说树大招风,自己身为“最弱”的核心弟子,后天肯定会引来一群人挑战。 秋试规则当中,有一条便是在决赛时,脱颖而出的十位弟子有挑战核心弟子的机会,若是打败了自己,挑战者就可以代替自己,成为核心弟子。 依靠这种方法成为核心弟子的人几乎没有。 往届的核心弟子竞争要比这一届更为激烈,特别是上一届,实力相差几乎没有多少,都是从上千名弟子当中厮杀,脱颖而出的天骄。 这就能够侧面反映出,柳白的实力有多强大。 这次除了沈砚自己以外,还有郁兰芝也是因为天赋超常而被选为了核心弟子,到了决赛那天肯定会遭到很多人的挑战。 他从芥子镯内取出了还未炼化完全的雷击木,引动清明御魂幡内的鬼气,开始一点一点炼化这块雷击木,按照这样的速度,只需要再过几个晚上就能够完全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砚完全沉浸在炼化雷击木的过程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异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股浓郁的异香开始随着沈砚的每一次呼气,悄然在修炼室内弥漫开来,到最后竟直接充斥了整间屋子……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与急促起来,身体好像被火烧一般,白嫩的肌肤透着鲜红之色,看起来十分地诱人。 体内的雄蛊王似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吸引,散发着浓浓的信息素,趁着沈砚不注意,竟险些影响到了他的心神…… 沈砚猛然睁开双眼,心底即刻运转起凌云心法,硬生生将脑海中的那些杂念全都抛到脑后。 “这情蛊不可能突然有反应,一定是苏巧儿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咳嗽了起来,这修炼室内密不透风,虽说是有阵法可以置换空气,但自己并没有开启。 沈砚也没有多想什么,赶忙捂着鼻子打开了修炼室的门,自己跑到了阳台上大口喘着气,晚风轻轻抚过面颊,带走了几分燥热。 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下一刻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自己体内的蛊虫还有些躁动不安,疯狂地想要逃离自己的身体。 此刻还在疯狂散发着信息素,似乎是在不断尝试将苏巧儿体内的那只蛊虫吸引过来…… “看来得去看看她了。” 沈砚低声呢喃了一句,丝毫没有察觉到弥漫开来的异香吸引到了别人,在自己思索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一道曼妙的倩影悄然而至…… 正当他准备动身之时,却顿感到一双纤细的藕臂环抱住了自己,紧接着便有一个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头,面颊轻蹭着自己的脸…… 殷红的樱桃小嘴半开半阖,温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伴随着淡淡的香气钻进了沈砚的鼻腔,顿时令他心神一阵失手。 缓缓回过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微微发红,眼神迷离的含情美眸,眼角似是被如此浓郁的异香熏出了两滴泪珠。 方晴美艳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就连耳垂都红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娇躯紧紧地贴在沈砚背后,一双纤细藕臂犹如水蛇般缠着他,发烫的俏脸轻蹭着他的面颊…… 檀口轻启,迷迷糊糊地说着吴侬软语。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师姐可稀罕你了?” “师姐真的连睡觉都想抱着你……” “你真是太可爱了……师姐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 沈砚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抬手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一缕太阴之精华进入了方晴的脑海中,瞬间便将那些被误吸入体内的信息素逼出体外。 随着体内信息素被逼出体外,方晴的身子也失去了力气,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作势便要倒在地上,好在沈砚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片刻后,浴室内。 沈砚将她放入了浴池当中,接着又往里加入了剩下地筑基灵液,见瓶中的灵液所剩无几,索性便直接倾倒进了池中。 见到这一幕,脑海中的系统忍不住说了句。 【若是让别人看到你这么使用四品筑基灵液,估计是要当场气死……】 这一瓶四品筑基灵液少说也能够帮上百人筑基,其精纯程度,每次泡澡前只需要往水中滴入一小滴就足够了。 可沈砚却直接一次半瓶,即便是再有钱也经不起那么用吧! 闻言,沈砚有些无所谓地将空瓶扔到了一旁:“留着我还嫌占地方,这灵液药性温良,会被她的身体吸收,也不算浪费。” 【啧啧啧,真实羡煞旁人啊,不过我得提醒宿主一句,千万不要对她动心,若想成为魔王,应当斩断一切情根。】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了句。 “我不会对别人心动,感情只会使我变得优柔寡断,而且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自己清楚。” “而且希望你记住,你是来辅助我的,并不是来控制我的,除了完成必须的任务以外,你不能干涉我的其他行为。” 系统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不好,因此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晨丑时。 碧霄宫内的一处别院内。 院内装饰的十分精致,比起沈砚所居住的豪华木屋都丝毫不逊色多少,甚至因为碧霄宫位于凌剑山山巅的缘故,此地的灵气极为充裕,甚至都不用设置聚灵阵便可直接修炼。 还有许多凌剑派外门杂役女弟子在此服侍。 这时,卧房内突然走出一位杂役女弟子,神色有些着急地匆匆跑向另一处院子,在门外冲着里面轻声喊了句。 “掌门!巧儿师姐她醒了!” 第137章 两蛊相吸 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一袭冰丝纱帐罩着床榻,透过晦暗的灯火,隐约能够瞧见一道玲珑娇躯躺在上方。 雪白的纱帐后时不时地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少女身上仅仅盖着一条薄被,羊脂般白嫩光滑的肌肤泛起了丝丝潮红,就连那张清美秀丽的脸上也是绯红一片。 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青丝有些凌乱地贴在修长的玉颈,看着越发地娇艳欲滴,媚态动人,诱人采撷…… 苏巧儿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良久,浑身的燥热使她难以入眠,浓烈的信息素占据了她的心神,脑海中所想的皆是那道清瘦的身影。 美眸半阖,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檀口轻启,喷洒出温热的气息,声音细若蚊吟地呢喃着。 “沈砚,你在哪……” “带我走……我好害怕……” “这里好黑,好热……” “……” 薄被渐渐滑落到地上,单薄的衣衫都被细汗所浸湿,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双手死死地抓着衣物,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一声声啜泣,其中又伴随着令人酥到骨子里的嘤咛声。 这时,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道身影跨入房间内,晦暗的灯火映照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斑白的两鬓与眼角的皱纹,给人一种饱经沧桑的感觉。 此人赫然便是凌剑派的掌门,华虚真人。 苏巧儿正是他的女儿,而华虚只是他的道号,所有修真之人达到金丹期,便意味着脱凡入道。 若是怕在外树立的敌人找上自己的家人,可以给自己取上一个道号,即可以保全家人,也意味着这是一个新的开端。 抛弃自己俗世的身份,正式开始登堂入室,成为一名御剑仙长。 随着华虚真人刚一进入屋内,都还没有看到苏巧儿一眼,脸色却又突然一变,赶紧抬手捂住了鼻子,有些诧异道。 “这……空气中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异香?” 谨慎的他准备暂时退出去,可刚一转过身,就见到方才跟随着自己的杂役女弟子误吸入了一丝香气,脸上瞬间升起红霞,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见到这一幕,华虚真人眉头一皱,当即便看出了这股异香有古怪,方才自己没注意时,不小心吸入了一点,顿时便感到心神失守。 下一刻,只见那女弟子红着脸上前半步,展开双臂开口说道:“掌门……我……” 还没等她说完,掌门手掌轻轻探出,立刻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量送着她飞了出去,最后直接落入了院子内的一条小溪当中。 秋夜的溪水冰冷刺骨,瞬间便令她清醒过来,猛然从水中坐起来,脸上的红霞已经褪去大半,下意识地低头说道。 “掌……掌门,弟子知错……!” 还没等她说完,只听掌门打断道:“错不在你,应该是我太大意了。” 紧接着,华虚真人转过身,走进了房间当中,“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随后里面传来了一道略显凝重的声音。 “若是清醒的差不多了,就立刻把碧霄宫内的所有人叫出去,再用手帕捂住口鼻子,千万不要吸入那股香气。” 房间内。 掌门屏气凝神,径直走到了床榻边,拨开冰丝纱帐之后,一见到苏巧儿的模样,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将地上的薄被又轻轻盖回到了她的身上。 过了片刻之后,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体内猛然迸发出一股猛烈的罡风,顿时熄灭了烛火,几扇窗子齐齐被吹开。 弥漫着整个屋子的异香被吹出去,其浓郁程度着实惊到了华虚真人,竟蔓延了整个山巅,好在大多数人也都被撤离出去。 就这样整整吹了一柱香的时间。 掌门低头看着熟睡的少女,略微有些湿润的眼眶中泛起一丝爱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低声道。 “巧儿……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苏巧儿身上的燥热感也被那大风给带走了大半,此刻昏昏沉沉地睡着,可那张殷红的小嘴依旧一开一合,似乎是在呢喃着什么…… 闻言,掌门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紧侧耳细听一番,似乎是在叫沈妍的名字? “沈……沈妍?”他内心大感疑惑:“巧儿她怎么会认识沈妍呢?” 片刻后,苏巧儿的脸上再度升起红霞,体内的母蛊王再度躁动起来,此次它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散发出比刚才更加浓郁几倍的信息素。 随着她的每一次喘息,充斥着整个房间还不够,甚至还弥漫了整个碧霄宫。 她秀眉紧锁着,浑身好像被火烧,心尖又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一点点地啃噬自己…… 掌门顿时感受到那股异香的厉害,内心警铃大作,赶忙屏气凝神,轻轻拍了拍少女的面颊,轻声呼唤道。 “巧儿!巧儿快醒醒啊,爹爹在这!” 闻言,苏巧儿这才微微睁开眼,水汽弥漫的双眸紧盯着他,檀口轻启,气若游丝地说了句。 “沈砚……我要沈砚……” “沈妍?”掌门不由得微微一愣:“巧儿,你是要找沈妍吗?” 然而苏巧儿并未回答,再度陷入了昏睡,口中依旧一遍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那股异香越来越浓郁,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有往山下蔓延的趋势,华虚真人心急如焚。 这股香气有勾起情欲的作用,并且连自己刚刚都差点中招,若是让弟子们误吸入,整个凌剑派一定会乱作一团。 “沈妍……她说不定有办法能解开这异香!” 下一刻,只见掌门突然抬起手,顿时有一道光罩笼罩着苏巧儿的身体,他俯身将苏巧儿用薄被裹起,紧接着转身便要夺门而出。 然而房门却先一步被人给打开,只见一道娇小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短发披肩,倚靠着门框,熟悉的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 “掌门,你在找我?” 掌门顿时有些惊讶,可此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再多想,上前一步直接把沈砚拉了进来,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小妍,你快看看巧儿,她是跟你一起被关在地牢里的,听雨楼的那群畜牲对她干了什么,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她刚刚一直再喊你的名字,请你务必要想办法救救她!” 闻言,沈砚看了一眼苏巧儿,接着又抬头看着掌门,表情也有些严肃地说道:“我知道怎么治疗,但这治疗方法我不能给您看,因此还麻烦掌门先出去一下。” 对方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再三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将苏巧儿送入了沈砚的怀里,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第138章 安抚蛊虫 在掌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沈砚体内的蛊虫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弄得他顿时双腿一软,险些倒在了地上。 强行抑制住躁动不安的蛊虫,步履维艰地走向床边,好不容易将苏巧儿放到床榻上,沈砚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清秀的脸上瞬间变得一片绯红,浑身都变得燥热难耐,心头好像有无数只蚂蚁一点一点啃噬自己,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该死……这情蛊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到现在连凌云心法都很难压制住了?”沈砚喘着粗气问道。 【回宿主,不是凌云心法变弱了,应该是你体内的蛊虫有了免疫力。】 闻言,沈砚顿时有些无语,这蛊虫竟然还会对心法产生免疫力,太神奇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她体内的母蛊王安抚下来?” 系统想都没想就回道。 【上火自然就要消火,宿主您懂得~】 它的语气中竟还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沈砚面色一沉:“给我好好说话。” 系统顿时吓得改口说道。 【其……其实宿主依然可以用太阴之精华来压制,毕竟这可是世间至阴至寒之物,区区蛊虫怎么可能会不服?】 系统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中,沈砚却顿感一双纤细的藕臂突然环上了自己的脖颈,紧接着便有一道身影钻进了自己怀中。 肌肤紧贴着自己,即便隔着单薄的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燥热,犹如温香软玉在怀,不论是谁都会乱了心神…… “沈砚……是你来了吗……?” 一道极尽娇媚的声音突然自面前传来,简直要让人酥进骨子里。 沈砚猛然回过神来,刚一抬起头,就见一张清美秀丽的脸上泛着一丝丝潮红,距离自己不足三寸之遥,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根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那双炙热的樱桃小嘴便直接覆了上来,携着一股乱人心神的芳香,沈砚不禁微微一愣。 苏巧儿毫不避讳地贴到了他的身上,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足足有十个呼吸…… 不知道那双炙热的红唇何时离开,直到耳畔传来一阵喘息声,并且伴随着温暖而又潮湿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那股酥麻感传遍了全身。 她环抱着沈砚的脖颈,美眸之中水汽弥漫,嘴角微微向下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声音细若蚊吟地说了句。 “沈砚,我知道是你来了……” “我真的好想你……你别走了好不好?” 说着,苏巧儿又突然将他扑倒在地,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沈砚的颈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着。 她的小脸不断蹭着沈砚的脖颈,整个人像是水蛇一般牢牢地缠着他不放。 那身本就十分宽松的衣服不经意间滑落下来,不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可苏巧儿自己却并不自知…… 沈砚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抬手轻点在了她的眉心之处,一丝太阴之精华注入到她的脑海中。 将那些占据了她心神的信息素排出之后,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苏巧儿顿时没了力气,晕倒在了沈砚的怀里。 他抬手放在苏巧儿的额头上,眉头顿时微微一皱:“都已经烫到这种程度了,这情蛊还真是厉害。” 这时,系统突然出来解释道。 【这情蛊王自然要比普通的情蛊更厉害,一般人体内被种下了普通的情蛊,各种不同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最终只会导致那个人成为一个满脑子**的废物。】 【而这情蛊王可不一样,一生只认得对方的气息,不在一起还好,要是离得近,二者却又无法在一起,互相都会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被寄生之人会活生生被欲火焚烧致死!】 闻言,沈砚内心有些惊讶,欲火焚身的状态非常难受,就像自己第一次吞下雄蛊王之时,那种全身被火烧,万虫啃噬的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看来得想个办法,等她醒过来之后,好好治一治这两只虫子,不然就算我压制得住,苏巧儿也会活生生被这样折磨死。” 话音一落,他将苏巧儿轻放到床榻上,指腹之中凝聚着太阴之精华,游走全身,逼出信息素…… 与此同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演武场上。 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们情绪十分高涨,自从没有了束缚,弟子登台比武也就无所顾忌,再也不用担心误杀的情况出现。 为了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参赛弟子下起手来,也都没有像之前一样畏畏缩缩,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看得众人收获良多,欲罢不能。 下一刻,柳白朗声宣布第三天复赛的第一场对决,第一个念出来的名字便是钱万惯。 随着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四周顿时纷纷传来了几道骂声。 可钱万惯却充耳不闻,木然的双眼直视前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冰冷的仿佛一尊机器人…… 紧接着,柳白喊出了钱万惯的对手。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与钱万惯对战的人,竟然是方晴…… 一听到她的名字,看台上顿时沸腾了起来,前天与郁兰芝的一战还历历在目,那场战斗直接燃起了众人的热血。 没人知道方晴为什么能够识破陆彤云的三道幻身。 那本应该是没有破绽的身法,仅仅是因为沈砚在方晴比赛之前往她的双眼上留下了一缕太阴之精华…… 柳白的话音落下之后。 过了许久也没见方晴的身影出现,接着一连喊了好几声也没有见到她来。 众人的耐心也一点一点消磨,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有事而弃权了…… 核心弟子看台上。 郁兰芝面纱下的脸色微微发白,衣袖当中的一双玉手结成了一道印诀,红唇轻启,不断默念着什么拗口的咒语。 内心不断祈祷着希望方晴最好别来,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少损耗些精血用于控制钱万惯,等到明日的决赛上。 再让钱万惯服下血蛊丹,再让他去挑战沈砚。 仅凭沈砚灵窍期七重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打的过他,即便这段时间修为有所提高,修为也断然不可能超过筑基期。 “该死的沈砚,竟然还敢男扮女装,以此来撇清跟我的关系,这次我要让你命陨当场!” 时间一分一秒钟过去。 柳白神色有些着急,若是再等下去,估计就会影响到其他弟子的比赛时间,他不得不宣布方晴弃权的消息。 可刚一开口,就听到一号看台突然一阵骚动。 “快看!是方晴师姐!” “方晴师姐她没有弃权!” “柳白师兄等等啊!方晴师姐赶来了!” “......” 柳白寻声看去,见到入口处匆匆跑来的白衣倩影,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139章 方晴对钱万惯 坐在高台上的郁兰芝脸色有些难看,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有些怨毒地低喃道。 “可恶......来的可真是时候!” 只见方晴行色匆匆地跑到擂台上,还没等柳白开口,她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连忙问道。 “柳白师兄!你有见到小师妹吗?” 闻言,他顿时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核心弟子席位,最右边的位置空无一人,有些惊讶道。 “小师妹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她一边喘着粗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今早就发现她不见了,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居住区,还以为小师妹她已经先来演武场了。” 眼下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柳白一时半会也没辙,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晴丫头,你先上台比赛,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她。” 方晴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今早自己又是在浴池中醒来。 并且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昨晚修炼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无端暴涨了一大截。 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七经八脉都还未淬炼完毕,在昨晚内视了一番之后,根根经脉皆被打通,且坚韧十足,比起用灵气淬炼要好许多倍。 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方晴还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个梦....... 梦里有小师妹...... 只是这梦的内容有些不忍直视......一想起来便让人面红耳赤。 她的面色微微泛红,赶紧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开。 登上了擂台之后。 顿时有一股淡淡的凶戾之气传来,给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力。 方晴秀眉微微一皱,只见另一端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手中紧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眼神略显木然地看着前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尊毫无感情的傀儡。 此人赫然便是钱万惯,可如今带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的...... 乍一看,好像面对的是一尊人形凶兽。 随着柳白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都还未落下,便看到对方当即便闪身上前,手中紧握着的一柄精铁重剑狠狠地冲着她劈砍下来,面对这样一位柔弱女子,手中竟没有丝毫的留情。 如此凶悍的打法,着实令方晴微微有些惊讶。 面对来势汹汹的钱万惯,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寒意,紧接着抽出了腰间新准备的一柄软剑,不甘示弱地迎上前去。 二者交锋了一柱香时间,方晴表情淡然,手中软剑挥舞出一朵朵剑花,看上去有条不紊。 而钱万惯身上却有些狼狈,遍布着剑痕,手中的重剑像是块石碑,又重又迟钝。 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高低立现。 方晴在剑法之上的造诣明显要比对方高出一大截,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碾压性! 下一刻,钱万惯冲着方晴当头劈下一剑,猎猎的破风声吹动着她鬓角的青丝,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力。 方晴不躲不避,反而手执软剑直刺上去。 一掌宽的中间与唯有两指宽的软剑对上。 怎么看都是后者属于弱势,两者根本无法在一起比较,软剑甚至扛不住重剑的一击! 然而方晴却面不改色地手腕一抖,薄如蝉翼的剑身竟诡异地扭曲起来,犹如水蛇般牢牢缠住了重剑的剑身,剑尖快若雷霆般刺向对方的虎口。 钱万惯感受到右手传来的剧痛,眉头微微一皱,体内顿时迸发出一股猛烈的罡风,直接将方晴的软剑给震开,自己的身形迅速连连后退数步。 低头一看,只见右手虎口处多出了一道寸长的血口。 殷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了满地...... 他的眉眼间顿时流露出浓浓的煞气,猛然抬起头,就见方晴面若寒霜,依旧俏生生地站在原地,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薄如蝉翼的剑身还在轻微颤动,倒映着一缕晨光...... 钱万惯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双目逐渐变得有些猩红,随意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将右手与重剑牢牢绑住。 周围看台上的人顿时有些惊讶,这架势看起来竟是打算不死不休?! 将右手与重剑死死固定住之后,他挥动了几下重剑,足有五十多斤的重剑挥动起来带起猎猎的破风声,十分地骇人。 下一刻,钱万惯双目猩红,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微微屈膝,踩得地砖都碎裂开来,整个人犹如炮弹般撞向了对方。 顺势抬起手中的重剑,十分迅猛地接连斩出十余道剑气,封锁住了对方的所有走位,猎猎的破风声异常尖锐,转眼间就来到了方晴面前。 她的脸色微微一凝,低头看了一眼薄如蝉翼的软剑,不得不被逼后退几步,冒着剑碎的风险斩出了几道剑气。 凌厉的剑气在空中相遇,又瞬间双双溃败…… 可还有三道剑气正朝着方晴扑来,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软剑,上方早已经满是豁口,剑刃都已经卷了起来,若是再经历如此强力的挥剑,一定会碎开! 可眼下的情况来不及多想,肉体凡躯若是挨上一道剑气,整个人都会一分为二,即便是自己以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也定然会丧失行动能力。 方晴眼神微寒,紧握着剑柄,抬手大力斩出最后一道剑气。 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彻云霄,一道乳白色的剑气,自剑尖开始与剑身寸寸分离,可后者却也在寸寸崩裂。 三丈长的月牙形剑气瞬间飞出,直接将面前袭来的三道剑气击溃。 方晴眉头紧锁,捂着用力过猛而导致暂时脱力的右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面前消散的剑气当中,猛地闯出一道身影。 乳白色的剑气还未完全消散,将他挡在身前的重剑绞地满是豁口,身上遍布剑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周围的看台上顿时一阵哗然。 这个家伙……他难道不知道疼吗?! 只见钱万惯的双眼依旧十分木然,左手成掌,凝聚着大量的土黄色的灵气,猛然隔空轰出。 一道略显虚幻的土黄色掌印顿时凭空出现,带着极强的压迫力朝着方晴拍去。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顿时有人惊呼道。 “竟然是玄阶下品武学《玄黄掌》?!” “这门掌法以威力惊人著称,可需要一定的时间凝聚灵气,不过他刚刚就趁着方晴师姐抵挡剑气的时候,已经开始悄然蓄力了!” “如此骇人的声势,若是拍在人身上,估计内脏都会被震碎的吧……” “……” 方晴的面色有些难看,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她只能立刻将所有的灵气聚集到面前,一道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然而那道掌印已经来到面前,骇人的巨力轻而易举地击破了方晴的防御,接着又实打实地打在她的双臂之上。 即便是有灵气护盾的缓冲,那道玄黄掌的威力依旧十分强大。 众人不由得闭起了眼,有些不忍心再接着往下看…… 第140章 险胜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擂台上方沙尘漫天,混沌不堪。 时间过去了几秒。 众人并没有看到方晴从擂台上下来,柳白也并没有宣布她输了的消息。 等待擂台上的灰尘逐渐散去之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地面上一道巨大的手掌印,可里面却并没有见到方晴的人影! 紧接着,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快看!方晴师姐在他后面!” 闻言,众人赶忙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一根石柱之后猛地窜出了一道黑影。 钱万惯也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劲风,刚一回过头就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毫无防备地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几步,捂着乌青的右眼,一脸煞气地寻找方晴的身影。 可放眼望去,擂台上却并没有她的身影,方晴整个人就这么诡异地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钱万惯却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猛地转过身,见到的依旧是空空荡荡的擂台。 唯有在周围看台上的人才能知道方晴其实一直就在他的背后…… 步伐极其诡异,整个人好像贴在了钱万惯的身后,却保持着几寸的距离,模仿着他的所有动作。 钱万惯走出一步,她的脚也立刻跟着跨出,几乎没有任何的延迟,真正做到了神同步! 可终究还是棋差一招,钱万惯从周围看台上的人发现了方晴就在身后,并没有着急转身,竟直接毫无预兆地冲着身后来了个肘击。 方晴抬手以极为诡异的手段卸去了那股力量,钱万惯只觉得好像打到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不信邪的他猛然转过身,正要冲着方晴的脸打去时。 可钱万惯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右脚下突然又被绊了一下,左脚为了维持平稳下意识便要往前跨出一步。 然而刚准备伸出脚,却又被方晴给抓住了右脚脚踝,他整个人都因为失去平衡,正要摔倒在地。 可方晴却借着力,直接将他一个一米八的成年人提了起来,随后又抓住了钱万惯的手,肩膀抵着他的胸膛,狠狠地往地上那么一砸…… 一声沉闷的巨响顿时回荡在演武场上。 众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如此诡异的武学,难道也是从凌剑派的藏书阁内学的吗?! 可唯有寥寥几位长老才知道这根本不是藏书阁的武学! 长老席上。 华清微微眯起眼,十分专注地看着擂台赛纠缠着的二人。 钱万惯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直接冲着方晴扑了过去,然而她缺后退半步,抓住了钱万惯的手,顺势又是猛地往地上一砸…… 她看出了方晴的身法,乃是藏书阁内的一本黄品高级的身法《游身步》,可这样借力打力的战斗方法却是没人使用过的…… 她下意识地回头准备问问掌门师兄,然而旁边的座位上却空无一人,只能看到华阳真人正在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喂,师兄呢?” 闻言,华阳眉头一皱,侧目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爽地说了句:“我不是吗?” 华清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是问你掌门师兄去哪里!” 他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一早就没看到他。” 她感到有些疑惑,这样的场合,身为一派掌门的他怎么可以缺席呢? 擂台上。 钱万惯被方晴死死牵制住,卯足了劲一拳朝着方晴打去,可到最后所有的力气都被卸去,就好像打到了一团软软的棉花! 一柱香下来,他已经气喘如牛,不仅是出拳的速度变慢了,就连方晴不利用暗劲也能够轻松接下他的攻击。 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想尝试的方法,先顺应他的动作,再打出暗劲来抵消掉对方的明劲,配合着简单易学的《游身步》。 只要撵上了钱万惯,他根本连手脚都活动不开,更别是想斩出手中的剑了! “你敢废了别人的修为,可曾想过某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废了修为?” 方晴略带冷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惊得钱万惯疯狂挣扎着想要甩掉她,可越是心急,越会乱了阵脚。 他下意识地微微屈膝,灵气凝聚在双腿,准备强行脱离她的束缚,可没想到刚一抬脚,方晴便又抓住了他的脚踝。 此次竟直接借着力,在原地转了几圈之后,放手将其狠狠地甩飞了出去,那股力道竟直接将擂台上的一根石柱给撞断!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了擂台,算是输了…… 周围的看台上顿时哗然一片,此等诡异的武学,竟能够卸去对方的力量,还可以借势打力,这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方晴拍了拍手,只是冷冷地瞪了一眼望着倒在废墟当中的钱万惯,自顾自地转身准备走下擂台。 可当她刚一抬脚,身子却顿时微微一滞,面色有些苍白地捂着胸脯,紧接着便从口中吐出一大滩鲜血,身形虚弱地摇摇欲坠…… 方才的那一掌,方晴其实并没有躲过去,硬生生地抗了下来,忍着内脏受损移位的痛苦,勉强与钱万惯对战。 如今的她已是强弩之末,仅仅是站着就已经用上了全力。 最高处的核心弟子看台上。 郁兰芝的面纱上也明显染上了丝丝殷红的血迹,望着擂台上摇摇晃晃的身影,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轻轻咬破舌尖,接着又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取出藏于袖中的小玉瓶,檀口轻启,吐出几滴精血。 里面顿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连带着一股腥臭味飘散开来,即便她立刻将瓶口塞住,那股臭味依然被其余三位核心弟子给闻到。 筑基之后的修士,五感何等地灵敏,怎么可能闻不出这股恶臭究竟是从何飘来…… 罗烈与周乾二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杜若的反应却很大,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竟连怀中的黑猫都被臭醒,浑身的毛都炸了,冲着郁兰芝一阵龇牙。 他捂着鼻子,连连扇风,流着眼泪说道。 “兰芝师妹,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咸鱼?放的屁怎么会这般呛人?!” 杜若的声音有点大,就连高台下的弟子也都听见了,纷纷抬头看向郁兰芝,见她面色羞红,竟没有反驳,顿时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放屁的消息瞬间就传了开来...... 郁兰芷尴尬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目光落在擂台上的那道白衣倩影,眼神当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杀意,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就不信,等你这贱人死了,沈砚还不打算出手!” 第141章 沈砚登台 擂台上。 石柱坍塌的废墟当中,钱万惯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目,口中溢出浓郁的黑色腥臭气体。 他咬破了藏在舌下的一颗药丸,里面的液体在口腔中爆开,苦辣腥臭的液体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不禁令人一阵作呕。 钱万惯强忍着腹中的翻江倒海,硬着头皮将那液体吞入腹中,顷刻间,他整个人都不禁瘫倒在了地上,开口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喉底涌上来一股极为腥臭的黑气。 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五官似是因为太过痛苦而有些扭曲,浑身的经脉浮于表面,根根粗壮无比,散发着漆黑的色泽,隐隐还能看到经脉当中流动着一股黑色的液体。 而与此同时。 方晴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脯,正有些艰难地一步步走下擂台。 可就在下一刻,她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猛烈的劲风,内心顿时警铃大作,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却遭受到了一股骇人的巨力。 “嘭!” 一阵沉闷的巨响之后。 擂台上方顿时沙尘漫天,混沌不堪,就连地面都好像颤抖了一下...... 周围看台上的弟子没想到钱万惯竟然会突然暴起伤人,根本都没来得及提醒她。 长老席上。 华清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眉目间浮现出一丝怒容,厉声呵斥道。 “真是太猖狂了!” 正当她忍不住想要出手时,却顿时听到钱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华清长老,这擂台上不论生死的规矩可是你们定的,难不成现在又要反悔了?” “你......!” 她回过头冷眼望着钱昀,只见他一脸得意地坐在太师椅上,怀中抱着的金玉凤也顿时出言讥讽道。 “规矩是你们定的,反悔的也是你们,合着你们这些凌剑派的长老都玩不起吗?” 还没等华清反驳,只听擂台上又是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漫天沙尘,一片混沌当中。 擂台的地面上躺着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定睛一看,赫然是方晴! 在她身侧,一道略显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抬起拳头,作势便要往她背上轰出一拳。 “住手!”华清脸色有些难看,若是再让她挨上一拳,肯定要命殒当场! 正当她准备动身时,身后的钱昀却也呵斥道。 “华清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出尔反尔吗?!”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声道:“堂堂凌剑派自己定的规矩,竟连自己都要违反,这是欺我云航商会无人不成?!” 华清不由得微微犹豫了一下,可擂台上的钱万惯却已经再次抬起了拳头,口中吐纳着腥臭的黑色气体,一双眼眸猩红无比,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们皆是捂住了双眼,不敢再往下看去,不忍心看到如此温柔的师姐就此香消玉损...... 下一刻,也不知是谁突然喊道。 “快看!有人想上擂台!” 此话一出,众人赶忙寻声望去,就见六号看台上窜下来一道身影,此刻正朝着方晴所在的擂台飞速掠去。 “竟然是霍玄师兄!” 有人认出了那道黑影是霍玄,一时间周围的看台顿时沸腾了起来,他对方晴抱有爱慕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了。 此刻定是因为方晴师姐有危险,霍玄来英雄救美了! 听着四周传来的叫好声,霍玄内心一阵窃喜,若是能够这样救下方晴一命,她一定会深深地爱上自己,过段时间自己再主动表明心意。 这道侣的关系不就成了吗! 一想到此,霍玄便有些期待,可眼下还是要先办正事,他大力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思绪暂时抛之脑后,满含杀意的目光紧盯着擂台上的钱万惯。 见他抬起了拳头,作势要砸在方晴身上,霍玄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该死的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话音一落,只见他突然一跃而起,抽出腰间的长剑刺向擂台上的钱万惯,怒声呵斥道。 “给我放开小晴!” 四周看台上的叫好声不绝于耳,纷纷都在支持霍玄英雄救美,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几秒,一道黑影却顿时笼罩在了自己的头顶。 抬头一看,就见一只小巧的鞋子,稳稳当当地踩在了自己的脸上…… 霍玄一个没注意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赶紧吐出口中的灰尘,猛然抬头一看,就见一道眼熟的清瘦身影登上了擂台。 见到这一幕,众人顿时有些惊愕,那道身影实在太过迅猛,几乎是踩着霍玄,眨眼间就闪入了擂台上,身形都被尘土所遮挡。 唯有霍玄认出了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沈——妍——!怎么又是这臭丫头?!” 然而下一刻,就见钱万惯右拳呈掌,掌心凝聚着大量的土黄色灵气,猩红的目光紧盯着晕倒在面前方晴,竟没有一丝留情的想法! 像是个只知道杀戮的屠夫一般! 玄黄掌一掌下来,又是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巨响,竟连整个擂台都坍塌了…… 众人皆是掩面哀伤,一股十分压抑的气氛悄然在看台中弥漫开来。 可就在下一刻,有人突然指着擂台喊道。 “快......快看!擂台上怎么打雷了?!” 闻言,众人赶忙睁开眼,朝着那一处坍塌的擂台上看去。 只见上方混沌一片,尘土飞扬,隐约只能看到钱万惯的身影,偶然会闪过几道紫色的闪光,并且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划破黑云的雷霆,令人内心生出了一丝希望...... 郁兰芝双眸紧闭,秀眉紧锁,额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藏在袖中的双手印诀连续变换,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眸当中多出了一些画面。 可以依旧是混沌不堪,若是仔细辨认,便会发现视线中的场景,竟然是擂台上,钱万惯所见到的! 擂台上。 钱万惯一脸木然地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被自己一掌轰出来的深坑当中,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赤红的双目扫过四周,耳畔边时不时地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中偶尔会有雷光闪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味。 下一刻,钱万惯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身后传来,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娇小的人影。 引起钱万惯注意的还是他怀中抱着的人,满身是伤,奄奄一息,赫然是方晴! 然而下一刻,只听那道身影突然开口说了句。 “郁兰芝,我知道你能听见。” 此话一出,正坐在核心弟子席位上的郁兰芝顿时眉头一皱,这道熟悉的声音曾经每个日夜都困扰着自己,犹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她就算是死都不会忘记! “是……沈砚!” 钱万惯的眼中顿时多出了一丝怨毒之色…… 第142章 废钱万惯! 钱万惯的眼中同样多出了一丝怨毒之色,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竟与郁兰芝的样子如出一辙! 下一刻,只见沈砚缓缓开口,冷冰冰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了她的耳中。 “当年我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你,也就是说你现在依旧是我的奴仆,生死都由我说了算。” “现在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马上滚下看台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否则……” 说到此,他突然一顿,抬眸直视着钱万惯赤红的双目。 一双漆黑的眼眸之中藏着着无尽的杀意,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竟然使得远在看台上的郁兰芝感到胸闷心慌。 沈砚周身的雷光噼啪作响,恍若雷神降世。 “我会亲自让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连带着三年来我所受的屈辱,一并偿还!” 话音一落,只见他单手抱着方晴,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平平无奇的铁剑,紧接着将其抛到空中,抬手握住剑柄,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猛然抽出。 剑身摩擦着剑鞘内壁,竟出现了点点火星与白烟,伴随着一声宛如惊雷般的巨响。 铁剑完全脱鞘,上方萦绕着一条条紫色的电弧,绚丽至极,散发着刚猛暴戾的气息。 沈砚犹如雷神降世,道道电弧环绕着他的身体,单手倒提着铁剑,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钱万惯的双眼。 再看台上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想要看清擂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上方沙尘漫天,实在是难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可就在下一刻,擂台上先是迸发出一道紫色的雷光,自擂台的一端闪到另一端,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隆!” 众人皆是被吓到,杜若眉头微微一皱,怀中的黑猫再次被惊醒,浑身炸毛地冲着擂台龇牙咧嘴。 郁兰芝猛然睁开眼,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双唇蠕动,吐出了一口鲜血,雪白的面纱上顿时晕开了一朵朵小梅花…… 一股烧焦的味道自擂台之中飘散开来。 四周的看台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站起身看向擂台,十分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引得如此大的声势。 就连长老席上的几位长老也忍不住站起身观望,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可能会有变数。 钱昀夫妇对视一眼,内心皆是生起了一丝忧虑,也跟着站起身看着擂台。 片刻后,只见擂台中心缓缓走出一道娇小的身影,不是方晴,更不是钱万惯,竟然是沈砚?! 见到沈砚从擂台上走下来,怀中还抱着方晴,所有人都愣住了…… “难……难不成刚刚踩着霍玄师兄上擂台的人,是沈妍小师妹?!” “这……这不可能啊!小师妹她前段时间才突破灵窍期九重呀!” “就算修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超过筑基初期,她怎么能救下方晴师姐的?!” “……” 四周的看台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声。 沈砚充耳不闻,抱着方晴径直走到擂台边缘,将她交给一位执法堂的女弟子之后,竟转身又走回到了擂台中央。 众人顿时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做法,等到沙尘散去之后,擂台上的景象也十分清晰的落入了众人眼中。 只见擂台的中央,钱万惯竟跪在地上,双目的猩红逐渐消退,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最重要的还是腹部的大洞。 深深的一道剑口,边缘焦黑一片,就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先天之气正从洞口中疯狂流逝,想都不用想,他已经废了。 见到这一幕,周围顿时哗然一片,十分地嘈杂,其中有的人是在骂钱万惯死有余辜,也有的人在夸赞沈砚。 长老席上。 钱昀瞪圆了眼睛看着擂台上的身影,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惯儿……惯儿……” 身旁的金玉凤面色更是惨白如纸,夫妇二人都没有修炼的天资,好不容易生出了这么个拥有修炼资质的儿子,盼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他长大。 现在倒好,竟被人当众废了修为,那么多年来的修为付之东流,金玉凤的希望也被狠狠打碎。 她忍不住失声痛苦了起来,哭的双眼又红又肿,哭的喉咙沙哑,最后竟直接一头晕倒在了钱昀的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在途中登上擂台救人?!这肯定是违反了规则,快处死她啊!” 钱昀对华清与华阳二人怒目而视,几乎是在咆哮着质问道。 闻言,二人只当做充耳不闻,依旧端坐在位置上。 见到这一幕,钱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乎是撑着身子走下了长老看台,跌跌撞撞地跑向擂台。 对着沈砚怒目而视,嗓音都有些颤抖地吼道:“你……你竟敢废我儿!” 闻言,沈砚斜了他一眼,缓缓走到擂台边,俯身拿起重达五十多斤的重剑,十分轻松地挥舞了一阵,传来的破风声十分骇人。 钱昀忍不住推后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忌惮。 见状,沈砚抬眸看着他,笑着反问道:“我怎么不敢?而且擂台上生死不论的规矩,不是你提的吗?难不成你要先反悔?” 此话一出,他顿时气的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怒声道:“擂台上生死不论确实是我提议的,可跟惯儿对战的人又不是你!” 钱昀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跌跌撞撞地登上了擂台,取出怀中的一枚玉牌摔碎,顿时有一缕流光窜出了凌剑山。 旋即,他又指着沈砚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贱丫头,擅自登台动手伤人,理应当场处死,快来人将她拖下去啊!” 闻言,沈砚倚靠着石柱,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钱昀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用命令的口吻指挥众长老,面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连嗓子都喊哑了,可愣是没有一位长老动身。 甚至连一点指责他的声音也没有…… 见到这一幕,钱昀面色一僵,眼神有些木然,似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猛然转过身,似是有些癫狂地指着凌剑派的众位长老,声音沙哑地说道。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们凌剑派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此话一出,全场依旧是鸦雀无声,众人看待他的目光像是看待一个跳梁小丑。 直到华阳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才站起身,开口说道。 “我想是钱老板您误会了,在我们凌剑派的秋试上,若是有人在比赛途中登上擂台,是会被默认为擂主,受到所有人的挑战。” 华清接过话茬,补充了一句。 “若是钱老板您没有定下擂台不论生死的规矩,兴许今日沈妍还真要受那三十记销魂鞭,一年思过崖面壁的刑法了……” 闻言,钱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钱万惯,颤颤巍巍地朝他走去,身子犹如风中浮萍般摇摇欲坠。 “是……是我害了惯儿……?” 第143章 郁兰芝挑战 钱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手颤颤巍巍地捧着钱万惯的脸,饱经沧桑的目光怔怔地望着他,有些哽咽地喊了声。 “惯儿……你看看我啊,我是爹爹啊!” 闻言,钱万惯好像没听见一样,脸上的神情十分木然,即便小腹都被一剑洞穿,被火烧焦一般的伤口散发着阵阵肉香。 平常人看上一眼就感到头皮发麻的伤口,在他的身上却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双眼的赤红渐渐退去,只剩下血丝爬满了双目。 整张脸都写着木然二字,就好像失去了三魂七魄,沦为了一个空壳。 紧接着,就见几位执法堂弟子跑到擂台上,将身受重伤的的钱万惯给带了下去。 钱昀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许久,随后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着长老席吼道。 “既然她中途上擂台,那也就是说现在谁都可以挑战她了吗?!” 闻言,华清长老微微颔首道:“没错,沈妍现在就是擂主,所有人都可以挑战她,若是击败她,还可以直接顶替她成为核心弟子。” 此话一出,钱昀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目光在看台上搜索,看起来似是在找什么人。 找了几分钟,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核心弟子看台上的那道白衣倩影身上,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正当钱昀准备开口命令郁兰芝上台杀了沈砚替钱万惯报仇时。 就见那道倩影突然站起身,脚尖轻轻点在地面,踩着栏杆轻飘飘地飞了下来,白衣胜雪,乌发如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竟然是郁师姐!” “郁师姐怎么突然下台的?难不成是要替钱万惯报仇吗?” “早就注意到郁师姐跟钱万惯总是在一起,外出时总是如影随形,难不成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听说郁师姐跟钱万惯在一起同居,难不成他们俩是道侣?!” “……” 见到这一幕,华清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察觉到了沈砚的修为早已经突破了灵窍期,甚至连一些筑基期大圆满的人,气息也没他那么强大,刚想阻止郁兰芝,可她早已经登上了擂台...... 郁兰芝眉目略带一丝清冷之色,用于遮容的面纱上滴落着几滴血迹,乍一看就好像几朵寒梅绣于上方。 她十分优雅地落在了擂台上,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一双秀眉皱的更紧了…… 钱昀见到她竟如此自觉地登上擂台,内心顿时一喜,这些年果真没有白养这丫头,她的修炼天赋很强,短短三年过去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这修炼速度简直堪称妖孽,只要有她在,一定能够替惯儿报了这个仇! 可郁兰芝见他朝着自己走来,纤纤玉手紧握成拳,面纱之下的俏脸上表情明显流露出了一丝憎恨! 当年她还是钱万惯身边的一位贴身丫鬟,因为容貌略差,脸上还有胎记,在钱府内受人欺凌,就连其他丫鬟也经常打骂她。 钱万惯最爱叫一群侍女陪他玩游戏,其中最残忍的便是骑大马。 是把缰绳绑在侍女的脖颈上,而他便坐在后面的小车上,手中拿着鞭子不断抽打着侍女。 那些不幸被选中的侍女,稍有怠慢便会被抽打得体无完肤,还有的侍女甚至直接被他扯下了一把大头发,连头皮都撕下了一块…… 郁兰芝生怕遭到如此折磨,拼了命地往前爬,爬的膝盖、双手破了皮,因为地上的石头有的十分锐利,划破了血肉,甚至连白骨都可以见到。 如此堪称酷刑般的折磨,却仅仅只是富人的一个游戏。 不只是钱万惯如此,他爹钱昀更是残暴! 惜云轩乃是侍女居住的地方,别人不知道在这惜云轩的地底下还藏着一间密室。 每隔月初,月末两天,钱昀便会领着十余名侍女带入密室当中,郁兰芝也曾经进入过,里面的景象犹如人间地狱。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皆是为了满足他的兽欲。 在关上密室门的那一刻,钱昀撕下了一切伪装,彻底沦为了一个恶魔,利用各种刑具折磨着侍女的身心,看着美好的事物被摧残。 他竟会感到十分兴奋。 还有金玉凤,她才是惜云轩的主人,那些侍女都是由她从各地的贫困地区低价买来,甚至要比猪肉价都便宜不少。 这父子俩的行为她其实都知道,可金玉凤的做法却是将那些被玩的奄奄一息的侍女,又卖给了青楼。 郁兰芝被骑过大马,也被带到过密室,曾经差点被折磨至死的她,后悔进入了钱府。 若不是遇上了恩师,她很有可能已经被折磨致死,这一切都是拜钱昀一家所赐! 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凌剑派,有了实力,有了地位,也成为了人人仰慕的核心弟子。 若是让钱昀这个畜牲暴露了自己曾是一名卑贱的侍女,自己今后在这凌剑派还怎么抬得起头?! 郁兰芝见到他朝着自己走来,为了先稳住他,便微微低了一下头,那细微的动作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钱昀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内心顿时大感欣慰,即便是成为了核心弟子,她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自己以前将她调教的非常好!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却只见郁兰芝先行开口,打断着说道。 “万惯他的仇,就由我来替他报了,您先下去,免得伤着你了。” 闻言,钱昀眉头微微一皱,阴鸷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 面纱下的贝齿轻咬着下唇,郁兰芝的目光明显透露着心虚,即便面前的人身上毫无修为,即便自己并不在钱府内。 可只要一看到他,甚至是一听到他的声音,以前所经历过的种种,都会不由自主地在眼前浮现出来。 烧得通红的烙铁,接触到皮肉时发出的“滋滋”声,鞭子抽打空气所发出的破风声,一切都历历在目。 身上被衣物所掩盖的伤疤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郁兰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袭来,胸口好像堵着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 最后,钱昀终于移开了视线,满含杀意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沈砚,随后便抬脚走下了擂台。 正要与郁兰芝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回头盯着她,低声说了句。 “只要能够杀了她,钱府与你之前的种种,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郁兰芝瞳孔骤然一缩,在原地冷了许久,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所浸湿…… 沈砚见她一直低着头,愣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语气有些戏谑地说了句。 “真是女大十八变,三年时间过去了,丑丫鬟如今变成美丫鬟了?” 闻言,郁兰芝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下一刻,只见沈砚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目光之中散发着寒意,语气冷冰冰地说了句:“不过可惜了,这张脸并不属于你……” 此话一出,郁兰芝眼中明显有些心虚,脸上的表情愤怒中又带着一丝疑惑,咬牙切齿地娇喝一声。? “给我住口!” 话音一落,她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柄普通的铁剑,莲步轻移,欺身上前,似是恼羞成怒地挥剑冲着沈砚直刺去…… 第144章 下毒 沈砚眉头微微一皱,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淡淡的杀意,葱白修长的五指间萦绕着一条条紫色电弧,噼啪作响,十分骇人。 对方此刻欺身而至,美眸散发着浓郁的杀意,长剑犹如长虹贯日般直刺向沈砚的脖颈,速度快若雷霆,竟没有一丝的留情! 一出手便是怀着必杀之心,众人内心越发艰辛郁兰芝与钱万惯应该是那种关系…… 正当锋利的长剑要刺入沈砚的脖颈之时,只听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 众人都没有看清沈砚右手何时出现了一柄与他差不多长的铁剑,也没有看清楚他究竟是何时抬剑击开了郁兰芝的雷霆一击。 正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沈砚已经执剑闪身来到了郁兰芝的面前,手中紧握着铁剑,竟以更快的速度刺出一朵朵漂亮的剑花。 与他这个人一般高的铁剑直接化为了道道残影,郁兰芝难以招架又有些躲闪不及,只能十分狼狈地往后一滚。 郁兰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猛然抬起头,只见沈砚眼神有些戏谑地看着自己。 在他的剑尖上,似乎还挂着一块纱质的布料,在风中摇曳着。 她内心一惊,赶忙抬手摸了下脸蛋,发现那果然是自己的面纱! 郁兰芝赶紧用衣袖挡住了满是皱纹的脸,恼羞成怒地冲着沈砚厉喝道:“快还给我!” 然而沈砚却并没有动作,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看台上的人是看不清她脸上的皱纹,离远了看根本没差别。 唯有沈砚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才能看清,白皙紧致的脸蛋上一道道裂痕,犹如碎裂的白玉瓷器…… 郁兰芝眼中充斥着杀意,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似是恨不得恨不得要将他剥皮抽筋。 可下一刻,又听沈砚笑着说了句:“想要啊?也可以,你求我呀。” 此话一出,郁兰芝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当即便要抬剑刺向沈砚,却没成想他突然将铁剑伸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距离自己唯有一尺之遥的面纱,郁兰芝刚要伸出手,就见他突然将剑尖挑起,轻薄的面纱顿时飞到了空中。 紧接着便被沈砚几剑切成了几块破布…… 郁兰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砚十分大胆地缓缓走近她,双指划过冰冷的剑刃,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都说了让你求我,你自己不肯,这便是下场。” 闻言,她缓缓抬起头,饱含杀意的目光紧盯着沈砚,怒声道:“我杀了你!” 话音一落,她猛然起身抬剑刺向沈砚,用最快的速度演练起凌云剑法,一招一式的衔接无比娴熟,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身姿轻灵飘逸。 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演示,顿时引得周围看台上传来一阵叫好声。 然而沈砚却也不甘示弱,面对她犹如暴雨一般密集的攻势,不仅没有被逼退,反而还一步步地靠近对方,手中的铁剑偶尔才会抬起。 郁兰芝的脸色有些难看,右手挥舞地逐渐有些酸麻,长剑劈在对方的剑身上,竟反而震得自己的虎口微微开裂! 周围看台上的弟子都认为郁兰芝占据极大的优势,可唯有长老席上的寥寥几位长老在称赞沈砚。 其中就包括华阳真人…… 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的娇小身影,不由得畜牲赞叹道。 “身法稳健,剑法娴熟,不仅领悟到了凌云剑法的精髓,甚至还能够通过剑法,反推出对方的动作,真是不错!” 华清听他一个劲地夸赞沈砚,内心顿时有些不舒服,望着擂台上的白衣倩影,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兰芝怎么可能回输给那样一个黄毛丫头。 她一定只是在让着沈妍。 兰芝一定能赢的! 擂台上。 郁兰芝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对方身法实在诡异莫测,自己挥出的每一剑都好像会被看穿! 下一刻,她突然不慎踩空,回头一看,竟发现身后便是擂台的边缘! 若是刚刚一脚踏下去,自己就算是真真正正地输了! 她猛然回过头,一跃而起,右手竟也挥出了残影,逼得沈砚后退几步。 紧接着趁他不备,手中长剑猛然自上而下地劈砍而去,尖锐的破风声回荡在耳畔,乳白色的剑气将要形成之时。 就见沈砚眉头一皱,右手紧握着剑柄,道道紫色电弧散发着刚猛暴戾的气息,紧接着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抬剑砍下。 这一动作竟连大多数长老都没能够看清,只能听见擂台上传来了一道犹如镜子破碎的脆响。 看台上顿时有人惊呼道。 “小……小师妹竟然一剑把自己跟兰芝师姐的剑砍断了!” 只见两人手中的长剑竟齐齐断裂开,郁兰芝刚斩出的一道剑气竟然被硬生生地击溃! 她的虎口顿时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剑柄。 郁兰芝内心一阵骇然,如此重的力道,仅凭一个灵窍期七重的弟子根本不可能达到! 正当她走神的这段时间,面前一道人影悄然而至,将其逼退到石柱前,再也无处可退。 沈砚眼光微冷,手执断剑,犹如鬼魅般欺身上前,直接用余下的剑刃直刺向她的脖颈。 郁兰芝瞳孔骤然一缩,感受到一股骇人的杀意迎面而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了一般,心脏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这是她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危难关头下,只见郁兰芝双手结出一道印诀,檀口轻启竟吹出了一片绯色的烟雾,喷洒在了沈砚的脸上。 没有丝毫防备的他顿时误吸入了大量烟雾,鼻腔当中充斥着浓郁的异香,呛得他眼泪直流,连连咳嗽。 手中的断剑也出现了失误,竟深深刺入了石柱当中,距离郁兰芝的玉颈仅仅不到一寸的距离。 一缕淡淡的剑气划破了她的肌肤,顿时有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流入衣襟内,吓得郁兰芝面无血色。 那绯色烟雾缓缓散去之后,沈砚的双眼看起来有些迷离,视线当中的东西开始扭曲起来,竟连天地都在旋转…… 【警报!警报!】 【那股烟雾含有神经性毒素,请宿主当心!】 然而沈砚却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碧霄宫内。 苏巧儿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捂着昏昏涨涨的脑袋,视线环顾了四周,紧接着便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这......这是我的房间?!” 她赶忙想要下床查看,可刚一回头便注意到门外正站着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那双历尽沧桑的眼中充斥着慈爱。 苏巧儿不禁呆愣住,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面颊往下流。 “爹......” 这一个月来,她的内心已经彻底绝望了,不奢求能够再回到凌剑山,见到自己的爹爹,在被人牙子抓走的时候,她就已经料想到自己的下场,甚至只想要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第145章 惯的你一身臭毛病 掌门将手中的白粥放到桌上,接着坐到床榻边,抬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有些痛心道。 “巧儿,是爹爹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感受到柔软的衣料擦过面颊,苏巧儿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回到了凌剑山! 她钻进掌门的怀中痛苦了许久,似是要将这一个月来所受的委屈与屈辱都发泄出来...... 片刻后。 苏巧儿似是哭的有些精疲力尽,喉咙干燥地好像能冒烟。 见状,掌门赶紧端来那碗白粥,吹凉了之后,又十分细心地一勺一勺送入她的嘴里。 身为灵窍期修士,还没有辟谷的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进食过,一碗稀粥很快就下了肚。 口腔中弥漫着柴米的清香,苏巧儿不禁砸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掌门。 可他却并没有让人再做什么食物,只因苏巧儿昏睡了那么久,刚刚醒来是不宜吃太多东西的。 他转身转身将空碗放回到桌上,接着又坐回到床榻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她的嘴角。 见苏巧儿面色依然泛着一丝潮红,他有些担心,不由得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一听说自己昨夜的异样,她似是有些记不清,脑海中昏昏涨涨的,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当掌门提起沈砚的名字时,苏巧儿却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忙问道。 “爹......您刚刚说什么?什么沈砚?” 见她的反应如此大,掌门内心顿时有些疑惑道:“难道你们俩还真的认识?” “昨晚你的身体出现异样,就是沈妍特地大半夜地前来救你。” 此话一出。 苏巧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内心又惊又喜。 自从那次与沈砚失散之后,她就一直撑着疲惫的身子,在附近苦苦寻找他的踪迹,却没成想不慎遇到了人牙子,给骗到了他们的老窝,险些就要被卖到青楼...... 之后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一睁眼就回到了凌剑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竟然为了寻找自己,竟然直接找上了凌剑山! 要知道清苑县距离九江郡可是有数百里之遥! 他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想要徒步那么远来到凌剑山,一路上定然风餐露宿,艰难困苦,甚至还有可能遇到山匪...... 掌门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她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顿时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巧儿......沈砚她到底怎么了?你这么一直哭,爹爹看着揪心啊!” 闻言,苏巧儿回过神来,只是抓着他的衣袖,说的话就跟昨夜半梦半醒间,所说的呓语一模一样。 “我要找沈砚......” “告诉他我醒了,让他快点来见我......” “......”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即便是再过分的要求,掌门如此宠溺她,也定然会答应的。 片刻后。 掌门走出了碧霄宫,门外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猛虎,唯有四只脚上的毛发呈现出雪白色,赫然是那只四阶的变异剑齿白虎——“乌云踏雪” 极有灵性的老虎一闻到掌门的气味,还没等他出来便已经站起身,有些慵懒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掌门一走出碧霄宫,正欲骑着它前往演武场时。 只见一位执法堂弟子行色匆匆地跑来,冲着他行了个礼,开口道。 “掌门,弟子有事禀报!” 闻言,他只能先停下,点了点头道:“长话短说。” 那名弟子赶忙说道。 “回掌门,江平之事已经查清,发现杀死他的......其实并不是听雨楼,反而是另有其人......” 掌门眉头微微一皱:“此事由你们执法堂处理即可,无需和我禀报。” 说着,他便要骑着乌云踏雪离开,可没成想那名弟子却突然挡在了面前。 见到这一幕,掌门顿时有些不悦:“还有何事?” “回掌门......我们还查出了忠义堂的堂主......名叫沈砚!” 此话一出,掌门的双目顿时微微眯起。 紧接着那名弟子又取出了一张画像,递给了他。 掌门接过来扫了一眼,只见画像上之人,是一位眉目清秀,五官精致的少女,年龄约莫是在十四岁左右,最关键的此人竟与沈妍长得一模一样。 可最下方写着的名字却是......沈砚! …… 演武场的擂台之上。 只见沈砚双眼迷离,好像蒙上了一层灰,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般愣在原地。 他手中还紧握着剑柄,断剑深深地嵌入石柱当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味,郁兰芝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此刻的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险些就要跨出擂台的范围。 她赶忙闪身来到擂台中央,这才转身回头看着沈砚的背影,狭长的眼眸当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意,可嘴角却不禁勾起了一丝弧度。 “沈砚啊沈砚,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郁兰芝迈步缓缓走向他,右手又从芥子镯内取出了一柄新的铁剑,一抹寒光映照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 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是用劣质瓷器所雕刻出来的一张脸,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中了我的噬神蛊,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无法救活你!” 她并不担心沈砚会逃脱。 方才从她口中吹出的无色烟雾当中,其实暗藏着许多细小的蛊虫,那是一种能够影响人心神的蛊虫,以人脑为食,神仙中了也自身难保。 故而称之为“噬神蛊”。 这算是她最后的底牌,噬神蛊乃是以自身精血养育,散发出的毒素能够反哺宿主。 此刻将蛊虫毫无地用在了沈砚身上,因为精血的缺失,又无蛊虫的反哺,此战之后,定是要修养数月…… 周围看台上的人并不知道郁兰芝耍阴招,根本没有颜色的细小蛊虫不禁都替沈砚捏了把汗。 郁兰芝此刻已经缓缓走到沈砚身后,可他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眼中,这可是大忌! “我的沈公子,三年前我可饶过你一命了,三年过去了,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在我面前依然还太嫩了!” 郁兰芝冷冷地说道,目光中杀意尽显,只要杀了他,日夜困扰自己的心魔便会消失! 只要杀了他,自己才可以结成金丹! 她高举起手中的利剑,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沈砚的心脏部位刺去。 周围的看台鸦雀无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只听擂台上传来一阵极为清脆的精铁敲击之声。 郁兰芝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苍白,只见沈砚不知何时恢复了神志,反手倒提着长剑,竟只用二指宽的剑身挡住了她的刺杀! “你……怎么可能?!” 她的眼中充斥着惊骇,紧接着手中便传来一股巨力,竟硬生生地将自己的长剑挑开。 只见沈砚反手倒提着铁剑,缓缓转过身来,漆黑深邃的双眸竟闪着电弧,充斥着令人如坠冰窟般的杀意。 “三年了,看来你还是欠缺调教,怪我当年是我对你太好了,惯的你一身臭毛病!” 第146章 奴婢知错xiN 话音一落,沈砚的瞳孔中猛然迸发出几条紫色的电弧,刚猛暴戾的雷灵气自体内倾泻而出,瞬间便将体内的噬神蛊尽数镇杀。 道道电弧环绕着他的身体,墨发飘扬,衣袍鼓荡,看上去威风凛凛,恍若雷神降世! 这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与钱昀身上的如出一辙,郁兰芝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令人生不出一丝的反抗之心…… 他面色阴沉地问道:“丑丫鬟,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见了主子,为何不跪?!”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她内心的怒火,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剑身颤抖不止,脸上的五官无比扭曲,厉声吼道。 “该死的富人!像你们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话音一落,郁兰芝手握铁剑,猛然欺身上前,不断朝着沈砚的要害处刺去,角度刁钻,招式诡异,剑势狠辣。 竟与凌剑派的凌云剑法截然相反,完全与剑法的精髓背道而驰,这根本就是另一种剑法! 见状,沈砚面沉如水,后退半步避开她的一记刺剑,紧接着便猛然抬手将其铁剑击开,力道之大,竟再一次使得她的虎口崩裂。 郁兰芝不由得眉头紧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几步,换作反手握剑,准备再次攻击,却没成想对方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瞬间逼近了自己。 沈砚演练起凌云剑诀,左手小指从无名指背曲,中指将其勾压,拇指尖掐无名指中节,食指中指压大指上。 掐了个凌云剑诀当中的“斗诀”,一身的先天之气顿时开始暴动起来,跟随着特定的轨迹开始流动,全身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是沈砚从未有过的感觉,全身好像有一股暖流不断流转! 朝着郁兰芝当头便是毫不犹豫地一剑劈砍而下,尖锐的破风声十分刺耳。 她的面色惨白如纸,只能被迫抬剑硬抗下这一击。 短兵相接,火星四射。 周围看台上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只听擂台上传来一阵碎裂声,只见双方的铁剑竟又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力,齐齐断裂开来…… 郁兰芝的右手虎口完全撕裂,鲜血如泉涌般流出,骇人的巨力竟直接压的她双膝跪下,压的整个擂台上的青砖寸寸崩裂。 一时间,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一剑带来的震惊当中。 下一刻,只听又是一阵巨响传来,整个擂台竟直接坍塌下来,上方沙尘漫天,混沌一片。 这声巨响直接将众人从震惊当中又惊醒过来,四周顿时哗然一片,就连隔壁擂台上正在激战的两人也被影响到,呆呆地愣在原地。 打个架,竟然把擂台都给打塌了?! 包括长老在内的所有人,脸上皆是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力量完全超出灵窍期了吧?” “岂止是超出灵窍期,连我筑基期都不敢说能够接下小师妹刚刚的那一剑!”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筑基期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这难道就是小师妹的真实实力吗……?” “……”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一道娇小身影傲然而立,看似一推就倒的体型,此刻在众人的心目中却无限被拔高。 沈砚口中缓缓吐出一缕浊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浑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这便是凌云剑诀真正的用途,完整的凌云剑法与各式手诀配合使用,可伏魔,降妖,驱邪,请兵,召雷,开山,断江…… 这次仅仅是捏了个其中最简单的“斗诀”,整个人便感到战意熊熊燃烧,只是可惜郁兰芝这女人根本经不起打。 下一刻,只听周围顿时响起了一声声呼喊。 “小师妹太帅了!今后我的女神就是沈妍师妹了!” “师妹快长大,师兄还能等你几年!” “你们这群人真不害臊,可别想着老牛吃嫩草!”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众人。 “都别争了!小师妹肯定是方晴师姐的!” “敢问还有谁会冒着丢失核心弟子身份的风险,闯上擂台救人?”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传来了嘘声,看待沈砚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许多,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长老席上。 霍玄浑身狼狈地握紧了双拳,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不甘之色,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绿了,突然冲着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爹!我也要学这个!” 此话一出,那中年男子顿时给了他一个暴栗,怒斥道:“臭小子,这一招老子都不会!” 在长老席最前方的位置上。 只见华清、华阳两大执教长老齐齐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擂台上的那道娇小人影,眼中表情充斥着惊骇之色。 “这……这是……凌云剑诀?!” 华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内心顿时掀起了巨浪,一个凌剑派的弟子,怎么可能懂得凌云剑诀呢?! 这可是只有凌云剑宗的弟子才能修炼的,那么多年来,能够顺利进入剑宗之人屈指可数,每年选出的核心弟子大多都会被淘汰。 连续三届的核心弟子下来,也唯有柳白一人成功进入了凌云剑宗。 就算是自己与华清,甚至是掌门华虚真人,在凌云剑宗内也只是最下层的弟子,由此可见凌云剑宗选拔弟子究竟有多严苛…… 擂台上。 郁兰芝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发带也不知掉到了何处,及腰的秀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 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然笼罩在她身上。 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沈砚那张清秀的脸,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在旁人眼中或许十分治愈。 可在郁兰芝的眼中却不亚于任何的厉鬼妖魔,吓得她脸色再度白了几分,眼中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连瞳孔都在发抖…… 见状,沈砚微微欠身,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一阵,笑着开口说了句。 “这张脸真不错……只可惜不属于你。” 闻言,郁兰芝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浑身仿佛坠入冰窟,一颗心都被恐惧所包围,灵魂都在颤栗…… 紧接着,只见他又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捡起了一片掉落在地上的破碎剑刃,轻轻划过她嫩滑的肌肤。 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好像下一刻便会划破自己的脸皮,郁兰芝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少爷,兰芝错了……求您别这样……奴婢真的知错了……” 闻言,沈砚微微一笑,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知错就改,还是我的好兰芝,既然如此……那便闭上眼睛,乖乖认罚吧?” 话音一落,他抬手挡住了郁兰芝的双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捏着的剑刃抬起,作势便要划过她的玉颈。 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杀意迎面袭来,郁兰芝娇躯微微颤抖着,这三年来刚养出的一丝傲气直接被扑灭,一颗道心更是在今天被摔得粉碎……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了吗......?” 第147章 沈砚的身份Xin 郁兰芝不知道他在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这股杀气犹如从地狱重生的修罗,生生地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眸紧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时间过去了几秒,脖颈却并未传来疼痛。 对方似乎停手了? 周围的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擂台上的三道人影。 沈砚的目光落在自己刚要落下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掌中夹着一片破碎的剑刃,纤细的手腕此刻被一只葱白的玉手死死握着...... 他微微偏过头,就见身侧站着一道紫衣身影,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扬,凤眸中射出十分凌厉的目光,厉声低喝道。 “你竟然下杀手?!” 闻言,沈砚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直视着她,反问了一句。 “华清长老,您这是要破坏规矩?” 此话一出,她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绯红,表情有些羞愤,若不是怕爱徒香消玉损,她又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亲自闯上擂台救人? “你......放肆!”华清恼羞成怒般地娇喝一声:“你就是这般与长辈说话的吗?!” 下一刻,一股来自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席卷而出,满头银丝随风飘扬,竟连周围的看台上也受到了影响,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起来。 见到这一幕,周围看台上的弟子顿时心生不满。 这华清长老平日里骄纵蛮横也就算了,如今当着那么多外派长老掌门的面,直接闯上擂台救人,无视门规,破坏戒律,简直太过分了! 沈砚就站在她身旁,本应该受到极大的压迫力。 可没成想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华清长老,若是你玩不起大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地给我戴高帽呢?” 闻言,华清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目光不由得看向周围,只见众弟子纷纷怒目而视,心有怨言可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言语...... 下一刻,只见沈砚右手突然一震,夹在指缝当中的那片剑刃猛然脱手而出,最后又被左手捏住,趁着华清还未反应过来时,剑刃便已经抵在了郁兰芝的脖颈。 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便将她的玉颈划破。 郁兰芝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刺痛,几滴温热的血液顺着肌肤滑入衣襟内,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冲着华清说道。 “师父......救我......” 华清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忙说道:“别伤害她!” 此话一出,沈砚还真的停手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道。 “你让我别动她,我就不动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着,他作势便要继续往下划去,顿时吓得华清面色一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 “只要不伤害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被某些人听见,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看台,一时间四周议论纷纷,华清的脸色越发红艳起来,表情更加羞愤。 闻言,沈砚手中的动作不禁微微一滞,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饶有兴致地问了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华清微微仰起脑袋,语气还有些骄傲地说道:“我身为长老,金丹期修士,难不成连你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承担不起?” 他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径直走到华清面前,突然拉过她的手,将那片染血的剑刃塞给她,接着还压低声线,十分神秘地说了句。 “希望华清长老记住今天说的话......” 闻言,华清秀眉微蹙,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内心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并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恶魔给盯上了...... 回过头,只见郁兰芝还跪在地上。 华清赶紧上前扶起她,有些心疼地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土,柔声安慰道。 “不怕了,有师父在,没人能动你。” 见到郁兰芝被搀扶着走下擂台,站在暗处的钱昀气的怒不可遏:“这该死的贱婢!真是白养了她三年,竟然连个黄毛丫头都收拾不了,自己还差点丢了命!” 他瞠目欲裂地盯着擂台上的清瘦身影,怒声低吼道:“再让你潇洒一阵,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尝到修为被废的滋味!” ...... 擂台上。 只见沈砚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四周的看台,朗声问了句。 “各位师兄师姐,还有谁要与我比试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一道道略显怪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剑把擂台劈塌。 硬抗金丹期长老的威压。 还有谁敢跟你打啊?! 见周围的看台上迟迟没有人走下来,沈砚微微莞尔,按照秋试的规矩,若是一直无人挑战擂主,便可离开…… 演武场入口处。 两道身影站在这里已经看了半天,其中那位执法堂弟子见到沈砚要离开,顿时有些着急,回头准备询问掌门的意思。 刚一回头,就见到他还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崩塌的擂台,看着沈砚离去的身影,呢喃道:“竟然是……凌云剑诀……?” “难道他是凌云剑宗的弟子……” 闻言,那执法堂弟子顿时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说道:“掌门,什……什么剑诀?什么凌云剑宗?” 眼看沈砚就要走出演武场,那位执法堂弟子顿时有些着急:“掌门!我先去把那家伙抓回来!” 话音刚落,他作势便要冲出去,却顿时被掌门一把给拉了回来。 “掌门您做什么呀,那个男扮女装的家伙都要跑了!” 一提起这个他便来气,记得今早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不肯相信,直到亲眼看到了沈砚的画像时,他才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事实。 而且方晴师姐也跟那个家伙住在一起,若是现在不赶紧揭穿他,说不定方晴师姐就会遭到他的毒手! 包括刚入门的那一天,他竟然还闯入了女弟子的更衣处! 可自己的手腕被掌门握住,犹如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闻言,掌门只是压低声线,神秘兮兮地说道:“记住了,这件事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千万不可以声张出去。” 那名执法堂弟子顿时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就任凭他那么为所欲为吗?万一他对方晴师姐图谋不轨怎么办?!” 他的反应有些激烈,可没成想掌门的反应更加激烈。 冲着他厉喝道:“住口!他的身份不一般,并非凌剑派能够招惹的!” 此话一出,那弟子顿时愣住了。 细细一想,沈砚不仅来历不明,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早就听闻在他刚刚进入凌剑派的时候,便闭关了半个月,出来的时候,直接突破到了灵窍期九重。 而且现在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轻轻松松打败了筑基期大圆满的郁兰芷...... 不妨大胆猜测一下,他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一般人需要十年的筑基!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但即便是吃药也绝对不可能拥有这样的修炼速度,而且就算是有,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得到? 沈砚如果不是那些大势力的宝贝,这才说不过去! 第148章 掌门震怒 他也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可一想到曾经接引自己进入凌剑派,又推荐自己进入了执法堂,处处照顾自己的方晴师姐现如今就身处狼穴,若是自己不帮她,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掌门看着沈砚离开的背影,沧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叹了口气便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那位执法堂弟子突然硬着头皮吼道。 “那方晴师姐怎么办?难道就放任她不管了吗?” “即便是再大的势力,难道我们凌剑派还怕他们不成?!” “我现在就去帮方晴师姐搬出来,大不了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 说着,他作势便要离开,可身后却猛地袭来一股威压,犹如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根本寸步难行。 掌门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峻,厉声呵斥道。 “真是榆木脑袋!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那会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死命挣扎的他顿时愣住了,细细想了一番,凌剑派是不可能让一名弟子去承担责任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凌剑派也无法保住自己。 既然连凌剑派都保不住自己,追究自己的责任还有什么意义? 见他冷静下来,掌门长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他背后的势力很有可能是凌云剑宗!” 此话一出,那位执法堂弟子顿时有些惊讶,那可是整个北玄大陆的剑修都心驰神往的地方,沈砚难不成是从那里出来的?! “可我们不是凌云剑宗的下属门派吗?!难道他们不帮助我们,反而是纵容弟子肆意妄为,这样教出来的弟子,又跟那些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闻言,掌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凌云剑宗只有我们凌剑派一个下属势力吗?” 此话一出,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啊...... 就凭凌云剑宗这般严苛的入门条件,弟子数量几乎是其余两大宗门的五分之一,怎么支撑得起那么大的一个宗门? 他们肯定有不止凌剑派一个下属势力,定期上供才能获得剑宗的庇护。 这也正是凌剑派能够位列六派之首的原因...... 回过神来之后,掌门已经带着虎长老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切记,这件事不能再声张,道理也都已经跟你说了,这其中的利害,你应该明白......” ...... 当晚,碧霄宫内。 只见华清真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崔宿,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你说什么?!沈妍是男的?!” 就连华阳真人也皱起了眉头,目光略带一丝疑惑地看向了崔宿。 只见他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点了点头说道。 “沈妍真名叫沈砚,是忠义堂的堂主,这消息是从听雨楼幸存下来的残党口中逼问出来,不能确保是真的,但他们没有理由去污蔑他。” 话说到此,他突然微微一顿,目光不禁看向了掌门,犹豫着开口说了句。 “另外......听说忠义堂曾大肆抓捕过两名凌剑派弟子,应该就是江平与巧儿了......” 此话一出,华清顿时气的怒不可遏:“真是胆大包天!我现在就去将那个畜生就地正法!” 说着,她作势便要闪身出去,可立刻便有一道身影挡在了门口。 定睛一看,挡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华阳真人! “师兄你做什么?!巧儿都被害成了这样,难道他还不该死吗!” 华阳微微动容,可脚步却依旧不肯挪开,看着她认真说道:“冷静点,沈砚这事有待考证,毕竟他今日与郁兰芷对战时,使用的是非常标准的斗诀!” 闻言,她依然不肯甘心,回过头望着掌门,语气含怒地质问道。 “那你们倒是说说,巧儿都被害成了这样,难道我们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三人齐齐看向坐在首位上的掌门。 只见他面色阴沉,周身萦绕着一股骇人的压迫力,整个议事厅中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下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清楚他是真的在气头上,因此都自觉地不再吭声。 过了片刻,只听掌门声音有些疲惫地开口道。 “此事无需再说,沈砚杀不得,既然巧儿还不知道忠义堂的堂主是他,而且见她那么急着想见沈砚,就证明至少他没有伤害过巧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先瞒着,此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三人内心都清楚,巧儿出了事,没人比他更加愤怒,更加担心。 可为了顾全大局,掌门也只能忍着心底的怒火...... 就在这时,崔宿又轻咳了一声,忍不住插了一句。 “咳咳......掌门,叶柏长老前几日不是去尝试医治巧儿昏睡不醒的病吗。” 闻言,掌门揉了揉眉心,睁开眼望着他问道:“哦?叶柏长老查出病因了吗?” 崔宿只是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在顾忌什么...... 见状,他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究竟有什么结果直说就是了,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崔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叶柏长老......在巧儿的身体里发现了蛊虫......” 此话一出,掌门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沉重的威压忍不住散发出来,竟使得三位金丹期强者都感到有些胸闷…… 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起来,华清真人讪讪地说道:“掌……掌门师兄,先别急着生气,先听听崔堂主怎么说,可能还有得治呢……?” 她回过头准备眼神示意崔宿接下去说,可没成想他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华清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可接下去她就知道崔宿为什么这副样子了…… “巧儿体内的蛊虫恐怕难以驱除……因为那是一只母的情蛊王……” 话音刚落,两人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情蛊这东西有多厉害,华清华阳自然是心知肚明,一旦种入体内,极难驱除,并且被寄生之人的下场极为凄惨...... 根本还没等华清华阳两人反应过来,一股入山一般的压迫力倾泻而出,犹如决堤之水,伴随着劲风,掀倒了大片桌椅。 掌门闪身准备冲出碧霄宫,还好被三人奋力拦住。 此刻的他怒火中烧,再也不顾什么身为一派掌门的风度,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张太师椅,口中骂骂咧咧地吼道。 “放开我!竟然给我的宝贝女儿种情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么多年来,连我都不舍得让她受委屈。” “这个混蛋!竟然……竟然给巧儿体内种下这般肮脏恶心的臭虫?!”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