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大咖》 第1章 祸从口出 “我们的目标是完成百亿融资计划，现在剩下需要完成的指标不多了。大家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完成。众所周知瑞鑫银行是全国第六大行，而我们西淮分行是和北塘分行是瑞鑫银行旗下并称的两大分行。因此我们要努力完成宏大的融资计划，打败北塘银行，摘取全国第一的桂冠。我们……”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台下上百名员工，当讲到兴头上时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他别在胸前右侧的金属徽章，显示他的身份是西淮分行分行长陆劲松。 讲台上讲得兴起，台下听得兴味索然。 正对着讲台的、台下第二排坐着一个年轻人。他表面上正襟危坐，双腿放着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看上去一脸认真的听讲。但他手中的笔却从来没有动过，而日记本上却写满了字。 年轻人别在胸前右侧的金属徽章，显示他的身份是西淮分行市场营销部、个贷经理助理杨承佑。 当听到最无聊的追溯瑞鑫银行的历史时，杨承佑忍不住轻轻地叹一声，右手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一幕正好被台上的陆劲松看得一清二楚，呵斥说：“杨承佑你刚才是什么表情？嫌我讲得不好吗？” 这时，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被分行长点名的杨承佑。 杨承佑慌忙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您讲得很好啊。我只是坐的久了，想动一下。没想到被您看到，对不起。”说完，鞠了一个小45°的躬。 陆劲松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杨承佑，又问：“既然我讲的很好，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动笔呢？我在台上注意你很久。” “这……” 杨承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感觉到两道“杀人”的目光正看着他，不用猜都知道是分行副行长孙学亮和所在部门顶头上司朱顺强。 “为什么不说话？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呢！”陆劲松眼神冰冷，面部肌肉抖动显示他很生气。 杨承佑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关注，紧张之下说错了话，“因为您上次也说的是这些相同的话，所以……” 啪嗒一声，陆劲松把稿子重重的扔在讲台上。 “散会！”陆劲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满屋子坐着的银行职员，同时炸锅了。议论纷纷的同时，对杨承佑是指指点点，然后三三两两走了。 个个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让杨承佑有些恼火。 “杨承佑！”朱顺强指着杨承佑，十分生气地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向分行长道歉。如果不能获得他的原谅，不许回部门。” 朱顺强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杨承佑一个人了。 “天啊！我都干了什么！”杨承佑懊恼的抱着自己的头。 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晚了。 杨承佑只好硬着头皮去分行长的办公室，乞求他的原谅。 走到门口，一想到自己即将可能面临狂风暴雨，又有点犹豫。想要调整一下心态，待会儿再来。刚一转身就看到朱顺强双手抱臂，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呢。 杨承佑只好硬着头皮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然后推门进去。进去后，果然看到的是阴沉着脸的分行长陆劲松。 “分行长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拜托了。”杨承佑这次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希望陆劲松能得到陆劲松的原谅。 然而……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陆劲松冷冰冰地说。 “分行长……”杨承佑还想争取一下。 “我叫你出去，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还是说你要我像重复我们银行伟大的历史一样，再给你重复几遍。” “我……” “出去！” 杨承佑知道陆劲松还在气头上，只好从他的办公室退了出来。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酿出这样的苦果。 “我刚来分行不到三个月，这下可惨了。”杨承佑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早上七点就到行里开会，一开就到现在。杨承佑已经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不饿才怪呢。 不过杨承佑还不能去过早，还要先去朱顺强所在的经理办公室，向他当面解释这件事。 “经理，我是杨承佑。” “进来！” 杨承佑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见朱顺强。 朱顺强仰靠着椅背，冷冷地问：“行长原谅了你吗？” 杨承佑不敢答话，只低着头摇了摇头。 “那你还敢来见我！” 杨承佑继续沉默。 朱顺强站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严肃地说：“你听着！你的业绩虽然不错，但只能算不好不坏。这一次如果你不能拿到业绩第一，我就向人力资源部打报告，让你去最偏远的无争路支行。听清没？” “是。”杨承佑差点哭出来了。 西淮分行市场营销部的业绩第一，需要至少六千万的贷款业绩。杨承佑至今才一千万不到，时间却只剩下十五天。 无争路支行是西淮市最偏远的银行，都到了六环。这还不算，无争路还是全国支行业绩垫底的支行。 真的做到了无争！ 杨承佑怀着沉重的心情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这下连过早的心思都没了。 过了食不知味的一天…… 下班后，杨承佑连自己的车都不开，心急火燎地搭地铁。下地铁后，一阵狂奔来到一家名叫私语的咖啡厅。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西装女孩，优雅的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地看着书。 杨承佑望着女孩，心头一天的烦恼都没了，只剩下甜蜜蜜。 女孩是杨承佑的女朋友，名字叫田湘筠。 田湘筠正巧此时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杨承佑忙隔着玻璃窗，向女友拱手道歉。 田湘筠拧着包起身，把书放回咖啡厅的书柜，然后出来和杨承佑汇合。 两人到来附近一家露天烧烤店。 杨承佑一口气点了三百多块的东西，各种烧烤摆满一桌。 “何叔，给我来两罐啤酒，谢谢！”杨承佑回头对店老板喊。 “欸？你不用开车吗？”田湘筠觉得奇怪。 “市中心这时候容易堵车，我怕错过和你约会，坐地铁过来。” “哼！如果我们是在很远的地方约会，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去呢？” “我可以用价值几个亿的交通工具送你回家。” “哈哈……不就是地铁嘛。” “可以吗？” “马马虎虎吧！” 第2章 亲爱的，分歧 露天烧烤摊内一直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到处充斥着醉话和碰杯声。电视机里播放着足球赛，随着自己喜欢的球队进球，人们纷纷叫好。 一切都只用一个字形容，闹。 在这里的男人因为天热个个穿着背心和五分短裤，放肆的笑和说话。只有杨承佑和田湘筠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搭配着白衬衣，显得格格不入。 杨承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田湘筠同这里的人有啥区别，只顾着埋头吃着烧烤，时不时喝一口啤酒。 田湘筠却没有吃几串，一直盯着杨承佑看，并且眼神有些复杂。当店老板烤东西时所造成的油烟飘了过来，田湘筠被呛到。立刻用手捂着鼻子，轻轻地咳嗽几声。 杨承佑听到咳嗽声抬头看着田湘筠，“你怎么啦？是不是感冒啦。”丝毫没有意识到是油烟味太重造成的。 “没事！”田湘筠眼神一暗，“你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好走。” 杨承佑看出田湘筠面色不对，也不再吃了。请何叔把剩下的烧烤打包，再用塑料袋装着没喝的啤酒。连同打包好的烧烤，一起拧着随田湘筠离开。 田湘筠一直走在杨承佑的前面，而且健步如飞，只想早点远离那个让她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香菌你等等我，怎么走这么快。”杨承佑一手拧着烧烤和啤酒，一手提着重重的工作包，怎么追都追不田湘筠。 田湘筠停下脚步，主动等杨承佑。 杨承佑这才撵上，看到田湘筠一脸生气的模样吃了一惊，她很少生气。 “是我刚才做错什么吗？还是你在怪我刚才不理你。”杨承佑自以为是的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太忙了，一天都没吃好，这才只顾着吃。” 田湘筠盯着杨承佑，沉声说：“我不是怪你这个。有的时候工作起来，就会这样。我只是觉得我们下一次不要来这种地方，好不好？” “哦。那我们下次约会去春风里餐厅怎么样？” “然后呢？以后还来这里吗？” “等天气热的时候再来，一边看着比赛，烧烤就啤酒，绝配！” “切~”田湘筠本来多云转晴，听了这话立刻晴转多雨，继续往前走。 杨承佑不明就里，迈着大步子一阵风追上田湘筠，拦住她的去路。 “你怎么嘛？你是不是不喜欢去烧烤摊？”杨承佑一脸不解地说，“可是以前我们经常去的啊。” “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们完全有能力吃得更好，还需要到这种地方吃烧烤。” “做人嘛！不能忘了根本。” 田湘筠听了，又要往前走。 杨承佑没法子，只好说：“好嘛！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你别生气。” 田湘筠轻叹一声，伸手挽着杨承佑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向小区。他们俩住在同一个小区，杨承佑住在7栋，田湘筠在9栋。 等把田湘筠送到楼下，亲眼看到她进电梯。杨承佑才拧着两大袋，回到自己住的7栋1210房间。 “妈，我给你带宵夜回来了。” 杨承佑把打包的烧烤和啤酒放在客厅茶几上，对着妈妈孟小俞住的房间喊了一声，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家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精装修。进门就是客厅，客厅右侧的房间是杨承佑的。从客厅往前走是走廊，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孟小俞的房间。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 杨承佑到自己的房间，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对着衣柜的梳妆镜，脱下外套、解领带，换一身休闲装。 客厅里传来老妈声音，“儿子你今天烧烤怎么剩下这么多？” “香菌，不是，田湘筠她没吃多少。”杨承佑回应说。 “味道不错，她为什么不吃呢？” “不知道。她还对我说，我们应该去好一点的地方吃。” 杨承佑换好衣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看到孟小俞津津有味的吃着烤鱼，突然感到欣慰，还是有人识货。 “你女朋友说的对，你们应该去吃好的。”孟小俞灌了一口啤酒，继续说：“你们两个人都毕业两年，每个人的工资好歹上万，不能总去吃路边摊。” 杨承佑没想到老妈也赞成，一脸郁闷的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从塑料袋里拿出那罐没喝完的啤酒，继续喝。 孟小俞一脸嫌弃的看着杨承佑，“还带半罐没喝完的啤酒回家，你真是太节俭。” 听她说话的口气，根本不是夸赞，而是妥妥的嫌弃。 “我不懂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有房有车有饭吃，还有什么不满足。”杨承佑心情本来就很低落，联想到田湘筠晚上的表情，更加雪上加霜。 孟小俞眼神一暗，接着鼓励说：“以前我们是过着苦日子，但是现在我开着便利店，你有好的工作。该吃好点就要吃好点，你不希望你女友跟着你一起吃苦吧。” “我没说让她跟着我吃苦！” “怎么？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 “她一直说我不思进取，说了我好多回。我承认银行对私客户经理，干得好的话月薪十万、甚至二十万不是问题。但那是别人，不是我。她为什么总要拿别人和我比较。”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就算是田湘筠说你，你也会笑嘻嘻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沮丧？” 杨承佑眼神一暗，低着头不说话。 孟小俞终于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肯定是遇到大麻烦。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从来是报喜不报忧，肯定不会对她提遇到什么麻烦。 “你没有完成六千万的业绩，立刻给我滚去无争路支行。” “杨承佑，我们结束了。” 经理朱顺强的声音和女友田湘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惊醒了处在睡梦中的杨承佑。 杨承佑起身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往事种种似潮水一般涌来，身处在记忆浪潮里的杨承佑，心却越发坚毅。 “我是杨承佑！我是绝对不会被困难压倒。” 第3章 愤怒的背面，是别有居心 “什么？要我去办这个案子！” 杨承佑没想到自己早上刚到银行，就被经理朱顺强叫到办公室，还交给他一项重要的任务，处理五千万的贷款。 贷款的企业是本市一家很大的电子企业，环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一家拥有十五年厂龄、数千员工的大型企业。 “这种案子不应该让对公客户经理去处理吗？”杨承佑下意识的觉得不妥。 朱顺强感觉自己的肺部都快被杨承佑气炸了，咬着牙说：“你小子脑袋没毛病吧。到手的大案子不做，你是不是真的想去无争路支行！” “可是……我没有做这么大案子的经验，”杨承佑还是觉得不妥，“还是让别人去做，我给他打下手都可以。” “这是分行长亲自谈下来的案子，你只需要去收资料就行了。还有！”朱顺强话锋一转，“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种不自信的声音，明白吗？” “是是是……”杨承佑从桌子上拿走和环信电子有关的材料，灰溜溜的逃出来。 银行市场营业部的客户经理，大致分作三类，第一类是对私客户经理，也就是理财经理。第二类是对公客户经理，主要是针对优质客户和大型企业。第三类是个贷客户经理，主要是针对个人和中小型企业。 一个普通的个贷客户经理，一个案子私人做到三百万或者小企业信贷五百万已经是极限了。 这也是杨承佑忐忑不安的原因。 “恭喜啊！居然运气这么好，做五千万的案子。” 杨承佑在银行的好友，对公客户经理助理王光博，当他从杨承佑口中得知这件事后，立刻表示祝贺。 “这件事我总觉得不妥，案子太大了。”杨承佑一脸为难地说，“我是想找你帮忙，看能不能有机会推掉这个案子。” 没成想王光博听了这话之后，哈哈大笑。 “大杨你别犯傻了。你这个案子是分行长亲自谈妥，又是经理亲自督促，这是在历练你。这是好事啊！”王光博轻拍杨承佑的肩膀，继续鼓励说：“难道你一辈子都不碰千万以上的案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赶紧去办。” “行吧！我知道了。”杨承佑只好点了点头，照这个情形看来，不自己动手都不可能。 说干就干！ 杨承佑通过电话提前和环信电子的老板孔舒彦，预约下午两点钟在他的公司见面。 到了差不多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杨承佑带齐资料，开着车前往环信电子。到的时候，孔舒彦的秘书詹玉婷已经站在公司大门口等候。 “你好，我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晚一点才会到公司。”詹玉婷首先解释完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再继续说：“您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陪同您先去厂里看一看。” 杨承佑正求之不得，当即表示同意。 詹玉婷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抬头刚好看到悬挂在挡风玻璃后面，杨承佑和田湘筠的亲密合照。 “这是你的女友吗？”詹玉婷眼前一亮，“好漂亮啊！还很有气质。” “谢谢你的夸奖。”杨承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杨承佑把车开到环信电子的停车场，然后随着詹玉婷参观了整个电子厂。尽管詹玉婷一直很热情介绍厂内各项情况，吹嘘公司的发展。但杨承佑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工人很懒惰。 大型企业对工人的管理十分严格，甚至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然而杨承佑眼中所看到的环信电子厂的工人，个个做事都是拖拖拉拉，一脸懒洋洋的表情。 “我想看你们公司的财务报告！”杨承佑已经看出门道，就不想再纠结下去浪费时间。 “额……”詹玉婷顿了顿说，“我们刚参观不到十分钟，是不是太短了。” 杨承佑微笑着说：“请你带我去财务部门，我要看财务报告。”语气虽然很温和，但态度很明确。 詹玉婷只好领着杨承佑来到了公司的会议室，并请杨承佑暂时做一下，她去通知财务部拿来财务报告和财务表。 这段时间，杨承佑并没有闲着。 他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注意观察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自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们全都该滚蛋。 “分行长是不是被骗了？说不定分行长是被这些纸面数据蛊惑，等我回去找他谈一谈。”杨承佑想到这里，就不禁想起昨天得罪分行长的事情，瞬间头大。 詹玉婷捧来了财务报告和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厚厚的一堆足有一座小山高。 杨承佑不管那些，直接翻阅了近一年的数据。 “怎么全是复印件？原件呢！”杨承佑扭头问詹玉婷。 “你们行长向我老板交代过，让我们给您提前复印好，方便您带回。省得您自己去复印，毕竟有这么多。” “谢谢你们想的这么周到。”杨承佑话锋一转，“我还是想看一看原件，请您给我拿来。” 詹玉婷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没听见。 “这是你们行长交代的事情，你只管带回复印件就行了。”环信电子老板孔舒彦从会议室外面走进来，对杨承佑作了一番解释。 也不知道孔舒彦根本就在外面，还是碰巧刚回来。 杨承佑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孔总，真的不好意思。这个案子目前是我负责，我应该有权看原件希望您能配合。” 孔舒彦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杨承佑的胸口，嚣张地说：“你算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像你们这种小角色，以前蹲在我厂门口一蹲就是十天半个月，我理都不理。我是给你们行长面子，不然你连门都不进来。” 杨承佑抬头挺胸，态度强硬地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叫杨承佑。虽然只是西淮分行一名小客户经理，比不了你这样大的某总。但我也是有尊严，而且不容践踏。” 说完，拧着工作包，公司资料一份都没带，就头也不回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第4章 小小的奢望 下午时间：17点钟，西淮分行行长办公室。 杨承佑面前有三座大山，两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不仅要听坐着的话，还看他的眼色行事。 “环信电子老板孔舒彦打来电话，说你对他无礼，甩手就走。”分行副行长孙学亮板着面孔，质问杨承佑：“还有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故意拖时间，好等我们下班！” “不是这样的。”杨承佑直接回答孙学亮后面的问题，“我在环信电子附近待了几个小时，所以才回来晚了。” “什么？”孙学亮看了眼陆劲松，然后问杨承佑：“你待在那里看什么？” “我发现出入环信电子的货车很少。”杨承佑先说出结论，接着解释：“环信电子主要从事的是半导体生产，原材料供应和成品出售都应该很多才对。我仔细观察了几个小时，发现出入的车辆为0。” 孙学亮身体明显一抖，再度看向陆劲松。见陆劲松没有任何暗示，于是又和朱顺强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这是你的属下，你该说句话。 朱顺强眉头一皱，他自己都没想到看似新人的杨承佑这么难搞。 “或许只是因为淡季的原因，所以你看到的车少。”朱顺强简单一句话搪塞过去，接着转移焦点：“我们现在追究的是你得罪孔舒彦的事情，这个案子要不要继续下去。” 杨承佑从容说：“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问题。从我到公司开始，看到的是懒散的员工，漫不经心的文员。还有环信电子始终不肯出示银行流水原件，这都让我怀疑这笔贷款的成功性。” 朱顺强冷静地问：“你的答案是？” 杨承佑眼神一凛，态度坚决的回答说：“不能贷款。” 朱顺强没话说了。 孙学亮和朱顺强双双看向陆劲松，现在只有他没有开口了。 陆劲松原本是双手抱臂仰靠着椅背，见自己两个手下都被杨承佑说得哑口无言。坐正身子，指着门口，“you……getout！” 杨承佑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却被陆劲松这句“你滚出去”，给硬生生憋了回去。红着脸鞠了一个躬，转身推门出去。 鞠躬不是因为杨承佑讲礼貌，而是面对上司们的无礼的一种反击。还有不想让上司们看到他眼中的泪水，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然而就在关门的瞬间，杨承佑看到陆劲松拿起了银行内部座机，并且短暂听到一句话，“喂，是人力资源部吗？” 这或许是自己的结局吧！ 杨承佑心头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办公间。 “大杨你没事吧？”王光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杨承佑抬头一看，面对自己的好友，强装微笑地说：“没事，我只是……嘿嘿……”说不下去了。 王光博担忧地说：“我懂你的心情。走，跟我去喝两杯。” “对不起。我不喝白酒，更不会去酒吧。” “那我们去江边吹风酒吧，喝一点点啤酒。总可以吧？” 江边吹风酒吧，就是在江边吹风的时候喝酒。 杨承佑这才松口，“这样啊。那我坐你的车去，你还要负责送我回家。” “好。真是服了你。”王光博右手往杨承佑肩膀一搭，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夏天最舒服的地方，一是空调房，二是江边。江风徐徐吹拂，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再加上两瓶冰凉的啤酒，杨承佑心中的烦心事，也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你没回来之前，我就听经理在办公室骂了你十分钟。你回来被叫去行长办公室，又是十分钟。你到底干了什么？” 王光博邀请杨承佑出来吹风，根本还是要为他排解工作上的烦恼。这才是治标的办法。 杨承佑苦笑说：“我把环信电子老板得罪了。还认为他有骗贷的嫌疑，可是……” “商业银行其实很巧妙，有的时候你不能太有原则。天下乌鸦一般黑，真正白的客户几乎不存在。白客户真正的标准只有一个，你认为他是白的，他就是白的。” “是吗？难怪我们同期毕业的三个好友，张永骏在总行做对私客户经理，你在分行做对公客户经理，只有我是个贷客户经理‘助理’。” “你别太悲观。其实你这样挺好，既有原则的活着，又能养活自己。不像我……” “为什么我想过一点平静的生活都不行呢？”杨承佑眼中再度含泪，“我连这么一点点的想法，都成了奢望。” 杨承佑说到气头上，将手中的易拉罐狠狠的扔在地上。然后抱着头跌坐在草地上，失声痛哭。 王光博去把已经瘪了的易拉罐捡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开了一瓶，碰了碰杨承佑。问：“还喝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王光博将开了的易拉罐，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让杨承佑看见，立刻心疼起来，“干嘛扔了，满满的一罐呢。” 王光博望着杨承佑哭红了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张纸巾。 “我记得我们三个是一起从院校直接统招入银行，再一起进的培训班。那一年你21岁，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富有朝气，充满活力的一个人。两年过去了，虽然你我都发生了变化。但是我发现你还是你，一点都没变。这才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王光博说完，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杨承佑。 “你也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烦恼。”王光博一脸认真地说，“就算是最坏的结局，你不得不离开瑞鑫银行。那样并不意味着结束，顶多算是埋葬了一个过去，你还可以创造新的未来。” 杨承佑听了好友的话，心里舒坦多了。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杨承佑一旦恢复，立刻自我调整心态，“起码我可以避开五千万贷款案子，不属于我的东西，拿着终究烫手。” “这才对嘛！”王光博使劲儿拍了一下杨承佑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杨承佑。” 杨承佑哈哈大笑，“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数，我还是那个打不死的杨承佑。” 第5章 一杯苦咖啡 “明天见！” 杨承佑在小区门口从王光博的车上下来，向他挥手作别。亲眼看着王光博的车消失在视线，才转身走进小区。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小车的哔哔的喇叭声。 杨承佑以为自己挡住人家车的路，忙闪身到左侧路边。并且对着小车主人道歉，“实在对不起，挡着你的路。” 这时，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摇下来，露出田湘筠愠怒的脸庞。 “香菌，原来是你啊。”杨承佑惊喜地说。 “上车。”田湘筠冷冷地回了一句。 杨承佑忙从车前面，绕道副驾驶座上车。 田湘筠开着车在前面转了一个弯，又开出了小区。 杨承佑看田湘筠脸色不好看，也不敢问她要干什么，只能静静的坐在车里。 车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前，靠边停了下来。 “下车。”田湘筠冷冷地说了一句，拿起包就下了车。 杨承佑不明就里，只好拿着包跟着一起下车。然后跟她走进这家咖啡厅，选了靠墙的双人桌坐下。 “请问两位喝点什么？” “我喝猫屎咖啡，这位男士喝美式咖啡，特浓那种。” “这位女士，特浓的美式咖啡，味道可是很苦。” “似乎我是顾客，你不是。” “好的。请问还需要别的甜品吗？” “不用了。” “好的，两位稍等，咖啡一会儿就送来。”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杨承佑心说，“我今天是哪里惹得香菌，竟然给我点这么苦的咖啡，给她自己却点最贵的咖啡。” 田湘筠把挡在面前的台卡，往右边一拨，冷冷地说：“好啦。现在你可以交代一下，为什么你从下班开始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杨承佑心头一凛，偷偷的掏出手机一瞥。想死的心都有了，足足有10个田湘筠的未接电话。都怪自己在行长办公室的时候把手机调了静音，出来之后因为心情不好就没调回来。 “我在二叔家一直陪妹妹玩耍，足足等了你几个小时。你难道也在亲戚家带小孩？没空接我电话。”田湘筠脸色变得很难看。 杨承佑看田湘筠脸色这么难看，再不说实话肯定要出事。于是把自己在银行的遭遇，以及和王光博一起去江边喝酒的事情告诉了田湘筠。 田湘筠听了脸色，登时缓和下来。 “你是个贷经理助理，按道理说是接触不到千万以上的企业贷款，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你处理。真的只是给你机会历练？不像啊！”田湘筠不信杨承佑的上司这么好。 “你是公司销售部的团队主任，应该知道越是大公司越是管理严格。而我去的环信电子，员工工作懒散，个个看上去死气沉沉。” “事出反常必有因。”田湘筠轻轻地一拍桌子，“你可别被人当替死鬼使，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杨承佑看到女友这反应，笑了起来，“你以前不总是叫我要争气，像我那两个同期好友那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不一样。”田湘筠很干脆地说，“我希望你有进取心，是希望你能多辛苦一点，为我们的未来多存点钱。可不是让你冒这种风险，那不叫有进取心，那叫傻。” 杨承佑笑得更开朗，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田湘筠。 “你笑个屁。你要是一个不慎犯了错，我嫁给谁？”田湘筠嗔怪说。 杨承佑探身向前，右手托腮，胳膊肘搁在咖啡桌上，打趣说：“其实待在里面挺好的，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还好听。” 田湘筠学杨承佑的姿势，她的脸距离杨承佑的脸只有几厘米。 “你是窃格瓦拉的弟弟吗？”田湘筠笑着问。 “不是，我是他的上级。你应该看过一个小品叫《小偷公司》，我就是里面的总经理。” “那我呢？” “你是我的上级，董事长。”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这才是我的杨承佑嘛。” “你什么时候换的香水？好像更好闻啦。” “今天。怎么样很好闻吧！国外的牌子，叫五号之水。1瓶要1080元呢，心疼死我了。” “那下次我买给你。” 杨承佑和田湘筠这样贴近说话，正说得兴头上，却听到一声咳嗽。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女服务员，看得女服务员一脸尴尬。 有外人在，杨承佑和田湘筠立刻分开。 “对不起，打扰到两位了。”女服务员赶紧把两杯咖啡分别放在田湘筠和杨承佑的面前，然后抱着托盘赶紧退了。 杨承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美式咖啡，苦着脸说：“香菌，可不可以暂时放过我这一回。” 田湘筠眯着眼微笑，答案已经很明显。 晚上22点钟，小区的行人正是最多的时候。 杨承佑和田湘筠手握着手，从小区停车场出来走在人群中，很快到田湘筠家的楼下。 老惯例，杨承佑亲眼看着田湘筠进去再离开。 田湘筠走到单元门口，突然转身走回杨承佑面前，用手使劲儿的拍了一下他的背，鼓励说：“加油。别输哦！” “嗯。”杨承佑重重的点了点头。 田湘筠快步走进单元门，正好碰到上楼的电梯，入内随着电梯上楼回家。 杨承佑这时才转身回家。 到家开了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哎呀！臭小子你居然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晚上不会回来，我只煮了一个人的饭。”孟小俞正端着一碗饭，看到杨承佑进屋，一脸的惊讶。 “妈，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杨承佑进屋顺手关上了门，伸手去抓猪耳朵，塞自己嘴里。 孟小俞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那可说不定。你偶尔不是要银行加班，一加班就是一夜不回来。” “你说什么嘛，我听不懂。”杨承佑一阵尴尬，急忙转移话题说：“老妈你的猪耳朵盐放多了，好咸。” “臭小子长大了，嫌弃老妈做的饭菜。你别忘了，从小都是吃着我做的饭菜长这么大。” “是吗？我记得从我八岁那年开始，只要我在家就是我做饭。一日三餐，还给您送饭。” “欸欸欸，打平手。以后谁都不许再重提旧事。” 第6章 花式劝酒 时间：礼拜三，上午10点。 杨承佑提着黑色办公包，站在环信电子的公司大门口。他把车停在别的小区内，故意徒步走过来。 早会的时间，朱顺强向杨承佑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上午必须把各项资料收集齐。中午写贷款报告，必须赶在下午4点钟之前把资料交给前往总行风控中心的同事。 只有这样这周五才能出银行批复，下周五放款，不然又要拖到下下周。如果是那样百亿融资计划的板块，迟迟拼凑不完整。 如果杨承佑不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直接滚蛋。同时加入银行内部就业黑名单，别想再加入银行业。 “杨经理今天怎么没开车过来呢？这么大的太阳，晒得满头大汗。”詹玉婷递给杨承佑一块纸巾，让他擦汗。 詹玉婷像上次一样，专门等候在公司大门口。 “走两步，有益于身心健康。”杨承佑边擦汗，笑着说：“请带我去贵公司的车间，仓储部等部门，我要拍照留存。” “好的，请。”詹玉婷走在杨承佑的前面，为他带路。 杨承佑拿着数码相机，一路跟着詹玉婷拍摄整个环信电子各部门的情况。和以前相比，杨承佑态度明显温和许多。 “杨经理，这里是最后一个部门，仓储部。”詹玉婷指着空荡荡的仓库，微笑的对杨承佑说，“拍完照，就可以去会议室整理资料了。” “你们仓库里没有任何库存吗？”杨承佑好奇地问。 “销量太好，转眼就卖光了。”詹玉婷依旧用职业笑容，平淡地回答。 杨承佑注意到仓库那一面员工墙，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 最后来到会议室，映入杨承佑眼帘的是一叠叠资料。 “流水原件还是没有给我？”杨承佑粗略翻了一翻，不禁皱起眉头，望向詹玉婷。 詹玉婷微笑地说：“原件已经拍图给贵行行长看过，确认没有问题。” “孔总呢？” “我老板有事出差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那就很遗憾了。需要他亲笔签字各项合同，还要到我行同我拍照，确定是我亲手做的贷款。” “这样啊！容我给他打个电话看有没有空。” 詹玉婷退出会议室，顺手关了会议室的门。 杨承佑不知道她和孔舒彦说了什么。 总之，过了一会儿她进来说，孔舒彦会在下午赶到西淮分行签合同。 杨承佑得到消息后，抱起一大叠的资料就要离开。 詹玉婷想送一送。 “多谢，不用了。”杨承佑微微一笑，接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喷的香水味道真浓。” 詹玉婷不懂这话的含义，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 回到银行，杨承佑飞快的整理各项资料，然后等到孔舒彦过来拍照签约。再将一系列资料统一用银行自己的档案袋装好，交给朱顺强。 一切看上去很顺利。 “你今天工作干得不错，晚上我请你喝酒。”朱顺强并没有接过资料，而是笑着邀请杨承佑赴饭局。 “这个嘛。我不擅长喝酒，恐怕要让您为难了。”杨承佑不想和经理有过多的往来，“我今天有些累了，还想回去好好补一个觉。” 朱顺强站起身，轻拍一下杨承佑的肩膀，“今天的饭局可是很重要，你不能不参加。有行长、副行长和别的部门经理，至于下属中能获得邀请殊荣只有你一个。” 这是一个杨承佑不能拒绝的理由。毕竟前两天刚和分行长闹矛盾，如果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关系，那将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资料怎么办？不是说今天要上报。”杨承佑掂了掂手里的档案袋。 朱顺强却不要，解释说：“今天已经来不及了。你带在身上，明天一早过来交给我，我会盖章并且上传到总部电脑。上午的时候，我再让人专门送过去。” 杨承佑听经理都这么说，只好把材料装在自己的工作包里，明天一早再交给他。 时间：20：00，地点：春风里餐厅豪华单间。 杨承佑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那里，浑身上下一阵又一阵的不自在。听他们说话，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提多尴尬。 “来，杨老弟，咱俩喝一杯。”副行长孙学亮直接将一小杯白酒，放在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不敢说自己不会喝酒，也不敢真的喝酒。只好一动不动，苦思如何拒绝副行长的酒。 孙学亮笑着说：“杨老弟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还是说你还在记恨昨天我说你的话。我承认昨天的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这……”杨承佑一下子被逼到墙角。 朱顺强随声附和说：“孙副行长的话有道理啊。他都向你道歉了，你难道还记恨不成。” “不是，我本来就没有记仇。只是……”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孙学亮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杨承佑的酒杯，并且说：“不喝我的酒，就是还在记仇。” 杨承佑只好双手捧着小小的酒杯，闭着眼睛昂着头一口喝光了杯中酒。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像火烧一样。紧接着因呛喉咙，而连声咳嗽。顺手接过朱顺强递来的清茶，猛灌了几口才压下这股劲儿。 “好！”孙学亮竖起了大拇指。 杨承佑讪笑一下，只觉得自己脑袋晕晕乎乎。拼命摇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你这么大方，只要你喝了我的酒，我也不和你计较前天发生的事情。分行长陆劲松，向杨承佑举起杯子。 早有人把杨承佑的空酒杯斟满了酒。 杨承佑本来就想和行长缓和关系，既然喝了一杯，不怕再喝一杯。索性把心一横当即站起来，端着小酒杯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光。 感觉原来喝白酒和喝白开水没区别。 “他们的酒你都喝了，我的酒你可不能不喝。”朱顺强又给杨承佑把酒杯斟满酒。 杨承佑望着大大的酒杯，强装出笑容，把朱顺强递过来的酒，一口干了。 第7章 惊魂未定 “喂，大杨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做五千万的企业贷款，还是无任何抵押物。” “你是？” “我是大张……张永骏啊！你不会喝多了到现在还没起来吧。” “不是还很早嘛。” “早你个大头鬼，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你肯定喝多了，连班都忘了上。” 杨承佑听到这话瞬间惊醒，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我的家，好像是酒店的房间。”杨承佑察觉到这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向杨承佑的脑海。 杨承佑慌忙滚下床，伸手掂了掂自己的工作包，发现轻了一半。 手机那头传来张永骏的声音，“大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 杨承佑心砰砰地跳，拿起手机认真地说：“你下班后有没有空？我好像被算计了。” 明显感觉张永骏楞了一下，然后听他说：“可以。下午6点钟，老地方不见不散。” 杨承佑摁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揉着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已经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上演这一出呢？”杨承佑在酒店里来回踱步，始终想不清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同时传来一道女声，“请问杨先生还在房间里吗？我们是酒店服务员。如果您在，麻烦您回应一声。不然根据酒店相关规定，我们将有权打开您的房间。” 杨承佑看了眼手表，刚好12点10分。 “我在呢。”杨承佑对着门外喊话，“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两位等十分钟再来？” “好的。”接着传来蹬蹬的脚步声，人走了。 杨承佑抓紧时间洗漱，收拾一番。 12点20分整，服务员准时敲门。 杨承佑为她们开了门。 “原来您就是昨天酒醉的人，难怪过了交房时间您还在睡呢。”年轻的女酒店经理盯着杨承佑，眼睛闪烁着光芒。 “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滴酒不沾。昨晚上陪上级喝酒，结果……”杨承佑一脸抱歉地说，“给你们工作带来不便，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好道歉。”女经理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每天我们都会遇到您这样年纪的人，被抬着到酒店开一个房间。不过您酒品好，不哭不闹。” 杨承佑眼珠一转，“多问您一句，抬我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人？” 女经理打趣说：“当然是像您一样的年轻人，难不成您以为自己上级会抬您回来啊。” 杨承佑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哇凉哇凉。昨晚饭局全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可能有年轻人。肯定是自己的“好”上司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花钱请的年轻人。 在确认酒店没有损失之后，杨承佑跟着女经理下楼，办理出酒店的手续。 “您是昨晚上22点40分入住，今天12点30分出酒店。本来应该收您费用，鉴于您是酒醉就不收了。”前台把收费单据交给杨承佑过目。 杨承佑很有礼貌再三道谢，付过费用后就要离开。 女经理递给杨承佑一张名片，然后双目含情地说：“如果您需要住酒店，可以打名片背面的电话。” 杨承佑瞥了眼名片的名字，洪静姝。 名字是好名字，人也长得不难看，只可惜本小草有主。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打电话。”杨承佑将名片随手揣进兜里，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叹，显然是洪静姝没达到期望值发的牢骚。 杨承佑听见，内心毫无波动，径自向酒店的停车场走去。 中午13：00，杨承佑的车行驶在公路上。 杨承佑坐在后排，请的是代驾帮忙开车。除了因为满嘴酒气，还因为杨承佑要给一个人打电话。 “大王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杨承佑打开车窗的缝隙，并且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稍等……”电话里传来王光博的脚步声。 接着是王光博的声音，并且声音特别小：“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上午都不见你的人。” “我昨晚上被拉去饭局，被三位上司轮流灌酒，醉的不省人事。”杨承佑话锋一转，“经理在早会上怎么说我？” “难怪经理对你的旷工只字未提，”王光博想到最重要的事情，“你的案子呢？我记得你被要求昨天下午要上报。” “昨天没有上报，昨晚我又被灌了酒，按理说应该推后了。可是今天早上大张给我来电话，竟然说起我的案子。我猜我的案子肯定在总行引起轰动，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或许他们是怕你变卦，来了一招先斩后奏。代你走完最后的程序，免得又生变故。”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我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要求把材料交给经理。然而经理却不肯要，这一点很可疑。” “这样啊。暂时没有变故，你就快回来吧。反正所有的案子必须经理盖章才算数，出了篓子不需要你一个人背锅。” “你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回来。” 杨承佑挂了电话，依旧心绪不宁。 他没有和王光博提起自己在下午六点钟和张永骏见面的事情，眼下局面复杂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下午14点钟回到银行，杨承佑没遇到预期的暴风雨。 相反朱顺强对杨承佑的态度，来了180°的大转折。不仅说话的态度好转很多，还给杨承佑介绍一两个小客户去办，并且只字不提五千万贷款和赶杨承佑去无争路支行。 杨承佑虽然不知道朱顺强这是唱得哪一出，但肯定一件事情。这是朱顺强在刻意的示好，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大的动作。 就这样，杨承佑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了一天。 下班之后，杨承佑给田湘筠打了个电话问了声好，然后煲了十五分钟的电话煲。才开车前往张永骏所说的老地方，雅江南餐厅钦江路分店。 那是他们三剑客最经常去的地方。 第8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雅江南顶部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钢琴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充溢在整个餐厅，让人们仿佛置身在沙滩上，迎面吹来温暖又湿的海风。 杨承佑和张永骏选择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面欣赏钢琴曲，一面说着让人烦恼的事情。 张永骏是杨承佑同期的好友，同时从学校统招进入瑞鑫银行，然而命运却截然不同。张永骏从人才储备库出来，就直接进入总行市场营销部担任对私客户经理。 只有25岁的他，仅比杨承佑大两岁，月薪却已经达到20万元。 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和自己女友侯丽丽结婚。 他真是活成了杨承佑羡慕的那种人。 “你的案子刚在贷款审查员工会通过，我立刻就知道了，紧接着公司不少客户经理就知道了。”张永骏把手一摊，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杨承佑除了笑，无话可说。 张永骏探身向前，低声说：“我不能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但是要提醒你小心再小心。” 杨承佑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说：“你放心，我不是全无防备。” 张永骏听了饶有兴趣的端详杨承佑，心里充满了好奇。 时间飞逝，这笔五千万的企业贷款，在同月的6月23日成功放款。 作为分行百亿融资计划最后一块拼图，随之拼凑完成。因此西淮分行正式夺得全国上半年业绩第一，同时是陆劲松在分行长任上第一次夺得瑞鑫银行半年度最佳行长。 下一次易主，将要到年末的时候。 同年7月31日，这天是礼拜一。瑞鑫银行上半年度总结大会暨下半年工作计划大会，在总行的多功能厅举行。 总行和西淮分行都在西淮市，但不在同一个行政区。 杨承佑作为“有功”的银行职员，有幸参加了这次大会。 这一天的早上7点整就到总行报到，7点20入场。紧接着是人力资源部按个点名，确认人数到齐。 杨承佑坐在大厅比较靠后的位置，前面坐的不是资格比较老的职员，就是上级层。很幸运的是张永骏就坐在杨承佑的前面，两人相视一笑，不敢多交流。 点名完毕，全体起立合唱瑞鑫银行的企业歌《我们的梦想》，最后喊口号：“我们就是他人梦想的提款机，up！” “我们始终‘以人为本’的宗旨，服务于大众，确保每一个企业都能得到再创业的资金支持，bb……” 讲台上正在讲话，满头银发的老人，就是瑞鑫银行董事长鲁尧臣。 他还有两年董事长任期就满了。根据他现在七十岁的高龄，一旦董事长任期满，就要彻底退下来。 谁会是下一任董事长呢？ “瑞鑫银行截止今日，在全国120余个城市设有125家分行及1297家支行，在今年7月公布的世界五百强企业，我行有幸排名第188位。这是全体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集体的荣誉。” 现在站在讲台上，说得唾沫横飞的中年男人就是瑞鑫银行董事会执行董事兼副总裁，宋敏德。 他今年54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被视为董事长宝座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大会的气氛最高的部分，上半年最佳行长和最佳员工的颁奖。 陆劲松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还戴着黑框眼镜，格外显得文质彬彬。 而给陆劲松颁奖的人，也是带着黑框眼镜。与宋敏德几乎头秃不同，颁奖的这人的头发浓密。他就是董事会董事兼首席财务官，吴怡君。 吴怡君也是董事长宝座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他比宋敏德还小两岁，并且似乎更有希望一些。 紧接着董事长鲁尧臣为上半年度最佳员工颁奖。 与很多企业家不同，这位老董事长似乎更热衷于鼓励基层员工。 杨承佑坐在台下望着这一幕幕发生，做了一回过客。就像小的时候读书，坐在台下看同学们上讲台领学习标兵之类的奖状一样。 每一次总是想，只要我努力下次或许能上台。等到下一次的时候，就把上一回想过的事情再想一遍。 难道真的像田湘筠说的，我杨承佑是没有进取心的人？我只是想过一点平静的生活而已。 杨承佑拍着巴掌庆贺同事，脑子里想着都是这些破事。 大会结束一个月之后，时间来到9月5号，距离正式的入秋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盛夏的气温还没退，然而杨承佑却提前感觉到秋风萧瑟。 “杨经理，环信电子突然被内部员工爆出赤字丑闻。”风险管理部的同事将一份材料交到杨承佑的手中，“孔舒彦除了向我们借款，还向西淮城市银行和钦江银行借款，总共合计15个亿。” 杨承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对不起，我要去一趟环信电子。”杨承佑向同事鞠了个躬，接着拿着外套和工作包直接出银行。 他要赶去环信电子，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等杨承佑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人去楼空。偌大的场地，竟然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天啊！这是赤果果的金融诈骗。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肯定早就躲起来了。叫人去哪里找到孔舒彦，追回五千万贷款呢。 下午15时，行长办公室。 朱顺强不等杨承佑开口，率先发火：“杨承佑你要对这件事负全责，全程是你在负责贷款，甚至偷用我的章盖章和模仿我的笔迹签字。” “我没有。”杨承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顺强。 朱顺强将部分材料放在桌上，“你自己看。我签字经常是把‘朱’字那一竖的下半部分，写得要比两边短一点，而你写的长了。” 又说：“还有登陆银行办公软件上传贷款信息的时间是22点整，当时我和行长、副行长都喝醉了。” “我当时也喝醉了。”杨承佑急忙争辩说。 “谁能给你证明？！”朱顺强反问一句。 杨承佑一下子愣住了。 第9章 背锅侠 毒蛇经过短暂的冬眠之后，终于露出它有毒的獠牙。 按照主管市场营销部经理朱顺强的说法，杨承佑是在6月14日晚上，趁着他喝醉酒的时机，偷了他的公章，将客户资料需要盖章的地方盖章。还模仿了他的笔迹在贷款报告书上签字，以示同意。 等把这些工作做完，杨承佑登录办公软件上传各项材料。再把贷款材料放在朱顺强的包里，让朱顺强误以为是自己审核过的材料。并于第二天早上，夹在其他材料送到了总行风控中心。 在朱顺强描述中，杨承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而他只能算小小的连带责任。 下午15时30分，行长办公室。 “杨承佑你必须对整件事情负全部责任，还有追回五千万贷款，否则我们法务部见。”副行长孙学亮用十分严厉的口气警告杨承佑。 “我前面就说过这家公司有问题，是你们一意孤行。”杨承佑不甘心背这么大的黑锅，更被朱顺强的话给气得，连说话也没了分寸。 孙学亮探身上前，冷冷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责任要我们行长承担。” 杨承佑身体一抖，瞥了眼阴沉着脸的行长陆劲松，连忙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马上去追回贷款。”孙学亮吼完，端正身子。 杨承佑眼泪再一次快要出来，这一回连鞠躬都免了，拉开门冲出办公室。沿途熟悉的同事，变成了陌生人，就像坐车路过的树，匆匆一过。 环信电子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要么他们的老板孔舒彦做的严密，要么就是有人刻意对杨承佑隐瞒了消息。 现代的信息是十分通达，但不代表有人会帮你盯着一家没任何吸人眼球的企业。 出了银行，杨承佑开车再度来环信电子。望着空荡荡的场地，整个人都茫然了。 到底去哪里追回贷款呢？ 这时，一道眼熟的身影出现在杨承佑的眼前。那人和杨承佑一样在环信电子的外围徘徊，只是眼神中更多的充满了不舍。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杨承佑眉头一皱，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同环信电子有关的人和事。 “我想起来了，他是仓储部经理洪云才。” 杨承佑二话不说，撒开两条腿朝着洪云才追了过去。 洪云才也注意到杨承佑过来了，并且认了出来，立刻拔腿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最后到底是杨承佑年轻，终于撵上了洪云才。 “你……你……跑什么？”杨承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不追，我……我也不跑。”洪云才到底是年纪大了，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可把杨承佑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别吓我，有……有事就说。” 洪云才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大型的工厂都开在比较偏远的位置，主要是租金便宜，还有避免堵车。杨承佑追洪云才这一路，连几个行人都没看到，估计都在上班。 “说！你老板去了哪里？”杨承佑双手叉腰，稍微缓过气来，就赶紧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前段时间给我们发了遣散费，然后就没了联系。” “那你回来干嘛！” “我在这公司干了十多年的仓储部经理，有感情。” 杨承佑瞬间泄了气，坐在地上，抬头望天是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洪云才反被杨承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我当然有事啊。你老板骗了我银行五千万的贷款，我连人都找不到，搞不好还会被银行起诉。” 洪云才沉默了。看着年轻人不容易，心里还充满了歉意。 杨承佑稳定心神，想到一件事，立刻问洪云才：“我记得6月13日去公司拍照留存，发现你的仓库是空的。我记得前一天还是满的。” “那是被老板要求，连夜搬空。”洪云才如实的回答说，“实际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银行经理过来。老板说这叫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要看你的仓库记录簿，可以不？” “可以，跟我到我家来吧。” 洪云才的家就在环信电子附近不远的小区里，住在一栋比较老式房屋的顶楼七楼。没有电梯，完全步行上楼。 楼比较老旧，但房间很宽敞。 杨承佑规矩的坐在客厅，等着洪云才捧来厚厚的一摞记录簿。这是洪云才私人账目，目的是当公司账目出现偏差，就能拿出来对照。 总之，目标就是不当背锅侠。 杨承佑翻阅上面的货物进出情况，发现从今年年初开始，仓储部进出的货物都很少。这也就代表经济活动不频繁，意味着企业早就陷入了困境。 “王八蛋！这混蛋从一开始就打算骗贷。”杨承佑狠狠的一拍桌子，“这下可真是害死我了。” “有一说一，我老板都经营了十几年的企业，怎么会轻易放弃。再说拖欠多家银行贷款，就会被定义为老赖，连机票和高铁票都购买不到。我老板可是一个很爱享受生活的人，不会这么傻当过街老鼠。” “说不定是他放手一搏，然后赌输了。” “或许吧。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杨承佑不想和这样“愚忠”的人对话下去，但又不好得罪这个刚给他提供方便的人，只好闷不做声，继续翻阅账目。 洪文才看出杨承佑一脸不悦，也没有继续话题。 这时，防盗门被打开了。 “老爸，我回来了。” “女儿回来啦。” “哎呀！你有客人啊。” “不是，他是银行的客户经理。” “老爸你终于打算自己创业吗？” “我哪有这个能耐。再说创业需要一大笔钱，我可没那么多钱。” “你别灰心嘛。不是还有这位银行先生，可以帮你。” “银行先生，你好。”杨承佑被洪云才的女儿打招呼，出于礼貌抬头准备回应她。 四目相对，双双震撼。 “是你。”杨承佑和那个女孩儿异口同声地说。 第10章 熟悉的人 原来洪云才的女儿就是洪静姝。 洪云才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认识吗？” 杨承佑起身解释说：“我有一次喝醉了酒，被‘朋友’送到宾馆歇了一夜。直到中午才醒，然后负责查房的人就是您的女儿。” 洪云才笑了起来，“我女儿那天回来跟我说，有一个年轻人很有礼貌，从头到尾一直说很抱歉，原来就是你啊。” 杨承佑尴尬地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真的丢人。” “你是怎么和我老爸遇到一块儿？”洪静姝好奇地问。 “一件小事而已。”杨承佑不想详谈和环信电子有关的事。她如果真的想知道，可以问洪云才，自己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洪云才看出杨承佑不想耽误时间，忙说：“杨经理您继续吧，毕竟事情很重要。” 杨承佑向洪静姝和洪云才微笑致意，然后坐下，继续认真看进出记录。 很多人一定很奇怪，杨承佑为什么盯着货物进出记录。他不是应该去找财务部，看资金的走向。 正因为财务部管着资金动向，反而不易查出走向。每个人都知道要从财务部下手，财务部就会被公司老板打造成铁板一块，短时间内很难取得突破。因此杨承佑另辟蹊径，要从货物进出量着手，查出和环信电子业务往来最频繁的几家公司。 这是一个人情社会，业务往来越频繁意味着老板之间的关系越密切。 杨承佑马力全开，先是把业务最频繁的几家公司名称，用笔记本记清楚。然后在几家公司名下，用笔记录下近两年的业务往来数据。 浑然不觉天色变黑，更没有察觉到饭菜香。 “杨大经理，该吃饭啦。”洪静姝笑着请杨承佑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杨承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20时。 “对不起，我一忙就忘了时间。饭我就不吃了。已经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再添麻烦。”杨承佑将日记本装在包里面，起身要走。 洪云才拦住杨承佑的去路，“饭都做好了，吃了再走。”说完，把杨承佑往饭桌上拉。 杨承佑只好再三道谢，然后挑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来，小伙子。”洪静姝的老妈给杨承佑递过来一大碗饭。 杨承佑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放在自己面前桌上，然后坐下。 这是典型的小康家庭，房屋虽老却是自家名下。父亲洪云才虽然刚被公司辞退，但他才50岁，还能找一份相对合适的工作。母亲是附近工厂的蓝领工人，每个月收入稳定。至于洪静姝本人，酒店工作同样收入稳定。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也挺好。 “小伙子你别愣着，快吃菜啊。这可是我女儿下厨做的，八百年难得遇到一回。”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给人夹菜。” “你怕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啊，以后多做多学。” “切，我才不要呢。” 杨承佑不为人知的叹了口气。也许在别人眼中这只是很平常的一顿饭，在杨承佑眼中却是奢望。 自己一家人从来没有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吃过饭，以后永远都不会有！ 晚饭结束，杨承佑起身告辞。 洪静姝主动提出来送他，杨承佑没有拒绝。 两人下楼，一起走向小区的停车场。 “我给你的名片，你还留着吗？”洪静姝故作生气地说，“我猜你早就扔了，对吧。” 杨承佑从包里的名片盒里，拿出了洪静姝当日给他的名片。 “我没有扔，只是也没有动它而已。”杨承佑把名片盒放回包里。 “你可真够直白，也不考虑女孩子的感受。你起码应该说，‘不好意思，因为我太忙，所以忘了给你打电话’。” “哦，原来可以这样说。要不我们重来一遍，你当前面发生的不存在，你再问一遍我，我再按照你教的说一遍。” “噗——我还以为你是高冷或者是装酷，原来是这么有趣。” “一件事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说的对，简单点好。” 两人来到杨承佑的车前。杨承佑再次谢过洪静姝一家对他的款待，然后上车准备离开。 这时，洪静姝敲开了杨承佑的车窗玻璃，“这么简单的你，我说话也就简单点。记得‘有空’给我打电话，简单的你挺讨人喜欢。” 洪静姝说完，微笑着转身离开。 杨承佑愣了几秒钟，开车离开小区。 9月7日，这一天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白露。这一日的到来，预示着即将进入秋季。 对于杨承佑来说，秋风已经提前吹了三天，并且一次比一次寒冷。 “鉴于杨承佑在环信电子的贷款上，存在重大失职行为。因此暂时免除杨承佑个贷客户经理助理的职务，记留行察看处分。至于后续变动，取决于本次贷款案子的进展情况。本行将保留一切法律手段，追究杨承佑的失职。” 朱顺强当着市场营销部数十职员的面，宣读完这份分行长办公室的声明。随即叫杨承佑上前，然后把这份声明当着众人的面交到杨承佑的手中。 这真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啊。 留行查看，就是让杨承佑滚蛋的前奏。 “追回五千万贷款，否则你等着受罚吧。”朱顺强临走前，低声在杨承佑耳旁说了这句话。 杨承佑听后，手里攥紧纸质声明书，面色变得铁青。 王光博不知该如何安慰杨承佑，只能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一切似乎走到了尽头。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遮脸的大衣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包裹，走到总行的监督办公室的举报箱前。把包裹投了进去，随即迅速离开。 那人到了距离总行较远，且偏僻的位置上了车，这才摘下面罩。 “陆劲松正在积极活动，尤其是找到董事吴怡君帮忙。陆劲松很明显是想压下这件事情，然后全部让你背锅。这样他的前途总行行长的职位，才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正是张永骏电话里的这句话，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既然撕开了脸皮，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车里的那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第11章 振振有词 就在匿名举报后的第三天，9月13日，这天是礼拜天。 西淮分行的营业大厅异常忙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挤满了偌大的厅内。 这样拥挤的地方，忽然进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们的胸前统一别着金属徽章。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这种徽章不过是代表着来一群瑞鑫银行的人。 但大堂经理却知道，这群人是来者不善，急忙偷偷的给位于二楼的行长打电话。 瑞鑫银行为了提高银行的荣誉，给每一位职员配发了金属徽章。职员们一般是红底金字，红色代表着热情，金色代表着财富。而这群人佩戴的徽章却是蓝底银白色字，蓝色代表着忠诚，银白色代表着纯洁。 他们是瑞鑫银行监事会直属的监督委、员会成员。 这群人都冰着脸不和任何人打招呼，阔步从右侧靠墙的楼梯上二楼。厚重的皮鞋在地上发出蹬蹬的声音，敲击着每一个银行职员的心。 杨承佑坐在自己办公的位置上，等的就是这一刻到来。 哐当一声，二楼的密码门被推开了。 “请问谁是杨承佑？！”中年男人朗声问道。 “我就是！”杨承佑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钟主任，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杨承佑。” 被杨承佑叫钟主任的人，名叫钟怀民。他有些错愕的打量着杨承佑，觉得杨承佑似乎并不害怕监督委、员会的到来，反而像是等候多时。 但例行程序还是要走的，钟怀民朗声道：“瑞鑫投资银行22级行员杨承佑先生，因你涉嫌联合外部企业以贷款的方式诈骗我行，贷款金额为5100万元整。请你积极配合我行调查，接受监督委、员会对相关事项的质询。”接着拿出盖有监事会和董事会印章的调查书，当众展示一遍。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钟怀民往旁边一站，有两个年轻且身强力壮的小伙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杨承佑身后。 杨承佑微微一笑，抬腿就走。 “等一下！”行长陆劲松从行长室里跑了出来，一口气跑到钟怀民的面前。 “我相信杨承佑是无辜的，他一直遵纪守法，肯定不敢做这种事。”陆劲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钟怀民。 这不是在帮杨承佑说情，而是在当众表演。 杨承佑忍不住冷笑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钟怀民冷冷地回应陆劲松：“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如果分行长认为杨承佑是无辜，请你向总行长或是监事会反应这事。”说完，转身离开。 杨承佑跟着他们走了。 在同陆劲松擦肩而过的时候，明显看到陆劲松眼神中的得意。对此，杨承佑只是轻蔑一笑。 位于钦江路的总行占地辽阔，监督委、员会的审查会议室在总行的顶层。会议室里只有简单的几张桌椅，四面墙角都有摄像头，再无其他。 就是这么简单摆设的地方，却是所有瑞鑫银行人最害怕来的地方。 杨承佑单独坐在一边，审核员坐在对面，其中主任钟怀民坐在正中间。而在他们的身后，就是瑞鑫银行的标志和一块写着监督委、员会章程的画框背板。 “这里是瑞鑫银行9号审核会议室，杨承佑先生请你注意，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话将被全程记录下来。”钟怀民说完例行的话，接着言归正传：“请问杨承佑先生你在同西淮市环信电子进行贷款业务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异常现象。” “有！而且不止一处。”杨承佑回答的很干脆。 “请你一一进行说明。” “首先，我作为个贷客户经理助理，实际能处理的案子不超过五百万，企业型贷款不超过一千万。然而分行长陆劲松却让我承担五千万贷款的业务，我认为这是不合理。” “恕我打断你一下，你的意思是陆劲松指示你处理这笔贷款？” “没错。” “请问你有人证或者是物证吗？” “对不起，没有。” “杨承佑先生，我在这里郑重的警告你。你的上述讲话很可能对一个刚刚取得半年度最佳行长的人构成诬陷，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杨承佑眼神一凛，发现这个主任存在很大倾向性。明明知道陆劲松这件事才是问题的关键，却充耳不闻，反而对杨承佑发出警告。再回想起陆劲松擦肩而过时，眼神中掩饰不出的得意。瞬间领悟了，或许陆劲松早就得知情报，并且采取了行动。 “陆劲松正在积极活动，尤其是找到董事吴怡君帮忙。”张永骏的话像钟声在杨承佑脑子里回荡。 难道钟怀民就是陆劲松积极活动的结果？ 钟怀民看杨承佑没搭腔，又说：“杨承佑先生，有人匿名检举揭发你在五千万贷款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请你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我们看在同事的份上还可以帮你向法院说情。陆劲松行长也很器重你，相信他也会帮你。” “诱供？”杨承佑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朗声说：“钟主任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什么叫罪行？什么叫说情？又什么叫帮我！” “你说什么？”钟怀民失声说。 他的失态都被杨承佑看在眼里，证明自己抓住了痛点。 杨承佑缓缓站起来，说道：“银行的职责是在合理合规的情况下，给每一个客户送去及时的帮助。瑞鑫银行的宗旨是我们就是他人梦想的提款机，这是第一句，其实还有一句，那是我们新员工结业时候说的口号。” “梦想要匹配现实，意思就是你有多大能耐就做大的事情。我刚才说过我只是个贷客户经理助理，现实的情况是我不可能接触到五千万的贷款。那么……是谁将五千万贷款给我做呢！” “诸位在我说明的情况下，却选择视而不见。这是合理且合规的行为吗？还说出了直接订我罪行的话，这还是用词严谨的监督会说出来的话吗？如果诸位只是想要找替罪羊，那我无话可说，我只能上报最高监事会。”“ 如果想要追回贷款挽回损失，我可以向诸位保证能最短的时间追回贷款损失。但是请你们一定要调查整个事件的真相，不然的话就不是合格的银行人。” “我的话说完了。” 第12章 人情冷暖 堂堂的督查委员会主任钟怀民被来自下面分行的小职员给怼了，这条消息几分钟内就传遍大半个总行。 等杨承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张永骏。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我正好有点小事需要去办，顺路送你回分行。”张永骏推了推眼镜，似乎是随口说出来。 “多谢。”杨承佑没有多想。 “是你，不用谢。” 两人从总行出来，却没有去银行职员专属的停车位，而是走向附近的餐厅。 人们常说看到三两个美女一起走，这回头率是杠杠的。但如果遇到两个身穿正装的帅哥呢？答案也是一样。 杨承佑的身高是168㎝，张永骏的身高是175㎝。两人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红领带、黑皮鞋，并排走在大街上引来不少女孩子的瞩目。 不过杨承佑对自己相貌没信心，他一直认为那些女孩子看的肯定不是他，而是张永骏。因为张永骏在读大学的时候因为长相英俊儒雅，而被他的室友戏称是“永公子”。 来到春风里钦江路分店门口，张永骏扭头对杨承佑说：“不介意吃一顿中饭再回去吧。” 杨承佑长吁一口气，笑着说：“我不介意晚点回去挨骂。” 张永骏笑了。 像平常一样，杨承佑和张永骏各点两道菜，然后各自点了一杯果汁饮料。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下。 张永骏突然神情严肃地问：“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敢在钟主任面前夸下海口追回五千万，要知道孔舒彦是以各种理由借走了几家银行上亿的资金。其他银行肯定在追查孔舒彦的下落。” 杨承佑背靠着椅背，同样神情严肃地反问：“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是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时刻，杨承佑不得不谨慎。 张永骏面有愠色，片刻后舒展开来，笑着说：“也对。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哎，我是真的很好奇好嘛？” 杨承佑笑起来，“你放心你会看到我的表演。” 张永骏眼中透露出强烈地好奇，但还是忍住没再继续问下去。 “对了。我主要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似乎吴怡君董事插手了这件事，钟怀民才会那样对你。”张永骏瞻顾左右，然后低声告诉杨承佑：“而且我不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好像有一股别的力量在刻意散播钟主任被怼的事情，否则消息不会传这么快。” 杨承佑猜测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做局，给吴怡君添堵。” “我可没这么说，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张永骏立刻划清界限。 杨承佑脑袋里闪过吴怡君和宋敏德在总行相见时的场面，这两位未来董事长的热门人选，难道会因为这一件小事相互杠上吗？如果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一件小事，那么我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才能平安度过这一关呢？ 杨承佑回分行的时候，坐在张永骏车的副驾驶座，脑海里一直在想这些破问题。 当张永骏把车开到了西淮分行的附近时，停了下来。 “大杨祝你好运。” “多谢。” 杨承佑从车上下来，向张永骏挥手致意。回头看着西淮分行的建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这是在玩火。深呼吸一下后，抬头挺胸走进西淮分行。 17时，分行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一回只有陆劲松和杨承佑，孙学亮等人都不在。 陆劲松盯着杨承佑，冷声说：“你是想和我对着做事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在督查委～员会说那些话。”陆劲松突然重重的拍桌子，“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被人匿名举报还敢那么嚣张。”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并不认为替他人背黑锅是我这种身份该做的事情。”杨承佑微微一笑，“我猜一直很关心职员的行长，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被人冤枉吧。” “作为年度最佳行长，我当然会关照你。不过……”陆劲松话锋一转，“你在钟主任面前说的追回五千万贷款，我希望你能兑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陆劲松最后补充这一句。 杨承佑应了一声“是。”，然后向陆劲松鞠了一躬，然后微笑着离开了行长办公室。 当你做的是人事的时候，我把你当行长尊敬。当你不把自己当人的时候，别怪我也不把你当人。 杨承佑出门前对陆劲松鞠躬，这不是在尊重陆劲松，而是在展示杨承佑自己的气度。意思是行长你可以干出这种不要脸的栽赃，我却会对你讲礼貌。 因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夜幕下的西淮市多的是灯光璀璨，人头涌动。杨承佑步行在人群形成的滔滔洪流中，也成为了西淮市众多灯光中的一束光。 他这回去的地方，还是洪云才家。还剩下最后一点账目没看完，等看完就可以开始自己的追款行动。 然而当杨承佑走到他家的门口，面对的却是一扇冰冷的铁门，怎么敲门都没人开门。 杨承佑又给洪云才打电话，得到回复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杨承佑翻出包里的名片，又给洪云才的女儿洪静姝打电话。这一回她接了电话。 “杨承佑你不用再打电话过来，也不用找我或我爸。对不起，以后请你不要打扰我家的生活。”洪静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杨承佑将手机揣回兜里。 杨承佑感到有些头痛，随便坐在楼梯的梯步上。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在监督委员会的一番话，引起了那帮人的警觉。而洪云才对自己的前老板孔舒彦还抱有几分幻想，能够轻易被说动。 洪静姝和洪云才是一家人，肯定对杨承佑这个外人肯定态度一致。 杨承佑想清楚这些，缓慢地站起来。将洪静姝的名片揉成纸团，下楼的时候扔进了垃圾篓。 如果大都市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照亮都市的一道光。那么杨承佑这道光，无疑是最黯淡的。 第13章 另辟蹊径 “麻烦您一下，请问詹玉婷是不是在这里上班？”杨承佑手里拧着一个纸袋子，很客气的询问某公司的前台。 “您是？”前台很疑惑的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拿出自己在银行的工作证，然后故意小声地说：“有些事情摊开了，对她本人不好。” 前台一脸我懂了的神情，请杨承佑稍微等候。 不一会儿，詹玉婷跟着前台走了出来。 杨承佑看詹玉婷的脸色就知道，前台把事情告诉了她的上级，然后她被自己的上级给训斥了。不由得叹息一声。 出于无心，却伤人。 “你真行，居然能找到我！”詹玉婷双手抱臂，气愤地说：“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跟我去露天阳台说话。” “好。” 杨承佑跟着詹玉婷来到了，公司旁的阳台上，站在屋檐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詹玉婷语气没刚才那么气愤。 “你在猎头网上发布求职消息，不幸被我找到了。”杨承佑耸了耸肩，意思是就这么简单。 詹玉婷懊恼的右手捂着头，“原本以为离开了就和我没关系，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了我。” “我想其他银行经理，也应该来公司找过你吧！”杨承佑想笑却笑不出来。 “是的。不过他们比你厉害，直接调我的银行信息，轻松的找到了我。”詹玉婷背靠着墙壁，无奈地说：“谁叫我当时那么笨，在小银行有账户，帮我老板转账。” 杨承佑眼神一暗，明白为什么詹玉婷的上级会训斥她。一直被银行经理找，谁都怀疑她有问题。 同是底层挣扎人，何必苦苦相逼。 杨承佑道歉说：“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打扰你。” “没事！这是我的问题。”詹玉婷对于杨承佑的道歉，也感到有些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那些小银行的经理个个都很彪悍，说狠话，姿态很高。杨承佑自始自终给她的印象，都是有礼貌且不卑不亢。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前老板孔彦舒的事情。我是被临时调上来的秘书，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很高兴，没想到……”詹玉婷冷哼一声，厌恶之情写在脸上。 杨承佑眉头一皱，急忙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去找洪云才，还是去找孔彦舒的上游合作商呢？ “你不信我的话？”詹玉婷误会了。 “不是！”杨承佑果断解释，“我是在迷茫自己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你有难处，我也有。” “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从你刚到环信电子公司的时候，我就知道。” 詹玉婷话锋一转，“相较于小银行的经理们，你要难应付很多倍。以至于我的前老板孔彦舒，为了你的事经常暴跳如雷。” 杨承佑微微一笑，笑容苦涩。 詹玉婷恻隐之心被触发，“我的前任秘书姓包，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她和前老板的关系很不一般，你找到她或许可以找到孔彦舒。” “包？”杨承佑眉头紧皱，觉得这个姓氏异常熟悉。脑海里出现了在公司的上游合作商签字，包希珍！ 詹玉婷见杨承佑眼神一亮，笑道：“你已经知道那个秘书的姓名？” 杨承佑笑着问道：“包希珍！你对她很熟吗？” “经常见面，但是我对她并不熟悉。我印象中她总是不苟言笑，站在孔彦舒身后总是一言不发。只有洪文才这些公司老人，才对她熟悉一些。”詹玉婷努力回忆自己对包希珍的印象。 杨承佑听了恍然大悟，或许正是因为包希珍的原因，洪文才选择不见他。 “给，这是谢谢你提供消息的礼物。”杨承佑把装有五号之水的袋子，递给詹玉婷。 詹玉婷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放光。 “你……真的送给我？why？”詹玉婷有些高兴，打趣说：“你是不是想要追我啊？” 杨承佑噗嗤一笑，“我是女友的人，怎么会追你呢。我是看你经常喷档次差一点的香水，觉得不合适。” “是吗？”詹玉婷一脸的不信。 “算是贿、赂你，可以不？”杨承佑笑着反问道。 詹玉婷这才收下。 杨承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包希珍。 下午，17点钟。 一家电子厂的门口，洪文才低着头被自己的上司一顿骂。 “你这么大的年纪，就该好好的在家待着。干嘛要过来吃苦呢。做事慢的要死！还有你以为自己是仓储经理吗？动不动就对别人指指点点。” 上司劈头盖脸训斥完，再次严厉警告洪文才下不为例。 上司走了，留下一脸不甘心的洪文才。 洪文才正要进厂里拿东西好回家，扭头看到一个他感到很意外又情理之中的人，杨承佑。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洪文才心里知道自己是躲不了。 “你还要账目吗？” 洪文才问道。 “我想知道包希珍的事情，还有最后打扰你的生活，再核对一遍账目。”杨承佑开门见山地说。 洪文才点了点头。 同样的地方，相同的人。洪文才的妻子很惊讶的看着洪文才带杨承佑进屋，又看着洪文才把账目拿出来。 “您在电子厂过得那么憋屈，为什么不自己创业呢？”杨承佑粗略的看过账目，简单的确认一遍后，对洪文才说：“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 洪文才摇了摇头，“你们银行从来不会雪中送炭，不会锦上添花。如果不是被林氏集团突然切断资金，我老板又向你们请求贷款批不下来，也不会垮。”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但是我本人作为个贷经理助理，可以给予您小金额的银行贷款，助您创业。” 杨承佑说的很直白。 但洪文才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承佑肯定的回答。 这时，门哐当一声打开。刚下班的洪静姝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杨承佑的时候微微一愣。 杨承佑对她报之以微笑。 “谢谢您提供的消息，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另外，您想要创业的话缺资金可以来找我。” 杨承佑起身向洪静姝点头致意，随即离开了他们家。 第14章 特殊的惩罚 “杨承佑你等一等……” 杨承佑走在社区的小道上，背后传来洪静姝的声音。 “有事吗？”杨承佑回头问道。 洪静姝长吁一口气，快步走在杨承佑的面前，一脸认真地说：“前几天的事情，对不起。” “对不起？”杨承佑开始觉得奇怪，极短时间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为了自己家人无可厚非，我如果是你，也会选择自己的爹。” “我知道我们家这样做对，你是很大的打击。”洪静姝说话有点逻辑混乱，“可是孔彦舒亲自来我们家，拜托我们。所以……” 杨承佑听明白了，礼貌的笑着说：“谢谢你告诉我实情，你父亲贷款的事情，我会帮他办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洪静姝有些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既然你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要说什么，等想明白再说吧！”杨承佑转身要走。 洪静姝弱弱地问了一句：“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打电话？”杨承佑想起扔进垃圾篓的名片，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今天开始我不会因为私事打扰你们的生活。” 洪静姝听懂了杨承佑话里的意思，心啪嗒一声碎了一地，瞬间有一种感觉包围了自己。 杨承佑头也不回地走了。 洪静姝汪在眼中的眼泪，哗啦一声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哭值不值得。但就是想哭。 杨承佑心想，或许我连名片就不该留下来。 原本只是为了以后业务的需要。抱着多一个熟人，多一条路的心态。没想到还有这么麻烦的缘分。 “妈妈，我回来了。”杨承佑有气无力的冲着老妈孟小俞的房间喊了一声，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 工作包往沙发上一扔，反手关上门。 门外传来老妈孟小俞的声音：“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吃了晚饭没？” “吃过了。”杨承佑撒了一个谎。 “和谁吃的？田湘筠吗！”老妈孟小俞追问道。 杨承佑刚脱下外套，听到老妈这样问顿时觉得奇怪。打开门，望着站在客厅里的老妈孟小俞问道：“您为什么这样问？” “咦，她的妈妈是今天的生日。我以为你会参加呢！不对呀，她没跟你说吗？”孟小俞反问道。 杨承佑当场愣住了，脑子刷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给忘的一干二净。 “我……我……我……”杨承佑此刻心是哇凉哇凉滴。 一向能言善道的杨承佑，这会儿说话都结巴了。 孟小俞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忙忘记了。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田湘筠打电话，向她道歉。” 孟小俞催促说。 杨承佑这才回过神来，忙回房间拿起手机给田湘筠打电话。 然而……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田湘筠不肯接杨承佑的电话。 “妈，我出去一会儿。”杨承佑来不及换衣服，随手拿起脱下的衣服就往外跑。 刚开门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的手中拧着一盒小蛋糕。 “香菌！”杨承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田湘筠今天估计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生日，所以穿的比较休闲。身穿白色圆领t恤，天蓝色牛仔裤，斜挎着包包。 她一脸微笑的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却笑不出来。 田湘筠打趣说：“承佑你这是怎么啦？我来了，还不堵在门口不让进。是不是金屋藏、娇！” 杨承佑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田湘筠走进屋。 孟小俞看到田湘筠进来，打趣说：“他的确是金屋藏、娇，不过藏的不是美少女，而是我这个老太婆。” “伯母。”田湘筠亲昵的叫了一声。 “你们聊，我先回房。” 孟小俞应了一声，自知待在这里只会碍眼。赶紧溜走了，躲在房间里听也一样。 杨承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关上门后走进屋。但面对田湘筠，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我妈妈过生日的时候，我专门给你留的一块蛋糕。你过来把它吃了，吃干净了就不怪你。没吃完，就等着挨我的骂。” 田湘筠也不理睬杨承佑，说话的同时自顾自的把蛋糕的包装打开，露出一块足有苹果手机那么大、一次性杯子那么高的奶油小蛋糕。 杨承佑很害怕吃甜食，看到那么大一块蛋糕，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为了道歉，硬着头皮接过田湘筠递来的塑料勺子，狼吞虎咽的吃蛋糕。 田湘筠坐在杨承佑对面，右手托腮微笑着看杨承佑吃完整个蛋糕。 “不错！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田湘筠微笑地说。 “香菌，我……”杨承佑听到田湘筠说原谅他，心情一激动本来要说话，结果呛到了。 田湘筠一脸微笑着看杨承佑捶自己的心口，说：“你去做什么事，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你现在是遇到大麻烦，换作是我恐怕也没心情参加生日宴。” “不是……我……”杨承佑咳嗽几声，终于缓过劲儿来，“我本来是记得这件事，结果为了查账就给忘了。” “事情处理的如何？” “基本上没头绪，我打算下一步要去找包希珍。再顺着这条线，找到躲在暗处的孔彦舒。等找到孔彦舒，再说其他的事。” “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切记别把人压迫得太紧。万一狗急跳墙，那可就麻烦了。” “嗯。谢谢你的关心。” “啥？谢我关心？”田湘筠不由得摇了摇头，摸了摸杨承佑的额头，打趣说：“看样子你没有发烧嘛！还是在外面谢人谢出惯性思维，居然对我也说谢谢。” “嘿嘿……”杨承佑打了一个饱嗝，“多谢你的蛋糕，让我吃饱了。” 田湘筠白了杨承佑一眼，“呸！果然是这样。” “额……”杨承佑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了起来。 田湘筠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说：“我也要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 “嗯，我送送你。” 杨承佑跟着田湘筠一起下楼。 孟小俞偷听完他们的谈话，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15章 我叫杨承佑 闪烁的街边灯光下，杨承佑和田湘筠漫步在去田湘筠家的路上。 明明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却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似乎这样安静的走着也挺好。 “你打算明天上午就去找你所说的孔彦舒秘书包希珍吗？”田湘筠终于打破了沉默。 “是这样打算，不过要看运气如何。”杨承佑自己也没把握，“那里毕竟是高级网球俱乐部，我未必能蹲到包希珍，甚至是孔彦舒本人。”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你行长的陷害，而是你好朋友介绍给你或者是你自己无意中得到的业务，你会去做这项业务吗？”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选择去做。” “为什么？” “我只是个贷客户经理，而不是对公客户经理。做这么大的案子，心里没底。” “不自信吗？” “不是！应该是觉得是越俎代庖吧。” 田湘筠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明显有些生气。 杨承佑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追求。做大案子又不是违规，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不是让你不择手段赚钱，而是希望你有进取精神。要知道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取法呼下，无所得矣。” 面对田湘筠长篇大论的教育，杨承佑只能耐心听她说完。 等她说完，杨承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会尽量让自己有斗志一点。” “算了！说多了，我反而生气。”田湘筠叹了一口气。 到了她家的楼下门口， 田湘筠上前几步快进去的时候，转过身来看着杨承佑，微微一笑。 杨承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田湘筠这才进去。 此刻，杨承佑的心是空荡荡的。 第二天，杨承佑在银行报到完，随即开车前往一个名叫安氏网球俱乐部的地方。 那种地方打网球不只是消遣，更真实用途是谈生意，进行交际活动。 当然那种地方，不适合杨承佑这样的小人物去。如果不是为了五千万贷款，杨承佑恐怕很难有机会去。 杨承佑开着车攀爬在山道上，却见路边有一个年轻的美女正向他招手。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杨承佑把车停在美女的身旁，打开车窗探头问道。 “对不起，我的车好像出了问题。我和我朋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停在路边。等修车师傅，等了快一个小时都不见人影”美女焦急地说。 杨承佑这才注意到车里面副驾驶座，还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郎。一脸的傲气凛然。 “修车的技术，我略懂一二就帮你们看一下吧。”杨承佑下车，从后备箱里拧出基本工具箱，走到美女的车旁。 这是一款普通的国产车，看上去质量还不错，就是款式不好看。以美女的眼光，应该不会选这种款式才对。 杨承佑收起了心思，戴上手套打开车前面的盖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线路，发现是线路出了一点问题。 还好自己有带相关的绝缘胶布，立刻拿出来分开绑好。要用测电设备，确认没有问题。 关上引擎盖，让美女去开的试一试。 美女上车用钥匙启动一下，果然没问题了。 杨承佑听到车的声音，认为没问题便将工具箱放回后备箱，脱下手套扔一起。随即开车离开。 “先生，我还没谢你呢。” 美女的声音飘来，杨承佑已经开出十几米远。 杨承佑通过车的后视镜看到美女在向他招手，只是淡淡一笑。没做他想，继续往前直视。 等到了位于城市郊外半山腰的安氏网球俱乐部，杨承佑才发现自己的车有点格格不入。清一色的豪车，最少也是百万起步。 杨承佑只好把车靠边停在俱乐部附近的公路上，下车徒步到了俱乐部的门口附近。 根据洪云才提供的情报，每周三的上午孔彦舒和包希珍都会到这里打网球。即使公司出了事之后也不间断，上周都来过。 “早知道我就买瓶水，带两个馒头过来做好长期蹲点的准备。”杨承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时间如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溜走。 “先生！”杨承佑身后传来欣喜的女声。 杨承佑惊讶的回头，看到刚才请他修车的美女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你好，原来是你啊！”杨承佑淡淡的回应一句。 “先生你在大门口附近站着做什么？”美女好奇的问道。 “有点事……”杨承佑想了想补充说，“反正不是坏事，你放心吧。” 美女跟着笑了笑，一脸懂了的表情：“你是在守欠债的某个大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杨承佑失声道。 “您说话做事都有礼貌，肯定从事的是服务类型的行业。能追到这里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银行经理。” “你分析的很透彻。”杨承佑索性都坦白地说，“我的确是在等人，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 “实话告诉您，这座俱乐部有两个门。大门是留给第一次来的人进去的地方，另外一道门是熟客。我在这里上班，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跟我来，我带您进去。” “可以吗？” “嗯！” 杨承佑的确有些心动，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带我进去被发现的话，你的饭碗就要丢了。你还是告诉我第二道门在哪里，我自己去附近蹲着吧。” 美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杨承佑会这样好心。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美女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吧！我带你去第二道门，反正我今天休息，陪你蹲点吧。” “不用……” “门口的保安，如果看到你拦人是会出手的。有我在，保安不会干预。” “这样太不好意思了。”杨承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跟我来吧！”美女走在前面，杨承佑走在后面沿着小道走向网球俱乐部第二道门。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承佑，你呢？” “林晓寒。” “好名字。” 第16章 心疼死我了！ 安氏网球俱乐部的第二道门附近，杨承佑和林晓寒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安静的等着孔彦舒或包希珍出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若有若无的让人心旷神怡。 杨承佑下意识的瞥向林晓寒，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精致的脸庞，搭配微卷的中长发，好似即将盛开的花朵迷人而充满朝气。 “咦？”林晓寒似乎察觉到杨承佑在注意她，扭头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立刻平视前方，心紧张的砰砰砰得跳动。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将地上的落叶吹上天空。 两人同时抬头往上看，别有一股情绪在彼此心里流转。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或许你的要找的人早就进去了，又或者不会来。”林晓寒陪杨承佑坐在树荫下大石头上，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影。 “我也着急……”杨承佑很担心一件事，洪云才对他说了真话，但同时又把这件事告诉包希珍或孔彦舒，那么一切都没了。 林晓寒提议说：“依我看不如这样，承佑你把你要找的人名字告诉我，我去俱乐部查一查。说不定会有收获。” “可是……泄露客户信息，我担心你会饭碗不保！”杨承佑有些犹豫。 从小到大在底层挣扎着生活，让杨承佑养成了善良的性格。同时学会了对待朋友真诚，对待敌人冷酷。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害得别人丢了饭碗，心里会过意不去。 林晓寒一脸的不在乎，笑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点。再说我也上班一段时间，不会那么轻易被开除。” 杨承佑这才告诉了林晓寒，自己要找的人的姓名。不过再三强调，如果觉得有危险就不要去做。 林晓寒微笑的点头答应了。 杨承佑在外面继续等着，林晓寒进俱乐部查孔彦舒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林晓寒就慢跑着出来了。 “我已经查到了，孔彦舒人就在俱乐部里面，他一大清早就过来了。陪同他一起过来的人，就是你要找的包希珍。”林晓寒气喘吁吁地说完。 杨承佑一阵狂喜，总算逮到他们。但狂喜之后是大悲，因为自己根本没办法进网球俱乐部。 一道墙，把杨承佑和孔彦舒分割成两个世界的人。 林晓寒得意地笑道：“你是不是担心进不去？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vip贵宾卡。 “你怎么会有这张卡？”杨承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我的舅舅是这里的主管，要一张卡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林晓寒把卡塞到杨承佑的手中，“你拿着卡现在和我一起进去，没有人会拦着你。” “好。”杨承佑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孔彦舒。 接着谢道：“今天你帮我的事我记住，下次你有困难只管来找我。” “可以。”林晓寒应下了。 有了林晓寒给的vip贵宾卡，杨承佑在林晓寒的带路下，在没有保安阻拦下轻松的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到处装潢的富丽堂皇，每一处地方都干净的一尘不染。杨承佑除了看地方之外，还注意到走路人。 他发现只有工作人员才是西装革履，所谓的富人都是穿着时尚。 “你怎么没穿西装？”杨承佑好奇地问林晓寒，因为她的也是穿得很时尚。 “我只是有事过来一趟。”林晓寒随口一说。 杨承佑想起她还有一个朋友，刚才一直没有看到。或许她今天是送朋友过来，然后遇到我。 “我有事要去处理，你往前找一找。孔彦舒就在七号场区，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林晓寒给杨承佑指了一条路，转身离开了。 杨承佑目送林晓寒离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迈着坚实的步伐到安氏网球俱乐部的七号场区。 在那里有两个人正高兴的打着网球。一个是孔彦舒，另一个不弄猜，就知道是包希珍。 这就是洪云才口中孔彦舒的良心。 杨承佑差点气的昏过去。 孔彦舒同样看到杨承佑，面色一沉，没有接住包希珍拍过来的球。 包希珍觉得奇怪，顺着孔彦舒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站在休闲区的杨承佑，不由得眉头一皱。 “孔总，好兴致！”杨承佑脸色铁青。 “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还不出去。”孔彦舒回了一句，就跑去捡球。 杨承佑冷笑说：“如果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那么你又凭什么来？！是因为自己是富人吗！如果你回答是，请把钱还给我们瑞鑫银行。如果不是，就给我滚过来。” 孔彦舒没想到杨承佑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指着杨承佑呵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敢这么对我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杨承佑真是被孔彦舒气晕了，脱口说：“我是不是该说，龟儿子你给爷爷还钱。” 就在这时，杨承佑说的话被放了一遍。 杨承佑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见包希珍得意的摇晃手中的手机录音。 “你们现在敢出门吗？”杨承佑直接拿出手机，要给其他小银行的经理打电话。 包希珍脸色为之一变。 孔彦舒看出杨承佑的意图，忙大叫：“保安！有人捣乱。” 话音未落，立时出现五个身高1米8、穿着黑制服的保安，将杨承佑团团包围。 “他不知道怎么偷溜进来，你们还不把他带走。”孔彦舒咆哮道。 杨承佑见势不妙把手机揣进兜里，接着被几个保安粗鲁的扭送保安室。在途中，杨承佑瞄见孔彦舒带着包希珍溜走了。 “我有贵宾卡！”杨承佑申辩说。 杨承佑想劝服保安，然后去追逃走的孔彦舒。 “你穿的比我们还寒酸，还好意思说自己有贵宾卡。”有一个胖保安嘲讽说。 “你们给我机会拿出来啊！”杨承佑被五个人押着走，根本挣扎不开，更别说拿兜里的贵宾卡。 “去了保安室，再说！”保安不给杨承佑丝毫申辩的机会。 嘶……嘶……嘶…… 杨承佑的衣服被抓破了。 “天啊！我的衣服，心疼死我了。” 第17章 我不会让你失望！ 杨承佑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扭送到保安室，衣服都被撕坏了，有些狼狈不堪。 “都住手。”一道女声传来。 保安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来，退到一旁站着。 杨承佑被他们松开，立刻下意识的转过身来。见眼前站着一个女人，年龄感觉和自己不相上下。她身上穿的衣服、手里拿的包都是名贵品牌。 “你叫杨承佑？”女人开口问道。 “是的。我叫杨承佑，是瑞鑫银行一名普通的银行经理。”杨承佑看对方开头不小，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 女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这家安氏网球俱乐部的股东之一。我叫安禹珍，以后请多多指教。”伸出右手想要和杨承佑握手，以展示她的友好。 杨承佑出于礼貌，伸手同安禹珍简单的握了握手。 安禹珍随即让待在保安室里的保安们都出去，既不责备他们，也没奖励他们。 等保安们都出去，只剩下安禹珍和杨承佑两个人。 安禹珍继续说：“刚才的事很抱歉，我们保安也是出于职责所在，才会对杨先生采取无礼的行动。” “不用道歉！”杨承佑冷笑一声，“这里原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只是迫不得已才会到这里。” “您找孔彦舒先生是为了什么事？”安禹珍问道。 “一些私人的小事。”杨承佑不愿意多谈贷款的事情，“既然是一场误会，我可不可以走？” “当然可以。”安禹珍让出来一条路。 杨承佑昂着头从保安室出来，离开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安禹珍微笑着目送杨承佑的离开，没有再说任何话。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车上，恰好接到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您好，我叫杨承佑，是瑞鑫银行一名普通的银行经理。” 杨承佑出于职业习惯接听陌生电话，不料对方一开口就听出声音。 “你猜我是谁？”对方俏皮地说。 杨承佑苦笑一声，回答：“虽然我今天才认识你但是你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 “嘿嘿……”对方显得很高兴，“我开车跟着逃走的孔彦舒，来到了他住的地方。不过我怕引起他的警觉，所以又出来在车里给你打电话。” “他人在哪里？”杨承佑拿出纸笔记下林晓寒说的地址，随后说道：“谢谢你，你等我一会儿，我开车过来。” “嗯。”林晓寒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杨承佑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确定自己没有受伤破相。然后开车，直奔孔彦舒的家。 孔彦舒的家是三环外的某处别墅，独栋式别墅靠近一座湖。一阵风从湖面吹来，清爽怡人。 杨承佑开车沿着湖泊边，一路往前。终于看到了林晓寒停在路边的车，忙把车停在她车的后面，随后下车。 林晓寒早通过后视镜看到杨承佑来，从车里走了出来，微笑的站在车旁等候。 “你的外套呢？”林晓寒看杨承佑连领带都没了。 杨承佑哭笑不得地说：“被你们俱乐部的保安把我的外套给扯破了，我索性领带也放在车里。” 林晓寒忍不住笑出声，“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给你买一件吧。” “多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是一套衣服而已，没啥大不了。再说这是你俱乐部保安的事情，和你无关。” “可是……你这样怎么回银行呢？” “我到时先回家换一身再回。”杨承佑不想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话锋一转：“你确定孔彦舒住这里？” “反正他进去后，一直没出来。” “那就好。” 杨承佑抬头望着左斜对面的别墅，心里不禁犯愁，该怎么进去见到孔彦舒。 林晓寒扭头看着正犯愁的杨承佑，眼神眼神里都带着笑意。 “你是不是发愁怎么进去？”林晓寒问。 “我暂时没有好主意。”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什么都不想。直接登门拜访，岂不更直接。” “有道理。” 两人来到了别墅的大门。 登门前，杨承佑下意识的整理衣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伸手摁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请问您是哪位？”一个步入老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孔彦舒请来的保姆，专门负责打理别墅的人。 “阿姨您好，我要找孔彦舒，孔总。”杨承佑有礼貌的回道。 “小伙子你不说自己的名字，我不好帮你通报啊。”老妇温和地说。 杨承佑有些纠结，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老妇人，自己的名字。 如果说了，怕老妇告诉给孔彦舒后，孔彦舒不肯见。如果不说，恐怕是连通报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孔彦舒和包希珍主动从屋里出来了。 “你去给他开门。”孔彦舒吩咐老妇人。 老妇人惊讶了一下，随后来给杨承佑开了大门。 林晓寒本来想跟着杨承佑一起进去，却被杨承佑伸手拦住。 杨承佑微笑的向她点头致意，随即独自阔步入内。 这件事本来就和林晓寒无关，杨承佑不希望她卷进来。 “你真是阴魂不散！”孔彦舒一脸不爽的冷声说道，“居然还找到这里，了不起。” “我和您无冤无仇，本来也不想打扰您的生活。但是您欠了我银行的钱不还，公司又破产了。我不得不来找您。”杨承佑不卑不亢地说。 “你们银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从来不会雪中送炭。” “那是因为银行不会把钱给毫无经济基础的人，这是资金安全问题。” “你就算追回五千万贷款，也会被银行追责。何必呢？” “不追回，我就要蒙受不白之冤。” “你追的回来吗！” “您猜。” 孔彦舒脸色一变，他开始有点相信杨承佑的能耐。 “我等着你的追款！”孔彦舒挽着包希珍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杨承佑大声喊道。 目送孔彦舒进屋后，杨承佑长吁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第18章 有利有弊 “你失败啦？”林晓寒眼里充满关切。 “没事！我这是先礼后兵，既然孔彦舒不肯松口，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杨承佑苦笑地说。 林晓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杨承佑能够办得到。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语带俏皮地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应该去换身衣服才行。” “你如果不说我还忘了，差点就这样跑去银行。”杨承佑笑着说：“今天谢谢你的各种帮忙，单凭我自己是白费时间和精力。我要回家换衣服，回头我请你吃饭。” “嗯，拜拜。”林晓寒挥手告别，开车先走了。 杨承佑目送她离开后，自己开车离开。 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小区，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小区附近的缝纫店。 “麻烦您帮我看一看，这件西服还能缝好吗？” 杨承佑把衣服递给缝纫店的女老板。 一件上班的西装要好几百块钱，要是能缝补好，起码可以在家穿。如果扔了，太可惜。 “小杨你这个坏的很严重，从胳肘窝一直破到底。你真的要缝补吗？”老板娘和杨承佑很熟了，说话也很直接：“估计要打补丁，那样的话你穿吗？” “穿！在家里都可以穿。”杨承佑松了一口气，能缝补好就行。 老板娘点头，接过杨承佑手中的西服。 杨承佑解决了一件心事，开心的转身要走。却见老妈孟小俞就站在身旁，自己刚才估计太认真没发现。 “一件衣服你还要缝补，在家穿！”孟小俞白了一眼杨承佑，“我给你钱，你自己再去买一套，甚至订做一套都可以。” “不用！我衣服够多了。”杨承佑连连摆手。 “咱们家现在又不缺这点钱，何必这么节俭！” “反正只是在家穿，也只有您看得到，干嘛纠结穿得好不好看。” 杨承佑的话，让孟小俞几分心酸又有几分欣慰。 童年的经历，的确可以影响人一生。杨承佑小的时候家境不好，父亲嗜赌如命，常年不回家。让杨承佑过早的体会生活的艰辛与困顿，养成了节俭自律的性格。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杨承佑也因为童年的经历，呈现出小富即安的思想状态。这一点时常被田湘筠怼，但杨承佑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把衣服交给裁缝铺，杨承佑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去银行上班。 刚到银行，迎面遇到了上司朱顺强。 “夸下海口的你，有没有搞定追回贷款的事情？”朱顺强冷冷地问道。 “我有信心追回贷款，请您放心。”杨承佑态度依旧很硬。 朱顺强冷笑一声：“那我就祝你早日追款成功。”从杨承佑身旁擦肩而过。 “经理！”杨承佑叫住朱顺强，“在这件事最终决定前，我是不是还可以做案子呢？” 朱顺强回头白了一眼杨承佑，“你自己觉得呢？是不是还想偷一次我的电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承佑的心，瞬间冰凉如水。这其实不是杨承佑想要的结果，毕竟被上级穿小鞋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再不情愿也要做下去。想要我背天大的黑锅，绝不可能！ 这时，王光博走到杨承佑身后，小声地说：“你如果有案子需要做的话，交给我帮你处理。” 杨承佑头也不回的小声谢道：“幸亏有你在，不然我得喝西北风。” 王光博噗呲一笑，旋即迅速离开。 杨承佑心情却跌入谷底，立刻摇头抛弃心中的恐惧和放弃的幼稚想法。如今势成骑虎，已经由不得自己犹豫了。 晚上回到家，杨承佑拿出记着和孔彦舒有合作的上下游公司的日记本。先用笔记本在网上搜索一遍，确认这些上下游公司的基本情况。 再凭借自己的直觉圈出几个公司，预备明天去打探情况。 这样一工作，不知不觉的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大型企业想要秘密转移自己的资金，有两种隐蔽的手段。第一是把钱分批投在xx基金会里，某国富豪80%都这么做。第二是假借上下游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形式转账。 这就涉及一个问题，做账的时候必须做两套账。一套财务，一套仓库进出货。财务的账目有财务会计在，基本上是假账。 他们唯一没料到的事情是洪云才，太尽职尽责也怕担责任。留下了副账目，让杨承佑有机会揪出孔彦舒的尾巴。 “哎呀！好累！”杨承佑伸了个懒腰。顺手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22点钟。 时间这么晚了，工作却只完成了一半。 杨承佑望着满篇的文字，不由得有些泄气。本能的看向摆在书桌上，自己和田湘筠亲密合照。 “加油！杨承佑你是最棒的。还有香菌你也要好好的，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好好的陪陪你。”杨承佑左手拿着相框，右手轻轻地抚摸相框上的照片，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洪静姝打电话过来。 “喂，你好。”杨承佑立刻接听。 “杨承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孔彦舒和包希珍刚过来了，问我老爸要走了仓储部的副账。”洪静姝低声说。 杨承佑微微的愣了一下，看来对手察觉到他会从上下游公司下手。 “谢谢你。”杨承佑淡淡地说道，“看来我以后的路更加曲折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战胜困难。”洪静姝鼓励说。 “你跟你爸说一声，让他准备好来银行贷款的资料。我已经安排好，有人会处理他的个贷问题。” “你不出面吗？” “我已经把自己银行的行长、副行长和办公室经理都得罪了，做不了大案子了。” 洪静姝闻言心情一沉，幽幽地说：“你要坚持住啊。” “我会的，还是谢谢你的告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等洪静姝挂了电话，杨承佑才挂电话。 杨承佑的拿起手中的笔，在几个公司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其中有一家公司叫林氏集团。 这家公司，引起了杨承佑的注意。 第19章 神秘的林晓寒 林氏集团，全名林氏投资集团。主要从事投资工作，业务遍及国内外各大城市。除此之外，还经营无人机和数码产品。 这家集团公司的掌舵者叫林家声，人送外号“巨塔”。给人印象是冷酷无情，话也特别的少。 杨承佑还在总行培训班的时候，曾经有幸远距离望见过林家声本人。身材魁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声音洪亮。无论你站在多远的位置，都能听得见他的话。 “孔彦舒和林氏集团来往如此频繁，难怪孔彦舒有恃无恐。”杨承佑头疼起来了。 根据洪云才提供的副账显示，孔彦舒有好几笔巨款，是用货款的名义转到了林氏集团的账目下。 时间方面，恰恰就是在林氏集团倒台以前，钱被划入了林氏集团名下的账户。 林氏集团这么大的集团，自带一个庞大的律师团。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去找林氏集团的ceo或者是财务总监，成功机会等于零。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杨承佑头秃了。 先易后难吧！先找其他几家小企业，碰一碰运气再说。 杨承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其结果是这个礼拜结束，杨承佑一无所获。 更叫人郁闷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孔彦舒绝对是把钱全部转入林氏集团的账户后，环信电子公司紧接着倒台。 嘟嘟嘟…… “林晓寒？你有事吗？”杨承佑在家学咸鱼躺，接听林晓寒打来的电话。 “今天是周六休息，你不打算出来走一走放松放松吗？”林晓寒问。 “不了，我没心情。”杨承佑无精打采的回答说。 “追债没成功吗？” “不仅没成功，还走向死胡同。” “这么严重！” “是啊，我还在想招呢。可惜实力碾压一切，始终想不出套路。” “你碰到了大公司？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你帮不了我。不过说起来，那个集团公司和你一个姓，都姓林。” “啊？” “怎么啦？” “你是要找林氏集团，是为了追查孔彦舒的贷款吗？” “我打算找林氏集团的财务中心，不过想不到能帮我的人，只能束手无策。” “我正好有亲戚在里面上班，我帮你问一问吧。”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过你要等几天。” “嗯。太感谢你，等我办完这件事，一定请你吃顿饭。” “看你心情不好，我就不约你出来了。” “你的话让我立刻精神了，马上出来。时间地点告诉我。” 田湘筠所在的团队，这一周被公司要求集体加班，杨承佑因此没有约她出来。 杨承佑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开门瞬间，差点撞到老妈孟小俞。 她站在门口附近，端着一盘菜。也被杨承佑吓得不轻，差点摔了盘子。 “你这小子这么急干嘛，”孟小俞弯腰把装菜的盘子放在桌上，回头看到杨承佑一身新衣服，笑着说：“田湘筠约你吗？她不是要加班吗？完成总公司的季度考核。” “嗯？！”杨承佑不由得打量着老妈，“欸嘿，老妈。怎么田湘筠发生的一点事，你都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额……”孟小俞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对她比较上心啊。” 杨承佑眼神里透露出三个字，不相信。 孟小俞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约了人，还不出去。难道打算让人家一直等下去吗？” “好啦，知道了。”杨承佑看老妈窘迫的样子，也不追问下去。 孟小俞听了这话，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杨承佑出门飞奔下楼，开车前往和林晓寒约好的地方。 林晓寒拿着一杯珍珠奶茶，倚着停靠在路边的车，抬头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 大厦顶端有四个大字：林氏集团。还有一个林氏集团的标志，月牙形状上一棵树。 “让你久等了。”杨承佑把车停在林晓寒车的后面，出来见她。 林晓寒微微一笑，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高楼，说：“这就是你要去的林氏集团。” 杨承佑抬头望着所有建筑里面，最宏伟的存在。心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啥。 “我已经帮你说通了，下周一财务总监柯小冉会见你一面，时间是上午11点钟，时限5分钟。”林晓寒平静地说。 杨承佑心头一震，没想到林晓寒这么轻而易举的办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杨承佑下意识的询问道。 “你还记得那天车里面副驾驶座，坐着的女孩是我闺蜜吗？她和我是大学同学，名字叫徐慧娴。她是徐氏集团的千金，那天就是她请安禹珍出面让你离开。今天也是她，帮我解决这件事。” “那么和她做朋友的你，真的只是一个安氏俱乐部的服务员？” “我爸是大公司的中层，这就叫不同命。她们需要朋友，而不是自己站在冷风刺骨的山巅上。” 杨承佑沉默了一下，微笑地谢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对了，也请你代我谢谢徐慧娴。” “好的。”林晓寒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整个下午，杨承佑陪着林晓寒逛商场、喝咖啡、吃西餐。 杨承佑以前陪田湘筠也是经历和林晓寒一样的事，早就练出来了。 唯一不同的是陪林晓寒逛街，杨承佑总是会和林晓寒保持一定距离，上下楼梯站的稍微靠后一点。 陪田湘筠逛街，杨承佑总是被迫挽着田湘筠的手臂。田湘筠要是觉得累了，就把杨承佑当电线杆子靠一会儿。或者是被田湘筠当顺风车挂在上面，强行继续走。 有的时候，杨承佑恨不得把田湘筠揉碎了放在口袋里装着带走，多方便啊！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下午五点钟，杨承佑和林晓寒挥手告别。 杨承佑要去田湘筠所在的熹微创新有限公司，接田湘筠下班。 他的车刚到该公司，就看到田湘筠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冲着他微笑。 “让你久等了。”杨承佑把车开到田湘筠的身旁，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座。 田湘筠却不肯上车。 第20章 自欺欺人 “香菌你怎么啦？”杨承佑对田湘筠反常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忙下车询问她。 田湘筠面若寒霜，询问杨承佑：“今天是周六，你白天干什么去了？”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她不会是知道我陪林晓寒一天吧。说出来怕她误会，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恐怕误会更大。 “我在去安氏网球俱乐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贵人。她帮助我进俱乐部找孔彦舒，礼尚往来，她的要求我不能拒绝。”杨承佑简单的叙述了事情起因。 不说就是撒谎，杨承佑原则上不想对田湘筠撒谎。至于田湘筠误会，那都是后面再解决的事情。 “如果她下次帮了你，你是不是还会去陪她？”田湘筠咄咄逼人。 “额……可是她今天又帮了我，按理说她要是提出来的话，我应该去。不过如果你要是休息的话，我肯定陪你。”杨承佑诚实的回答。 田湘筠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就不能不这么诚实吗？” “亲爱的，我们是一体。我不会对你说谎啊，就像我不会对自己说谎一样。”杨承佑随口说道。 田湘筠心结顿释，随即笑逐颜开。 “算你诚实！”田湘筠话锋一转，“我今天在商场里看到你陪一个漂亮的女孩逛街，我同事叫我立刻找你对质。我没有那样做，因为一路上看你很老实。” 杨承佑微笑着松了口气，心里却为自己刚才捏一把汗。 “今天周六，明天星期天你是休息。不如我们出去玩一晚，好的放松放松。”杨承佑趁机建议说。 田湘筠脸色一红，默默的钻进车。 杨承佑心头不由得一喜，忙给田湘筠关上了车门，然后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车里的驾驶座。 “你备好了吗？”田湘筠羞涩地问。 杨承佑拍了拍略微鼓起裤子的口袋，意思很清楚了。 田湘筠便不再说话了。 杨承佑开车，前往他心目中比较合适的地方。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还把手机调了静音。 田湘筠也默默的把手机调静音。 杨承佑不知道，恰在此时，林晓寒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由于杨承佑手机是静音状态，自然没有接到。 林晓寒身旁的安禹珍，见林晓寒打了三次电话还是没人接。沉声说：“这个时间，你就不该打电话！” “为什么？我应该打电话通知他一声，同柯小冉的会面推迟到下午。”林晓寒有些不解安禹珍话里的意思。 安禹珍苦笑一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林晓寒眼神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安禹珍只好问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有女朋友？” 林晓寒摇了摇头，“他没说啊。” “不用猜都知道，像他那种长得帅、人品好的人肯定有女友。他身边的女人又不是瞎子，肯定有和你一样的想法。” “你话里啥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晓寒还在嘴硬。 “林晓寒你别骗我了！如果不是你对他有意思，会费尽心思帮他的忙。” “那是因为他帮了我忙，所以……” “因为害怕人家拒绝你，所以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也是因为帮他忙？” 林晓寒沉默了。 “傻丫头，听我的话没错。明天上午给他打电话，不要现在打。”安禹珍伸手搭在林晓寒肩上，一脸认真地说。 林晓寒看她认真的表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脸上失落的表情，不可遏制的透露出来。 有些事，真的是讲先来后到吗？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杨承佑陪田湘筠过完早，然后坐车一起回家。 杨承佑到自己家见屋里没人，猜老妈是去了便利店。没人说话，只能无聊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躺在床上。 直到此时，杨承佑才拿出手机。 “林晓寒打了六次电话！”杨承佑害怕和柯小冉的见面有变故，忙回了电话。 “哟！终于看到我的未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林晓寒的声音，语气很不高兴。 “嘿嘿……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手机只好调了静音。”杨承佑不好明说是啥事，只能打哈哈。 林晓寒更不高兴了，“大晚上办的事，果然是很大的事。”甚至有些吃味。 杨承佑听出林晓寒的恼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双方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杨承佑打破了沉默，回到正题。 “也不算大事。”林晓寒自我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说：“柯小冉上午有事，会面的时间调整到下午14点。”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杨承佑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是有重大的变故。 林晓寒冷笑一声，啪嗒的关了手机。 杨承佑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知道林晓寒挂了电话，也跟着挂了电话。 “挨骂了吧！”老妈孟小俞的声音传来。 杨承佑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老妈，“妈你不在便利店守着，跑回家做什么。” “我是你老妈耶，自己儿子一夜不归，我当然提心吊胆啊。”孟小俞俏皮地说。 杨承佑嘴角抖动几下，笑不出来。 孟小俞笑着说：“我刚才听你和一个女孩打电话，感觉你们关系不简单。” “很简单啊！我们是朋友。”杨承佑脱口而出。 “你真这么想？”孟小俞反问道。 杨承佑坚定的点了点头。 孟小俞欣慰地笑了，“你能这样想，老妈觉得很欣慰。不过你也要小心，千万别误入歧途。” “我知道了。” 孟小俞确认儿子没事，也就放心的出去回到自己开的便利店守着。 杨承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平静如水。只要自己始终只有田湘筠一个人，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想到这些，杨承佑不由得想到昨晚的一段小插曲。 “香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事，我们就结婚吧！”杨承佑提议说。 “好啊！”田湘筠反问道，“不过你真的想明白了这件事吗？” “当然。” “这次事情过后，你肯定要被银行高层贬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保证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第一吃苦，我不怕！第二，我会养活自己，也能养你。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王者回归吗？对付陆劲松或者朱顺强吗？” 杨承佑沉默了。 第21章 一些漫不经心的话 周一下午，14时10分，林氏投资集团财务中心办公场所。 杨承佑笔挺的坐在财务总监办公室门口旁的沙发上，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杯水。 时间就是生命，守时是公司员工的生命。 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柯小冉并不是没到办公室，相反她在14时准时到了办公室。只不过很多事情要处理，只能让杨承佑坐在外面等一会儿。 这样一等就是十分钟过去了。 “先生您的茶水冷了，需要我给您换新的白开吗？”总监秘书很有礼貌的询问杨承佑。 “谢谢不用。”杨承佑礼貌的拒绝了。 大公司的服务也不一样，不管来的是谁都会得到热情的款待。 杨承佑看着玻璃拉门内外一片忙碌的景象，心里受到很大的触动。觉得自己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再努力一点才行。 “先生，柯总监有请。”秘书柔声请杨承佑进办公室。 杨承佑拧起放在沙发右侧的工作包，起身自我检查一下仪表。然后拧着包，阔步入内。 只见装修典雅的办公室内，一个步入中年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埋头写着什么。而在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叠档案袋。 杨承佑心想，她应该就是柯小冉。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没有礼貌，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您好，请坐。”柯小冉听到敲声抬头看了眼杨承佑，随即起身原地不动欢迎杨承佑。 杨承佑走到办公桌前的办公椅前，得到柯小冉同意后坐下，同时把包放在脚边的地上。 柯小冉同样坐下，然后认真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为了表示歉意。谈话时间从3分钟改为5分钟，好了您可以开始了。” “我来这里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林氏集团是不是在环信电子破产前，有过几笔贸易往来。环信电子借机把款项转入林氏集团，转移了资产。”杨承佑因时间有限决心单刀直入，说话的语气上显得很生硬。 柯小冉听完，睁大眼睛看着杨承佑，并朝后靠在椅背上。一般来说在客人面前这样的姿势不合适，但是柯小冉被杨承佑的话呛到了。 “杨先生，请听我下面说的每句话。第一，我们林氏集团和环信电子只是一般的合作关系。第二，我们林氏集团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企业的保护，尤其是环信电子。” 柯小冉说完，不忘记强调一句：“你记住了吗？” “明白了。”杨承佑回答的很奇怪。 柯小冉微微一愣，随即微笑一下。 杨承佑起身鞠躬谢过柯小冉，接着拧着包大踏步的离开了。 柯小冉一直目送着杨承佑离开，直到杨承佑关上门才收回视线。 杨承佑关门一刻，办公室另外一个门开了。 从门里走进来一个长得异常漂亮，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此时，杨承佑走在通往林氏集团总部大厦电梯的走廊上，身边经过各种穿着职业装的男女。这些人对杨承佑来说都只是幻灯片，他的心思全在另外一件事。 刚才柯小冉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强调自己公司绝对不会让环信电子转移资产。这话信息量很大，简单来说就是一件事，林氏集团和环信电子有嫌隙。 “如果不是林氏集团突然切断资金，我老板又向你们请求贷款批不下来，也不会垮。”洪云才所说言犹在耳。 杨承佑现在想起来，品出不一样的滋味儿。 洪云才的话必须分开理解，第一部分是林氏集团切断资金。 杨承佑注意到仓储交易记录，最后最大的几笔都是林氏集团。这些交易其实不是交易，实际上是孔舒彦还给林氏集团的钱。 只不过孔舒彦多了一个心眼儿，把这些还钱伪造成交易的样子。让聪明的人接着上下游往来，追查到林氏集团。但一般的银行经理，遇到体量庞大的林氏集团只能撞墙。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林氏集团会突然切断孔舒彦公司的资金呢？这不符合林氏集团一贯的宗旨：我们是投资，不是投机。 杨承佑隐隐觉得这里面有大的问题，只是自己还没有触碰到核心。 不知不觉间，杨承佑来到了电梯口并摁了下电梯的按键，然后继续等候。 这时，电梯前的走廊右侧拐角处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杨承佑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走廊右侧，见一群人，大踏步的走向电梯。其中为首的人就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林家声。 走在林家声身后、最靠近林家声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半白，戴着眼镜，眼神凌厉。 林家声身穿黑色职业装，浅蓝色的领带，白色衬衣。头发黑白相间，只有两鬓尤其显得白。上嘴唇留着一条小胡子，面若寒霜，眼神冰冷。 杨承佑心想，林家声和这位仁兄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吗？ 他们从杨承佑面前擦肩而过，走向杨承佑刚才来电梯的方向。杨承佑猜测他们或许是去财务中心吧。 然而在经过之时，林家声扭头看向杨承佑。杨承佑无意中看到林家声，不由得呆了。 四目相对，只短短的一瞬间，就让杨承佑心都跟着凉了起来。 一群人都消失在拐角处几分钟杨承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叮咚……20楼到了。 杨承佑听到电梯的机械声音，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关上的一刻，杨承佑看到有几个人正朝着电梯奔来。 “哈哈……笨蛋也不知道早点，何必跑得气喘吁吁呢！”杨承佑习惯一个人自娱自乐。 玩笑归玩笑，杨承佑心里还在思索洪云才话里第二部分的意思。 洪云才说孔舒彦后来又找过自己所在的银行，只是被拒绝了。这件事自己完全不知情，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孔舒彦找的是谁呢？ 难道是……杨承佑忽然想到一个人，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停住了。 杨承佑因刚才想的太投入，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电梯显示的楼层，原来是第一层。 “吓死我了！”杨承佑松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 然而……电梯门一看，门口站着四名保安。 第22章 不得已的选择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杨承佑这个倒霉催的，又在几个保安拽上了总部大厦的二十四楼。 刚才杨承佑到一楼的时候门刚开，没等杨承佑出去，就遇到几个保安突然冲了进来。然后把杨承佑困在电梯里，随后摁了上二十四楼的电梯。 “大公司就可以这样无礼吗？”杨承佑见自己在保安的推搡下，越来越靠近一个地方，董事长办公室。 所以杨承佑这句话不是对保安们说的，而是对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的人说的。 “放开他！”杨承佑刚才看到的“黑白双煞”之一的白衣中年人，从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出来，出现在杨承佑和保安们面前。 中年人又吩咐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保安们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留下杨承佑一个人独自面对中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道。 杨承佑左右看了几眼，意思是中年人和别人说话。发现没有任何人，再故意反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 “是你叫他们把我抓到这里来，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不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吗？” “哼！小子你资格太低，我才懒得调查你而已。不然你的一切，我都会掌握的一清二楚。” “谢谢您的不抬举，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要走了。”杨承佑转身欲走。 “慢着！”中年人叫住杨承佑。 “拜托你老人家别绕弯子，有话就直说。”杨承佑回头看着中年人，眼神毫不畏惧。 “你在追查林氏集团和环信电子的关系，是不是？”中年人问道。 “是。而且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能告诉答案吗？” 杨承佑想起自己刚才在公司所见的一系列举动，想通了一件事。也许林家声带人赶来，就是为了阻止柯小冉和他会面。只是晚到一步，才会出此下策。 “对不起！”杨承佑干脆利落的拒绝，“我的答案只属于我自己，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杨承佑的答案都在他意料之中。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我们会查到是谁帮你见到柯小冉。这种出卖公司的行为，我是不会坐视不理。”中年人威胁说。 杨承佑不为所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笑着说：“林氏集团和巨火饮料集团关系匪浅，巨火饮料集团旗下的安氏网球俱乐部，我老板也是常客。你是个聪明人，懂我话里的意思。” 杨承佑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到是林晓寒走的徐慧娴的路子，帮他见到柯小冉。 如果自己选择不说的话，林晓寒可能就要被迫丢了工作。但是如果选择说的话，等于是把自己下一步计划暴露出来。以他们的能量和关系网，分分钟补好漏洞。 “我可以告诉你，但请你不要为难她。你是聪明人，懂我话里的意思。”杨承佑学着中年人的口气，反过来威胁他。 中年人不怒反笑，“可以，请你说吧。” 杨承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关于林氏集团的猜测。当然也有一定隐瞒，关于银行再次拒绝孔舒彦贷款的部分，杨承佑自己都还需要调查，自然不能说出来。 中年人听了，点了点头说：“你可以走了。” “谢谢。”杨承佑转身就走。 中年人见杨承佑坐上电梯，便转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右面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办公桌。在办公桌后面坐着林家声，而在林家声身旁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前不久还在柯小冉的办公室里出现过。只不过她出现的时候，杨承佑已经走了。 女人面无表情，似乎十分畏惧身边坐着的林家声。 “boss，已经查清楚了。”中年人当着林家声和女人的面，把杨承佑说的话转述给他们。 林家声听完，轻笑一声扭头对着女人说：“晓寒你的眼光不错嘛！”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林晓寒。 “爸，你何必为难一个银行的小小职员。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林晓寒嘴上有一丝丝的责备，心里却隐隐觉得高兴。 杨承佑肯为了她的工作考虑，说出对自己的计划。明知道说出来就等于给自己挖坟，杨承佑还是说了。让林晓寒尽管站在严厉的父亲身旁，心里却是温暖。 这样看来杨承佑的确是值得考察和未来交往的对象，证明自己的眼光没差。 “哼！”林家声冷哼一声，吓得林晓寒身体一颤。 林家声沉声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小的蝴蝶也能引起气流的改变。我可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我整个计划。” “可是……爸……杨承佑他……很可怜……您何必……” 林晓寒在自己老爸面前永远是战战兢兢，害怕因为说错话挨骂。但是杨承佑的事情，她早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大着胆子力争。 林家声盯着林晓寒说：“这是一件好事，正好磨练一下这小子。想做我林家的女婿，就必须历经千锤百炼。” “爸！您瞎说什么呢！谁是林家的女婿，没有的事。”林晓寒急了，说话的音调都高了几个分贝。 中年人捂着嘴偷笑，看破不说破。 林家声眉头一皱，随即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背后帮助杨承佑。记住我的话，不然的话家法伺候。” 虽然是林家声笑着说的话，在林晓寒看来比严肃时说话还要严肃。 林晓寒一想到自己以后不能帮杨承佑，不由得为杨承佑捏一把汗。自己的老爸认真起来，杨承佑肯定不是对手。到最后只能为杨承佑祈祷，希望他能化险为夷。 杨承佑对此还一无所知，继续开车走在城市的公路上。 林家的事情，杨承佑感觉希望不大。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想方设法找出孔舒彦到底是银行内部哪个人员暗中接洽。 只要找出那个人，就可以证明自己是阴谋的牺牲品。 第23章 被看穿！ 杨承佑想要抓出和孔舒彦私下合作的银行内部人员，证明自己是无辜受害者。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姑且不说日后会不会遇到银行内部的各种阻力，就说追查的方向问题都解决不了。 试问自己该从哪方面着手追查呢？ 杨承佑是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杨承佑还没回银行，就在路上边开车边打电话给林晓寒。 想要追查和孔舒彦私下合作的银行内部人员，就先要追查孔舒彦的关系网。那么追查孔舒彦关系网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呢？安氏网球俱乐部！ 这就需要林晓寒帮忙牵线搭桥，让杨承佑有机会见到安氏网球俱乐部的掌舵人，安禹珍。 林晓寒瞥了眼身边坐着的林家声，右手遮住通话孔，低声说：“我现在不方便听，等下给你回电话。” “好！”杨承佑立刻挂了电话。 林晓寒挂了电话，迅速把手机放回自己的裤兜里。 “那小子打来的电话吧！”听林家声说话的口气，不容争辩。 林晓寒只得点头。 “他肯定是想追查银行内部和孔舒彦私下合作的人员。打电话找到你，想请你帮我从中搭桥见安禹珍一面。再通过安禹珍追查孔舒彦的关系网，从而达到目的。” 林家声把杨承佑每一个想法都分析的很透彻，甚至连每一步都猜到了，让人佩服不已。 中年人频频点头，认同林家声的分析。 林晓寒脸上和心里都苦笑不已，杨承佑遇到她爸爸真是倒霉。 “郭在贤，你觉得如果我女儿真的帮忙牵线搭桥的话，这小子成功率有多少？” 林家声没理会林晓寒，反而询问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 郭在贤简单的思索过后，回道：“依我的猜测成功率不足1%。客户往来信息是安氏网球俱乐部的生命，不能泄露出去。安禹珍绝不可能放弃生命，选择帮助那小子。” 林家声听完，扭头看向林晓寒：“女儿你懂了吗？” “懂了。”林晓寒脸色沉了下来。 前面林家声警告过林晓寒，不许她在帮杨承佑的忙。但有特例，比如这种让杨承佑白费时间又吃力不讨好的策略，还是可以允许林晓寒帮一下。 林晓寒心情极度郁闷，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走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看着手机上杨承佑的电话号码，陷入了纠结。 如果自己从中牵线搭桥，让杨承佑和安禹珍见面。那么，杨承佑注定要陷入白费时间和精力的圈套。 可是如果自己不牵线搭桥，又会挨父亲的责骂。 真是两难。 “大小姐您还在犹豫吗？” 不知道何时，郭在贤出现并站在了林晓寒的身旁，一脸认真的询问。 “郭叔叔，我该怎么办？”林晓寒对郭在贤还是很尊重。 郭在贤在林氏集团服务了许多年，就连林晓寒也是郭在贤看着长大。 “晓寒你应该相信你父亲的判断！真金不怕火炼，如果杨承佑真的是一块值得打磨的好材料，你父亲是不会埋没人才。” “你自己想清楚吧！”郭在贤说完，阔步离开。 林晓寒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联想到自己父亲从小对自己的教育，心里有了主意。 “喂，杨承佑你方便接电话吗？”林晓寒拨通了杨承佑的电话。 “方便！请稍等几分钟。”杨承佑虽然在银行，却立刻从里面出来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杨承佑继续说：“那个……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想再见一见安禹珍。” 林晓寒心头一震，心想杨承佑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不行吗？”杨承佑没听到林晓寒任何回应，只好又问道。 “不是不行！”林晓寒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说：“你想过没有，安禹珍不可能向你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想过！但是我认为值得尝试，这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有的路。” “你可以继续追查孔舒彦的其他上下游公司，或许能追查到孔舒彦财产的下落。有了五千万，一切迎刃而解。” “孔舒彦的环信电子本来不会垮，是被林氏集团突然抽血。导致资金链断裂，从而引发一连串危机，最终导致环信电子破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孔舒彦现在的风光不过是表面。” “你是说孔舒彦的私人和公司的钱，全部都在林氏集团。” “没错！” “林氏集团为什么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追查这件事情比揪出和孔舒彦私下合作的银行内部人员更难。” “好吧！你等着，我会帮你联系。” “谢谢。” 杨承佑等林晓寒挂了电话，才摁手机上的停止通话。 他已经隐约意识到林氏集团正在下一盘大棋，而他只是其中一枚微不足道、连棋子都不算的人。 “我相信林晓寒有办法让我和安禹珍见上一面，但是我该怎么样说服安禹珍帮我这个忙呢？”杨承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早在林家声的意料之中。 就在杨承佑苦苦思考，如何说动安禹珍的同一时间。西淮分行的行长办公室，正在上演一幕攻心计。 “孔舒彦打电话过来，说杨承佑已经去过林氏集团，还被林氏集团短暂扣押。这期间还见到过林氏集团总经理郭在贤。” 副行长孙学亮小声地告诉分行长陆劲松，有关于杨承佑在林氏集团的活动。 “孔舒彦的消息可靠吗？”陆劲松最关心这个方面。 “据孔舒彦说，他在林氏集团有眼线。消息基本可靠，就是不知道杨承佑具体是怎么和财务总监搭上线。” 孙学亮回道。 陆劲松眉头一皱，“不能让杨承佑再继续追查下去，不然你我都会有大麻烦。” “行长，监督委员会为什么迟迟不处理杨承佑？”孙学亮对此大为不解。 “哼！监督委员会多精明啊。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们跟着受罚。如果杨承佑能追回五千万贷款，他们也跟着度过难关。” “这是什么道理？” 第24章 做人不能破罐子破摔 “监督委员会本来就是游离于银行系统之外的机构，行使的是监督权。杨承佑一个小小的个贷经理，根据规定不能做千万以上企业贷款，这次居然能拿下五千万贷款。他们也有责任，最起码监督不力。”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钟怀民在总行询问杨承佑的时候，只问贷款的事情。我们精心设计的杨承佑盗用经理朱顺强信息、并且私自上传贷款资料的计谋，钟怀民问都不问一声。这下你懂了吗？” 陆劲松眉头紧皱，一方面在给副行长孙学亮解释，心里也跟着咚咚的打鼓。 孙学亮好歹是混过职场，很快领悟了陆劲松话里的意思。 “难怪钟怀民自从上次之后，就没有再找杨承佑的麻烦。他原来是抱着让杨承佑顺利过关，自己也能闯关的心思。” 孙学亮说到这里，不由得激动起来：“如果钟怀民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迟迟不处理杨承佑。任由杨承佑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陆劲松拍着桌子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让杨承佑再继续追查下去，必须想方设法让杨承佑停下来。” “停下来？这事儿还得您出面。”孙学亮建议道。 “这个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怎么能出面！”陆劲松咬着牙说。 “您不出面，我更不能出面。”孙学亮一脸无奈地说：“要不，我们把事情始末原委告诉朱顺强，让他按住杨承佑。” 陆劲松不由得白了孙学亮一眼，“老兄你是笨蛋吗！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怎能让朱顺强知道。还有朱顺强要是能摆平杨承佑，我们还用得着在这里费神。” 孙学亮这下没了主意。 银行的内部，尤其是总行和分行。人事任免权不在行长或副行长手中，统一在人力资源部中的行政部。 瑞鑫银行有完整且成熟的人才培训方案和任用，且由人力资源部中的培训部门统一负责完成。因此单论杨承佑对人力资源部的熟悉程度，说不定比行长他们还要熟悉。 正因为这样，杨承佑虽然在环信电子上面栽了跟斗，但他并没有在实质上被下课。 陆劲松和孙学亮也不能过于压迫杨承佑，以免引起他人更多的关注。一旦引起某些巨鳄的主意，两人或许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们俩都不敢出面。 “要不给他一个案子，让他去处理。”孙学亮试探性的提供一条思路。 “这个办法可以，但不能让我们出面。你立刻下去，查一下我们分行正在处理的比较棘手的案子，等查到了再告诉我。” 陆劲松吩咐说。 “欸。”孙学亮立刻出去着手处理此事。 杨承佑站在远处，看着孙学亮从行长办公室出来。 在杨承佑心目中的主要怀疑对象，是分行长陆劲松和副行长孙学亮，朱顺强不在其中。 孔舒彦能直接找到银行内部人员请求再给他贷款，说明孔舒彦找的这个人有拍板的资格。 在整个西淮分行，只有陆劲松和孙学亮有这个资格。动用行长授权，完成一定风险的贷款。 朱顺强不过是狗腿子，妄想踩着杨承佑上位，仅此而已。 杨承佑默默的观察一阵，发现陆劲松和孙学亮真沉得住气。整整一天，孙学亮除了去过一次行长办公室，就再也没去过。 他们可没有年轻人煲电话的习惯，而且也不安全。 “他们是不是准备向我使绊子！”杨承佑心里有些害怕，倒是真的。 上级给下属穿小鞋，简直太容易了。 “杨承佑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朱顺强冲着杨承佑喊完话，转身进办公室。 杨承佑听到这话，心里一个咯噔，感觉情况不妙。报复手段来的这么快，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该去的还是要去。 「咚咚咚……」 “经理。” “进来。“ 杨承佑推开门进去，看到朱顺强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材料。 “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杨承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常的问道。 “这里是洪云才的资料，他向银行提出一笔一百万的个人抵押贷款，抵押物是一套房子。原本是王光博在处理，他没空，你好好的处理一下。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完，我盖章后送到风控中心。” 朱顺强把面前桌上的材料，往杨承佑方向推了推，意思是杨承佑必须接受。 有的时候，一句话能成事，一句话能得罪人。杨承佑前面就因为一句话，不小心得罪了陆劲松而遭到报复。如果现在又拒绝的话，肯定没好果子吃。 做人不能破罐子破摔。 “我知道了，谢经理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回报经理对我的栽培。” 杨承佑面对着要踩他上位的人，还是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心里平静如水，甚至有些想笑。 “嗯，你出去吧！”朱顺强面上似乎对杨承佑的话很满意，但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杨承佑抱着材料出了办公室，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就是上级的优势，光明正大的给你穿小鞋。 本来洪云才的案子，杨承佑是托给了王光博处理。结果银行别有用心的人，强行让王光博没空。硬把这个案子塞给杨承佑，除了想拖延时间。更重要的险恶用心，恐怕是拖延贷款发放的时间吧。 银行贷款步骤繁琐，目的是为了资金的安全。但各个步骤都是人在执行，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真要拖起来，一个案子需要几个月才能搞定。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叮叮叮……」 杨承佑接到王光博发来的手机短信：「对不起，洪云才的案子，我本来做的好好的，没想到……」。 「没事，就算不是这个案子，还会有下一个案子。我会努力的，多谢你的帮忙。」 「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很安慰了。」 「嗯。改天请你喝酒！」 杨承佑回完短信，将手机放回兜里。微笑着走向自己的工作桌，生活还在继续，一切就皆有可能。 第25章 先公后私 “喂，洪伯父您方便接电话吗？”杨承佑拿着手机在工作岗位上，给洪云才打电话。 本来杨承佑和洪云才那么熟了，也一直没喊他伯父。但是做贷款就是做服务，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 “小杨？”洪云才有些愕然，第一次听杨承佑这么称呼他，还有点不适应。” 杨承佑笑了笑，说：“是我。我是负责您的贷款业务，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接电话。” “方便，你说吧。”洪云才拿着手机从客厅走到卧室里接电话。 客厅里正放着xx老师的讲课视频，怕吵到杨承佑。 “事情是这样，我本来委托的是王光博为您服务。不过王光博最近没空，只好由我继续接手做下去。” 杨承佑先解释了一下自己接手的原因。 洪云才表示理解，本来就想让杨承佑帮他完成贷款。碍于杨承佑有事要处理，没对杨承佑说。这下杨承佑接手，他反而安心不少。 杨承佑开始介绍情况：“您大致的资料都已经在我手里，目前还有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明没有给我。” “我已经弄到了居住证明，但是没有工作证明。我已经从那家讨厌的公司辞职了，赋闲在家。” 银行对于工作证明要求不高，有很多银行经理在这方面也弄虚作假。风控中心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电话发现情况不对还会帮忙兜底。 比如说客户回答错误，风控会让客户想清楚，过一会儿在打电话给客户。毕竟是抵押类贷款，有房子做抵押物就不怕。 但杨承佑却不能做假，准确说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做假。万一被有心人在风控中心查出来故意打击，那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您如果是没工作的话，只能请您女儿出面贷款比较合适。” 杨承佑只好建议道。 “洪静姝？那我要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才行。不过老实说我有点怕她，不如你帮我打这个电话。” 洪云才的提议，在杨承佑看来并不怎么高明。 杨承佑情商不算高，但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明白。明知道洪静姝对自己有意思，还跑去招惹她，这不是找死吗！ “额……我觉得还是您自己和她说比较合适吧。毕竟需要用这笔贷款的是您，不是我啊。”杨承佑委婉地拒绝了洪云才的提议。 洪云才却不甘心，“小杨你听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都有代沟。至于我拿钱要干嘛，我女儿很清楚。你帮我说一声，听一听她的意见。作为我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这不是你的工作嘛。” 好嘛，洪云才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要是有这个口才对自己女儿说，多省事。 抱怨归抱怨，杨承佑没办法只好答应洪云才的要求，充当他们父女的中间人。 在停止和洪云才通话几分钟后，杨承佑又拨通洪静姝的电话，和她通话。 “喂，你居然会跟我打电话！”听洪静姝说话的语气，既高兴又意外。 杨承佑听完，心里是既紧张又不安。 “那个你父亲的抵押贷款，目前还缺几样材料。其中最重的工作证明没有，所以希望你能出面贷款。” 杨承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调，对洪静姝说话。 “我出面？对不起恕我拒绝。”洪静姝态度急转直下，冷冰冰的地说道：“除非你能当面告诉我贷款的详细情况，我才有可能同意出面贷款。” 这都是套路！杨承佑立刻猜出了洪静姝的真实意图，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觉得怎样？！”洪静姝追问道。 “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有空，还有地点是您选还是我选？” 杨承佑来了一个「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是我可以见面谈，但是始终保持工作状态，以免引起误会和不必要的麻烦。 洪静姝听完杨承佑的一番话，差点笑出了声。心想杨承佑你居然跟我玩这手，我不会让你如愿。 “时间就今天晚上六时整，地点在私语咖啡厅，不见不散。” 洪静姝说完，啪的一声摁了手机上的关机键。 杨承佑都来不及想清楚，就被洪静姝挂了电话。轻叹一声，不得不埋头继续整理洪云才的贷款材料。 与此同时，洪静姝身后走来了她的一个同事。 同事看洪静姝满面春风，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静姝，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有很高兴吗？”洪静姝捧着脸，问自己的同事。 同事被她的动作触到笑点，笑得花枝乱颤。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找到男朋友了，今晚上要出去约会吧？”同事猜测说。 “没有！我只是和一个朋友约好地点见一面而已。”洪静姝急忙否认，“我的那个朋友你认识啊，就是上次喝醉酒被陌生人送到我们酒店的那个人。” “被陌生人送到我们酒店？”同事眉头一皱思索片刻，立马想到了：“你说的是那个对人很客气的年轻银行经理。” 洪静姝点了点头。 同事睁大眼睛，笑道：“可以啊！你很有眼光嘛。我记得那个小伙子人长得周正，对人有礼貌，还很有修养。” “只可惜像我这样有眼光的女人，不止我一个。还比我快一步！”洪静姝轻叹一声。 同事听懂了洪静姝话里的意思，连忙追问道：“他们结婚没？” “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就不惦记了。” “那你怕什么，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赢得幸福。” “谢谢你的鼓励。所以……今晚上您帮我代班。” “可以……” 洪静姝笑了，笑声中带有几分忐忑。 杨承佑不知道洪静姝的真实想法，继续整理和洪云才有关的各项材料。偶尔瞄一眼手机，盼望着林晓寒能打过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工作忙完，杨承佑顺手打开钱包拿出自己和田湘筠的合照。心里甜蜜蜜的同时，又担心洪静姝的举动会影响自己和田湘筠之间的感情。 贷款是长期合作，至少两个月内洪静姝有足够的理由给杨承佑打电话，杨承佑还不能不接。 “我要不要现在给田湘筠打个电话，备案一下。”杨承佑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26章 另一面的评价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田湘筠打个电话备案一下。两个月看似不长，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感情破裂。 在他给田湘筠打电话之前，田湘筠刚刚参加完公司销售中心的团队主任会议。销售中心下辖有好几个部，田湘筠在一部担任副主管兼团队主任。 现代企业销售管理，为了让团队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同时可以变着法涨工资，激励士气。 采取的都是销售部下面分好几个职能相同的部门，比如销售一部和销售三部，理论上没有任何区别。再采用一个主管多个副主管，副主管同时兼任团队主任的策略。挂副主管的名，可以多拿工资。 大企业不怕员工工资高，尤其是销售人员工资高。只有这些奋战第一线的人，拿了高工资。公司才有活路，这是显而易见啊道理。 不过……田湘筠所在的熹微创新，却遇到了大麻烦。 田湘筠开完会，回到自己团队所在的独立的小办公区。 “田姐，你脸色看上去不好，是不是又挨骂？”田湘筠的同事、同时也是她最重要的助手纪晓婕，从座位上站起来迎接田湘筠。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又！说得我好像经常挨骂似的。”田湘筠随手拖开长方形办公桌下面的椅子坐在上面。 纪晓婕吐了吐舌头，坐到田湘筠身旁的椅子上，说道：“现在林氏集团旗下的讯零创新，对我们是步步紧逼。搞得我们业绩压力山大，真是讨厌。” “你是说林氏集团讨厌，还是说业绩压力大讨厌啊？”田湘筠反问道。 纪晓婕嘿嘿一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杨承佑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承佑。”田湘筠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顺手关上门。 免得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扰，还有听了她和杨承佑之间肉麻的话。 杨承佑这边听到关门声，说道：“我的上司别有居心的给我安排了一个案子，客户是环信电子前仓储部总监。他现在失业，只能请他的女儿出面贷款，所以……你懂的。”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向我备案，是不是那个人的女儿对你有意思。”田湘筠饶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杨承佑顿时一窘，苦笑不已：“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想着不告诉你吧，万一遇到你再解释太迟。告诉你吧，怕你胡思乱想。” “那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呢？”田湘筠随意坐在办公椅上，开心的笑起来。 “如果不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等被你撞到我们，再说吧！”杨承佑很耿直地说。 田湘筠哈哈大笑，“你真是够了，没见过这么耿直的人。行吧！我知道了，相信你能管好自己。” 杨承佑这才安心的挂了电话，埋头继续工作。 田湘筠看着自己手机里用杨承佑相片的屏保，啐了一口：“真是一个笨蛋。” “田姐。”纪晓婕把门推开一半，探出脑袋看办公室里的田湘筠，“电话接完了吗？” “进来吧。”田湘筠随手把手机放桌上。 “嘿嘿……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杨承佑？”纪晓婕进屋后，随手关上了门。 她业务能力很强，口才也了得，就是八卦心思特别多。 “没错！怎么啦？”田湘筠不解的问。 “我记得他前不久连您母亲的生日都错过了，您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啦。”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像你对自己的男友，让他一个月吃素。” “田姐你太宽容了，要是我的话，肯定让他一个月吃素。” 田湘筠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见过有一个月吃素的男人吗？再说他也不是故意忘记，他现在是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如果我再追究，他可能要被压垮了。” “有这么严重吗？” “他要对抗的是自己的上司，还有社会上的所谓的富人。这就好比，销售总监和整个销售中心的高层要你完成极难的案子。就算你完成，还要面对其他刁难。” “他扛得住吗？我见过他一面，他给我的印象是那种没有花花肠子的老实人。一般这类人都比较悲催，各种被安排。” “他是老实人？”田湘筠噗嗤一笑，“他就是不会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他可一件都没少做。” “原来……他是闷骚型。” “其实我倒是很看好这件事，他以前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斗志。太过于追求自己小富即安的小确幸，社会无情的撕碎了他为自己打造的梦想圈。” “希望如此吧。” 田湘筠和纪晓婕讨论杨承佑的时候，杨承佑已经整理自己的衣装。带齐资料，摘了徽章，然后出发前往洪静姝的家，见洪静姝和她的家人。 洪静姝前面打电话说自己正好有空，在小区门口等杨承佑一起回她的家。 杨承佑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在家也正好合适。毕竟有洪云才和他老婆在，比较合适谈事情。 等杨承佑开车到小区门口时，果然看到洪静姝站在门口等他。忙把车停到洪静姝的身旁，并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给！”洪静姝上车的时候，递给杨承佑一瓶饮料。 “多谢。”杨承佑接过放在车上，看洪静姝关好车门便继续开车进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停车。 两人随后下车，走路上楼。 “你怎么一路上一言不发？”洪静姝在上楼的时候看杨承佑安静极了，于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承佑一向如此耿直。 “你不觉得这样说话，很伤人吗？” “如果有的话，我愿意道歉。” 洪静姝含笑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因为到家了。 当洪静姝打开防盗门，映入眼帘的是老爹和老妈正在接待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他们之间有一张桌子，桌上面摆放着一叠资料。 “杨经理。”洪云才对杨承佑的到来，感到很意外。不由得看向洪静姝，猜测是女儿领他过来。 第27章 客厅里尴尬的对话 杨承佑看到洪云才对面坐着的两男一女，当时就愣一下。因为他们个个身穿西装，看上去一副很精明强干的样子。还以为是别个银行追查环信电子贷款的问题，但瞥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又不像。 “爸，他们是谁啊？”洪静姝出面帮杨承佑问这个问题。 “他们是你何叔叔介绍来，西淮银行的客户经理。”洪云才还向杨承佑和洪静姝一一说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站起来同洪静姝和杨承佑握手，但对杨承佑隐隐存有敌意。 双方握完手，一个叫邹欢的人对洪云才试探性地说：“这位是您的女儿，我们已经认识了。但您女儿身边的人是谁啊？” “他是瑞鑫银行的客户经理，名字叫杨承佑。”洪云才很大方的向他们介绍了杨承佑的名字。 他们听到瑞鑫银行四个字互看一眼，眼神里带有几分轻视。 洪静姝看出三人对杨承佑存在同行相轻的现象，短时间内心生一计。起了给杨承佑难堪，然后自己在出面圆场的心思。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和爸妈商量一下再谈贷款的事情。”洪静姝不由分说拉着洪云才和自己的母亲，往父母的卧室里走。 留下杨承佑独自面对西淮银行的三位客户经理。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极度微妙。 杨承佑对于洪静姝的行为没有多想，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安静的等候洪静姝和她父母出来。 过了一会儿，洪家一家人还是没出来。 西淮银行的人等不下去，那个叫邹欢的银行经理走到杨承佑的身旁。手轻轻的碰了碰杨承佑的胳膊，笑着说：“兄弟你是瑞鑫银行哪个支行的银行经理？” “我是瑞鑫银行西淮分行的个贷客户经理。”杨承佑如实的回答说。 然而邹欢不相信，“兄弟几个都是混一碗饭吃，大家都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满。兄弟你老实告诉我，和你对接的银行经理是西淮分行的谁？王光博，还是蔡尚芝。他们我都认识，做案子不错但是从来不接小案子。” 杨承佑微微一笑，心想原来他们不是银行经理，而是打着银行的旗号的中介公司。 邹欢提到的王光博、蔡尚芝都是杨承佑的好友，王光博自是不必说，蔡尚芝也是分行对公客户经理。比杨承佑高一届，算是学姐。她的业务水平很好，教给杨承佑很多东西。 “我的确是对接的王光博，没想到你对他很熟悉嘛。”杨承佑明白邹欢的意思：想要在他面前摆资历，然后让他知难而退，最终得到这个案子。于是决定顺着他的话说，看他怎么闲扯。 邹欢真的上当，搬了把椅子坐在杨承佑面前，好声好气地说：“王光博，我和他是兄弟，这我不骗你。他做的都是大案子，肯定不会接受你这种百万的小案子。你要是拿到案子不给人家搞好，不是害人害己。” “你别往歪处想，我绝对没有和你抢单子的意思。我只是作为前辈给你一个忠告，我在这行做了不说五年，也有四年半。遇到各种事情，最麻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你事情也做完了，还得不到好。” 杨承佑默默的听完邹欢的话，直接问了一句：“您的意思是让我放弃这个案子吗？” “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告诉这件事的确很难。”邹欢怕吃不下，又怕别人嫌弃他吃相难看，真是难为他了。 “王光博经常在外面接单吗？”杨承佑又问道。 “这个嘛！我说了你别对别人说哟。”邹欢故意压低声音，“王光博经常接我们公司的大案子，我就是负责和他对接，不然怎么会说我和他很熟呢。”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难怪王光博的案子那么多，拼命做都做不完，原来是这么来的。 这可是违反瑞鑫银行的规章制度。 不少的银行和第三方中介公司合作，再利用第三方中介收取返点。既能完成每月的业绩，又能得到金额，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凡事有利有弊，这样做的恶果就是银行经理会想尽一切办法做案子。一切为了通过风控，这就难免出现大部分作假的情况。 最恐怖的时候，排在瑞鑫银行后面的善财银行经理只需要客户征信和房子真实，其他一律可以包装。终于爆发了大面积的坏账，使得善财银行被拖累，营业额大幅下降。 至今都没有恢复元气。 有鉴于此，瑞鑫银行严令禁止银行经理接纳第三方中介的案子。一旦被发现有这种情况，立刻剥夺经理职务。 洪静姝一直在偷听到外面的话，当听到邹欢这些话。立刻意识到自己爸妈上当受骗了，立刻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邹欢看到洪静姝的时候，本来还在杨承佑面前夸夸其谈立刻停住嘴。 “你们到底是不是西淮银行的客户经理？”洪静姝一脸严肃的表情，让邹欢和同伴都站了起来。 “我们的确对接的是西淮银行，这点妹子你放心。我们是三天出批复，一个礼拜就下款。”邹欢说完还不忘diss一下杨承佑，“刚才杨经理说他对接的是瑞鑫银行的王经理，我们也可以做。但王经理从来不做小案子，我们是给您提供最好的方案。” 洪静姝被气笑了，追问道：“你们肯定要收点吧！杨承佑收三个点，你们收几个？五个还是七个？” 三个点是行业术语，指的是整笔贷款放款金额的3%。假如放款的是100万，就是3万块钱。 “没那么贵，两个给你们做。”邹欢应对的很到位。 杨承佑看洪静姝脸色在变，立刻站起来圆场说：“我和洪小姐关系好，本来是做三个点，为了以后介绍案子，我愿意一个点做这个案子。” 邹欢脸色都变了，瞬间铁青色。 “行，算你狠。”邹欢愤怒的拧起衣服，收拾了贷款资料冲出门。 他的同伴跟在他的身后，哗啦啦的一阵风下了楼。 洪静姝有些不满地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你的身份，这帮人就是在欺骗人。在我们这些需要贷款的小老百姓头上吸血，你还帮着他。” 第28章 朋友的情义？ 面对洪静姝的指责，杨承佑平静地回道：“我不是为了帮助他们，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我在银行的朋友王光博。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情况就不妙了。” “难怪我听你专门提到王光博，还有王光博前面还一直帮我们处理案子。原来他是你的朋友。”洪静姝恍然大悟。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贷款的细节。”杨承佑主动转移话题。 洪静姝心想杨承佑既然不愿意多谈，也没必要逼迫。于是叫出卧室里待着的父母，一起商量贷款的事情。 抵押类贷款最重要的事情，抵押物和贷款人的征信。抵押物价值的评估，自有评估公司完成。贷款人的征信，则是银行完成。 目前洪云才和他妻子的征信，已经由王光博调出并且打印。剩下的是洪静姝的征信，因为杨承佑职务不够高，没有权限调查客户征信。只能找王光博帮这个忙，或者是洪静姝自己去征信中心打印。 洪静姝有心结识银行其他的人，表示愿意自己去银行打印。 杨承佑就让她在明天上午到西淮分行，自己会提前和王光博打好招呼。只要洪静姝一到，立刻办理。然后就可以递交经理审阅盖章，送到位于总行的风控中心审核了。 程序如此简单，但杨承佑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部门经理朱顺强肯定会挑刺，甚至会拒绝签字盖章。 不过这是明天的事情，杨承佑先要去找王光博，说一件在杨承佑看来很重要的事情。 下午16时20分，西淮分行的顶楼阳台。 “你找我什么事？”王光博面上带笑的问杨承佑。 杨承佑却面如寒霜，“你是不是在外面和中介公司合作？” 他的单刀直入，让王光博大感震惊。不仅是杨承佑问的这么直接，还因为杨承佑居然知道了王光博个人认为一件很隐蔽的事情。 “没有，行里三令五申，我怎么敢违反呢。”王光博心里再怎么慌张，面上很稳。 杨承佑知道王光博不会轻易承认，再问道：“既然你没有做，那么你一定也不知道邹欢这个人咯。” 王光博再吃了一惊，杨承佑连接洽人的名字都了解一清二楚，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的确是有和邹欢等人有合作，是谁告诉你？”王光博不在意自己的事情被杨承佑知道，反而关心是谁告诉杨承佑。 他知道杨承佑不会出卖他。 “哎！不是谁告诉我，而是邹欢自己亲口在洪云才家里向我承认自己和你有合作。”杨承佑眉头一皱，试探性地说：“他还向我提到了另外一个人，学姐蔡尚芝。是不是她教你做这些事。” “邹欢所在的公司，正是蔡尚芝介绍给我。”王光博索性都承认了，然后话锋一转：“本来她是想把案子交给你，但是她觉得你太老实了。所以找到我，当然这是后来告诉我。” 杨承佑心情有些激动，严肃地说：“王光博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发现，下场会是什么？”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老实吗？拿着银行给的一点微薄提成，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其实被压榨的没有价值。你睁开眼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那些做贷款的谁不是两头吃。” “我老实？我是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虚伪成了情商的代名词，遵守公司制度成了老实的代名词。两头吃好处，就那么轻松吗？我告诉你吧，是邹欢大嘴巴到处说，我才知道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我提醒你，别掉以轻心。也许你已经被督查委&员会盯上了，只是人家在等必要的时候拉你的清单呢。到那时，为时已晚。” “谢谢你，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王光博转身离开，留杨承佑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 其实王光博早就知道，高层知道这件事。陆劲松要王光博把手头洪云才的案子移交给杨承佑，王光博起初还不肯。 陆劲松直接拿出了一卷录音带，证明王光博在同中介合作。王光博这才逼不得已把洪云才的案子，移交给杨承佑。 “对不起，杨承佑。”王光博走到顶楼门口时停住脚步，不敢回头看正在吹风的杨承佑。在心里默默说了几声“对不起”，迈步离开。 王光博来到电梯门口，准备乘电梯下楼到办公区。却“意外”的碰见了陆劲松，但王光博知道那不是意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杨承佑叫你到顶楼阳台说什么事？”陆劲松问的很直接，他似乎有自信王光博不会隐瞒向他事情。 “他发现了我和中介公司合作的事情，劝我收手。”王光博眉头紧皱，一字一字的从嘴里蹦出来，似乎有千斤重。 陆劲松冷笑一声，说：“看吧！纸是包不住火，就算我好心不揭穿你。你还是会被发现，唯一避免你被开除的办法只有一个，和我合作，让杨承佑走。” 王光博眼睛紧闭，陷入天人交战的境地。几分钟后，小声说：“我没有告诉他关于洪云才案子的事情，请您放心。” “这就好！”陆劲松放心了。 正好电梯到了，陆劲松微笑着看了眼王光博走了出去。 王光博仰天长叹一声，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都不知道一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们。 顶楼阳台上，杨承佑吹着寒冷的风。他发现自己突然不认识自己的朋友，王光博跟以前是判如两人。 难道真是我太迂腐吗？ 杨承佑陷入某种程度的迷茫，完全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嘟嘟嘟……杨承佑的电话响了。 “晓寒你有事吗？”杨承佑从兜里拿出手机接电话。 “你委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本周六你到安氏网球俱乐部，安禹珍会在那里接见你。”林晓寒心怀忐忑的告诉杨承佑这个“喜讯”。 “谢谢你。”杨承佑除了这句话，都不知道该感激林晓寒。 林晓寒打趣说：“把你的谢意留下吧。等你忙完这一阵，你请我吃饭。” “必须得。”杨承佑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的莫名，但是有内涵。 第29章 思维活跃 深夜到来，很多人家陆续关了灯。杨承佑的房间却依旧亮着灯，他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儿子记得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门外传来孟小俞的声音。她看杨承佑的房间灯还亮着，关心的喊了一句。 “我知道了。”杨承佑随口应了一声。 杨承佑手里拿着一个图画板，画的东西只要拉一下位于下端的按钮，就可以擦干净了。 这样的图画板，很适合现在状态下的杨承佑。思维是一片混乱，各种各样的事情更杂乱无章。 “首先，整个事件不能单纯从贷款违约思考，如果那样思考，很多事件会想不通。”杨承佑在图画板上写了一个名字，孔舒彦。 孔舒彦的环信电子本来运转正常，突然被林氏集团抽走资金，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 杨承佑在图画板上又写了「林氏集团」的字样，并且用箭头指向孔舒彦。 同时标注为「恶意行为」。 “林氏集团的总裁林家声，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他不会轻易击垮一个运营正常的公司，这不符合他的利益需求。除非……” 杨承佑在林氏集团上标注，特殊目的。 环信电子从瑞鑫银行贷款五千万，最大的利益获得者是陆劲松。他顺利完成了百亿大计划，得到瑞鑫银行高层的认可。 杨承佑毫不犹豫的在图画板上写下陆劲松的名字，再从孔舒彦那里画一根箭头指向陆劲松。 同时标注「利益诉求一致」。 “按道理说，如果环信电子真的没有问题的话，这个案子应该会交给王光博或者学姐蔡尚芝，而不是给我。在知道有问题的情况下，强行放款。一旦被发现，可不得了。陆劲松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杨承佑反复推测都想不明白，只能打了一个问号。 “回到原点，陆劲松是吴怡君的嫡系。这件事很重要，「轿抬轿」，只有陆劲松业绩到位，吴怡君才有本钱取代宋敏德成为新一任董事长。” 杨承佑写下吴怡君的名字，并且从陆劲松画出一条箭头指向吴怡君。 看着整个箭头的指向，杨承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写下宋敏德的名字，然后用一条箭头指向林氏集团。 “好啊，我明白了！”杨承佑终于松了一口气，“林家声和宋敏德合作，利用环信电子的破产，打击陆劲松。打击了陆劲松，就是重挫吴怡君。” 银行和投资集团的合作关系，要比人们想象中的要深。银行大批量的投资，需要可靠的投资公司输出去。抵押类贷款，也需要投资集团背书。 投资集团玩的就是钱的游戏，银行是一个很好的输血机器。因此深化和大银行的合作，就是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杨承佑对于林氏集团和宋敏德的合作丝毫不怀疑，也是这个深层次原因。 接下来还有几个小问题，杨承佑拉了一下按钮，清空了图画板。 “你们银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从来不会雪中送炭。” 杨承佑想起孔舒彦这番话，现在看来意味深远。 于是写道：一，如果孔舒彦真的找过瑞鑫银行高层，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杨承佑以前认为孔舒彦找的人会是陆劲松或孙学亮，甚至是吴怡君。现在来看，有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如果说保住了陆劲松的业绩，就是保住吴怡君的地位。那么吴怡君就应该贷款给孔舒彦，而不会让环信电子破产的情况出现。 可以排除孔舒彦没找的情况，如果双方不熟悉，不会产生这么多麻烦。 “既然找了，有三种情况可以考虑，一是吴怡君在高层的内斗失败，无法贷款给孔舒彦。这件事不成立，因为根据损失最小化原则，吴怡君应该重拳出击，在破产前夺回贷款，而不是这样拖着。” 杨承佑写完画了一个大写的x，自我否认了第一种情况。 “二是，陆劲松欺上瞒下，最后发现兜不住了，才捅到吴怡君面前。”杨承佑摇了摇头没写上去就否认了，“陆劲松何等精明，没道理不让吴怡君跟着背锅。” “三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让吴怡君或陆劲松可以不去救环信电子。这样一来第一受害人是我，但是我地位低微，应该不是他们针对的对象。” 杨承佑眼前一亮，立刻想到一个人，他的存在恐怕是宋敏德和吴怡君共同的威胁。 这个人还和杨承佑、王光博和张永骏等人密切相关。 他就是董事会董事、人力资源总监沙志坚。今年虽然已经64岁，但是距离退休的年龄还有十多年。 “我们几个包括学姐，都是沙老师带出来的人，可以说是他的子弟兵。”杨承佑脑海里浮现出沙志坚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样和蔼可亲，又上了年纪的人，杨承佑实在是想不明白，宋敏德和吴怡君为什么都要针对他。 杨承佑心态好了很多，又写道：2孔舒彦明明欠下巨额贷款，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西淮市？反而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安氏网球俱乐部。 孔舒彦和陆劲松之间起了嫌隙，却能够从容出入于高级场所。说明孔舒彦还是心里有底，不担心自己会倒霉。 那么站在孔舒彦背后的力量又是谁呢？ 这股力量应该和安家很熟，不然安家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周的周六，去见安禹珍或许可以得到答案吧。 杨承佑伸懒腰，顺手拿起装着田湘筠相片的画框， 看着田湘筠脸上的笑容，杨承佑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嘟嘟嘟……手机响了。 杨承佑拿起电话，看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惊讶的名字。 “她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杨承佑心里有些忐忑，不由自主的想起白天自己对王光博说过的话。 “难道王光博把我的话，告诉她了。”杨承佑开始胡思乱想。 嘟嘟嘟……手机依旧响着。 杨承佑快速整理一下繁杂的情绪，接了电话。 “喂，学姐你找我啊？” 第30章 神秘的老人 瑞鑫银行西淮分行洽谈室，在杨承佑的主持下，顺利和洪云才一家完成签约。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注意接电话，他们三个问题很简单。你们别胡说八道就可以。” 杨承佑在洪云才一家离开的时候，专门叮嘱他们。 “知道了。以后贷款的事情，我可要催你了。”洪静姝别有深意的说道。 “好。”杨承佑对此心知肚明，但是没有理由拒绝。 等他们走后，杨承佑将签约资料和签约合同一并送到朱顺强的办公室。出人意料的是，朱顺强没有刁难杨承佑而是干脆利落的签字盖章，让人送交总行风控中心。 杨承佑再次谢过朱顺强，便微笑的出门了。他笑的是自己过关吗？才不是呢。 话说时间到了下午，杨承佑把王光博单独约了出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杨承佑把一份资料交到王光博手上。 王光博看到资料的一瞬间，感觉手中几页纸仿佛有千斤重量。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王光博紧张的问道。 杨承佑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两个字「谨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评估报告上面动了手脚，你以为案子移交给了我，你就没有责任吗？” 王光博一时哑口无言。 “你忘了一件事，评估报告是由摇号来决定。这次评估报告是你摇的号，一旦出现伪造情况就是你的责任。” 杨承佑说完，静静的看着王光博。 摇号是房产交给评估公司前，进行的一项程序。以前是银行经理或者是客户自己去找，但是这样容易出现过高调价的情况。 瑞鑫银行采取拿到案子后，摇号随机产生评估公司。再由银行经理联系评估公司的客服， 安排人员对客户房产进行评估。 王光博完全是因为陆劲松他们给的压力太大，而蒙蔽了双眼。不小心疏漏了这一件事，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我伪造的评估报告在这里，那你给风控中心的评估报告是哪里来的？”王光博惊讶的问道。 “我早就偷偷摸摸的拿了真评估报告，故意没有揭穿。要是揭穿了，他们能让我轻松把材料送到风控中心吗？” “你是在救我？” “我是在替你感到惋惜，总之这件事你装不知道就是了。有事情我扛着。” 杨承佑转身就走。 “对不起！”王光博在杨承佑快要走远的时候，终于喊道。 杨承佑停下了脚步，算是回应了王光博的道歉，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便上了一辆车坐到副驾驶座，开车的人正是杨承佑的学姐蔡尚芝。 她在杨承佑刚上车，就说道：“你真是仁慈，明明有机会借王光博打击朱顺强，你却没有那样做。” “王光博只是被迫营业，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我已经够惨了，何必还让王光博跟我一样惨呢。”杨承佑淡淡地回道。 “杨承佑你的性格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位于驾驶座后面的座位，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 “沙老师您太抬举我了，我离开您的羽翼不过几个月而已。就是变，时间上也没那么快。”杨承佑微笑着说。 沙志坚淡淡一笑，“有很多人离开了，就变了。比如王光博，他真的让我很失望。” “那……沙老师也渴望成为吴怡君或宋敏德吗？”杨承佑突然问道。 沙志坚没有回答，而是望着窗外的蓝天说道：“你说这位子，到底要做到多高才算高啊？” 杨承佑心头一震，没有再开口。 昨晚蔡尚芝突然给杨承佑打了电话，说了王光博和陆劲松合作的事情。提醒杨承佑注意王光博给他的资料，谨防上当。 杨承佑凌晨时分，仔细检查每一份资料直到评估报告。里面有一部分内容，出现与事实不符合的情况。 一清早秘密处理好此事，顺利完成了签约和通过朱顺强这一关。 将沙志坚送回家后，蔡尚芝开车载着杨承佑在市里兜风。 “学姐你为什么要教王光博接中介公司的案子？”杨承佑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蔡尚芝回答的令人意外，“不是我想要教他，而是他自己主动找到我。” 杨承佑愕然。 “「嫉妒」是毁人的第一步，王光博一直很嫉妒张永骏，始终想要超越他。”蔡尚芝回答的很清楚。 杨承佑沉默了。 片刻后，说道：“也许你们批评我的话是对的，我真的没有太大的进取心。” 杨承佑的心态很平和，王光博的心态却崩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手法被看穿，因此落到进退维谷的境地。 和杨承佑的朋友之情，有很大的变故。 “我该不该告诉陆劲松他们呢？”王光博转念一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行。如果说出来他们可能迁怒于我。” “可是如果不说，我又该怎么办！”王光博紧张到了极点。 忽然，王光博想到了一个人。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于是赶紧开车去找那人。 杨承佑下午很晚才回家，老规矩随手把包丢在床上，换休闲装。好的西服太贵，得省着点穿。 嘟嘟嘟……手机响了。 “香菌，找我有什么事吗？”杨承佑看到是田湘筠打来的电话，立马接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田湘筠故意打趣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想你每天都那么忙。闲聊一般都是当面或者是双休，很少这个时间煲电话粥。” “再忙，男朋友还是要理会一下。” “嘿嘿……” “请停止你愚蠢的傻笑行为，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请问吧！” “你的事情处理怎样？” “明天去安氏网球俱乐部见安禹珍，如果能说服她，距离答案就不远了。” “哦？你这么有把握说服她。” “没把握，但不妨碍我，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没看出来，还挺有进取心。” “嘿嘿……还好啦！你呢？情况如何。” “老样子，不好也不坏。在林氏集团大资本碾压下，艰难生存。” “看来轮到我关心你了。” 第31章 老师 在杨承佑和田湘筠煲电话粥的时候，王光博拧着厚礼，登门拜访自己的老师，沙志坚。 “你这是干什么？”沙志坚亲自给王光博开门，看到他手里拧着的厚礼，有些惊讶。 “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王光博想把东西塞到沙志坚的手里。 沙志坚冷哼一声，“哼！还不把东西放回自己车上，如果不放的话，我就不见你。” “老师……我……” “嗯？” 王光博不得已又拧着厚礼，回到车里放好，再狂奔回小区乘电梯到老师家门口，气喘吁吁地走着路。 到的时候，却见老师留了门。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再推门进去。 “老师？” “坐吧。” 王光博规矩的坐在沙志坚右侧的单座沙发上，心里忐忑不安。看老师正在吃饭，只能按捺住说话的冲动。 老师菜的样式和两年前一样，四菜一汤外加一盘凉菜。 “吃过饭没？”沙志坚端着碗扭头问王光博。 “已经吃过了，在行里吃的工作餐。” 王光博开始是想说没吃，又怕给老师添麻烦。本来就是有求于人，如果反过来添麻烦，就太不上道。 沙志坚微笑地说：“光博你变了。” “我……我始终是老师的学生，这点永远都不会变。”王光博回了一句圆滑又很讨巧的话。 这恰恰是沙志坚认为王光博变的地方。 哐当一声，沙志坚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跟着筷子放在碗上。 这是沙志坚生气的动作。 王光博脸色一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几分钟后，沙志坚微笑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格外照顾吗？要知道银行每一年都会举办两期培训班，理论上说他们都是我的学生。但是只有你们那一期和极少数其他几期学员，我允许你们叫我老师。” “沙老师对我们的抬爱，我们始终铭记于心。” “我说你变了，你却认为自己没变。”沙志坚仰靠在椅背上，“看吧！如果是两年前的你，会这么对我说话吗？” 王光博愣住了，他还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在社会上都是「情商」高的人，不会像沙志坚一样直接说出王光博的变化。 当然也只有沙志坚的话，才能引起王光博的反思。 “你、张永骏、杨承佑都是我培训过的很优秀的学生。我再具体一点说吧，你精明干练、进取心强。张永骏做事滴水不漏，善于公关。杨承佑办事认真，敢于担当。” “你们的缺点也很明显，张永骏过于迷信关系学，束手束脚。举个例子，如果发生在杨承佑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肯定会缴械投降，至少没有反抗的勇气。” “杨承佑呢，他缺乏进取心，只求小富即安的小确幸。如果他能像张永骏那样主动公关、消息灵通的话，这件事就不会拖到现在还解决不了。” “你！虚荣心高，如果不是你虚荣心作祟的话，就不会落到进退失据的地步，更不会来找我。” 王光博听到这话，身躯一震。知道老师话里有话，是意有所指。 “看在你我师徒关系一场，你的事情不用担心。好好的干，不要再走捷径。”沙志坚终于说一句准话。 王光博暗暗松了口气，感谢道：“老师的话，我谨记在心。” 沙志坚依旧微笑，没有多表示什么。 王光博看见沙志坚放在茶几上的饭菜变凉了，也不敢再逗留。起身告辞，并且自己主动的关上门。 沙志坚目送他的离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见一个年长的女人，坐到王光博刚才坐的位置。 “你的学生给你惹麻烦了？沙老师！”女人礼貌性的微笑，但是特别强调「老师」两个字。 沙志坚笑了笑，重新端起碗吃饭。 “你想培养的学生，不争气。你不想培养的学生，很争气。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也符合一句话，世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女人继续说道。 沙志坚顿了顿，夹了口菜放在碗里，微笑地说：“我个人认为和你想的恰恰相反，宝剑锋从磨砺出，人都会有些可喜的变化。” “沙老师眼光如何，我拭目以待。”女人礼貌性地笑了笑。 离开老师家的王光博，在开车的同时给杨承佑打电话，结果一直在通话中。 “他肯定是在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晚点再说吧。”王光博不再打电话。 杨承佑看到了王光博的电话，碍于同田湘筠通话没有接。 “客户电话？”田湘筠这边听到忙音。 “不是，是王光博给我打电话。应该没什么大事，估计是约我出去宵夜。”杨承佑云淡风轻地说。 田湘筠却体贴地说：“算了，我们都聊了一个多小时了，再有话等见面再聊。” “这么急着挂电话做什么，我还想多和你说会儿话。” “哼，你少甜言蜜语！还是老实的处理好自身遭遇到危机，别让我担心。” “好，那我就挂了。” “嗯。” 杨承佑果断的摁了通话健停止通话，下一秒就后悔了。作为男方，好像不应该这么早挂电话。 再下一秒按了王光博的号码，给王光博去了电话。 “你终于和自己女朋友打完电话！”王光博打趣说。 “你再废话我就挂电话！”杨承佑故作严肃地说。 王光博微微一笑，说道：“我刚从老师家里出来，老师答应我摆平那件事。” “那么……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你觉得我有别的意思？” “银行内部情况复杂，简单来说就是神仙打架，小兵遭殃。你、我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你理解的挺透彻。” “不！我只是告诉你，有些游戏不是我们这种级别可以参加。我已经深陷其中，不希望你再卷进来。” “谢谢！我已经理解这一点了。” “那就好。早些睡吧！我明天还有事要处理呢，拜拜。” “拜拜。” 杨承佑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拿出图画板，画出三角形，每一个尖角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分别是宋敏德、吴怡君和沙志坚。 三角形是相对最稳固的形状，除非变成了四边形，或者是有人要脱离铁三角。 第32章 谁也挡不住 周六早晨，杨承佑开着车来到了安氏网球俱乐部，希望能真的见到安禹珍。 不过在见安禹珍之前，杨承佑希望见到帮了大忙的林晓寒，向她当面道谢。 林晓寒就在大门口等着杨承佑，见到杨承佑的车过来上前迎接。 “别怪我没提醒你，安禹珍是不会泄露自己客户的信息。”林晓寒冷着脸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杨承佑还想谢林晓寒的帮忙。 不料林晓寒转身就走，在前带路。 杨承佑跑步到林晓寒身旁，“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林晓寒不买账，“这些话留着吧。将来有机会再请我吃饭，算是谢我。” 杨承佑隐隐感到林晓寒对他有一种刻意的疏远感，心里虽然感到很遗憾，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安禹珍的办公室门口。 林晓寒停住脚步，转身对杨承佑说：“你进去吧！尽量别说废话，切记！” 杨承佑点头回应，并再次谢过林晓寒。 林晓寒阔步离开。 杨承佑敲了敲门，“安女士，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谢谢。” 杨承佑推门进去，见安禹珍站在办公桌后面迎接他。杨承佑关上门，立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同安禹珍握手。 两人入座。 安禹珍说：“我时间有限，你想知道什么事情，赶紧问吧。但是在问之前，容我强调一遍我的立场，我们是不会泄露和客户有关的任何信息。” “我理解您的立场，因此我的问题和客户信息无关。” “好，你问吧。” “徐慧娴和您是什么关系？” “嗯？这很重要吗？” “这不是客户信息吧！我只是想简单的了解一下你和她的私谊如何。” “这可是涉及到我的隐私问题，恕我拒绝回答。” “拜托了。”杨承佑起身以45度角，向安禹珍鞠躬。 安禹珍愣了一下，沉声说：“她是我的好友，童年玩伴那种。” “请您帮我转达感谢之意，感谢徐慧娴几次出面帮我忙。让你出面为我解围，还是小事。大事上还让我见到了林氏集团的总监柯小冉，间接见到了总裁林家声。” “她……的确对你不错。” “谢谢您，打扰了。”杨承佑拧着包，起身离开。 当杨承佑消失在办公室前走廊时，林晓寒从另一端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走进了安禹珍的办公室。 “他问你什么问题？”林晓寒迫不及待想知道。 “他问我，徐慧娴和我是什么关系！”安禹珍百思不解地说：“按理说上次杨承佑被保安为难的时候，你告诉过他，是你让徐慧娴出面请我出面解围。当时他就应该认定我和徐慧娴的关系很好，怎么会又问呢？” “还有其他的吗？” “他让我转达对徐慧娴的感谢，不过那些事都是你帮忙。” “他是想干嘛？” 林晓寒也想不通，只能把这件事汇报给父亲林家声。 林家声得知此事之后，大吃一惊。 “你们大意了！杨承佑的兜里一定有录音笔。他在录自己和安禹珍的对话，去和孔舒彦玩心理战。”林家声有些着急。 林晓寒和安禹珍都愣住了。 “快，去拦住他。”安禹珍最先反应过来叫保安去拦住杨承佑。 此时，杨承佑刚上车。连人带车就被保安团团围住，并通知了安禹珍。 安禹珍和林晓寒快步过来，走到杨承佑的车前。 杨承佑见安禹珍和林晓寒都来了，也主动下车迎接她们。 “交出来！”安禹珍伸出了手。 “什么？”杨承佑故意装作不知道。 “录音笔，你刚才肯定录了我和你之间的对话。” “你为什么肯定我会录音？” “我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认定我和徐慧娴是孔舒彦的后台，刚才最后面那段话不是转达感谢，而是录好说给孔舒彦听。” 杨承佑心里一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被看穿了。 能让孔舒彦留在西淮市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背后有大金主撑腰。 根据近几年的新闻，以及和瑞鑫银行往来记录观察。除了林氏集团外，还有一个集团无论是在财力和影响力都可以和林氏集团抗衡，那就是徐氏集团。 而徐慧娴正是徐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这样一想，杨承佑的思路瞬间开阔。一场旨在瞄准董事长宝座的争夺战，以环信电子破产为导火线，正是引爆了。 宋敏德和林家声的第一个目标，不仅是吴怡君还瞄准了沙志坚，而作为沙志坚的弟子的杨承佑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打击目标。 在对付沙志坚的问题上，吴怡君和宋敏德的思路出奇的一致。 杨承佑环视四周都是安氏网球俱乐部的保安，轻声说：“如果我不交，你是打算动强吗？” “我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我不能让你带走录音笔。”安禹珍拉着林晓寒，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样做其实是控制林晓寒，不让她出手帮忙杨承佑。 就在安禹珍退后的时候，保安们上前围紧杨承佑。 “我不想与人为敌，都是你们逼我。”杨承佑淡淡地说道。 林晓寒心头一紧，对安禹珍说道：“放他走吧。没必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是他先算计我！”安禹珍不肯让步。 五大三粗的保安们一拥而上，根据以前的剧本应该可以抓住杨承佑。 没想到……碰碰碰……一连串拳打脚踢过后。十几个保安，全都倒地不起。 “你……”安禹珍惊讶的无以复加。 “我曾经是跆拳道黑带，后来跟着老师傅练过截拳道。”杨承佑脸不红气不喘。 安禹珍冷冷地笑了笑：“你赢了。带走录音笔吧！” “这是录音笔。”杨承佑从口袋里拿出了录音笔，放在身后车的引擎盖上。 安禹珍又惊了一下，“杨承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本来是想按你说的做，既然被你发现了，也只好放弃。但我主动给你，和被迫交出来区别太大。”杨承佑微笑地说。 “的确！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安禹珍眼角带笑。 林晓寒眉头一皱，隐约觉得不妥。 第33章 诚意满满 “我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也请你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吧。”杨承佑说的很直白。 安禹珍微微一笑，“我答应你，你跟我来吧。我给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拉着林晓寒转身离开。 杨承佑跟在她的身后，一路来到了安禹珍的办公室。 “你肯定想知道孔舒彦来我的网球俱乐部见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安禹珍从办公桌后的柜子里取出一盒档案，取出了关于孔舒彦的手写档案。 杨承佑伸手想拿，却被安禹珍摁住他的手背。 “但是……你不能看！”安禹珍严肃的告诉杨承佑，“一旦我泄露客户信息，网球俱乐部就会瞬间倒塌。” “那么你的诚意是什么？”杨承佑收回了手。自己的手这样被安禹珍这样摁着，觉得很不合适。 安禹珍有些不满，这种事情好像是女性吃亏吧，怎么搞得像是杨承佑吃亏似的。 林晓寒看到安禹珍的脸色，捂着嘴偷偷的笑。 “我的诚意很简单，愿意出面让你和孔舒彦对话。不会像上次那样，孔舒彦不屑和你说话。” 安禹珍调整了情绪，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承佑心里盘算了几分钟，说：“时间地点你定，然后给我打电话。” 安禹珍很爽快，“成交，你的电话号码我会问林晓寒要。” 杨承佑看了眼林晓寒，然后转身离开。 “真是有趣的人。”安禹珍扭头看向林晓寒，“你的眼光不错。” “他不是我的。”林晓寒面色微变，不愿多谈和杨承佑有关的事。 安禹珍对林晓寒的话若有所思，没有就这个话题谈下去。 且说杨承佑离开了安氏网球俱乐部，开车径直回家。顺手去拿裁缝铺的衣服，如果拿不到也要看缝补的情况如何。 “你的衣服要被你妈付钱拿回家了，你回家拿吧。”女老板说。 她和杨承佑一家都很熟，也就让杨承佑的妈妈带走衣服。 杨承佑又回家，开门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黑色塑料袋子。 “咦，阿姨缝的不错！”杨承佑从塑料袋里拿出外套穿在身上，在房间镜子前面转来来去。 孟小俞看到儿子这样，郁闷地说：“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这么破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干嘛。” 杨承佑笑了笑，“没事儿，我就在家里穿又不出去。” “唉……”孟小俞彻底无语了。 叮咚……叮咚……门口传来门铃声。 孟小俞在猫眼儿前看了眼，回头说：“田湘筠来了。” 杨承佑吓得关了门，把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换一套新衣服。 “阿姨，我来找承佑。” “哦，你稍等几分钟。他正在房间里换衣服，刚出去了才回来。” “没问题，我在这里等。” “行，你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了！” “要的要的。” 杨承佑在屋里听着田湘筠和老妈孟小俞对话，一面急着换衣服。 几分钟后，开门出去。 见田湘筠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她的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茶杯。 “你的品味越来越独特，把打布丁的衣服穿在外面。”田湘筠憋着笑。 杨承佑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唰的一下面红耳赤。因为急着见田湘筠，有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打补丁的外套。 “稍等……”杨承佑钻进房间，换外套。 孟小俞在厨房里切好水果端出来，正好从里面出来。见到这一幕，无奈地说：“我这个儿子别的都好，就是节俭过了头。你跟着他，吃苦了。” “还好啦！他就是对自己很抠门，对我很大方。”田湘筠为杨承佑开脱。 孟小俞微笑着把水果盘放在田湘筠的面前，请她尝一尝。 杨承佑再次出来，“走吧！距离电影开场没多长时间了。” “嗯，”田湘筠起身随杨承佑离开，不忘回头说：“阿姨，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尝您的手艺。” “好的，我等你。”孟小俞会心一笑。 他们一走，孟小俞笑容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愁，一件心事压在心头，始终不能释怀。 就在杨承佑和田湘筠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林晓寒开车回自家。 她家在三环边上，一幢独栋式别墅。前有花园，后有泳池。左侧是停车场，右侧还是停车场。 林晓寒把车停在右侧停车场，下车进屋的同时，把钥匙扔给了管家。 “终于回来了！”林晓寒的母亲安素卿看到林晓寒进屋，打趣说：“怎么没把那小子带回来给妈看一眼。” 林晓寒嘟囔着嘴，说道：“妈你就会打趣我，我郑重的声明一下，我没有男朋友。他只是我的朋友。” “这么严肃，吓得你老妈我一跳。”安素卿俏皮地笑了。 安素卿出生豪门，她就是安禹珍的亲姑姑。后来嫁给了林家声，也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侄子安禹载能力强，老公林家声能力更是超一流。使安素卿完全没有做人应有的压力，自然幽默风趣。 对林晓寒的教育也是寓教于乐，使母女俩像姐妹淘。 “好啦！老妈你别着急嘛！让我玩几年再说嘛。”林晓寒坐在母亲身边，依偎着她的肩膀撒娇。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安素卿宠溺的摁了一下林晓寒的额头。 “女儿你回来啦！”林家声威严的声音传来。 安素卿和林晓寒同时分开，然后转身站了起来，目视林家声从楼梯下来，走到她们附近。 在家里，林家声是绝对的权威。 林家声坐到客厅里长沙发左侧的单座沙发上，安素卿和林晓寒这才坐下。 “今天有什么收获？”林家声问。 “安禹珍没有泄露孔舒彦的信息，但是她承诺出面让杨承佑有机会和孔舒彦对话。”林晓寒又把相关细节说了下。 林家声冷笑一声，“这小子有点意思，以进为退把安禹珍拉下了水。” 林晓寒安静的听着，对父亲这话不置可否。 “我很想知道徐老头知道这件事后，心里该有多么的震撼。”林家声不禁笑出声。 “爸爸，我不明白徐家既然是支持孔舒彦的态度，为什么不帮他还清贷款呢？” “养鹰是不可以喂饱，口头上的承诺要比还钱更有趣。” 第34章 谈判 林家声教给女儿林晓寒的是喂鹰理论，简单来说就是口头上给人好处，让对方暂时觉得可靠愿意留下来。但实际手段没有，也就是不拔一毛。静静的看风向，觉得还有抢救的可能再出手，不然就一直等下去。 林晓寒毕竟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对这些做法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形成了免疫力。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是想起另一件事，觉得很危险。 “孔舒彦商海浮沉多年，也不是善茬，不会不发现这件事。如果狗急跳墙，说不定会被杨承佑说动呢。”林晓寒合理的猜测，引起林家声的注意。 林家声笑着说：“女儿也你发现了。我也担心安禹珍的居中调停，会让杨承佑拿回那五千万贷款。” 林晓寒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要不要有所应对呢？” 林家声没有回答，一直盯着林晓寒看。一双慧眼似乎要将林晓寒的心思看穿。 “爸爸……”林晓寒被父亲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 “这件事你以后不要插手了，还有如果杨承佑找你帮忙。你一定要拒绝，明白吗？”林家声简明扼要的交代说。 “明白。”父亲的话，林晓寒不敢不答应。 这个时候，电影院的电影结束。 杨承佑和田湘筠手牵着手从影院里出来，走向杨承佑的车。 两人上车后，田湘筠开始聊起了杨承佑的工作，“你今天有收获吗？” “收获不小，安氏网球俱乐部的老板安禹珍同意联系孔舒彦，让他和我对话。”杨承佑不禁得意地告诉自己的女友，自己是有多么能干。 听到“安禹珍”的名字，田湘筠眉头一皱。 “安禹珍？对你好像不错嘛！”田湘筠淡淡地说道。 杨承佑瞥见田湘筠似有似无的笑容，忙详细解释说：“我用录音笔里的内容作为交换，让安禹珍被迫让步，同意让我和孔舒彦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对话。” “哦！”田湘筠随即释然，“这样看来安禹珍也不想事情闹大，闹大对她也没有好处。” “正是这个道理。”杨承佑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我始终没有查出和孔舒彦接洽的人，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 “你不是说极有可能是陆劲松或者是孙学亮，甚至是董事会董事吴怡君？” “那只是猜测，我要的是真凭实据。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不会变成被第二次的陷害。这个时候，连最信任的朋友都变得不可信任。” “信任的朋友？你的朋友有背叛你吗？” “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必须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差错。” 杨承佑想起王光博，但是为了他的面子考虑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田湘筠觉得杨承佑解释的话和刚才说的话，完全意思不同。心道：“杨承佑的朋友都选择背叛杨承佑，说明他是遇到了一股很大的阻力。既然他不肯说，还是不追问了。” “你要小心，别让我为你担心。”田湘筠说完，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杨承佑看着田湘筠的侧颜，心头变得万分复杂。 在田湘筠的视角上看，杨承佑应该是受到很大的启发，会变得更加有进取心。实际上是杨承佑厌倦了，反而更加渴望平静的生活。 这种你争我夺的局面，分析一件事还需要用到图画板的情况，杨承佑内心深处希望以后最好不要再遇到。 就这样一路无话，杨承佑把田湘筠送到家的楼下，同她道别后回家休息。 第二天，星期日。 杨承佑一早接到安禹珍电话，孔舒彦表示同意对话。确认见面的地点：安氏网球俱乐部，见面的时间：中午十二点。 杨承佑看了眼闹钟已经上午十点，忙爬起床洗漱后，连早饭都没吃就拧着包出去。在车上给林晓寒打电话，通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然而……林晓寒不接电话。 “她或许是不想和我有所瓜葛，这样也好。”杨承佑暗暗松了口气，摁了停止通话键，认真的开车。 其实不是林晓寒不想接电话，而是她站在自己父亲身后，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不能接电话。 林家声一早就得到消息，正午的时候杨承佑和孔舒彦会在安氏网球俱乐部见面。于是找来女儿林晓寒和心腹郭在贤，在自己家的书房严阵以待，静观事情的发展。 转眼间时间到了12点，地点：安氏网球俱乐部。 杨承佑坐在椭圆形圆桌的一侧，和坐在主位的安禹珍一道等候孔舒彦的到来。 孔舒彦没有想象中姗姗来迟而是在十二点的时候，和包希珍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久不见！”孔舒彦见面第一句话是问好。 “同样。”杨承佑主动伸出手，想和孔舒彦握手。 放在平常孔舒彦肯定拒绝，但是这场对话是安禹珍主导下进行的。可以不给杨承佑面子，但是一定要给安禹珍面子。 双方握手后，各自入座。 安禹珍笑着说：“首先声明我的立场，我只是让你们见上一面。至于谈得如何，一概不在我的范围内。但是请你们记住友好对话，这里可不是任人撒泼的地方。”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提醒杨承佑和孔舒彦不要乱来。 “安董事的话，我都听见了。”孔舒彦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杨承佑，“如果不是安董事出面，我是不会见你小子一面。所以你最好长话短说，不然我要走了。” 杨承佑笑了笑，说道：“孔总果然沉得住气，明明欠了几个亿却还能稳得住。果然是当大老板的材料，要是我的话早就吃不香睡不着。” “几个亿？”孔舒彦眼神一凛，“你好像在夸大我的负债。” 杨承佑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材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从洪云才手里拿走了底稿，而我却已经追查到了你的来往记录。”杨承佑翻开厚厚的材料其中的一部分，继续说道：“环信电子和文胜劳务公司签订的有关劳务协议，提到一笔款项合计三千五百万。其中有五百万是走的第三方账户，而不是对公账户。” “这第三方账户竟然是你的秘书包希珍的父亲名字，真是奇哉怪也。” 杨承佑的话，让孔舒彦大吃一惊。 第35章 成功的代价 每个大型的企业都有自己的专门财务会计，专门进行财务方面的精准核算和监督。目前采取的记账方式是复式记账法，用的是借和贷的字样，将会计科目涉及的内容进行记录。 庞杂的数据，需要高明的会计暗中运营。尤其是孔舒彦这样的人，本来就像做假账的人，更是特别注意这点。因此他在会计方面可谓是煞费苦心，给了会计一大笔钱，让她做完假账就赶紧暂时离开。 但只要是人都会留下痕迹，很多支付记录需要借助实体物件或者是走成本开销来掩饰。比如最后几笔款项，就是利用林氏集团作为掩护。好在杨承佑运气足够的好，成功见到了林家声本人和他的财务总监。 杨承佑受到启发，也许有些账务可以在实体物件的同时，以别的方式进行走账。他在培训班学过会计学，终于在浩瀚的资料里找到了破绽。 “你掩饰的很好，只可惜被我看穿了。”杨承佑自豪地说。 包希珍闻言脸色大变，没想到杨承佑这么精明居然查到了破绽。 孔舒彦瞥了眼沉默的包希珍一眼，看出她的失态。连学会计的她都被杨承佑给吓到了，孔舒彦信心开始动摇了。 “告诉我，你对话的目的。”孔舒彦已经没耐心听杨承佑继续说下去。 “还给我银行五千万贷款，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财务数据全部公开。让其他银行的经理们追查下去，我想到最后，你肯定顶不住。”杨承佑很干脆说出自己的目的。 孔舒彦苦笑一声，说：“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还得起你钱的样子吗？” 杨承佑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只剩下半口气在，但我更清楚另外一件事，你的背后还有金主。不然你不会在这里待着，你和你背后的金主都在等待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 “我背后的金主？”孔舒彦轻笑一声，张开双臂当众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要是有金主的话，我就不会和你个毛头小子对话了。” “徐荣毅！徐氏电气集团董事长。”杨承佑从放开另一份资料，继续说道：“从目前的资料显示，你除了和林氏集团合作亲密无间以外，还和徐氏集团合作愉快。好像我记得没错的话，徐慧娴就是徐荣毅的女儿对吧！” 孔舒彦频频点头，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你放心，我只要回我的五千万。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过问。”杨承佑最后说完，坐回椅子上等待孔舒彦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 孔舒彦冷笑着说：“就算是你的推论都合理化，可惜你没有证据。洪云才家里的底稿已经被我带走了，你是找不到丝毫证据。” 杨承佑听完，不慌不忙地说：“你们等待的原因是看银行高层对我施压，然后间接打击我的老师沙志坚的威信。从另一个角度上说，我也拥有一条可以在高层说上话的线。” 孔舒彦眼睛突然睁大，已经猜到杨承佑会怎么做。 杨承佑不打算给他幻想的机会，从容地说：“我会把我掌握的所有资料，上传到律师团。正式以涉嫌金融诈骗为由，对你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你最好请个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说完，起身收拾材料并且准备离开。 “等一下！”孔舒彦权衡了一下，只得叫住杨承佑。 林家声书房内，传来一条不算坏也不算好的消息。 “孔舒彦已经答应杨承佑还贷款，限期是三天时间。”郭在贤接了一通神秘电话后，对林家声和林晓寒报告。 林家声面沉如水，沉声说：“这是孔舒彦的缓兵之计，目的是在给自己从容逃走的时间。或者是求助徐荣毅的时间，值得警惕。” 郭在贤认为董事长的话有道理。 林晓寒却不这么看，“也许孔舒彦真的有过逃的想法，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几乎为零。” “说来听听。”林家声鼓励地说。 “孔舒彦别看他气势嚣张，其实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东山再起。他应该会留下来观望情势，因为我估计他还有东山再起的资金，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罢了。” “包希珍，孔舒彦的秘书。她的嫌疑最大，但是孔舒彦真的敢把钱全部给这个女人吗？”林家声对此有所疑问。 视线回到安氏网球俱乐部，孔舒彦在承诺还款之后，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包希珍，他背后的女人。 啪啪啪…… 安禹珍为杨承佑刚才的表现鼓掌，“不错！你的确很厉害。没想到除了打架那么猛以外，口才也这么好。只是平常看你话少，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也不会联想到这些。”杨承佑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位老兄可是生意人。他的话，似乎和写满字的纸一样，没啥用处。” “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下了。” “很好，祝你追账成功。” “谢谢。” 两人握手过后，杨承佑拧着包离开了。 安禹珍目送杨承佑离开，同时心想林晓寒眼力不错，只可惜啊！太正派的已有女友的男人追起来是最费劲。林晓寒注定很长路要走，还得努力啊。 杨承佑不知道安禹珍心中所想，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吐血了。 上车后，杨承佑第一时间给田湘筠去了电话，告诉她关于自己追款成功一半的好消息。 “生意人的话最不靠谱，尤其是涉及利益的时候。”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根本没打算给孔舒彦机会。他故意拖延我，我就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找我的老师。” “那就好。其实你大可不必和他谈判，直接去找你的老师挺好。” “坦白说我并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老师，毕竟能坐上高层位置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哦，你的谨慎有道理。” “嘿嘿……”杨承佑笑得很灿烂。 此时他单手操作已经把车开到十字路口，正在等待红灯。突然，有一辆大卡车从车子后面疾奔而来，轰的一声撞向杨承佑所在的车。 轰…… “喂喂喂……承佑你回答我。”田湘筠听到爆炸声，死命对杨承佑喊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第36章 阴差阳错，浮现水面 田湘筠都快急哭了，挂了电话又给杨承佑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再打，依旧如此。 “纪晓婕你快打开电视机，调到本地新闻频道。”田湘筠慌了神，第一时间是让自己的助手打开公司给每个团队配备的一台专门看购物频道的电视机。 其实网络发达的今天，手机和电脑才是捕捉新闻的首选。 但是田湘筠完全慌了神，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要求。 纪晓婕楞了一下，还是赶紧去打开电视机，并且调到新闻直播频道。 十几分钟后，一条田湘筠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您好，这里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在xx区的主干道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事故。一辆满载的货物的车辆，将一辆小车撞翻。肇事司机发现出事后，立刻下车逃逸，目前已被控制。轿车的车主姓杨，目前已经被送往市中心医院进行急救。” 田湘筠听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差点瘫软在地。幸亏纪晓婕看田湘筠苗头不对，及时将她扶住。 “承佑！”田湘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 “主任你别这样，我相信不会是杨承佑。”纪晓婕急忙抽纸巾，给田湘筠擦眼泪。 田湘筠边哭边擦眼泪，说：“刚才我从电话那头听到了声音，我敢确定他出了事。” 同事们纷纷起身，围着田湘筠宽慰她。 嘟嘟嘟……嘟嘟嘟…… 田湘筠手中的电话再度响起，立刻拿起一看是杨承佑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杨承佑的女友田湘筠，请问他是不是在你们市中心医院。他的情况怎么样？医药费方面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能拿得出。” 田湘筠没等对方开口，就抢着说明自己和杨承佑的关系，然后问杨承佑的相关情况。 片刻后，对面传来杨承佑的声音，“香菌你怎么啦？这么紧张。” “欸？你是承佑！”田湘筠擦了眼泪，弱弱地问道。 “哈？我是承佑啊！”杨承佑反而被田湘筠的话给弄糊涂了。 “你在哪里？”田湘筠左手扶着额头，心思有点凌乱。说话的口气都跟着变了，变得冰冷起来。 “我在车上。” 田湘筠整理好了情绪，情绪激动地直接骂道：“你个王八蛋，为什么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居然不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好玩啊！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玩。” 纪晓婕及她身边的同事们，都被田湘筠刚才的失态模样给惊呆了。没想到一向儒雅的主任，骂自己男友是这么狠。 杨承佑觉得很冤枉，急忙解释说：“我刚才出了事。我的车被一辆货车给追尾了，还好系了安全带没受大伤。但是我的手臂受伤了，手机也被摔坏关机。刚做完事故处理，就给你打电话。” 田湘筠一听到杨承佑真的受伤，紧张地问道：“受伤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大医院？”刚才的生气都烟消云散，全变成关心。 “我正在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呢，车被拖到了维修厂。”杨承佑说话都在颤抖，明显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好。我马上去市中心医院去找你。”田湘筠着急说。 杨承佑忙叮嘱说：“那个你别告诉我的妈妈，让她白白为我担心。”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 田湘筠擦干眼泪，忙写了请假条然后去向总监请假。得到批准后，拿起自己的包一阵风冲向电梯。 为了节省时间，田湘筠也不开车。直接搭地铁去，市中心医院就在地铁口a站的附近。出了a站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市中心医院，全称是西淮市第一中心医院。全市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很多人都有上医院就去大医院的想法，使得市中心医院每天接待的患者可以排起老长的队伍。 田湘筠到了之后，急忙给杨承佑打电话，得知他是在应急科的外科诊治。对于医院科室不熟的田湘筠，通过一楼的布局图轻易确定了杨承佑所在外科的具体位置。 到外科，必须经过前台。田湘筠却在前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是杨承佑的母亲孟小俞，另一个则是田仲同。 “二叔你怎么和孟伯母一起过来？”田湘筠看到田仲同，对于他出现在孟小俞的身边感到万分惊讶。 田仲同看到自己的侄女，吓得不轻。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看了新闻，就……就通知杨承佑他妈来市中心医院。” 田湘筠有些恼怒，心想这让杨承佑知道了。肯定误以为是我告诉孟伯母。 “你……你也是来看望我儿子吧。我刚打听过了他在重症监护室，你跟我一起去吧。”孟小俞眼含热泪，泣不成声。 田湘筠立刻收回胡思乱想，柔声说：“伯母您误会了。重症监护室的人不是承佑，而是同姓的人。”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孟小俞不信同时几分惊讶。 “我是因为杨承佑在市医院，他的车被追尾了。幸亏他系了安全带，只伤了手臂。目前在应急科的外科就诊，我领您去那里吧。” 孟小俞听了捂着胸口，庆幸不已。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田湘筠急忙上前扶孟小俞。 几乎同一时间，田仲同也伸手扶住孟小俞。这是出于本能，田湘筠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田湘筠发现孟小俞对田仲同并不抗拒。 田仲同注意到侄女的疑惑眼神，忙收手。这不收手还好，一收手心虚全暴露出来了。 “你……你们……”田湘筠起疑了，但是问不出口。 孟小俞急忙出面解围说：“我们还是去找承佑吧，我很担心他的伤情。” “好。”田湘筠暂时收起了怀疑的心思。 三人没往里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婉转动听、且娇滴滴的声音。 声音不是重点，重点是内容。 “请问杨承佑在哪个病房住。”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刚才有人也问同样的问题，他在重症监护室。” “谢谢您了。” 田湘筠转身看着正往里走的女孩，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纯纯净净，同样是女人田湘筠发自内心的赞叹她的确长得美。 第37章 二次伤害 田湘筠虽然没有问女孩的姓名，却猜出了大概。主动迎上女孩，“我是杨承佑的朋友，他人在外科，不在重症监护室。” “咦？你确定吗！”女孩有些不相信。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田湘筠转身，领着孟小俞和田仲同走在前面。 女孩将信将疑的跟在她的后面，来到了应急科的外科门诊室的休息区。进门就看到杨承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臂上已经被绑了绷带。 “儿子你没事吧！”孟小俞快步上前，坐到杨承佑身旁的位子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杨承佑没想到自己的老妈会来，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田湘筠，以为是她说的。 田湘筠无奈的摊了摊手，意思不是我。 孟小俞怕杨承佑误会，忙解释说：“我是看了新闻过来，因为出事的区域就在你去的网球俱乐部附近。” 杨承佑这才收回目光，却在无意中瞥见林晓寒，当时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杨承佑说话都在结巴。 林晓寒从杨承佑刚才看田湘筠的目光里，已经猜出田湘筠的身份，心里因此有些失落。听到杨承佑询问她，只淡淡地回道：“我是看见新闻来的，正好路上碰到她们。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转身走出屋子。 虽然在内心深处希望杨承佑出来追自己，但是林晓寒知道这是一种奢望。自欺欺人式的回头看了眼，见杨承佑真的没有追出来。 林晓寒不带任何幻想的走了。 屋子里，杨承佑本想追出去送一送林晓寒。但又怕田湘筠会吃醋，思来想去只好作罢。 “人家都走了，你不去追？”田湘筠没好气地说。 杨承佑脸色一霎红一霎白，最终苦笑说：“她是我的好朋友，等我没事再去谢谢她就是了。” “你还要谢她？”田湘筠立即来气了。 “她来看我一趟，我当然要谢啊。”杨承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田湘筠眉头皱了一下，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承佑吓了一大跳，急忙追了出去。在走廊里拦住田湘筠的去路。 “杨承佑你给我让开！” “不让。” “你去谢谢她啊！跑来追我做什么。” “不是……这是正常的来往啊。” “我也看过你了，证明你没事。我要走了，你给我让开。” “说什么都不让。” 田湘筠怒火中烧，伸手狠狠的推了一下杨承佑。本来是想要推开杨承佑，没想到杨承佑因为刚上过药，身体正在产生抗体，有些虚弱。 被这一推，竟然栽倒在地上。 “啊……”杨承佑的手臂摔在地上，惨叫一声，痛得冷汗直冒。 田湘筠当时就傻了眼，慌忙蹲下扶起杨承佑，“你伤到哪里啊？是不是很严重啊！” 杨承佑痛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汗珠都滴到田湘筠白净的手背上，形成一条痕迹。 田湘筠意识到情况很严重，忙搀扶起杨承佑往门诊室跑。门诊室医生看过伤口后，叫来护士给杨承佑重新上药包扎。 护士很年轻，二十左右的样子。见刚给杨承佑上完药，又要来一遍。无奈地说道：“我感觉女友发威，比一场小的车祸还可怕。” 田湘筠羞得脸通红，一声不敢吭。 其实最心疼的是孟小俞，二次受伤的人那是她儿子。但是俗话说的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儿子和女友的事情，她要是跟着掺和只会越帮越乱，到头来两头不讨好。 等护士包扎完了，走了。 孟小俞才过去看望杨承佑的伤势。 田湘筠看到孟小俞的时候，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啦。 “没事儿，你别觉得惭愧。我儿子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你对他多多容忍一点吧。”孟小俞觉得光宽慰还不够，索性在叮嘱杨承佑几句后，干脆的走了。 田仲同全程一句话没有，冲着杨承佑微笑了一下，然后紧紧的跟在孟小俞的后面走了。 杨承佑被田仲同的笑，给弄糊涂了。 等他们都走了，杨承佑才想起问田湘筠：“欸……我没看错吧！他不是你二叔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跟你一起来的吗？” 对于杨承佑的三个问题，田湘筠只饶有深意地说道：“他是跟你妈妈一起过来，而且是他告诉你妈妈说你在这个医院，只不过是看的新闻。” “这么上心？”杨承佑忽然想起自己老妈对田湘筠的事情这么了解，会不会也是因为田仲同的缘故。 田湘筠见杨承佑一脸疑惑的神情，伸手摸了摸杨承佑的耳朵，打趣说：“你这搞情报的能力可以啊，都已经发展到我二叔了。” 杨承佑立马琢磨出田湘筠话里的味儿不对，忙解释说：“别冤枉我啊！我可不会这样做。要是我的话，还不如去找你的爸爸下几盘棋，然后输给他。他卖你卖的很干脆。” “噗——”田湘筠不经意地露出笑容。 此时，孟小俞正在走廊里往医院门口赶。 田仲同一直在后面追赶，“小俞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孟小俞听到这称呼登时炸毛，回头警告说：“田仲同，我严肃的告诉你：以后在公众场合不许这样叫我，我们没有那么亲密。” “你怕什么，你儿子人在门诊室里，我侄女正陪着他呢。”田仲同根本没听进去，态度还是很随意的样子。 “你还知道田湘筠是你亲侄女，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追着我不放手。” “她是她，我是我。这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 “能听我说嘛……” 孟小俞很果断的打断了田仲同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互不相干，听到没。” 田仲同愣住了。 孟小俞扔下田仲同，直截了当的走了。 田仲同站在原地，望着孟小俞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想要和孟小俞关系更进一步，田湘筠是最大的障碍。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他们不在一起呢！” 但转念一想，田仲同又认为自己太自私了。 这段小插曲，日后影响了故事里的每一个人。只是当事人们都没察觉，还在沉浸在各自的感情中。 第38章 母子对话 杨承佑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确认伤口没有大的变故后，才离开医院。 田湘筠没开车过来，杨承佑先陪她回公司取车，再一起回家。 “医生对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田湘筠送杨承佑到家门口时，又强调一遍。 “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杨承佑微笑的回答。 “那你进电梯上楼，我看着你离开再说。” “好。” 杨承佑在田湘筠的注视下走进电梯，并且同她挥手道别。 回家时，老妈孟小俞正在煲鸡汤。她看到杨承佑回来，忙主动迎上前扶杨承佑坐沙发上。 “妈，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杨承佑看老妈在盛鸡汤。 “在妈眼中你就是碰破了皮，都是很严重的事情。”孟小俞用碗盛了一碗鸡汤，端给杨承佑。 杨承佑无奈的接过，放在茶几上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 “欸，妈。”杨承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和香菌的二叔是怎么一起？” 孟小俞身体抖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他在我店隔壁开了一家水果店，因为你的关系就认识了呗。” “妈，其实吧。”杨承佑努力斟酌用词，缓缓地说道：“我并不反对您再找一个，有些事情过了就让他过去吧。”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像我这样的年纪就算是再找，对方也肯定是有家室。你爸没本事，什么都没给你留下。这套房子还是我们辛苦买的，我不能让它变成别人的财产。” “妈，房子神马的都不重要。我相信只要我再努力一丢丢，将来自己也能买起房子。不能这样想，那样您也不会快乐。” “好了别说我的事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么事。” “今天去医院看你的那个女孩呢！” 杨承佑听到妈妈提起林晓寒，差点呛了一下。面对林晓寒，像杨承佑这样缺乏情商的人，真的很不好应付。 孟小俞见杨承佑没有回答，又说：“我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对你不错，不过田湘筠似乎知道她的存在。对这件事很敏感，你一定要小心。今天医院的只是一段小插曲，千万别闹更大。” “我知道了。”杨承佑没了喝汤的心思，像喝白开水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喝。 汤喝了一半，杨承佑就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回房间待着。其实他不是真的发呆，而是打算给林晓寒打电话。 友情也是情，林晓寒帮了那么多的忙，于情于理都该打电话。 嘟嘟嘟…… 杨承佑听着电话的接通音，心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在不伤害林晓寒的情况下结束。 “喂，承佑是你吗？” “对，是我。”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求我？” “不是，我……本来在医院应该出来，但是……”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林晓寒说话的语气有明显的低沉。 “谢谢你去医院看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啊！你有机会可以来找我，一起去逛街。” “嗯。” 杨承佑挂了电话望着天花板，满脑子稀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哪些话说的对。 “哎！”杨承佑轻叹一声扶着额头，头痛欲裂。 让杨承佑头痛的事情不止是车祸事件，最关键是自己因为车祸耽误了去老师沙志坚家。一天的时间不长，但足够对手扭转局面，这才是最急迫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杨承佑早早的起床。自己给自己上药，换新的绷带。然后带上资料出门，准备前往老师家。 刚走出楼门，就看见田湘筠迎面走来。穿着休闲装，手里还拧着一个饭煲。 “你不用上班吗？”杨承佑有些诧异。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今天是礼拜天，我休息。昨天是礼拜六，我公司需要加班。”田湘筠瞥见杨承佑手里的资料，“你这么早是打算去你老师家吗？” 杨承佑点了点头。 “我开车送你去，这样方便一些。”田湘筠建议说。 “还是我自己去吧，到老师家里肯定要很长时间，我怕耽误你时间。”杨承佑不同意。 田湘筠很坚持，“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到时候等你就是了。正好去附近的街道逛街，一举两得。” “行。” 田湘筠上前一步主动从杨承佑手中夺走资料，帮他拧着。然后一起到了停车场，上车离开。 去老师家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孔舒彦的事情，而是银行内部的事情。杨承佑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拉老师沙志坚的学生下水，而且极有可能是吴怡君和宋敏德的默契行为。 杨承佑作为他们打击沙志坚的一枚棋子，极有必要听一听老师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所以送资料过去只是由头，重要的是确认自己未来如何保证不会被内斗所波及，平安度过危险。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田湘筠把杨承佑送到沙志坚所住的楼下。 “你等我的电话。”杨承佑从田湘筠手里接过资料，走进了大楼。 田湘筠望着杨承佑远去的背影，心里别有滋味。 转眼几分钟过去，杨承佑来到沙志坚所在房子的门口，并且摁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拖着拖鞋。 “壮师母好。”杨承佑鞠了一个45度躬。 沙志坚的妻子姓壮，名雪。是瑞鑫银行财务中心的一名主管，财务中心的职能想必大家都知道。 “原来是杨承佑啊，真是稀客。”壮雪热情的招呼杨承佑入内，一面对书房里的沙志坚喊道：“沙老师快出来，你的学生来了。” 沙志坚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杨承佑的时候眼前一亮，笑着说：“想不到你会来找我，真是难得啊。” “老师这话说的，我巴不得天天到您这里请教。就怕您一直管饭，到时候把我喂胖了。” “哈哈哈……你这小兔崽子越来越会说话。” “都是老师教导的好。” “少放屁！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在人面前乱拍马屁。” “这就学生的本事了。自学成才，不带重样。” “哈哈哈……” 第39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杨承佑面对自己老师的时候，坐姿永远是最端正。 “老师，我最近遇到的困难想必您多少有所了解，学生想听一听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杨承佑没有直接说自己来找沙志坚目的，而是先抛出自己遇到问题。 沙志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杨承佑：“你又是怎么看待自己遇到的困难？” “学生是刚好遇到了风口，被吹上天的猪。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所以才想听一听老师对这件事的看法。” “骗贷的公司环信电子，它的老板叫孔舒彦。很有意思的是我认识他，在我眼中，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来他不像是那种有心做事的人。他应该是像你那样的无辜者。” 沙志坚直接用「无辜」的字眼形容孔舒彦，让杨承佑略感吃惊。同时似乎是向杨承佑暗示着什么，只是隐藏的很深暂时悟不透。 杨承佑想了想，谨慎地说：“既然老师都这样认为，学生也觉得过去对他穷追猛打是有些过分。但学生也是没办法，内部头上有陆劲松、孙学亮和朱顺强这些人压着，外面还有被认为是我失误造成的五千万贷款收不回。” 言下之意，杨承佑愿意和孔舒彦继续和解。但是必须把五千万贷款还回来，否则就会尽一切能力追回贷款。五千万对大老板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对杨承佑来说就是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沙志坚笑了，“在我所有学生中你是最懂得变通的人，又有自己的原则着实难得。陆劲松方面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我好歹是你的老师，肯定会帮你。但是……” 杨承佑心头一紧，看来自己又要付出代价。 “鉴于你出现这样的情况，恐怕分行是待不下去了。”沙志坚说到这里，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听说过重耳的故事吗？” 杨承佑多少有所了解，但是不是很清楚，保守的摇了摇头。 “三国的故事你肯定清楚。话说长公子刘琦遭到后母和舅舅的迫害，求救于诸葛亮。诸葛亮就劝他离开荆州去江夏，那里是对抗孙权的前线。像重耳一样在外而安，不要待在国内等死。” 沙志坚说到这里，轻轻地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那么哪里是你的「荆州」和「江夏」呢？” 这种近乎直白的暗示，让杨承佑一下子明白了老师的用意。 还没得及表示，又听师母壮雪说：“好孩子，只要你能在瑞鑫银行。有你老师在，你就不会吃大亏。” “老师和师母的意思，我记住了。”杨承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便起身告辞。 沙志坚跟着站起来，挽留杨承佑：“这么早估计你没有吃饭，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有点小事。”杨承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沙志坚秒懂，笑道：“行。路上注意安全。” 杨承佑应了一声“欸”，拧着工作包从老师家里出来，乘电梯下楼了。 屋里，沙志坚望着关紧的门无喜无悲，一如往常。 “沙老师你这个学生要比别的学生聪明多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壮雪说话语气很平静，也一如往常。 沙志坚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淡淡地笑道：“他的确很聪明，但也很有原则。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好好的磨一磨他。” “我懂了。”壮雪淡淡地笑了。 沙志坚却哈哈大笑，“你懂什么懂，后面再说吧。” 屋外，杨承佑给田湘筠打电话。她正在一家咖啡厅喝咖啡，于是又拧着包去咖啡找田湘筠。到了咖啡厅，见田湘筠坐在靠墙的位置，几步走坐到她的对面，将工作包放在地上。 “去见你的老师，结果怎么样？”田湘筠把自己喝过的咖啡，推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毫不介意，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三天之久。信心量太大了，差点脑子不够用。” “哦？你能说一说吗？我有兴趣想要知道。” “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是孔舒彦周二的时候，肯定能把五千万贷款还给我行。” “这么肯定！看来你的老师果然不简单，那么第二件呢？” “我准备等这件事结束后，向上级自请处分去无争路的支行担任客户经理。” 田湘筠脸色巨变，有些怒意：“你知不知道无争路银行经理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几个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的高。” “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大不了你不干了，何必要受这样的委屈。以你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哪里讨不到一碗比那里还好的饭。” “如果是普通的贬职，我肯定会走。但是我现在身上背着污名，如果就这样走了，就会被银行当做反面典型记在耻辱本里。明白吗？” “那你告诉我！实际的经济利益和虚假的人格自尊哪个更重要！” “两者都重要，但是肯定是有后者才有前者。” 田湘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 这「分手」两个字，田湘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得站着居高临下俯视着杨承佑。 杨承佑缓缓地站起来，含泪说道：“你何必这样说呢，你明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比我的事业还要重要的人。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在背后被不知情的人指指点点。” 田湘筠听到这话，心都跟着颤抖一下。 两人除了相对流泪，竟然说不出半句话。 杨承佑内心深处也不想去无争路支行，他太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单论职务调配而言，能从无争路支行走的人十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但那就是杨承佑的「江夏」，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尽可能的避开这一次的风波。暂时保全自己，徐图后进。 还有一个原因，这就和自己的老师沙志坚有关系了。杨承佑隐约觉得孔舒彦恐怕和自己的老师私下有过接触，不然老师不会说那样的话。目前老师是杨承佑唯一的靠山，为了争取以后的东山再起，也只能暂时顺从老师的意思。 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局面吧？ 第40章 向分行告别 周二上午，瑞鑫银行西淮分行的业务区，市场营销部的客户经理们议论纷纷。他们都在讨论一件事，消失许久的孔舒彦突然来到分行并且还借分行的五千万贷款。 原本以为这笔五千万贷款会成为一笔巨额的不良贷款，却没想到孔舒彦在公司破产的情况下依旧过来还钱，同时解除和分行之前签订的相应合同。 孔舒彦人就在分行长办公室内，银行主要领导陆劲松、孙学亮、朱顺强和当事人杨承佑都在办公室里接待孔舒彦。 客户经理们盯着紧闭的行长办公室的门，展开各种猜测，人人一脸的好奇。 只有王光博没有跟着凑热闹，他此刻心情复杂程度难以言说。因为从蔡尚芝那里得到切确的消息，杨承佑即将离开分行了。 虽然不知道详细的细节，光这个消息本身足以让王光博觉得震撼。这恐怕是一项交易，杨承佑付出的代价显而易见，但是孔舒彦为什么愿意拿这个作为交换呢？ 办公室内，不到一个小时相关手续就办完了。 孔舒彦起身同陆劲松等人一一握手，到了杨承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伸手想和杨承佑握手。 “虽然你逼我那么紧，但我依旧觉得你很了不起。”孔舒彦微笑地说道。 “多谢孔总的夸奖。”杨承佑礼貌的笑了笑，同孔舒彦握手。 “好了，事情既然办完，我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孔舒彦告辞离开，带着包希珍走出办公室。 杨承佑跟在他们的身后，送他们离开分行。 三人一前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走廊然后从楼梯下楼。 杨承佑刚走，孙学亮便说道：“没想到杨承佑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说动孔舒彦来还钱。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陆劲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朱顺强，这个「外人」一眼。 朱顺强立刻会意，称自己有事要处理，从办公室离开。辛苦一场，以为两位行长会高看自己一眼，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尽管很不甘心，也只好认了。 等朱顺强走后，陆劲松压低声音说：“我得到确切的消息，杨承佑待会儿会向我递交报告，请求调到无争路支行张怀信的手下做事。” “不会吧！”孙学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承佑居然好好的分行不待主动请求去鸟不拉屎的无争路支行，“他脑子没毛病吧？居然想要去那种地方。” 陆劲松快被孙学亮的智商气死了，脱口训斥：“他脑子没毛病清楚得很，你脑子才有毛病稀里糊涂。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亏你还是四十好几的人呢。” 被行长这样说，孙学亮立马认真想了想。琢磨出里面的味儿来了，谨慎地分析说：“他该不会和孔舒彦达成某项交易，用他的离开来换取五千万贷款回归。” 陆劲松忍不住翻白眼，郁闷地说：“杨承佑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户经理，孔舒彦会和他做交易。你到底有没有动脑子啊！” “额……对了，杨承佑的老师是沙志坚。会不会是他从中运作，制造对他自己有利的双赢。” “算你猜到边上了。吴董事本来是想借杨承佑不良贷款这件事和王光博私自同中介合作的事情，在至关重要的股东大会上打击沙志坚。这下好了，全落空了。” “欸，既然是这样，你不同意还钱不就行了吧。” “你……我真是没话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还钱，这不是摆明了立场。你就等着被人挖坑埋了吧！远的不说，就是钟怀民这关都够你我喝一壶。” “一场贷款搞得这么复杂，最后还是搞砸了。钱虽然还回来了，但是脸都丢出去。” “这就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想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局面，结果自己变成了意外。” 两人正说话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杨承佑的一声「报告，行长我可以进来吗？」 孙学亮下意识的看向陆劲松，不得不佩服他的消息真灵通。 陆劲松向孙学亮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各回各位，一个装严肃的坐着，一个装严肃的站着。 “进来吧！”孙学亮喊了一声。 杨承佑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信封。 “行长、副行长，这是我的请求调职的信。”杨承佑将信封放在陆劲松面前的桌案上。 孙学亮装模作样的沉声问：“你在分行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请调啊。去的地方还是那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咳咳咳……”陆劲松轻咳几声提醒孙学亮注意自己的言辞。 刚才孙学亮说的不像话，身为副行长怎么可以说自己银行旗下的支行是鸟不生蛋的地方，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额……我的意思是这里是分行，无争路是支行。所以……”孙学亮听到陆劲松的提醒，忙改口，“还是别走了，留在这里挺好。” 杨承佑见孙学亮都没拆开信封，就知道请调的去处。这可不是先知先觉，而是有人通风报信。 但杨承佑没有揭穿，而是顺着孙学亮的话说道：“到哪里都一样，都是为了银行的发展。无争路支行长年没有好的人才分配，因此一直一蹶不振。我希望能够作为一股活水，为那里带来新的活力。” 孙学亮正要开口再劝，陆劲松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你很有志气，想法也值得鼓励。我谨代表西淮分行上下向你表示感谢。同时也祝你在新的岗位上能够创造佳绩，再度回到西淮分行。” 陆劲松起身，第一次主动的伸手想同杨承佑握手。 “行长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激励，谢谢您。”杨承佑微笑着伸手，同陆劲松和孙学亮都握了手。然后转身离开，到了门口的时候不忘转身向他们鞠躬，然后关门离开。 陆劲松和孙学亮都略感惊讶，能在明知道他们是元凶之一，还能这么有礼貌，不简单啊。 杨承佑从办公室出来，看不到这两人的表情。只看到王光博的表情，神色复杂。 “承佑，我能和你谈一谈吗？”王光博满怀希望的提议说。 “下班后再说吧！我们在叫上张永骏一起，在雅江南餐厅聚一聚，我们好像好久没有一起聊一聊了。” “嗯。” 第41章 酒话人生，二三事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在春天里餐厅女驻唱深情的歌声中，杨承佑、张永骏和王光博举起装满啤酒的玻璃杯，重重的碰杯。 本来杨承佑是建议在雅江南餐厅聚餐，在给张永骏打电话约他出来的时候，张永骏却建议去春天里餐厅。虽然那里很吵，但是有吃饭的热闹气氛。于是改在了春天里餐厅，并且在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碰面，一起进餐厅。 “听说你已经递交了请调报告，想要调到无争路支行做对公客户经理。”张永骏一口气将杯中的啤酒喝光，也就有了说直话的感觉。 杨承佑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夹菜吃。 王光博见杨承佑没开口，接话说：“这次他能讨回孔舒彦欠银行的五千万贷款，真的是相当厉害。只不过……” 「他人的棋子」这几个字，王光博本来想说但觉得不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杨承佑笑了，直言不讳地说：“你是想说我是别人的棋子吗？比如……沙老师！” 王光博听到「沙老师」三个字脸色大变，慌忙辩解说：“我可没说这话，这是你说的。” “哈哈哈……”杨承佑笑着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瓶子往里倒酒。 王光博被杨承佑刚才的话吓到了，接着又被杨承佑的笑声所迷惑，不懂他到底在笑什么。 张永骏端起酒杯，盯着黄澄澄的啤酒，冷笑说：“承佑你说的对，我何尝不是他人的棋子。别怪咱们没本事，只怪咱们级别不够。” “宋敏德派和吴怡君派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即将空出来的董事长宝座，口水都流了一地。至于咱们的老师，说实话我看不透他。”张永骏说到激动的时候，又是一饮而尽。 王光博听懂了，他们都是对自己的老师产生了怀疑。有句谚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么究竟谁是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也许在明处掐架的宋敏德和吴怡君才是螳螂和蝉，沙志坚才是那只黄雀。 “我想你们对老师有些误会吧，老师还是很关心我们。”王光博因自己的事情，不得不为沙志坚辩解，“你看如果不是老师一直顶在那里，杨承佑的结果怕是比这个还糟糕。” 和中介合作的风波还没有平息，陆劲松还没有当着王光博说出不追究此事的话。王光博心里就一天没底，只能眼巴巴的盼着老师出面解决这事。 张永骏哈哈大笑，直言不讳地说：“你恐怕是因为老师答应帮你掩盖你和中介合作的事情，才帮你说好话。” 王光博没有辩解，反而吃惊张永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杨承佑却大吃一惊，“你找老师帮你掩盖你和中介合作的事情？天啊！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我糊涂？”王光博不解杨承佑话里的意思。 “如果老师真的帮你解决，你就不会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对不对？你有没有想过老师为什么不帮你解决。以他的能耐办不到吗？不是！他是在观望情势。如果对自己不利，他就会把你抛弃。如果风向尚好，他才会出面帮你。” 杨承佑洋洋洒洒一席话，对王光博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王光博瞬间冷汗直冒，暗暗在心中责备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下自己主动去找老师的事情，反而成了短处。 杨承佑看王光博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动，苦笑说：“我记得你们以前形容我怕事，树上的落叶掉下来压在我的头上，我都要低头的人。现在看来王光博你才是那样的人啊！” 王光博苦笑一声，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张永骏仰靠着自己做的沙发椅背，连连摆手：“别喝那么猛，后劲儿一起上来受不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年轻的女驻唱又重头深情款款的唱这首歌。 她的眼前只有居中坐着的贵宾座，却不知道在台下某个角落有三个男人听了她的歌唱，颇为感触并引出了他们许多心事。 几分钟后，张永骏笑着问杨承佑：“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田湘筠结婚啊？” “不知道。”杨承佑很诚实地回答。 “不知道？你们从大学至今感情一向很稳定，怎么会用「不知道」三个字？你有房有车有工作，按理说不应该只徘徊在恋爱阶段。难道你不爱她或者是对她的爱有保留？”张永骏和杨承佑关系极好，有些话说得很直白。问问题也是直来直去，不扭捏作态。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我从来不怀疑自己对她的爱，这一点你很清楚。只是我和她之间似乎总是有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隔阂，我至今没有弄懂这其中的原因。” 王光博想起了一件令杨承佑苦恼的事情，“我记得田湘筠一向嫌弃你不够上进，过日子总是得过且过，没有远大的抱负和规划。” 杨承佑点头承认。 “这下更艰难了，因为我去了无争路支行。全银行最差的支行，被称为废物回收站。”杨承佑想到渺茫的前路，心都跟着迷茫了。 “那你干嘛不走呢？何必去受这份罪。说不定连感情都会没了，值得吗？”王光博对这件是一直不解，以他的看法与其留在瑞鑫银行受苦，不如离开寻找另一片天空。 杨承佑还没有开口，张永骏抢话说：“欸，这就是你不懂承佑。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但是万万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杨承佑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这个污名。银行系统就待不下去了，明白吗？” “那未来岂不是很苦！”王光博不认同这种观念，但是不能不为杨承佑捏一把冷汗。 “没那么快，还要等洪静姝的案子办完。我才会离开，做人嘛有始有终。”杨承佑说话的时候，举起手中杯子。 张永骏和王光博也同时举杯，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杨承佑心想：“王光博啊，等我走了。你的事情，老师才会帮你解决。那个时候你会不会盼着我早点离开呢？呵呵……” 第42章 我会再回来 杨承佑、张永骏和王光博从春天里餐厅出来，个个喝得醉醺醺。西装外套都脱了，衬衣领口都开着。根据银行的规定，西装外套不许脱，领口第一颗扣子都不能打开。这本来是在银行的时候需要遵守的规定，但久而久之在生活也改不了。 这一回喝得有点多，那些规定都被他们抛到脑后。 “你们怎么回去啊？”张永骏站在最前面，回头问杨承佑和王光博。 张永骏站的位置就在马路边上，不用猜肯定是等车。他早就结婚了，并且和自己的妻子侯丽丽夫妻关系极好。 王光博笑了笑，故意长叹一声：“哎，光棍的悲哀啊。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扭头看向杨承佑，想听一听他怎么回去。 “我提前跟田湘筠说了，她会来接我。”杨承佑有些不胜酒力，靠着路灯杆子勉强支撑。 “都是有人来接，就我没有。”王光博走到马路旁向出粗车招手。 一辆打着“空车”红色字样的出粗车，停靠在王光博面前。 王光博回头看着杨承佑和张永骏，“对不起，我不想被虐就先走了。”挥手道别，随后上出租车离开了。 张永骏目送王光博离开，再走到杨承佑的面前，小声说：“我其实刚才一直没问，我感觉你和王光博疏远了不少，是什么原因造成呢？” “呵呵，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也认为和我这样没志向的人做朋友，没有任何益处吧。”杨承佑笑着自嘲完，恰好偏着头看见有一辆熟悉牌照的车驶了过来停在马路旁，“你的老婆来接你了，你赶紧回家吧。” 张永骏转身看见车子的牌照，的确是他的车子。于是对杨承佑说道：“加油！我深信还会在总行看到你的身影。” “嗯！”杨承佑挥手道别。目送着张永骏上车，随后车子驶离春天里餐厅门前马路，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杨承佑心一团乱，对于自己即将去无争路支行，说不害怕是假的。有的时候，杨承佑也会问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答案是不知道。 总之很迷茫。 “承佑！承佑！” 杨承佑被唤声从迷茫中拉回现实，定眼一看原来是田湘筠来接他了。 田湘筠注意到杨承佑脸色变化，沉声说：“喝酒好吧！一醉解千愁，那些不愉快事情通通都可以释放出来。” 杨承佑微笑的摇了摇头，不赞成田湘筠的观点：“不！我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清醒。无论我多么的害怕，还是要面对。这或许是我摆脱不了的宿命吧。” “你会害怕去无争路支行？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哈哈哈……我的不怕，是我不惧怕挑战。” “得了吧！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是赶紧上车。这里人来人往，免得丢人。” 田湘筠将杨承佑扶上车的后排座上，关好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上车。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见杨承佑躺在车座上睡着了。 “这头醉猪真是够了。”田湘筠开车离开。 杨承佑在瑞鑫银行西淮分行的日子，开始进入倒计时。根据最新的消息，杨承佑的报告已经递交到人力资源部。估计再过几天，正式的调职报告就会下来。 在这个期间，朱顺强对杨承佑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一次，杨承佑将自己手头客户的资料审核完毕交给朱顺强。 朱顺强拿起笔，二话不说就签字通过。 “杨承佑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吗？”朱顺强签完字，将资料放在一旁，聊起了和工作无关的话题。 “一切等人力资源部的通知。”杨承佑敷衍过去。 “其实我……”朱顺强话到嘴边最终还是选择咽下去。 他本来是想道歉，终究还是说不出口。整场事件他都是一个局外人，是被行长陆劲松强行拉到局内。做了一件不太成功的事情，指责杨承佑趁他酒醉的时候盗用电脑和印章。但这件事被高层置之不理，钟怀民都象征性的调查一下就完了。 “经理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并不是存心要这样。一切都是本能，就像我坚持为自己洗脱嫌疑一样。”杨承佑很理解地说道。 朱顺强叹了口气，便没有再说了。 主管经理和和气气，那么其他的客户经理自然对杨承佑也是很和气。 要是以前这样该多好，只可惜回不去了。 人力资源部的调令终于来了，通知杨承佑于本年11月28号正式离开分行，这天是礼拜五。并在12月2号前往无争路支行上班，那是星期一。 这件事杨承佑一点都不意外，人力资源部给的时间很充裕，让杨承佑有足够的时间善后。然而有一件事却意外，朱顺强被调走了。 人力资源部把朱顺强调到西淮市五环边上的一家支行担任副行长，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看上去似乎是副行长，但是远离大的支行，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 对于人力资源部这个决定，朱顺强似乎早就心里有谱。他不吵不闹，更没有显得很失态的样子，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有一声冷笑。 工具就是在主人用完了，可以随手丢弃的物品。朱顺强知道自己就算是反抗，得到也只是一纸辞退信，何必呢。 嘀嘀嘀…… 杨承佑的手机来了短信，是洪静姝发来的。 洪静姝发的短信内容：“贷款的钱已经收到，谢谢你的帮助。” 杨承佑见到短信心头一宽，回消息说：“这是你们本身资质好，希望你的父亲能合理利用这笔贷款，好好的创业。” 洪静姝回消息：“听说你要走了，去哪里？” 杨承佑回了消息：“无争路支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的朋友有贷款需要，可以来找我，笑。” 洪静姝回消息：“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我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对我们家做的一切。” 杨承佑回：“等我稳定之后，再说吧。谢谢你的盛情邀请，我还有事忙，回聊。” “ok！” 杨承佑看完洪静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将手机随手丢在自己身前的纸盒子里。那里面装着杨承佑的办公用品，他要正式离开了。 “杨承佑你要加油！” “希望你能回来。” “祝你成功。” 杨承佑在同事们的祝福声中，搬着纸盒子离开了瑞鑫银行西淮分行。当走出银行大厅，看见田湘筠站在车前面正等着他，不由得笑了。 我是杨承佑，我会再回来！ 第43章 第一天上班 谈爱恨，不能潦草，战鼓敲啊敲，用信任立下誓言我来熬。杨承佑设的电话闹钟响了。 正在睡梦中的杨承佑，下意识的伸手关了手机闹钟。顺手看了眼时间，上午7点整。 早上9点的班，还有两个小时。去银行上班只需要一个小时，完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杨承佑把头蒙在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 “儿子你起来没？上班要迟到了。”卧室门外传来孟小俞的喊声，“你去的可是无争路支行，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杨承佑被老妈喊话瞬间惊醒，才记起来今天是他第一天去无争路支行上班的日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拖着拖鞋抄起脸盆就出卧室，往洗手间跑。 孟小俞看到儿子慌张的神情，猜到他肯定是忘了这茬。无奈的摇了摇头，把买回来的包子，用小的朔料袋分两个装好。同豆浆放在一起，待会儿杨承佑走的时候方便拿。 洗头、刷牙、洗脸、漱口、剃胡子，杨承佑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轻松搞定。回到卧室，换衣服。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左手拧着黑色工作包，右手提着老妈给他准备的早餐，飞奔电梯。 在车上一边开车一边吃早餐，车内还放着音乐，听到高兴的地方还跟着一起哼唱，这就是杨承佑的早晨。 无争路支行位于西淮市的东北方向，三环与四环之间。那里以前是西淮市重工业区，现在不少重工业企业搬迁。留下了一大片年代比较久远的矮房子，沿途到处都能看得到。 近些年西淮市谋求在这里进行产业转型，无奈这一带积重难返，数次大的改造都以失败告终。又因缺乏名牌大学等生力军的加入，使得这一带成为了人员流动最低的地区。 这也客观造成了无争路支行的生意不景气，毕竟哪个贷款的人会闲着没事跑这么远贷款。来回的有钱都够呛，何况也未必能成呢。 无争路支行就在这一带的中心点，一栋总共只有三层楼的支行。别看西淮分行好像楼层也不高，那里宽敞啊。但无争路支行高度也不高，两边还很狭窄，从外面看上去是长方形，竖着的那种。 杨承佑推开二楼的办公区的门，张开双臂，满怀激情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杨承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越说声音越低，直到说不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是低着头，不是做事，而是在玩手机或者是听音乐。连杨承佑的到来，他们都没有抬头看一眼。他说的话，也没听一句。就连到最后杨承佑没说了，他们还是依旧如故。 杨承佑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机器人一起工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你好。请问你是叫杨承佑吧。”有人主动和杨承佑攀谈。 “是的，没错。”杨承佑高兴坏了正要和来人交流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清洁工，笑容瞬间僵持在脸上。 “麻烦你让一步，你挡住我拖地了。”清洁工拿着拖把正在拖地，到了杨承佑这里刚好被拦住。 杨承佑尴尬的笑着点头表示歉意，然后上前一步给清洁工让路。再看自己的同事还是老样子，听歌、打游戏。 “果然与世无争。”杨承佑轻叹一口气，走向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办公室。 咚咚咚……杨承佑敲了几声门。 “经理，我是新来的杨承佑向您报到。” “请进。” 杨承佑推开门，吓得连退数步。差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扭头一看门上的招牌的确是「支行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办公室。」几个金色小字，上下两列排列整齐。每一个汉字下面，还有英文标注。 可为什么杨承佑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家电市场。 只见可能是主管经理的白发老头子，正戴着老花镜低头修理手表。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好像是急待修理。房间左侧是修理工具，右边是各式各样的机械产品，包括手机、座机等。 “电视机、微波炉、冰柜，这这这……”杨承佑差点心肌梗塞。 老头抬头笑道：“你就是西淮分行来的杨承佑吧，我听说过你挺有名的小伙子。”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也没停。 “额……您就是我的主管经理，路遥军先生是吗？”杨承佑带有怀疑性质的询问，有点不确定。 老头摘下老花镜，起身回道：“我就是路遥军。”主动伸出手。 杨承佑勉强自己微笑着同他握手，“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没问题，你坐吧。”路遥军又坐回椅子上继续修理。 杨承佑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自己可以坐的地方。哪怕是应该接待客户或者下属的椅子上，都摆放着老式闹钟。最后还是决定站着吧，这样显得对路遥军尊重。 路遥军却不这么看，笑着调侃说：“一看你就是大行那边过来的，在领导面前这么拘谨，连坐的地方都不会自己想办法。把椅子上的钟拿了放地上，再坐不久可以嘛。” 杨承佑略点头致谢，将工作包放在地上。然后按照路遥军的话去做，小心翼翼的捧着古董闹钟，轻轻的放在地上。仔细看里面的零部件，感觉比自己的年龄都大。这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摔了，那是要赔钱。 放好之后，杨承佑这才坐在椅子上面朝着路遥军，等他训话。 然而等了几分钟，路遥军还是在低头修手里的手表，始终没吭一声。人力资源中心培训部学来的规矩，主管经理一声不吭的时候，下属也要安安静静。 杨承佑保持着标准的礼仪坐姿，抬头挺胸，目光直视前方，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上。保持绝对的安静，连呼吸都微弱。 又等了十五分钟，路遥军还是一声没吭。 “路经理，那个……我能说句话吗？”杨承佑实在等不下去，只好谨慎的说道：“不耽误您很长时间，几分钟就够了。” 路遥军抬起头来，惊讶地说道：“欸，原来你还没走啊。我都以为你已经走了。” “……” 第44章 开局第一步 杨承佑第一回碰到这样的主管经理，尤其是刚才主管经理说的话更让杨承佑有点哭笑不得。 “我初来乍到，对支行各方面不是很熟。我记得好像这个点应该开早会，布置大家要做的各项任务吧。”杨承佑十分委婉的批评路遥军还在修手表。 “早会？打卡就行了。” “晚会呢？” “下班了都急着回家，开啥子晚会。” “周总结、月总结、季度总结，总该有吧？” “杨承佑经理你好像是不了解无争路支行，我强调一遍这里通通没有。你只要不出去惹事就行了，ok？” “我……我知道了。” 杨承佑内心是崩溃的，难怪业绩提不上来，这都是有原因。 看路遥军仍然在埋头修手表，杨承佑知道自己再问下去要把老头激怒了。最后弱弱地问一句：“我最后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的办公桌在哪里？” “外面没人坐的地方就是你的位置，自己去找吧。”这回路遥军头也不抬地回答了问题。 杨承佑应了一声“欸”，起身小心翼翼把地上的闹钟抱起来放回座位，然后提着包出去了。他没听到路遥军在他出门的时候，嘀咕的话：“果然是大行出来的小鬼，啰啰嗦嗦烦死人了。” 要是他听到的话，估计又要吐血三升。 杨承佑从办公室出来，眼前继续是一群“低头族”，丝毫没有变化。抬眼望向整个办公区，见右上角有一个座位空着，说不定那里没人。杨承佑抬脚走到座位前，看见正好隔壁有人座。 “请问一下，这里有人坐吗？”杨承佑轻声询问隔壁同事。 同事好像正在和自己女友聊天，头也不抬不耐烦的回了两个字“没人”。 杨承佑以为是真的没人，再说都已经九点半了，经理该来的都来了，便心安理得的坐下。 包刚放在桌子上，就听到有人喊道：“老兄你坐了我的位子。” 杨承佑扭头一看，喊话的人个子不高，身材胖胖的。说话喘粗气，一看就是刚拼命的奔跑。 这里是纪律松散的支行，就算说胖子你迟到了，相信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本人更不会改正。 杨承佑只得微笑着起身，拿着包离开了座位。 胖子二话不说坐在座位上，对着耳机说道：“亲爱的，没啥大事情。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占了我的位子，我已经让他滚蛋了。” 杨承佑愕然，他还在旁边站着，这胖子就敢胡说八道，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回头一想，这里就这样子，再怎么说都是白费口舌。 又找了几分钟，杨承佑终于在最左上角的角落找到空位子。 这个无争路支行的办公桌都是四人位l型屏风隔断办公桌，就是桌子的形状是l型，中间凹进去，两侧伸出来。伸出来的部分各用一块花纹玻璃，隔开自己和同事。凹进去的位置桌上摆放着电脑，前面是办公椅。 杨承佑将要坐在的这位置，一看就是长久没有人坐占满了灰尘。杨承佑只得将包放在干净的地方，然后去问清洁工阿姨借了抹布、清洗剂和水桶，打来水挽起袖子将自己办公桌洗一遍。 清洁工只保留地面清洁，其他的事情她们也是概不过问。 这一擦就是半个小时，水都换了好几桶。直到清水，才算擦完。这期间他的同事们依旧冷漠，偶尔看一眼又继续埋头玩游戏、聊天。 杨承佑一声没吭，只是默默的擦着。这种小的麻烦对于杨承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擦完，杨承佑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桌面彻底的变干才坐下。再把电脑的插头线全部插上，摁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再摁一下，这回有反应了。但是刚弹出蓝色界面，瞬间又变黑了。 杨承佑这才注意到办公区的经理们，大多没有开电脑。原来不是太懒，而是打不开。唯一能工作的三台电脑，恰恰没人。这几台电脑的界面是瑞鑫银行软件登录界面，动都没人动。 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支行想的主意，反正业务少，几个人共用一台电脑有什么关系呢。登陆的时候输入自己才知道的密码，也不担心泄密的事情。 嘟嘟嘟……杨承佑给自己懂电脑的朋友柯启朝打电话，柯启朝是开电脑店。 “喂，老杨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的电脑出了点问题，你带上工具帮我修一下。” “带工具？不是，你在的分行自己有内部维修员，不会让我沾手。” “我已经出来了，现在人在无争路支行。你过来帮我修一下，油费钱和维修费我一起算给你。” “你真够朋友。我马上就过来，稍等几分钟。” “嗯。” 杨承佑放下手机，望着面前这台老爷机，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要是修不好的话，就把它换了。 如今是信息化时代，电脑的功用不只是递交资料而已。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是运用各种聊天软件沟通和维系客户，了解附近的政策变化，确定哪一个时期是可以赚钱。 杨承佑在无事中度过了一个小时，期间全靠手机和客户或者有生意往来的客户联系。好几个有意向甚至是谈得差不多的客户，一听说杨承佑来到了无争路支行，纷纷表示不再贷款。 原因其实很简单，杨承佑以前是分行经理。他们习惯性的认为杨承佑是银行里的精英，突然一下来到偏远的支行。这给人的观感是杨承佑能力不行，被一撸到底。 “唉！”杨承佑除了叹息，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嘟嘟嘟…… 杨承佑看是柯启朝打过来的，立刻摁了挂断键，下楼到门口接他。 柯启朝见到杨承佑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妈呀！你这个地方真是荒凉，这么难找。门口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我想买包烟都买不到。” “委屈你了，我待会儿给你买包烟。”杨承佑微笑的在前为柯启朝带路，来到二楼办公区。 “哎哟我的妈，一楼的前台少得可怜，二楼人多却个个像小老头。” “嘘！你别说话。” 柯启朝搬出工具，认真的修了半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算了老兄！你把它扔给卖废品的都不会收。 第45章 尴尬人遇尴尬事 “要是我配一台电脑，需要多少钱？”杨承佑听了柯启朝的判断，立刻提出自己心中在电脑修不好的情况下最坏的打算。 “欸，你听我说。”柯启朝觉得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把杨承佑叫到办公区门外的走廊，低声说：“你肯花钱，我做生意当然高兴。但是你是我朋友，我得提醒你。你配的电脑是原本银行该配给你，你干嘛自掏腰包。” 杨承佑拍了拍柯启朝的肩膀，笑着说：“谢谢你的好心。我来是做案子赚钱的，而不是混吃等死。必须要有台电脑长期用，不能得过且过。” “明白了。三千块钱，基本上可以配一台不错的电脑。还可以在上面打一下游戏神马的，我看到你的同事几乎都在玩吃鸡。” “那就再好不过。” “行，我现在回去给你配，下午送过来。” “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我请客。” “不了，你的事情要紧。”柯启朝走到楼梯口，回头说：“我猜你中午吃饭只能打电话叫外卖，不然只能挨饿。” 杨承佑又是眉头一皱，认为柯启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送别了柯启朝，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拿出笔记本。那里面都是他这些年存的各类客户的信息资料，希望从里面找出潜在客户。 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有人一声大笑：“午休咯。” 十几个同事同时起身，笑嘻嘻的先后离开办公区。 杨承佑看着他们一个个跟上班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心想再这样下去难道不会让总行决心取消无争路支行吗？ “欸，你叫杨承佑？”有人又主动和杨承佑攀谈。 杨承佑抬头看到站在办公桌旁的胖子，就是上午那个迟到还没礼貌的家伙。 “我是杨承佑，你呢？”杨承佑本能的站起身，回应胖子的问题。 “我叫赵忠军。”胖子瞥了眼干净如洗的桌子，笑道：“听说你是分行来的人，我还以为是和我一样的渣渣，没想到不一样。到底是分行的人，连这些事都这么讲究。” 杨承佑从来不与人轻易交恶，听了赵忠军的话，笑着介绍说：“这不是我很讲究，这是基本的习惯。做事嘛，当然是从小事抓起。” 赵忠军连连点头，对杨承佑的印象一下子改观不少。觉得杨承佑不仅人长得帅，脾气也挺好。 “承佑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我带你去附近吃中饭吧。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去找的话，找死都吃不到饭。” “谢谢你。既然我是第一次过来，就让我做东请你一顿吧。” “哈哈……你真是一个大方的人。” 等跟着赵忠军真的接触到附近的环境的时候，才体会到他那句话的意思。到处是海鲜批发市场，要么是家具批发楼，又或者是很烂的小区。沿路最常见的小餐馆前两个小凳子，一个凳子放菜，一个凳子坐人。 杨承佑一直认为自己是挺节省，但是和他们相比，真是差太多了。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稍微入眼的餐厅。 “这家餐馆不错，前不久开业。味道不错，分量也足，我和同事们从他们开业后就经常来这里吃。”赵忠军指着面前一块写着「云彩餐厅」的招牌，向杨承佑介绍了一下餐馆的基本情况。 杨承佑仔细看饭馆招牌，很普通不值得称道。再往里看，里面清一色摆的是圆桌，有大有小。至于吃饭的人，真的有不少同事在里面吃饭起码占了一半。 “行吧！你说得这么好，我们进去尝一尝。”杨承佑实在走不动了，有家餐馆就凑合一下吧。 两人在餐馆里面找了一个小圆桌，刚好两人座。通过服务员点了几道菜，接下来只等着上菜吃完就走。 然而……一个人的到来，让杨承佑瞬间不淡定。 “承佑你怎么在这里？”洪静姝进来见到杨承佑的第一眼惊喜莫名。 “我在附近上班，你呢？”杨承佑错愕不已。 洪静姝得意地笑了，“我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啊，当然在这里。” “啊！” “哎呀！我这段时间为了餐馆的事情忙得一塌糊涂，都忘了你今天是第一天到无争路支行上班。本来应该打电话请你过来，请你吃一顿饭。这一顿饭就免费了，晚上过来我再请你。”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这顿饭我出钱，至于你再请我是另外的事情。不过我今晚没空，下次好吧。” “你的下一次是下一年的意思，这顿我请了。” 洪静姝也不管杨承佑的反对，径直拧着包去了后厨，走到前台的时候交代服务员，不要收杨承佑那桌的钱。冲着杨承佑笑了笑，转身入内。 杨承佑站在那里，一脸为难的表情。 赵忠军却笑了，“哟哟哟，你的魅力挺高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对你还那么好，真是有福气。” 杨承佑苦笑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最后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顿中饭吃得杨承佑浑身不自在，纯粹是胡乱的填饱肚子。他一向不喜欢欠人情，除非是自己的爱人。只有在田湘筠面前，他是绝对的厚脸皮，不把自己当外人。 中饭结束，杨承佑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洪静姝再聊会儿的要求，拉着赵忠军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支行。 下午的时候，柯启朝抱着新的电脑过来。给杨承佑装好了，并且当众进行的各种展示，以此显示自己电脑的性能。 “你这台电脑能吃鸡啊，真是太棒了。”赵忠军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杨承佑笑了笑，说道：“只要我不在，你就可以用我的电脑。只要你不看少儿&不宜就行。” “真的吗？” “我从来不说谎骗人。” “好耶。” 柯启朝低声对杨承佑说：“你可真大方啊。” 杨承佑小声的回道：“小气没必要啊，反正重要的资料，我是不会放在这台电脑。” 主管经理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开了办公室一道门缝，看到杨承佑的位置新电脑。嘀咕说：“这小子真有些意思，居然搞得有模有样。” 第46章 种子在发芽 晚上下班，杨承佑回到家。却没有留下来，而是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就出去了。 田湘筠正在楼下等他。 “今天上班的感觉是怎么样啊？”田湘筠挽着杨承佑的胳膊，问他在支行一天的情况。 “两个字足够形容，很糟。”杨承佑脑海里立刻闪出不作为的主管经理和慵懒的同事们。 “你选择了地狱式的开局。” “算是吧，我今天一口气花了三千多块钱。” “你干什么啦？” “买了电脑。” “啊，你银行连台电脑都没有？” 杨承佑认真的点头。 田湘筠无奈的望天。 两人到了一家装修比较精致的餐厅，面对面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那种两人位的小桌子，点两三道菜就可以摆满桌子了。 田湘筠将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对杨承佑说道：“看你这么惨的份上，这顿饭我请你，够意思吧。” “太够了，我这顿算是吃得安心。”杨承佑笑得合不拢嘴。 田湘筠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追问道：“白天的时候还有人请你吃饭，谁啊？林晓寒吗！” “不是，洪云才的女儿洪静姝。她家从银行贷款后就辞职了，在我们支行附近开了一家低档的餐厅，并且从外表看上去像是两家。一家做中下层消费者的生意，一家做下层消费者的生意。” “哎哟，还挺有商业头脑。她家的饭好吃吗？” “不要钱的饭，吃不下。” “不要钱的饭，你吃不下，谁信啊！” “真的，我平常都是吃你的白食没有愧疚感，其他人请的都有愧疚感。” “你……早知道这顿我就不请了。你这样的男朋友，要着何用。” “好处太多，你说不完。” “你……哈哈哈，算了说不过你。” 一餐饭就在笑声中度过，结束了杨承佑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报备一下，说自己有事晚上就不回家了。 孟小俞接到杨承佑打来的电话时候，家里还有一位客人。 谁呢？田湘筠的二叔田仲同。 “你儿子工作真辛苦，晚上都不回家啊。”田仲同对这里面的事情不了解，对杨承佑一番真心实意的夸奖。 孟小俞听着想笑，却只能憋住不说。换了另一个话题：“等我把我们这次合伙的进账算清楚，你就回去。你的女儿也需要你管呢。” 田仲同的女儿，也就是田湘筠的妹妹，名字叫田湘茵。在市里上大学，今年是大三学生。她是田仲同和查音的女儿，但因和查音夫妻关系不和离了婚，田湘茵就跟了田仲同，一跟就是十年。 这些年田仲同成了彻底的女儿奴，听到孟小俞提自己的女儿就吓得腿软。 “额，她现在又不是上高中的那会儿，好需要我管。她连男友都有了，说不定不会回来呢。”田仲同讪笑着说。 “嗨，你不管一下吗？这大学就开始恋爱，还不回家。”孟小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家杨承佑和我家田湘筠不也是大学恋爱，这有啥好管的。” “我家杨承佑从来不在读大学期间夜不归宿。一次都没有过，那是踏足社会，我才放宽。” “现在的大学都管的宽松，不见得能学到东西。” “那是因为你不认真学，当然学不到。我儿子那些年为了进银行，苦练行动坐卧走，接待礼仪，语言等，没少吃苦头。”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贬到最穷的支行。” “你这人可以滚了。” 田仲同一时嘴快说错话，立刻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继续胡说八道了。 孟小俞这才继续低头算账，手中的笔唰唰的写和计算器啪啪的摁得响。 田仲同一直看着孟小俞的侧颜，越看越觉得好看。心想当初要是自己找到这么个勤快又精打细算的女人，就不用受查音那个败家娘们儿的拖累，至今还是小商贩。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田仲同你去开门。” “欸。” 田仲同起身微笑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爸，你果然在这里。”田湘茵一脸的愠怒看着田仲同。 田仲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你阿姨家算这次合伙进账的款项，算完了就回家了。” “是吗？”田湘茵一脸的怀疑。 “千真万确，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你的阿姨。”田仲同扭头向正在算账的孟小俞求助。 孟小俞正好抬头看到，忙笑着说：“田湘茵你进来坐会儿，阿姨这里的账一会儿就算完了。” “哦。”田湘茵瞪了一眼田仲同，进屋大方的坐在孟小俞的身旁沙发上。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问道：“阿姨，承佑哥呢？” 杨承佑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做过田湘茵的辅导老师。比很多花钱请的老师都要好很多，再加上田湘筠的关系，田湘茵一直喊他「承佑哥」，以示亲近。 “哦，他有事。晚一点才会回来。”孟小俞面对年轻的田湘茵，不敢说实话。这小丫头懂的事情，可比她老爸多。 不料，田湘茵一秒就懂了，“我从伯父家里过来，听伯母说我姐今天公司有事不回家了。嘿嘿……” “欸，田湘筠也夜不归宿啊。”田仲同不解其中深意，还一脸的懵逼。 田湘茵白了老爸一眼，随后问孟小俞：“承佑哥和我姐的婚事，到底是什么时候啊？他们感情一直很稳定，却迟迟没听说要结婚。” 孟小俞无奈地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年轻吧。尤其是你承佑哥最近工作出了变故，你姐也面临着巨大的工作挑战。都没心思谈到结婚的事情，只能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一天天变好。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迈过这个坎，共同迈向婚姻的殿堂。这样的话，以后我就可以叫您亲家了。哈哈哈……” “你这孩子风言风语，你伯父伯母才能叫我亲家。” 田湘茵才不管这些，笑嘻嘻的憧憬着那一天。 田仲同听到却心里一个咯噔，要是孟小俞和自己哥哥成了亲家，那不就没自己什么事嘛。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适的人，难道就这样擦肩而过。 第47章 支行，第一个客户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但有的时候又来的莫名，让人丝毫没有准备。 到杨承佑在无争路上班的第三天，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以前的意向客户通通没了意向，而在分行做的客户，就算下款依旧算在分行的账上。 事实如此残酷，让杨承佑有几分沮丧。看到自己这些无所谓的同事们，更加的沮丧。 有一次，杨承佑忍不住问胖子赵忠军，他是怎么进的无争路支行。赵忠军的回答差点没让杨承佑气吐血，他是在学校刚毕业的时候拉进来。没经过任何部门的考核和培训，到了支行就上岗就业。 其他的同事情况大抵和赵忠军相同，他们也不盼着升迁。主管经理路遥军在这里都待了三十年了，还是老职位。为了养家糊口，他还干起了兼职，维修家电产品。 赵忠军还透露出自己的心思，在这里再混几年就辞职去别的银行混。瑞鑫银行作为大银行，在小银行面前还是很有优势。只要临走的时候，请主管经理帮忙挂一个别的银行履历，就完美了。 这样赵忠军完美的在别的支行干了几年，拥有丰富经验的银行经理。在小银行这就是团队领袖的人才，可以轻松的混比较好的工资。他的表哥就是这么干的，他也将走这样的路子。 因此无争路支行的人员流动很大，就在杨承佑来的三天，已经走了四五个。然而又来了两三个新人，继续混日子。 “算你厉害！”杨承佑最后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嘟嘟嘟…… 杨承佑的电话响了，拿起一看竟然是洪静姝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呢？这是个问题。 杨承佑最终决定接，“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忙不忙？”洪静姝反问道。 “额……不忙吧。”杨承佑本来想说忙，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说忙，有点亏心。反正她提出吃饭等一切接触的要求，自己只要拒绝就行了。 “那好，你出来银行。我就在你的楼下，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客户。” “啊？你在楼下！”杨承佑立刻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往下看，洪静姝真的就站在银行门口的广场上。 “嗨。”洪静姝同样看到杨承佑，并向他招手。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拿了东西就走。”杨承佑挂了电话，回到办公桌拿起工作包打开确认里面的资料没有任何变故，才拧着离开。 杨承佑前脚刚走，赵忠军后脚就坐到杨承佑的位子上玩起了竞技游戏。 他在杨承佑安装电脑的当天，就下了这款游戏。只可惜杨承佑一直没出去，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 杨承佑走下楼和洪静姝打了招呼，“让你久等了，你坐我的车去吧。” “你还是坐我的车，我出去了还有别的事情。”洪静姝指了指停靠在路边的红色小车，做出请的动作。 杨承佑当然不会先走，让洪静姝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前后上车。 洪静姝开车离开了银行，朝着三环公路开去。 “谢谢你的介绍。”杨承佑没话找话说，不能太过冷场。 洪静姝笑了笑，“还没开始呢，你就谢我，谢的早了点。” 杨承佑微笑地说：“只要你帮了我，我当然都会谢你。” 洪静姝摇了摇头，没有搭腔。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又问道：“你父亲呢？我一直没看到他出现。” “我爸现在管后勤和厨房，我妈主要负责的是算账。现在家里就像小型工厂，各有分工。而我的任务就是在外面跑，比如我现在就是去看原材料产品供应商，谈一下价格。” “这样的生活充实，又能看到现钱。不像我工作简直无从说起，茫然得很。” “你是一时遇到挫折而已，看你在应付贷款危机的时候，很厉害的样子。相信你一定能够突破难关，而这就是第一次新的开始。” “对，新的开始。” 两人说话都很客气，里面的距离感显得很突出。这是杨承佑有意为之，不想让洪静姝误会。同时他不喜欢欠人情。别人对他的好，他都默默的记在心里，将来一定还人情。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来到了西淮市最西北的一个区，西北湖区。那里和无争路所在的区差不多，都是以工业起家。唯一不同的是西北湖区还有几所大学，而且轻工业和小作坊式企业比较多，转型容易。 为什么要说这个呢，因为西北湖区的房子市价值整体不高。一套房子，目前的市价只有八千多块。杨承佑所住区域的房子市价已经到了一万五的样子，西北湖的房子只要稍微小一点就贷不了多少钱。 “我们到了！”洪静姝指着一家健身俱乐部，对杨承佑介绍道：“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之一是我爸以前的同事，他离开后和我爸一直有联系。” “老板贵姓？”杨承佑问道。 “夏成功，三十七岁。家里只有老父亲和妻子，女儿今年八岁。” “他妻子知道贷款吗？” “当然知道啊，而且很支持。你看到他的俱乐部在二楼，三楼曾经是网咖，现在没了。夏成功想让俱乐部扩大再生产，把三楼的门面整个都租下来。” “哎嘿，你了解的很详细嘛。” “我都跟你吃过猪肉，还不了解这些情况吗？” “上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洪静姝在前，杨承佑在后，来到二楼。通过门往里一看果然是健身俱乐部，到处都是健身器材。还有健身教练在指导客户健身，但整体而言生意好像不是很好。 “你们找哪一位？”有一个地中海的男人，看到洪静姝眼前一亮殷勤的询问洪静姝的来意。 洪静姝笑着回答：“我是洪云才的女儿，特地来找你们的老板夏成功。” “哦，老夏啊！我帮你去叫他。”地中海走进一间办公室。 立马，有一个中年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见到洪静姝时，高兴地说：“你总算来了，快到里面去坐吧。” “这是……” “咳咳咳……” 洪静姝本来想介绍一下杨承佑的身份，却被杨承佑咳嗽几声打断了。 夏成功十分感激的看了眼杨承佑。 第48章 意外的顺利 很多人对自己贷款的事情羞于启齿，当然这只是指他们在人前。面子就是生意人的通行证，吹牛就是他们的开疆拓土的利器。因此杨承佑打断了洪静姝想要介绍他的话，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有夏成功的员工。 一旦介绍杨承佑是瑞鑫银行来的人，立马就会引起他们的猜想。 这对于夏成功的威信是一种打击。 杨承佑和洪静姝在夏成功带路下，来到了另外一家办公室。那里很清静，其实主要是没人好说话。 “这位兄弟就是你说的瑞鑫银行的人？”夏成功问道。 “没错。瑞鑫银行无争路支行的客户经理。以前是西淮分行的大客户经理，结果被你的前老板孔舒彦先生坑了，被贬到了无争路支行。不过孔舒彦也付出了代价，骗贷的五千万全吐出来了。” 洪静姝之所以要说杨承佑去无争路支行的原因，还是因为夏成功也是被孔舒彦坑过的人。这叫做同病相怜，有利于拉近距离。 果然，夏成功一听立马同杨承佑握手。 “哎呀！小兄弟你算是帮我报了仇。我当初就是因为看到账目情况不对，傻不愣登的告诉了秘书包玉珍，没想到莫名其妙被开了。”夏成功现在说起那件事，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杨承佑苦笑地说：“算是运气比较好吧。当然了，如果没有洪静姝她父亲的帮助是不能成功。” 夏成功笑了起来，“我懂。你放心，你和洪云才那么熟，就和我熟。我各方面都会配合你。至于利息这方面都无所谓，银行不会坑我小老百姓。只是在额度方面，我希望你能再多一点，贷款肯定是希望钱越多越好。” “这方面我会尽力，请您把房产证、土地证及其他相关证件给我看一下，我才好评估这套房子的价值。” “这个嘛……”夏成功一脸的为难，“我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放在家里，我这里只有相应的照片，可以吗？” 又是照片！杨承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洪静姝肯定提前通知过夏成功这件事，但他却说自己的证件都放在家里，恐怕多半是假话。 “那么请先把照片给我看一眼吧！”杨承佑旋即微笑的说道。 夏成功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照片页交给杨承佑。 杨承佑仔细看了眼证件上的内容，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到查房价的软件，根据地点及楼层进行了精准搜索，得到的房价是每一平米七千元。总共90平米，合计市值是63万元。 根据银行贷款只贷市值总额七成的原则，算出来是44万元。四舍五入再抹去多出来的4万块，基本上贷款金额是四十万。 夏成功听了，脸色更加为难了。说道：“这也贷款太少了点，一般的机构贷款都是放75成，有的机构甚至是8成。” “这就是机构和银行贷款的区别啊，机构追求的是短时间内高利润。当然肯愿意放款给您，而银行是属于对您进行的企业再扶持。时间长利息低，有效减轻您的还款压力。” 这套说辞，杨承佑已经对无数人说了。有的人愿意听，因为他有需求。有的人不愿意听，因为他嫌钱少。 夏成功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额度可不可以再调整，四十万太少了，怎么着也得四十五万才行。” “这个是完全可以操作，稍微多几万块没啥不可以。如果您迫切需要，我行当然可以满足您。” “那就好，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呢？” “我这里有一张清单表，您按照上面的准备。准备好一项就打钩，直到资料准备完毕，带上您的爱人来我行一趟。签合同，我再下户拍照存档。再只等评估机构的人员去您家进行评估，我在拿到评估报告以后，就可以上报风控中心，您再接好电话程序就算走完了。” “不可以今天去我家吗？” “原则上当然是不可以，因为我还没有和您签约。我们是及时上传制度，就是在签约后下户，当时就要上传到自己的app上面，还要录视频。” “那行。我们就说好，周五的时候就到您那里签约。” “可以。您好像也很忙的，就不打扰您了。” “嗯，” 杨承佑和洪静姝从俱乐部出来，就要和洪静姝道别。 不料，洪静姝却说自己正好要回去顺路带杨承佑回银行。 这时，杨承佑才知道洪静姝前面说的自己有事的话根本是假的。只得上了车，坐洪静姝的车回银行。 洪静姝好奇地问：“我听着你的上传照片理由有点牵强，完全可以提前做，为什么要拖到签约后才去处理呢？” “不要急着去为客户服务，这是我们学到的一条。何况你父亲的这个朋友，绝对和私人贷款机构有联系。说不定连房产两证都可能在机构里压着呢，你信不信？” “我信。这方面你是专业的，而且我发现你和很多我们接触到的银行经理都有些不同，你不会刻意画饼。” “有需求的人，把事情说清楚他就会同意。如果没需求的人，说再多也没用。我们学过的很重要的一课，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要表达的内容说给客户听。” “果然是专业的人。” 在内心深处来说，杨承佑对这个案子抱的期望不大。因为一旦牵涉到机构类的贷款，甚至连证件都会被押着的话，处理起来会相当的麻烦。 事情的发展又给了杨承佑一次意外，在周五的上午。杨承佑刚来上班，就接到了夏成功的电话。他和自己的爱人宋秋娣已经在来银行的路上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要到支行。 杨承佑略感吃惊之余，立刻从工作包里拿出金属徽章佩戴好。并且去洽谈室确认一下环境是否干净整洁，又从办公区的柜台拿了各项需要签约的合同放在桌子上。等这些做完，再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到预约时间。 这时，杨承佑无意中瞥了眼赵忠军，竟然还在用他的电脑玩游戏。 “小老弟你到底怎么回事，天天都是玩。”杨承佑轻轻的拍了下赵忠军的头。 “现在不玩更待何时，”赵忠军盯着屏幕回答说：“你放心，等你的客户来了之后，我会立马停止。” “但愿如此！” 第49章 安禹珍的来到 杨承佑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徽章，在楼下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看见一辆车朝着银行的大门驶了过来。 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夏成功和他的老婆宋秋娣。但随后又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休闲衣服，斜挎着包。跟在两口子的身后，寸步不离。 杨承佑眉头微皱，但一闪即逝。随即笑着问道：“两位资料准备齐全了吗？” 夏成功拍了拍自己手里的包，“都在这里，请您放心吧。” “请跟我来吧。”杨承佑在前引路，带着三人上了二楼，来到了洽谈室。对于跟在两口子身后的小伙子，杨承佑只当没看见。 杨承佑为他们一人倒一杯水，随即回去了拿了各项合同及档案袋，坐在他们的对面。打开了档案袋抽出一张资料卡，专门用来检查资料是否带齐全。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两证……”杨承佑念一个名字，就在资料卡上面打钩。检查完一样就放在一边，渐渐的摞了起来。 夏成功和他老婆宋秋娣都紧张的看着杨承佑，生怕少准备一样。但夏成功的眼神始终盯着房产两证，一副担心的面孔。 “基本都准备齐全了，您的流水带来了吗？”杨承佑检查完，开始轮到最后的一项工作。 “带了，您稍等。”夏成功和宋秋娣各自从包里取出一叠银行流水，放在杨承佑的面前。 宋秋娣的流水还好，各方面还算正常。到了夏成功的流水，就让杨承佑直摇头。 “您在小额贷款公司也有贷款，而且一笔、两笔……有五笔之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承佑坦白的对夏成功说道：“这种情况的话，必须要把小贷结清才能够做银行贷款。” “结清？不会吧！这这这得花不少钱呢。我就是没钱才来你银行贷款，要是有钱的话谁贷。”夏成功有些着急了。 杨承佑苦笑一下，如实说道：“我们银行在贷款的时候，是要考虑对方的还款能力。而不是盲目的贷款给你们，而你们却没有还款的能力。” 夏成功这下不乐意，“这不行，我们根本还不起这笔钱。” 不等杨承佑开口，宋秋娣也说话：“经理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人员啊？我们来之前早打听过了，有的银行经理说这些小贷是没有问题。” 夏成功觉得自己老婆的话有点重，立刻眼神示意她注意言词。 杨承佑依旧微笑地解释：“银行从来都是宽进严出，我给你们的标准是风控中心最后能过关的标准，而不是银行经理能过关的标准。至于您听到的那些消息，恕我不做评论。” “意思就是你没能力解决呗？”宋秋娣没把自己老公的眼神放心里，口气依旧很大的说道：“说到底是你的能力不行呗，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这个和能力没多大关系，全西淮市的风控中心都在总行那边。” “别给我扯风控，你承认自己没能力就完了嘛。” 杨承佑发现和宋秋娣没办法沟通，只得将本来翻开的合同等材料合起来。这个举动就是告诉他们，请走不送。 宋秋娣看懂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就往洽谈室外走。夏成功不好说啥，从杨承佑身边拿走资料，然后一个劲儿道歉。杨承佑微笑的表示不用道歉，还亲自送他们从银行出来。 “你真是屁用没有，按照我前面说的给那个人一点小钱，什么事情都办妥。找这种不要钱的货，专业不专业且不说，手续多的烦死人。”宋秋娣当着杨承佑的面，数落自己的老公。 一点面子都不给杨承佑，连一旁看着的年轻人都只能别过脸去。 几人来到了银行大门前面，杨承佑同他们道别。 这时，一辆大红色敞篷跑车呼啸而来，停在银行大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安禹珍。 “嗨，老杨你最近工作的怎么样？”安禹珍笑嘻嘻的同杨承佑挥手打招呼，“有没有想我啊。” 杨承佑苦笑一下：“你这样调%戏已婚男人，真的好吗？” “已婚？少扯淡。”安禹珍笑着拍了杨承佑一下，随后言归正传：“你现在有空没？” 杨承佑看了眼夏成功夫妇，然后回道：“等我送走他们就有空了，你有事吗？” “当然是找你贷款，不对是我的朋友需要贷款。你跟我去一趟，算是感谢你在安氏网球俱乐部对我的网开一面。” “多大的案子？超过千万的我可不接手，上次为了五千万的诈骗案子，害得我从分行一撸到底，成了支行经理。” “你有没有点出息，这次肯定是大的案子。再说你已经有处理大案子的经验，我手里这件案子，你肯定能搞定。谁叫你稳呢。” “呵呵，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这一套。” “哎哟喂，我像是那种给你戴高帽的人吗？我可知道你的师娘壮丽已经调到审贷会工作，风控中心还有你的学姐蔡尚芝。” “你消息可真灵通。” “谁叫我们和瑞鑫银行合作多呢，连这点都不知道，怎么能最稳妥的从银行拿钱呢！你说是吧。” 杨承佑真得佩服这些和银行交往很深的企业，消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既然安禹珍都这么说了，杨承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回银行去拿了工作包，然后跟着安禹珍一块儿出发。 夏成功看得都傻了眼，真没想到杨承佑来头这么大。前面没听洪云才提到啊，这不是把自己的经理往外推嘛。于是又给杨承佑打电话，告诉了他，希望能继续签约的事情。 杨承佑接了电话，表示明天可以接待他们。 “明天？明天你跟我去另外一家。”安禹珍让杨承佑把事情推到周五再说。 杨承佑觉得不合适，安禹珍毫不客气的教训了杨承佑一顿，使得杨承佑只得把时间改成了周五。 夏成功虽然无奈，也只能接受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杨承佑试探性地说道。 “问吧。”安禹珍很是直接。 杨承佑问道：“是不是林晓寒让你帮我？” 第50章 摊牌，洪静姝 “林晓寒？她最近忙得很呢，哪有空管你的破事。是我知道你来了无争路支行，特地来报恩。”安禹珍巧妙的回避了杨承佑的问题。 杨承佑听了，知道安禹珍是不会说实话。也不再追问下去，不管怎么说记住他们的好就行。 做贷款服务，杨承佑经常会碰到一个问题。需要大量资金的人，对于细枝末节显得不那么关心，特别讲究款项下来的速度和时间。而小额贷款的人就会在细枝末节上特别纠结，当然这个没有高低之别，而是一种习惯而已。 杨承佑处理完安禹珍介绍的客户，又被安禹珍一车拉到另一个地方谈生意。整个下午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度过。 本来杨承佑有打算请安禹珍吃顿饭，聊表谢意。 安禹珍却因为有急事婉拒了杨承佑的邀请，并且让杨承佑把这次饭记下，下次再一并结算。 杨承佑欣然同意。 辞别安禹珍，杨承佑回到自己所在的银行，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杨承佑正在收拾自己的工作包，却见赵忠军凑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吗？”杨承佑见赵忠军一脸的谄笑，浑身不适应。 “你居然和安禹珍认识？”赵忠军怕杨承佑东拉西扯，又刻意说明安禹珍的身份：“就是那个巨火饮料集团董事长安禹载的妹妹。” 杨承佑听了，笑道：“因为一些小事认识，仅此而已。你可别瞎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哎哟，你还挺受女孩子欢迎，前有洪静姝，后有安禹珍。”赵忠军羡慕地说。 “你不错啊。快要和自己的女友结婚了，连婚期都订好了。不像我至今还在外面飘。”杨承佑安慰赵忠军的时候，已经收拾好工作包。 时间：18点钟到了，下班。 赵忠军却拦住杨承佑的去路，说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如果是事情成了的话，我请你吃饭。” “你先说事情，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帮肯定会帮。如果超出能力范围之外，恕我爱莫能助。”杨承佑放下工作包，专心听赵忠军说他的事情。 赵忠军顿了顿，说道：“我的女友谭小玲一直在巨火饮料集团担任行政文员的工作，但是我希望她能去人力资源部而不是待在行政部。行政部事情太多了，使她经常加班。”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找安禹珍说一说呗。” “哎嘿，对罗。” “办不到。”杨承佑拧了工作包就往外走。 赵忠军一直追杨承佑，直到银行外的广场才撵上。 “你帮帮我嘛，现在多少人的感情都是因为工作黄了。”赵忠军有些急了。 杨承佑耐着性子说道：“首先，我和安禹珍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熟。其次，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怎么好提出要求。最后，感情的深与浅都要靠你自己。”说完，拧着工作包上自己的车，开车走了。 赵忠军无奈的看着杨承佑离开，心想我就不信一直找你啰嗦，你不会帮我把这件事办了。 杨承佑从后视镜里看到赵忠军的无奈，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自己的确是和安禹珍不熟，而且……杨承佑又想起了林晓寒，心里更加复杂。 恰在此时，一道人影从车子前面驶过。吓得杨承佑本能的一脚急刹车，刺啦一声稳住车子。只见一个白发老汉，晃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走。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突然的拐弯，差点害得他自己葬送性命。 杨承佑此刻急促的呼吸，额头直冒汗，心更是砰砰的跳。几分钟后，杨承佑稳住心神后发动车，准备离开。却点不上火，反复几次都是这样。 “可恶！”杨承佑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嘀嘀嘀……嘀嘀嘀…… 杨承佑下车检查线路，才发现是点火系统出了故障。以自己的能力和工具，根本没有能力修好。 这台车就是当初被追尾的车，在修理厂进行一番大修。修过的车子，跟原装货就是不一样。逼得杨承佑给修车师傅打电话，得到的回应是一个小时以后才能来。 正值十二月，天本来就黑得早。时间到了18点30分钟，已经是乌黑一片。公路沿线的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杨承佑倚着车子，站在呼呼的寒风中，孤零零的灯下，心头情绪翻涌。有句话叫做祸不单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辆大红色的车停靠在杨承佑的面前，洪静姝从车上缓步走下来。她本来是要回家，却无意中看到杨承佑站在路边。 洪静姝问：“你是不是车出了毛病？” 杨承佑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没错。谁叫我这么倒霉碰到一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结果一个急刹车，车就停下来彻底趴窝。” “打电话给修理师傅没？”洪静姝又问。 “当然。不过要一个小时才能来呢。我在这里可以好好的吹一吹风。”杨承佑苦笑一下，反问道：“你是回家吗？” “是啊。正好我没事干，陪你站一会儿怎么样？”洪静姝说是建议，语气却像是决定。 杨承佑却不想她留下来，催促说：“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你爸到处去找你，找不到人会着急。” “我给他打电话。”洪静姝拿出手机。 杨承佑叫住洪静姝，十分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洪静姝楞了一下，抬头看着杨承佑，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头一痛，十分犹豫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绝无此意。而是……”杨承佑认为有些事早说比较好，“实话告诉你，我马上要结婚了，至于结婚对象是我的女友田湘筠。所以……”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洪静姝打断说：“我懂了，你不用说下去。你在这里好好的等修车师傅来吧，我先回家了。” “一路平安，代我向你爸妈问好。”杨承佑心中释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可以。”洪静姝上车，一溜烟开车走了。 杨承佑目送她的离开，心静如水。 第51章 深意，安禹珍的话 杨承佑当晚很晚才回到家，时间差不多到了11点。进门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知道妈妈肯定还在等他回家，却不见人。 “妈~”杨承佑唤了三声。 孟小俞端着刚洗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因杨承佑回来这么晚，于是问道：“你的车情况怎么样？需不要要再去大修一次。” “只是点火系统出了点故障，修一下就好了。”杨承佑脱下皮鞋换成棉拖鞋，并顺手将皮鞋放在门口鞋架上。 孟小俞听了顿时放心，又问：“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却田湘筠家拜访啊？” 杨承佑楞了一下，反问：“妈你干嘛突然提这件事？不过节不过生日，去香菌家做什么，也不怕别人嫌烦。” 孟小俞觉得杨承佑情商真低，对他忍不住翻白眼：“田湘筠的妈妈生日，你是不是完美的错过了。难道你不该找个机会去一趟！前段时间，你忙不过来情有可原，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不去就说不过去。” “这倒也是，我明天给香菌打电话。尽量按照老妈指示，在本周六实现对未来丈人家的一次友好访问。”杨承佑拍了拍手，径自回自己的房间。 孟小俞被自己儿子的话给逗乐了，又气又笑最后直摇头。 第二天，杨承佑趁着去上班路途中的时间，给田湘筠打了一个电话。着重的提及此事，想听一听田湘筠对此有何看法。 田湘筠心里很高兴，但是嘴上不说。只说杨承佑突然想起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杨承佑来了一句巧妙地回答：“娶你算不算不轨的企图？” “呸，说话没个正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周六上午来我家。”田湘筠作为管理马上要开会了，只能长话短说。 杨承佑也到了银行门口，也只能无奈的挂了电话。走上了二楼，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刚放下工作包发现情况不对。自己的桌上，什么时候多了份营养早餐。 “赵忠军！”杨承佑随口一喊。 灵活的胖子从一旁的工作桌冒了出来，冲着杨承佑一脸的微笑。 杨承佑长出一口气，郑重地说：“胖子，我和你说过。这件事不行，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赵忠军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苦兮兮地说：“不是我想没事儿求人，而是除了找你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遇到我之前，你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谁让你来了呢。” 杨承佑一时语塞。 赵忠军绕道杨承佑跟前，恳求说：“帮我这个忙吧，你也知道我和小玲马上要结婚了。时间可是感情隐患，懂吗？” 杨承佑瞥了赵忠军一眼，只好答应：“我待会儿出去，帮你说一说。这件事我不保证能成功，希望你心里有所准备。” “太感谢了。”赵忠军高兴得蹦了起来。 其他的同事，依旧是闷着头玩游戏。 更有一队队老人拿着古董级别的电子产品，来找主管经理路遥军修理。 杨承佑和赵忠军看着门口排着很长的队，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夏成功的案子，你跟我一起去跑。作为一个银行经理，只刚开始学，而是随时随地学。”杨承佑语重心长说完，拧起工作包出去。 赵忠军心中很是高兴，终于有人肯带他玩了。 因为有安禹珍作为媒介，杨承佑很快和安禹珍介绍的客户谈妥。从客户公司里出来，杨承佑直奔安氏网球俱乐部，想要见一见安禹珍。 安禹珍也很给杨承佑面子，没让杨承佑等多久，就请叫到办公室相见。 两人互相打完招呼。 安禹珍笑着问道：“你这个稀客，不会无缘无故登我的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承佑第一次为了这种职务升迁的事走后门，尽管不是为了自己，心里有些过不去。因此犹犹豫豫，好几分钟过去没说出一个字。 安禹珍因埋头做事没有关心这件事，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听到杨承佑开口，这才抬头看着杨承佑，好奇的问：“你做事一向是干脆得很，怎么今天突然哑巴啦？” 杨承佑怕耽误安禹珍的时间，苦笑地说：“我是不会求你帮忙，架不住同事的热情。所以……” “有什么事就只管开口，我能帮忙办的事情一定办。” “事情是这样，我的一个同事他的女友好像是叫谭小玲，在巨火饮料集团的行政部工作。但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一直加班到很晚。” “我哥的公司？行政部从不加班啊。” “什么？”杨承佑差点以为听错。 安禹珍到底是经过很多事情的人，立刻看出其中的问题，委婉地说：“人力资源中心下辖的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是最讲究效率的部门，确实从不加班。你最好让你的同事亲自去公司看一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杨承佑心本善良，不愿把人和事轻易往坏处想。听到安禹珍这话，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谢谢你，那我告辞了。”杨承佑想回去早点告诉赵忠军这事。 安禹珍却叫住杨承佑，“我问你一件事，如果真的是需要升迁，你怎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帮你。我们明明认识不过几天，而且你很清楚这两个贷款的事情，我是在拿你做人情。” 杨承佑很有自信地回答：“我相信你是会愿意在有希望的人身上投资，而我自认为还算有希望的人。” “有趣。”安禹珍不置可否。 “林晓寒还在这里上班吗？” “她辞职了。不过我想你不用找她，等过几天你就能再见到她。” 杨承佑想问清楚原因，却见安禹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安氏网球俱乐部。 在回银行的路上，杨承佑被安禹珍关于林晓寒的话和赵忠军女友的事情，搅得心绪不宁。当然前者占很大的比重。 杨承佑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人。但是在感情方面不是你好我好的问题，这也是杨承佑感到最为难的问题。如何拿捏尺寸，是大老难。 第52章 刚认识，又离开 “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赵忠军满怀期待的看着杨承佑。 这让杨承佑不忍心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你快说呀！”赵忠军看杨承佑犹犹豫豫，心里有些着急，以为杨承佑没办成。 杨承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有没有去你女友公司接过她？” 赵忠军不懂杨承佑问这话的意思，还是如实说：“她不让我去接。说什么，让公司的人看到不合适。毕竟我是开着电动车去，她的同事大多数男友都是小车。” “你可以徒步去接啊？干嘛非要开车呢。”杨承佑有些不理解。 “谁叫我女友好面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赵忠军觉得话题绕远了，又问起他女友调职的事情。 杨承佑犹豫一下，说道：“我已经问过安禹珍，她说暂时人力资源部没有多余的岗位。你还是等一等吧，另外不是女友说什么话你都要听。” “哦。”赵忠军沮丧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别看他平常笑呵呵的样子，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杨承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到你有故事，我有酒的地步。 杨承佑撒了一个小谎，但是有些事真不是他能说出口。倘若赵忠军是王光博或者张永骏，自然直言不讳。可惜不是，就不能不有所保留。 只能让赵忠军自己去悟了，杨承佑自认为能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一下午的时间，赵忠军都没有再过来玩游戏。独自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想什么。 杨承佑有事情要处理，也就没有太关注。 第二天，前几天来过的夏成功和宋秋娣夫妇又来支行了。和上次不同，这一回这对夫妇对杨承佑很是客气。 杨承佑把资料复印一份，然后原件全部还给他们，只留下流水原件。 他们的身后，一如既往跟着一个年轻人。 杨承佑视而不见，继续像上次一样将基本情况都说了一遍。夏成功夫妇也表示能够接受，并且积极表示只要申报上去立刻结账。 “你们还款之后把相关凭证，如果是电子的截图，如果是手写的给原件。全部反馈到我这里，我上传到风控中心。这样有利于你们最快审过。”杨承佑将合同一份接着一份递给他们。 夏成功和宋秋娣一一签字，需要按手印的地方按手印。 忙到一半的时候，洽谈室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 话音未落，王光博推门而入。 杨承佑失声问道：“光博你怎么有空过来？” 王光博笑着说：“我有点小事找你，看你现在也不方便。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忙完再说。” “好。你应该知道我的办公桌。” “最新的那台电脑就是你的地方，我懂。” 王光博顺手关上洽谈室的门。 杨承佑虽然很奇怪王光博为何突然造访，还是很镇定的将各项合同完成签约。 夏成功有些不放心：“杨经理，你什么时候到我家里拍照呢？” “我朋友专程从分行过来找我有事，等我问清楚后，就开车到您家。”杨承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两位不必等我，我很快就会过来。”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夏成功和宋秋娣离开支行。 杨承佑一路把他们送到楼下，并且目送他们离开。转身之时，看到王光博就站在楼下。 “到底有什么事找我？”杨承佑好奇的问。 王光博犹豫了几秒钟，说道：“你还记得你在洪静姝家里遇到的小伙子，所谓的西淮银行的经理，邹欢。” 杨承佑点头，表示记得。 王光博接着说：“邹欢这小子跑到我的面前，告了你一状。说你抢他的生意，希望我以后不和你合作。” 杨承佑冷笑一声，问：“你是怎么回答他？” “我说没问题，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和贵公司合作。”王光博言下之意，表示自己不做中介的案子。 王光博这样一个拐弯，让杨承佑颇感意外。 “你怎么突然选择放弃呢？难道是因为学姐上调总行，你心里深受打击。”杨承佑觉得自己想到的这个理由很牵强。 “也许过几天，我真的会去总行。”王光博这时突然压低声音，继续说：“因为你的离开，沙老师突然出面帮我解决了和中介合作的事情。” 杨承佑明白了王光博来的目的，也知道他已经猜出杨承佑离开分行对他的意义。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一定要小心。”杨承佑除了叮嘱这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光博说了声“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王光博自己回分行，杨承佑则前往夏成功的家拍照。本来杨承佑还邀请了赵忠军，却被他拒绝了。似乎有事情惹他很生气，又是一整天都闷在座位上。 杨承佑除了叹息一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个人去，忙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回到支行。刚好见赵忠军从主管经理室出来，神情颓丧好像生病一般。 “赵忠军你没事吧？”杨承佑象征性地关心一下。 “老杨，我要辞职走了。”赵忠军闷闷地说。 杨承佑略感奇怪，“你不是在这里做事做的好好，怎么突然选择离开？” “我老实和你说吧，我按照你说的话昨天下午去接小玲。却遇到她和她要好的同事一块出去，在奶茶店打第二份工，就为了我和她婚房的房贷。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所以我要奋发图强。” “恭喜你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希望你能在新的工作中多加努力。” “谢谢你这些天以来，对我的提携。不过我听主管经理说，即将有个女孩儿下周一来到我们支行上班，你要加油哟。” “我是有女友的人啦，加什么油。” “嘿嘿，我一时说错话了。” 杨承佑又问赵忠军是不是打算去新的银行上班，赵忠军的回答又让杨承佑吃了一惊。他打算去金融公司上班，目前金融公司的工资和福利等方面都不错值得去。 目前市面经济处于上升阶段，选择金融或许是不错的行业。但是盛极必衰，金融高速增长的阶段，真的长久吗？ 第53章 做客 经过一周的折腾，终于到了周六。按照之前的约定，杨承佑这天上午要去田湘筠家里做客。在昨晚回家的时候，杨承佑就跑去自家的便利店里，挑选四件包装精致的礼品。 杨承佑对礼物方面的挑选，远不及老妈孟小俞有眼光。所以是孟小俞提前挑好放在店里，杨承佑到了只管拿。 周六一大清早，杨承佑对着穿衣镜换了一身休闲装。然后拎着礼物，下楼走过几栋楼来到田湘筠楼下。 田湘筠的爸妈分别叫田伯壬和韩彩玲，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如今混到了各自公司的中层管理，也算是小有成就。 其实杨承佑有点怕去田湘筠家，除了作为女婿出于本能的害怕，还因为田伯壬特别爱好下象棋。不巧的是杨承佑本身就是围棋和象棋高手，曾经还拿过奖。 这就叫想赢很容易，求输太难了。 咚咚咚……杨承佑敲了敲门。 田湘筠拖着拖鞋开了门，“难为杨经理不上班期间，还能起来这么早。”递给杨承佑一双新的棉拖鞋。 杨承佑穿了一下刚好合脚，感激的看了眼田湘筠。 田伯壬见到杨承佑进屋，大笑说：“你这小子家距离我们家这么近，竟然好久没过来了，是不是害怕输棋啊。”又叫厨房里的韩彩玲出来见一见杨承佑。 “伯父的棋艺太高超，我不是对手。”杨承佑把礼品递给田湘筠，主动迎上田伯壬。 这时韩彩玲从厨房里出来，听到田伯壬又提下棋，埋怨说：“老头子，人家小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又提下棋干嘛？”给杨承佑递茶几上早就洗过的水果。 杨承佑以等下吃早饭为由，推辞了。 翁婿坐到客厅沙发上，杨承佑坐长沙发上，田伯壬坐左手边的单座沙发。韩彩玲回厨房继续做饭。 田湘筠从爹妈卧室出来，很自然坐到杨承佑身边。还故意把杨承佑往靠近田伯壬的位置赶，让杨承佑距离她父亲近点。 “听说你遇到了大麻烦，事情解决了吗？”田伯壬问。 “多谢伯父关心，我已经解决了。就是下场不好，被银行高层从分行贬到了我市最差的支行。”杨承佑对这件事感到难以启齿。 “年轻人多受点磨练是好事，反而一帆风顺才危险。你到了最差的支行肯定算是优秀的一员，到底是宁为凤尾，不为鸡%头。还是与世浮沉，毫无建树。完全就看你的自制力啦。” “伯父教诲的有道理，我牢记于心。” 这一段聊天还好，但聊着聊着田伯壬又提到下棋的事情上面来了。光是聊还不解瘾，正好还要等田湘茵过来吃饭。 田伯壬毫无意外的拉着杨承佑，在茶几上摆起了象棋走几盘。 杨承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想破脑袋变着法输棋。 他们俩还好，在一旁看下棋的田湘筠才叫难受。好几次看到杨承佑故意下错，想说出来又觉得不合适。如果不看他们下棋，玩手机也不合适。 田湘筠苦熬了十几分钟后，听到敲门声，瞬间有种解脱的感觉。 “姐姐，开门。” “来了。” 田湘筠三步并作两步，为田湘茵开了门。 田湘茵进屋，向客厅探头看到杨承佑的背影，低声说：“未来姐夫又被你爸拉着下棋呢。” “嘘！”田湘筠关上门，拉着妹妹往她的卧室里走。 田湘筠的卧室装饰的简约不失格调，粉色的墙壁，卡哇伊的蚊帐，收拾整齐的写字桌，靠近阳台的位置还有风铃，风一吹叮当叮当的作响。打开同往阳台的门，阳光照进来，一片光明。 “姐，我跟你说件事。”田湘茵一脸严肃地说。 “什么事？”田湘筠起初并不在意。 “我发现我爸对承佑哥的妈妈，好像很有好感。只要是提到是帮他妈妈，我爸比谁都上心。” “我早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 “有一次承佑出了事待在医院，我在医院看到二叔陪着承佑的妈妈来医院。” “我去，这圈子好复杂。”田湘茵感叹完，又问：“承佑哥知道这件事吗？”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但承佑的个性从来是不把人往坏处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别的想法。再说承佑很支持伯母再找对象，但是伯母因为担心遇人不淑，一直也没同意再找。” “找男友可以花一点，但找老公却要实在一点。” 姐妹俩闲聊的时候，韩彩玲将菜都端上桌。然后叫屋里的人过来吃饭，不然饭菜就凉了。 杨承佑遇到第二个比较尴尬的事情，夹菜。杨承佑端的碗，三分之一是饭，三分之二是菜。尤其是肉，更是堆成山。 田湘筠和田湘茵姐妹俩相视一笑，对杨承佑深表同情。但都笑不出来，因为在杨承佑家，田湘筠也是遭遇到同等的待遇。 早饭结束，田湘筠姐妹俩帮韩彩英收拾碗筷。 田伯壬又吵着拉杨承佑到一边下棋，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韩彩玲瞅见，埋怨说：“老头子你怎么不晓得事，小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好好的说会儿话，又下棋。” 田伯壬不以为然：“棋品如人品，我这是在锻炼小杨的人品呢。”手里没停下来摆好棋子，招呼杨承佑先动手。 杨承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得先走。 这样一玩，半天就没了。上班时间慢的要死，下班时间快的要死。 一顿晚饭结束，眼见天色渐渐变黑，田伯壬也知道再留人就不合适。让田湘筠送送杨承佑，却被杨承佑拒绝了。 “这几步路，还是算了。说是过来玩，倒是让你们受累。明天还有一天休息，就不用送我了。”杨承佑换上鞋走出屋。 田湘筠也没有要送的意思，“这才几步路啊。还要人送，小孩才怕夜路。”寒风中散步，一点美感都没有。 杨承佑哈哈大笑，告别了田湘筠一家人。乘坐电梯下楼，面对着外面的寒风呼呼本能的拉紧了棉衣的拉锁，迈步走在稀少的街道上。 一年又要结束了，过得真是快呀。 第54章 新的同事 休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一。 杨承佑在无争路支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赵忠军，上个礼拜走了。当看到自己座位上空着的电脑，不免有几分伤感。 以前赵忠军在的时候，杨承佑来上班都会看到赵忠军猫在他的电脑前，不赶就不走。 杨承佑将工作包放在脚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只听路遥军喊道：“杨承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承佑登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还是他到支行以来，路遥军第一次喊他到办公室。到了主管经理办公室门口，得到同意后推门而入见到办公桌前面站着一个人，林晓寒。 对于她的到来，杨承佑既感到吃惊，又感到紧张。联想到先前安禹珍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路遥军交代说：“这位是到我行的实习生林晓寒，杨承佑你以后就带着她工作吧。希望她能够尽快熟悉情况，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杨承佑应了一声。 路遥军又对林晓寒说：“杨承佑是从西淮市分行调来的经理，业务能力等各方面要比支行所有经理强，你以后就跟他好好学习吧。” “多谢经理照顾。”林晓寒扭头看杨承佑，主动握手：“杨经理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杨承佑勉强的笑了笑，伸手同林晓寒握手。 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大半的银行经理都抬起了头，主动同林晓寒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林晓寒是应届毕业生。前段时间在打零工，很高兴能来到瑞鑫银行无争路支行，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林晓寒微微鞠了一个躬。 “林经理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经理窜出办公桌，主动林晓寒握手。 林晓寒当然不会拒绝，同他们一一握手。不少人受到鼓舞，都来同林晓寒握手，并且作自我介绍。 果然颜值即正义，杨承佑想到自己来的时候，这些人都爱理不理的样子。见林晓寒同他们握手脱不开身，就独自回到座位上，一边把赵忠军留下的游戏删了，一边整理笔记。 林晓寒虽然和同事们聊天，眼睛其实一直没离开杨承佑的身上。见杨承佑认真工作，丝毫不受影响，心里隐隐觉得不是滋味。 也许外面声音太吵，吵到路遥军无法专心修手表。头一回打开办公室的门，对众人喊道：“你们都不用上班吗？你们不上班，别影响到新来的林经理。” 一股自我介绍的热潮，这才逐渐退下去。 林晓寒这才得以脱身，跑到杨承佑面前。见杨承佑正在制作可视图，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我不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杨承佑抬头指了指赵忠军以前坐的位置，说：“那里是我们以前的同事坐的地方，他上个礼拜刚走，你可以坐那里。” 林晓寒看赵忠军的座位，距离杨承佑坐的地方有好长一段距离，不乐意了：“主管经理让我跟你学习，坐那么远怎么学习？”指了指杨承佑旁边的空位，意思是可不可以坐这里。 杨承佑仔细一看那个空位，同样是灰尘遍布。不擦洗一下，根本没法坐。再看林晓寒的笑容，杨承佑不忍心拒绝。 “好吧，你稍等一下。”杨承佑出去像上次自己初来一样，借了抹布和水桶，又借了清洁球和洗涤液。 杨承佑给林晓寒一份自己刚完成的案子，资料还挺齐全。让她先看着，自己则挽起袖子为林晓寒擦桌子和椅子等。 林晓寒忙说：“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呢，我自己的桌子让我自己来吧。”要抢过杨承佑手中的抹布，自己干。 杨承佑不给，“你还是好好的看资料。等再有案子，我会教你怎么处理。当然，我相信你的案子比我的多。”然后继续抹桌子。 这一举动惹来无数关注，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杨承佑真会想方设法讨女人芳心，巴拉巴拉一大堆，总之不干活。 杨承佑只当没听见，埋头苦干。 而林晓寒听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悲伤，心想如果是像他们说的该有多好啊，也不会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一个小时过去，杨承佑终于给林晓寒收拾好一个空位。林晓寒喜滋滋的坐到自己的位子，对杨承佑连声称谢。 “中午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吧。”林晓寒眨着眼睛，一脸的期待。 “额……我点外卖，不在附近吃饭。”杨承佑残忍的拒绝了，并且说道：“再说应该我请你才对，不过附近没有一家像样的餐厅。” 话音刚落，只听有人叫道：“胡说，明明附近有一家姓洪的老板开的餐厅不错。” 杨承佑抬头一看，是一个看上去面嫩的小年轻。真是丛林法则，为了在林晓寒面前表现一下，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 林晓寒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承佑你说不好肯定不好，我跟你一块吃快餐吧。我还很少吃快餐，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小年轻见林晓寒理都不理他，来了一个自讨没趣，只得悻悻地坐下不说话了。 杨承佑只好说：“味道也许还行，但估计不符合你的口味。而且我们吃饭的目的仅仅是填饱肚子，其他的一概不想。” “了解。”林晓寒立刻回应。 杨承佑的基本功早在银行培训班的时候，就练得十分扎实。杨承佑整个上午都在用夏成功的案子，教林晓寒如何处理贷款，以及各个细节的处理，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林晓寒很认真的听，并且认真的记了笔记。 因林晓寒到来，让整个支行大部分经理活过来。 这群人也在竖着耳朵听，希望找出杨承佑话里的破绽，然后可以作为切入点教林晓寒，再趁机套近乎。然而听了整个上午，他们悲哀的发现杨承佑到底是分行来的人，不仅逻辑思维缜密，基本功扎实，还实践经验丰富，一听就是经常做事的人。 杨承佑说：“如果你能把我说的这些记住，并且熟练运用。我相信你的工作一定会做得很好，真的。” 林晓寒感觉很奇怪：“这么多的内容你是怎么记住？” “两个字，认真。” 第55章 我是坏人！ 杨承佑和林晓寒在银行的楼顶，一边欣赏无争路附近的荒凉，一边吃着点的外卖——快餐。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淡而无味，但是能吃饱。”林晓寒看着餐盒里的饭与菜，特有的女性习惯表现出来，将饭和菜在有限的空间依旧能分得清清楚楚。 杨承佑微微一笑，说：“这不是很正常嘛，我猜你是第一次吃这种盒饭吧。” “不是，我很早就吃了。”林晓寒立马否认，但想不出词形容自己以前吃的盒饭，因为没吃过。 “是吗？你慢慢吃，我等你。”杨承佑将空的饭盒连同筷子一起合上。 “你吃的真快。” “如果我像你一样边说话边吃饭，吃的也和你一样慢。” “哦。”林晓寒埋头吃饭。 杨承佑望着荒凉的远方，心里想起了自己的未来。无争路支行的升迁率几乎为零，想要回到西淮分行还有长一段路要走，只是自己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见林晓寒吃完了，杨承佑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无争路支行呢？” “我来支行上班呀，你以为我不用上班吗？”林晓寒学杨承佑的样子，将筷子放在饭盒里然后合起来。 “可是你作为林氏集团的唯一接%班人，根本没有必要到这种地方来吧。” 杨承佑这话唬得林晓寒一跳，她没想到杨承佑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扭头看杨承佑时，杨承佑却看向远方。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林家声的女儿。”林晓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能在不通过林家声的情况下，让堂堂的财务中心总监单独见我一面，一般的人哪有这个本事。哪怕是你甩锅给徐慧娴，她一个外人也不可能让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出卖自己公司的利益。” “你知道的这么早，那你为什么不戳穿呢？” “因为我坏呀！” 林晓寒听了，失声「咦」了一声。她显然没想到杨承佑会这样评价他自己，而且说的这么直白。 杨承佑坦率的承认说：“我当时太害怕背负这笔债务，当时只有你能为我提供很多有用的帮助。所以一直装糊涂下去，想着等事情结束以后，再当面向你道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我说太忙，你信吗？” “我信。” 林晓寒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直男，准确说是遇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男孩。带有小小的狡诈，又坦诚的可爱。那么杨承佑这样说的目的，也不言而喻。 “我其实是奉了父亲的命令，在无争路支行实习。在我们家，我父亲一言九鼎。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实习自然也就他的要求。”林晓寒说完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补充一句：“你信吗？” “我信。”杨承佑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当面谈爱与恨，只有对着墓碑诉说。 林晓寒看杨承佑脸上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心想：“杨承佑看上去人挺坚强，一提到父亲就悲伤，肯定是这词触碰到他的痛楚。”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说：“我不知道自己来多久，但我会努力的学好一切知识。这是我的原则，希望你能帮我。” “一定，上班吧。”杨承佑转身下楼，到楼梯口顺手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里。 林晓寒没有立刻跟着下去，而是在想杨承佑的事情。心说：“他害怕我留在这里，是因为他的女朋友田湘筠误会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个子高高的，浑身散发出女人特有的英气的女人。 正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传来：“林经理上班啦！还要不要好好学习啦。” “知道啦。”林晓寒胡乱应了一声，心里偷着乐，只要害怕就还有机会。 下午的时间，杨承佑接到了一个客户的案子，便让林晓寒全程跟着学习。从如何谈客户，再到签合同，前往拍照等一整套流程。 等从客户家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19点钟。银行都下班了，自然不用回去。 “好饿哟，要不咱们去吃饭吧。”林晓寒伸了伸懒腰，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没钱的话，我请你。” 杨承佑轻叹了一口气，说：“一顿两顿饭无所谓，但是我怕请不起你这位大小姐。也许你们一顿饭钱，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林晓寒登时脸拉下来，说：“第一，我不是大小姐，我从来不在你面前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第二，你别把我们想象成土包子。其实我们也是吃家常菜，只不过在外人面前给对方面子而已。第三，你是不是想赖账不请客啊。” “额……这都被你发现了。”杨承佑双手揣兜里，反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好请你啊。” 林晓寒想了想，说：“你晚饭在外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别带我去你心目中贵的地方，我可不是小孩子。” “好，你跟我来吧。”杨承佑上自己的车，并叫林晓寒上车。 杨承佑开车载着林晓寒，前往客户所在小区附近的夜市。考虑到林晓寒到底是大小姐，还是不适合去路边摊，于是带着她到了一家装修还算过得去餐厅吃饭。 两人各点了两道菜，再加一份汤。点完，交给服务员下去处理。 “承佑，我听主管经理说前面刚走的同事，辞职不干跑去金融公司上班？” “是啊，听说最近金融很火，很多公司像雨后春笋般生长。高福利高待遇，当然吸引人。现在银行这碗饭不好吃，竞争不过别人。” “他们都是被表象所迷惑的可怜人，金融公司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而且新开的金融公司无论是投资意识，还是贷款思路都是直奔捞金去的。老板赚的盆满钵满，员工又能捞到多少好处。” “你应该早点过来，或许他听了你的话就不走了。” 这两人正聊得起劲，却听到一声叫喊：“啊哈，杨承佑。” 杨承佑扭头看时，一个灵活的胖子跳了出来。失声道：“赵忠军！怎么是你啊？” “当然是我啦。我和同事们来这里团建，刚要上楼就瞄到一个人的背影，觉得特像你。等我走近一看，果然是你。”赵忠军说话时，时不时的偷瞄林晓寒。 第56章 一波三折 杨承佑见赵忠军说话时，时不时瞄林晓寒，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刻意点破：“她叫林晓寒，就是你口中新来的同事，我们一起从客户家拍照才出来。” 赵忠军见自己心思被说破，只得笑嘻嘻向林晓寒道歉：“我不是故意这样，只是想着你是不是老杨的女友。” “没事儿，都是年轻人被误会很正常。”林晓寒笑了笑。 赵忠军还想再聊一会儿，却听到楼上有人在催他过来点菜。 杨承佑和林晓寒让他快上去吧，赵忠军只好说了声抱歉，上楼去了。 林晓寒等赵忠军上了楼，悄声问：“赵忠军的同事真是有意思，看到他在说话，居然叫他上楼。一点眼力都没有，还做业务呢。” “这是做东的特权。”杨承佑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你想想看，如果你是请客的一方，我是客人当然让你请客的人先点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难怪团建的时间这么巧，刚好是赵忠军去的第一天。”林晓寒也懂了。 晚饭结束，杨承佑开车送林晓寒去支行开车。等到林晓寒离开后，杨承佑开车回家。 到家时，杨承佑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11点钟，真是过得飞快。除了感慨一下，再无别的事情发生。 但过了几天，也就是林晓寒到了无争路支行的第三周，却发生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夏成功和宋秋娣夫妇。根据流程，银行贷款批复下来后，接着就是前往政务中心完成进抵押。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麻烦。 夏成功和宋秋娣竟然离婚了！ 这是政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原话，如果不是他们说，杨承佑还被蒙在鼓里。当时抵押岗负责进抵押的人，听到这句话拿起合同就走了。 待在银行里整理客户资料的杨承佑，接到抵押岗打来的电话，完全蒙了。第一次碰到离婚人员，不拿离婚证出来，而拿结婚证。并且上次拍照的时候，他们明明住在一起。 夏成功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先是给杨承佑打电话。但杨承佑当时在接抵押岗和风控的电话，占线没打通。最后只好自己亲自跑到无争路支行，见杨承佑一面。 “杨经理，这件事你听我解释。”夏成功焦急的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杨承佑。 原来夏成功的妻子宋秋娣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分到了两套房。而根据当时的规定是，独生子女能多分两套房，如果已婚一方有房就只能得到一套房。 杨承佑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的情况现在很复杂，现在问题是风控给我打电话说，认为你有诈骗之嫌，并主张取消这笔贷款。” 夏成功一听吓了一跳，着急说：“千万不要取消啊。您看现在都一月份，眼看就年尾。好不容易等到贷款下来，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可是你提交的资料，结婚证是错误的，这就导致前面所有的资料全部作废。如果不取消，也需要重新走流程。无论哪一条，时间上肯定来不及。”杨承佑尽管不忍心，还是要告诉他后果很严重。 夏成功听了，眉间皱成了麻花。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省事，结果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那那……这事没有挽回余地呗？”夏成功还不想放弃。 到了年尾，就算是再走别的银行或者是机构下款都很困难。如果拿不到这笔钱，意味着这个年别想过好。何况还有五笔小额贷款还了，更是一个大的窟窿。 杨承佑长吁了一口气，说：“这事情说实话，我真的爱莫能助。不过你也别着急，我等下去一趟风控中心，看一看主管风控怎么说。能尽力的话，我一定帮你争取。” “欸，多谢。”夏成功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满满的求生欲。 送走了夏成功，杨承佑茫然的回到自己办公桌。 林晓寒见杨承佑满脸为难，询问道：“这件事情很麻烦吗？不就是结婚证出了问题，补上去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是机构逻辑。在银行程序正义，要比结果重要的多。因为涉及到的是大批量金额的往来，如果不小心处理的话，将意味着坏账。” 杨承佑同林晓寒打了声招呼，拧起工作包，就前往位于总行的风控中心。刚到总行的停车场，就巧遇张永骏。 “自从你去了无争路支行，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你。”张永骏这么久第一次见面自然是关心杨承佑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找回点感觉。” 杨承佑苦笑说：“岂止有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不然我也不会来总行找风控中心，自掏油钱。” “我正好有事要出去，回见。”张永骏说完上车，离开。 杨承佑乘坐电梯上楼，来到风控中心找师姐蔡尚芝。 蔡尚芝听完杨承佑的请求，叫道：“你没有搞错吧。这种情况下的客户，毫不客气断掉才是最好。你居然还为他求情，你是不是上班把脑子都上糊涂了。” “我可没糊涂，他现在只需要重新补结婚证就行。然后再把结婚证的证件和前面的资料做一个调换，应该就没有问题吧。他们都是结婚了，两人都有签字在。” “可问题是抵押岗的人已经把合同退回来，认定夏成功存在欺诈行为。再有你现在把结婚证补上，未必能过得了审贷会的关。” “我知道，但是希望师姐帮我一把。我的几个案子，今年能完成的太少了，都不知道年底该怎么过。” 蔡尚芝想到杨承佑年中遭遇到的危机，心软下来，同意帮杨承佑这个忙。但前提是补结婚证，然后拿原件拍照和复印件到风控中心审核。 杨承佑见打感情牌有效果，也是见好就收。立刻表示感谢，然后离开风控中心。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打电话给夏成功，问他可不可以复婚。 夏成功弱弱的问一句：“不复婚可以吗？政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办理析产。” 杨承佑听罢，心里一个咯噔，又闹幺蛾子。 第57章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大哥，我没听错吧，你要办析产。”杨承佑被夏成功气得喊他大哥，“你知不知道析产快要一个礼拜，慢要半个月。何况你递交的是结婚证，不是离婚证。” 夏成功听了，也知道析产很麻烦。一咬牙说：“那我先复婚再离婚，反正房子还没下来呢。” 杨承佑被这对奇葩夫妻弄得一点脾气没有，无奈地说：“你最好今天办了送到我的办公室，我明天复印一份然后送到银行帮你说情。” “欸，我今天就去。”夏成功说话的语气里带有一丝兴奋。 杨承佑放下手机，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车旁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既然来了总行，就该和负责这次进抵押的抵押岗经理见一见。 银行中本来每个支行都应该设有抵押岗，但是因为第一业务没有那么多，第二各大支行的资源不一样。因此在总行设置专门对各支行的抵押岗，一个抵押岗对应几家支行。 杨承佑在以前和负责西淮分行业务的抵押岗经理很熟，但是和负责无争路支行的抵押岗经理不熟。也许认识的，可能仅止于点头而已。 刚到抵押岗办公区，便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谭继海。他是同一期培训班学员，在总行分配的时候选择了相对稳定，工资相对比较低的抵押岗经理。 “老谭，还记得我吗？”杨承佑故意打趣说。 “哎哟，你是已经挂了化成了灰？还问我认不认识你。”谭继海也开起了玩笑。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承佑时间有限，也不弯弯绕：“老谭你认识负责无争路支行抵押的抵押岗经理吗？他给我打过电话，好像是叫……”记不住名字，只好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 谭继海没等杨承佑开始翻，笑着说：“岑云朝，你指的是不是他？” 杨承佑刚好翻到通话记录，还真是岑云朝。 “你认识？”杨承佑惊喜莫名。如果谭继海认识的话，就可以帮很大的忙。 谭继海笑着说：“其实无争路支行的抵押是我负责，我今天上午刚好有事，请的岑云朝帮忙。他一回来就跟我说，遇到了一对奇葩夫妇。” 杨承佑对此深有同感，抱歉说：“真是难为那位兄弟，下午你帮我叫上他，请你们一起吃饭。” “耶！铁公鸡不铁了！”谭继海想起培训班时期杨承佑的表现，不无感慨地说：“我记得那会儿培训班上课，你早餐只吃馒头加稀饭，中饭不吃，晚饭回家吃。如果大伙一起聚餐，你一定打包带走。现在还这样吗？” “早不那样了，但是打包的习惯没变。”杨承佑很感慨以前的自己，“那个时期是因为我小的时候穷怕了，过上好日子后还不太适应。” 谭继海长叹一声，说：“你不用请我吃饭，如果上头的事一切办妥。我会帮你第一个进抵押，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 “多谢，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不然的话，你肯定也会跟我唠叨遇到一对奇葩夫妻。”杨承佑笑着谢谭继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因怕耽误谭继海工作。杨承佑向他告辞后从抵押岗的工作区出来，没敢在总行多做逗留，就要往回赶。 恰在这个时候，杨承佑透过车窗看到董事吴怡君和陆劲松在总行附近的街道上碰面，然后一起走向咖啡厅。 “他们是干嘛去？估计又想坑人的事情。”杨承佑对他们好感几乎为零，难免恶意的揣测。 杨承佑回到支行，却见众人如丧考妣的样子。大感疑惑，但自己和他们不熟也不好问。回到座位上，放松一下。 林晓寒凑了过来，小声说：“我们行长去开会，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最终确定，但是已经提上议程。” “什么事弄得这么严重。”杨承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总行的行长会议上，cfo吴怡君和西淮分行的行长陆劲松提议裁撤一批没有业绩得到支行。咱们无争路支行，说不定就在裁撤之列。” 林晓寒说完，杨承佑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坐到地上。 “天啦！那员工怎么安排？”杨承佑有些紧张了。 “还能怎样！当然是就地遣散，给点遣散费呗。”林晓寒无奈的耸了耸肩。 难怪同事们脸色都不好看，竟然是这样的残酷竞争。被就地遣散连挂靠别的银行都不行，又只能去别的银行当一名普通的银行职员。 杨承佑不由得捂着额头，感觉一阵头痛。都到年尾了还发生这样叫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注定这个年要过不好。 正好在这时，路遥军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出来，像是要出去有事。 杨承佑急忙追了过去，在楼梯口截住了他，慌忙问：“经理，刚才同事们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路遥军叹了一口气说：“没错。但是具体怎么确定淘汰的支行，目前还没有定论。不管怎么算，都有我们支行在内。我也没啥盼头，随他们折腾吧。” 杨承佑注意到路遥军的工作包，来银行两个多月了也没见他拧过包。 “您这是……”杨承佑指着路遥军的工作包。 “距离下班只有一个小时，我趁着别个公司还在上班出去应聘工作。”路遥军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杨承佑别说出去。 杨承佑苦笑一声，抬头一看见林晓寒站在办公区的门口。 “如果咱们支行真的遇到裁撤，你跟我去林氏集团吧。以你的能力，起码是主管。”林晓寒好心的安慰说。 “还没有正式决定呢，这么着急做什么。”杨承佑心里还惦记着为自己正名的事情，不甘心就这样窝囊的离开。 林晓寒苦笑着感慨说：“果然只要是能人，都会有点傻里傻气。”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不过傻的可爱，我还蛮喜欢。” 杨承佑只当没听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依旧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然而耳旁传来的都是求职的声音，同事们似乎都已经对留下来不抱任何希望。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大环境所淘汰，而永远没有机会为自己正名吗？ 第58章 言语的交锋，危机可能来袭 凡事都有两面性，悲喜也不能一概而论在你看来是悲，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喜。 当杨承佑把无争路支行可能被裁撤这件事，打电话告诉给田湘筠知道的时候，田湘筠在电话那头直接笑出了声。 杨承佑等田湘筠笑了几分钟，打断说：“香菌你笑够没？要不我再等你半个小时。” 田湘筠听出杨承佑话里隐藏的一丝丝怨气，不无怜惜地说：“你一心要玩王者归来的游戏，结果人家直接给你来一个釜底抽薪。怎么样？彻底傻眼了吧。” 杨承佑轻叹一声，心里不得不承认田湘筠的话是对的。不过，杨承佑并没有打算放弃。 “上面的研究还没有结果，就算是有结果也是新年过后的事情。我并不着急，等事情彻底确定下来再说。”杨承佑表现得很镇定，但话里面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田湘筠听了，试探性地问：“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就地解散，你该怎么办？” “找工作呗。”杨承佑故作轻松地说。 “这么看得开？”田湘筠没料到杨承佑这么大度，又问：“你在学校和培训班的时候那么刻苦，就这样放弃。” 杨承佑平静地回答：“不放弃又能怎样。好在我学过哲学，知道人在浪潮底下，是不可能生存。想要逆天，注定死在天道。顺势而为吧，这样活得快乐一些。” “那么好，你要加油。”田湘筠因明天还要上班，先挂了电话。 他们煲电话煲已经一个半小时，再聊下去就到晚上十一点。太晚睡觉对于业务员来说，绝对是没有益处的事情。 第二天，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开车到支行上班。进门看了一眼，立刻退了出去，再抬头看门牌确实是「市场营销部」。往里瞧，根本就是会议室嘛。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同事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承佑你干嘛站在门外？” 杨承佑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林晓寒，她正在拿着纸巾擦手。 “其他同事呢？”杨承佑指着门里面空荡荡的工作区。 “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就连主管经理都没来，行长去总行继续开会了也没来。”林晓寒将手中的纸扔垃圾桶里，然后往里走。 杨承佑跟着林晓寒往里走，听完她说完，郁闷地说：“肯定是请假抓紧找工作，免得到时候被动吧。” 林晓寒也很无语，说：“我本来是实习，结果偏偏遇到这种事。我老爸给我的考验，注定是失败。” “你别这样想，起码你跟我学到点知识。”杨承佑安慰完林晓寒，拧起包出去。 “承佑你去哪里？我要跟着一起去。”林晓寒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眼中流出一丝丝的害怕。 杨承佑见她这样子，也不好说不带。于是带着林晓寒一起，前往位于总行的风控中心，找师姐蔡尚芝。 昨天晚上，夏成功亲自把自己的结婚证原件送到杨承佑家楼下。杨承佑当夜复印了一份，带着这份复印件及原件来到风控中心，进行情况说明和补充。 林晓寒虽然不是第一回来总行，还是紧跟在杨承佑的身后，想要跟着学点东西。 在蔡尚芝的办公室待了大约半个小时，等到事情处理完毕。杨承佑才从里面出来，叫上林晓寒回支行。 无巧不巧，在风控中心外的走廊迎面撞上前来办事的孙学亮，西淮分行的副行长。 「老朋友」见面，自然是先打招呼。彼此之间冷嘲热讽是免不了，偶尔挖苦对方一下也是必须的。 “我听说总行召开的年度行长大会上，商议在全国范围内裁撤一批乐色支行，为咱们银行节省人力等资源。我恭喜你，无争路支行毫无悬念的榜上有名。” 孙学亮大笑几声，回头问身后跟着的手下：“我忘了，榜上有名的支行会怎么处理？” 有机灵的手下立刻回应：“好像是就地解散，根据劳务合同发一笔遣散费。” 孙学亮又问：“有级别限制吗？比如有些「老」员工好歹在咱们银行待了两三年，他们会不会留下来呢？” 那人继续回答：“按照初步讨论的结果，只有行长一级的人可以留下来分配到别的支行。” “哎！”孙学亮发出了慈悲的叹息。 林晓寒扭头看杨承佑，因为杨承佑刚好符合孙学亮说的一切条件，是注定被淘汰的一批。 杨承佑笑了笑：“大的政策是总行制定，谁也无法改变。但是作为我个人而言，却不能一味地当他人的应声虫，更不能素位尸餐。请「老」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坚守到最后，绝不学某些人。” 孙学亮当然听出来杨承佑是在说他，气得直喘粗气。瞥了眼站在杨承佑身后的林晓寒，上前在杨承佑耳旁小声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还不是仗着林家在背后撑腰。” 杨承佑听了这番恶语，也不生气，小声回：“我在林家的帮助下光明正大的要回了贷款，你们在徐家的帮助下小偷小摸的调我走。可能我这个东西，比你高级。” 孙学亮退后一步，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也无所畏惧的盯着孙学亮，默默的对峙。 “你们站在工作走廊里，是为了堵塞交通吗？”说话之人，出现在孙学亮及手下的身后大约十步远的距离。 杨承佑和孙学亮同时身体一颤，各自退后一步。 孙学亮同刚才说话的人连招呼都不敢打，刻意压低头溜进风控中心。 杨承佑上前几步，向那人问好：“cfo，上午好。” 瑞信银行董事兼cfo（首席财务官）吴怡君，是一个看上去很严厉的人。如果孙学亮继续逗留，肯定要挨吴怡君骂。 吴怡君应了一声“嗯”，再颇有深意的打量一下杨承佑，转身离开。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徐荣毅在背后支持的吴怡君，未来的董事长热门人选之一？”林晓寒走到杨承佑身旁，确认这件事。 杨承佑点了点头。等吴怡君离开视线，叫上林晓寒去停车场回支行。 第59章 祸从口出，又一例 吴怡君双手抱臂，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望着杨承佑的车驶离总行，汇入宏大的车流之中。 咚咚咚……传来办公室外敲门声。 “cfo，我可以进来吗？”是陆劲松的声音。 “进来吧。”吴怡君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陆劲松推门进来后，顺手关好门，坐到吴怡君的办公桌前。 吴怡君从头至尾看着陆劲松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如深渊寒潭，波澜不惊。 “我刚参加完第一阶段的会，听到您秘书说您找我有事？”陆劲松言下之意直白点就是告诉吴怡君有话快说，待会儿还有一个会。 吴怡君沉声说：“我无意中看到你分行的副行长孙学亮和无争路支行的杨承佑在走廊里吵架，态度很客气，但说出的话一个比一个毒。” 陆劲松听了，小声嘀咕一句：“这个孙学亮又逞一时之快，给我惹麻烦。”见吴怡君脸色略微变化，忙诚恳地说：“您放心，我回去以后会多管教他。” “现在的局面，一步都不能错。既然已经翻脸，你我就要小心，不能轻易被人抓住这种小辫子。”吴怡君说完，抬手示意陆劲松可以出去。 陆劲松一面向吴怡君保证，一面谦卑的往后退到了办公室门口才转身开门离开。等到他走出办公室，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表情。 很碰巧的是沙志坚刚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脸上没任何表示，在心里冷笑一声。回自己办公室，走到门口附近就看到自己的弟子，人力资源部麾下考核主管许树生站在门口，肯定是等他。 许树生叫了一声，“老师。” “进来再说。”沙志坚推开门，放许树生进来，然后将门反锁。 许树生看在眼里，只装作没看见。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沙志坚身上。见沙志坚坐下，他才坐下。 “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声，特地跑来求证。”沙志坚说话的语气中有几分不耐，但态度上依旧很温和。 这是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层，特有的稳重。 许树生当然听出来了，但是这事事关自己的升迁，也就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开门见山的说：“老师，我听说这次总行大会上，除了提出裁撤一批能力不强的支行以外，还有打算放一批中层管理人员去业绩次一点的支行当「领头羊」。”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沙志坚也不讳言，坦白地说：“目前董事会正在研究这件事，目前也还是没有确切的定论。” 沙志坚刚说完，许树生就急了：“我刚好是中层管理人员，又参加过您主持的培训班，只比杨承佑他们高出三届。各方面条件都符合，那我岂不是要……” 「去业绩差的支行」，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压根不想去，那样等于是贬职。 “去支行担任行长，也是一种很好的历练嘛。”沙志坚象征性的安慰几句。 许树生压根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虽然支行行长的工资比我现在的要高很多，但是让我去支行意味着是前途无望。您也知道高一点的职位，靠的是人情而不是本事。” 沙志坚安慰说：“别这么悲观，又不是只西淮市这样。而是整个总行往下到各大城市的分行，都会这样。老董事长要给董事会和股东们交最后一份好的成绩单，算是人生一种结业。” 许树生又急又气，脱口而出：“这老家伙都没两年蹦跶了，还这么折腾人！” “嗯？！”沙志坚原本在端杯子喝水，愤怒的将杯子放在桌上。 许树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道歉。 沙志坚警告说：“你知道杨承佑是为什么被陆劲松打压吗！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你是成年人，说话不要不经过大脑，张口就来。一张嘴可以让你得到升迁，也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许树生怕继续挨批评，忙托词沙志坚肯定很忙，然后溜出去了。 沙志坚也没有叫住许树生，而是在等他出去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承佑啊！” “老师您好，有事吗？” “你师娘今晚上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好菜，你晚上来我家吃饭。” “就我一个人吗？还是有别的人。” “我已经给张永骏和蔡尚芝打了电话，可能的话，你的师兄许树生会来。” “那我知道了，老师晚上见。” “晚上见。” 杨承佑等沙志坚挂了电话，自己才挂电话。因为人还在开车，是开着扩音讲话。谈话内容都被林晓寒听到，只是一直没出声而已。 林晓寒等杨承佑把车开到来往车辆比较少的路段，开口问：“你老师突然邀你们吃饭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杨承佑回答说。 “是不知道啊？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说。” 杨承佑瞥了眼林晓寒，笑着说：“我是真的不知道用意。但是让我觉得有趣的是老师竟然没叫王光博，他也是我老师的得意弟子。” “欸，听你这么一说，事情的确变得有趣。难道和这次裁撤支行有关？” “不太像啊，如果是单纯的裁撤支行，应该只叫我。因为我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其他人都在总行待着。” “你打算让王光博知道吗？” “我说这个干嘛？上次就因为自己嘴巴不严，吃过一次亏，难道再来一次！” 沙志坚是一个自我要求严格，同时看上去相当稳重的人。他最讨厌那些说话不把门儿，不能把话烂在肚子里的人。他待在瑞鑫银行这么多年，做出争议的事情最少。不然也不会让他管理银行的人事，一干就是几十年。 人事是最能结交人，也是最能得罪人的活儿。人力资源中心总监涵盖了人力各个方面，尤其能惹事。但沙志坚都能处理的四平八稳，着实难得。 据说很早以前，也就是这一任董事长上任前，沙志坚就是董事长最有力的竞争者。但是面对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陈述理念的时候，被提出「人才是真正财富」的鲁尧臣击败。 第60章 一场不愉快的晚宴 晚上18时30分，沙志坚家。 一连串的敲门声让原本就很热闹的家里，变得更加热闹。因为杨承佑领着礼物，来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沙志坚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拿，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杨承佑很懂老师的意思，忙说：“这是家里超市里卖的一般礼品，我顺手就带了两盒过来。” 沙志坚笑着说：“既然是你家里的东西，那我就收下了。”从手里接过礼品，一面招呼杨承佑和其他人说话，一面往自己卧室里走。 所谓的其他人，就是指张永骏和许树生，他们都比杨承佑早大约半个小时。杨承佑本来也可以早一点，只是在家因为礼品的事情耽搁了时间。 “嗨，小承佑晚上好。”许树生向杨承佑招手，并且喊出了让杨承佑最脸红的称谓。 杨承佑小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又矮又瘦。恰好班上有个同学，也叫杨承佑。老师因名字相同，区分不开，就把当时又矮又瘦的杨承佑叫小承佑，个子高一点的叫大承佑。 “师兄您别这样叫我，现在的我可比你高十几厘米。”杨承佑坐到许树生的旁得意地说。 许树生反驳说：“你比我高，以后就敢不叫我师兄吗？” 杨承佑感到窘迫，结结巴巴地说：“额……不敢。”惹得屋里都笑了起来。 沙志坚正好出来，听到笑声，笑着说：“自从我女儿出国留学后，很少听到这么多的笑声了。” 张永骏反应最快，立刻接话：“要不是沙老师和师娘工作太忙，我们愿意天天过来蹭饭。” “我是举双手赞成，只怕你们的师娘不干。”沙志坚坐到独坐沙发上打趣说。 听到这番对话的壮雪走了出来，挥舞着勺子说：“我自然是欢迎你们都来，但是记得带上蔡尚芝，她可以帮我打下手。” 许树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师娘这是怪咱们不肯帮忙，我们还愣着做什么。”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就要往厨房里走。 壮雪忙说：“算了你们别添乱就阿弥陀佛，还是陪你们的老师好好地聊天。饭一会儿就熟了。” 蔡尚芝也拿着正在洗的菜出来，说：“你们之中恐怕只有杨承佑是会做饭，而且厨艺很好。还是给我老实的待着，省省力气。” 三人又重新坐下，满屋子都笑了起来。 大笑过后，沙志坚看似随意地说：“你们现在是成熟的公鸡，再也不是当年窝里的小鸡。眼看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风雨，我不得不感慨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此话一出，杨承佑和许树生瞬间笑容僵持在脸上。杨承佑想到的是裁撤无争路支行的事情，许树生想到的是自己即将到支行任职的事情。 两人想到的都不是好事，又听沙志坚说的这番看似随意，实则用心很深的话，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张永骏最是太平无事，见无人搭腔。忙顺着沙志坚的话，说：“谁说不是呢，时间真是快。转眼都两年了，当初我们进培训班的时候都是小毛孩。”巧妙的借光阴似流水，转移话题。 “说起光阴飞逝，我算是比较有感慨的一个人。刚才师兄就在叫我小学生的绰号，能不感慨嘛。”杨承佑也学会装傻，讲冷笑话。 尽管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客厅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许树生属于最不甘心的人，见众人话题跑偏。忙插话说：“谁说不是呢，我在总行熬油似的熬到现在，还不容易当上总行的小部门主管。又要经历更大的风雨，让人心里凉飕飕。” 张永骏和杨承佑互看一眼，都感到奇怪。许树生这个平素最会说话的人，这会儿子尽说丧气话，而且是意有所指。 因许树生的话，使得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尴尬。 沙志坚笑了笑说：“你才多大年纪，就开始说凉。我当年参加工作的时候，那叫冷。当时的人们都没有提前消费和经商意识，商业银行的工作很难展开。最后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我们终于事业起来了。” “好嘛！前面还在感慨光阴，这回又轮到忆苦思甜。老师真是无时无刻在给我讲课，获益匪浅。”张永骏打趣说。 许树生勉强的笑了笑。 杨承佑心想：“看样子明年整个银行的变动将会很大，连师兄都有了顾虑。老师请我们来的目的是给我们打气吗？” 壮雪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你们都别发呆了，自己拿碗筷吃饭了。早点吃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可不能耽误。” 杨承佑等三人听了立刻行动起来，拿碗筷、端菜、搬椅子。刚才沉重的话题，一直没有再提及。吃饭时间都是说些轻松的事情，饭后更是以闲聊为主，大多都是婚姻和家庭方面。 时间到了晚上8点左右，纷纷告辞，然后各自回家。 杨承佑和张永骏一起送别了许树生和蔡尚芝，转身回自己的停车位。 路上，杨承佑问张永骏：“你知道为什么老师不叫上王光博吗？”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你我不知道。”张永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哎，王光博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请谁，不请谁，本就是沙志坚的权力，旁人无可置喙。也不知道沙志坚心里怎么想，因此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提到许树生顾虑的事。 张永骏消息灵通，将总行打算将总行及各个分行中层管理人员，调一部分到支行担任行长的事情告诉了杨承佑。 总行下的是两步棋，第一步裁撤业绩堪忧的支行，第二步加强剩下来的支行业务建设。由此可以看出，总行的决心没变，只是在具体的操作上面在斟酌。 “总行这么大的决心，看来我的支行是要没了。我也跟着一起倒霉，永远离开瑞鑫银行。”杨承佑因看不到希望，而彻底的绝望。 “事情总是出乎意料，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看法。只要努力，一定会收获比别人多得多的风景。”张永骏安慰说。 “是吗？”杨承佑在心里自己问自己，至于答案，只能交给未来。 第61章 又出意外！ 处在冬天的西淮市，整日吹着寒风，时不时降下寒雨。细细的雨滴落在车的前风挡玻璃上，嘀嗒嘀嗒作响。 杨承佑和林晓寒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面阴沉的天，落下的寒雨，静静的等着谭继海出来。 今天是夏成功夫妇进抵押的日子，由于无争路支行不需要开会，开会也没人。杨承佑就把林晓寒带出来，开车来到总行附近，在路边停靠着等谭继海开会结束。 五分钟前，夏成功打来电话说，他和自己的老婆宋秋娣已经到了政务中心。 林晓寒等得无聊，扭头问杨承佑：“谭继海还有多久才开完会啊！我们都等了快一个多钟头，连人影都没见一个。” 杨承佑看了一眼手表，安慰说：“应该快了。谭继海是抵押岗的小组负责人，肯定还要安排其他工作。” “欸，说正经的，你一点不急吗？”林晓寒好奇地问。 “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最后不在银行干了，但是只要我在一天，就不能停止工作。”杨承佑回答的很认真。 林晓寒听了，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说：“杨承佑先生果然是一位好同志，深刻领悟「工作使我快乐」这一真谛。”说得杨承佑笑了起来。 这时，杨承佑看到谭继海打着伞朝他们的车来了。忙打开后面的车门，放谭继海进来。 “老杨可真勤奋。银行都这样，你还在拼命工作。”谭继海上车第一句话，似乎透露出某种信号。 杨承佑听了，边开车边问谭继海：“老谭，听你这么说裁撤支行的事情定下来，你知道到底具体怎么处理吗？” 谭继海笑着说：“我了解不是很多，只掌握了大概。首先是将所有支行分三六九等，由财务中心根据业绩划分。同一个档的银行之间展开业务竞争，一季度内垫底的几家银行裁撤。”说的不多，但句句重要。 “完了，全国还能找到几家业绩和我们一样差的支行吗？”杨承佑这句反问真是扎心。 一车子人都安静了。 车开到了政务中心门口，杨承佑等三人下车各自打着伞走进去。在门口附近见到拿着号码牌的夏成功和宋秋娣，一脸焦急的等待。 他们看到杨承佑来了，主动上前打招呼。 “资料都带齐吗？”杨承佑问。 “都带齐了。”夏成功拍拍自己的包。 那天跟着他们的年轻人，这回依旧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至于他是干什么的，杨承佑心里有数。 短暂的等待之后，终于轮到夏成功的号数。谭继海拿出上次就填好的各种合同叫上夏成功夫妇，到柜前办理手续。 然而办到一半，工作人员突然叫道：“夏成功、宋秋娣你们的房产两证有问题，是假的！”吓得在场几人心里一跳。 “这……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夏成功急得汗直冒，拿着自己的证和工作人员讲道理。 工作人员冷冷地说：“真的房产证最后面的测绘页和假的房产证，在纸张的质量方面完全不一样。” 杨承佑听了，从夏成功手里一把拿过房产证，仔细摸了摸测绘页果然和平常摸到的测绘页不一样。 “真的房产证去了哪里？”杨承佑急忙问夏成功。 夏成功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回头看一直跟着的年轻人，却不见了他的人影。 “刚才那个年轻人呢？”杨承佑扭头问林晓寒。因为她一直站在后面点的位置，或许看见刚才的年轻人干嘛去了。 林晓寒回答说：“你们去看房产证的时候，我看到他朝着走廊的方向走了，但是不知道是去上厕所还是离开。” 杨承佑也不打算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谭继海冷声说：“咱们是该好好的谈一谈，这事太离谱。”怕耽误工作人员的工作，让这几个人都到休息区说事。 刚到休息区，夏成功就大呼冤枉：“我真的是无辜，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也不知道房产证的真伪。杨承佑是经理，也不是没看出来嘛。” “我在你签约的时候，亲手摸过房产证确认是原件。”杨承佑处理案子这方面经验丰富，“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房产证还给年轻人，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夏成功见掩饰不过去，只好如实说：“因为我前段时间手头紧张，借了那小子老板的钱，所以我的房产证一直都放在那小子手里，在抵押的时候再交给我。” “那……证怎么会换呢？”杨承佑追问。 “我也不知道啊。每次是他给我，然后我就拿着给你。”夏成功一脸的懵逼。 杨承佑和谭继海互看一眼，都有些无奈。 谭继海拉了拉杨承佑的衣角，杨承佑会意，跟他到了一边单独说话。 “依我看夏成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肯定是欠了一大堆债。你没必要为这种人忙死忙活，还是把他放弃算了。”谭继海说的声音很小，就怕夏成功夫妇听见。 但他们时不时往这边瞄，显得有些不安。 杨承佑叹气说：“我也不想搞得这么麻烦，但这些事都是以后可能还会遇到，需要处理的问题。我们的老师不是说过吗？除非是完全没意义的案子，否则不应该有放弃做下去的心。” 谭继海点点头，说：“老师的话，你倒是都听进去了。难怪老师常常在我们面前，夸赞你们那一届呢。”接着话锋一转，问道：“那这个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次害得你又白跑一趟，等我事情处理完，请你吃饭。”杨承佑拍了拍谭继海的手臂。 谭继海会意，这是杨承佑让他先回去的意思。于是说：“那你和他们去说吧，等可以进抵押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多谢。”杨承佑感到抱歉。 “没事，咱们是朋友嘛。”谭继海还有别的案子，背着包转身走了。 夏成功夫妇见抵押岗经理走了，吓得不轻。忙上前问杨承佑：“他人都走了，我的案子是不是没戏。” 杨承佑盯着夏成功，冷笑着说：“你说呢？三番两次出事。害得人家白跑好几趟，你觉得还有戏吗？” 夏成功急忙说：“我也不想这样。你放心，如果这事办成功。我私人给你们各包两千块的红包，可以吗？” 第62章 谁的馊主意……正是，在下！ 夏成功也算是被逼急了，一咬牙给出六千多块的红包。谭继海和杨承佑各得到两千，林晓寒见者有份，也可以得到两千。 别以为夏成功给的钱少，这相当于西淮市三环内一套两室一厅精装修的房子，一个月房租的三分之二。 “红包，我们不要。我们银行有规矩，是不能私下收受客户任何红包或者返点。”杨承佑不等夏成功开口，继续交代说：“你自己马上去办妥房产证的事情，等办好了拿给我看一眼再进抵押。这……是最后一次。” “欸，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夏成功生怕杨承佑反悔，拉着自己的老婆往外跑。 林晓寒从头看到尾，等他们走远了，说：“你真是好说话，他们都这样你还帮着他们。”语气里暗含责备的意味。 杨承佑笑了笑，说：“做人嘛，能帮一下算一下。你常年生活在富贵的家庭，不晓得平民百姓的日子艰难。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路过来，所以对他们，我总是抱以最大耐心。” “如果你是管理一家公司，也这么一味的心慈手软怎么得了，整个公司还不乱了套。” “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一天，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因为他们是我的下属，而夏成功是我的客户。再说你觉得我是善男信女吗？那么好说话。” “你是才有鬼！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在吓唬他们。” “走吧，回银行。我有件事必须弄清楚，不然寝食不安。” 杨承佑和林晓寒刚离开几分钟，前面一直跟着夏成功夫妇的年轻人正好回来。 他在大厅里慌忙寻找一阵，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客户夏成功，就连银行经理也不见了。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公司还要他等抵押结束，把夏成功家的户口本压着呢。 这下可好，上厕所的一会儿工夫居然把人弄丢了。当时不拿，想要再讨回来谈何容易。 年轻人怕公司追责，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但掏出一看，手机是黑屏，没电了。 “哎呀！早知道就不在厕所里玩吃鸡，充电宝也没带在身上。”年轻人自责几句，见大厅的插座都被占满了，只得急忙往公司赶。 此时，杨承佑也开车往无争路支行赶。在来的路上，听了谭继海的话让杨承佑心里七上八下。只是因为夏成功进抵押，一直暗暗压在心里。既然夏成功的事情一时无法解决，当然得回支行弄清楚划分标准。 要说总行做事还真是阴险，故意选择在年尾的时候宣布，年初的时候执行。这样一来，有自知之明的支行或者个人就会毫无心理压力的选择辞职，或者主动解除劳务合同。 再说的明白一些，银行经理如果因个人的原因主动辞职，是不会给遣散费。谁都不会为了一笔小金额的遣散费，而在支行继续耗上三个月。因为年初是一个招工的大流量，到了年中就没有好职位了。 支行经理可以放心的离开，总行也可以减轻在裁撤支行时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真可谓一举两得，门清的很。 杨承佑其实也面临相同的难题，是年尾直接离开，还是等到有了结果再行离开。想要解决这个难题，首先得搞清楚划分标准及竞争的标准。 到了支行，杨承佑马不停蹄的赶往行长办公室，结果不见人影。听文职人员说，行长有事出去了。 杨承佑又赶往主管经理办公室，想要见一见顶头上司路遥军。他倒是在办公室，只是仍旧捣鼓他的表。 “经理您还在捣鼓钟表呢？”杨承佑头一回这样说。 路遥军略微抬头，抬着眼看杨承佑，笑了笑说：“我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在外面赚外快。我只能修一修钟表，混点微薄的小费。”说话的语气透露着不高兴，似乎有什么事惹他不快。 杨承佑知道绝对不是自己惹到他老人家，说不定是因为在外面找工作的事情出了问题。忙笑嘻嘻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是时候该享一享清福。” “如果我的儿子和孙子有你一半听话，我就烧高香了。可惜他们一点都不争气，害得我老了老还要为他们拼命赚钱。”路遥军继续埋头干活。 杨承佑忙拍马屁：“您这是不知足，是在为了下一代生活得更好，而艰苦奋斗。”说着话，坐到办公桌前的办公椅上。 路遥军听了杨承佑的话直泛酸，放下手头的活计，忙说：“得得得，我用不着你拍马屁。你来肯定是想知道总行会议的结果，全支行也就你最关心这件事。”从桌子右侧一堆文件里翻出一本文件夹，扔给杨承佑。 接着说：“这里面是这次会议的内容，你拿回去自己看。没别的事的话，不要再来烦我。” “欸，您老慢慢赚钱。”杨承佑抱着文件夹，蹑手蹑脚走出办公室，到门口时顺手带上门。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工作座位，认真的翻阅了会议记录，越看心就越往下沉。看来这一次总行真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要淘汰一批支行增加银行的凝聚力和竞争力。 这里面还提到受西盟债务危机的影响，整个经济将出现持续性下行的可能。为了应付这种可能，第一步裁撤支行和第二步管理人员下调，这两步完成之后，第三步就是查合规。以此减少银行的坏账率，同时规范银行经理的各类行为。 无争路支行，目前为止被划分在最低一档。如果第一轮也就是第一季度没被裁撤的话，将会进入第二轮，也是一个季度一结算。两轮过后，如果侥幸活下来，就活下来了。 “哈！要经过半年，两轮比试！这是谁的馊主意啊！”杨承佑气得把文件夹摔在工作桌上。反正支行里没几个人，发发脾气没关系。 话音刚落，听到有人笑着说：“这是我的馊主意。” 杨承佑被这猝不及的话，给唬得身体一颤，扭头看时，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就站在办公桌旁，笑盈盈的看着他。 “董董董……事长！”杨承佑身体一软，差点滚到桌子底下。 第63章 中二少女梦，醒了！ 杨承佑做梦都没想到，董事长鲁尧臣会来无争路支行视察。 见到董事长的一刻，杨承佑差点钻到桌子底下。不过好在只有鲁尧臣一个人来，没有其他随从跟来，不然真的要被吓死。 “你叫什么名字？”鲁尧臣温和地问道。 “杨……杨承佑，董事长好。”杨承佑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鲁尧臣一脸有印象的样子，说：“你就是杨承佑？环信电子涉嫌骗贷五千万事件，最后是你把钱给追回来。干得不错！” 杨承佑心头一喜，忙说：“多谢董事长夸奖。我一定会再接再厉。” 鲁尧臣眼睛扫视整个办公区，发现银行经理在岗的人，只有杨承佑和一个女孩。于是问杨承佑：“其他人呢？” “额……他们都有案子出去处理。”杨承佑撒了一个极不高明的谎。 鲁尧臣笑了笑，也不揭穿。又问：“你们的主管经理呢？” “在办公室里。”杨承佑离开自己工作桌，指着主管经理办公室。 “算了，我也不去了。你们加油吧。”鲁尧臣瞥了眼女孩，转身大踏步离开。 杨承佑忙向林晓寒招手，向她使眼色去叫主管经理路遥军。这样一耽搁，鲁尧臣已经走到了楼梯旁。杨承佑忙追了过去，送一送鲁尧臣。 到了楼下，杨承佑才知道鲁尧臣只带了司机过来。司机打着伞接走了鲁尧臣，两人在绵绵寒雨中上车离开。 杨承佑望着董事长车子远去的身影，心里像打鼓似的久久不能平息。 这时，路遥军和林晓寒下来。 路遥军左右张望几下，忙问：“董事长呢？” “早走了。”杨承佑无奈的回了一句，上楼。 路遥军顿时郁闷不已，估计自己的绩效要没了。 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视察无争路支行呢？难道是为了他裁撤支行提供事实依据，没必要啊！ 杨承佑正胡思乱想之际，林晓寒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承佑你说董事长为什么突然来咱们支行？”林晓寒问出了令杨承佑同样感到疑惑的问题。 “你问我，我问谁啊。董事长的地位太高，我猜不出啊。”杨承佑长吁一口气，想起自己刚才的白痴表现，真是糟糕透了。 没有一点浪漫色彩，甚至都没有主角光环。董事长来一趟就简单的问了几句话，说了一句鼓励的话就走了。也没别的表示，看我这么优秀和认真，多少应该说点啥呀。 林晓寒心里是这样想的。 杨承佑看林晓寒幻想的表情，就猜了出来，冷冷地说：“如果你说自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董事长会高看你一眼。如果你不说，只不过是普通的员工而已。” “普通的员工怎么啦？你看其他人都不在，就我和你在。多少也该有所表示，结果就只有「你们加油」。”林晓寒反驳说。 杨承佑笑着说：“是什么时候正常上班也要夸奖！如果一家公司到了这个地步，距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林晓寒认为有道理，赞同说：“说的也是。不过比起我来，承佑你算是够出风头，居然当着董事长的面说他的主意是馊主意。” 杨承佑听了，差点哭出声。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误会，真的！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挖苦对方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进来了。 打电话的人是夏成功，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说：“杨经理，你们银行有问题！” “谁？你说我们银行有什么问题？”杨承佑被突如其来的指责，给弄蒙了。 “就是你们银行的抵押岗有问题，我到了这边的贷款公司，他们告诉我，我的两证一直是锁在保险柜里。不会为了我便宜的房子，就调换我的房产证。既然不是他们，肯定就是你们咯。” 杨承佑短时间内理清头绪，忙问道：“你在的那个贷款公司，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 夏成功回答说：“恒利信信贷公司，在富贵街路的e大厦3504。” 杨承佑记下了地址，交代说：“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平白无故被人冤枉。”然后挂了电话。 “晓寒你是待在支行，还是跟我一起去趟富贵街路？”杨承佑拿起工作包，并从包里取出自己的金属徽章佩戴好。 林晓寒已经佩戴上带着职务的金属徽章，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对于这种好玩的事情，当然不会放过。 杨承佑看懂了，一招手同林晓寒拿着伞快步下楼。 两人撑着伞，冒着大风小雨上车，开车前往富贵街路。 富贵街路，是一条金融公司遍布的街道。在那里上班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公司业务员。其中以英文字母a开头，f结束的几栋大厦，那里面的金融公司是最多。 目前行业正是最景气的时候，一个有房有车的人在不抵押房和车的情况下，可以在里面拿到六家免抵押的小额贷款。当然这不算最成功的，一个最成功的业务员，就是让一个没房没车的人拿到六家免抵押小额贷款。 这种狂欢式的行为，思之令人恐惧。 杨承佑不敢把车开进富贵街路，而是把车开到附近一家瑞鑫银行的富贵湖支行。在那里凭借同是一个银行的交情，混了一个停车位。然后打着伞同林晓寒一道，走路到e栋大厦。 林晓寒在沿途看到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惊讶说：“难怪你要把车停那么远的位置，这里人真多。不过穿西装的占到了一大半，僧多粥少。” 杨承佑笑了笑：“前两年比现在还疯狂，从去年开始降温了不少。”说着话，走进e大厦。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35层，走出去左拐，放眼望去都是金融公司。并且不少的业务员，站在走廊里交流。当他们看到杨承佑和林晓寒胸前挂着的金属徽章的时候，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其实不难觉得奇怪，作为全国第六大银行的瑞鑫银行从来不和中介公司合作，这在信贷圈是出了名。居然有两个瑞鑫银行经理来这里，能不觉得奇怪嘛。 第64章 熟悉的人，只希望他不来。 “请问恒利信信贷公司怎么走？”杨承佑很有礼貌的向走廊里站着的业务员，打听恒利信的具体位置。 有人好心的指路：“你们沿着这条走廊往里走，左拐就到了。” “多谢。”杨承佑带着林晓寒沿着业务员的指路，一直往里走再左拐果然看到写着「恒利信」字样的横条。 两人并肩走到正门，门自动开了。 走进去后，杨承佑很温和地询问前台：“请问有个叫夏成功的人，是不是在贵公司办事？” 前台反问：“您指的是经理，还是客户。” “我指的是你们一个客户的名字叫夏成功，他说在你们这里办了小额信贷。”杨承佑嘴上回答，心里突然没底。 “额，这样啊。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叫夏成功的人，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前台说。 杨承佑只好拿出手机，正要拨通夏成功的号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你……”来人上下打量杨承佑，确认自己没看错。 “没错是我。”杨承佑无奈的叹口气，“没想到你在这里上班，原来圈子这么小。” 林晓寒噗嗤一笑，说道：“你们这是在学接头吗？”又向赵忠军说道：“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刚好能帮到我们。” 赵忠军嘿嘿一笑，忙问：“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 杨承佑说：“有一个叫夏成功的人在你们公司办了贷款，好像是你们把证件压了。但是去政务中心办理抵押的时候，却发现证件是假的。” “我们公司一般不压证件，除非是查出隐性负债比较多的人，才会选择性押证。”赵忠军说完，领着杨承佑去找他公司的门店经理。 两方一对，差点气得杨承佑摔桌子。夏成功在十五分钟前借口上厕所溜走了，他们公司找不到人，电话也不接。 原来夏成功就是想把借的外债，全部转化为银行贷款。因为银行的利息低，时间长，可以慢慢的还。但小额贷款就不一样了，两分的利息外加手续费，时间长了扛不住。 既然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原委，杨承佑和林晓寒就起身离开。当他们走出e栋大厦的时候，凑巧看到夏成功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这个人说起来，杨承佑还认识，名字叫邹欢。就是在洪静姝家里，遇到的那个自称西淮城市银行经理的人。 林晓寒望着杨承佑，小声问：“要不要追过去问个明白？” 杨承佑摇了摇头：“事不关己何必问。我们回去吧，就当是吃了一次亏，买了个教训。” “依我看他把你们都骗了，借你们银行的名义骗出真的房产证，再把假的一直抱在怀里继续忽悠你们。他自己拿着真的房产证，去找敢给高额度的银行贷款。” 林晓寒到底是大老板的女儿，看事情很有一套。一席话将夏成功的险恶用心，全都说了出来。 杨承佑苦笑着说：“难道咱们跑过去打他一顿？算了吧，别浪费我的力气。这么冷的天，走喝咖啡去。”心情不好，大吃到饱。 林晓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杨承佑，并肩朝着附近的咖啡店走。 但是似乎注定事情不能以此结束，就在杨承佑和林晓寒喝着热热的咖啡，好整以暇的欣赏窗外寒雨的时候。 夏成功夫妇和邹欢竟然也来到了咖啡厅，无巧不巧就坐在他们隔壁座位上。点着咖啡，聊着天。因中间是用矮墙和木板隔着，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杨承佑和林晓寒。 “无争路支行的姓杨的经理，真是一个傻的不能再傻的人。从来没见过像他那么固执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讲规矩。”夏成功语气里充满了鄙视的味道。 林晓寒听了，当时就怒火冲天想要起身找隔壁理论。被杨承佑一把拉住，并示意她不要做声。 又听邹欢说：“无争路支行是最差的支行，谁推荐你们去的那里。我跟你们说，我给你们介绍的是西淮分行的客户经理。那是我兄弟，我保证他能够给你们把案子做到位。” “可是……我们已经批复下来了，难道还可以在分行继续做？”夏成功有点不相信。 邹欢说：“当然可以！分行那是管着支行，而且额度方面，绝对满足你们的要求。而且银行经理说了，给你们五十万没问题。” 杨承佑听到这里，心里就在打鼓：“邹欢口中的银行经理，该不会是王光博吧。他不是对我说已经不和中介合作，难道是骗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怪老师不喊他。” 只听夏成功说：“妈耶，早找你就好了。这样我省了多少心，那个姓杨的渣渣，居然只肯给我45万。” 林晓寒听到这里，气得面色涨得紫红。就要起身，却被杨承佑在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拼命摇头希望她冷静一下。 林晓寒楞了一下，瞥了瞥抓住她手的杨承佑右手一眼，眼神很是复杂，满是柔情。 平常杨承佑和林晓寒尽管是并肩而走，杨承佑都是有意无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连一次「越礼」的行为都没有，这让林晓寒欣慰之余，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这下子杨承佑竟然抓住林晓寒的手，可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杨承佑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忙松开手。 林晓寒顿时来了气，向元载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自己要去惹他们。唬得杨承佑连忙双手合十，像拜财神一样拜一拜她。 两人正闹得起劲的时候，一个杨承佑很熟悉的身影最终还是出现。杨承佑立刻低下头，只差没埋到桌子底下去。 林晓寒见到杨承佑这样，也有样学样埋在桌子底下。 这时，只听邹欢介绍说：“这时西淮分行的银行经理，王光博。” “你真的是西淮分行的客户经理？”夏成功有些不信任，“你们银行都有金属徽章，能拿出来让我瞧一瞧吗？” “给。”王光博的声音传来。 杨承佑听到这个声音，心都跟着痛。王光博啊王光博，你什么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居然合伙骗人，良心不会痛吗！ 第65章 意外出现的女人 杨承佑不用看都知道王光博递给夏成功看的，肯定是瑞鑫银行的金属徽章。上面有所在单位、职务和姓名，代表一个人在银行的地位。 银行是一个大型企业，自然有企业文化和企业精神。那么金属徽章就是企业文化的一类，代表了一种员工的企业自信。 杨承佑到这里的时候，不得不站了起来。正好看见王光博将他自己的金属徽章，递到夏成功手中。 随着杨承佑的起身，场面一下变得尴尬。尤其是王光博，刹那间羞得面红耳赤。 邹欢认识杨承佑，但不明白为什么杨承佑的出现，会让王光博那么害怕。 “老杨……”王光博憋出两个字，却再也开不了口。 杨承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老王，我真没想到你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啦！” 王光博将自己的金属徽章揣进兜里，然后不顾一切的拉着杨承佑往外走。 林晓寒害怕王光博伤害杨承佑，忙结了咖啡钱冲出去。远远的看见他俩站在马路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便没有靠近。 邹欢和夏成功夫妇也出来，看到这一幕。邹欢想要上前，却被林晓寒拦住。 “他们之间的事，你别过去插手。”林晓寒说着话，看向夏成功夫妇，一脸的鄙夷。 夏成功急忙问：“杨经理和王经理认识？” “当然认识，他们都是一个分行里出来的人。难道你以为杨承佑和你说假话，如果你认为是假话，那不好意思，说明你自己啥。”林晓寒说完，不理会夏成功了。 邹欢急得满头大汗，估计自己的把戏要穿帮了。 这伙人站在咖啡店门附近靠着墙站立，看戏。杨承佑和王光博站在马路边的公交亭下，说话。 杨承佑同样看到林晓寒等人，向王光博问：“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你缺钱吗！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啊，我虽然穷，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借钱给你。” “我要结婚了！”王光博冷不防冒出一句，让杨承佑一怔。 “你说什么？”杨承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我要结婚了，还有一个月就举行婚礼。”王光博再强调一遍。 杨承佑推了推头上有些湿的头发，强迫自己缕清思路。几分钟后，又问：“这和你做这种骗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老婆是这家公司的团队主任，她需要业绩。”王光博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杨承佑，仿佛是在告诉杨承佑，不要当着夏成功的面揭穿他。 直到此时，杨承佑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邹欢作为中介以高额度忽悠夏成功，再让王光博出面假模假式的录档案。实际上根本不上交，等一个月过去，再告诉夏成功贷不了款。 这样夏成功的时间耗尽，就必然急着要钱。邹欢再度出面让夏成功去自己公司做抵押贷款，赚取返点和利息。作为王光博老婆的主任，有了业绩也有了提成。 一个夏成功能被他们吃干抹净，深陷贷款的漩涡里。如果把夏成功这个人名，换成「客户」这个广泛性的词。又有多少人掉进陷进，无法抽身呢！ 杨承佑退后一步，头一回把王光博当成陌生人看待。冷冷地说：“我知道你有苦衷，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的爱情，就是情。别人的家庭，就不是家庭。” 王光博听了，顿时火了，生气说：“你以为夏成功是什么好鸟吗！是他自己做了假的房产证害得你和恒利信之间误会，更害得你奔忙。你对这样的人说实话，有必要吗！” “夏成功的人品如何，是夏成功的事情。我要不要说，是我的事情。如果我不说，那我和夏成功有什么区别。”杨承佑也嗓音大了起来。 尽管两人吵架这么大的嗓音，夏成功他们是听不见，只知道起了争执。因为距离远，再加上外面又是风又是雨，压根听不清楚。 不过夏成功到底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瞧出点不好的苗头。眼神示意宋秋娣，拉着她以外面冷为由，躲进咖啡厅里商量这件事。 邹欢见了，也借口外面冷躲进咖啡店，忙偷偷给自己的主任打电话。 林晓寒全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继续待在外面看戏。 戏中人杨承佑和王光博显然起了巨大的争执，彼此都看对方有火。 王光博神情严肃地问：“你真的要告诉夏成功吗？” “以我的为人，你觉得呢？”杨承佑反问。 “你……真是个十足的蠢蛋。支行都要保不住了，还在外面冒风冒雨。真是被老师洗%脑彻底的人，愚不可及。” “随便你怎么说！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你放心，我只对他们说一遍。至于听不听，随他们的遍。”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跟你讲。我们绝交！” “绝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天的你和我，难道还有做朋友的基础吗？” 吵架就是这样，吵着吵着就变了味道。火药味很重，说话都没了分寸。 这时，听到有人说：“你就是杨承佑？” 杨承佑听到女人声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知性女人站在王光博身旁，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王光博原本双眼冒火，但看到那个女人时，满是温柔。 这个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杨承佑见到这幅光景冷笑一下，点头表示她说对了。 女人笑着说：“我早听老王提起过你，只是想不到今天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原本应该是在发伴郎喜帖的时候，才会正式见面。” 杨承佑听了，念及旧情，眼睛里的火气没有刚才那么浓。长叹一声，说：“我也喜欢如此，但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忙自我介绍：“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蒋卓微，卓越的桌，微妙的微。”说话同时伸出右手，想和杨承佑握手。 杨承佑瞥了眼王光博，见他没任何表示。想到自己刚才右手推头发沾上了水，忙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同蒋卓微握手。 蒋卓微见到杨承佑这个举动，偷偷地笑了。 第66章 大海无量 其实杨承佑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谁把蒋卓微叫过来，都是在对他打感情牌。一旦事情张扬出去，王光博在瑞鑫银行的日子算完了。还被上阳光联盟的黑名单，以后银行系统的工作基本上不用考虑。 一面是朋友的友情，一面是自己内心的正义感，让杨承佑面临难以抉择困境。 杨承佑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叹息说：“王光博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的一次帮你做这种事情。我等下去跟他们说，到底是选择在我这里继续做，还是转给你们。” “多谢！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王光博感激地说。 他心里很清楚，杨承佑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如果不是看在友情的份上，大概也不会放弃自己坚守的原则。 “老王，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杨承佑异常严肃地说，“从今天往后，你我恩断情绝。”说完，转身直奔咖啡厅。 王光博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当时就愣住了。一个人一生会有很多称之为「朋友」的人，但是却极少能拥有算得上「朋友」的人。 今天竟然因为一件事失去了杨承佑，这让王光博心都在滴血。 杨承佑心里也不好过，从公交亭到咖啡厅的这小小的一段距离，竟是那么的远。纷乱的思绪，不断冲击着杨承佑的心灵，让他迈出每一步都倍感艰难。 林晓寒见杨承佑脸色难看，上前关心说：“你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就回去，别管这件事。” “我从不逃避任何问题，这是我的风格。”杨承佑苦笑几下，推开门走进咖啡厅。 只见夏成功和宋秋娣站在咖啡厅深处的书架前，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邹欢则坐在他们刚才聊天的座位上，十分不安的看向夏成功夫妇。当他看到杨承佑进门，连忙起身，但只站在自己的座位上。 杨承佑往里一直走，来到夏成功夫妇的面前。 两口子看到杨承佑来了，忙停止交流。 夏成功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杨经理。我不该说那些话，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杨承佑只当没听见，说道：“你用假的房产两证糊弄恒利信的人，他们对这件事非常的愤怒。你的车子上面，他们装的有gps，也有你车的备份钥匙。” 言下之意，你的车要被恒利信开走了。 夏成功听了，身体一颤。车子就是生意人一半的脸面，要是没了这辆豪车，等于半张脸没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谈客户。 宋秋娣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她嗅出杨承佑话里透露出的重要信息，忙说：“我们小夫妻俩，也是被逼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希望您能谅解。能不能帮我们和恒利信的人说一说，不要扣押我家的车。” 夏成功反应够快，忙随声附和：“我老婆说的是。杨经理您就大人有大量，帮我们这一回吧。我家的贷款，就在您那里去做。明天一早上准时到政务中心待着，保证不再给您添麻烦。” “记住你们说的话，不然后果自负。”杨承佑转身看到林晓寒，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忙拉着她的手腕，带上两人的包离开这里。 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王光博和蒋卓微。杨承佑一言不发的拉着林晓寒走了，连头也没回。 林晓寒跟在杨承佑身后一直忍着没发作，等上了车，终于爆发了。大叫：“杨承佑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杨承佑苦笑地问：“你是指帮王光博他们掩饰，还有给夏成功家继续做贷款？” “明知故问！”林晓寒生气的双手抱臂，斜着眼看杨承佑。 杨承佑边开车边笑着说：“如果我揭穿了，王光博马上要结婚，钱和工作怎么办？如果我不给夏成功贷款，他还拖得起吗？” “你是圣父在世啊！这些事情都不是你造成，甚至不是你引起。关键是你还被人家说成这么不堪，你不发脾气算了，居然还帮他们忙。” “我那是什么圣父啊！”杨承佑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说：“我只不过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小小的银行经理而已。” 林晓寒听了这话心头一酸，不知如何搭话。 “晓寒你有没有吃过，十几年那种三块钱一盒的盒饭？” 杨承佑的突然发问，让林晓寒思维没转过弯来。她出生富人家，自幼都是吃保姆做的八大菜系里的各式各样的名菜。就算是读书，也没在学校吃过饭，都是家里派人送来。 “没……见都没见过。”林晓寒对杨承佑说的盒饭，自然没有印象。 “那时候工地上到处都卖这种盒饭，我小的时候要是能吃上就会很高兴。大部分时间中午吃的都是蛋酥，5毛钱的那种。下午是自己蒸饭，加一点自己炒的油。” “你小时候这么惨？” “谁让我爸爸是一个不上进呢！妈妈在工厂上班，苦苦支撑这个家。那一段岁月，我终身难忘。所以我对于那些苦苦挣扎在生活线上的人，总是会免不了同情。” “我明白了。夏成功如果和王光博翻脸，钱拿不到。又要遭到恒利信的人逼债，进退失据。本来就是邹欢这些人在恶意蛊惑，夏成功也算一个受害者。所以你才放夏成功一马，算是替王光博弥补。” “算是吧。谁叫我是笨蛋呢！” “不，你要算是笨蛋，那我们就是蠢驴。”林晓寒这话说得自己都笑了。 杨承佑跟着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说此后恒利信方面是真的打算收车，在杨承佑的居中调节下，恒利信只象征性的警告了夏成功。 有了这件事的垫底，第二天的抵押很容易就完成了。令夏成功和宋秋娣感到意外的是，抵押那天杨承佑到场了。不仅没有计较前面的事情，反而微笑的同他们聊天。 “杨经理你的心胸真是像海一样宽广，以前真的是我错了。”夏成功对杨承佑算是心服口服了。 杨承佑却不怎么买账，反而说道：“夏老板你有勇往直前的心理，还有勇往直前的胆量是成功必要条件，但是你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把钱拿去投资金融。” “额……那个……我……”夏成功羞得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第67章 另一面的杨承佑 杨承佑提醒夏成功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故意阻碍他发财。相反杨承佑关于金融的论断，来自于对总行高层在明年实施的一系列动作的领悟。 整个金融行业如火如荼，但这属于资本制造出的「泡沫」，属于资本过剩情况下的疯狂。善财银行的经营不善，一再证明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稳得住。 瑞鑫银行的战略会，可不是一群吃干饭的人。他们就是要利用银行员工觉得离开银行也能过得更好的心理，在有步骤、有规划的淘汰一批员工，整肃一批员工。以达到成本最小化、利益安全化、员工专业化的目标。 风声已经吹了出来，剩下的只等过年后开始执行。无争路支行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做好了来年离开的准备，只有杨承佑和林晓寒最稳得住。 说话间到了十二月末，距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西方圣诞节过后的第一个周六，这天的天气晴朗。 虽然太阳完全没有温度，但至少是晴天，不下雨也不刮风，出去逛一逛挺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同女朋友约会。 杨承佑在昨晚上就和田湘筠约好了，早上九点钟的时候，一起出去环丽景湖逛一圈。 田湘筠也同意了。 但是杨承佑在她家楼下，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把她等到。 “香菌你化个妆，干嘛要用这么长时间？”杨承佑觉得不可思议。 “长吗？才两个小时而已。”田湘筠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杨承佑听到这话，差点坐地上。早知道就晚点来了，不用在风里差点吹成煞笔。 田湘筠也知道杨承佑久等了，很自然伸手挽着杨承佑的胳膊，然后甜蜜一笑。 杨承佑瞬间没脾气了。 两人先是开车沿着丽景湖整整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停在墨山的山下停车场。然后买了门票，到墨山里逛风景。 田湘筠亲昵的挽着杨承佑的胳膊，沿着当地修的宽敞且蜿蜒山道，一路往上走。随处都能看见上山下山的人，觉得这样挺好。 “夏成功的事情解决没？”田湘筠随口关心。 “人家钱都拿到了。”杨承佑忍不住感慨一句，“真的不容易，第一次碰到这么复杂的事情。” “那……王光博的喜帖给你没？”田湘筠又问。 杨承佑停下了脚步，轻叹一声说：“给了。明年的腊月初八，要我去做伴郎。” “初九上班，初八结婚，真会挑时间。”田湘筠冷笑着说。 “他还想让我带你一块儿去，不过……我没有马上答应。不是我不想带你去，而是……”杨承佑欲言又止。 “你还在考虑要不要拒绝？”田湘筠立刻猜出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点了点头，继续挽着田湘筠往前走。 田湘筠笑着说：“人家是请你当伴郎，我劝你还是尽快回复，不要耽误人家。至于我嘛，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不去。” “为什么？” “你和他有交情，可我没有。而且我听了你对整件事的描述，都替你生气。这个王光博干的都叫什么事！” “好啦！你不去也好。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去没多大的意思。等我明天回去后，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推了。” “明天？”田湘筠斜着看杨承佑笑起来，“哼！又打我的主意。” “略略略……”杨承佑冲着田湘筠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溜了。 “承佑你给我站住，别跑。” “我偏不站住。” 杨承佑在前面慢慢的跑，田湘筠在后面追。两人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墨山。 第二天中午，杨承佑把田湘筠送到楼下，然后回到家。就给王光博打了一通电话，十分委婉的拒绝了当伴郎的邀请，同时以田湘筠初八就上班为由，说了田湘筠不参加婚礼。 王光博听了后，只得同意了。等杨承佑那头挂了电话，王光博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卧室的沙发上。 正在整理衣服的蒋卓微见王光博这样，说道：“杨承佑到底是拒绝参加我们的婚礼，也就是说扔了你递过去的橄榄枝。” “是啊！杨承佑这样一走，张永骏估计也要和我关系差不多了。”王光博心里堵得慌，细嚼起来很不是滋味。 蒋卓微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看重？” “你打开手机，随便可以翻出一大把的「朋友」。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老婆如果是你喝醉了酒，你敢叫除我之外的谁送你回家？没和我谈朋友之前，或者是现在都可以。” “嗯……”蒋卓微沉吟几分钟，猛然发现真没几个。不是没几个，而基本上没有。 蒋卓微又仔细想了想，回答说：“还真一个，我的闺蜜兼婚礼上的伴娘唐淮燕。她跟我是从小玩到大，关系铁的不行。” “我就敢杨承佑送你回家，他人品端正，做事有礼有节。” “你这么自信，是不是他以前干过类似的事？” “我们的师姐蔡尚芝，有一次喝醉了酒。就给杨承佑打电话，要杨承佑去接她。当时师姐实在是醉的不行，还呕吐不止。杨承佑就把送到附近的宾馆住，并伺候了一宿。杨承佑在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当代柳下惠啊！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哈哈，你想多了。他可没少找借口约自己女友出来，至于干嘛，你懂的。” “既然是这么好的朋友，还是应该多亲近才对。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帮你出马。” “依我看还是明天亲自去一趟，当面送请帖。” “等等，明天我去。他因为对你有气，才不肯参加。说明你们之间的友谊还有挽回的余地，有些话我说合适。” “那就有劳老婆大人了。” 说话间就到了周一，是12月的倒数第二天。周二还有一天班，就放元旦假了。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蒋卓微在公司开完会，就开车来到无争路支行。正巧的是杨承佑待在办公区，准备要出去。 当看到蒋卓微的时候，杨承佑还是楞了一下。 “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蒋卓微瞥了眼杨承佑身后的林晓寒。 杨承佑回头说：“晓寒你先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把自己的工作包交给林晓寒。 林晓寒打量一眼蒋卓微，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第68章 求婚 十二月天气，出去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承佑邀请蒋卓微到了银行的洽谈室，就算没有暖气，也至少比走廊里好一点。 “我想你过来找我，肯定是为了伴娘的事情。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帮这个忙。”杨承佑因还有事，话也就说得简单明了。 蒋卓微听了也不生气，笑着说：“我知道你对王光博做那种事，心里有气。认为王光博变了，事实上没办法不变。我们为了结婚，在丽景湖的北面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又说：“这套房子，光首付都几十万。谁叫地段不一样，丽景湖的南面只要四五千块钱就能买套房子，但谁要呢？隔着一座湖，等于隔着一个世界。” 杨承佑早猜到差不多都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不觉得奇怪。 “请问是你教他做这些事吗？”杨承佑比较关心这件事。 蒋卓微忙否认说：“这肯定不是我教的。我不会让他干这种砸饭碗的事情，他要是砸饭碗，我也得跟着喝西北风。” “但……你也没有阻止。”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蒋卓微见越扯越远，忙从包里拿出请帖放在桌子上，并说：“婚礼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不可能来个几次。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算是对朋友的祝福。” 杨承佑一怔，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点头同意了。 林晓寒一直手在外面，见到蒋卓微从洽谈室走出来并离开，忙往洽谈室里看。见杨承佑呆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大红色的喜帖。 “你还是心软，同意参加啦！”林晓寒叹息说。 “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我怎么好不去呢。”杨承佑起身，顺手将喜帖揣在西服的内兜里。 “但是我看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交谈有障碍？” “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交流。或许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个死板的人。” “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光博迟早因为这件事栽跟斗。” “算了，走吧。” 杨承佑和林晓寒离开无争路支行，前往一个客户的房子拍照审核。尽管无争路支行可能被裁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瑞鑫银行的行长会议接近尾声，基本上可以确定无争路支行需要面对的竞争着。一起竞争的银行也不算多，同一个档次的银行有十五家，结果是十五进三。也就是说，无争路支行要赢得前三才能顺利晋级下一轮。 一个季度为限，以业绩为准。如果出现恶性竞争或者是虚假竞争，立即淘汰。 开始时间是明年的二月份，新年过后自动开始。 杨承佑把十五家支行的名字打印好，贴在自己的工作桌旁边显眼的位置，抬头就能看见。 “这是打算学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么？”林晓寒瞅见，忍不住问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杨承佑抬头望向办公区，目光所及全是空位。 以个人之力，同别的整个支行竞争，谈何容易。 元旦过后，整个支行业务方面基本上陷入停摆状态，几乎是所有人都在盘结中度过。银行财务在清理账务，概不放款。各大委￥员会和管理部门，都在总结一年内的得与失。 唯独无争路支行的市场营销部门没有，基本上是自己写一下自己的就行。开会没人，也找不到人。来上班的客户经理，从开始的几个人，到现在的两个人。 没错，业务经理只剩下杨承佑和林晓寒两个人了。 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像水滴，一点点流逝。正儿八经玩起来的时候，时间像是泄闸的洪水，一泻千里。短短的一个月，转眼之间就没了。 说话间就到了年尾，瑞鑫银行统一放假。 杨承佑买回了春联、福字等物品，贴在大门口及几间房子的门上。还专门买了好多的菜，在腊月二十九这天亲自下厨。 因为在这天，杨承佑请了田伯壬一家和田仲同一家来家里做客。未来的丈人家和老婆二叔家要来了，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嘛。 关于杨承佑和田湘筠结婚这件事，事先并没有特别的求婚仪式或者是特别的事件催动这件事发生。 大概是距离腊月二十九的四天前，那天恰好是周六。 杨承佑约了田湘筠出来，一起去看了西淮市一年一度的夜灯节。看那种灯会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带着老婆或者女友。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啦。 在看灯会的途中，田湘筠无意中问道：“你猜看灯会的人里面，有多少是夫妻？” 杨承佑想了想，回答说：“大概有三成吧。结了婚，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有时间风花雪月。而且当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想必是距离近了，美没了。” “那么你觉得如果我们结了婚，还会每年一起过来看灯会吗？”田湘筠又问。 “不知道。说不定和没来的夫妻一样，为了生活忙碌。虽然这一点都不浪漫，但踏实。”杨承佑握着田湘筠的手，深情地说：“我相信如果我们结了婚，美还依旧存在。” 田湘筠听了，反问道：“我们能够结婚吗？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在你的脑子里，全都是结婚后的种种难处，你自认为靠自己还没有能力克服。” “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嫁给我吗？ “嫁！为什么不嫁？” “那么你就嫁给我吧。” 杨承佑拉着田湘筠直奔了珠宝店，挑了一对钻戒，然后戴在田湘筠和自己的手上。 在将戒指戴在田湘筠手上的前一刻，杨承佑微笑地说：“你可要想清楚哟，如果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我马上把钻戒收起来，等你想清楚再戴上。” 田湘筠脸往下一沉，狠狠地拍了一下杨承佑的手，叫道：“你废什么话！你给我到底戴不戴？不戴的话，我就走。” 杨承佑听了，微笑着将钻戒戴在了田湘筠的手上。 大局已定，这才有腊月二十九请两家人吃饭的事情。 第69章 小心思 瑞雪兆丰年，如果没瑞雪呢？ 杨承佑在大年三十这天，再次下厨做了一顿饭。红烧肉，香菇炖鸡等菜，摆满了一桌子。 “这么多的菜又吃不完！”孟小俞看到满桌子的菜，无奈地叹口气：“儿子你快点把田湘筠娶过来，这样有人帮我吃饭了。” 杨承佑笑了笑，说：“妈您别催啦，哪有那么快。要选房子，等装修好，还要买家具，才能去结婚。” “结个婚这么麻烦？我们自己的房子不行吗！你们小两口去过二人世界，留着我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孟小俞想到一家人分开过，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给我们一点点自由嘛，等将来您还不是要搬过来。”杨承佑话说的很委婉。 孟小俞听出弦外之音，瞬间觉得有道理。刚才那一点不舍得，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团年的早饭吃完，孟小俞看了下时间都下午一点了，连忙用饭盒将菜和饭盛好，拧着要出去。 杨承佑大为吃惊：“妈，今天是大年三十，您还出去开店啊。” “不是，我是给田湘筠的二叔送过去。他今天店还开着，我不给他送过去，他肯定得挨饿。”孟小俞说完，用围巾围着脖子开门出去了。 杨承佑听了，眉头微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外面没有下大雪，只有寒风朔朔。 孟小俞顶着寒风一路走，过了马路再右拐走上几分钟到了田仲同的水果店。在水果店的隔壁，便利店紧闭着，那是孟小俞的店铺。 “欸，你来了。”田仲同看到孟小俞的一刻，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等孟小俞进来，田仲同又给找座位，又给倒开水。嘘寒问暖，好不热情。 孟小俞把饭盒往田仲同面前一递，说道：“这是我儿子做的菜，你将就着吃吧。我猜你女儿肯定不会管你的伙食，你就赶紧吃吧，就别跟我客气。” “哎，还是你了解我。”田仲同抱着温暖的饭盒，一口一口的吃，对杨承佑的手艺赞不绝口。 孟小俞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忍不住责备说：“行了！吃饭就好好的吃饭，别嘴里念个不停。” “欸，我闭上自己这张老嘴。”田仲同笑嘻嘻地说道。 孟小俞闲着无聊，扭头往外一看，刚好看到田湘筠陪着田湘茵过来。田湘茵手里拧着铁饭盒，估计是给田仲同送饭。登时吓得脸色一霎红一霎白，要是被她们看到要误会了。 “快让我躲一下，万一让孩子们看到了会误会。”孟小俞急道。 “你跟我来。”田仲同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一面假意让孟小俞躲到他平常放水果的小库房里，一面将食盒收好。 田仲同等孟小俞躲进店子后面的小库房，又将食盒放在容易被女儿和侄女看到的地方。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隐藏了自己。 这人的小心思，真是会用「对」地方。 话说本来田仲同和哥哥田伯壬两家是在一起过年，两家人一起吃上午和下午饭。 但田仲同想着大年三十的时候白天很多店铺不开门，要是开着门能多赚点钱。于是就在吃过早饭后，跑来继续开店子，一蹲就是大半天。 田湘筠和田湘茵姐妹俩怕田仲同挨饿，由田湘筠操刀，田湘茵洗菜给田仲同做了中午饭送过来。 两姐妹因在路上有说有笑，没有注意到店里的孟小俞。这才给了孟小俞躲小仓库的机会和时间，令她没想到的是后面的发展出乎意料。 “爸，我给你送饭来了。”田湘茵把食盒递给田仲同。 田仲同故意打了一个饱嗝，说道：“我不饿，你们自己拿回去自己吃吧。” “不饿？”田湘茵有些不相信，扭头看了眼姐姐。 田湘筠笑着说：“二叔你是不是吃过啦？看你的脸色完全像是刚吃过饭的样子。” “没有啊！我是真的不饿。”田仲同假模假式的拉开椅子坐下。 拉椅子的举动，当然不单纯是为了坐。而是让两姐妹看到椅子旁架子上放着的食盒！ 田湘筠果然注意到食盒，并且瞅着眼熟。忙问道：“二叔，伯母来过吗？” “没有啊！”田仲同矢口否认。 “那么他家的食盒，怎么会放在您这里。”田湘筠指着架子上的食盒，“还有……送饭就送饭，干嘛偷偷摸摸的不承认呢。” “额……这个嘛……”田仲同一边装作回答不上来，一边有意无意的瞄向通往小仓库的一道门。 田湘筠立马明白了。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您不饿，那我们就回去吧。”说完，拉着田湘茵往外走。 田湘茵身不由己的被拉出一米远，远离了她爸的水果店，忙问：“姐你干嘛突然要走？” “你还没看出来嘛！伯母给你爸送完饭，看到我们来了没地方躲，只好躲在小仓库里。” “欸，还真是。姐你说承佑哥的妈妈，躲在我爸爸的小仓库里，这是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这个只能问杨承佑本人才知道。你等下自个儿回家，我去找杨承佑问个清楚。” “欸。” 田湘筠联想到医院那件事，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二叔和杨承佑的妈妈走太近。关键这可不是一般的近，而是到了很关心的地步。 咚咚咚…… 田湘筠敲开了杨承佑的门，杨承佑这会儿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有人敲门立马有反应。 “香菌你不在家过年，怎么来找我？”杨承佑好奇的问道。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田湘筠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伯母和我二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普通友情。” 杨承佑听了，一脸懵逼，反问道：“你是听到什么风声，还是看到什么。” “我还用听吗？上次在医院，你和我都注意到了。今天伯母给我二叔送饭，好好地送饭干嘛见到我们就躲起来。” “咦……躲起来！”杨承佑以为妈妈跟田湘筠回来了，忙往田湘筠的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别看了！我只看到食盒，还有躲在二叔平常放水果的小仓库里。” “这两位是演哪一出？” “承佑你老实说，如果你妈妈喜欢上我二叔，非要结婚该怎么办！” 杨承佑嘴角抽搐三下，一脸的震惊。 第70章 遇到「老熟人」 杨承佑被田湘筠的话给问倒了。 老实说，杨承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直接一点，是自己和田湘筠结婚后，她的二叔和自己就是亲戚了。这怎么可能结婚呢？ 这样一想，杨承佑就不会往深处去想。但今天被田湘筠当面提起，确实不得不思考一下。 田湘筠的直觉很准，但她为什么要强调呢？ 杨承佑思来想去都没有答案，正要和田湘筠再说道这件事，却听到开门的声音。 “嘘，不许在伯母面前提这件事。”田湘筠做出噤声的手势。 话音刚落，门开了。 孟小俞从外面进来，看见田湘筠也在。忙说：“湘筠，那个我……今天在你二叔的小仓库躲一下，就是怕你们看到会误会。你千万别多想。” “不会……我怎么会多想呢！”田湘筠瞥了眼杨承佑，起身说：“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杨承佑见状，忙起身相送。一直送田湘筠到电梯旁，并说道：“你放心吧，你想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好是这样。”田湘筠说完，走进电梯离开了。 杨承佑郁闷了一下，转身回家。 孟小俞见杨承佑表情难看，忙问：“我看田湘筠是不是很生气啊？看来她到底是误会了。” “妈，这不能怪人家误会。我们在医院见到一回，在送饭的时候见到一回。您是不是太勤快了？还有我听到很多关于田湘筠的事情，都是您告诉我的，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 杨承佑一连几个问题，都让孟小俞无法回答。 又说：“其实您想找个伴，我不反对。我从来都不反对，哪怕是后爸对我不好都没关系，反正我能自力更生。但是您这回找的田仲同可是香菌的二叔啊！这似乎不合适吧。” 孟小俞一听急了，忙叫道：“我没有说过找你田仲同叔叔，我只是觉得是隔壁一起卖东西。彼此有个照应，没你想的那些事情。” “那么……您送饭给他，并且躲在小仓库里。田湘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可没有说啊！”杨承佑反问道。 “这……”孟小俞一时回答不上来。 自己躲在小仓库里，听到田湘筠姐妹俩走了就出来。然后从田仲同那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然后急忙忙的赶回来。自己还被误会，真是稀奇古怪的一件事。 杨承佑见妈妈回答不上来，笑着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田仲同心里怎么想的，全都写在脸上。您没看到二十九那天，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孟小俞还是一脸不相信，跌坐在椅子上。 杨承佑看妈妈犹豫了，知道她也遇到了年轻人在恋爱初期普遍遇到的问题，我该不该爱的问题。心想：“田湘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真的碰到了该怎么办呢？” 孟小俞从小把杨承佑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好不容易碰到合适的人，难道让她放手吗？ 杨承佑对此感到很为难，也想不清楚。 说话间，王光博婚礼快到了。杨承佑作为伴郎要提前两天到承办的酒店做彩排，确保在正式结婚的那天，不会出错。 杨承佑这天换上王光博专门订做的西服，外面穿上棉衣，开车前往王光博请柬上说的酒店。 到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钟。到了之后，把车停在停车场。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道：“前面那位先生，请等一下。” 杨承佑回头看时，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优雅端庄的女人，穿着礼服走了过来。仔细看她身上礼服的款式，猜测是王光博请的伴娘唐淮燕。 “你是唐淮燕女士吗？”杨承佑主动问道。 “看来你就是杨承佑男士咯。”唐淮燕笑着回敬道。 杨承佑笑了笑，“真想不到这么巧，能干好碰上。” “我刚才看到你的裤子觉得特别像礼服的材料，所以才斗胆请您站一站。没想到我是猜对了，真是有缘。” “有缘的你和我，一起看看我们的新郎和新娘准备的怎么样吧？” “请。” 杨承佑让唐淮燕走在前面，自己走在略后面的位置。一起进酒店，并且在服务员的带路下来到了大厅。在那里，看到了穿着婚纱的蒋卓微和穿着新郎服的王光博。 这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光博见杨承佑和唐淮燕同时到，笑着打趣说：“哎呀！你们是不是约好一起过来？私下有串谋。” 杨承佑笑着回：“对呀！我和唐淮燕在十年前就认识了，还是一起高中毕业的呢。” “真的假的？”王光博信以为真。 杨承佑却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 蒋卓微走过来，笑着说：“你个呆子，杨承佑是在开玩笑。打趣你说他们私下串谋，这都没听出来。” 王光博这才反应过来，郁闷地说：“听惯了老杨的真话，偶尔听一句假话，也信以为真。”说得满屋子哈哈大笑。 这时，司仪过来请四人做好准备，开始进行第一次的说明和彩排。伴郎和伴娘的工作都比较简单，基本上跟着新郎和新娘的后面照样画葫芦。 只有一个环节很重要，面向来的宾客介绍新郎或新娘的情况以及祝福新人。 这个需要自己提前准备好说词，讲的时间不能太长，最长不能超过三分钟。说好了就是添砖加瓦，如果说不好就是减彩。 “这是难为我了，这咋写啊？”杨承佑对自己有点不自信。 “没事瞎写呗。反正有我给你垫底呢，不怕。”唐淮燕笑着安慰说。 杨承佑听了，总觉得这是图片里那种小猫问：你是大佬吗？然后一只老虎回答：我是萌新的既视感。 王光博见杨承佑一脸为难，笑着说：“兄die，靠你啦。我比你更惨，还要说什么感动人的爱情誓言。最好是那种平淡无奇，最后水到渠成的满分作文。我作文就没及格过，居然要我写这玩意。” “额……你加油吧！我自己再琢磨一下，应该没太大问题。”杨承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苦笑一下。 第71章 婚礼变故 无论你准备怎么充分，真到了结婚的那一天，还是会忙忙碌碌，甚至丢三纳四。 “承佑你看到我的结婚戒指了吗？”王光博慌忙地问正在对着镜子做最后整理的杨承佑。 “这玩意儿，不是带你手上吗？”杨承佑没结过婚，不懂结婚仪式的细节。 当结婚进行最热烈的部分，就是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这枚戒指早就取下来交到司仪手上，预备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但司仪催问王光博，结婚戒指呢？ 王光博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因为自己忘了戒指放哪里！问蒋卓微，她自己的戒指告诉早交给王光博保管了。 婚礼仪式都快开始了，戒指不见了！ “大家快帮我找一找结婚戒指。”王光博这一嗓子，使后台立时乱作一团。 每个人都在弯腰找戒指，却没有找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已经到了惊讶关头。 “实在不行的话，用我的单身戒指吧。”唐淮燕从自己的小拇指取下一枚钻戒，交到王光博的手上。 王光博捧着这枚戒指，很着急：“可是只有一枚啊！” 现场已婚的男女虽然多，但是唐淮燕那枚钻戒的挺大。如果不用大小相近的钻戒，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有问题。就算没看出来，也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关键时刻，杨承佑从自己左手中指把戒指取下来，递给王光博。这是杨承佑年前向田湘筠求婚时，现买的戒指。没想到自己还没用上，先让王光博用了。 唐淮燕瞥了眼杨承佑的中指，眼神一愣，随即微笑起来。 整个婚礼仪式按时进行，杨承佑作为伴郎出席。全程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就连怎么结束都不知道。什么礼仪规程，统统忘了。只看唐淮燕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 等仪式结束，新郎新娘去各桌子敬酒的时候，杨承佑和唐淮燕同时消失在婚礼的现场。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有新郎新娘知道。 他们跑出来透透气。 酒店的外面有一条大江，自西北方向流往东南，贯穿整个西淮市。虽然江边寒风呼呼，但挡不住行人的脚步。 杨承佑和唐淮燕走在江边，吹着寒风，只为了透口气。 唐淮燕笑着说：“你刚才在台上有几个地方是不是跟我学的？感觉你好像搞错了。” “有吗？如果有的话，都过去了。”杨承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看到没！我紧张的一脑门的汗。” “你以为就你啊？！我也是紧张的要死。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在追忆往事的时候漏掉几句呢。” “算了，都别埋汰彼此了。人家结婚弄得自己好像结婚似的，紧张的要死。” 杨承佑提到「结婚」的字眼，让唐淮燕想起杨承佑的戒指戴的位置：左手中指。那表示已经订婚，有未婚妻。 唐淮燕笑着问：“看你戒指佩戴的位置，好像是即将结婚啊！你的未婚妻呢？怎么今天没来现场。” 杨承佑不想让唐淮燕知道自己和王光博之间的分歧，于是说：“这两天她家有贵客，不方便出来。你知道的，明天就要上班了。” “我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明天就上班，天啊！我的假期综合征要犯了。” “不是犯病了，而是已经病了。” 两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外面寒风朔朔，吹得人冷冷的。两人透气差不多，也就往回走。进酒店里，等婚宴结束拿了戒指离开。 万没想到等婚礼结束，宾客散去。杨承佑问他们要回戒指，他们却暂时不肯给。 “好兄弟借我一天。我明天上班的时候，亲自给你还回来。”王光博恳求说。 杨承佑有些不愿意，“大哥婚戒能借吗？要是被香菌看到我手上的婚戒不见了，非跟我急不可。” 王光博忙说：“主要的宾客都散了，但本家亲戚还在。我这个结婚戒指也不知道丢到哪里，一时找不回来。如果你拿走戒指，我不就看出破绽嘛。再说这样似乎不吉利。” 杨承佑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关键是没人支持他，唐淮燕的戒指本来就是单身戒指，一两天时间拿不拿回来无所谓。 “好吧！明天记得给我。”杨承佑犹豫再三，考虑到不能让王光博这个时候泼了面子，只好同意了。 杨承佑和唐淮燕从酒店出来，在停车场分了手各自开车离开。杨承佑在等发动机热的时间里，这个心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的戒指有个闪失，可就遭了。 “我要不要提前给香菌备个案呢？” 杨承佑觉得这个很有必要，不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忙拿起手机，给田湘筠打电话。 此时，田湘筠正和自己父母再加田湘茵在一起打麻将。见到是杨承佑打来的电话，漫不经心的接了。 “承佑，伴郎的滋味好受吗？”田湘筠问。 “不好受，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难受。”杨承佑一连用了好几个不好的字眼，引起田湘筠的注意。 田湘筠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个……王光博的一对婚戒丢了，一时半会没找到。我把自己的钻戒借给他了，还有伴娘也把自己的钻戒借了。然后……” 杨承佑正要说「戒指没要回来」这句话，却听到唐淮燕轻拍自己的车窗玻璃。忙打开车窗，问：“有事吗？” “我的车好像出了点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我现在急着回家。承佑你能不能开车送我一程，把我送回家。”唐淮燕急忙说。 杨承佑犹豫了几秒钟，同意了。 “谢谢。”唐淮燕绕到副驾驶座，上车。 这个过程被田湘筠全都听到了，她轻轻的敲着桌子。默默的听着电话那头的事情，直到杨承佑重新和她说话。 “戒指的事情，我知道了。听你身边的姑娘很急的样子，你还是赶紧送她回家吧。”田湘筠说完，也不等杨承佑再开口就挂了电话。 同桌其他三人见了田湘筠的生气的模样，面面相觑，心里都想：“田湘筠以前都是很大度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恋爱中的男女在智商方面，基本上是降维了。 第72章 圈子真是小 车外寒风呼呼的吹，拍打着车子的玻璃，噼里啪啦的作响。车里的两人尽管没有亲身感受，都能通过这种声音知道外面的寒风强劲力道。 “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了还送我回家。”唐淮燕抱歉地说。 “没事儿。你和我又不是陌生人，一点小忙而已。”杨承佑嘴上说没啥，心里还惦记着田湘筠刚才猛地挂电话的事情。 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有点很紧张。准确的说法是患得患失，属于心理上面有点小小的问题。 “那么……额……如果我再请你帮个忙，你可以帮我吗？”唐淮燕双手合十，一脸恳求的模样。 杨承佑心想：“我就是客气一下，你居然得寸进尺。”但是人家既然开口了，不好说不帮忙，只得问：“要看多大的忙，太大的话，我能力有限。” “这个忙，你一定能帮到我。” “那你说吧。” “请你晚上陪我见一见我父母，冒充一晚上的男朋友。” “哈！” 杨承佑一个急刹车停住车，幸亏前后都没有车子，不然就出事。杨承佑此刻心情激荡，忙把车靠路边停下。 “大姐你别开我玩笑好吗？这种玩笑不好笑。”杨承佑郁闷地说。 唐淮燕也是一脸委屈：“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我刚接到我家老妈电话，她问我今天带男友回家看看的话，是不是哄她玩。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我前两天吹了牛。” 杨承佑更加无语了。想找个理由拒绝，左看右看见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有了理由。 “本来这事儿能糊弄过去，但是咋俩戒指都给了新郎新娘，拿什么装一下呢？所以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杨承佑自认为这个理由很充分。 唐淮燕伸手抬起杨承佑的右手，在汽车灯光照射下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条明显环状痕迹。 “这是你和自己女友带戒指时间太长，刚摘下来不久才留下的痕迹对不对？”唐淮燕猜测说。 杨承佑仔细看了右手，苦笑一下点头承认。 “那就好办了。”唐淮燕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戴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杨承佑见了，心想：“这是什么操作？” 唐淮燕解释说：“我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爸妈自己去猜，嘿嘿……” 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真是一个狠人。 杨承佑顿感无奈，如今是骑虎难下，只好跟着演一出戏吧。重新启动车，按照唐淮燕给出的地址，继续往前开。 然而杨承佑自我感觉车子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外面风声又急，听不出所以然。只能把这份疑惑放在心里，等到了之后再下车仔细检查一下。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唐淮燕家所在的小区。 唐淮燕向保安出示了相关的门禁卡，才让杨承佑的车进小区。保安瞥见杨承佑的车子轮胎似乎出了问题，一直弯腰再看。 杨承佑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疑惑更加剧烈。 等到了小区的停车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杨承佑嗖的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检查自己的车，不看不知道，一看郁闷了。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爆了，还好有个备用胎能用。 “等你去见过我爸妈，下来的时候，我陪你换胎。”唐淮燕催促说。 “知道了。”杨承佑心疼一秒自己的车，去年真是多灾多难。 两人乘坐小区的电梯，上了十五楼。再往右手边走沿着一尘不染的走廊，来到1503号房间的门口。 杨承佑的心砰砰的跳，等到了门口，小声问：“唐淮燕，我们不买礼物真的好吗？” “请叫我小燕，另外不买没关系。你人到了，比礼物重要。”唐淮燕说完，摁了摁门铃。 门里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咯吱一声打开。一个头发黑白参半，颇有威严的中年人，出现在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吓得两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因为这个中年人，杨承佑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是瑞鑫银行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监唐志诚。人送外号：唐豸（zhi）。 豸是古代传说中的异兽，能辩是非曲直。唐志诚做事很有原则，曾经来过培训班训过话。培训班期间，理论上是公司员工，要在人力资源部的安排下去一些缺人的单位打短工。 这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杨承佑当时就在唐志诚的办公室干过一段时间文秘，是天天被唐志诚吼的对象。 唐淮燕的老爸竟然是唐志诚的这件事，王光博这货到底知不知道！还是他知道才有恃无恐，敢在外面胡搞。 唐淮燕对他们之间认识的事毫不知情，忙介绍说：“爸，这是我的男友，名字叫……” “杨承佑！”唐志诚不等女儿说完，就把杨承佑的名字喊了出来。 唐淮燕闻言一惊，扭头看杨承佑，见他一脸的惊恐的表情。 “副总监好！”杨承佑憋出了四个字儿。 “爸爸，杨承佑是无争路支行的经理。而您一直待在总行，全银行那么多员工，您居然认识他，真是有意思！”唐淮燕嘴上说有意思，心里却在打鼓。 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以为自己爸爸虽然是瑞鑫银行人力资源中心的副总监，但不具体管人事。一个小银行的经理，他肯定不认识。 然而……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唐志诚笑着说：“他是沙志坚总监的高足，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去年的时候，董事长还对我提起过你。”说到这里突然刹住，忙叫女儿领杨承佑进屋说话。 两人在门口换棉拖鞋，免得弄脏了地。 唐淮燕趁着老爸去客厅，不在门口的的这个档口，小声问：“你和我爸怎么这么熟？” “我曾经在唐总监手下当过文秘，天天被他吼。”杨承佑简明扼要的说了情况。 “那他知道你有女朋友这件事吗？”唐淮燕忙问。 “你觉得你爸会关心这种事吗？”杨承佑反问。 唐淮燕心里稍定，让杨承佑不要紧张。尤其是不要显得畏首畏尾的样子，那样会让她妈观感降低。 杨承佑听了，十分认真的点头表示记住了。 第73章 意外的新消息 唐志诚坐在客厅，歪着身子看见杨承佑和唐淮燕在门口嘀嘀咕咕，又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笑着打趣说：“两位是打算在门口墨迹到可以吃晚饭吗？” 杨承佑和唐淮燕听了，再也不敢怠慢。穿着棉拖鞋，往客厅里走。 唐志诚瞥见杨承佑穿的棉拖鞋是自己女儿的，嘴角微微上扬误会了。 杨承佑内心对唐志诚有些畏惧，走到长沙发旁不敢入座。唐淮燕怕杨承佑露馅，主动坐在靠近老爸的一头，让杨承佑坐另一头。 唐志诚见女儿和杨承佑之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眉头一皱，以为是杨承佑还记得以前的事，忙笑着说：“你和我真是有缘啊。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转来转去又快转成一家人。” “副总监说笑了。”杨承佑想装出笑容，却笑不出来。也发现自己距离唐淮燕有点远，想要靠近一点又不敢。 唐淮燕看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主动伸手扯着杨承佑衣服的袖子，把他拉过来一点。 唐志诚只当是女婿见丈人的正常反应，不作他想。再看杨承佑的右手无名指，秒懂！ “承佑你不要紧张嘛！看把你吓得，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唐志诚立马起身，走向客厅左上角靠墙放着的饮水机。 唐淮燕见老爸走远一点点，低声说：“你自然一点，难道你去你女友家也这么紧张吗？” “差不多。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几乎是一样。”杨承佑小声回道。 唐淮燕听了，顿时无语。只能摇了摇头，任由杨承佑自由发挥。 这时，唐志诚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杨承佑，一杯给唐淮燕。杨承佑慌忙起身，双手接过。 唐淮燕右手接过，喝了一口问：“妈呢？半天没看到她。” “她在厨房里，听说你要带男友回来高兴坏了。专门去菜市场，又买了几道菜，准备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唐志诚其实心里也很高兴，只是他稳得住没表现出来。听唐淮燕提起来，才想到让自己老婆出来见一见女婿。 “老伴儿出来，你女儿带着男友回家了。”唐志诚朝着走廊，这么一喊。 只见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锅铲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优雅的气质和厨房的烟火气，似乎有点不搭。 杨承佑和唐淮燕忙起身，迎接她。 “伯母好！”杨承佑伸出右手想和唐淮燕的母亲孙良媛握手。 孙良媛同样瞥见杨承佑的右手无名指，笑嘻嘻的同杨承佑握手。并让他们坐会儿，菜马上就上来。 杨承佑讪笑着点头，目送孙良媛重新走回厨房。 唐志诚坐回沙发，对杨承佑说：“无争路支行面临被裁撤的危机，你打算怎么办呢？” 杨承佑一想到这事心都抽的痛，还是镇定的回答：“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挡不住时代的洪流。但我会尽自己的努力，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看天意了。” “能这样想的年轻人不多，你算是好样的。”唐志诚话锋一转，笑着说：“其实不一定要在瑞鑫银行才算出路，以你的能耐，到哪里都可以发光。”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打鼓：果然是自己的「女婿」，说话都不一样。要是在以前，唐志诚一定会说瑞鑫银行是最佳选择，咬咬牙坚持下去。 唐淮燕在一旁听着，巴不得他们多聊工作方面的事情。这样在生活上少聊，就不容易露馅。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承佑啊！今年过年之前，怎么没见你让我女儿去你家里，我记得你的家就在西淮市吧。”唐志诚问。 唐淮燕听了，吓得身体一颤，心都提溜到嗓子眼儿。 杨承佑愣了下，忙回答说：“我们商量后觉得先来您家，然后再去我家比较合适。” 唐志诚想了想，认为有理。笑道：“我们没什么意见，而且我对你本来就很熟悉。看到是你来，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杨承佑笑了笑，以为蒙混过关了。 唐志诚又说：“你们打算几时结婚呢？” 杨承佑和唐淮燕闻言面面相觑，都心想：“这也太快了吧。” “这个嘛。本来是商议的今年结婚，这不我都来了嘛。但是考虑到自己所在的银行一堆事情，结婚的事情只好暂时放一放。”杨承佑再次反应敏捷，立马想好了一套说辞。 唐志诚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说：“这算什么大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年初我把你调回分行，你看怎么样？” 杨承佑又一次遭受会心一击，果然是有人好办事。但是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就要提结婚的事情，那可就纸包不住火。 “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似乎不太合适。”杨承佑故作为难地说。 不料，唐志诚根本不当回事。笑着说：“其实董事长去年突击本市几家支行，就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留在分行或调到其他支行。不能让这些人才被一帮蠢才带坏了，明白吗？” “明白！”杨承佑觉得只差没说出来了，还不明白就是傻子。 碰到这么个主，怎么招架得住。 唐淮燕见杨承佑有点顶不住，忙在一旁打边鼓：“我知道您很厉害，也知道承佑很努力。但是杨承佑是有骨气的人，怎么会通过您呢。” “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不然就不会从分行出来了。”杨承佑忙接话说。 唐志诚叹息一声，说：“哎！当时不知道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不然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分行名额有限，你不走，别人进不来。” 杨承佑听了，心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哗啦一下往下沉到谷底。 分行的编制是有名额限制，市场营销部的标配是42人。理论上只要这些人还在，那么人力资源中心就不往分行的市场营销部再派员，培训班出身有两年工作经验除外。 又因为分行的业务最好，组员最稳定。所以分行市场营销部每出去一个人，就有人为此抢破了头。 杨承佑在怀疑一件事，自己的离开是谁得益呢？ 第74章 误会加深 杨承佑来一趟唐家，算是满载而归。让他了解到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内幕，并对自己当初选择离开分行的决定，有了另类的解读。 目前的问题是怎么回去呢？ 杨承佑车的轮胎爆了，需要自己换个轮胎再回去。等下楼一看，备用胎也有问题。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 最后还是唐淮燕问她爸爸拿了车钥匙，开她爸爸的车送杨承佑回家。 快到杨承佑所在小区附近时，唐淮燕谢道：“你今天表现的很好，算是暂时蒙混过关。明天你下班过来吃晚饭，顺便把车修好。” “还是不惊动你爸妈吧！”杨承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吃的太撑。 唐淮燕笑着说：“演戏演全套，你要是不去的话，他们又该起疑。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和他们说已经同你分手了。” “行吧！明天下午我出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不见不散。” 杨承佑下了车，冒着寒风往自己家里走。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回自己屋。 孟小俞在客厅面朝着杨承佑房屋紧闭的门，说道：“你今天去干什么啦？这么晚才回来。田仲同偷偷给我发消息，说你给田湘筠打电话，她听了后很生气。” “没大的事，就是我把戒指借王光博暂时用一下。”杨承佑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继续说：“再后来，婚礼上的伴娘唐淮燕被她爸妈逼婚，求我冒充男友度过一劫。” 孟小俞松了口气，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田仲同在那里咋咋呼呼的，当时真吓了我一跳。” “我明天乘坐公交车去上班，下午的时候去唐家把车修好开回来。” “你车又出事啦？” “小事，爆胎了。” “那你记得把戒指要回来。还有给田湘筠打电话，说明原委。” “嗯！明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大家伙都很忙。我先洗洗去睡了，就不陪您说话。” “去吧。” 杨承佑心里远没有嘴上说得轻松，因为田湘筠昨天挂电话的事情，在杨承佑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惹她生气总是不好的。 第二天，7点钟时，杨承佑起床洗漱。换了身整齐的西装，外面套上一件羽绒服。对镜自我调整到位，拧着包和一袋子东西「踏踏」下楼，去赶公交。 刚下楼，就接到电话，是唐淮燕打来的。 “你这么早打电话？” “我在你家小区的门口，送你去上班。” “真的假的？” “你自己往外面看！” 杨承佑站在小区门口左右张望，见一辆大红色车的车窗缓缓降下，唐淮燕坐在车里冲着他招手。忙快步上前，坐她的车离开。 这一幕，刚好被开车出门的田湘筠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一小包东西，田湘筠曾经见过。 那盒东西是杨承佑自己在去年腊月二十九那天做的小蛋糕，每个人都有份，味道好极了。还剩下一块，杨承佑用塑料盒加纸盒包装的很精致。 当时就引起田湘筠的怀疑，现在看到就更加深了疑虑，误以为是杨承佑送给开车接他的女人。不过田湘筠不打算现在质问，等有空再说。 杨承佑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给自己挖了大坑，还在一个劲儿的感谢唐淮燕送他去上班。 唐淮燕看到杨承佑手里包装精致的一盒东西，好奇的问道：“你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中午的午餐吗？” “不是，这是我给自己同事送的新年礼物。银行今年肯定人少，能坚持到最后的人都算的是朋友。”杨承佑回答说。 “看样子不像是买的？自己做的！” “对。我自己在去年的时候学的手艺，年尾的时候显摆了一把。剩下一块，就给人送去。” “你给自己要送的人，千万不能这样说。不然的话，等于白送。” “谢谢提醒。” 唐淮燕很快把杨承佑送到了无争路支行的楼下，并且亲眼看着杨承佑进银行后，方才离开。 杨承佑知道今年上班的人肯定很少，但是当自己真的进去看得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居然只剩下林晓寒一个人坐在工作桌，埋头写东西。 “晓寒，新年快乐！”杨承佑把自己包的礼物送到林晓寒面前。 林晓寒见了，大喜，笑着问：“这真是给我的？” “送给我尊敬的同事，还有一直奋斗到最后的战友。”杨承佑微笑着打趣说。 林晓寒听了，喜色渐渐冲淡。郁闷地说：“我可能在支行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了，我爸爸有意让我调到别的支行实习。他说待在这种毫无竞争状态的支行，就是浪费生命。” 杨承佑很能理解这句话和林晓寒面临的处境，执意把礼物送给她：“既然是即将分开，这份礼物算是我一点心意。感谢你去年陪我到处闯荡，这不会拒绝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晓寒收下，当着面打开一看：一块手工不是很精致，但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蛋糕。 林晓寒伸手掐了一点尝了尝，欣喜地说：“没看出来呀！你居然还是个不错的厨子，味道不错。” “练就十八般武艺嘛！” 林晓寒又注意到杨承佑的右手无名指，诧异地问：“你的戒指呢？” “王光博的婚礼，我借给他在婚礼上冒充婚戒了。真的婚戒也不知道找到没！”杨承佑又想起田湘筠，心口隐隐作痛。 林晓寒笑着说：“我猜昨天婚礼，一定非常有趣。” 两人正说笑之际，见到主管经理路遥军从外面进来，径直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两人对此见惯不惯，也不在意。不想，路遥军进去几分钟后，突然开门对他们喊：“你们俩过来一趟，有事和你们说。” 杨承佑和林晓寒面面相觑，心想：“一向懒散的主管经理，怎么突然勤快起来了？”连忙赶到他的办公室。 “承佑你把门关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路遥军一脸严肃地说。 杨承佑将大门反锁上，走到路遥军的面前。 路遥军说：“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需要告诉你们一声。” 第75章 王光博的规劝 路遥军一脸神秘地告诉杨承佑和林晓寒一件很重要的事，换支行。意思是对于一批有潜力的业务经理，采取换到别的能生存下来的支行的方式留在瑞鑫银行。 在路遥军口中，原来所谓的竞争式裁撤支行只是一种借口。用一个好的理由，大大方方的裁撤一批效率低下的支行。 银行为了保证不让一部分优秀的业务经理，受到所在支行的拖累，于是根据支行的情况，拿出部分名额，调到基本上不可能淘汰的支行。这算是一种保护措施，也是一种福利。 “我这里有一个名额，希望你们两人之间商量一下，决定谁去随阳路支行。”路遥军无奈的耸了耸肩，意思是自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 杨承佑不等林晓寒开口，忙说：“自然是林晓寒，我相信她去那边一定比在这里有用。” 林晓寒急忙反对：“不行，应该是杨承佑去。我只是实习生，离开瑞鑫银行对我来说，没任何影响。” “正因为你是实习生，现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别到时候你被松散的气氛给带歪了，还是你去随阳路支行。”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自然是你去。”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都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对方。 路遥军实在听不下去，也等不到结果。只好请他们出去，在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商量完，再来跟他说。 没人的地方，工作区就是没人的地方。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市场营销部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毫无顾忌的争吵起来，都要对方去随阳路支行。 林晓寒气愤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清楚去随阳路支行对我来说，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这和你是谁没关系，我不去自然有我的道理。”杨承佑还是反对。 “狗屁道理！不就是抹不开男人的所谓面子，全是虚伪。” “总之，不管怎么说你去随阳路支行，就这么决定。” “不行！” “你到底听不听话？我好歹算是你半个师父！” “少来这一套，就算是你走了，我照样有办法离开。所以这个机会是非你莫属，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不懂，还是老实的去吧！” “没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没办法说服对方。 林晓寒非常不理解一件事，为什么杨承佑不肯去随阳路支行。那家支行活下去基本上没问题，居然不肯去。 杨承佑心里有一件事，不好对林晓寒提起。自己之所以选择待在无争路支行，完全是因为自己就算是有名额去，也不能去随阳路支行。因为随阳路支行的副行长是朱顺强，就是他在西淮分行时的主管经理。 两人就算是当初和解，但是论性格上杨承佑和朱顺强完全不和。调过去，又要在朱顺强的麾下干活。免不了一番争斗，人家是副行长，受伤的还是自己这个小客户经理。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杨承佑问。 “肯定啊！”林晓寒点头说。 杨承佑便把朱顺强在随阳路支行说给林晓寒听，并说：“我和朱顺强以前就不和，就算是因为西淮分行的事情，让我们暂时和解。我知道矛盾一直都在，稍微不慎还是会爆发。” “可是你留在无争路支行就等于是在等死，难道你愿意这样继续下去吗？”林晓寒反问。 “左右都是死，那我宁愿在自己的岗位上待着。” “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林晓寒转身进主管经理办公室，不给杨承佑丝毫劝说的余地。 杨承佑没有办法，只得随她去吧。望着满屋子空荡荡的样子，不由得叹息一声。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林晓寒点了外卖，并且出去拿。杨承佑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区，等着。 这时，王光博来了。他把戒指还给了杨承佑，还有唐淮燕的戒指，也请杨承佑代为归还。 “我听说有名额可以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没有争取吗？”王光博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杨承佑笑着说：“没有呢。目前整个都很敏感，如果离开了，会让人误以为是我走了后门呢。我不想麻烦老师，所以只好算了。” “大哥你是在做事情，不要这么死板好不好。要说就让别人说去，他们没本事离开，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要为了活在别人嘴里，而放弃自己的生活。” 王光博有些情绪激动，没想到杨承佑这么不上道。 门外林晓寒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往里一看是王光博来了，于是没有立即进去，站在外面等他们说完。 门内，杨承佑笑着说：“这和死板没关系，我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你是怕唐志诚副总监误会吧。我听说了唐淮燕硬拉着你冒充她的男友，结果没想到人力资源中心的副总监是她老爸。” “你怎么知道！” “今天中午，我给唐淮燕打电话，她说的。她还说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感觉对不起你。” “冒充而已，有什么关系。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有恃无恐，原来你背后另有靠山。” “这都是后话，暂时不说。”王光博突然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想过和唐淮燕将错就错？我个人觉得那个丫头不错，而且好像还对你有一定的好感。” “放屁！我有田湘筠呢！”杨承佑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并指着王光博责备说：“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类废话，不然连这样站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光博叹息地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是没有你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去选择蒋卓微。你应该知道，唐志诚主管的是人事升迁和考绩，这对你是多大的帮助。” 杨承佑把头扭到一边，连看都不想看王光博一眼。 王光博长叹一声，自认为是一片好心，却换来一个自讨没趣。于是把两个戒指盒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一脸疑惑的看了眼林晓寒，觉得在哪里见过。因有急事待办，来不及细想便离开了。 林晓寒心头对王光博的话，产生浓厚的厌恶之情。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进工作区。看杨承佑站在工作桌旁发呆，忙喊他过来吃饭。 第76章 被堵停车场 转眼到了下午18点钟，正好是下班时间。杨承佑早在这时间前，就给唐淮燕打了电话，请她过来接。 林晓寒同杨承佑挥手拜别，然后开车离开。 杨承佑则在原地等了大概十分钟，唐淮燕就过来接他上了车。 唐淮燕一边开车一边打趣的问：“今天去见我爸妈，你觉不觉得紧张啊？” “嗯……还好啦！”杨承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只要没有昨晚上那么突然，就没事儿。 唐淮燕笑了，问道：“你觉得今天可以安稳度过我父母的盘问吗？” 杨承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想起来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坐车到唐淮燕家所在小区，杨承佑先打电话请修车师傅过来把自己车的轮胎修好，顺便把备用胎修好，然后才上楼去唐淮燕家。 唐淮燕一直陪着杨承佑修车，等修好跟着一起上去。 两人来到家门口，唐志诚给他们俩开了门，一起到客厅坐下。 唐志诚先是问了杨承佑关于车的情况，等杨承佑说车已经修好，只是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问：“我听说无争路支行有一个去随阳路支行的名额，你为什么不去呢？” 杨承佑早猜到唐志诚会关心这件事，忙解释说：“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只是我的老师是人力资源中心总监，我不好要这个名额。” “不对吧！你和你支行的一个女经理，互相礼让。最后两个人都不肯去，这个名额就让出去了。”唐志诚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让杨承佑有些局促。 杨承佑怕唐志诚误会，继续解释说：“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的确是顾忌刚才说的事情。那位女经理是我带出来的徒弟，我不希望她就此止步。” 唐志诚笑而不语，仰靠着椅背，并翘起了二郎腿。 杨承佑暗暗心惊：“莫非唐志诚已经知道了林晓寒的身份？以他的身份，有这个可能。”正犹豫要不要说林晓寒的身份。 孙良媛从厨房里出来，看杨承佑一脸的窘迫，还以为是唐志诚为难他。责备唐志诚：“人家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你别吓着人家孩子。” “我不是吓他，我是想弄清楚一件事而已。”唐志诚说着话看向唐淮燕。 夫妻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都是为自己女儿终身考虑，孙良媛没再为难唐志诚，转身回厨房。 唐淮燕不了解里面的内情，不好插口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杨承佑见状，只好说：“当初老师和我曾经谈过到无争路支行这件事情，这里面的曲折是非一时难以说清楚。总之，我是不能离开无争路支行。” 一个「谈」字，里面蕴含了很大的信息量。其中暗示了唐志诚一个信息，杨承佑留在无争路支行是老师沙志坚的意思。 唐志诚听的时候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杨承佑和沙志坚之间有何种不可告人之事，都不是他应该插手。于是笑着说：“既然这是你和自己老师之间的约定，那我就不过问了。” “哪里话，还是多谢您的关心。”杨承佑客气一下。 “都是为了燕子好嘛！”唐志诚无意中瞥见杨承佑的左手中指，一枚戒指戴在上面。再看女儿唐淮燕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心想：“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怎么女儿戴的位置是无名指，那是不婚族的象征。还有款式也不一样，真是奇怪。” 唐淮燕和唐志诚是父女，看父亲脸上神色变化，立刻看出苗头。低头看自己的手，才发现因自己日常的习惯，使得自己露出了破绽。 “爸你别看了。我们还没买新戒指呢。”唐淮燕故意大方的亮出自己和杨承佑的手，给唐志诚看。 唐志诚轻咳几声，忙说：“谁看你啦！我只是觉得一点点奇怪而已，你们怎么不买一样的戒指。” 话音未落，唐淮燕不假思索的接话：“追求不同呗！一模一样多没意思的一件事，杨承佑又听我的话，所以咯……” 唐志诚了解自己的女儿，认为她说的话没有破绽，也就没再过问了。 杨承佑在唐淮燕家吃过晚饭回家，具体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 且说杨承佑刚把车停到小区的停车场，就看到田湘筠迎面走来。 原来她在小区附近和田湘茵一起帮二叔看店子，当然看店子是假，盯着杨承佑什么时候回来是真。但看到杨承佑的车后，立刻跑来停车场堵杨承佑。 “香菌！”杨承佑看到田湘筠瞬间一脸高兴，就要上前去抱一下田湘筠。 田湘筠却在面前划了一个十字，不让杨承佑抱她。 “怎么啦？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杨承佑觉得奇怪，又想不起具体哪里做错事。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女朋友，今天从早到晚，一直到现在你回家，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哪怕是关心的话都没有。”田湘筠话里含有微微的醋意，其中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小蛋糕。 杨承佑忙道歉：“我今天和别人为了名额的事情吵架，下午又是各种表面的动员会。本来想着回家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中午呢？”田湘筠不依不饶。 “中午的时候，王光博来了。”杨承佑亮出了自己的戒指，“跟你说，我下次再也不装别人男朋友。别扭极了，有好几次差点穿帮。” 田湘筠没好气地说：“还好意思说别扭，只怕心里美美的吧。可以和别人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公然吃豆腐。” 杨承佑顿时苦笑不止，大叫冤枉：“还吃豆腐！我距离唐淮燕有这么远的距离。他爸爸看着不对劲，我又挪近一点点。”双手比划完，一个箭步到田湘筠身旁。 “哪有跟你在一起舒坦。”杨承佑顺手搂着田湘筠的肩膀，一脸的坏笑。 田湘筠也不反抗，心里暗里高兴，脸上不表现出来，白了眼杨承佑：“下次遇到这件事，您就多加努力。” “不敢，不敢。” “那么请问杨先生，你做的小蛋糕是留给谁？” “什么小蛋糕？” “嗯！！！” 第77章 忙碌的一天 “我是给林晓寒做的小蛋糕，因为她马上离开了无争路支行。”杨承佑老实的回答。 田湘筠听到「林晓寒」的名字，眼神陡然一凛，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说：“香菌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田湘筠把杨承佑放在她肩上的手打了下来，“你给我听着，别以为我没有脾气。从今天开始，你要接受一个月审查！” “啊啊啊！这么长时间？”杨承佑叫出了声。 田湘筠抓住杨承佑胸前挂着的领带，冷笑着说：“别在我面前诉苦，老实点！”说完转身走向出口。 杨承佑愣了一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田湘筠。 “哟！你跟过来干嘛？” 田湘筠白了眼杨承佑。 “我送送你。”杨承佑厚着脸皮说。 “不用你送我。” “我想送一送你。” “瞧你没脸没皮的德行，还好意思。” “不不不，在你面前我脸都没了。” “少哄我开心，我不吃那一套。” “我说的实话。” 杨承佑和田湘筠你一言我一语，走到了小区的门口，迎面撞上了田湘茵。 田湘茵笑而不语，故意横在杨承佑和田湘筠之间，亲昵的挽着田湘筠的胳膊。 “承佑哥，我们走了。”田湘茵不由分说的拉着田湘筠离开。 留下杨承佑一个人，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们离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自己家。 田湘筠回头看了眼杨承佑，见他已经离开了，隐隐有些失落。 “姐你后悔啦？”田湘茵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该给杨承佑一点苦头吃，让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田湘筠咬着牙说完，仿佛是给自己打气。 田湘茵捂着嘴偷笑，也不揭穿田湘筠的自欺欺人。 2月9日，星期天。 这是传统新年假期过后的第二天，也是瑞鑫银行历史上重要的一天。因为这天董事会结束，正式宣布从明天周一开始，所有的支行开始进入竞争状态。 “我们的对手正式确定有十五家支行，如果我们的营业额超过其他支行，成为前三的话，可以顺利进入下一轮。” 瑞鑫银行无争路支行的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路遥军，罕见的召集支行市场营销部仅剩的五名客户经理训话。 杨承佑和林晓寒在五名客户经理内，认真的记录路遥军讲的话。 “业务包括：贷款额度，信用卡的办卡数量，储户存款。”路遥军打开ppt，一一的说清楚比拼的地方。 说到最后，路遥军问：“你们对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杨承佑等人摇了摇头。 路遥军鼓励说：“那么好，我们一起努力吧。” “散会！” 杨承佑和林晓寒一起从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工作桌。 “唉！我觉得自己好幸运，正好撞上银行改革。简化银行经理操作程序，不像你那个时候教我的时候，那么复杂。”林晓寒玩着圆珠笔，感慨一下。 杨承佑苦笑说：“然而没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的关。” “加油！我相信我们支行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我也相信。” 两人开始埋头做事，但没过几分钟。杨承佑时不时走神，心绪不宁，在纸上乱写乱画。 林晓寒看在眼里，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啦？” “啊？没事。”杨承佑随口回。 “你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还是赶紧联系客户，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吧。” 两人正说话时，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人来了。 “夏成功，洪静姝！你们怎么来了？”杨承佑有些惊讶。 洪静姝笑着说：“我们是带几个朋友过来到你这里贷款，你帮我们接待一下。” 话音未落，门外走进来五对夫妇。他们彼此是朋友，专门一起过来。 杨承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让林晓寒帮忙。两个人同时录单子，忙的不亦乐乎。 夏成功和洪静姝见自己插不上话，专门到工作区外的走廊等候。 “你的眼光不错，只可惜来晚了。”夏成功有些遗憾。他知道洪静姝对杨承佑颇有好感，才会这样说。 洪静姝笑了笑，说：“我也知道啊。不过事在人为，相信将来会有答案。” “我相信你。不过看杨承佑身边的那个林经理，对他好像也有意思。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要小心了。” “她又不眼瞎，肯定能分清谁好谁坏。” “嗯。”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的朋友们的事情都解决了。 杨承佑跟在他们的身后出来，看到洪静姝时，眉头微皱。不由得想起那一晚，自己对她说的话。 自从那一夜分开，杨承佑再也没有和洪静姝见过面。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 杨承佑正要上前和洪静姝说话，却听到楼梯传来一连串踏踏的脚步声。本能的往下一看，竟然是安禹珍。 “小杨同志，中午好。”安禹珍同样看到杨承佑，高兴的同他打招呼。 夏成功认识安禹珍，不过安禹珍不认识他。小声对洪静姝说：“这个女人是巨火集团安禹载的妹妹，名字叫安禹珍。” 洪静姝当然听过她的名字，眉头一皱。 林晓寒正好出来，看到安禹珍，高兴地说：“哎呀！你怎么过来了。” 安禹珍笑着说：“我来帮你们啊。”回头一看，好几个人连成串上楼。 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是来干嘛。 杨承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和洪静姝说句话，送她下楼。 洪静姝主动开口说：“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说完不等杨承佑开口，便和夏成功一道下楼去了。 杨承佑站在楼梯口，有些为难。 林晓寒说：“你还不去追她！她到底是帮了你得忙，该送一送。” “嗯。”杨承佑应了一声，飞奔下楼。 安禹珍用手指戳了一下林晓寒的额头，打趣说：“你真大方，让杨承佑下楼追别的女人。” “他还不是我男友，如果是的话，他还敢送人！”林晓寒轻叹一口气，拉着安禹珍往办公室里走。 第78章 修罗场 等杨承佑跑下楼的时候，洪静姝她本人已经不见了，再四处看了眼也没有看到她的车。楼上又有人等着，来不及细究只好回银行办公。 其实洪静姝并没有走，她只是把车开到杨承佑看不到的地方。亲眼看着杨承佑找前找后，却就是不肯现身。 等杨承佑上了楼，她才把车开到银行门前的广场上。注视良久，依依不舍的离开。 银行内的工作区忙作一团，杨承佑和林晓寒两个人录单都不够使。不得已把躲在办公室里的路遥军请出来帮忙，才勉强不让人久等。 安禹珍笑吟吟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杨承佑。 “你在看什么呢？”林晓寒突然站在安禹珍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没看什么，你还是赶紧去办事吧。别一直盯着我。”安禹珍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来翻去。摆明了态度，不打算理会林晓寒。 林晓寒自然能看得懂，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做事。 一天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了。到了下班时间，杨承佑和林晓寒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安禹珍起身说：“你们终于忙完了。作为大功臣，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饭！” “那是必须的。”杨承佑忙应了一声，又想了想说道：“能不能再加两个人，我给自己女友和洪静姝打电话，喊她们一起吃饭。” 安禹珍和林晓寒互看一眼，尽管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看在杨承佑请客的份上，点头同意了。 杨承佑第一个给田湘筠打电话，她很快接了电话。 “喂，你突然这么积极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企图？”田湘筠故意不冷不热地问。 “别这样，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吃饭。”杨承佑接着把今天要请林晓寒、安禹珍和洪静姝吃饭的事情说了。 田湘筠听了，没好气地说：“约了这么多的妹子，你是要开后宫吗？” “绝无此事！你别调侃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来就是了。” “不来？你想的美。时间，地点，我一会儿就过来。” 杨承佑忙把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田湘筠，并再三强调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山间的泉，能否遇上南飞的雁。」 春风里餐厅里飘出来优美的歌声，陶醉外面听歌的人。 杨承佑、林晓寒和安禹珍手里拿着预约的号，坐在外面亭子里的椅子上，一边听着歌，一边等人。 “欸，你女朋友不是说马上来吗？怎么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人影。”安禹珍有些不耐烦的问杨承佑，“洪静姝人呢？也不见过来。” 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回答说：“不是我的锅。香菌要带她妹妹一起过来，洪静姝路上堵车了，马上就到。” 安禹珍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晓寒，冷笑着说：“我是无所谓啦！有的人可就心里难受咯。” 杨承佑顺着安禹珍的眼神看过去，见到林晓寒不自然的脸色，一时愣住了。 说句实话，杨承佑并没有料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给自己女友一点存在感，然后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从小颠沛流离的他，渴望过上单纯的好日子。不想搞得惊涛骇浪，更不想去惹一些不必要的债。但是当看到林晓寒眼中那一抹凄冷时，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就在杨承佑胡思乱想之时，身后传来田湘茵的声音：“哟！来的这么齐整，真是有意思。” 杨承佑回头一看，只见一对姐妹花站在马路边，一脸微笑。正要上前搭话，却被田湘筠毫不客气的推开。 “你是巨火集团的安禹珍吧？”田湘筠明知故问。 原来田湘筠早认识安禹珍，她卖的是无人机，而安禹珍所在的安氏网球俱乐部和巨火集团都是她所在企业的无人机大客户。 田湘筠在陪自己的主管去巨火集团的时候，好几次看到过她。 “我是安禹珍！”安禹珍站起来，瞥了眼田湘筠身后一脸尴尬的杨承佑。 两女身高差不多，都穿着高跟鞋，远远看过去旗鼓相当。 “你们……”杨承佑刚想开口。 被田湘筠和安禹珍异口同声的喊：“你闭嘴！”吓得杨承佑躲到一边，瑟瑟发抖。 田湘筠微笑着说：“就这样吧！别耽误你们吃饭，吃完饭好回家。” “我正有此意！”安禹珍扭头看向门口的服务员。 本来看戏的她们，立马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唯独不敢看安禹珍。 “27号。”里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安禹珍看了眼手里的号，“到我们。”挽着林晓寒的胳膊大大方方的进餐厅。 她一走，田湘筠失去了对手，拉着田湘茵的手跟着进去。 只剩下杨承佑一个人，安静的待在外面吹着凉风。 “她们都进去了？”熟悉的声音从杨承佑背后传来。 杨承佑听出是洪静姝，回头说：“你是不是早就来了，故意没现身而已。” “唉！残酷的修罗场哟。”洪静姝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要是出现的话，岂不是落得自讨没趣。” 杨承佑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几下，说：“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你说清楚也不行，不说清楚也不行。还是……”洪静姝故意卖了关子，“进去吃饭。” 杨承佑额头上黑线下来了。 「能否早一点，看透命运的伏线。」 餐厅里响起驻唱高亢的嗓音，引起台下观众一片共鸣。 然而杨承佑那一桌，却异常的安静。六个人坐的位置很有意思，三人一座。杨承佑坐在长沙发最边上，右手边是田湘茵，再往右是田湘筠。杨承佑的对面由外向内依次是洪静姝、林晓寒和安禹珍。 也就是说田湘筠和安禹珍，居然面对面的坐着。六人安安静静的点菜，安安静静的吃饭，仿佛音乐和吵闹与她们无关。 “我的天！早知道是这样情况，我就不做这件事了。”杨承佑心里叫苦不迭。 第79章 失魂落魄 从春风里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六人分开，各自或单独、或结伴回家。 田湘筠让妹妹把车开回家，她自己坐杨承佑的车回家。不过一路上，田湘筠不仅不让杨承佑碰她一下，还不和杨承佑说话。 “到停车场了，下车吧。”杨承佑笑嘻嘻地说。 田湘筠听了一声不吭，直接下了车。然后也不等杨承佑，径自在前面走。 杨承佑本来要倒车入库，喊田湘筠一声其实是想找个话头。没想到田湘筠压根不理睬他，自己走了。等杨承佑倒车入库完，下车一看连田湘筠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这，还是头一回。 “难道她真的怨我今天所作所为？看来我是真的做错。”深深的失落感，弥漫在杨承佑心间。 杨承佑低着头盯着破裂的路面，一路飘回家。打开门，又飘回自己卧室。 孟小俞本来还想和儿子说会儿话，人都站起来了，却亲眼看着儿子飘进他卧室。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啦？不是和田湘筠出去吃饭吗？难道是他们小两口闹脾气了。”孟小俞越想越不放心，偏偏自己却束手无策。 有些事情，当准婆婆的人是不能插手多管闲事。不了解情况，只会越帮越忙，到最后糟糕透了。 咣当一声，卧室门开了。 杨承佑穿着睡衣，肩上披着毛巾，手里拿着脸盆，飘向家里的浴室。 孟小俞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儿子你怎么回事，能和妈说一说吗？” 杨承佑回头瞥了眼老妈，说：“算了。您也管不了，还是省一省心吧。”说完，飘进浴室。 “这……”孟小俞感觉很不痛快，就像有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又吐不出。 但自己的儿子是极有主见的人，就算是自己说再多，他不认可，也听不进去。 孟小俞想到这里，只能长叹一口气，听天由命吧。双手合十祷告上苍，心里想：“死鬼！你生前吃喝玩乐一条龙，后来撇下我们娘俩撒手不管。在天之灵，稍微用点心保佑一下我们的儿子，让他少吃点苦。” 刚祈祷完，杨承佑从浴室里飘出来，又飘回卧室。咣当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唉！果然没啥用。”孟小俞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承佑心里不好过，田湘筠也未尝不是如此。 她回到家把包放卧室，第一句话：“妈您有衣服要洗吗？” 田湘筠的妈妈韩彩玲，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女儿有心事，随口回：“要洗的衣服都放在洗衣篓里，谢啦！”心里还乐开了花。 “不用。”田湘筠飘进卫生间，那里有洗衣机和放脏衣服的洗衣篓。 韩彩玲忍不住笑出声，只觉生女儿就是好，自己又省了一件事。 田伯壬拿着报纸从卧室里出来，见老伴儿笑成那样，好奇地问：“你想什么呢？像中彩票似的。” 韩彩玲喜欢买彩票，田伯壬经常拿这个调侃她。买了十多年的彩票，最大中过二百五。 “去你的！”韩彩玲擂了田伯壬一拳，“我是看女儿给我们洗衣服，感到高兴。” “是吗？”田伯壬有些不相信，“我记得这丫头每次洗衣服都不是为了孝顺我们！” 韩彩玲立马反应过来，大叫坏了。匆忙穿上棉拖鞋直奔卫生间到门口一看，果然和想的一样。 只见田湘筠眼神呆滞，双手机械式的来回揉洗盆里的衣服。然而盆里没有水，只有衣服和洗衣粉。再看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一件没放，只有水在洗衣机转动下旋转。白白的水花上，飘起一层泡沫。 “女儿！你……你洗衣服没放水！”韩彩玲忍不住喊道。 “哦。”田湘筠随手开了龙头，然后等水满出了脸盆也没管。眼神呆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韩彩玲看不下去，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关了水龙头。 田湘筠仿佛从梦中惊醒，看了眼脸盆一层厚厚的泡沫。说：“不好意思，我好像洗衣粉放多了。我倒了，重洗。” “停！”韩彩玲强行阻止了田湘筠，“你心情不好，别拿衣服出气。” “我没有出气，只是想洗衣服而已。”田湘筠飘到洗衣篓前，把衣服一件件的放进正在工作的洗衣机。 韩彩玲刚才的高兴全没了，如今只剩下担心。 “咻咻……” 韩彩玲听到口哨声，抬头一看是田伯壬示意她过来。 “老头子你能有什么事？”韩彩玲走到田伯壬身前，“你看我们的女儿都这样了。” 田伯壬把韩彩玲拽出来，小声说：“老伴儿你还没看出来吗？女儿肯定是和杨承佑闹矛盾了才会这样。” 韩彩玲一拍手，叫道：“对呀！”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忙捂着嘴。又小声说：“今天晚上她和田湘茵一起去吃饭，好像是杨承佑请的客。肯定是这样，我找他算账去。” 田伯壬一把拽住韩彩玲，不让她贸然过去。小声说：”老伴儿你就别添乱，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我就是去弄清楚事情！这种事问谁都不好使，就应该问当事人。”韩彩玲从小养成的风风火火的脾气，到如今一点没变。 她穿了双棉鞋，就要出去。 田伯壬拦都拦不住，只好穿上棉鞋。等他穿好鞋，已经不见了韩彩玲的身影。 “老伴儿等等我！”田伯壬一路追，直到杨承佑家所在楼的楼下才撵上韩彩玲。 两口子乘电梯上楼，敲开了杨承佑家的门。而开门的人，不出所料是孟小俞。 “亲家公、亲家母您们怎么来啦？”孟小俞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田伯壬刚想开口客套几句，韩彩玲直接冲进屋，直接问：“杨承佑人呢？” 孟小俞说：“他在睡觉。” 不等孟小俞把话说完，韩彩玲气势汹汹地说：“他居然还敢睡觉！” 孟小俞愣了一下，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发懵。 田伯壬忙拉了下韩彩玲，让她别冲动。 “承佑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田伯壬客气的问。 孟小俞这才明白他们是来兴师问罪，连忙说：“他像个游魂似的，飘来飘去，然后就睡了。我想问原因，都无处问起。” 田伯壬和韩彩玲互看一眼，心里想：“怎么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 既然杨承佑是这样，他们老两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客气一番，然后离开了。 第80章 陷入孤立 杨承佑和田湘筠这俩人，一个一夜失眠到天明；一个默默流泪润睡枕。但愣是不互相通个电话，坚持到天亮。 一大清早，杨承佑穿了身西装，乘坐电梯下楼徒步去停车场。在路口的时候，意外遇到了田湘筠。 田湘筠连正眼都不看杨承佑一眼，径自往前冲。 杨承佑自知理亏，故意放慢脚步，落到她的后面。 没想到自己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反而更加激怒了田湘筠。 她故意停下脚步，看杨承佑怎么办。 杨承佑愣了几分钟，见田湘筠没有走路的想法。心想自己工作太忙，于是乎从田湘筠身旁绕过，往前走。 田湘筠双眼冒火，盯着在前面走的杨承佑，突然上前将他推开，然后径自走向她自己的车。 杨承佑有点懵，也有点委屈。自己走在后面不对，走在前面也不对。这几分钟的迟疑，田湘筠已经开着车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滴滴滴……」 田湘筠开车扬长而去。 杨承佑叹了口气，转身上自己的车，驶离停车场，直奔无争路支行。 这一幕被双方的家长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原来昨晚上孟小俞和田伯壬夫妇商量了一晚上，觉得早上的时候暗中观察一下杨承佑和田湘筠的情况，再对症下药。 他们躲在停车场附近的花丛里，拿着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彩玲有点抓瞎。 女儿田湘筠都不肯跟她说原因，她又给田湘茵打电话，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要说韩彩玲有点抓瞎，那么孟小俞叫彻底搞不清楚状况。杨承佑一直没开口，孟小俞无从问起。 最后，双方家长也只能叹息。 且说杨承佑到了支行，看到林晓寒正在忙碌，笑着说：“今天有点忙，我来帮你。” 林晓寒只装做没听见，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杨承佑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热脸贴冷屁&股。 “你……你今天怎么啦？”杨承佑问。 林晓寒继续闭着嘴巴，只是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杨承佑长出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工作。这个时候的杨承佑，心里别提有多气。 “杨承佑、林晓寒你们过来一下！”路遥军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向他们招手。 “欸，来了。”杨承佑起身，见林晓寒还在做事，忙说：“走吧！经理叫我们呢。” 林晓寒白了眼杨承佑，然后起身自己走向办公室。 得！又自讨没趣。 昨晚一餐饭，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杨承佑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除了叹息，也没什么能做的。 杨承佑性格坚韧不拔，但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特别在乎自己内心的感觉。要是心里提不起劲，做什么事都没劲。 这是感性的一部分。 都说男性是理性大于感性，不代表感性不存在。恰恰是感性被人认为不存在，从而导致了爆发的时候，像洪水一般波涛汹涌。 “杨承佑？杨承佑！”路遥军叫了杨承佑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路遥军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喊：“杨承佑！” 杨承佑这才回过神来，“您找我。” “什么叫「你找我」？”路遥军眉头紧皱有些生气，“合着我刚才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对……对不起经理，我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着凉，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杨承佑随口说瞎话。 “这个时候，你千万别闹情绪。别忘了比拼才刚刚开始，未来路还很长。”路遥军强调说。 “知……知道了。” 路遥军看杨承佑不在状态，知道再说下去等于没说。挥了挥手，让杨承佑和林晓寒离开。 杨承佑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工作岗位。 这时，安禹珍来了。 她带来几个客户全部交给了林晓寒，也不和杨承佑说话。并故意大声说：“晓寒你要是忙不过来，就让其他同事帮你。” 林晓寒虽然没有搭腔，还是请别的在行里的同事帮忙。 杨承佑听到这些话，快要呕死了。但他没有一走了之，仍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强大的心理素质，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受不了。 「嘟嘟嘟……嘟嘟嘟……」 杨承佑电话响了。 “喂，您好。”杨承佑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整理资料。 打电话的人是夏成功的妻妹宋妮妮，她有套房子想要抵押在银行。 “我在银行，中午不休息。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杨承佑说。 “那我就待会儿过来。”电话那头的宋妮妮显得很高兴。 “没问题。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去接您。”杨承佑说完，继续整理资料。 这时，又听安禹珍说道：“哎呀！一听又是女人，有些人真的打算享受齐人之福吧！”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杨承佑听了，强行按捺住心头怒火。继续埋头做事，不搭理她。 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响了。杨承佑看是熟悉的号码，立刻挂了电话下楼。在广场上第一次见到宋妮妮。 “外面事情很多，请您跟我到洽谈室去谈吧。”杨承佑怕安禹珍捣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宋妮妮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欣然同意。 “我的资料全在这里，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我补的，请您开口。”宋妮妮把个人一整套资料，都拿了出来摆在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简单的看了下后，说：“这里两个问题，一是您已经离婚，但是房屋没有办理析产。析产又称财产分析， 是指财产共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根据一定的标准，将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分属各共有人所有。” 宋妮妮有点为难，“我现在去办理，恐怕前夫不肯配合。” “这……恐怕需要您做工作，如果不办理析产的话，无法抵押。” “第二个问题呢？” “您的流水太少，要的金额又大。这可不是好现象，尤其是在房价大热的局势下，银行风控会认为您是拿钱炒房。” “这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让您的父母出面提供流水和签字服务。” 第81章 惨被嘲讽 银行有银行的规矩，特别注重对人的还款能力的考察。 杨承佑看过宋妮妮的流水，再看她的贷款金额，不由得摇了摇头。 俗话说：老马拉大车，杯水车薪。宋妮妮名下两套房子，的确是可以贷款两百五十万。但她的流水根本不够，还有一个点让杨承佑有些担心。 “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要这么多钱是不是打算给你姐夫夏成功啊？”杨承佑尽量显得自己问的很温和。 宋妮妮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就急忙摇头否认：“不不不是的，我是自己有用处。” “您要这么多钱，作为银行方面肯定会追问您资金用途。请您配合一下，免得后面麻烦。”杨承佑不相信她的话。 “我真的不是借钱给我姐夫，他那个健身房哪里值得我投资。我主要是打算扩大自己父亲名下的茶叶公司规模，但因为我父母的年龄偏大，不合适贷款，所以我自己一个人过来。” 宋妮妮说这么多，其实也是想告诉杨承佑，她的爸妈不方便出面。 杨承佑自然听出来了，说：“如果光靠您一个人的流水，估计两百万都够呛。所以您最好是想清楚，刚好也有时间，给您提供足够考虑的可能。” 宋妮妮见杨承佑态度坚决，只好表示自己会回去考虑一下。同时也说会先去办理析产，一步步来。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称赞她说的对。 事情既然办完，宋妮妮起身告辞。杨承佑亲自送她到银行门口广场，目送她开车离开后才上楼。 安禹珍冷笑着说：“哎哟喂！某人又哄了一个女人，可以啊。” 在场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安禹珍在又是杨承佑刚上来的时候，故意说的。不针对杨承佑，又针对谁呢！ 杨承佑听了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埋头做事。一套套资料整理完成，放在桌子上准备统一送到风控中心。 安禹珍看杨承佑不搭理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正要上前硬怼。刚迈开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回头一看，竟是林晓寒。 “少说两句吧！人家又没做十恶不赦的事情，值得你这样没完没了。”林晓寒弱弱说了一句话。 这下可好，安禹珍像点了炸药一样。轰的一声，爆发了。 “不用你在这里做好人，我分得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安禹珍故意大声说。 安禹珍又说：“请那么多女孩子一起吃个饭，安的什么心。还以为自己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里面的哥哥吗！呸，其实就是一堆辣鸡。” 她不是说林晓寒，而是指桑骂槐说给杨承佑听。 杨承佑听了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心里觉得委屈。本来想贪个便宜，把人都请了。省了好几顿饭钱，没想到误会如此之深。 安禹珍骂的有道理，都什么年代了还妄图过着封建时代富有男人的生活，活该！ 杨承佑这样想心里会觉得好受一些，然后继续埋头做事。 林晓寒看杨承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而安禹珍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于是强行拉着安禹珍，拉出银行来到广场上。 “你拽我出来做什么！”安禹珍使劲儿挣脱了林晓寒的手。 “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想干嘛？”林晓寒反问道。 安禹珍叫嚷说：“我是昨天看着憋气，你以为我是为自己吗？我是为你好。他真的是榆木脑袋一个，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杨承佑只是想简单一点，把帮助他的人都请了，而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他的女朋友气势汹汹，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好，就算你说得对。你现在嘲讽也嘲讽过了，骂也骂过了，难道你还要打他吗！” “这种事情不骂男人，难道让我学无脑的女人，跑去骂别个同样可怜的女人。” “算了！你我没听懂我说的话。总之，到此为止。可以吗？” “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此一次。” 林晓寒长叹一声，拉着安禹珍上楼继续干活。 杨承佑见她们上楼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反正不知道怎样做才对，不如干脆静默不言。 下班后，杨承佑开车回所在小区，但没有回家。而是停了车，走路来到了以前经常吃宵夜的路边摊。 “哎哟，小杨很久没看你过来。还以为你发达了，以后不会来了呢。”店老板何叔看杨承佑心情不好，故意打趣他。 杨承佑笑了笑，笑比哭还难看。说：“我只是最近出了点事一直在忙，没空过来。今天刚好有空，过来吃点东西。” “老三样？”何叔确认问。 “嗯。” “好嘞！等几分钟，很快就好了。” 杨承佑孤零零的坐在最靠边位置的桌子旁，满眼所见：全是出双入对的情侣；来来往往的、脸上流露笑容的人们；还有一家三口、五口之家。 “这样真好！为什么我想过一段这样普通的日子，却觉得难上加难呢？”杨承佑想到这里心中不忿，不禁打开易拉罐，一口气干了半截啤酒。 “唉！一个人喝酒好可怜！”有一道女人的声音从杨承佑背后传来。 “香菌！”杨承佑心头欣喜若狂，猛地回头一看，只见唐淮燕跳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杨承佑瞬间脸沉了下来，苦笑一下。 唐淮燕看见眼神一暗，随即笑着坐在杨承佑的身旁，左手托着下巴，问：“你刚才以为是谁在说话？” “我……”杨承佑本来想说是田湘筠，但想一想还是算了，讪笑着说：“我只是很意外你会来这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唐淮燕指了指杨承佑的手机，并说：“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都没人接。我又不知道你的位置，只好打电话问王光博。” 杨承佑忙拿起手机，果然有唐淮燕四个未接电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今天有心事。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的电话。如果听到的话，我是一定会接电话。” “愿意和我说一说吗？”唐淮燕问。 “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因为是我做错了，我不想反复提这个错误的事。” “明白。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陪你喝酒吧。” “你……” 杨承佑刚要质疑唐淮燕的酒量，她拿起一杯白酒咕噜一声喝光。 “额……”杨承佑惊呆了。 第82章 气病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这撩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杨承佑听到耳边久久回荡的音乐，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清醒的一刻，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头痛，不由得惨叫一声。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下软绵绵的很舒服，伸手一摸是床垫子。 昨晚发生的事情像残缺的碎片，始终记不起全部。只记得自己在唐淮燕的搀扶下回了家，然后自己担心唐淮燕喝了酒路上不安全，又把她强行留了下来。 杨承佑艰难的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眼确认是在自己的家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浑身酸软无力。 “你终于醒了！”唐淮燕听到叫声，从外面推门进来。看杨承佑想要起身，又伸手把他摁下去。 唐淮燕说：“你昨晚上喝太多的酒，吐了两次。结果着了凉，现在正发烧呢。” “几点了？”杨承佑迷迷糊糊地问。 “中午十一点钟。既然你醒了，我马上给门诊部打电话，让她们派人上门给你打一瓶点滴。” “我妈呢？” “伯母在厨房，给你熬鸡汤呢。”唐淮燕回答完，又追问道：“需要喊伯母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唐淮燕挨着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杨承佑的额头，再摸自己的额头。 突然叫道：“呀！比刚才还烫了一些。不行，我得马上给门诊部打电话。”忙起身去客厅拿手机，打电话。 这时，孟小俞端着碗鸡汤进来了。 “饿不饿？我扶你起来坐着，喝一口鸡汤填填肚子。”孟小俞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再将杨承佑扶起来，并且给他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使得杨承佑半坐半躺着，方便喝汤。 杨承佑对自己身体不太关心，着急的问道：“妈您有没有告诉香菌，我的情况？” “没有。人家在上班，你又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何必耽误人家工作呢。”孟小俞边回答边给杨承佑喂鸡汤。 杨承佑心里踏实不少，欣慰地说：“没说就好，这样挺不错。” 孟小俞想责备杨承佑几句，看他病怏怏的样子，又只好忍住了。 此后，房间突然陷入安静。孟小俞静静的给杨承佑喂鸡汤，杨承佑静静的喝。 “我已经给门诊部打电话，他们派来的医生，过一会儿就到。”唐淮燕的话，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孟小俞回头看着唐淮燕，说：“姑娘，我给你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厨房里，你自己去厨房端。” “多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唐淮燕转身去厨房。 孟小俞回过头来，见杨承佑眼神里还是呆滞。忍不住说：“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有些事情时间久了就会好。” “妈，我没事儿。我只是有些累了，好想睡觉。”杨承佑眯了眯眼，一股子困意涌上心头。 孟小俞赶紧扶着杨承佑，重新躺好。 杨承佑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他不是真的睡着，而是不愿意听和感情有关的事。 有个词语叫被气病了，杨承佑昨天听了一天骂他的话，始终隐忍不言。并且一直憋在心里，终于憋的受不了。 语言，是伤人的刀。 唐淮燕端着碗站在门口，轻叹一声。有些人注定命运多舛，这和是不是好人无关！ 昨晚上，唐淮燕把杨承佑扶回家。本来是想走，却被杨承佑死拉着不让。生怕唐淮燕酒后开车，受到伤害。 回头想一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喂，您好。”唐淮燕拿手机拨通了路遥军的电话，“杨承佑发烧了，烧的很严重，目前不能来上班。至于什么时候过来，要看情况了。” “你转告杨承佑，叫他不要记挂工作，好好的养病。”路遥军说完，挂了电话。 路遥军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跌进深渊一般。杨承佑是支行市场营销部目前最好的业务经理，他这一倒，没人能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 现实如此，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路遥军连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林晓寒说：“杨承佑病了，你们的案卷要靠自己整理。如果忙不过来的话，我在想办法。” “什么！杨承佑病了。”林晓寒怀里的文件夹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地上。 林晓寒急忙追问道：“他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这时，安禹珍凑了过来。 路遥军不好得罪她，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又感到生气。只冷冷的回林晓寒：“他得的是心病。”转身回办公室。 林晓寒一下子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跌坐在地上。 安禹珍慌忙扶起她，安慰说：“刚才你们经理说是心病，就表示他好得很。只是不愿意过来呕气而已。” “屁话！承佑心性坚韧不拔，不可能轻易被打倒。如果不是病的很严重，是不会不来上班。”林晓寒甩开了安禹珍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杨承佑打电话。 结果接电话的人是孟小俞。 从她口里得知，杨承佑刚在打点滴，不方便接电话。 林晓寒挂了电话，盯着安禹珍：“你这下满意了吧。” “我……我没想到是这样。他……他也太不经抗了。”安禹珍心里也很懊悔，只是嘴上不认输。 “被你冷嘲热讽一天，换做是我，或者是你自己试一试。” “好啦好啦！别光顾着说我，赶紧去处理贷款。别枉费我一番苦心，早点把事情办完早点去看望杨承佑。” 林晓寒被她说得没脾气，只能捡起地上的文件夹，重新投入工作。 她心里记挂着杨承佑的情况，默默的在想杨承佑现在怎样啦？ 其实还有一个人应该知情，却直到杨承佑三瓶点滴打完都不知道他病了。这个人就是田湘筠，杨承佑的女友。 其实孟小俞有给她打过电话，但都被田湘筠晾在一边。她以为伯母是在劝和，不能挂电话，就只能晾一边。 下午的时候，田湘筠下班回家。忍不住开车路过孟小俞开的便利店，却看见便利店里始终站着孟小俞聘请的员工，不见孟小俞本人的身影。自己又腆不下脸去问旁边开店的二叔，只好开车回小区停车场。 第83章 大义的母亲 田湘筠回到家，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然后径直回自己的卧室，把工作包放在桌子上。站在衣柜前，对着穿衣镜观察一下自己的脸上有没有皱纹。 “女儿你回来啦！”韩彩玲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田湘筠瞅见，心里觉得奇怪，笑着说：“妈您干嘛要站在外面，有话进来说啊。” “我就不进来了，”韩彩玲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屋里的衣服都被我洗完了，你不用再洗衣服。” 田湘筠的坏毛病，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折腾洗衣机。但那是针对爱情，平常是不会这个样子。 听了老妈地话，田湘筠心里觉得好笑。笑着反问：“您以为女儿我是那种会一直沉溺过去的人吗？” 韩彩玲松了口气，这才走进屋里。笑着说：“我的女儿当然不是那种人，心胸开阔，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开。” 田湘筠被老妈夸奖，心里顿时美美哒。但是细品起来，却感觉味儿不对。 “妈，您是不是有话要讲。”田湘筠进一步推测说，“是不是和杨承佑有关系？他有来过我们家！” “额……”韩彩玲有些为难。心想原来女儿还不知道杨承佑生病的事情，要是说了会不会让女儿误会杨承佑对她生分了。 韩彩玲正左右为难的时候，传来一阵叩门声，是田伯壬来了。 “老头子你和女儿说吧！”韩彩玲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将田伯壬推到田湘筠面前，自己待在老头子的身后。 这样的一个举动，让田湘筠瞬间面色一沉。紧张的站起来，心里立时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他后悔了。 田伯壬一脸无辜，本来是想喊她们母女吃饭，没想到被推上前台。自己可是踩着点来的，还以为老伴儿都说了呢。 原来一句没说。 田伯壬看田湘筠脸色很难看，想着还是说了比较好，吞吞吐吐地说：“女儿事情是这样的，杨承佑他病的很严重。已经挂了三瓶点滴，这会儿应该是待在家里躺着吧。” 田湘筠闻言心头一松，接着又紧张起来。追问：“他得的是什么病？到底有多严重！” “听说是昨晚上喝了不少的酒，晚上又着了凉。你也知道病来如山倒，一下子整个人都瘦了很多。想着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也是听你二叔说了才知道。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微妙，他们肯定也没给你打电话说吧。” 田湘筠听完父亲的话，想起了白天里自己拒接的杨承佑母亲的电话，心头懊恼不已。抬腿就走，直奔卧室门口。 “欸，女儿你吃完饭再去啊。”韩彩玲还没说完，田湘筠人已经离开房子。 从自己家到杨承佑家明明只有几步路，田湘筠却觉得有到公司那么远。一路上想了很多，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杨承佑太过分了。也许事情往简单一点想，今天就不会这档子事。 各种情绪交织心头，最终都汇成一个思念，希望杨承佑病能好。不然自己的心里就像是塌了一块地方，怎么样都不能浮起来。 田湘筠半跑半走到了杨承佑家门口，迫不及待敲门。 没几分钟，就有人开门，仔细一看是孟小俞。 “湘筠是你啊！”孟小俞的话里语气有几分高兴，也有一丝丝担忧。 田湘筠一个箭步进屋，朝着杨承佑的房子里瞧，只见杨承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承佑病情怎么样啦？”田湘筠有些着急。 “病情稳定下来，高烧渐渐的退了。”孟小俞轻叹一声，心疼说：“他这都是被气的，叫人心里难受。” 田湘筠以为孟小俞是在责备她，跟着伤心说：“都怪我太过分了，不该赌气对他说那些话，更不该不理他。” 孟小俞楞了一下，想起那天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猜出田湘筠误会了。忙解释说：“这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个叫安禹珍的女人得理不饶人，昨天冷嘲热讽了我家承佑整整一天。” 田湘筠脑海里立刻闪出春天里同安禹珍见面的情形，轻叹一声。说：“这也不能怪她，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知道。她和林晓寒来看承佑的时候，承佑也是这样对我说。”孟小俞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承佑生怕我甩脸色给她们看，偷偷提前对我说的。” 田湘筠看了眼屋里躺着的杨承佑，心想他到底是一个心善的人啊。 孟小俞请田湘筠坐，自己给她倒杯茶。 田湘筠有心等杨承佑醒来，也就不客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朝着卧室房门的方向，可以观察到杨承佑的情况。 “喝茶！”孟小俞端了杯冒热气的茶，递给田湘筠。 田湘筠道了声谢，又问：“安禹珍和林晓寒呢？” “她们过来看了眼承佑，又陪他说了会儿话，刚走。” “是吗？都怪我心里有气不接您的电话，到现在才知道这事，来得晚了。” “我一直想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集体对我儿子变了态度。” 田湘筠便将杨承佑请自己、林晓寒、安禹珍、洪静姝一起在春天里吃饭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天自己是带了田湘茵，一块儿去的。 孟小俞听了，脱口而出：“原来是这样，活该被骂！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也要说他几句。” “伯母……”田湘筠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孟小俞一点都不打算不维护自己的儿子。 “什么事情都可以省钱，唯独这种事情怎么能省钱。林晓寒和洪静姝都对他怀着什么心思，这小子又不傻，他应该了解。既然知道了，分别请就完了，非要弄到一起，还把你拉上。是炫耀？还是故意制造危机？” 孟小俞一番话真是把众位女人的心情都说出来了，就是这种感觉。都21世纪，男女的感情应该是平等、相互的，而不是充满了某种性别特有的印记。给人一种脚踏几只船，还沾沾自喜的既视感。 尽管杨承佑压根没这个意思，但众位女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第84章 土味情话 田湘筠听了孟小俞说的这番话，心里舒畅很多。能有这样一个明了事理的母亲，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伯母您就别再说他了，他已经被安禹珍说得病倒。哪里还能经得住您这样说他。”田湘筠心里轻松了不少，起码知道了未来婆婆的态度，对杨承佑的心结算解了一半。 孟小俞心里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叹息说：“我是在你面前这样说，哪里真敢对他说这些。我这个儿子呀！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尤其是人格方面，更是不容污蔑。” “这点我绝对相信！”田湘筠眼前一亮，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第一次和杨承佑见面的情形。 当时电子设备还没有普及，图书馆成了大学情侣们经常待的地方。那里很安静，虽然不能说话，却能通过文字和小动作传达彼此的爱意。这种特殊的、小小的甜蜜，一直是那批大学生们心中的美好往事。 田湘筠第一次到图书馆，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孩孤零零的站在读书区的角落里。心里就觉得奇怪，明明有不少的地方是空着的，他怎么不去坐着。 第二次、第三次去图书馆，看到男孩儿都是这样子。 田湘筠就觉得很奇怪，然后有一天学男孩站在角落里。然后看到令人称奇的一幕，不少的情侣都在私下传纸条或者是亲昵的对视，座无虚席。而那个男孩站在读书区另一个角落，继续认真看书。 原来他是在给情侣们腾地方，免得因为自己坐一个位子拆散一对。同时还能欣赏世间纯真的感情，一举两得。 后来站角落的男孩的身边，多了一个陪他站角落的女孩。再后来他们也坐在看书区的椅子上，做着其他大学情侣们都做的事情，传纸条、眉目传情等等。 田湘筠说完这个相遇的故事，孟小俞惊讶的睁大眼睛。 “天啊！我儿子居然是这样和你在一起，以前从来都没听你们提起过。”孟小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羡慕的神情。 浪漫，到底是年轻人的事情。 田湘筠笑着说：“承佑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自己严格，对别人宽松。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变通。还有他还有点文艺小清新，善于发现事物美的一面。” “你知道在我心目中，我儿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 “平常心胸很宽广，但记仇的时候几乎到固执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 轮到孟小俞讲一个故事，那还是杨承佑只有五岁的时候，正是读小学一年级的年龄。当时家里没有钱，也没有学区房的概念。没钱怎么办呢？就只能去学费便宜的学校里读书。 杨承佑当时去学校，每一次都要路过自己亲戚的房子前面。有一次，亲戚在外面台阶上晒了一片茶叶。杨承佑只有几岁不懂事，蹦蹦跳跳的从旁边走过。一不小心把亲戚放在茶叶旁边的香皂盒踢进茶叶，也没打算去捡。结果被亲戚揪住衣领，硬逼着他去捡回来。 有人就是势利眼，明知道杨承佑和他是表亲，还是比对别的孩子还要凶。原因很简单，他家没钱呗，他老爸不行呗。 杨承佑记了一辈子仇，有一次他的女儿结婚，发请帖到他家。结果被杨承佑看到请帖，直接拿着打火机给烧了。 田湘筠听后，唏嘘不已。说：“换做是我，我也会毫不客气的烧了请帖。老死不相往来，多好啊。” “都是自家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不去，嘴巴里一传就变成我们理亏了。所以我就偷偷去了，没想到被儿子知道了。他愣是一个礼拜没和我说一句话，气得不轻。”孟小俞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田湘筠说：“难怪我有次看到他，脸色像别人偷了他家大米似的，拉得老长了。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他，原来不是我是您啊。” “哈哈……这孩子就是这样，他并不是心胸不宽广，只是有些事让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跟自己较劲，到头来就躺病床了。” “有生气才有活力，不然就不是小年轻，而是老头子。” “或许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起劲，完全忘了看杨承佑在干嘛。其实他早醒了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当提到自己和田湘筠初次见面，不由得跟着笑。当说起当年被亲戚揪住衣领，不禁狠了起来。 一幅幅过往的场面仿佛幻灯片似的，在杨承佑的眼前过了一遍。自己竟然对这些事情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仿佛在昨日。完全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杨承佑听到脚步声，抬头往上看，同田湘筠四目相对。无数话语，都在无声中交流。 “瞧你都哭成泪人了。”田湘筠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为杨承佑擦拭脸上的眼泪。 杨承佑始终都盯着田湘筠看，就像是久别相逢的那种感觉。 等田湘筠帮忙擦干眼泪，杨承佑终于开口。 “香菌。” “嗯？” “对不起，我那天真是做错了。” “你的道歉我收下，这件事就算完了。以后不许你再气我，还有不许你再请这么多人，还有……” 田湘筠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这个不行，那个不许，一大堆。 杨承佑一一答应，也不管田湘筠说的在不在理，或者是根本没道理的话。 “那个……不许我和林晓寒一起吃饭，是不是太苛刻了。我们是同事，又是搭档，连饭都不吃太不近情理。” “你的意思是怪我不近情理咯。哼！刚说不许你气我，你就又气我。” “这是基本原则问题，要是我答应了却做不到，那不等于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嘛。” “才刚开始你就这样，我后面的话还怎么交代？” “啊……还有啊！” “你不满吗？” “没有，你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呢。” “这才像话。” 孟小俞从头至尾都没有进屋一步，默默的站在门口听着这对小情侣之间说的土味情话。背靠着墙壁，想起自己死去的老公，不由得反思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活得太单调，连一个可以这样说话的人都没有。 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和不凡的见识。自己是不是该过一点自我的生活，享受一下女人最后的春天。 第85章 有趣的目标 有些人在的时候，你不觉得他有多重要。他不在的时候，你才发现离开了他简直玩不转。 林晓寒现在的心情，大抵如此。 摆在她面前的是成堆成堆的文件夹，全是需要自己整理的客户资料。以前杨承佑在的时候，有他整理。林晓寒只需要打边鼓，不觉得有多难，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麻烦。 要知道银行每一个贷款客户信息，包含了征信、证明身份信息的一套，以及流水等至少二十项材料。如果客户是生意人，所需要的资料就更多了。桩桩件件都必须整理完成，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林晓寒是新手，玩不转。其他的银行经理更不行，平常都是混日子，临时抱佛脚有啥用。 主管经理路遥军也信誓旦旦找人过来帮忙，然而没了下文。其实他是真的去找过，但是都不理睬他。别的支行都在pk，谁有空理会你呀。 路遥军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找到人，就只能装成闷葫芦。亲自下场操刀，事实证明佛脚不是临时抱，就有用的。 杨承佑病倒后的一天，正好是周一。安禹珍又带了几个客户过来，一进无争路支行的办公区，被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好几个工作桌上都摆满了文件夹。 白发苍苍的路遥军带着林晓寒等人加班加点的拼命整理资料，看到安禹珍的时候都是苦笑。 “晓寒你这……”安禹珍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的既视感。 林晓寒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说：“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今天是杨承佑病倒的第四天，银行就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吧！你先把这几个客户的资料录了，明天我暂时不带人过来。”安禹珍很无奈地说。 “多谢。”林晓寒现在连说个「谢」字都觉得累，有这功夫不如多做点事实在得多。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就像流水一样。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已经溜走了。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林晓寒举目一看全是堆积如山的资料。 “天啊！根本就没有减嘛！”林晓寒有些抓狂，双手抱着头郁闷极了。 安禹珍在一旁苦笑不已。 这时，走廊里传出踏踏的脚步声，仔细分辨应该是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 “各位下班了吗？”一个戴着眼镜、长相英俊儒雅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胸口佩戴的金属徽章，显示他是总行的人。 安禹珍欣喜的不停地上下打量这个人，觉得各方面都蛮符合自己的胃口。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富有磁性的嗓音，都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 路遥军忙站起身，扶了扶老花镜，回应说：“还没呢！需要加班。你好像是总行的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年轻人笑了笑，正要开口。 “张永骏？”林晓寒同样很惊讶，“我记得你，你是杨承佑的朋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张永骏笑着说：“听说杨承佑遇到了麻烦，专程过来帮忙。谁叫这小子不中用，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病倒了。” 林晓寒欣喜不已，自觉有救了。张永骏可是年度优秀业务员，业务能力可不是盖的。 但，资料堆积太多了。 “就你一个人吗？”林晓寒问。 “当然不止我一个。”张永骏让开大门。只见王光博、蔡尚芝等六个人都蹦了出来。 王光博说：“没想到我们会来吧！作为师兄弟得给杨承佑帮下忙，不然等他痊愈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样子，又要病倒了。”说得满屋哄堂大笑。 有了他们的加入，整理资料的速度明显不同了。一张清单在手，每一个客户的资料有的打钩，没有的空着。不重要的资料，直接打叉表示不需要。每一份流水匆匆过一遍，就能用铅笔划出问题，然后用一张白纸写好问题及解决方案。 比如蔡尚芝，她本身就是风控。一份流水到了她的手里，基本上几分钟就能结合客户资料写明情况。 起初林晓寒等无争路支行经理都还在整理资料，最后沦为打下手的人。负责递纸、放资料、复印等基本事项。 路遥军更是看得眼花，这大概是总行、分行的人和支行的区别，精英和普通经理之间的巨大差距。这么一看，杨承佑的整理速度不算夸张了。 比如张永骏，整理资料的速度是杨承佑的两倍。如果看得时间久了，都能看出残影来了。 七个人双手并用，一目十行，手眼分开。就像七台哗啦啦的打字机，一直忙个不停。把林晓寒等人原本需要好几天时间完成的工作量，短短的两个小时就搞定。 “搞定！”张永骏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2000。对林晓寒笑着说：“你记得告诉杨承佑，就说他欠我们一顿饭。” “他不请的话，我也会请你。”林晓寒看着工作桌上的资料码放整齐，整个人心花怒放。 “不不不，这顿该让他请。”张永骏打趣说。 “没错！”王光博等人随声附和。 林晓寒笑着说：“我就怕当他知道自己要请七个人吃饭，又要病倒。”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看来这个「病倒」的梗，短时间是过不去了。 王光博说：“后天下午，我和张永骏还会过来帮忙。但你们可不能偷懒，把活全给我们。” “没问题！”林晓寒随口应道。 “你这个没问题，是不偷懒？还是偷懒没问题啊。”王光博笑着问。 林晓寒反应很快，笑着说：“欸，是都没问题。我知道你们不想错过铁公鸡身上拔毛的机会，对不对。” 张永骏等人见时间太晚，也就不再插科打诨。一群人像风一阵来，又像风一阵离开。转眼只剩下无争路支行自己的几个人，也就可以下班了。 这天晚上，林晓寒是坐安禹珍的车回自己家。因为刚刚自己的老妈安素卿打来电话，叫安禹珍到家吃饭。 安禹珍想从林晓寒那里在一分钟内知道有关张永骏一切信息，再拟定追求的计划。所以爽快的答应了，并自告奋勇为林晓寒开车。献殷勤，这样林晓寒就不好意思拒绝啦。 第86章 严肃的父亲与姑父 安禹珍一路开车送林晓寒回家，本来想在路上打听关于张永骏的事情。然而她的计划一开始就遇到点状况，林晓寒睡着了。 前些日子，杨承佑病倒。无争路支行里没有像样的人才，林晓寒跟着犯愁，吃不好睡不好，自然很困。 既然是安禹珍开车，她也就放心大胆的睡着了。 到了林晓寒家里的停车库，安禹珍毫不客气的摇醒了林晓寒。 “喂，到家啦！”安禹珍没好气地说。 “走吧。”林晓寒对安禹珍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只当没看见。 两人并肩到了别墅客厅里，安素卿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们。 “姑妈给我做主！表妹她欺负我。我开一路的车，她睡了一路。”安禹珍先发制人，在安素卿面前告林晓寒的状。 林晓寒忍不住冲安禹珍翻白眼儿，亏她想得出来。 不料，安素卿听了大笑说：“晓寒能睡觉啦，说明事情解决了。当妈真高兴。” “额……”安禹珍一时无语，随后说：“姑妈你这偏心有点明显吧！” 安素卿笑着说：“不是姑妈我偏袒我们家晓寒，是你太刁蛮。总是欺负晓寒，还以为我不知道啊。”说着话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安禹珍的额头。 安禹珍吐了吐舌头。 林晓寒说：“禹珍你不就想知道张永骏的事吗？我告诉你吧！他结婚了，几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啊！可怜的男人，这么快就被女人拉进了坟墓，呜呼哀哉。”安禹珍双掌合十，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结婚了也好，省得被你惦记上。” “我怎么啦！我可是被好几个前男友评价为最佳前女友。相见还是朋友的那种。” “我的天啦！你是最佳「前」女友，还有好几个「前」男友。禹珍你做人能不能有个正形。” “你不懂，这是一种观念。都是抱着玩的心态，谁先动情谁先死。就做过我男友的那些人，他们何尝不是有几个「前」女友。怎么就光说我，不说那些不认真的男人。” “好啦，我说不过你！” 表姐妹两你一言我一语，不住地挖苦对方。安素卿在一旁看了直摇头，笑而不语。 “好啊！我想起来了。”安禹珍突然大叫一声，吓了旁人一跳。 “怎么啦？”林晓寒被安禹珍一惊一乍给弄糊涂了。 安禹珍说：“你是故意装睡，让我一路上开车。就怕我知道张永骏已婚的事情，不肯跟你走。” “你还不笨，终于回过神来。” 安禹珍抡拳追着林晓寒就要打，林晓寒一路逃。姐妹俩绕着沙发转圈，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吓得林晓寒和安禹珍一个激灵，立马停止厮闹。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原来是林晓寒的父亲林家声来了，他一向家教严。别说林晓寒，就是一贯无法无天的安禹珍在他面前都要认怂。 “爸。” “姑父！” 林家声应了一声，坐到长沙发上、安素卿的身边。 “你们刚才说什么，在支行工作怎么会累成那样？”林家声眼神扫视在场众人，最终落到林晓寒的身上。 林晓寒说：“最近工作繁忙，压力有那么一点点大。” “哦？可我怎么听说是有人病倒了。”林家声看向安禹珍。 安禹珍吓得身体一颤，猜出姑父什么都知道了。索性把自己冷嘲热讽杨承佑一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末尾，安禹珍愤愤不平地说：“杨承佑真不是个东西，亏他想得出来。” “他不是个东西，你呢？”林家声反问。 安禹珍吓得不敢说话。 “我跟你和晓寒说过多少次，语言也是杀人无形的刀。一句话的事，也许就能酿成不可估计的后果。”林家声语重心长地说。 安禹珍听了，心里有些后悔。说：“姑父教训的是，我下次会注意。” “晓寒你也要好好的反省，”林家声话锋一转，开始数落自己女儿，“你的工作能力有待提高，还有我是让你熟悉基础，不是让你去谈恋爱。” “是，女儿记下了。”林晓寒也认怂。 林家声不会得理不饶人，见她们都已经诚心悔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用过晚饭后，林晓寒送安禹珍出门到停车库。 林家声和安素卿一对老夫妻，目送她们的离开。 安素卿说：“老公你真是的，每次禹珍过来你都要说她一顿，叫这孩子以后还怎么敢来我们家。” 林家声叹息说：“我何尝不希望当一个温和亲切的姑父，可是……”语气里无限凄凉。 “我知道你是因我兄嫂走的早，怕禹珍放松自我要求，而走弯路。” “创造财富难上难，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功。而想要毁掉财富，连一晚上的时间都不需要。”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道理我都懂。只是你未免太严厉一些，让孩子们见到你都害怕。” “人总会长大，将来她们会理解我这一片苦心。” “一定会的。” 屋里夫妻对话，屋外林晓寒还帮自己老爸说话，希望安禹珍别往心里去。 安禹珍笑了笑说：“其实我挺乐意来你家玩，聆听姑父的教训。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家庭，但终究只是羡慕。我爸妈走的早，十多年没有听我爸妈吼我一句。” “别难过，那是一场意外。我相信舅舅和舅妈并不想离你们而去，而是身不由己。” “我一直在想，那到底是不是意外。怎么好好的出差谈生意，居然是酒驾出了事。我爸一直是很谨慎的人，不会在工作期间喝酒才对。” “时间过去十多年，很多事难以说清。你还是看开一些，不要苦了自己。” 两人很快到了车库，安禹珍同林晓寒道别后，开车回家。 林晓寒一直在门口目送安禹珍离开，才转身回屋。同爸妈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上楼到自己的房间。 “承佑你的病好了吗？我那天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林晓寒拿着自己和杨承佑的同事合影，心中思虑万千。 第87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杨承佑卧床近一个礼拜，直到周日的时候，病才痊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让孟小俞和田湘筠心疼死了。 当天晚上，孟小俞和田湘筠一起下厨给杨承佑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这么重要的时候，自然是不能少了田湘茵。她来了找杨承佑说话，给他解闷。 厨房里乒乒乓乓吵个不停，客厅里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热热闹闹的感觉，让杨承佑终于感到了生活气息。 孟小俞炒了三道小菜，田湘筠煲了一盅鸡汤，外加猪蹄肉，红烧鱼等硬菜，摆满了桌。 四人围成一桌，坐着吃饭。 田湘茵看晚餐丰盛，忍不住抱怨说：“我姐在家连指头都不弯一下，在承佑哥家却这么勤快，差距啊！” 田湘筠听了，就是给妹妹一个爆栗子，打得她「哎哟」一声叫唤。 “姐你干嘛打我。”田湘茵右手抚摸自己后脑勺，一脸委屈的说：“我又没说假话！” 田湘筠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每次去我家玩，哪一次不是我做饭。我到你家玩，你怎么招待我的！” “嘿嘿……”田湘茵不好意思提。 每次姐姐去家，田湘茵手头紧的时候都是泡面、辣条加泡面搭档；手头稍微紧的时候是外卖；手头阔的时候，吃餐馆。在家做饭次数为零。 杨承佑笑了笑，说：“以我估计，你爸爸都不敢指望你给他送饭吧。”说得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你……你们，不带你们这么玩，居然男女混合双打。”田湘茵气鼓鼓的，“等我将来找男朋友，也要和你们说道说道。” “你还是老实的读书吧，别挂科就阿弥陀佛。”来自杨承佑无情的补刀。 田湘茵冷哼一声，埋头狼吞虎咽，不再理会这些「坏人」。 晚饭后，田湘筠帮孟小俞洗碗刷盘，打扫卫生。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田湘筠和田湘茵姐妹俩要走，杨承佑主动要求送她们到楼下。 “你刚好，还是在家休息吧。”田湘筠考虑到杨承佑的身体状况，有心拒绝了。 “我明天都要上班，还怕不能送你。”杨承佑说。 田湘筠看杨承佑如此坚持，也只好同意了。 三人出屋，田湘茵一个人走在前面。其他两人走在后面，虽然一声不吭，心里却已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真应了那句话，爱你在心口难开。 “两位我先走了，拜拜。”田湘茵笑着跳进电梯，还把想进去的杨承佑和田湘筠都推出来，让他们坐下一班。 杨承佑和田湘筠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只能等下一班电梯。 “你妹妹真调皮。”杨承佑随口评论。 “哦？”田湘筠却面带微笑，“她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向我交代一些事情。” “什么事？”杨承佑一时不知所措。 “比如唐淮燕的事。她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过来看你，而且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在我到之前就走了。” “额……这个嘛！” “这事儿真的好巧喔，确定不是你通风报信？” “我是……是怕你误会。本来上次的事情就误会很深，不想再雪上加霜。” “真的？” “我敢对天发誓，你要信我哟！” 杨承佑说「你要信我哟」，用的是某动画里的腔调。 田湘筠噗嗤一笑，也就没有追究杨承佑这件事。 之所以不追究，并不是听之任之，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经过这次生病事件，田湘筠已经完全了解到杨承佑的心，何必再穷追猛打。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班的日子。 杨承佑一大清早就起床，穿上好久都没有穿的西装衬衣，打蓝领带，皮鞋擦的油光蹭亮。拧着工作包，从卧室里出来。 “早啊，妈妈。”杨承佑像平常一样请安问好，然后到餐桌旁坐下，静静的等着。 孟小俞应了一声“早”，将早就准备好的豆浆和砂锅碱面，用饭盘子端出来放在杨承佑面前。 与前段时间不同，这次面里面多了一个荷包蛋。 “妈，鸡蛋是不是太多了。每天早上本来有一个，今天又多一个。”杨承佑看着鸡蛋像看到怪物。 孟小俞说：“你这身体刚恢复，就得多吃一点。要是你不吃完，不许上班。” “了解。”杨承佑也不争了，直接埋头狼吞虎咽。 孟小俞看到儿子又像以前那样，那么能吃，倍感欣慰。 杨承佑吃完早餐，左手拧着工作包，右手拿着一杯豆浆就往外走。 “妈，我吃饱了。” “欸……什么事这么急，喝完再走啊。别路上喝，容易胀气。” 孟小俞边说话边回头一看，早不见杨承佑的身影。 他为什么那么急呢？因为有人已经下了楼正往他家附近走。 “嗨！早啊香菌。这么巧，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一起走路上班。” “是挺巧。不枉费你带病陪我爸下了几盘棋，让他把我出门的时间告诉你。” “额……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前脚问我老爸，我后脚就从老爸那里知道了。” 杨承佑嘴角一阵不自然抽搐，没想到自己被出卖的这么彻底。 田湘筠得意的笑了，当时看杨承佑假装一个劲儿输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再回家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呀你，尽耍小聪明。”田湘筠用手指戳了一下杨承佑的额头，然后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杨承佑起初一脸受宠若惊，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肩并肩走向停车场，分开后，各自去上班。 一直躲在后面，暗中观察的两家父母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松了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田伯壬装出自己被迫说出来的架势，让田湘筠知道底细。经过这轮的挫折，杨承佑和田湘筠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但……当杨承佑和田湘筠的车一前一后离开社区的时候，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他并不希望看到这局面，侄女儿得到了幸福。那么他的幸福呢？ 田仲同心里开始了一个计划，一个足以让自己得到幸福的计划。 第88章 感觉有麻烦 杨承佑到支行的时候，大厅里还没有什么人。 他是故意早点过来，主要是寻思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来，资料肯定堆积如山。结果到工作区一看，桌面上空空如也。 “不应该啊！林晓寒的能力还不不足以处理那么多资料，是来了高人吗？”杨承佑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索时，听到身后有人说：“杨承佑你来上班啦。”语气里充满了欣喜。 杨承佑听出是林晓寒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着说：“是啊。我终于活过来，可以再浪一阵子。” 林晓寒哈哈大笑，说道：“嗯，会开玩笑啦，看来的确是病好了。” 杨承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问道：“银行的客户资料呢？都被你整理完啦。” “你猜？”林晓寒双手背后，故意和杨承佑卖了个关子。 “你肯定没那个本事，我猜是主管经理找人帮的忙。”杨承佑直言不讳，也不怕林晓寒听了不高兴。 林晓寒在听到「你肯定没那个本事」这个论断的时候，确实脸拉的老长。但听到杨承佑说「是主管经理找人」时，想起张永骏等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杨承佑瞧着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回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你管我呢。”林晓寒脾气上来了，也不回答杨承佑的问题，径自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杨承佑看她不肯回答，也不逼迫。同样到自己的工作桌旁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这时，杨承佑看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个粉色小猪形状的杯子，杯中还有小勺子。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但问题是林晓寒从来不用这种杯子。 除非…… 杨承佑想到一个人，忙向林晓寒说：“我知道是谁来过了！蔡尚芝，我师姐。” “你怎么知道是她？”林晓寒并没有打算隐瞒，也没必要隐瞒。只是单纯的好奇，杨承佑是怎么猜到的。 “我师姐年龄比我大，却是一个十足的少女控。喝水用卡哇伊杯子，而且她不习惯喝白开水，而是喜欢喝带甜味的东西，比如袋装奶茶。” 杨承佑说到「带甜味」三个字时，从抽屉里拿出一长条袋装草莓味奶茶，刚好印证了他后面的话。 林晓寒有些吃味儿，说：“你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对她挺在意啊。” “这和在不在意无关！”杨承佑及时纠正林晓寒错误说法，并强调说：“培训班有一门课就是专门观察客户的课，强调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只不过我学的不到家，有的时候会意气用事。” 林晓寒压根不信，追问说：“那你说一说我有什么习惯？” “你？嗯……” “说不上来吧，还扯那么一大堆。” “你的特点是大而化之，比如你今天左边的眉毛涂淡了，口红也是深浅不一，证明你出门时走的很匆忙。但你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和担当的人，尽管有人帮你做事情，你不会沾沾自喜，还是会想要自己完成。”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林晓寒立刻做出了「停」的手势，急叫：“别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人家还要不要面子啊。” 杨承佑立刻闭口不言，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看得林晓寒一阵面红耳赤，羞于启齿。 “精彩，真精彩。”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和她的掌声。 杨承佑抬头一看，见是蔡尚芝来了，忙起身迎接她。 “师姐这会儿应该在总行开会，怎么来我支行呢？”杨承佑问。 蔡尚芝边朝杨承佑走来，边笑着说：“我是过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来上班。”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接着说：“还有拿回自己的杯子，毕竟……我是一个「少女控」。” 当蔡尚芝特别强调「少女控」三个字的时候，杨承佑一脸的不自然。 毕竟背后说人是非，可不是光彩的事。 “师姐说笑了，我只是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这个大病初愈的人计较吧。”杨承佑半是道歉半撒娇，惹得一旁的林晓寒捂嘴偷笑。 蔡尚芝也被杨承佑逗笑了，摇头说：“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算了，言归正传这一回帮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张永骏等人。” 杨承佑见到杯子的时候，就猜到有他们一份。如今亲耳听到师姐的话，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有人默默的帮你，这种感觉真好。 “不过……”蔡尚芝话锋一转，“你真正该感谢的人，还是咱们的老师。有空去看一看老师，他挺惦记你。” “明白，我今晚上就过去。”杨承佑可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不懂感恩的人。听到师姐提到自己老师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晚上去老师家问好。 蔡尚芝会心一笑，旋即拿着杯子离开了支行。并且不让杨承佑送她，反正晚上还能再见到。 杨承佑只好把她送到楼梯口，目送她离开后，才返回工作桌。 刚才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晓寒此时开口说：“承佑你觉不觉得奇怪，好像你老师和我父亲，都在合力保住无争路支行！” 林晓寒到底是大商人的女儿，看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也许只是她随口一说，却一针见血道出其中的诡异。 试想安禹珍才多大年龄？她又是一个生活优渥，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这样的人能认识多少各个阶层，有相同需求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但问题是为什么林家声会和沙志坚联合呢？他不应该支持的是宋敏德吗！ 还有为什么要保这个最差的支行呢？ 杨承佑一时间想不明白，总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还是小心为妙，以免再出现一次骗贷事件。 这时，有人出现在杨承佑的身后。 那人突然发出“嗨～”的一声，吓得杨承佑身体一颤。 杨承佑捂着心脏，回头一看，只见安禹珍跳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你又吓我一跳。”杨承佑拼命给自己顺气。 安禹珍笑着说：“这样才能让你，尝一尝刺激嘛！” 杨承佑一阵无语，她还是老样子。 第89章 笑话外的内涵 安禹珍对自己那天的行为，还是感到有些后悔。不是不该骂杨承佑，而是不该骂那么久。心里想着打消自己和杨承佑之间的隔阂，便有了刚才偷偷的吓杨承佑的事。 “你还生我的气吗？” 安禹珍还是不适应道歉，本来想说点别的事。没想到最后还是问的这么直接，惹得一旁的林晓寒翻白眼。 杨承佑忍俊不禁，笑着说：“我干嘛生你的气，你上次已经来看过我了。” 安禹珍听罢，心里大石落了地。向林晓寒说：“我就知道杨承佑心胸很大，不会跟我计较小事。”又向杨承佑，继续说道：“你女友长期在你家，害得我们都不敢去找你。” 不等杨承佑开口，林晓寒抢先说：“你自己不敢去，别拉上我。我是太忙了，没时间去看望承佑。”力图撇清关系。 “好好好，是我怕了吧。”安禹珍吐了吐舌头。 她的话和表情，惹得杨承佑和林晓寒苦笑不已。 这件事情笑过之后，也就过去了。一切恢复如初，一天都在忙碌中度过。 时间眨眼到下午六点钟，下班时间。林晓寒和安禹珍先走了，杨承佑留在后面却没走。 他不是在忙工作，而是在等人。 “杨承佑走啦。” “哦。” 杨承佑等的人是蔡尚芝，她要到老师家去吃饭，杨承佑也是要去那里。 两人一拍即合，约好了一起去。并且杨承佑坐蔡尚芝的车去，回来的时候送蔡尚芝回家，再自己坐地铁回来。 杨承佑并不是自己的车有问题，而是想在去和回来的路上问蔡尚芝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事关重大，如果不问清楚，便有如鲠在喉的感觉。 “承佑你突然要坐我的车，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蔡尚芝对杨承佑的心思，心知肚明。 杨承佑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问：“我想知道是不是老师找过你们，让你们来帮我。” “哼～”蔡尚芝冷笑一声。 杨承佑一脸错愕。 蔡尚芝瞥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因为生病把脑子烧糊涂了？你几时见过老师会清楚表达自己的态度，难道都不是靠我们自己猜吗！” 杨承佑有所悟，苦笑着说：“师姐教训的是，我不应该问。”又想到一个人，问：“我生病期间，老师是不是原谅王光博。” 因为上次帮忙的人里面，除了她和张永骏及其他师兄之外，还有王光博。 前段时间因王光博借银行的名义，干违规的事情。而被老师沙志坚嫌弃，并且在上次聚会的时候故意没叫王光博参加。 蔡尚芝明显愣住，几分钟都没有回答。 杨承佑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不去打扰她。 “其实没有，他不是老师出自授意，而是他自己过来的。不过……”蔡尚芝故意停顿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居然刚好和我们同时抵达你所在的支行。” 言下之意，是有人向王光博泄露了他们一起过来的时间。 王光博挑准时间，等他们到的时候跟着到。给外人造成他们是一起来的假象，而蔡尚芝等人看在同门情谊上不好拆穿。 这样算是重新在老师面前树立形象，无声传递和好的讯息。 这么胆大心细，一看就不是王光博能干的出来的事。他的背后肯定有高人，这个高人又是谁呢？ 杨承佑想到了一个人，许树生。 他们的大师兄，一个让杨承佑觉得自己应该敬而远之的人物。 车到了老师沙志坚所在的小区，停靠在停车场里。杨承佑和蔡尚芝先后下车，拧着刚从超市里买的礼物乘电梯上楼。 为他们开门的人，恰好是他们的大师兄许树生。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叫我们好等。”许树生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早知道你们带礼物过来，我也就不空着手来了。”说完，哈哈大笑。 蔡尚芝笑着说：“这下子你终于知道自己懒了吧。” 杨承佑也随声附和说：“大师兄不是太懒而是没回都急着找师父，来的太勤快都习惯了。” 许树生愣了一下，满脸堆笑说：“你瞧你又多心了。”看杨承佑和蔡尚芝还站在门口就忙招呼他们进来。 两人进来时，就看到沙志坚站在客厅的长沙发前等候他们。于是连忙快步走到老师面前说抱歉，自己来晚了之类的话。 沙志坚则还是老样子，微笑着同他们说话。 蔡尚芝同老师打完招呼，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帮师娘壮雪的忙。剩下杨承佑陪老师沙志坚和大师兄许树生说话，杨承佑和许树生坐长沙发，沙志坚坐独坐沙发。 杨承佑还想礼貌一下，坐在许树生的右手边远离老师的位置，但许树生却让他坐到靠近老师的位置。 互相礼让三分，也只好坐下。 “这次多谢老师的帮忙，否则支行业务堆积如山。”杨承佑很客气的道谢。 沙志坚说：“我可没帮你，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们看你的确不容易来帮你。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他们。” 话音刚落，坐在杨承佑身旁的许树生开口说：“老师说的对，承佑你该感谢的人是张永骏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帮你的话，你这关可就难过了。” 杨承佑连连点头，说：“多谢老师和大师兄的提醒，我一定会好好的谢谢他们。” 许树生微笑的轻轻地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以示亲昵。 沙志坚说：“不过你的确是可以，弄了一桌女人为你吵架。从这点看，你被骂一点都不冤枉。”说完，哈哈大笑。 杨承佑和许树生跟着笑起来，但杨承佑笑得很苦涩；许树生笑得挺值得玩味。 沙志坚看杨承佑脸色难看，知道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说：“现在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是潜在的隐忧已经逐渐浮现出来，尤其是金融泡沫化问题，越来越严重。”说话时，神情变得严肃。 杨承佑和许树生也立马严肃起来，对老师的话频频点头。 “承佑你的支行情况比较特殊，在审核案子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明白吗？”沙志坚提醒说。 “是。”杨承佑回应说。 第90章 老师话语，暗含机锋 沙志坚又说：“其实人在时代的浪潮下显得很无奈，只是其中一滴与世浮沉的浪花而已。比如说，有人对我说「你有沙家帮，你的学生都是沙家帮的一员」。我回答说「主观上来说我没有任何沙家帮，客观上又确实存在」。” 杨承佑听罢，心头一震。一向稳重、不露痕迹的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师分明是向对方炫耀自己的实力，甚至带有威胁的意思。 “老师将这件事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告诉我该选边站？还是说让我乖乖当他的棋子可以保我无事呢？”杨承佑整个心都在想这些破事，变得心绪不宁。 这时，只听得沙志坚问：“你可知道是谁对我说这种无知的话吗？” “谁？”杨承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沙志坚哈哈大笑，说道：“吴怡君！”说完，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起身到厨房催问饭熟了没。 杨承佑安静的坐在长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水果，兀自发呆。内心深处杂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失魂落魄到哪种程度呢？连吃饭的时候、下楼回家都没感觉。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风景发呆。 “承佑你在老师家里到底听到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蔡尚芝问。 杨承佑摇头不答。 不是杨承佑不想说，他有一肚子话不吐不快，而是他不信任自己这位师姐。尽管师姐对他不错，但仅是不错而已。不敢保证自己说了，师姐不会告诉老师。 蔡尚芝见杨承佑这么见外，便没有再问下去。开着车驶离老师家所在的小区，回她自己家。 她家住的地方距离老师家不远，属于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精装房。她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她父母已经退休在家。 “谢谢师姐送我到地铁站门口！” “你不到我家坐一坐？我家就在附近。” “谢谢师姐，下一次吧。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有些累了。”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嗯，好的。” 杨承佑同蔡尚芝道别后，从地铁口进地铁站，坐着地铁回家。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杨承佑不用自己开车，完全有心思放在想事情上头。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所谓的淘汰劣迹支行，已经变成了高层的内斗。谁坐上董事长的位子，都意味着高层的重新洗牌。 尽管距离老董事长退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争斗已经开始愈演愈烈。谁也不能置身事外，杨承佑也不行。 我该何去何从呢？ 这是杨承佑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在别人眼里他是「沙家帮」的人，尽管他自认为不是。这是一张优势牌，却也是劣势所在。就像一柄双刃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被剑所伤。 因为握剑的人，不是自己。 杨承佑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家，却见屋里漆黑一片。下意识的摁开开关，茫然四顾不见母亲的踪迹。抬头看了眼挂在客厅钟的时间，22：00。 “妈干什么去了？这么晚还没回来。”杨承佑在心里嘀咕几句，也没多想。径自回卧室，像往常一样换了衣服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老妈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扇子。 “妈～您该不会是跑去跳广场舞吧？”杨承佑瞅着老妈手里的扇子眼熟。 孟小俞得意地说：“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和你二叔去广场上跳舞。”说话时，还手舞足蹈的在儿子面前即兴表演一段。 杨承佑虽然不喜欢这个舞蹈，但是看老妈高兴，自己也觉得高兴。连忙拍手叫好。 孟小俞说：“等过几天，我还要去参加广场舞比赛呢。和你二叔一起，作为一个小组参加。” “我「二叔」？”杨承佑从没听过自己有这么个亲戚，“他是谁啊？” 孟小俞随口解释说：“就是湘筠的二叔田仲同，他以后不是你二叔嘛。” “妈！”杨承佑最讨厌八字没一撇就乱称呼的坏习惯，“我和香菌刚开始讨论婚事，都还没结婚，别那么称呼他。” 孟小俞见杨承佑一脸的不高兴，想起他的倔脾气，连忙说：“好好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杨承佑这才脸色放缓。 孟小俞又问：“儿子你今天有没有给湘筠打过电话？”看杨承佑不自然的脸色，已经猜出七八分，指着他说：“没有吧！还不去打个电话，哪怕没啥说的也好啊。” 杨承佑点了点头，神情沮丧的回屋。关上门后，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乱糟糟的。 “要不要给香菌打电话呢？”杨承佑想了短短几秒钟，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田湘筠的电话。 “喂，承佑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如果我妈不说，我可能就忘了。” “哼～就知道是这样。”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我又遇到更大的麻烦。现在的我就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 “出了什么事？” “这事说起来非常复杂，连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原谅我没办法告诉你。” “没事。你的老师、上司都是狠人，你不跟着遭殃或者得福，都说不过去。” “唉！感觉避无可避。” “那就迎头赶上，不管你将来说什么做什么，请记住我永远站在你那边。” “嗯～谢谢你。” 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一聊就是一个小时。直到看时间实在是不能再聊下去，才同时挂了电话。 杨承佑住的卧室再度恢复宁静，这份宁静让杨承佑反而不适应。脑子里立刻涌现出老师说话时的情景和内容，好像就在刚发生一样。 “老师对我说这话，难道是两者的意思都包含。”杨承佑有些想不明白。 此时的杨承佑需要一盏明灯，一盏值得他信任的明灯，为他照亮迷雾重重的人生道路。这盏明灯还要熟悉银行的内部情况，同时能够敢于说真话。 杨承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符合上述要求，恰恰这个人是他不想见的人。 准确说是不敢相见！ 第91章 阴差阳错，往事难回头 几乎每个人在少年时期都有自己的男神or女神，并随着那一段青春岁月，永远镌刻在生命的记忆里。任你饱受风霜雨雪，愈久弥新。 杨承佑心目中的女神，是自己从初中开始一直到高中结束的同班同学。 在那个教室座位由成绩决定的年代，她坐在第三排，杨承佑坐在第四排。杨承佑坐在她的后面，经常可以看到她如瀑布一般的秀发，披在脑后。 她的成绩也很好，是杨承佑的追赶的目标。只不过少男少女都是这样，爱意都不会表现的很明显，甚至都不会表白。 杨承佑就是这样，他一直没有向自己的女神表白过。哪怕是她出国留学回来，在银行财务中心上班。 中午的时候，杨承佑借送资料的机会去了一趟财务中心出纳部，找他的女神。 “欸，承佑。”有人在杨承佑背后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时，只见一个身穿正装、扎着飘飘长发的女人朝着他走过来。 杨承佑压住内心激动，喊了一声她的姓名：“薛紫苏，中午好。” “中午好，听我同事说你找我有事。”薛紫苏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我想请你吃顿饭。”杨承佑不自然的笑了笑。 薛紫苏斜着眼看杨承佑，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我男友一起吃饭。” 杨承佑本来就是来碰机会，心里没有任何的失落，微笑着说：“那……我有空再过来碰碰运气吧。” 薛紫苏笑问：“你是有什么事吧？我们可是老同学，你有事尽管对我说。” 杨承佑心里想不能请她吃饭，问她事情似乎不合适。于是说：“没事，单纯有空看看你而已。” 薛紫苏见杨承佑嘴硬不肯说，叹息一声说：“你不说的话，那我就不等你。”说完走进财务中心的办公区。 杨承佑望着她离开，心里平静如水。刚开始以为自己见到她会心绪翻涌，没想到会是这样。 以前一直不敢见她，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承佑？”张永骏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在总行？” 杨承佑看见老朋友，笑着说：“我到财务中心有点事，你刚好也有事？” 之所以这么问，张永骏是客户经理平常都是待在市场营销部。 张永骏说：“我有事来财务中心，你中午有空吗？正好一起吃饭。” 杨承佑想着张永骏帮了自己不少忙，正好也是吃饭时间。说：“今天我请客，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永骏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杨承佑也不计较这些，请顿饭而已。 两人都有要事在身，就不走远吃饭，只在附近找了一家装修比较典雅的餐厅。找了个靠墙且最里面的双人桌，面对面坐着。张永骏坐的方向朝着门，杨承佑朝着墙。 点完餐，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承佑你老实交代来总行做什么？”张永骏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对杨承佑的来意了然于胸。 尽管是这样，杨承佑还是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说：“我是过来送资料，顺便去财务中心有点事。” 张永骏微微一笑说：“老师对我说，你一定会去财务中心找一个人。我起初不信，专门过来一看，真的被老师猜中了。” “老师对你说过？！” “对呀，今天早上说的。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师说你会去找薛紫苏。因为她的老爸是吴怡君的亲信，薛兆丰。” 杨承佑心头一颤，没想到老师沙志坚这么厉害。居然真的让他猜中了，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和薛紫苏是同学的事，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田湘筠。 “你……是故意来堵我吗？”杨承佑紧张的问。 “不是，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你要弄清楚自己的状况，不要学王光博。他就是想两头占便宜，结果沦落到里外不是人。” “你告诉我，老师是怎么知道我和薛紫苏的事情？尽管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很想知道谁告诉他。”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要问蔡尚芝。她和薛紫苏关系匪浅，她或许能给你答案。” “等于没说，师姐是不会告诉我。” “不，你想错了。师姐是不会欺骗你，相信我。不过……” “不过什么？” “有些事别轻易求人。” 张永骏和杨承佑同时沉默了，心里各怀心思，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杨承佑付完帐，起身正要离开。却见隔壁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薛紫苏，另一个人是……蔡尚芝。 四人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面，别提有多尴尬。 杨承佑心想薛紫苏刚说了她和男友中午吃饭，怎么是和蔡尚芝一起吃饭？ 蔡尚芝瞥了薛紫苏一眼，旋即上前拉着张永骏离开，留下薛紫苏面对杨承佑。 “我们出去走一走？”薛紫苏主动说。 “你带路。”杨承佑心里没了主张，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办。 两人来到总行附近的小公园，悠闲的走在里面。在旁人看来像是一对恋人在散步。 “高层的斗争远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来没有到有你无我的地步。”薛紫苏道出了真实的现状。 杨承佑心里有数，高层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分开谈何容易。所以沙志坚的徒弟可以和吴怡君的亲信一起吃饭，许树生可以向宋敏德示好。 但他们的内斗，却让一群可怜人跟着遭殃。自己恰恰是其中之一，叫人郁闷。 薛紫苏又说：“你知道我出国留学这两年都在想什么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在想你，那个总是偷偷看我的傻小子。”薛紫苏动情地说。 杨承佑听了，脑袋嗡嗡作响。 薛紫苏说：“我们一起努力学习，彼此互相鼓励，从初中到高中。我故意告诉你我的志向，以为你会和我上一个大学，却没想到你填了另外一所大学。” “我……我当时想和你一个大学，只是……我看你有男朋友了。心里有些难过，所以选择另外一所大学。” “哼！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低估你的自卑心了。我让自己的哥冒充男友，就为了刺激你对我说那几个字，结果……我也一气之下出国了。” 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当初的心结是这样的原因。 第92章 醍醐灌顶 时隔这么多年，突然得知当年的故事真恍如隔世。 杨承佑心里更多的不是遗憾，而是奇怪薛紫苏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明明她去年回来的时候，就有时间说。 “紫苏是你告诉我师姐，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师姐又告诉了我老师，对不对？”杨承佑沉声问。 薛紫苏没有开口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说道：“我没有想到情况会是那样，完全没想到你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我是谁的棋子？”杨承佑压抑住内心的愤懑，追问她。 薛紫苏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放心，我是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你。” “伤害我？”杨承佑苦笑几声，“一把把都是看不见的刀，直插向我的心口。” 不等薛紫苏开口，杨承佑赌气的离开了公园。 当切身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谁都感觉靠不住。 杨承佑一路直奔停车场，坐到自己的车上，拿出钥匙想要开车。却不知为何，始终塞不进钥匙孔，气得杨承佑将手中的钥匙啪嗒一声扔在车里。 他趴在方向盘上，想哭却哭不出来。有的时候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却没想到始终一滴泪都没有，心如刀割。 “我绝对不受你们摆布，绝不！”杨承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自己辞职离开。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离开了瑞鑫银行，就不用接受残酷的命运。 然而……等到当天下午杨承佑把辞职信交给主管经理路遥军的时候，路遥军二话不说把辞职信撕的粉碎。 “你为什么要走？”路遥军没好气地问。 “我……”杨承佑不敢把那些话，说给路遥军听，只好说：“我太累了。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请允许我离开。” “懦夫！没种！”路遥军骂了两句，才缓过气来，沉声说：“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客户？还有人来帮你打理资料。” 杨承佑愣住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位快退休的老人。 路遥军对杨承佑的表情变化，只当没看见，继续说：“安禹珍是谁的亲戚？林晓寒的父亲又是谁？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们为何而来我也一清二楚。” “经理您都知道这些事，为什么……”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路遥军说：“我是快要退休的人，能最后拿到绩效奖金，也算是一件美事。”说话时脸上露出苦笑，笑得很勉强。 杨承佑这次没有插话，静静的听路遥军说。 “人在大时代下，想要不被利用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出身富贵人家，也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你应该高兴自己被人利用，只有这样你才能借东风，成为不被他们利用的人。” “您的话也许有道理，可我心里……”杨承佑忍不住轻叹一声，“就怕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那就要看清楚对方目的，如果是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仔细掂量一下，确实危害大就规避。略微吃点苦，就忍一忍。有益处就大方拥抱，这样心里好受一些。” “那么对方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几轮竞争到底，留下来的支行会被派新的行长管理，前面的行长都升迁。新的行长，会从总行中层派人。” “这么说……” 杨承佑想起自己的大师兄许树生，好像就是在被派遣之列，难道…… “如果咱们支行活下来，您……”杨承佑不好说出口。 “我会离开这个工作很多年的岗位，在陌生的地方静静的等退休。” 言语虽然平淡，却极富冲击力。 杨承佑突然理解路遥军，能在快要退休的时候拿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绩效，那都是真金白银。对于缺钱的人说，太重要了。 想到这些，杨承佑瞬间释然。 从主管经理办公室出来，杨承佑在门口遇到了林晓寒。 “听说你要走？”林晓寒紧张的问。 “你这是听谁说的，我只是进去问经理一件事。”杨承佑耸了耸肩。 林晓寒明显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假的啦。”杨承佑很干脆的否认说。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工作桌，从资料里拿起一份客户资料，看上面写着「宋妮妮」的客户名，下面的资料栏各种空白。 “晓寒，宋妮妮来过支行吗？”杨承佑随口问道。 林晓寒想了想，回答说：“来过一次，送了一部分资料。但张永骏特别交代，这个女人贷款的金额过多，明显超出她给出的理由所需要的额度。” “张永骏的意思是……” “他说银行监控到夏成功并没有把贷款的钱用在扩大俱乐部规模，而是投入一个名叫付费宝的软件。他有理由怀疑，宋妮妮也在从事这种非法集资活动。” “付费宝？就是那个名下拥有很多家小贷公司的软件平台。” “是的。小贷公司这两年野蛮生长，一天能开好几家。其中付费宝名下有八家，比如亨得利，佰信等等。” “你很了解嘛！” “废话，你忘了我爸是谁啦？” 杨承佑想起来了，苦笑一下。便拿起手机给宋妮妮打电话，并告诉她关于贷款金额的问题。 宋妮妮明显感到意外，自己明明拥有同等价值的房产，为什么不予受理。 杨承佑反问：“你的姐夫是不是把钱投到了付费宝？” 宋妮妮愣住，片刻后，紧张的问：“杨经理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清楚，不过银行并没有提出说不可以那么做。但是……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是拿钱投资。别忘了你可以贷款三百多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请你帮我个忙，无论如何把钱贷出来。” “那么请你父母出面吧，不然的话，风控过不去。” “那行！我明天就带父母过来。” “好的。” 杨承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宋妮妮是要投资付费宝，应该阻止她，但自己没有立场。 只能听天由命吧，杨承佑如是想。 第93章 杨承佑的苦劝 雅江南餐厅里，杨承佑正陪着田湘筠用餐。 这几天工作的事情、薛紫苏的事情、沙志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让杨承佑觉得心力交瘁。 最能治愈的事，还是和自己的女朋友田湘筠一起吃饭。感觉只要和她吃一顿饭，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本来田湘筠要在家吃饭，却硬被杨承佑叫了出来，一起在雅江南里安静的吃饭。 “提前说清楚，虽然明天是周六，但是今天晚上我可不能在外面过夜。我明天还有要事待办，不能熬夜。”田湘筠主动提出来。 杨承佑听了，老脸一红，说道：“我知道啦。我只是心里最近很不舒服，想找你陪我吃顿饭。”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田湘筠没见过这么脸厚的人，笑了笑说：“你又遇到了什么事？说给我听一听，说出来心里或许好受些。” 杨承佑心里惦记着几件事的分量，薛紫苏的事暂时不能说，这可不是在田湘筠面前备案能解决的事。也不能提自己被当棋子的事情，只好说了宋妮妮贷款的事情。 原来宋妮妮前两天的确把自己父母带过来一起签约，但是看了她父母的流水，杨承佑还是直摇头。 银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看了他们的流水，别说三百万贷款，就是两百万都够呛。 这件事只能等周一的时候，杨承佑亲自和风控中心商量一下，再决定到底能贷款多少。 田湘筠听了觉得奇怪，说道：“银行还管这件事吗？她只要房子足够价值，不逾期就行了嘛。” 杨承佑说：“我当然这样想啊。但风控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在宋妮妮的姐夫夏成功和宋秋娣夫妇，把贷款的钱投到付费宝的前科，更让银行畏首畏尾。” “付费宝？”田湘筠听说过这个平台，忙说：“好像是一个赚钱颇丰的平台。只要你把钱投进去，平台会自动运作贷款给需要的人，你只要吃利息就够了。”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金融威力，来钱快。”杨承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很多人都以为来钱快，有的人甚至脱实向虚，放弃自己的企业，转而投资金融。” “你的意思是这个平台不靠谱？”田湘筠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样子。 杨承佑敏锐的看出田湘筠眼神不对，心头一凛，连忙问：“你该不会也在付费宝投了钱吧？” 田湘筠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用手比划了一下，心虚的说：“投的不多，赚点我们未来买房的钱。” 杨承佑吓得手中筷子掉在桌上，急忙说：“你快点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越快越好。” 田湘筠讪笑着说：“怎么啦？我投的也不多，赚点小钱嘛！别那么紧张。” 杨承佑急忙说：“我能不紧张嘛！你知道据我的观察，已经有平台老板卷款逃走。” “真的假的？！”田湘筠吓得手一抖，筷子夹着的菜掉在桌上，差点烫到杨承佑的手。 “我不会骗你，真的你信我一次吧。”杨承佑心里着急坏了，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亏本生意一样。 田湘筠忙安慰说：“好嘛！我明天本来是和纪晓婕一起去见付费宝的业务员，想再投一点钱进去。听你的话，明天收回来。” 杨承佑不放心，提醒说：“一定要收回来。” 田湘筠连连点头。 杨承佑这才稍微放心，他了解自己的女友，恐怕是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但也只能担心，她做出的决定是很难改变。 晚饭过后，田湘筠搭杨承佑的车回到小区。像往常一样，杨承佑把她送到楼下，然后离开。 田湘筠上楼回家，打开房门第一件事，就是问：“妈你们有要洗的衣服吗？” 韩彩玲吓了一跳，忙摆手说：“没有啊！还有女儿你把自己的衣服给我洗吧，省得你折腾。” 田湘筠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笑着说：“你们误会我了。我真的是想洗衣服，所以问下老妈要不要我帮你们洗。” “算了吧，你还是自己洗。”韩彩玲还是不放心。 田湘筠也不再问，自己把衣服洗过后，梳洗过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想起杨承佑吃饭时说的话。 “我到底要不要听他的话呢？”田湘筠半躺半坐在床上，心里犹豫不决。顺手拿起床头柜的相框，里面是自己和杨承佑的亲密合照。 她心里在想：“承佑是不会坑我，但付费宝的收益真的很高。我该怎么办呢？”实在想不明白，把相框放回床头柜上，索性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田湘筠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下来电人的姓名，原来是纪晓婕。 “喂，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田湘筠闭着眼问。 “付费宝的业务员程旭，刚给我打电话，邀请我们去吃早餐，顺便谈一谈投资的事情。”纪晓婕说。 田湘筠揉了揉睡眼，猛然想起昨晚杨承佑的话，心里打退堂鼓。说道：“我打算不继续投资，还想把前面投资的钱拿回来。” “什么？你要撤资！”纪晓婕大感意外，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贝。 田湘筠说：“你没听错。我不想再投资下去，想收手。” 纪晓婕急了，问：“这是谁的主意？是杨承佑的主意吗！” 田湘筠承认了。 纪晓婕说：“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要知道这个时候是最赚钱的时候！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还在跟我抱怨杨承佑没有魄力，怎么轮到你自己也畏首畏尾。” 田湘筠此时刚醒，脑袋还犯迷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纪晓婕自觉失态，稍微平稳自己的情绪，说：“咱们还是一起去见一见程旭。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和他见面，就算是不继续投资下去。买卖不在人情在，见一面总没有坏处。” 田湘筠点头说：“好。”挂了手机，掀开被子起床。 第94章 和对的人，做对的事。 田湘筠穿得很休闲，头发上戴着休闲墨镜，斜挎着链条包，下楼到停车场。开车前往纪晓婕口中所说的早餐店，同纪晓婕和程旭见面。 来的时候，只见和纪晓婕对坐的是一个年纪轻轻，西装革履的青年人。 田湘筠猜测是程旭，便快步上前。 青年抬头时恰好看见田湘筠过来，双眼登时发亮。连忙起身，迎接她。 纪晓婕见青年起身，忙转身看时，田湘筠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你很准时嘛！”纪晓婕打趣了一下，又向青年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团队主任……” “田湘筠！”青年不等纪晓婕说完，主动伸手想和田湘筠握手，并自我介绍：“我叫程旭，程序的程，旭日东升的旭。你要高兴的话可以叫我程序猿。” 热情的态度，让纪晓婕为之侧目。 田湘筠说：“你好。”并伸出手来同程旭握手。 双方介绍完毕，各自入座。田湘筠坐在纪晓婕的身旁，纪晓婕依旧和程旭面对面的坐着。 “请问您要吃点什么？”程旭把菜单递给田湘筠，“尽管吃，我买单。” 田湘筠随便瞥了眼菜单，点了一碗炸酱面。 程旭却对服务员说「一碗炸酱面，外加一杯豆浆。」 田湘筠虽然心头不乐意，却没有出声制止他，而是不露声色的看向纪晓婕。 纪晓婕和田湘筠同事多年，早已形成默契。见田湘筠在看她，立刻会意。说：“程经理，我们是想问一下付费宝的具体情况。” 程旭从工作包里拿出公司统一发的宣传单，递给她们。在她们看的同时，介绍自己平台的实力如何雄厚，以及客户钱的去向。 田湘筠默默的听着，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按照杨承佑说的话撤资。如果不听杨承佑的忠告，真的出了事，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被他埋怨。 “我到底要不要撤资呢？”田湘筠心里犹豫不决。 这时，突然感到有人碰她。猛然回过神来，才知道是纪晓婕所为。 因为程旭已经说完了，正在询问田湘筠的意见。而田湘筠一直没有反应，纪晓婕出手碰了她一下。 田湘筠说：“我知道付费宝很赚钱，但是我男友不同意我继续投资下去。我不想为了一件小事和他起冲突，所以……” 话没说完，纪晓婕着急说：“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杨承佑的话不能信。” 程旭虽然没开口到脸上写满了失落。 田湘筠看着纪晓婕，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并没有说撤资。只是不打算继续投资下去，明白吗。” 纪晓婕轻叹一声，说：“好吧！这是你的决定，我无话可说。” 三人一起用过早餐，在程旭的提议下一起到附近的步行街逛一逛。 田湘筠想着刚让程旭生意没做成，周六也没有其他事就同意了。再者她曾经来过附近的步行街，对那一带很熟悉。 他们三人并排在步行街里闲逛，田湘筠在左，程旭在右，中间夹着纪晓婕。 “田小姐，你的男友是做什么的？”程旭随口问。 不等田湘筠回答，纪晓婕抢先说：“她男友是银行经理，谨慎有余，胆识不足。” “这样啊。田小姐你应该带他过来，我们聊一聊或许会改变他的想法。”程旭一脸自信地说。 田湘筠一言不发，面若寒霜。自己的男友被好友说得一文不值，不由得有些生气。 纪晓婕瞥见田湘筠的脸色不好看，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程旭却似乎没瞧见，自言自语地说：“你男友这样做其实不对，他不应该阻止你发财嘛。你应该少听一点，同时自己有基本的判断。” 田湘筠还是一言不发。 纪晓婕偷偷的拉了一下程旭的衣角，程旭看到田湘筠的脸色，这才停止说话。 三人又走了一会儿，感觉完全不行。 程旭一门心思，想要活跃气氛。无奈的是田湘筠冷冷的，纪晓婕淡淡的，都不怎么搭腔。久而久之成了程旭的独角戏，一点意思都没有。 三人走着走着，田湘筠突然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前方。 纪晓婕起初愣了一下，注意到前方，也跟着大吃一惊。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正陪着一个大约上大学年纪的女生，在逛街买东西。 年轻人正是杨承佑，女生是田湘筠的妹妹田湘茵。他们各自拿着一串糖葫芦，有说有笑的看着沿街美食摊。也没注意到田湘筠等人就在附近，笑得很开心。 只听杨承佑说：“早点吃完糖葫芦，我们再去附近的美食街。尝一尝云糕，苏子饼等好多好吃的。” 又听田湘茵拍手叫好：“好耶！承佑哥你真是一大吃货。” “那是。”杨承佑毫不客气的承认了。 “我怎么不见你带我姐出来吃？是不是我姐不喜欢啊？”田湘茵淡淡地笑。 “你姐以前也喜欢吃。只不过呢，她的收入越来越高。有能力让自己吃更好的，所以很少来了。” “承佑哥你觉得我姐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呢？” “当然是好啊。有能力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有什么不好。其实我吃这些，并不是有多爱吃，只是一种对小的时候追忆。” “唉！应该叫上我姐才对，可惜她有事出去了。”田湘茵到底是孩子，居然替杨承佑担心：“我姐双休既不上班，又不陪你，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杨承佑笑了笑，说：“她是出去，和她的同事纪晓婕一起有事。” “万一她是骗你呢！” “会吗？就像我双休有事不能陪她，哪怕是去见林晓寒，也不会骗她一样。” “你可真……”田湘茵看到站在杨承佑身后的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杨承佑觉得奇怪，回头一看，也跟着吓了一跳。不知何时，田湘筠站在眼前。 她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杨承佑认识是纪晓婕，男的不认识，应该是付费宝的业务经理。 田湘筠从杨承佑手中夺过糖葫芦，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笑着问：“味道不错，在哪里买的？” “前面亭子里。”杨承佑说。 “带我去吧！” 田湘筠同纪晓婕和程旭道别之后，很自然的一手挽着杨承佑的胳膊，一手拉着田湘茵，去杨承佑所说的地方。 纪晓婕本来就和程旭只是业务关系，当即同程旭道别。跑步撵上田湘筠他们，四个人一起逛街。 果然还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逛街，才能开心的起来。 第95章 遇到薛紫苏 逛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和情侣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成了大灯泡，被扔到一边。 田湘茵和纪晓婕各捧着一杯奶茶，走在前面。时不时的瞥一眼后面走着的杨承佑和田湘筠，他们俩你侬我侬，聊得火热。 杨承佑一手拿着奶茶，随口问：“你有没有撤资啊？” “没有，不过我也没加大投资。反正我投的钱也不多，就算真的打水漂也不怕。”田湘筠无奈的耸了耸肩。 杨承佑知道她还是听了自己的话，心里感到欣慰。 “老实说我挺害怕的，付费宝真的那么危险吗？”田湘筠眉头一皱，心里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主要是金融投资缺乏规范，形成了野蛮生长的环境。规矩是件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它，你可能会赚钱。有了它，起码你少亏钱。”杨承佑苦笑不已。 “你银行突然搞竞争裁撤支行，是不是在故意挤泡沫啊！” “你开窍了。战略委会里的那批人，可不是吃白饭。他们一定是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味道，才这样制定政策。” 田湘筠内心渴望赚钱，但不代表什么钱都想赚。烫手的钱，最好别赚。尤其是听了杨承佑的话，突然想撤资。 四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附近的雅江南餐厅用餐。围桌而坐，点菜的点菜，喝茶的喝茶。 无巧不巧的是有两个人也来吃饭，她们正好从杨承佑所在的那桌经过。 “咦，承佑！” 杨承佑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时，只见薛紫苏手挽着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站在桌旁。 “薛紫苏你怎么在这里？”杨承佑连忙起身，笑着问：“这位美女贵姓？” 薛紫苏笑着说：“她是我的表妹，我们过来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你，真是太巧。” 田湘筠听到「太巧」两个字，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下意识的站起来，靠近杨承佑。 杨承佑感受到田湘筠在身边，连忙向薛紫苏介绍她。 薛紫苏上下打量田湘筠，说：“你好，我是薛紫苏，杨承佑的同学加同事。”说话时伸出手来。 田湘筠微笑着伸出手，同薛紫苏紧紧的握手，并说：“你好，我是田湘筠。杨承佑的女朋友。” 薛紫苏说：“我想承佑应该没向你提起我，毕竟我只是他初中到高中的同学，而不是大学同学。”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湘筠瞥了眼杨承佑，“他从来不会隐瞒我，想来真的是不重要吧。” 杨承佑脸色瞬间发紫，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里在想：“今天真是见鬼，这样也能遇到她。” 薛紫苏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借口还有急事，便带着她表妹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田湘筠就抬手摁着杨承佑的肩膀，把杨承佑摁在椅子上。 田湘筠一脸温和地问：“薛紫苏和你是什么关系？同学？同事！” 杨承佑眉头一皱，说道：“她的确是我的同学，但是算不上同事。她一直是总行财务中心的出纳，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听她的口气不像啊！”田湘筠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杨承佑，“听得出她对我是你的女友，似乎很有意见。” “有吗？我没看出来。”杨承佑装傻。 田湘筠冷哼一声，右手松开。 这时，田湘茵终于有机会插话，说：“承佑哥你的事情真多。先是林晓寒，现在又来一个薛紫苏。” “我……这和我无关好不。”杨承佑一脸委屈的样子。 田湘筠说：“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起。”一句话盖棺论定，田湘茵不好再说什么。 这件事似乎已经结束了，但田湘筠却心里狐疑。她虽然相信杨承佑不会变心，听薛紫苏的口气，似乎不那么简单。 杨承佑吃这一顿饭，从头到尾都是苦着脸吃完。遇到这件事，叫田湘筠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如何化解她的怀疑呢？ 双休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上班的时候。 宋妮妮又过来了，她想找杨承佑问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拿到三百万贷款。 杨承佑问明来意后，说道：“风控那边的意思很明确，绝对不能贷款三百万，最多只能拿两百四十万。这已经是个人抵押贷款的极限。” “那就拿两百四十万吧！夏成功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信得过你。就算我在别的银行多拿十几万，也不会有多大的用处。”宋妮妮爽快的表态了。 杨承佑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我最后还是说一次，不要妄想投资金融。那是一个无底洞！” 宋妮妮拍着胸&脯保证说：“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投资金融。” 杨承佑点头。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再多也是徒然。 下午的时候，杨承佑拿着宋妮妮所有的资料亲自去找风控中心的蔡尚芝。这么大的金额，还是要亲自解决问题。 蔡尚芝仔细翻阅资料，说道：“她的资料基本没问题，不过流水严重不足。就算是三十年的长期贷款，也盖不住流水啊。” 杨承佑说：“嗯，我知道。不过她的爸妈都有退休工资，还在做着小生意。走的是现金流，没有有力的凭证。” 蔡尚芝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用二百四十万申报吧！但是我提醒你，她的姐夫夏成功的钱可是投进付费宝。” “我提醒过她，但花钱是她的自由。我没办法限制，只能尽我的能力，劝说她。” “说了就行。现在的人很奇怪，你越是为他好，他越不领你的情。” 蔡尚芝收下资料，当着杨承佑的面整理清楚，放进专门的文件袋，过两天上报到审贷会完成最后的审核。 杨承佑见正事办完，起身正要离开。 蔡尚芝叫住他：“我听薛紫苏说，她前天看到你的女友。” 杨承佑郁闷地说：“快别提这件事，惹得我女友一阵不快。” “你别怪薛紫苏，也别怪你女友多心。说到底怎么安抚你女友，还是你自己的事。” “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蔡尚芝随手递给杨承佑一本杂志，上面是各类房子的信息。 杨承佑恍然大悟。 第96章 一句话的事儿 「咚咚咚……」 “来了。”田伯壬听到有人敲门，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是杨承佑来了。 他不仅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 田伯壬心里在想：“没听丫头说承佑会过来呀？”没有迟疑多长时间，便给杨承佑开了门。 “伯父好。”杨承佑开门的瞬间，就亲昵的问安。 田伯壬笑着点了点头，扭头朝着田湘筠的房间喊道：“丫头，承佑过来了。” “啥？承佑！”田湘筠从卧室里出来，脸上敷着面膜，穿着睡衣，拖着拖鞋。 很显然她也不知道杨承佑会过来，不然不会这个样子。 这正是杨承佑想要的结果。 他故意不给田湘筠提前打招呼，目的是来一个突然袭击。 田湘筠打量了一下杨承佑，不等杨承佑开口，便问道：“你怎么过来啦？” “我找你有点事！”杨承佑神秘的一笑。 一旁的田伯壬立马看懂了，把房门哐当一声关上。说道：“你们去卧室聊。”也不管他们，转身就走。 田湘筠没吭声只右手一招，让杨承佑进她的闺房。反正杨承佑也不是第一次去她的闺房，没那么多顾及。 两人到了卧室，杨承佑坐在写字桌前的椅子上，田湘筠直接躺在床上敷面膜。 礼貌是就给外人，自己人就不用那么多礼节。 不过，外人也进不了她的闺房。 “不提前打招呼突然过来，你是要查我的岗吗？”田湘筠随口打趣说。 “对呀！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杨承佑也是调皮，顺着田湘筠的话往下开玩笑。 哪知田湘筠冷哼一声，随手抄起身边的枕头也不看一眼，朝着杨承佑的身上扔了过去。 杨承佑早有防范，伸手抱住田湘筠扔来的枕头。然后抱着枕头，起身趴到田湘筠的身旁，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带来了一样好东西！”杨承佑从口袋里掏出杂志，在田湘筠眼前晃。 田湘筠看了几眼，觉得眼花。不耐烦的说道：“别卖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猜～” “找打。” “这是房产杂志，专业性很强的权威杂志。” “房子？”田湘筠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从杨承佑手中夺过杂志，仔细翻了翻。 杨承佑右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翻阅杂志。 聪明如田湘筠，一下子就懂了杨承佑来她家的目的。尽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一本破杂志。”田湘筠故作不屑，随手把杂志还给杨承佑。 杨承佑听了心里有些不安，但瞥了眼田湘筠眼角流露出的神色，立刻会意。 “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不过它能提供不少的信息。”杨承佑翻开杂志，故意翻到田湘筠心仪已久的房子，介绍起来。 田湘筠一双慧眼偷瞄着杂志，竖起耳朵听，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她听杨承佑介绍完，故作不屑地说：“这些都是过时的信息，应该现场去看。” “我也有准备。”杨承佑坐起来，从兜里掏出两张观摩券递给田湘筠，并介绍说：“这是兴亚地产在墨湖区的新房招待会，本周六开始。” “你去不去？”杨承佑问道。 田湘筠心里温怒，心说：“杨承佑你个大笨蛋，居然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当即冷着脸不吭声。 杨承佑轻轻地摇了摇田湘筠，又问：“去不去嘛？” “我想一想！”田湘筠心里有些置气。 田湘筠认为杨承佑太蠢了！我们都相爱这么久，订婚戒指都戴了，你现在问我去不去，真是服了！ 她这种死心塌地的爱你的心思，怎么能告诉杨承佑，要是说了杨承佑还不得意的尾巴翘上天。 男人一得意就有恃无恐，以后说不定就要闹出事。 杨承佑不了解田湘筠这种不足为人道的心思，只误以为田湘筠还在和他生气。 “那我把观摩券放这里，先回家了。你要去的话，给我打电话。”杨承佑将两张观摩券都放在写字桌上。 他回头看了眼田湘筠，然而田湘筠却不看他。 杨承佑心里有些困惑，带着忐忑不安离开田湘筠家。 他前脚刚走，他的准岳母韩彩玲就进田湘筠的闺房。 刚进屋，韩彩玲就迫不及待的问：“他喊你去看房子，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原来韩彩玲和田伯壬都在门外偷听，听到是杨承佑邀田湘筠一起去看房子，又高兴又失落；听到田湘筠不肯立刻答应，又担忧又害怕。还以为女儿和杨承佑又闹矛盾，心里顿时忐忑不安。 田湘筠从容地说：“因为他蠢！居然问我去不去？！这么不了解了我，得稍微晾一晾他。” 韩彩玲恍然大悟，拍手叫好：“我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像我！” 一旁听着的田伯壬感同身受的郁闷了一下，脱口而出：“这当男人太惨了，还要使劲儿猜女人的心思，对不对都不知道。” 话刚出口，他就感到两道杀意的眼神投了过来，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杨承佑对此一无所知，一脸郁闷地回到家，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妈，然后就要往自己卧室里钻。 孟小俞叫住了他，“儿子你怎么回事？事情办妥了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郁闷地说：“她要再看一看。” 孟小俞心里觉得奇怪，认为田湘筠不是这样的人。搞不好又是自己的傻儿子，说错话。 “你都对她说了什么？”孟小俞急忙问。 杨承佑把自己和田湘筠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妈。 孟小俞听了之后，差点没气死。就是在杨承佑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真是个笨蛋。” “……”杨承佑一阵无语。 孟小俞看儿子无辜的眼神，只好耐心解释说：“儿子你也不想一想，你和田湘筠都好了多长时间。都到这个地步，你还问她去不去！你说去还是不去呢？” 杨承佑立刻恍然大悟，拍自己的后脑勺急叫：“我真的是蠢，还是老妈见多识广。” 孟小俞忍不住白了眼杨承佑，不住地摇头叹气。 第97章 一个客户，一个熟人 情感是一回事，工作是另一回事。杨承佑把工作和感情，还是尽量分开。不让感情影响到工作，认真的上班。 虽然有林氏集团在暗中相助，也不能掉以轻心。失败往往就在距离成功一点点的距离，抢先到来。 杨承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遇到了一桩贷款的案子，接到案子的人不是杨承佑或者林晓寒，而是他们的同事卢晓晨。 一个年龄和他们相仿的年轻人，个子不是很高，戴着眼镜。外表看上去很斯文，有一股书卷气。 他接到案子虽然欣喜若狂，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杨承佑，请他帮忙看看。 贷款的人叫刘健，是一家儿童电话手表厂的老总，名下有商铺十五间。他打算把十五间商铺如数抵押在瑞鑫银行名下，贷款扩大儿童电话手表厂的规模。 接到案子的当天上午，杨承佑在卢晓晨的恳求下，开车带着卢晓晨来到了所谓的儿童电话手表厂——佳沛电子。 杨承佑的车停在厂里的停车场，两人还没下车，就听到有人说话。 “您好，我是……”当「是」这个字刚说出口，声音突然停止。 杨承佑觉得奇怪，抬头一看只见车旁边站着老熟人，詹玉婷。 “你……”杨承佑也是感到很意外，笑着问她：“你怎么会也在这里？” 詹玉婷得意的笑了笑，说道：“你那次去找过我之后，我就被辞退了。然后我就干了老本行，给人当秘书。” 杨承佑顿时感到很抱歉，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詹玉婷右手把头发一甩，大度地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想在哪儿待。” “这……真的不好意思。”杨承佑除了说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詹玉婷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是来见我的老板刘健吧？” “正是。”杨承佑想起卢晓晨才是此行的主角，忙向詹玉婷介绍说：“这是我行优秀的银行经理卢晓晨。” 他紧接着又向卢晓晨介绍说：“这是刘总的秘书，詹玉婷女士。你以后有任何关于业务方面的事情，可以找她咨询或者是帮你带话给刘总。” “您好。” “你好。” 卢晓晨主动和詹玉婷握了手，心情显得有些激动。 詹玉婷说：“我老总在办公室等两位，请跟我来吧。”说完看了眼杨承佑，再转身请他们跟着她走。 杨承佑和卢晓晨一起走，跟在詹玉婷的身后。 路上，杨承佑小声说：“晓晨你待会儿进去以后，千万不要觉得害怕。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肯定能谈妥。” 卢晓晨一听之下，瞧这架势杨承佑不会帮忙，顿时急了。连忙说：“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根本不会谈这些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呀！” “每个老总不一样，就怕他以为你的能力不行。毕竟你是他的对口客户经理，别小看这个细节，如果他对你观感不佳，就算我在起劲儿也白搭。” “我尽力而为吧！” 两人聊天的内容都被詹玉婷听到，她只是略微笑了笑，也没有多的表示。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詹玉婷转身吩咐他们在外等候，她进去通报一声。 她进去以后，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卢经理，刘总请你进去谈生意。”詹玉婷温柔地说。 “我？”卢晓晨用手指了指自己，“只我一个人吗？” 詹玉婷微笑的点头，答案很肯定。 卢晓晨忙回头看着杨承佑，意思是你跟我进不进去？ 杨承佑读懂了，笑着说：“人家只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吧。” “哦。”卢晓晨心怀忐忑的进去了。 杨承佑透过卢晓晨开门的瞬间，看到了办公室里面，位于办公桌后坐着的胖胖的中年人，以及中年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詹玉婷却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你是第二秘书？”杨承佑笑着问。 “嗨呀！什么第二秘书？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可怜人。”詹玉婷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自揭其短。 大型企业里老板都有两个秘书，一个是俗称的机要秘书，掌握公司大量的秘密，是属于老板绝对的亲信。另一个是我们常见的日常秘书，几乎算是跑腿的。 杨承佑又问：“你们刘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解贷款老板很重要。 詹玉婷立刻示意杨承佑小点声，她左右瞻顾过后，说道：”刘老板只是公司董事会里的一员，真正具有话语权的是他的合伙人贺强。” “贺强人呢？”杨承佑觉得奇怪，一般大笔贷款又涉及公司利益的场合，有话语权的人一般都会出场。 詹玉婷说：“我也不知道。来公司这么久都很少见到他，只有董事会召开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但董事会一结束，他又不见了。” 杨承佑心里想，她说的这种情况倒是很正常。那种级别的老板大多都是忙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人在门口聊了半个小时，后面的话题主要是生活方面。毕竟有关公司的话题，点到为止。如果再一不小心又害詹玉婷丢了饭碗，本就感到抱歉，就更加过意不去。 卢晓晨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的喜色。 不用问都知道卢晓晨谈的结果不错，杨承佑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既然卢晓晨出来了，杨承佑同詹玉婷告辞，离开这里回支行。 “谈的基本情况如何？”杨承佑本来觉得不应该问，还是稍微了解一下。 “已经谈妥了。刘总对我开出的条件，都感到很满意。明天就去商铺看一看，做最后的确认。”卢晓晨兴奋地说。 杨承佑笑了笑，说道：“这么说的话，我明天不用陪你去吧！” 他的作用本来就是给卢晓晨，既然卢晓晨已经能谈事情，也就不用再跟着。 “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跟我来，让我心里起码踏实一点。”卢晓晨感激说。 杨承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加大油门，开车载着卢晓晨回支行。 第98章 看房子 卢晓晨的贷款案子进展的异乎寻常的顺利，就在他和杨承佑去见过刘健的三天后。 刘健就带着大量的资料和妻子，来到了无争路支行，签署相关合同。 接待他的人是卢晓晨，同他谈相关事宜的人也是卢晓晨。 杨承佑和林晓寒从头至尾只看到了刘健一行人进洽谈室，再从洽谈室出来。 “卢晓晨这小子要高兴一整年，这次的贷款金额超过了我们无争路支行之最。”路遥军也跟着感到高兴。 杨承佑和林晓寒互看一眼，都觉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贷款的商铺地点在哪里？”杨承佑随口问了一句。 他虽然跟卢晓晨一起去了刘健公司，但是没有接触到实际的材料。 林晓寒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杨承佑又看向路遥军，以为他作为主管经理应该知道。 哪知路遥军尴尬的笑了笑，他都没有看到内容。 杨承佑愣了一下，心说：“这个卢晓晨私心还真不小，居然不提前和路遥军沟通。是怕路遥军阻碍他发财吗？” 这时，卢晓晨从楼下上来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工作桌。 路遥军说：“卢晓晨你要把资料整理好给我，我盖章审核才能送到风控中心。” 不料，卢晓晨回道：“主管经理，这件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资料已经送到行长手里了，由行长授权我全权处理。盖章送到审贷会，完成审核。” 路遥军听了脸憋的通红，有一种被人冒犯的感觉。但他没有发作，而是选择忍了下来。 行长授权，理论上是指行长对某些重要案子开绿灯。但为了防止行长滥用职权，行长授权的案子会送到审贷会进行特殊审核。 无争路支行的行长莫庆泉，在无争路支行待了十多年。不过极少露面，杨承佑看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卢晓晨能拿到行长授权，的确出乎杨承佑等人的意料。 杨承佑却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多么熟悉的配方啊！ 去年的时候，杨承佑也是被分行行长陆劲松叫到办公室，让他负责孔舒彦的五千万贷款，结果被坑惨了。 这一次，卢晓晨被行长直接授权，让杨承佑心里觉得不踏实。路过到底是卢晓晨的案子，杨承佑自认为不方便插手。 林晓寒看出了杨承佑心事，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专程找到杨承佑。 “我看你整个上午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林晓寒笑着问。 杨承佑说：“我是怕自己的悲剧，再度发生在卢晓晨的身上。尤其是我发现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更觉得不妙。” “你别太紧张。就算是不相信卢晓晨，也应该相信审贷会的那批人。他们应该不会放松对这件案子的审查，让事情出现纰漏。” 杨承佑叹息一声，说：“但愿如此吧。” 有了行长授权，事情办的很顺利。从周一上报，到周五就出了批复。卢晓晨看到批复乐开了花，杨承佑却隐约觉得情况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杨承佑只能暂时把担心放在心里，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 周六一大清早，杨承佑特地穿的整整齐齐，带上了存钱的银行卡。 “钱带多一点，还有别像个二愣子惹湘筠生气，还有不要舍不得花钱，还有……” “我记下了。” 杨承佑不等老妈唠叨完，一阵风离开屋子冲向电梯。 等他出楼时，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头发用发箍扎着，披在脑后的美女，笑吟吟的等着他。 “香菌～” “你晚了一步。” “我是为了准备一下材料，户口本、身份证、街道证明……” “你是把证明材料全带上了吗？” “有备无患嘛。” 两人手牵手并肩行走，有说有笑的到停车场。再开车离开小区，前往兴亚地产的交流会。 房子几乎是供不应求的商品，只要有好的楼盘推出来，就会有不少的人追踪。 杨承佑和田湘筠到底是年轻，没经历过那些事情。还自以为来的早，等他们到了现场一看，当时就懵了。 只见整个交流会挤满了人，楼盘的沙盘模拟周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这也太夸张了吧！”杨承佑有点懵，看眼前这个情形，自己是没戏。 田湘筠也跟着吓了一跳，无奈的说：“这可真是好楼盘，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多人。” 两人像两片海里的小船，在海浪的频繁来袭之下，不知所措。 这时，有人喊道：“承佑～” 杨承佑听到有人喊他，而且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于是寻声望去，只见人群出现了熟人的身影，蔡尚芝。 “师姐！”杨承佑欣喜若狂，拉着田湘筠的手直奔她的面前。 蔡尚芝先是看了眼田湘筠，又看了看杨承佑，说：“你们果然来了，我找了半天还以为你们不来呢。” 田湘筠说：“我本来不想来，是他硬拉着我过来。” 杨承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反驳。 蔡尚芝懂田湘筠的心思，故意说：“你还是挺给承佑面子，不枉费他求了我半天。” “求您？”田湘筠略感惊讶，不由得看向杨承佑。 而杨承佑则是一脸懵逼，不懂蔡尚芝要说啥。 蔡尚芝说：“我师弟一直很苦恼，总害怕你不理他。我才给了他一本杂志，让他翻一翻房产信息。他找了很久房源信息，终于找到这家。该推荐了我，我也来看一看。” “原来是这样啊。”田湘筠眼中带笑的瞥了眼杨承佑，心里美滋滋的。 杨承佑发自内心的感激蔡师姐，没有她的指点迷津，自己还是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估计你们也是刚到不了解情况，跟我来吧。”蔡尚芝招呼他们跟着她，来到了另外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相对于外面那个大厅而言就安静多了。人人坐在位子上翻阅资料，在他们面前有个小舞台，台上有讲台，估计是讲话用的。 蔡尚芝说：“这里是vip客户的地方，还会有专门的人来讲解房源。” “可是我们不是vip客户啊？”杨承佑有些心虚。 蔡尚芝从兜里掏出三张号卡，“这下你们就是啦。兴亚地产和我们银行的合作时间很长，小小的号卡还是手到擒来。” 有了号卡，三人就按照号码来到了对应的位置。三人并排而坐，田湘筠在中间，杨承佑在左，而蔡尚芝在右。 第99章 又得罪人 杨承佑见发布会还没开始，悄悄的把手伸到田湘筠的身后，面上不动声色，直视前方。 田湘筠瞥了眼杨承佑的手，暖暖地笑了笑，只当没看见。 这时，走来两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杨承佑抬头一看，吓得魂不附体。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竟然是唐志城和孙良媛夫妇。他们是唐淮燕的父母。 而杨承佑曾经冒充唐淮燕的男朋友，帮她蒙混过关。 原来这对夫妻俩是操心杨承佑和唐淮燕结婚以后买房子的事情，见他们没有任何动静，便自己过来了。 他们早就看到杨承佑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就想过来质问。又看到蔡尚芝也在，以为是同事一起过来看房。 直到杨承佑和漂亮女人的举动，这才现身相见。 “唐总监，伯母。”杨承佑想礼貌性的笑一笑，都不敢笑出来。 唐志城冷哼一声，说道：“你是不是该向我们解释一下！” “其实……我和唐淮燕只是朋友，她请我帮忙冒充她的男朋友，说被你们逼婚到受不了。”杨承佑见事情败露，索性把整个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唐志城和孙良媛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女儿敢这么干。 “这么说是我们冤枉你啦？”唐志城面色铁青，语气不善。 杨承佑看出唐志城面子被砸，唯唯诺诺的说道：“不敢，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哼！”唐志城拉着孙良媛抬腿就走。 杨承佑目送着他们离开，连忙给唐淮燕打电话，告诉了这件事。 唐淮燕安慰了杨承佑几句，也没多说什么。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情，被发现了也好。 杨承佑这边刚挂了电话，只见蔡尚芝眉头一皱，说道：“承佑，我估计你遇到大麻烦了。” “怎么说？”杨承佑一脸惊讶。 “唐志城这个人极好面子，面善心狠，不讲理。你今天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他，只怕后患无穷。”蔡尚芝深吸一口凉气，为杨承佑感到担心。 杨承佑听了心头一紧，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 田湘筠说：“都怪我不好，不该和你一起来看房。” 杨承佑忙安慰说：“这事儿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遇到小人拦路，谁也没辙。” 有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三个人看房的兴致都没了。一起离开兴亚地产，并且一起吃了顿饭，就各自回家。 杨承佑和田湘筠到小区，像往常一样杨承佑把田湘筠送到楼下，然后自己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大师兄许树生打过来。 “喂，师兄。” “承佑，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唐总监？” “有一件事。”杨承佑把自己冒充唐淮燕男朋友的事情，又告诉了一遍给许树生。 许树生听了，十分严肃地说：“承佑你给我好好的听着。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赶紧向唐总监道歉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去。” “为什么？”杨承佑不解，“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去道歉！”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给我去道歉！明白吗？”许树生也是着急了，说话的音量陡增，语气颇为严厉。 杨承佑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师兄，用这么大的嗓音说话。 “我……我知道了。”杨承佑认为这是老师沙志坚的意思，再不情愿也只好答应了。 杨承佑开门回家，到自己的卧室换了身正装，把皮鞋擦得油光噌亮穿上，然后重新出去。开车前往唐志城的家，登门道歉。 他没有给唐淮燕打电话说这事，以他的估计要是让唐淮燕加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一个小时后，到了唐志城所在小区。下车在附近买了礼品和水果，双手拧着它乘坐电梯上楼。 「叮咚……叮咚……」 杨承佑按了几下门铃，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几分钟后，大门咯吱一声开了，开门的人正是唐志城。只见他双手抱臂，一副不让杨承佑进门的架势。 “总监。”杨承佑称呼道。 “你有事吗？公事的话，后天上班来总行说。私事的话，我和你不熟，没私事！”唐志城没好气地说。 “总监，我是来道歉。不该一开始就欺骗您，应该向您说实话。”杨承佑说完，深深的鞠了个躬。 “哼！我受不起。咱唐家的女儿长得丑没人要，还要别人来假扮男朋友。” “不是这样。”杨承佑抬起头，正要继续说下去。 不料，唐志城抢话道：“那有是哪样？我不想听你说，你马上给我走。”右手指着走廊尽头。 “总监！” “还不走？” 只听「哐当」一声，唐志城把房门给关上了。 杨承佑吃了闭门羹。 “这下算是得罪人得罪到底了。”杨承佑心往下沉，不免有些沮丧。 这时，电话再度响起。 杨承佑以为是大师兄打过来，心里想了想说辞，才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不是大师兄，而是老师。 “老师。” “承佑你在哪里？” “我在唐副总监家的门口。” “谁让你去的！”听沙志坚的口气，似乎很不高兴。 杨承佑心里咯噔一下，说：“我自己想着过来道歉，毕竟是我惹起来。” “你？这就不是你的风格。是不是许树生让你去的？！他脑子进水了。” 杨承佑彻底被弄懵了，大师兄叫他去道歉，声色俱厉。老师叫他不要去，也是声色俱厉。 这两个人一向是同气连枝，说话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这一回突然这么大的分歧，让杨承佑有点无所适从。 沙志坚似乎也知道自己口气重了，缓缓地说：“你现在、马上来我家。” 杨承佑说：“是。”挂了电话，拧着东西下楼直奔停车场。 他得罪唐志城的事情，被老师和大师兄这么快知道。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有师姐蔡尚芝在。 但他们这次的分歧如此大，里面肯定有很多的原因。好在马上要去老师家，很快就弄清楚了。 第100章 师徒对话 杨承佑到老师沙志坚家时，给他开门的是师娘壮雪。 “脚步轻一些，你老师正在生气呢。”壮雪用手指虚指客厅，脸上故意做出惊恐的表情。 杨承佑立马心里有数，小声问：“是不是大师兄来了？” 壮雪点了点头。 杨承佑在门口换了拖鞋，然后蹑手蹑脚的从门口走到客厅拐角处，那里有一堵墙隔绝了客厅和正门。 也正是有赖这堵墙，让杨承佑有时间做心理准备，先看一看情况再说。 壮雪很理解杨承佑的心里的忐忑，既没有催促杨承佑快到客厅去，也没有自己去客厅。而是站在杨承佑的身后，同杨承佑一起听沙志坚如何数落许树生。 只听沙志坚说：“你是不是从蔡尚芝那里知道杨承佑假冒唐淮燕的男朋友，欺骗唐志城。”话语里满是怒气。 又听许树生说：“老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希望师弟和唐副总监能够和解。毕竟一方面唐副总监和师弟都是您的得力助手，您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这点小事不和。另一方面，也是为师弟好！” 沙志坚说：“你啊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他们好！你这么热心肠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估计许树生认为没必要掩饰，竟坦率地说道：“我承认希望结好唐副总监，毕竟他在我的事情上有投票权，又是我的上司。” “你真是自作聪明。这种事情你跟着掺和什么，你以为你是结好他。背不住人家认为是我的授意，让杨承佑去给人家道歉。” “这有什么不好吗？” 沙志坚没有搭腔，只听他一个劲儿的喘粗气。 杨承佑心里其实也觉得没啥问题，毕竟下属和睦才是第一位。 这时，突然听到沙志坚叫道：“承佑你别蹲外面，给我滚进来。” 杨承佑身体一颤，知道老师早就知道他躲在墙后面，只得笑嘻嘻的走进客厅。 “老师。”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让唐志城误认为是我叫你去向他道歉。” “这个嘛！”杨承佑想了想，鼓起勇气的说道：“唐副总监性格高傲自负，要是让他误以为是您派我去道歉。会给他误会，认为是您强迫他接受我的道歉。” 许树生闻言一怔，眼睛里满是吃惊。 沙志坚没好气地说：“道理你都懂。为什么还要去呢？” “因为……因为……”杨承佑不敢说。 他要是说「因为误以为是大师兄转达的老师的意思！」，估计许树生又要挨老师一顿骂，他也会得罪大师兄。 沙志坚冷笑着说：“你不敢说，还是需要我帮你说！”说这话时，扭头看向许树生。 许树生看杨承佑左右为难，只好苦笑着说：“老师，是我错了。是我没考虑清楚，就让师弟去道歉。” 沙志坚先是看了看许树生，又瞥了眼杨承佑，最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老师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安静的可怕。 壮雪道：“他们都还年轻，难免考虑不周全。沙老师你是老师，他们又都是你的得意弟子，还是要多担待。” 她拍了拍手，又说：“好啦！我去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你们老师知道你们过来，偷偷的叫我多买菜。” 师娘就是师娘，几句话就把双方的火药味吹散了。 壮雪说完，起身到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传来锅碗瓢盆的乒乒乓乓的响声。 许树生觉得有些不自在，讪笑着说：“老师，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吃饭了，想先回家了。” “回什么家！吃了再走。”沙志坚一句话就打消了许树生开溜的念头。 沙志坚又让他们都坐，仍旧不说话。 三人隔着茶几对坐，一坐就是好几分钟过去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失败者的下场？”沙志坚问道。 杨承佑和许树生双双愣了一下，互看一眼。心思各有不同，杨承佑想的是老师是指他倒下，我们也会跟着遭殃。 许树生则心思活泛的多，甚至想到如果老师倒下，我该怎么办的问题。 沙志坚嘴角苦笑，他对自己这两个弟子看的一清二楚。一个心太好，一个心善变。 “明年就是董事长之位的决定时刻，谁成为新的董事长，谁就会打压其他曾经和他做对的人。”沙志坚一脸平淡地说。 “老师认为谁有可能笑到最后呢？”许树生立马追问道。 沙志坚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对许树生的态度微妙。 “你觉得呢？”沙志坚看向杨承佑。 按常理说杨承佑会很客气的推说自己不在总行，对总行的事情不了解。将整个问题推的一干二净，免了很多麻烦。 不过杨承佑这回并不这么想，而是笑着说：“宋敏德会赢。” “哦？”沙志坚笑得更加灿烂，“说说你的原因。” 许树生也很吃惊，没想到杨承佑会这么直接。不由得竖起耳朵，想听一听原因。 杨承佑说：“林家声这次下了大本，连自己的女儿都派到不起眼的无争路支行，决心如此之大，不能不说是一个问题！” 沙志坚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许树生。 宋敏德和吴怡君关于瑞鑫银行董事长宝座之争，其背后都有大财团的身影。宋敏德的背后是林氏投资集团的林家声，吴怡君的背后是徐氏集团的徐荣毅。 如今已是半公开的秘密，问题就在于林家声为什么把着眼点放在无争路支行，这家全国最差的支行。 沙志坚看向许树生，意思是让他来回答杨承佑的问题。 许树生愣住了。 沙志坚很严肃地说：“如果你看不透这背后的用意，你就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要你去无争路支行接任行长。” 杨承佑心里一惊，心说：“大师兄竟然要来支行做行长！这是怎么回事？”但面上不动声色，看许树生如何回答。 许树生说：“恕我直言，我是真的理解不了老师背后的深意。” “理解不了，就先去执行。等未来再慢慢的理解，你会明白我的苦心。”沙志坚决心不揭开谜底，同时也是告诫许树生别胡思乱想了。 第101章 又遇到危机 杨承佑感觉林家声也好，沙志坚也好都在下一盘大棋。自己和许树生都只是棋盘上一颗小小的棋子，如果没有做棋子的觉悟，随时都有被替换的可能。 从老师家里回来以后，杨承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通过网络，找一找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然而这就好比大海捞针，根本无迹可寻，又从何找起呢？ 最后杨承佑只得作罢，望着电脑一声叹息而已。 他刚准备关了笔记本，去睡觉。却听到电话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田湘筠。 “香菌，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杨承佑问。 “我听伯母说你今天去找了唐志诚，请求他的谅解。”田湘筠说话的语气里既有担心，也有一丝丝的不满。 本来嘛杨承佑被迫给别的女人冒充男友，已经够可以了。没想到对方家长还来了气，像个小孩子一样耍横。这样就算了，还要给杨承佑去道歉，说自己冒充不对。 又不是杨承佑愿意这样，居然要去道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承佑听出田湘筠话里的怨气，无奈的苦笑着说：“可别提这件事了。我去给人家道歉，反而做错了。” “怎么？出了什么事！”田湘筠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有内幕。 银行内部这些事，怎么能对田湘筠说呢。当然不是怕田湘筠说出去，而是怕她跟着一起担心。 杨承佑想到这里，笑着说：“都是一些高层的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懂，更不知道如何和你解释。” 田湘筠一下子明白了，杨承佑不方便说。她理解杨承佑不能说的苦衷，安慰说：“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有的时候做一枚棋子也是一种美好。起码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弄得自己神经质。” 也不知道田湘筠是猜出来的，还是歪打正着。总之，她是一语中的，让杨承佑心有戚戚嫣。 “我知道了。你也早些睡吧，时间已经太晚。”杨承佑想了想，又说：“等我再找到好楼盘，再邀你一起去看。” 田湘筠说：“嗯，晚安。”说完挂了电话。 杨承佑拿着手机，兀自发呆。心里寻思着自己的工作和婚事，竟然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短短数日，转眼即逝。 话说卢晓晨的客户刘健的贷款，已经拿到手五天。 突然从总行的风控管理中心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刘健跑了。 卢晓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吓得昏了过去。 主管经理路遥军一面打电话叫救护车，一面派杨承佑和林晓寒去刘健名下的公司探一下情况。 杨承佑和林晓寒不敢怠慢，放下手头工作。由杨承佑开车，一阵风来到刘健名下的公司佳沛电子。然而到了那里，现场的情况却叫人得大吃一惊。 厂里的工人们装货卸货，工作的井然有序。其他人员也都是忙忙碌碌，活跃在各个岗位。 杨承佑和林晓寒互看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杨承佑是经历过孔舒彦的逃款事件，但当时是环信电子彻底破产，并且人去楼空。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全然像没事一样。 饶是杨承佑经验丰富，也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詹玉婷你在公司吗？”杨承佑用手机给詹玉婷打电话，她是刘健的第二秘书。 詹玉婷说：“在啊！你有事吗？”语气平淡，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出了事。 杨承佑连忙说：“我在你公司的门口，能进来找你吗？” 因为门口有保安，杨承佑不想和保安纠缠不清。 詹玉婷笑着说：“当然可以。我给老宋打个电话，让他放你们进来。” 杨承佑立刻挂了电话，将车停在附近的公路旁。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才带着林晓寒往厂里走。门口守门的保安，果然没有为难他们，放他们进去。 林晓寒心里觉得情况古怪，边走边说：“承佑，我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只怕我们是真的着了道。” 杨承佑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林晓寒闻言一怔，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知道杨承佑的话没有错。现在是各大银行竞争的时刻，无争路支行出了这样大的篓子。肯定会被其他的支行拿出来，咄咄相逼。借此机会干掉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也是一种另类的胜利。 两个人一路连走带跑，终于到了詹玉婷的秘书室。 詹玉婷就在门口等着他们，见他们来了主动迎了上来，“哎哟！今天是吹的那股风，居然让你们两个一起来了。”言语幽默，果然不像是提前知道出事。 杨承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道：“你们的老板呢？” “你是问刘总？”詹玉婷确认了一下后，笑着回答：“他有事出差了，估计这个月末才会回来。” 杨承佑和林晓寒对视一眼，更觉得奇怪。又问：“他是和谁一起出差，那个第一秘书吗？” “是啊！怎么啦？”詹玉婷看他们脸色不对劲，隐约觉得有可能出事了。 杨承佑没有立即回答，又问：“他和秘书是什么时候离开？” “三天前。刚发完工资，然后刘总和其他的主管交代几句，就出差了。”詹玉婷被杨承佑的脸色吓到了，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啦？” 杨承佑说：“刘健涉嫌诈骗，卷款三十亿逃走了。” 这话对詹玉婷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轰得她花容失色。向后一仰，差点没稳住身子。多亏林晓寒及时扶住，才没让她倒在地上。 詹玉婷前面跟着老总孔舒彦携款私逃，这次跟的老总刘健又是这样。这到底是命，还是运气。 杨承佑说：“刘健在好几家银行都有贷款，隐性负债更是多如牛毛。要不是我行发现他的资金流向有问题，都不知道他已经逃走了。我们得到消息后，就赶了过来。” “或许……或许是你们弄错呢？比如出差地信号不好，电话接不通。”詹玉婷还是不死心。 杨承佑说：“银行最关心自己的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啊！”詹玉婷居然昏过去了。 第102章 煽风点火 这人啦，有的时候就是讲命。遇到运气不顺，喝冷水都塞牙。 詹玉婷就是一个这样很好的典型，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前面一任老总好歹跑的时候说一声，这一任老总逃的悄无声息，叫人猝不及防。 银行不是无的放矢，他们对大额贷款客户都会随时保持联系。这样做的目的是预防坏账，尤其是市场经济出现严重的泡沫化。 刘健前脚刚逃，银行后脚就察觉，并且报了警。 然而于事无补，没有任何刘健的出入境记录，就连高铁、飞机等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也没有记录。 刘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更吊诡的是佳沛电子董事会成员，对刘健的逃走也不知情。 整个事情从头至尾，刘健用的都是个人名义贷款。除了数家银行以外，还有八家小额信贷公司。另外有三家车贷公司，两家房产残值抵押公司，四家私贷公司。 刘健对上述公司通通只还了第一期，然后推脱不还。等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妻儿老小，都不在了。 很多人当然不信这件事与公司无关，纷纷找上门讨说法。 詹玉婷则很干脆直接躲起来，躲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杨承佑的家。 孟小俞抱着来者是客的态度，弄了一大桌子菜，给詹玉婷接风。 杨承佑鉴于上次的事情，提前在田湘筠那里备案。在詹玉婷搬来他家住的当天晚上吃饭，他又把田湘筠叫过来一起吃饭。 “谢谢阿姨的招待，我终于……终于吃了顿饱饭。”詹玉婷狼吞虎咽的吃相，让同桌其他人不由得大跌眼镜。 她说：“我在家的时候不是泡面，就是点外卖，都吃腻了。” 孟小俞略感尴尬的笑说：“你慢点吃，以后你都能吃的到。” “嗯嗯！”詹玉婷边点头边吃饭。 田湘筠看着詹玉婷，放下碗筷，向杨承佑说道：“你这么好心让她躲你家，就不怕债主找上门。”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找她。”杨承佑根本没领会田湘筠话里的意思，老实的回答。 田湘筠内心很不满意，于是笑而不语。 杨承佑意识到自己答非所问，在田湘筠耳边小声说：“我懂你的意思。要说目前为止谁有可能找到刘健，恐怕只有她了。” 田湘筠听了，眉头一皱，惊讶地问：“你该不会打算去找到刘健吧？！” 杨承佑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才不想找呢，这叫有备无患。鬼知道高层里面的某些有心人，会怎么为难无争路支行。” 田湘筠通过杨承佑平常介绍，对瑞鑫银行的格局多少有所了解，理解杨承佑的无奈和用心。 理解归理解，有些事情田湘筠可得丑话说在前头。 田湘筠偷偷掐住杨承佑的大&腿，小声警告他：“一码归一码，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了歪心思，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承佑一面忍痛，一面连连点头。 田湘筠这才松开手，像没事儿似的继续夹菜吃饭，还顺便给杨承佑夹菜。 杨承佑只剩下苦笑的份。 孟小俞全程看在眼里，只当是没看见。 事情又过去几天。 等杨承佑和林晓寒再去佳沛电子观察情况的时候，一眼望过去厂里的墙上面到处都是涂鸦。 涂鸦内容，无外乎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类的话。标题醒目，很有行为艺术。 林晓寒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看这个情况，别的银行和公司也没有找到刘健。” “没找到才糟糕呢！”杨承佑感慨完，又同林晓寒去刘健的家，看到他家门口贴着的纸条，就知道刘健没回来过。 “咱们下一步去哪里？回银行吗？”林晓寒问。 “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杨承佑无奈的反问她。 林晓寒撇了撇嘴，无奈的表示没有。 两人上车回到银行，刚到就被路遥军叫到办公室。 路遥军忧心忡忡地说：“卢晓晨上午的时候被督察委&员会带走了，结果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责任推到承佑你的头上。” “啥？”杨承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卢晓晨说第一次去佳沛电子的时候，是你带他去的。而且他说你和詹玉婷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就大意了。”路遥军说。 杨承佑听了，肺都快炸了。急叫：“王八蛋，这也能扯到我的头上。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插一句话，也能算我头上。” “很奇怪的还在后面，唐副总监居然出面力证说你人品有问题，就算不是你的主要责任，也应该有连带责任。”路遥军言语里充满了不屑，他也不认同那些人的看法。 杨承佑气的面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晓寒忙问：“那么请问，高层对这件事打算如何处理呢？” 路遥军叹息说：“目前还没有定论，下午的时候内部会有一个会。如果确定承佑有过失的话，会再举行听证会。” 听证会，是在重大事故处理不清晰的时候，听取当事人的意见。 杨承佑上次的事情虽然不小，还没有到参加听证会的程度。 “如果有责任的话，行长的责任应该更大吧！”林晓寒愤愤不平地说。 路遥军冷哼一声，说道：“他把责任一股脑儿推给了卢晓晨，只承认自己有监督不到位的小问题。” “小问题？这是小问题吗！”林晓寒第一次听到这么滑稽的事情。 路遥军怕行长听见，连忙说：“问题大与小都有高层决定，我们该思考的事情是下午会议。如果产生分歧，承佑该如何平安度过听证会。” 林晓寒听了身体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杨承佑。 而杨承佑则是茫然不知所措，还在气头上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在杨承佑看来，这场明明与他无关的火突然烧过来，肯定背后有人煽风点火。 这个背后之人是谁呢？会是唐志城吗！ 杨承佑在生气之后，心里开始暗暗的盘算该怎样解决这场重大的危机。 第103章 听证会 杨承佑下班回到家，刚吃完晚饭，就接到路遥军的电话。 “银行高层决定搞听证会，你晚上稍微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上直接去总行会议室。”路遥军说，“最好有心理准备，也不要着急。” 杨承佑心一沉，忙问：“有哪些人参与听证会？” “董事长鲁尧臣，财务总监吴怡君，董事宋敏德，董事薛定义，人力资源总监沙志坚，副总监唐志城，督查会管理钟怀民。” 路遥军说出一长串名字，个个都是银行重量级人物。也就是说这件事终于到了直达天听的地步，能否洗脱嫌疑在此一举。 杨承佑谢过路遥军，等他挂了电话，才放下手机。坐到电脑前面，将明天可能遇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一直到十二点钟，才去睡觉。 第二天清晨，杨承佑早早的起床，认真的洗脸刷牙，刮胡子、涂面霜。穿着西装革履，皮鞋油光蹭亮。拧着工作包，昂首离开卧室。 “儿子不吃饭就走？”孟小俞瞥见杨承佑出门的身影，急忙问了一句。 “妈，我已经很饱了。现在就去上班，好好的手撕群丑。”杨承佑说完，拧着工作包去搭乘电梯。 这时，詹玉婷穿着睡衣抱着枕头，从孟小俞的卧室里出来。 她是听到母子对话，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揉着睡眼，一脸茫然。 孟小俞看她这样，说道：“小丫头快去睡吧，待会儿我叫你起床守便利店。” “哦。”詹玉婷抱着睡枕又回卧室。 詹玉婷在杨承佑家白吃白住，就算杨承佑同意，她也不好意思。就在孟小俞开的便利店上班，刚好便利店缺一个员工。 孟小俞不像詹玉婷那样心宽，此刻她是忧心忡忡，记挂着杨承佑能否洗脱嫌疑。 瑞鑫银行总行大厦，中型会议室。 路遥军电话里提到的高层们，以鲁尧臣为中心，根据职务高低，按照月牙形坐在桌子后。人人表情严肃，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无争路支行的行长莫庆泉，当事人卢晓晨，一一说明自身的情况，不约而同的承担一部分责任，但主要责任在别人身上。 只有主管经理路遥军，在陈述事实。 莫庆泉认为是卢晓晨的主要责任，卢晓晨认为是杨承佑的主要责任。听得在场几人一阵摇头，都觉得无语。 最后轮到杨承佑登场。 “请问杨承佑经理对这本次事件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怀民作为主要询问人，对任何人刚开始都会问这一句。 杨承佑回答说：“没有。”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鲁尧臣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露出了不经意的笑容。 钟怀民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一句话都没有。” “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会参与听证会。”杨承佑说。 “刚才问过莫庆泉和卢晓晨，他们都认为你有责任，你却认为和自己无关。” “的确与我无关。请问我干了什么事？我是给了卢晓晨授权了？还是说我亲手经办了这个案子？或者污蔑我像上次那样背着主管经理把资料上传？” 杨承佑把话说完，在场几人表情各异。 这时，唐志城说道：“听卢晓晨说，你认识对方的秘书。他第一次去的时候，你们聊的很开。” “没错。” “卢晓晨认为你们关系好，所以就没太在意细节。” “这是卢晓晨他自己以为的事情，我不得而知。” “那么你还说自己和此事无关？” “第一，我是认识刘健秘书。但请各位注意，那是日常秘书，而不是机要秘书。不要混为一谈，如果强行攀扯只会沦为笑谈。” 杨承佑又说：“第二，认识人很正常，和谁不是「朋友」。我们是业务经理，没这样的手段，早卷铺盖走人。有人还信这个，就是傻瓜。” “第三，詹玉婷和我还有仇，她以前是孔舒彦的日常秘书。” 三条说完，杨承佑安静下来。 沙志坚面带笑意的看了眼唐志城，又看向鲁尧臣。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唐志城看杨承佑这样，又问：“卢晓晨说你当时在现场，你承认吗？” “看怎么定义！”杨承佑款款而谈，“如果说单纯在现场，我的确在。如果说我有没有参与，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你在现场不阻止？”唐志城又问。 “打个比方，您在问我问题，现在在门外面的他们能听到吗？” 唐志城一时语塞。 钟怀民说：“杨承佑你可以下去了。” “谢谢管理，谢谢各位旁听者。”杨承佑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会议室里开始讨论问题。 唐志城率先开口：“我认为杨承佑负有很大责任。” “怎么说？”钟怀民问。 “他和秘书认识，又在现场，能撇的清干系吗？从头到尾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唐志城愤愤不平地说。 然而，看其他人脸色都不认可。 “唐副总监。”沙志坚说：“这件事，大家都心里有数。是非曲直，也看得很清楚。” 沙志坚突然声色俱厉地说道：“我个人认为有些事情值得反思，去年末尾的陆劲松事件，今年年初的莫庆泉事件。都一再向我们敲警钟，有些事必须严肃处理。不能让无辜之人再背黑锅。” 这不仅是在说眼下的问题，还扯到了去年的事情。将整个问题一下子上升到治理层面，巧妙的回避了杨承佑的问题。 唐志城也被怼的无话可说。 鲁尧臣终于开口：“莫庆泉滥用职权，必须严肃处理，其背后的人也要一并追查。沙总监，这事就交给你了。” “董事长请放心。”沙志坚用笔快速记下了鲁尧臣的话。 鲁尧臣又看向吴怡君，说道：“莫庆泉是你的老部下，我不希望这类事再发生。别忘了，我就算不是董事长，还是股东。” “您放心吧。”吴怡君低头回道。 宋敏德偷偷一笑，有些幸灾乐祸。 “至于卢晓晨的问题，就交给钟怀民彻查清楚。我不希望再出现把无辜者，拉过来开听证会这么荒唐的举动。”鲁尧臣说完，眼神一凛。 “明白啦。”钟怀民心里一个咯噔，发现董事长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第104章 最终结果 杨承佑站在会议室外面走廊，冷眼瞥着莫庆泉和卢晓晨。面对这两个蓄意卸责的王八蛋，再好的脾气也有怒气。 等了漫长的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高层的主管们，陆续从里面出来。 杨承佑站在走廊一边略微低着头，对他们以示尊重。眼前看到的都是一双双擦得油光蹭亮的皮鞋，直到一双「红蜻蜓」皮鞋映入眼帘，便抬起头来。 穿这样一双皮鞋的人，正是他的老师沙志坚。 沙志坚停了几秒钟，对着杨承佑微微一笑，然后跟着大队离开。 这一笑，什么话都说清楚了。 杨承佑暗暗松了口气，一颗扑通扑通的心总算是安稳了。 这时，杨承佑感受到一道冷芒。无意中看到唐志城冷冽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匆匆略过，不敢再和他对视。 “莫庆泉、路遥军、杨承佑、卢晓晨，你们进来一下。”钟怀民站在会议室门口，喊完就进去了。 四人听到点名，便等主管们走远了，进会议室。 钟怀民坐在刚才董事长坐的位置，见到他们进来，示意他们就座。 “经过我们长达一个小时的商议，结论如下：莫庆泉滥用职权，从即日起停掉一切职务，并接受审查。我行对你保持民事诉讼的权力，请你好好的反省。” 莫庆泉听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管理，我……”莫庆泉刚要说话，却被钟怀民强势打断。 “你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无疑，如果老实的话，自己主动向我们交代，否则的话，视你为诈骗分子的一部分。”钟怀民说完，扭头不看他。 莫庆泉十分沮丧的跌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 卢晓晨见行长都这样了，吓得面色瞬间苍白。 钟怀民又说：“杨承佑与此事无关，不需要负担任何责任。” “谢管理还我清白。”杨承佑兴奋地说。 “不过，这次的事件毕竟是在无争路支行发生。”钟怀民说，“总行希望你能够出面协助总行，追查刘健的下落。” “责无旁贷！” “那么好，等总行确定合适的人选，就打电话通知你。” “是。” 杨承佑端坐在椅子上，不再多言。心里尽管乐开了花，面上尽量不动声色。 “卢晓晨！”钟怀民叫了一声。 “在。”卢晓晨身体一颤。 “你的问题很严重。从即日起停掉你一切职务，并且追究你的民事责任。准备接受法院的传票吧！” “管理……” 钟怀民听都不听，直接起身走了。 杨承佑和路遥军起身相送，到了门口停住脚步，目送着钟怀民远去。 路遥军激动地说：“恭喜你啊。终于洗脱嫌疑，不用背黑锅。” “谢谢。”杨承佑眼泪差点掉下来。 路遥军轻拍杨承佑的肩膀，以示安慰。 事情既然解决了，也没必要一直在总行待下去。杨承佑在见过张永骏之后，便离开这里，准备回家。 刚到停车场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扭头一看，原来是林晓寒。 “我在来的路上，听主管经理说你已经没事了。”林晓寒同样很激动。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容易，正准备回家好好的睡一觉。”杨承佑笑着说。 “睡什么觉，我请客请你吃饭。” “只请我吗？” “嗯……还请了安禹珍，另外有一个你很熟悉，但没有认真交流过的人。” “谁啊？” “去了就知道。” 杨承佑“哦”了一声，心里开始有些好奇了。 恰在此时，传来蹬蹬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走在地上的声音。 “承佑，能单独聊几分钟吗？”来的人是唐淮燕，她看到林晓寒在场，才提出这个要求。 杨承佑不好开口，看了眼林晓寒。 林晓寒会意点头，笑着说：“我在车里等你，记得快一点。”说完转身上车。 杨承佑和唐淮燕并肩走，渐渐的走出了停车场。 唐淮燕说：“我爸爸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杨承佑故作大方，“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受到大的影响。” 唐淮燕一脸歉意，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记住千万不要对任何提起。” 杨承佑看到她眼中的深沉，不由得心头一紧。 一辆车行驶在高架桥的车流内，两侧都是高楼大厦。 坐在副驾驶座的杨承佑，自见完唐淮燕之后就一言不发。 林晓寒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没有打扰他，而是认真的开车。 「我爸爸和宋敏德暗中见过面，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事。总之，我父亲的态度来了180度逆转。本来打算就这样过去的事，却死咬着不松口。 这是唐淮燕告诉杨承佑的原话，也是让杨承佑捉摸不透的话。 别的不说，就说宋敏德为什么要设计陷害他，这一点很可疑。而在会议上，宋敏德并没有出口刁难，甚至极少开口，又是为了什么呢。 杨承佑想不透，所以一直在车上沉默。 等快到了林晓寒请客的餐馆，路遥军发来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路遥军群发的，内容有点多。其中最核心的内容是新的支行行长，明日到无争路支行报到。支行长要求所有人，明天必须到齐。 等杨承佑看到代行长的名字时，瞬间对宋敏德所做的事恍然大悟。 支行新行长名叫白慕寒，是宋敏德的头号支持者。 原来宋敏德根本目的不是针对杨承佑或者是卢晓晨，而是盯上了支行行长的宝座。 而想要莫庆泉滚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事情闹大。一旦闹大，职位就保不住。 这才是宋敏德的如意算盘。 这个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又来了，宋敏德和林家声是一起的，怎么会故意为难无争路支行呢？ “承佑你在想什么呢？”林晓寒见自己把车都在餐馆停车场停好了，杨承佑居然还在发呆这才发声。 “没事！我们进去吧。”杨承佑还不想告诉林晓寒。 林晓寒也有自知之明，既然杨承佑不想说，也没必要追问。 两人来到了林晓寒所说的餐厅，她的朋友安禹珍和另外一个神秘的朋友也来了。 第105章 名草有主 杨承佑和林晓寒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到了餐厅里的贵宾间。 在里面坐着安禹珍，在她的身旁还坐着另一个女人，正在低头玩手机。 “徐慧娴！”杨承佑失声道。 这个女人是徐氏集团董事长徐荣毅的掌上明珠，当着徐氏集团半个家。 这下好玩了。徐氏集团徐荣毅和林氏集团林家声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而他们的女儿居然是好友。 徐慧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笑着说：“原来是你啊！” 原来她不知道林晓寒还请了谁，当看到杨承佑的时候，会心一笑。 “yes。”杨承佑笑了笑。 杨承佑和林晓寒走进贵宾间，由于是餐桌是圆形，于是坐在靠门的两侧，正对着门的座位空出来，方便服务员端菜。 安禹珍问：“承佑你的事情解决没？” 杨承佑说：“解决了。总算是平安度过，虚惊一场。” 徐慧娴扭头看着安禹珍，问发生了什么事。 安禹珍把杨承佑身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徐慧娴。 “刘健？佳沛电子的老总！”徐慧娴若有所思的说，“这个人我曾经见过，以我的眼光来看，他是色厉内敛，根本没有成功人士应有的气质。” 安禹珍和林晓寒互看一眼，安禹珍没有看见过刘健，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林晓寒也只是在银行见过一面，但忙于工作，也没太在意。” 杨承佑虽然见过刘健两面，也是惊鸿一瞥，印象不深。听徐慧娴提起来，隐约觉得是那么回事。 既然挑起这个话题，杨承佑不希望就这样放过。说：“或许是因为刘健出身不高的问题吧，听说他的老家是乡下。” “或许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他的秘书，有些奇怪。似乎刘健很怕那个女秘书，甚至有点唯命是从的感觉。” 徐慧娴的话再次提醒了杨承佑，想起刘健身边出现的女郎。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那么回事，但因接触少，完全是碎片化了。 “秘书叫什么名字？”杨承佑追问道。 徐慧娴摇了摇头。 杨承佑不禁自嘲自己多此一问，以徐慧娴的身份怎么会记得小公司秘书的名字。 “或许詹玉婷知道，晚上回去的时候问一问她。”杨承佑这样想。 林晓寒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杨承佑，问他有没有要点的菜。 杨承佑摇摇头，表示没有。 林晓寒这才把菜单交给服务员，请她快点上菜。 徐慧娴对此笑而不语，更加关注杨承佑的一举一动。严格意义上说，这是她第一次和杨承佑见面，上次见面只是在车上匆匆打过照面。 杨承佑同样如此，毕竟徐氏集团和瑞鑫银行关系十分密切，难免希望和徐慧娴打好交道，有益无害。 这样的心思下，席间两人之间的对话格外的多。从生活到工作，几乎是无话不谈。 一场晚宴结束，两人就加了聊天方式。 他们速度发展之快，让一旁的林晓寒和安禹珍咋舌。 等杨承佑一走，安禹珍狠狠的拍了拍徐慧娴的肩膀，叫道：“你有点不够意思，居然和杨承佑发展这么快？” “切～”徐慧娴随手把手机揣在兜里，“我只是想帮晓寒把好关，才不想和杨承佑有什么瓜葛。” “真的？”安禹珍不信。 徐慧娴伸手搂着林晓寒的肩膀，说：“我们的晓寒真是天真的傻丫头，我不帮她把关怎么行。” “那么杨承佑怎么样？”安禹珍追问道。 “挺不错的。晓寒很有眼光。”徐慧娴直言不讳的说，“他和我加好友，只是想和我保持沟通的渠道。” “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受到了我们的影响。”徐慧娴说这话时，眼神不由得一凛。 林晓寒眉头一皱，对此心知肚明，不由得为杨承佑捏了一把汗。 她们姐妹淘，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继续逛街。尤其是今晚的花灯节，更是不能错过的盛典。 “乐谷奇幻灯光节。”林晓寒念完拱门的名字，看着几个名字发出的五颜六色光，觉得甚是好看。 安禹珍又叹气又摇头，碎碎念说：“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起来，烦死了。” “怎么啦？”林晓寒觉得奇怪。 安禹珍右手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经过的一对对情侣，郁闷死了。 徐慧娴看了，笑着说：“哎呀！不就是被虐狗吗？多大点事。都4102年，还怕单身一辈子吗！” “就是。”林晓寒随声附和，“我们是看花灯又不是看人。” 安禹珍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说话，又被徐慧娴抢先挖苦：“如果你觉得自己被虐，可以给你的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打电话啊。” 这话说得徐慧娴自己和林晓寒，不禁哈哈大笑。 “你们……”安禹珍正要损她们几句，却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从徐慧娴和林晓寒的身后经过，忙将她们拉到一边躲起来。 徐慧娴急叫：“干嘛？” 安禹珍指着闸口过安检的一对男女，不用再多说。 “杨承佑！那旁边的女人是谁？”徐慧娴看向林晓寒。 林晓寒沉默不语。 安禹珍答道：“田湘筠，杨承佑的未婚妻。” 她最后刻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加了重音。 徐慧娴顿时不满，“他都有未婚妻了，还敢招惹你！”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晓寒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别过脸去不看过完安检进去的杨承佑和田湘筠。 安禹珍说：“单相思啊。” 徐慧娴恍然大悟，笑着拍林晓寒说：“名草有主，我来松松土。贼刺激！” “我也是这样想的。”安禹珍兴奋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一块儿，不由得击掌相庆。 “你……你们……”林晓寒快被自己的闺蜜气死了。 “你别说田湘筠好有气质，有一种神仙姐姐的感觉。”徐慧娴不生气，就开始欣赏田湘筠。 此时，杨承佑和田湘筠浑然不觉，继续往里走消失在她们的眼前。 徐慧娴和安禹珍一左一右，架弄着极不情愿的林晓寒，过完安检立刻跟了上去。 第106章 新的行长 杨承佑和田湘筠在前面走，林晓寒被两个闺蜜安禹珍和徐慧娴架弄着在后面走。 她们姐妹淘也不是无聊，而是很想听一听杨承佑和田湘筠聊一些什么。 然而听了半天，都是生活的琐碎和对灯光的见解。没有一句甜蜜蜜的情话，也没有诸如「我爱你」此类的表白。 “他们都还没结婚就这么无趣吗？”安禹珍第一个跟不下去了。 有人第一个打退堂鼓，就能引起连锁反应。林晓寒和徐慧娴相继停下来，眼睁睁看着杨承佑和田湘筠进入人群中，不见了。 “咱们回去吧！”林晓寒心里不舒服，早就想走了。 徐慧娴看安禹珍还想再看一会儿，于是说：“这灯光节没啥好看，我们还是去吃一顿夜宵，我请客。” “好呀！”安禹珍举双手赞成。 林晓寒看她们这么坚持，也只好答应。 三个人很快离开了花灯节现场，她们不知道的是最精彩游&行队伍就要开始了。而杨承佑和田湘筠急着钻进人群里，就是为了看灯火展街。 “哇！今天好多的人，幸亏我们来的足够的早。”田湘筠环顾四周，亲眼看到道路两侧人们越来越多。 “还是香菌你英明，不然我们只能在人圈外面看灯火。”杨承佑不失时机的拍马屁。 不料，田湘筠听完白了眼他，冷哼一声说：“说！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没事～”杨承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哼！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事。今天变着法巴结我，肯定有事求我。” “那个我本来是想本周六陪你去看房，但是我估计去不成了。总行虽然认为不是我的责任，却让我作为咱们支行代表追踪刘健的下落。” “这是应该的。出了事，当然是需要你们派人协助。不过，总行有说是谁吗？” “可能是张永骏，但这是小道消息，还没最终确定下来。” 田湘筠听说是行为正派的张永骏，不由得出了口气，大方的表示没有问题。 杨承佑心头的大石落了地，不枉费自己辛苦一场。打听到有灯火节，又想方设法弄到了票。 这时，展街队伍过来了。 杨承佑和田湘筠一面欣赏队伍，一面用手机拍照留恋。 一夜就这样愉快的度过。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杨承佑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从被子里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姓名是路遥军。在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主管经理，他这么早有什么事？”杨承佑想要赶紧接电话，但看了眼天花板才想起自己在宾馆里。 杨承佑赶紧把手机调了静音，小心翼翼挪开田湘筠放在他身上的手，从被窝里挪了出来，穿着棉拖鞋，轻手轻脚的到了房间里的洗手间。 此时，电话已经停了。 杨承佑又打过去，“经理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路遥军问。 “额……我在家里。”杨承佑撒了个不伤大雅的谎。 “那你快点起床过来，新行长提前走马上任，叫我通知你们提前到行里报到。” “最迟几点钟？” “八点。” “这么早？！” “别废话了，我还要通知其他人。” “哦。” 杨承佑等路遥军挂了电话，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出来时，却看到田湘筠已经醒了。侧躺着用手臂枕着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香菌，我要赶紧回家了。新到任的行长白慕寒是宋敏德的亲信，估计是要来分一杯羹捞点好处。说是八点钟，实际是七点半就要到行里。” 杨承佑刚说完，田湘筠笑着说：“我早就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赶紧回家吧！我和你一起回去，省事情。” “好。”杨承佑点头。 两人换好衣服，退了房间，开车回到小区。分手后，杨承佑一阵风跑回家，换了衣服再下楼。 就是这样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时间愣是到了7：45，杨承佑才赶到支行工作区。到的时候，所有人早都到齐，都看着他。 站在黑板前的男人，双手抱臂，眼神里满是冷酷。 “对不起，我来迟一步。”杨承佑气喘吁吁的道歉。 “距离早上八点，还有十五分钟，不算迟到。”那个男人冷笑说。 他这是在说反话，意思是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杨承佑忙说：“我检讨。” “这可是你说的，”那个男人说，“路遥军经理记杨承佑迟到了十五分钟，扣一天的工资，请如实记录在册。” “是。”路遥军应了一声，不得已在考勤表上杨承佑名字下面记了一笔。 这个下马威够狠。 杨承佑只能接受，鞠躬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去坐好吧！”那个男人不看杨承佑，而是转身在后面的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白慕寒，支行行长，规矩」 这几个字，足以说明很多的事。 那个男人是白慕寒，他面对无争路支行员工。朗声说：“我从进瑞鑫银行开始，到如今是零违规。我希望自己的手下，也能做到我这种程度。这就是规矩！” “你们有信心吗？”他问。 “有。”众人回答。 “声音不够响亮。” “有！” “很好。”白慕寒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大家都答应了，我就要开始讲几点，我的看法了。” 这时，白慕寒突然停住不说了。 业务部上下都觉得奇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杨承佑拿着笔记本，打开并且在顶部写了几个字：「行长开会记录」。 白慕寒向杨承佑投之微笑，其他人瞬间懂了，忙去拿自己的笔记本。 一个早会开了足足一个上午，白慕寒的五点内容，每一点内容能展开讲一个小时。 在场所有人不敢不听，手都写酸了。更惨的是安禹珍差点跳进来骂，她带着客户过来在外面等了一个上午。 会议结束刚结束，白慕寒下达了第一条命令，不许再接受外人带进来的客户，从这一秒开始。 “你是谁呀！”安禹珍发飙了。 “我是白慕寒，无争路支行行长。这里我说了算，明白吗？！”白慕寒毫无顾忌，冷冷的顶了回去。 安禹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第107章 怒发冲冠！ 原以为白慕寒是来「助阵」，没想到是来「拆台」，根本就是釜底抽薪。 杨承佑看安禹珍作为客户被训斥，顿时怒火冲冠。上前一步站在安禹珍面前，隔开她和白慕寒。 “行长口口声声说是没有犯过错误，但你将自己的客户往外赶是什么道理！你说不接受任何经人介绍的客户，那么你做业务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介绍过一个客户！” 杨承佑说话掷地有声，一句一顿毫不客气的驳斥白慕寒的谬论。 白慕寒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身体颤颤发抖，好似低吼的雄狮。 等杨承佑说完，白慕寒叫道：“你是在反对我咯？我是你的行长。” “不敢。”杨承佑淡淡一笑说，“你是支行行长，说的话自然都是正确的。但是作为员工，无法忍受你这样趾高气扬的训斥。” 杨承佑将胸口的金属徽章取下来，放在白慕寒面前的桌子上。 这一举动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林晓寒上前一步，也将胸口的金属徽章取下来放在桌子上，紧挨着杨承佑的徽章。 “你们真的要走吗？”白慕寒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杨承佑耸了耸肩，意思是你懂的。 白慕寒连叫两声“好”，转身就走。 杨承佑和林晓寒，同安禹珍一起离开了支行，送走客户后坐到车上。 “我们就……就这样走了吗？”安禹珍恍若梦中，还不相信是真的。 杨承佑苦笑着说：“如果不走，迟早要被白慕寒压榨死。”扭头看向林晓寒问道：“你父亲不是支持宋敏德，为什么他的亲信要给你们找麻烦。” “利益同盟，本来就是以利合，不能奢求人家对你这样。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有等我问爸爸才知道。”林晓寒轻叹一声，心里彷徨。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杨承佑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冷笑一声。 “看到没？立马就有反应了。”杨承佑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是陆劲松打来的电话。 陆劲松，西淮分行的行长，是白慕寒的顶头上司。他也是吴怡君的亲信，只不过有猪队友的潜质。 “喂，陆行长您好。”杨承佑故意问候得很客气。 陆劲松说：“白慕寒在今天所作所为，的确损害了支行的利益。我已经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你还是和林晓寒回来吧。” “行长，我们已经回家了。还约了朋友出去玩，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上班。”杨承佑撒了谎。 他和林晓寒、安禹珍就在银行附近的路边，刚送走了客户们。这是他的托辞，自然是有目的。 “这么晚吗？”陆劲松心往下沉。 “实在不好意思，可以晚一点吗？”杨承佑依旧很客气。 “好吧。我再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但你们不要急着出去玩。”陆劲松知道杨承佑他们是说谎，还是顺着话说。 杨承佑答应了。 等杨承佑挂了电话，林晓寒觉得奇怪连忙问：“你为什么不肯马上回去？” “第一，白慕寒来的目的还不明确，我们不能贸然回去。第二，咱们要任性一回，让那些大佬们斗一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事好好的玩一天。” 杨承佑说完哈哈大笑。 安禹珍开始有些佩服杨承佑的乐观，举双手赞成出去玩。 杨承佑启动车，开着车直奔闹市区。去好好的逛街，顺便购物。 他这样做其实有很深的用意，一方面是为了结好安禹珍。结好一个人脉关系广阔的千金，要比做十个案子都要重要。 另一方面白慕寒突然拆台，让他有点闹不明白高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搞不明白，索性闹一下，让那些人自己站出来。 杨承佑不知不觉拥有了大格局，开始会站在很高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玩了一天，林晓寒最后同杨承佑、安禹珍分手，独自开车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父亲林家声坐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似乎是在故意等她。 “爸爸。”林晓寒弱弱的喊了一句。 林家声听到，扭头看着女儿：“你在外面疯了一天，终于肯回来了。” “爸，我……”林晓寒欲言又止。 林家声叫道：“你不用说了，在支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冲动了。” 林晓寒以为爸爸会责备她，赶紧先道个歉。 不想，林家声笑了起来。 “你们做的没有错，如果不那么做，我反而会生气。”林家声招呼林晓寒坐下。 林晓寒心怀忐忑的坐在父亲旁边的单坐沙发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父亲。林晓寒长这么大，心里对父亲的畏惧根深蒂固。 “我一直以为吴怡君手下有猪队友，没想到宋敏德手下的队友更猪。宋敏德本来想分一杯羹，没想到……” 林家声说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用人，是开疆拓土的第一要义。只有用对了人，用好了人，才能够在商业竞争中占得先机，或者是有实力反击。 单论用人水平而言，宋敏德和吴怡君都不如沙志坚。 林晓寒直接问道：“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呢？” “不要着急。沙志坚会搞定的，估摸着这会儿杨承佑在去他家的路上。”林家声自信满满的样子，有一种皆在掌握的即视感。 林晓寒心里疑惑不解，父亲和沙志坚关系匪浅，但却没有真正结盟的迹象。他们到底盘算着什么呢？ 此时，杨承佑在去老师家的路上。 他本来是直接回家，没想到在半路上接到了师娘壮雪的电话，请他吃顿饭。 吃饭是假，谈事是真。 杨承佑对此心知肚明，也不迟疑径直开车前往老师家。 到了之后，他在楼下停车场无意中看到了大师兄许树生的车子。 “居然来这么快？”杨承佑一点也不意外大师兄会在，只是想起下班时间刚过去一会儿，大师兄就来了。 当敲开老师家的门，开门的人果然是大师兄许树生。 “大师兄。” “师弟，快进来吧。” “嗯。” 第108章 棋子的觉悟 杨承佑看到大师兄的时候，心里是忐忑不安。对于一向深沉的老师，杨承佑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畏惧感。毫无道理可言，却真实存在。 “你终于来了。”沙志坚这句话说的很淡。 杨承佑听来如有千钧之重，忙回道：“我已经是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一直被弄得晕头转向，也没人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是赶不上。 沙志坚听出了杨承佑的弦外之音，笑了笑说：“只要赶得上就行。” “请老师指点一二。”杨承佑很虔诚的询问沙志坚。 沙志坚伸出两个指头，中指和食指。笑着说：“第一，你应该好好的工作，明天就去赶紧的上班。第二，猪队友永远是猪，变不成神。” 话语里很深奥，让杨承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第一句话看似很简单就要他回去工作，却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尤其是对于白慕寒的处理，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承佑心里很不踏实。 “老师，学生已经想好了。暂时离开瑞鑫银行，去找一份更适合自己的职业。”杨承佑语出惊人，意思是他不干了。 许树生一听就慌了，忙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再考虑一下，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不能意气用事，这样对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杨承佑闷不做声，但态度似乎很坚决。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个说法不配合。 这时，沙志坚笑了。 他笑着拍杨承佑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就是想问清楚宋敏德为什么拆台！”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杨承佑话没说完，就被沙志坚的笑声掩盖了。 沙志坚的笑声很爽朗，几乎让整个客厅都充满了他的笑声。笑得杨承佑头皮发麻，想说的话一字不漏的没了。 许树生听到老师的笑声，心里开始有几分明白了。 沙志坚说：“宋敏德只是想过来分一杯羹，没想到队友太猪，把他的计划全部搞乱了。” 杨承佑说实话一点都不相信，宋敏德能到今天绝对拥有着过人的手段。又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举措上，用错人呢！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白慕寒的姐姐是宋敏德的妻子。”许树生这一刀，让杨承佑瞬间明白。 原来是裙带关系，结果被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杨承佑笑着说：“这样说学生就懂了，请老师放心，学生明天就去报到。” 沙志坚和许树生互看一眼，心里各有算盘。许树生以为沉稳老练的沙志坚，绝对还有没使出来的王牌。 杨承佑则是在想，如何摆脱三方力量的纠缠，自己能够成为一派大佬。否则棋子，总是有被遗弃的时候。 与此同时，林晓寒也在和她的父亲林家声就这件事情，讨论了起来。 “爸爸，就算白慕寒是宋敏德的小舅子。他是什么德行，难道宋敏德不知！为什么宋敏德还要派这么个玩意来无争路支行，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林晓寒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林家声笑着说：“这是宋敏德故意所为，他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只会捣乱。” “why” “这就是腹黑学的一部分，叫故意制造紧迫感。旨在利用自己手下的胡作非为，让需要拉拢的对手感受到他的力量，从而愿意合作。” “用给对手制造对立面，进而推进双方的合作！” “正是。” “我明白了。宋敏德故意派白慕寒到无争路支行，根本不是分杯羹。而是故意搅局，让布局的沙志坚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存在。而沙志坚想要棋局继续下下去，就不得不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宋敏德。” “这是我默认你跟着杨承佑闹事的原因。” “爸，要真是这样，杨承佑岂不是很可怜。”林晓寒有些心疼。 “不可怜。”林家声早看出女儿的心思，“人想要成长，必然经受各种挫折和磨练。只有这样才能从棋子，可能的变成棋手。” 林晓寒听父亲的口气，大有一切尽在掌握的自负。突然脑洞打开，嘲笑道：“如果有一天杨承佑变成了棋手，就怕你们就会沦为他的棋子。”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乐意之至。”林家声笑着说。 林家声虽然出身商人世家，但从小就吃了不少的苦。养成了无所畏惧的气度，以及战术上高看对手，战略上轻视对手的风格。 他虽然是家中的长子，但父亲给了他和二弟林家豪公平的竞争机会。最终他赢得了胜利，成为林氏集团的第五代掌门人。他的二弟却从此消声觅迹，再也找不到这个人存在。 这样的人物，自然对挑战有着战士的觉悟和灵敏的嗅觉。 可惜，杨承佑没有一次听到林家声亲口说过这句话。目前而言，他只身一枚棋子，一枚可有可无，可大可小的棋子。 就在杨承佑上班的第三天，无争路支行来了一个新的银行客户经理，刘卓锡。她来的时候穿着笔挺的西装，谈吐优雅，玉树临风。更重要的是他和林晓寒还认识，不仅认识，关系还不一般。 “哎呀！「鼻涕虫」你怎么来无争路支行啊！”林晓寒很自然的拿刘卓锡的绰号，嘲讽他。 刘卓锡也不含糊，直接回敬一句：“「辫子妹」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林晓寒小的时候经常被安素卿扎两个小辫子，搭在肩上。而刘卓锡小的时候哭哭啼啼，鼻子上总是挂着可长可短的鼻涕。 他们的亲昵称呼，显示林晓寒和刘卓锡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而是青梅竹马。 但杨承佑却并不在乎这个问题，而是看出了这背后老师的用意。老师的意思是杨承佑你是一枚棋子，就该有当棋子的觉悟。不然随时都有更好的人取代你，让你成为可有可无的摆设。 “鼻涕虫，这是我的带头人杨承佑。”林晓寒不忘在刘卓锡面前介绍杨承佑，然后向杨承佑介绍刘卓锡：“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刘氏集团的公子，没压力的那种。” 原来是一个富二代。 第109章 调职令 刘卓锡的到来，并没有让杨承佑感到很大的压力。就算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以前是他和林晓寒一起吃盒饭，到如今变成是刘卓锡开车载着林晓寒去外面吃。也没啥大的变化，唯独在一件事杨承佑有一种如鲠在喉的危机感，刘卓锡的业务。 自从刘卓锡来了之后，一切热闹的场景都和杨承佑无关。安禹珍把带来的客户，也只带给刘卓锡和林晓寒，很快形成了三人的小圈子。杨承佑被孤立在外，虽然心理上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是仅此而已。 有一天的上午，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到无争路支行上班。同银行的同事们打完招呼，便一个人坐在工作桌前闷不做声的做事。 由于没了安禹珍的支持，杨承佑的业务明显下滑。再加上林晓寒熟练掌握录单技术，又有刘卓锡这个勤奋的帮手。杨承佑的日子突然陷入安静，只剩下旁边的繁华。 这一点是杨承佑的长处，他能经受住热闹，也能耐得住寂寞。 这时，杨承佑接到总行里人的来电，是张永骏打来的。 “你查到了刘健的下落没？”杨承佑问。 “还没有，这老小子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别说他了，就是他的秘书孙琳也毫无音讯。”张永骏回答说。 “这样啊。说明对手的套路真的很深，让人追踪不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得到一个确切的信息，你很有可能被调走。” “我？调走！” “可能要把你调到钦江路支行，那是一家稳过这次竞争风暴的支行。” “这不是好事。或许是嫌我在无争路支行率先挑事，给我一个下马威。” “总之，你要好自为之。” “谢谢你的善意提醒，我记住了。” 杨承佑放下手机，心情却异常平静。当一枚棋子失去作用或者不服管教的时候，就意味着到了抛弃他的时候。现在回想起老师的笑容时，背后的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这是宋敏德和沙志坚事先商量好的事情，真正的目标不是白慕寒，而是我。”杨承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员工手册。其中一条是，下级要尽可能的服从上级，若是违背上级，等待你的就是管理者的异样眼光。 谁都不敢安心用不听话的人，恨不得拿个尺子量几个比他小一号的人物出场。刘卓锡这个富二代，对林晓寒很是上心。心甘情愿的跑来当跑进跑出的小职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张永骏的情报是不会有错，杨承佑从来都知道。于是偷偷的将自己在支行的东西打包，预备离开无争路支行。至于去不去钦江路支行，答案只有一个，不去。 自己好不容易跳出火坑，才不会愿意进另外一个火坑。给沙志坚或者其他的人当狗，不如自己在小公司活的像个人。 办公区异常忙碌，林晓寒和安禹珍待在洽谈室就没出来过。刘卓锡也是忙忙碌碌，没空注意到杨承佑的变化。 下午上班的时候，路遥军走到杨承佑办公桌旁，小声说：“小杨你进来一下。” 杨承佑早猜到路遥军会说什么，立刻起身随路遥军进他的办公室。 路遥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封调职令，并说：“总行人力资源中心亲自下达的调职令，希望你能去钦江路支行担任客户经理。” 杨承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自己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却欲哭无泪。头顶像是被人浇灌了一桶冰水，寒意从头到脚席卷全身。 “承佑你一定要振作，不管去哪个银行都要拿出你在这里的劲头。”路遥军看杨承佑脸色很不好，安慰说：“我知道你被他们刻意的孤立和冷落，但正因为如此更要振奋起来。” 杨承佑一脸的沮丧，泄气地说：“我想离开瑞鑫银行，去找一家小公司。不想再在火坑里继续挣扎，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你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是人就要无畏的战斗下去，直到取得胜利。你的老师也好，你的对手也好。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那个曾经追着孔舒彦讨账的杨承佑。” 这样短短的一句话，让杨承佑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一定会努力的，让那些对我不好的人对我刮目相看。”杨承佑一脸坚毅的说。 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杨承佑某种程度上缺乏敢于战斗的意志。内心深处并不想打仗，甚至是想要混个基本工资，老婆孩子热炕头。 当路遥军提到昔日那个追债的杨承佑，使杨承佑一下子回到了那些艰辛的日子。尽管孤独，却有战斗不息的精神支撑。 对于杨承佑去钦江路支行的事情，白慕寒和路遥军不约而同采用隐瞒的方式。就连杨承佑的东西都是在银行里面的人都走完后，才搬走放在车上。 「无争路支行！」杨承佑回头望着招牌念了这几个大字，虽然有难以割舍的情感，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当杨承佑抱着大箱小箱回家的时候，孟小俞和詹玉婷都吃了一惊。 “你被银行炒鱿鱼了！”詹玉婷口无遮拦，直话直说。 “不是。”杨承佑一边将箱子往自己的卧室搬，一边回答说：“总行调我到钦江路支行，那是一家业绩很好的支行。” “业绩很好？”詹玉婷伸手帮忙的同时，苦笑地说：“大家都业绩好，也就意味着你不可能像在无争路支行那样引人注目。这种温柔的伤人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 杨承佑闻言一怔，脑海里不由得浮起恩师沙志坚的音容笑貌。嘀咕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什么？”詹玉婷因杨承佑说话太小，没听清楚。 杨承佑反应过来，说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帮我搬东西吧。” “哦。”詹玉婷去抱小的纸盒子。 杨承佑看着詹玉婷，不禁想起前不久问她的一件事，就是关于刘健的籍贯。当时詹玉婷的回答是听口音像是恩州市的人，因为刘健说话带有严重的口音。 但杨承佑并没有把此事上报总行，道理也很简单。这件事不可能因为一两个人的撤职审查能轻松结束，后面肯定有好戏。一直处于风暴中心的杨承佑，可以好好的欣赏一出大戏。 第110章 愤怒的林晓寒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林晓寒定的闹钟响了，将她从美梦中拉了出来。像往常一样起床梳洗，然后化妆、换衣，再出门开车到银行上班。 然而今天却显得与众不同，林晓寒到车库的时候，却看到刘卓锡待在她家的停车库。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晓寒感到有些惊讶。 刘卓锡摊了摊手，笑着说：“这还用问，当然是接你一起上班。”接着半开玩笑地说：“这段时间上班，让我体会到工作的乐趣。” 他这种「何不食肉糜」的态度，让林晓寒心里很不爽。 “我有自己的车，不劳你费心。”林晓寒没好气地说，“你还是赶紧上车，不然我们去支行就要迟到了。别忘了我在上班，扣了工资可没有爸妈给零花钱补助。” 她说完不再搭理刘卓锡，径自上自己的车。开着车驶离停车库，朝着支行方向开走。 刘卓锡喊了几声，林晓寒都不应他。只得赶紧上车，跟在林晓寒车的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无争路支行，然后小步快跑的上了楼。 林晓寒有意的瞥了眼杨承佑的工作桌，却见桌上面的电脑不在了。再看其他的日用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得怔住了，心里好像顿时失去了什么，一下子没了着落。 “经理。”林晓寒正好看到路遥军，“杨承佑他人呢？” 路遥军说：“杨承佑已经被总行调走了，调到钦江路支行。”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林晓寒有些着急，说话没轻没重。 “他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他走的时候安心一些。”路遥军把杨承佑告诉他的话，告诉给林晓寒听。 林晓寒顿时情绪大乱，转身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杨承佑那个空荡荡的工作桌，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只听有人说道：“哇瑟，谁惹我们的林大小姐生气了。” 林晓寒听声音，都知道是安禹珍。面对她的调侃，林晓寒只冷冷的说了句话：“杨承佑被调走了。” 安禹珍也是颇感意外，忙猜测说：“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们冷落他，让他心里不舒服。于是就自己向总行打申请，请求调离无争路支行。” 林晓寒白了眼安禹珍，说道：“你觉得眼下这种情况，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总行调离无争路支行吗？” 安禹珍想一想，也认为自己的话没有道理。 “那……杨承佑为什么要走啊？”安禹珍好奇的问。 林晓寒一言不发，看向正在录单的刘卓锡。 安禹珍有所悟，压低声音说：“杨承佑就这样走了，你不会觉得失落吗？还是说你本来是打算利用刘卓锡，刻意看一看杨承佑的反应。” 林晓寒楞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安禹珍，惊讶地说：“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对承佑也好，还是对刘卓锡也好都是不公平的。前一段日子，我只是帮助刘卓锡熟悉银行环境。至于案子不给杨承佑，那是我爸交代的事情，我不好拂逆。” 她下意识的喊两人名字，一个是没带姓，而一个是带了姓的。 安禹珍一下子就听出了二者之间的区别，无奈地说：“或许杨承佑或者刘卓锡不这样想，尤其是刘卓锡。” “他怎么想，我根本管不着。至于承佑怎么想，我却能搞清楚。”林晓寒双手抱臂，十分自信地说：“承佑肯定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银行耍了手段。” “你这么了解他？” “这不是了不了解的问题，而是性格问题。承佑有的时候的确会动摇，但他却从未真正的选择退缩过。银行这么做，真是卑鄙至极。” 林晓寒越想越气，心里认定是自己老爸的主意。于是转身就往外走，直奔银行外的停车场。 安禹珍还在思考呢，就看到林晓寒冲出去了，连忙跟了追去。一直到林晓寒车旁边，才把她追上。一把拉着她，说道：“你想干嘛！难道你要去找姑父吗？千万别去！” “我只是想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要随心所欲左右他人的命运。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林晓寒想要摆脱安禹珍的手，却始终摆脱不开。 安禹珍一面紧紧的抓住林晓寒，一面劝说她要冷静：“你说的话，我当然能理解。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是现在去找姑父。我敢保证你还没开口就被姑父骂个狗血喷头，你信不信？” 林家声的威信，在林晓寒心中有很大的比重。安禹珍的一番话，让林晓寒渐渐的冷静下来。 安禹珍见状，又说：“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见姑父。” “你？这不太好吧！”林晓寒脑海里立马想起安禹珍曾经被骂的情形。 “我们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要问清楚，自然需要我和你共同承担被骂的可能。这样你才不会觉得两头受气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仗义啊。” “我是怕你回去，你哥要减你的生活费。” 安禹珍嘴角一阵抽搐，这的确是她最怕的一件事，真实。 她的哥哥叫安禹载，一个极其成功的男士。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曾有好几次安禹珍拿自己的哥哥调侃，说如果自己和林晓寒不是亲戚，就把自己的哥哥介绍给林晓寒。 不过她哥哥可不是妹控，相反对妹妹相当严厉。只要听到姑父说妹妹哪里做的不好，就要扣生活费。偶尔害得安禹珍不是向林晓寒或者徐慧娴借钱，就是自己刷信用卡度日。 安禹珍还真是仗义，就算是这样还是决定晚上陪林晓寒回家。 刘卓锡被堆积如山的案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拼命的整资料。对林晓寒和安禹珍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 就这样到了下班的时候，安禹珍和林晓寒匆匆拜别刘卓锡，便各自开车一前一后离开了银行。 刘卓锡一看，误以为她们是为杨承佑求情，立马开着车紧随其后，沿途琢磨去林家的理由。 第111章 安禹载 就在林晓寒和安禹珍回家的时候，杨承佑和詹玉婷却悠哉悠哉的打着游戏。 说到底都是詹玉婷带坏了他。 杨承佑昨晚上带回电脑，詹玉婷就吵着要那台电脑。杨承佑没办法只好同意，然后詹玉婷就拿来玩竞技游戏。 结果，杨承佑在一旁越看越喜欢，也回自己的卧室在电脑上下载了，同詹玉婷组队玩竞技游戏。 正玩的起劲儿，杨承佑的电话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田湘筠打来的电话。 “香菌，晚上好。”杨承佑笑着说。 “还晚上好！你说你不去上班，在家玩什么游戏。”田湘筠没好气地说。 杨承佑愣了一下，赶紧看了看电脑，确实调的静音。心想：“香菌是怎么知道的？不应该是老妈告诉她。” 田湘筠那头听杨承佑没反应，没好气地说：“怎么说不出话来，被我猜到了吧！” “你真是神通广大，连这个都知道。” “少给我戴高帽，我是听你妈告诉我。说你今天不去钦江路支行上班，却窝在家里玩游戏。叫我好好的管你，免得你走歪路。” “我不是真的不去上班，而是认为再过几天，我又会回无争路支行。既然很快就会回去，何必着急去钦江路支行呢。” “你就这么拿的住，有什么理由吗？” 杨承佑嘿嘿一笑，便把心中所想悉数告诉田湘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话说林晓寒和安禹珍开车到了车库，却见车库里凭空多了一辆车。再仔细一看车子牌照，就知道车的主人是谁！ 车的主人就是安禹珍的哥哥安禹载，一个让安禹珍有些害怕的人。 “我猜姑父早知道我们会跑去找他，所以把我哥也叫过来了。”安禹珍有些害怕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不能临阵退缩，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林晓寒同样害怕，但心中还是想为杨承佑讨个说法。 两人从车库出来，心怀忐忑的从正门进屋，来到了客厅。林家声、安素卿都在客厅里坐着。另外还有一个长相清秀，气质尚佳的男子，正是安禹载。 “爸，妈，哥。” “姑父、姑姑、哥。” 两人喊完，规矩的坐在林家声左手边长沙发上，那里空着。同安禹载隔着茶几，面对面。 林家声问：“你们着急忙慌的回来，是不是为了杨承佑被调走的事？” “是。”林晓寒应了一声后，都不敢看一眼父亲。 林家声冷哼一声，不满地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值得为他出头。” “我们是同事，一起在无争路支行打拼的人，这个关系足够了吧。”林晓寒脱口而出。 “你……”林家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安禹载却脸上笑开了花，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 他说：“人们都说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果然一点错都没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晓寒敢顶撞姑父，这么大声。” 林晓寒听了，又羞又臊，不敢再大声说话。 林家声说：“其实银行之所以把杨承佑调走，还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你都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我觉得刘卓锡不错！” “那你嫁啊！”林晓寒异常不满，“我知道家族之间联姻是常态，但是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应该知道没有什么是永恒。” “你怎么和你爸说话呢！”安素卿立刻批评教育林晓寒的口无遮拦。 林晓寒嘟囔着嘴，不敢再说话。 安禹载笑着说：“我觉得还好。妹妹起码踏实的工作，还很年轻，不需要那么着急找个男朋友。” 他又问：“我倒是很好奇杨承佑是什么样的人？” 安禹珍说：“行事作风很像普通人，却坚韧不拔。凡事都是被动接受，却能做到逆来顺受。” 安禹载认真听完，脸上露出笑容。 林家声咳嗽一声，瞥了眼安禹载，意思是你别想转移话题。 安禹载立刻闭着嘴，不敢再说啥。 “女儿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刚才说的这个问题吗？”林家声继续问。 “爸！我真的没有。我一直把刘卓锡当成好朋友，这一点安禹珍最清楚。”林晓寒有些不耐烦。 “可是刘卓锡似乎不这么想，他倒是很乐意做我的上门女婿。” “那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我知道调走杨承佑肯定有他一份，在我看来就是胡闹。” “怎么能算胡闹呢？” “爸你们在无争路支行的布局，我多少了解一些。我还记得您曾经说过只有穷人，才有改善生活的需求，才有拼劲。刘卓锡就不是能拼搏的人，这样的人能帮你们完成心中所想吗！” 林家声头一回被女儿问住，仔细一想她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创新创业，需要的是动力。而刘卓锡打小就生活优渥，根本没有那份冲劲。 “我会想方设法把杨承佑调回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林家声终于松口了。 “什么条件？”林晓寒很害怕的问。 “还是老规矩，不许把安禹珍送来的客户交给杨承佑。” “知道了。” 就这样在林晓寒的努力之下，杨承佑连钦江路支行的大门都没进，又回到无争路支行。 杨承佑穿着整齐，来到无争路支行的时候，林晓寒单独在楼下迎接他。 “谢谢你帮我求情。”杨承佑感谢说。 “我又没做什么事，只是把一些事实告诉了我爸而已。”林晓寒对杨承佑的回归，发自内心的高兴。 杨承佑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对田湘筠的感情不曾动摇，但对林晓寒开始充满了感激的情绪。 有的时候男女之间的爱情，真的是扑朔迷离。谁都捉摸不透，只能在爱情过去了之后才领悟爱情真谛。 刘卓锡从银行出来，看到杨承佑和林晓寒并肩而行，心里很不舒服。 “两位现在是上班时间，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刘卓锡没好气的说。 杨承佑正要上前，林晓寒却抢先一步说道：“客户的资料，你都放在我的工作桌，我很快就会办完。” “哦。”刘卓锡应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区。 第112章 合理赚钱 杨承佑虽然回来了，业绩方面却没有什么进步。相比较而言，由于有林家声在背后帮忙，使得林晓寒和刘卓锡忙不完的事情。经常要拉其他人帮忙，唯独没有找杨承佑。 对此，杨承佑心知肚明。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何况还有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在等他。 追查刘健的下落！ 钦江路，私语咖啡厅。 “得到确切消息，刘健现在就躲在恩州市下面的一个叫赖艺县的地方。”张永骏一边喝咖啡一边从容地说，“总行希望我们两个明天就出发，赶往那里。” “为什么不通知公方呢？”杨承佑问。 “第一，我们通知了。第二，赖艺县面积太大，下辖十二个乡镇。光凭一方的力量是不够的，而我们需要快点把他找出来。” “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人找出来？” “涉嫌包装式诈骗。” “什么？” “包装式诈骗！” 杨承佑听了，一下愣住了。 金融诈骗很多种，最让人防不胜防，又很难对付的就是包装式诈骗。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金融诈骗。具体做法是某个诈骗集团提前三到五年找一个不易被追查到的乡下人，把他包装成大老板的样子。吃穿用住、以及流水等都按照大老板的标准来。 到了需要的时候，他们在把这个事先准备好的「大老板」隆重推出场，收购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压榨企业的剩余价值。再通过向银行、个人贷款的形式再收割第二波韭菜。最后再向私贷、车贷公司等收割第三波韭菜。 到了这个时候，「大老板」已经毫无用处。他揣着诈骗集团给他的一笔数量颇丰的钱，躲到乡下一辈子不出来。 这就是包装式诈骗。 杨承佑说：“这样有组织有纪律的诈骗集团，光靠你我能瓦解吗！” 这不是质疑，而是压根做不到。 张永骏笑着说：“我们不需要挖刘健的背景，我们只需要找到他那一个人。这样的话就可以证明我们的猜想是对的，这就足够了。” “你是要给董事长说服董事会乃至股东大会的理由？” “没错。想要追回这样一笔数量庞大的贷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就该优先考虑到股东们的情绪。” “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我们的老师。” 张永骏听到这个说法，不禁笑了。 他说：“你看的没错，但我和老师有一个很大的区别。老师只把人当棋子，而我把你当我最要好的朋友。” 杨承佑闻言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张永骏这么直白。说出自己心中想说，却一直不敢说出的话。 “你都知道了。”杨承佑不禁长吁一口气，“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天老师找到我，告诉我说完全没问题，却为什么还要让我离开。” “你应该问，为什么大师兄要联合唐志诚副总监把你调离无争路支行！” “大师兄？”杨承佑感到有些意外，“我在哪里得罪了他，他要对我下黑手。” “大师兄希望自己能够留在总行，而不是落得去支行担任支行长的地步。因此对他来说，把你搞走，他可以赢得唐志诚的好感，又帮白慕寒出了气，还能拉拢刘卓锡这个大集团的公子。一举三雕，何乐不为呢！” 杨承佑听了，不仅不气，反而冷笑起来。真的是不得不笑，一门出来的师兄弟居然下黑手。而且是其心可诛的黑手，怎么不笑呢。 都以为去钦江路支行躲过竞争是好事，其实不然。钦江路支行业绩好的一大把，去了那种地方想要脱颖而出，谈何容易。如果他人有意压制你，你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助理，一直到很久很久。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一起坐飞机去恩州市。”杨承佑说完，起身去柜台结账。 张永骏也跟着起身，来到柜台。 等杨承佑结完账，他和张永骏便离开了私语咖啡厅。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手，张永骏开车回家。 而杨承佑则开车前往熹微创新接田湘筠，一起吃个晚饭。 田湘筠刚好下班，上了他的车，问道：“突然对我献殷勤，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去办？该不会是刘健有了下落吧。” “差不多吧。据我所知刘健和一个叫贺强的人，各自背了几个亿的债务一躲就是几个月，音讯全无。”杨承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他的言语间，颇有些不甘心。 田湘筠听出他的不甘心，笑着说：“得到地址的你，心里不痛快吧。你完全没想到攥在手里的情报，顷刻间成了无用之物，以前还想着当筹码呢。” “不是想当作筹码，而是想等大家无计可施的时候，给一点点提示。”杨承佑从兜里掏出一笔用信封包好的钱，“还有一点点好处费。” 田湘筠接过信封，看里面厚厚的一叠崭新的钞票，大感意外问道：“谁给你的钱？难道你是把信息直接卖给了瑞鑫银行。” “我是在职员工，干这种事不要命了。”杨承佑急忙否认，接着说：“我是把信息卖给了一个你想得到的大人物。” 田湘筠右手拿着钱轻轻地拍左手的掌心，笑着说：“承佑你会玩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卖给了林家声，你是通过林晓寒的关系办到的吧？” “我提前和林晓寒说过这事儿，但她只同意帮我牵线，却不愿意要分给她钱。” “分钱给她？”田湘筠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抓住了重点：“意思是这个钱是你分给我的咯。” “是啊。我给詹玉婷还留了一份儿，毕竟消息是她帮我弄清楚。这个得提前备案，免得比将来数落我。” “可以，看在钱的份上饶了你这一回。”田湘筠把钱大方的揣进自己的兜里。 “钱啊钱，你真是个好东西。有了你，香菌都不到我了。” 砰…… 杨承佑后脑勺被田湘筠轻轻地拍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你干嘛！打我？”杨承佑不解地问。 “给你长点记性，知道下一次怎样合理的赚钱。” “哦。” 第113章 三张银行卡 杨承佑这头正领着田湘筠吃饭呢，林晓寒那头就在家问她老爸，卖情报的事情。 “爸你为什么要给承佑这笔钱？”林晓寒有些困惑。 她在前两天的上午见到杨承佑时，杨承佑请她帮一个忙。帮忙联系她的父亲林家声，希望有机会见上一面。如果成功，愿意奉上重礼。 听到「重礼」两个字的时候，她是不愿意帮忙。后来是在杨承佑改口请吃饭的情况下，才同意帮这个忙。 没想到杨承佑是要卖情报，卖刘健可能的藏身之地。 更没想到她的父亲林家声居然同意了，还给了高价买回来。 安素卿听了林晓寒的困惑，也是很不理解的问道：“杨承佑这小子欠我们家女儿几次人情都没还，你干嘛要给他钱？” 面对妻女的疑问，林家声笑着反问道：“你们以为是我在犯傻，还是杨承佑本性贪财？” “你做生意十分精明，肯定不会犯傻。”安素卿十分肯定地说。 她和林家声夫妻多年，虽然某种程度上是家族联姻，但婚后夫妻一直恩爱，林家声也没有在外沾花惹草。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生活，使得她对林家声了解很深，因此十分肯定。 林晓寒沉吟片刻，说道：“我虽然认识承佑时间不长，但对他的人品十分看重。我相信他不会是那种贪财的人，这一点十分肯定。” 未及说完，安素卿冷笑着说：“这一点，我相信。咱们这个宝贝女儿，放着刘卓锡这样知根知底又疼她的人不要，却巴巴的倒追杨承佑。结果呢？人家还看不上眼确实不贪财。”说得林晓寒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林家声听了，知道妻子对林晓寒拒绝和刘卓锡交往之事，还意难平。笑着说：“婚姻是儿女的自由，当父母的不应该过多干涉，只要在正途即可。” 话音未落，安素卿立马抢话说：“哟。你的意思是等咱们女儿给你带回来一个小外孙，你再来干涉不迟？” 她平时都非常让着林家声，唯独在女儿的婚事上敢和林家声对着干。 林家声讪笑着说：“你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还是不相信我们的家庭教育是成功的。” 安素卿急忙辩解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瞎说。我的意思是说防微杜渐。有合适的人错过了多可惜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 林晓寒越听越离谱，忙说道：“妈，一点小事还上纲上线。再者说我们今天好像讨论的不是这件事。” 安素卿这才想起来自己偏题了，不由得老脸一红，闭口不言。 林家声这才缓过气来，跟自己老婆吵架，比参加商务谈判还累。 等稍微缓了口气，林家声继续聊正题：“杨承佑之所以突然卖情报，和有一件事有关啊。” “什么事？”林晓寒追问道。 “他的老师沙志坚给他玩了一手下马威，联合了刘卓锡的父亲刘宗宝将刘卓锡也弄到无争路支行，再把他踢出无争路支行。这给了他一种危机感，意识到想要在无争路支行立足，就不能再依附于我们和他的老师，必须要去依附。” “怎么个去依附法？” “当然是立一件天大的功劳，还有什么比找到刘健更大的功劳呢。” “我明白了。他又担心直接把这份情报给银行，银行会怀疑他一直隐瞒的动机。于是通过您的手再转给银行，这样不仅不会怀疑到他，还能够增加可信度。他向您要钱，就是为了证明情报的价值。” 林家声却摇头说：“你只猜对一半。” “另一半是？” “能犯下如此大案，肯定不是个人，而是集团。杨承佑很担心自己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于是乎，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了一大笔钱。我秘书在转账的时候发现，他提供了三张卡号，我想应该是把钱留给了三个人，以防不测。” “三张卡号？”林晓寒一下子抓住重点。 林家声点头说：“是的。” 林晓寒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飞速上楼，直奔自己的卧室。然后翻箱倒柜式的，从各种大小盒子里翻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紫色小盒子。 小盒子上用一条粉红丝带绑着，在盒子顶部绾了一个蝴蝶结。 林晓寒凝视着小盒子，脑海里回想起杨承佑曾经说过的话：「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我可能有事长期出差回不来，这个给你当礼物。到了那天，自己打开它吧。」 回想完这句话，林晓寒使劲儿解开盒子上的丝带，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把小钥匙，拿出来使劲儿想，看想不想得出这把钥匙开哪把锁。 “女儿你怎么啦？”安素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林晓寒以最快的速度把钥匙握在手心，转身讪笑着说：“没事。我只是想到一件事，上来看一看罢了。没想到是我多心，咱们这就下楼。” 安素卿联系到林家声刚才说的话，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人家会记得你，三张卡号肯定是他自己和他老妈，还有他女友，压根没你的份。” “好了，您就别数落我了。”林晓寒故作不耐烦。 安素卿看女儿的脸色不好，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叫林晓寒自己收拾一下再下楼，她自己则先离开了屋子。 林晓寒等母亲走后，再拿出那把钥匙。尽管手里的钥匙依旧冰凉，但她的心莫名是热的。随后下楼继续和父母相见，聊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事情，林晓寒也全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林晓寒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家，开车直奔无争路支行。她昨晚上想了半夜，终于让她想到一个地方。 到了支行的办公区内，林晓寒二话不说直奔杨承佑的办公桌。并在办公桌下面找到一个三层柜子，上面两层没有上锁，只有第三层用一把小锁锁着。 林晓寒紧张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拉开抽屉，只看到里面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登时泪流满面，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信和银行卡，打开信看着里面的内容，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拿出手机给杨承佑打电话，得到的回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14章 父母的误会 杨承佑写给林晓寒的信，内容如下： 「当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心情是异常复杂。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但情终归是两个人的事，多了一个人就不是了。有香菌在，你我注定是有缘无分。这份感激，我原本是打算永远留在心里。可是我如今是去办一场很危险的事情。不去不行，去了之后一定是危险重重。所以写了这封信，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心。」 后面还有关于银行卡的一段，以及自己感激的话。林晓寒都略过去，没有细看。只看到最后的落款是生日快乐，你的好朋友杨承佑。 林晓寒开着车赶往机场，她知道杨承佑去恩州市一定是坐飞机，不然不会打电话停机。虽然知道可能晚了一步，可是什么事也阻止不了她要去机场。 她到了机场之后，问了服务台才知道第一班飞往恩州市的飞机已经于7：15起飞，现在估计已经到恩州市了。 最终，她只能望着停机坪，在心里默默为杨承佑祝福。 恩州市，x地方最西部的城市之一，以茶叶和旅游业闻名。 杨承佑和张永骏下飞机时，举目四望到处都是连绵起伏大大小小的山，根本望不到头。 “好家伙，我以前听说恩州市不富裕，没想到这种程度。”张永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眼望到头，都望不到山啊。” 杨承佑苦笑说：“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等到了赖艺县可就晚了。”与其是说给张永骏，倒不如说给自己听的。 张永骏冷笑一声说：“你给自己老妈和女友是不是已经准备好钱了。老实告诉你，我给自己老婆也准备好了钱。” 杨承佑听完，心头一颤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是我通过林氏集团向总行泄密？” “刚开始，我还真不知道。当我无意中听说卢晓晨曾经说你和詹玉婷关系密切，于是乎，我就产生了联想。这么多人找詹玉婷，愣是没找到她。只有一种可能性！” “哦？” “谁都不会想到，就是你这个银行职员「吃里扒外」把她藏起来。然后她提供情报，你通过分析，了解到刘健的大致情况。” “那你干嘛和我一起过来呢？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呵，我和你一样都不想简单的做别人的棋子。办大事要冒险，你说是吗？” 杨承佑笑了笑，表面镇定，内心忐忑不安。 两人又问了一下本地的司机，了解到从恩州市到赖艺县有四个小时的路程。想着未来还要走街串巷的找人，随便吃了早饭就租了一个车前往赖艺县。 不坐车还好，一坐车整个人都不行了。被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弄得晕头转向。晕车呕吐，以至于本来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花了六个小时。把司机气得脸都绿了，后来还是杨承佑同意给他加钱，才把这事儿翻篇。 到了赖艺县之后，两个人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事，就找了一家当地较好的酒店，住了双人间，简单梳洗过后，倒床就睡。这一睡，就是到大晚上。 此时在他们还没睡醒前，田湘筠已经下班回家。正巧遇到家里做饭，吃过晚饭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钞票。 昨晚上她和杨承佑在一起，没有回家。再加上想着家里的父母喜欢用现钱，因此信封里面的钱还在，她也一直没动。 “这个小气的要死的家伙，林家肯定给了他不少钱，他居然只肯给我这么点钱。”田湘筠含笑嘀咕几句，从信封里抽出钱。准备数一数，再给爹妈。 就在一叠钱抽出信封的时候，一张卡也随之被钱拉出来，掉在地上。 田湘筠弯腰捡起卡，仔细一看竟然是银行卡。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几天前的事情。 那一天下午，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和她约会。 “香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用你的身份证在城市银行开一个账户，然后把短信通知留我的电话号码，我有急用。”杨承佑微笑着说。 “你想干嘛？”田湘筠故意压低声音逗他：“你是不是想收小费啊。” 杨承佑眉眼一挑，笑着说：“我想办一件事儿，但你放心绝对不越距。” 田湘筠对杨承佑一向是信任，除了偶尔爱吃飞醋以外，还算是信任有加。当下就同意了，并且在第二天就办了卡并给杨承佑。 现在回想起来，杨承佑当时的神情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习惯了这种温柔的田湘筠，反而不太注意这一点。 田湘筠立刻捯饬信封，却再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心想：“他在搞什么！弄得我好紧张。这张卡里到底有什么，弄得挺神秘。对了，楼下就有自动取款机，看一看就知道了。”起身出了卧室，乘电梯下楼。 到了自动取款机的门外，等了大概十分钟才终于进去。 当田湘筠插上卡，输入自己设定的密码之后，里面闪出的余额把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么多的钱！”田湘筠心跳登时加速，立刻抽出银行卡转身回自己家。 田伯壬和韩彩玲看田湘筠一阵风下楼，一阵风上楼觉得很是奇怪。于是到女儿卧室旁，却听到里面隐约传出哭声。立时吓坏了，韩彩玲一下子推开了门，只见田湘筠趴在桌子上哭，旁边还有一摞钱。 二老的脑海里立时脑补各种画面，联想到田湘筠昨晚上一夜未归，心情跟着起伏不定。 韩彩玲结结巴巴、极其委婉地说：“女儿你要想开一些，咱们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我们相信承佑是个好孩子，不会……不会嫌……嫌弃你。” 听到「嫌弃」两个字，田湘筠立马抬头，满脸泪痕的同时眉头紧皱，叫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田伯壬和韩彩玲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田湘筠说：“我哭是因为，我蠢到没发现杨承佑背着我做下这么大一件事。” 一听到和女儿无关，而是杨承佑的错。田伯壬原本弯下来的腰，立马直了起来，叫道：“他把你怎么啦？想要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堕掉，他好和那个叫林晓寒的好吗！” “额……”田湘筠一时无语了。 第115章 白跑一趟 “爸、妈，你们想到哪里去了？”田湘筠有点无语，“承佑背着我去很危险的地方，我作为他的女朋友居然到现在才知道。我是哭这个，你们以为是怎样。” 田伯壬一脸尴尬地笑了。 “那个老伴儿，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田伯壬拉着韩彩玲往外走。 韩彩玲也笑嘻嘻的跟着田伯壬，一起溜出了田湘筠的房间。 田湘筠独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拿着杨承佑的银行卡，不由得为杨承佑默默的祈祷。 她也好，林晓寒也好，都在为杨承佑的前途捏了一把汗。反倒是杨承佑本人或许是因为身处危险而不自觉的原因，睡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杨承佑和张永骏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大天亮，才爬起床。梳洗过后，退了房。 当他们看到四周都是高山，县城的街道一眼都能望到头的时候，心里满是惊讶。 “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找起呢？”杨承佑问。 “你是消息的提供者，你应该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吧？”张永骏反问说。 “据说赖艺县乍则乡川木村是刘健的老家，我们不妨去那里找一找。” “得问清楚需要做多长时间的车，还有没有地方住。” “这是必须的。” 因赖艺县是小县城，只有小小的汽车站。两人在吃过早饭后，拿着行李，直奔汽车站。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并没有直达川木村的车，必须坐两个小时的班车抵达川木村的邻村潭河村。到了那里以后，再可能有车，可能没车的走三十分钟的路程，抵达川木村的村镇。到了村镇之后，还要走二十分钟才能抵达川木村一组。 也算是工作人员有耐心，给杨承佑和张永骏解释了两遍才算完。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总感觉光走路都没有到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刘健呢？ 张永骏说：“来都来了，也不怕再多走一遭。”像是在鼓励杨承佑，其实是在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 杨承佑点头称是，掏钱买了两张汽车票。 两人再在车站买了饮料和零食。并且做了分工，杨承佑负责背行李，张永骏负责背吃食。 他们都做好露宿荒野的准备。 等正式起程，他们才知道路有多么的凶险。很多地方的路只有一车道宽，外面是悬崖，里面是峭壁。张永骏直接吓得闭了眼睛，不敢再看。杨承佑还好一点，望着下面的河流，有些感慨万千。 他们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抵达了潭河村。下车后，才知道服务员说的「不会迷路」的真正含义。因为潭河村只有两条公路，一条是通往乍则乡的，一条是通往川木村。 两人发挥苦干精神，各自背着行李和吃食，一路沿着公路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终于见到有小学的地方，再问了过路人才知道这就是潭河村另一个小地方。想要去川木村，还得走。 张永骏看了眼时间，确定才中午13点钟。又只好叫上杨承佑继续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川木村的一组。 “老乡，请问一下您认识刘健吗？”杨承佑问附近的过路人。 过路人说：“认识啊，你们有事吗？” 张永骏听到过路人说「认识」的时候，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问道：“请问他家怎么走？” “沿着公路一直走，公路上方第一家水泥房就是他家。”过路人说。 “多谢。”杨承佑和张永骏异口同声地谢道。 两人有了目标就等于有了希望，辞别了过路人之后，按照过路人所说的路一直走，在走了十几分钟后见到了水泥房。装修的十分奢华，光彩鲜艳。 “肯定是拿着昧良心的钱，跑到这里逍遥自在来了。”杨承佑没好气地说。 “不管怎么说，逮到他就不错了。”张永骏压根不在乎这些。 两人沿着通往刘健家的公路，走了几分钟到了他家门口。没想到门居然是开着的，这让他们更加的高兴。 “请问家里有人吗？”张永骏喊道。 “哪位啊？”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衣裳破旧、胖胖的体型，不是刘健，又是谁！ 他看到杨承佑的时候，愣住了。 杨承佑看到他，也同样愣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巨大的喜悦面前，反而有些畏惧了。 没等杨承佑开口申斥，刘健就扑通一声跪在杨承佑的面前，痛哭流涕。 杨承佑和张永骏互看一眼，心里都以为是刘健良心发现或者畏罪，不希望他们带他走。 不想，刘健说道：“你们带我走吧。” 杨承佑和张永骏面面相觑，一时没转过弯来。 只听刘健又说：“我是真心实意，请你们带我走吧。这个家我一刻都不想待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杨承佑苦笑着问：“你是不是和自己老婆吵架了？” 刘健摇头否认。 杨承佑又问：“那你就是把钱输光了。” 刘健沉默了。 杨承佑以为自己猜对了，没想到又错了。 原来刘健拿走了集团给他的好处，并把好处打在了自己女儿的卡里。没想到女儿女婿拿到了钱反而南下做生意去了，扔下他一个人在家。每天除了看电视，整日无所事事。再过了一段时间，女儿女婿留给他的钱，让他花光了。 他就给女儿打电话，刚开始女儿说是会给他转钱，然后没了音讯。最后直接来了一个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真是人情冷暖。 从此刘健饥一顿饱一顿，凑活着过日子。再加上习惯了富裕的生活，再想甘于平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承佑和张永骏听完他的故事，不胜唏嘘。只好拿出自己的零食，给可怜的刘健吃。 未免夜长梦多，当天下午，两人带着穿着新衣裳的刘健离开了川木村，又折腾几个小时返回了赖艺县城。 沿途上，张永骏问了刘健很多问题。直到此时，两人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刘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居然一丁点信息都不知道。包括他机要秘书的名字，也是一问三不知。 “刘健你平常怎么喊她？”张永骏问。 “小刘啊！” “别的老板问你秘书的名字呢？” “小刘嘛。” 张永骏傻了眼。 第116章 高墙 有一种苦涩，只有在品尝之后才觉得个中滋味，委实难受。 杨承佑和张永骏辛辛苦苦两天的时间，以为捡到了一个宝，没想到是捡到了垃圾。还以为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人员争夺战，没想到中了别人的障眼法。 刘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振振有词的说自己这叫难得糊涂。 面对这么个「活宝」，杨承佑和张永骏只能是徒叹奈何，只能把他带回西淮市交给公方再说。 三人到了西淮机场，刘健被早已等候的执行方带走。杨承佑和张永骏则是回家休息，有空去一份口供即可。 杨承佑乘地铁到家，开了家里的门，却见老妈、田湘筠和詹玉婷都在客厅里坐着，似乎是专程为了等他一样。 田湘筠见到杨承佑进屋，立即起身上前，迎接他：“我看了地方新闻，才知道刘健被你们带回来了。” 杨承佑没精打采的点头，转身进自己的卧室。 田湘筠回头征得孟小俞的同意，也跟着进杨承佑的卧室。见他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情绪异常沉闷。于是关上门，拿了把凳子坐到杨承佑的身旁。 “刘健的价值很低是不是？”田湘筠问。 杨承佑还是点头，并不开口。 “你心情很不好是不是？” “嗯。” “可你有么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在恩州市的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整日里提心吊胆，守着地方新闻。” “香菌。” 杨承佑伸手抚摸着田湘筠憔悴的脸庞，心里过意不去。 田湘筠感受着心上人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心头没来由的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是我不好。我以为能有所突破，没想到……”杨承佑轻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回来就好。”田湘筠用手捂住杨承佑的嘴，“福兮祸兮，也许这一场平淡无奇的旅行，对你来说是一种福气呢。” “是吗？”杨承佑苦笑着说。 结果，还真被田湘筠不幸言中。这场旅行真变成杨承佑的福气，还是大福气。 第二天的上午，杨承佑刚到支行就被路遥军叫到办公室。 “总行已经研究决定，第一，确定你和张永骏为半年度最优秀员工。第二，从下个月开始正式给你涨工资，工资基数按照部门主管的基数发放。”路遥军把上头的文字版决定，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看过之后，大感惊奇。叫道：“我……我什么都没干啊，只带回了刘健。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承佑啊！论聪明机智，我远不如你。但论人情世故，你就不如我了。”路遥军语重心长地对杨承佑说，“总行根本不是管刘健知道什么，只要带回刘健这就足够了。总行就可以轻易地向股东们交差，提升股东的信心。” 杨承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取决于你做正确多少，而是取决于影响有多大。抓住刘健幕后的黑手，非常不容易。但要是抓住刘健，这足以应付很多事。 刚从办公室出来，杨承佑就看到了林晓寒。 两人默默相对，一时竟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听安禹珍叹息说：“哎，有人想充英雄，没想到有惊无险。” 杨承佑和林晓寒同时看向安禹珍，她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赶紧溜走。 “欢迎你回来。”林晓寒克制着激动的心情，“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在我没到生日那天就被我拆开了，真是不好意思。”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道：“我看到打开的锁，就知道是你已经知道了。真是对不住，给你平添无数烦恼。” “还好啦。让我不会那么无聊。”林晓寒说完，又问起关于刘健的情况。 杨承佑便把刘健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林晓寒。 当林晓寒知道杨承佑获得半年度优秀员工的殊荣，不由得笑道：“这是一件好事，恭喜你。” “不过是名头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躲藏于幕后。”杨承佑有些不满意。 “这样已经足够了。想要追回贷款谈何容易，总行想要把影响降到最低点，这无可厚非。如果非要追究出一个事实真相，银行的损失将会更加的大。” “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可如果不追究的话，最终损失的是大家的利益。” “权当交了智商税，笑一笑就过去了。” 杨承佑发现林晓寒不愧是林家声的女儿，在很大程度上学会了林家声的一些做派。尤其是在对待损失方面，总给人一种轻描淡写的感觉。 他心里有点堵堵的感觉，于是打电话给田湘筠，得到的回答竟然和林晓寒一样。 “为什么他们都对事情的真相毫不在乎呢？”杨承佑有些想不明白。 他又给同样获得殊荣的张永骏打电话，“老张，你还打算继续追查下去吗？” “我们为什么要追查下去呢？”张永骏反问说。 杨承佑说：“追查回来贷款，这才算是真的为银行立功啊。” “我们已经为银行立功了。” “什么？” “总行乃至董事会、股东大会都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也不在乎钱去了哪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集中宣传我行找到了刘健，营造出诚信的一面，损失的钱分分钟就能回来。所以他们不在乎，对不对。” “没有错。对于你我来说，这也足够了。如果真的要追究事情真相，整个瑞鑫银行都会跟着震动。你想一想当时审贷会是怎么回事，莫庆泉的权力是谁给的？” 杨承佑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永骏又说：“这一系列的桩桩件件，真的细究的话。作为挖掘真相的你和我，未必有好果子吃不算。很多人还会怨恨你，尤其是那些希望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我知道了。”杨承佑无奈的放下手机。 他突然发现这世界有一堵墙，高到你抬头仰望都很难看到边际。也许只有当你登上高山，才能翻越高墙。也许高墙那头的风景极好，又或许还不如墙里的风景。 第117章 出事 一切似乎恢复了往常，一群人把心思重新回到了银行的竞争上面来。 现在是五月，距离六月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决定无争路支行的生死存亡。 每个人工作都很认真，不甘心就这样出局。 五月一天的上午，杨承佑正埋头录单呢。 刘卓锡走过来，对杨承佑说：“我这里有一个客户，事情都办完了。就差最后放款前的录单，你帮我搞定一下。” “没问题。”杨承佑随口回答。 他心想正好在做这件事，帮一下刘卓锡完全没问题。于是爽快答应了，没有想其他的事。 所谓的放款前录单，就是在放款前对客户最后的资料进行确认。还要确认收取一部分手续费的金额，主要是指请评估公司的钱，需要银行根据贷款的数额进行合理化收取。 最主要的是针对一些信用不好的客户，需要进行放款前的卡上部分资金冻结。 杨承佑看了眼刘卓锡给的客户，名字叫肖倾宇，需要将第一个月的还款进行资金冻结。第一个月的还款数量是6000元，再加上万八的评估费用。在电脑上把资料核对一遍后，填上自己的核对员名字。递交了提交，就算搞定。 “承佑这有个客户，你过来帮我录一下资料。”林晓寒在洽谈室里招手。 “来了。”杨承佑在看了眼电脑之后，关了自己的系统。然后起身到洽谈室，关上门帮林晓寒的忙。 而林晓寒则是带着另一个客户，到隔壁的洽谈室录单。 杨承佑看到林晓寒客户的资料，就知道她为什么搞不定了。因为这个客户的资料特别的多，是一个生意人。 生活就是这样平淡中度过上午，转眼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 刘卓锡找到林晓寒，请她一起出去吃午饭。 “不了，我还有事没办完。”林晓寒委婉的拒绝了。 一旁的安禹珍看见，笑着说：“我有空，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吃吧。” “好。”刘卓锡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扭头问林晓寒：“需要我给你带吗？” 林晓寒还是摇头，说道：“谢谢你，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你和安禹珍先去吃吧。” 刘卓锡叹息一声，同意了。 他们一走，林晓寒转头推开杨承佑所在洽谈室的门。此时，洽谈室里除了杨承佑以外，再没其他人，客户已经录完资料走了。 “在忙？”林晓寒笑着问。 杨承佑耸了耸肩，说道：“刚忙完，你有事？” “都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呗。” “我……我有点不敢去附近吃饭，还是一起吃盒饭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去买吧。” “好。” 杨承佑将资料一叠一叠堆起来，抱出洽谈室放到自己的工作桌上。无意中瞥了眼自己的电脑，发现蓝屏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破电脑！”也没放心上，随手就关机。打算等吃完中饭，再开机就没事了。 杨承佑和林晓寒离开无争路支行，从广场出发走几分钟路，右拐就到了卖盒饭的地方。两人各买了一份盒饭，拿在手里转身回支行的顶楼吃饭。 这是杨承佑以前的习惯，一直这样保持着。连带着让林晓寒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改都改不过来。 他们不知道，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有人正看着他们。 谁还能对他们的事这么上心，非刘卓锡莫属。 刘卓锡脸色气得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安禹珍安慰说：“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别太往心里去。还是去找一个更合适的人嘛，比如像我这样优秀的。” “本来还以为是正经话，但你一提到自己，我就觉得你在搞笑。”刘卓锡没好气地说。 安禹珍顿时怒了，揪住刘卓锡的衣领，责问说：“我很差吗？这么瞧不起我！” 刘卓锡白了眼安禹珍，说道：“我没说你很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也是青梅竹马，自然说话没啥顾忌。刘卓锡头很铁，可以完全不顾及安禹珍的感受。 安禹珍还拿他没办法，只好松开了他的衣领，在一旁跟着生闷气。 相比这些小事情，一件大事情的发生让这些小事变得微不足道。 三天后，有客户找上了无争路支行。他们看在林家的面子，说话也很客气。但是内容却相当震撼，让人听后心惊肉跳。 客户的信息被泄露了。 而被泄露信息的客户，无一例外是杨承佑用电脑录用的客户。 “有人给我们打电话，把我们的消息说的一清二楚，仿佛就是对着我们的信息一样。你们和我们是合作关系，所以我才来好声好气的说，换做是其他人早投诉。”某公司的老板，对杨承佑如实说。 杨承佑忙道歉，同时保证会查清楚。 但……有的客户就不好说话了。 就在杨承佑得知此事的当天下午，督查委￥员会的钟怀民打电话给杨承佑，命他明天早上到他办公室一趟。 杨承佑估计是自己被人投诉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银行网络管理部的技术人员到杨承佑的办公桌，并且检查了杨承佑的电脑。 技术人员很肯定地说：“你的电脑被人非法入侵，里面的数据遭到窃取。希望你能立刻查出源头，不然的话，后果非常严重。” 杨承佑当时就蒙了，不由得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的电脑蓝屏。 林晓寒忙建议说：“你别愣着，快去调监控。一定能看到是谁在你的电脑前面动过手脚，再抓住那个人。” 杨承佑认为有道理。于是到安全室去请员工调监控，然而待了一个下午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人动过杨承佑的电脑。 如果硬说有人动过电脑，那么整个市场营销部都可疑。几乎每个人都用过杨承佑的电脑，其中还包括主管经理路遥军。至于说陌生人，则一个人都没有。 林晓寒听到这个结果，转身看着刘卓锡，逼问道：“是不是你做过什么事？” 刘卓锡一脸委屈地说：“这关我什么事。每个人都碰过电脑，你干嘛单独怀疑我一个人呢？再说了，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盗资料卖钱，我像缺钱的人吗？” 林晓寒忍住不说话，因为有一个理由她不合适说。 第118章 暴躁 林晓寒不能说的理由，是因为她和杨承佑没啥实质性的关系。不能用「情敌」这个推论，来推出刘卓锡因为嫉妒而陷害杨承佑。 杨承佑也知道林晓寒的为难，出面圆场说：“晓寒不要再继续胡乱猜测，等我明天去见了钟管理再说这件事。” 林晓寒这才放过刘卓锡。 下班之后，各自回家。 林晓寒和安禹珍一起坐车，在途中还说起了这件事。 “你真的怀疑是刘卓锡干的？”安禹珍率先问道。 “我不是有意怀疑他，而是觉得刘卓锡从小到大都过得顺遂，以至于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嫉妒。我担心他因为一时嫉妒，从而走了弯路。”林晓寒忧心忡忡地说。 “你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杨承佑。” “你懂的。这两种担心不是一码事，就像我会担心你一样，也和担心承佑不是一回事。” “明白了。不过我还是相信刘卓锡是一个好人，不会做出你想的那种事。这一点作为他的朋友，我还是有充分的信心。” “但愿吧。” 她们还在路上聊天的时候，杨承佑已经到了田湘筠的公司，接到了田湘筠。情侣俩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附近的夜市逛街。 这一对情侣走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上，看着绚烂的霓虹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你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田湘筠挽着杨承佑的胳膊，目视着远方，却说着眼前的事情。 “我的心情好与坏，都写在脸上吗？”杨承佑避而不答，反问自己的情绪。 “当你在刻意回避我的问题时，我确定你遇到难题。”田湘筠十分笃定地说。 杨承佑苦笑一下，于是把自己的电脑泄露资料的事情说了。 田湘筠听了，眉头一皱，十分严肃地说：“你千万不能因为每个人都碰过你的电脑，就以为法不责众，上头就不追究你的问题。” “每个人都碰过我的电脑，难道要我担责任吗？”杨承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表面上是这样没有错，但信息的最终泄露是你啊。作为银行，客户的信息就是身家性命。出现了如此严重的泄露，就需要替罪羊出面背锅。”田湘筠反问道，“你觉得自己有后台，帮你说情吗？” 杨承佑一下子愣住了。 上一次因为和白慕寒对垒的事情，已经得罪了自己的老师和大师兄。才会被他们给调走，再后来又调回来。但自从调回来到现在，杨承佑一直也再没去摆放自己的老师。 虽然据张永骏说调走他的主意是许树生，与老师沙志坚无关。但不能保证这不是老师的推托之词，因此没有再摆放老师。 如此一来，自己的靠山没了。最要命的是人力资源中心还有一个敌人，唐志诚。 田湘筠见杨承佑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不由得叹息说：“你的对手，又抓住了你轻易信任的弱点，给你一个完美一击。” “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也许……”杨承佑开始认真怀疑是刘卓锡所为。 “也许是刘卓锡所为？”田湘筠的突然接上了话。 杨承佑闻言一怔，急叫：“你是怎么知道？” 田湘筠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拿过一看，发现照片里面是田湘筠和刘卓锡相见的场景。拍照的人很明显是偷拍，就站在田湘筠身后一点点的位置拍的。再看其他出镜的人，很明显是一个办公场所。 能在田湘筠身后拍照，又很关心田湘筠的人，恐怕非纪晓婕莫属了。 “他竟然找过你！”杨承佑不满地说。 “刘卓锡告诉我说，你和林晓寒走得很近。一起吃饭、一起同客户聊天，甚至躲在洽谈室里……” “香菌你听我说，我和林晓寒的确没有什么。” “起初我也相信这一点，直到刘卓锡告诉我一件事。三张银行卡……” 杨承佑一下子愣住了。 田湘筠死死的盯着杨承佑，一字一顿地吐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样做，很博爱啊！很伟大啊！” “香菌，”杨承佑不得她把话说完，急忙辩解说：“当时的情况，我真的是没有想那么多。” 田湘筠眼中含泪，十分肯定地说：“从现在起，只有两条路供你选择。要么离开瑞鑫银行，要么……我们一拍两散。”说完，也不管杨承佑怎么想，径直往前走。 杨承佑急忙追了上去，想要拉住田湘筠的手，却被甩开了。 “放开我！” “不放。” “嗯？” 田湘筠盯着杨承佑的眼睛，澄澈的眼神里带着微微泪光。惹人怜爱，不能自已。 杨承佑被迫放开她的手。 但田湘筠走一步，杨承佑就紧跟一步。直到田湘筠上车离开，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 杨承佑望着田湘筠远去的车子，心里乱糟糟的。他没想到刚才温和的背后，突然是乌云密布。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杨承佑才开着自己的车回家。到家门口，打开门却看见屋里是漆黑一片。几天前还是亮着的，詹玉婷走后就暗了。 自从刘健事情解决了，杨承佑怕田湘筠多心，主动和詹玉婷提了离开他家的那件事。詹玉婷很通情达理，在两天前已经从他家搬出去了。这个时间段，老妈孟小俞在店里值班，因此屋里是漆黑一片。 “黑一点好啊。这样我能看清自己。”杨承佑自言自语地说完。抹黑作业，全凭感觉梳洗过后，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此时此刻，杨承佑满脑子都是田湘筠的话。和她相比，钟管理的问话都是小事一件而已。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 杨承佑听到手机的电话铃声，拿起手机一看竟是詹玉婷打过来的。 詹玉婷笑着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打了你电话两遍，都是无人接听。” “我在想事情呢。”杨承佑很诚实地说。 “想什么呢？是不是怀念我的离开？” “打电话来就是说废话吗？那我可就挂了电话。” “哇！这么暴躁。你和自己女朋友吵架啦。” 杨承佑沉默了。 第119章 无视 杨承佑的沉默，让詹玉婷看出了苗头。 “你真的惹到田湘筠啦？那么好的女孩儿，大度温柔又美丽，关键是对你还那么好，千万别错过啊。”詹玉婷都替杨承佑感到惋惜。 杨承佑正感到一阵心烦，听了詹玉婷的话似有所悟。于是把田湘筠对他说的话如数告诉给詹玉婷，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詹玉婷听完，笑着说：“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那我的答案也很明确，那就是当然选择田湘筠。因为你的事业还没有真正的起步，当然是优先选择家庭。” “我要是一走了之，真的是大丈夫吗？”杨承佑踌躇不决。 一个人，不能总是在一件事情上反复无常。尤其是面临着抉择的时候，轻易的退缩终将一事无成。 詹玉婷不认可杨承佑的说法：“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田湘筠让你离开银行和工作无关。而是你的一系列做法，已经让大度的田湘筠都不能容忍，比如你给林晓寒银行卡这件事。” 不等杨承佑接话，詹玉婷继续说道：“你这事情做的有些过分。幸亏田湘筠心里还有你，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要是换做是我，直接闹掰了。”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认为詹玉婷的话有道理。自己也觉得做法不妥，只是当时心里没想这么多，回过头来思考一下的确是如此。 “谢谢你的忠告，我知道怎么办了。”杨承佑感谢说。 “能帮到你，我心里也感到很高兴。”詹玉婷笑了起来。 第二天，杨承佑早早的起床。梳洗过后拧着工作包下楼，他不是急着去上班而是想要等一个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只见田湘筠身穿职业装从楼里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站着的杨承佑，心里顿时变得复杂。但无论心情如何复杂，表面上还是冷冰冰的。 “你在等我？”田湘筠问。 “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杨承佑顿了顿说，“我打算从瑞鑫银行辞职，再换一家银行，你看怎么样。” 田湘筠心里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心里真的舍得离开？那可是一家大银行。整个西淮市只有瑞鑫银行的福利还说得过去，你愿意吗？” “我也是如履薄冰，还说什么呢。”杨承佑想要去拉田湘筠的手，却被田湘筠抬手拒绝了。 杨承佑怯生生的看着她，有些彷徨不知所措。自己都按照她说得做了，怎么还会被拒绝呢？ “察其言观其行，我等着你的今后的表现。”田湘筠说完，独自走在前面，转眼汇入人群之中。 杨承佑站在原地，却是一动不动。心里有很多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最后只得离开了这里，走向停车场。 此行的目的地是总行的钟怀民办公室，但杨承佑知道自己是注定背黑锅。反而没有先前的忐忑不安，而是多了几分的从容。 钟怀民看杨承佑这个样子，心里感到意外。 他说：“你的电脑泄露了银行的资料，希望你对此有所心里准备。首先是总行认为应该取消你的最佳员工，以免引起争议。第二是对你处罚，主要是工资为主的罚款请你明白。” “谢谢钟主任，我一切认罚。”杨承佑很淡然地说。 钟怀民安慰说：“你别太在意，这些事都是例行公事。以你的业绩，罚的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杨承佑起身告辞。 钟怀民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听了杨承佑的话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 杨承佑从钟怀民的办公室出来，眼神平静的往前走。心里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是说特别伤心也没有。反正是觉得没啥可以留恋，走了也好。 “承佑！”许树生笑嘻嘻的同杨承佑打招呼。 杨承佑只当是没看见，调头就走。 许树生楞了一下，没想到杨承佑对他居然是这个态度。 偌大的总行，杨承佑唯一还放心不下的只有张永骏。穿堂过室，来到总行的市场营销部，见到了他。 “听说你被罚，而且罪名不轻。”张永骏不无惋惜地说，“上面为了和稀泥，又把你的功劳给抹去了。” “我准备辞职离开了，这次是铁了心要走。”杨承佑开口说。 张永骏起初闻言一怔，随后笑着说：“我知道你要走了。再不走的话，不知道你要被上面的人怎么收拾。” “你知道？”杨承佑觉得奇怪。 张永骏点了点头。 “是么。”杨承佑苦笑一下，“我刚看到许树生，他和我打招呼，我理都不没有理他。” “小人一个，理他干嘛。”张永骏也为杨承佑感到不平，“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奇怪，老师在你的问题上一直是一言不发。” “这重要吗？”杨承佑反问。 “不重要。” 杨承佑感觉自己就像是烩面团子，被揉来揉去。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得不到片刻的安宁。突然真的要走，心里反而豁然开朗。 辞别了张永骏，杨承佑径直下楼。却在楼下看到了蔡尚芝，又是一个熟人。 “师弟，承佑，”蔡尚芝连续喊了几声，杨承佑只当是没听见，继续往自己的车走去。 蔡尚芝觉得奇怪，连续几步上前抢在杨承佑的前面拦住他。 “我刚才喊你，你怎么没听见呢？”蔡尚芝问。 “你有喊过我吗？我没听见实在不好意思。”杨承佑苦笑一下，就要上车离开。 蔡尚芝却不让，“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啥。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行离开。” “老师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能去他家一趟。” “谢谢不用了，我最近有点事儿去不了。” “什么事？比去老师家都重要。” “我岳父的生日，我得回去给他过生日。” 蔡尚芝从杨承佑的话里听出了真正怨气，只得让开了路。 杨承佑二话不说上车走人，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语，又伤心的地方。 第120章 分手 杨承佑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离开瑞鑫银行的消息告诉给田湘筠，却没想到得到的回应是冷淡。 也许裂痕一旦形成，便很难再改变。 杨承佑在当天还正式向路遥军递交了辞职信，表示要离开。辞职期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是自动离职。 路遥军这次没有阻止杨承佑，他也看出来了杨承佑是陷入内忧外患之中。再继续留下，只会使结果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你的辞职信，我收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一下，既然坚持不下去，离开也无可厚非。”路遥军将杨承佑的辞职信放进抽屉里。 “多谢经理能理解我的难处，知道我不得已苦衷。”杨承佑苦笑着说。 “理解。”路遥军没有多话可以说了。 对于杨承佑辞职的事情，林晓寒头一回没有开口。她知道杨承佑要走的原因，也知道自己没有留下杨承佑的理由。只是对有些事情咬着牙，一言不发。 杨承佑和林晓寒简单的一个照面，最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下午时分，杨承佑开车去田湘筠的公司，希望能接她下班。田湘筠没等来，只等来了纪晓婕。 “田主任早就下班走了，你还在等谁呢？”纪晓婕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杨承佑所有的热情。 杨承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田湘筠的公司，开车去了私语咖啡厅。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听着优雅的音乐，独自舔着伤口。直到电话响起来，杨承佑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 “儿子，你还不打算回家吗？”孟小俞问。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杨承佑挂了电话，急忙离开咖啡厅，回到家。 到了家里的客厅，看到孟小俞坐在客厅里。 杨承佑好奇的问：“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咖啡厅呢？而不是和田湘筠在一起。” “是你田仲同叔叔对我说的，说你和田湘筠分手了。叫我对你注意点，免得你会做傻事。”孟小俞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和田湘筠分手？” “还用知道，田仲同和我说，田湘筠把你的东西都用箱子装着，并且表示不在打开看一下。多好的孩子啊，你们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呢。” “妈，你别说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那样吧。” 杨承佑心里觉得奇怪，田仲同怎么对自己和田湘筠的事情了如指掌。就算是田湘筠的爸爸田伯壬，都未必有他清楚。 “儿子你怎么啦？”孟小俞见杨承佑半天不搭话，忙追问道。 杨承佑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此后数天，杨承佑给田湘筠打电话都是不接。上门去找，得到的田伯壬的答复是她不在家。再去公司堵人，得到的结论是田湘筠已经早就走了。 一连串的信息，让杨承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和田湘筠算是走到了头。 又过了数日，还是没有再互通消息。一面是辞职的日子将近，一面是田湘筠的拒绝见面，杨承佑可以算是走到了夹缝中。 “她不见也好，一切终究是有尽头。”杨承佑从工作桌里拿出和田湘筠有关的东西，一件件的放在手心里抚摸了几下，最终用一个箱子装好。然后放到杂物间，以后永远不看见。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切断的信息终究是切断。杨承佑把田湘筠的通信方式，换成了田湘筠，而不是香菌。手机的封面也换成风景画，预示着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杨承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一旦真的下定决心将一切放下的时候，便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 半个月后的早晨，这是杨承佑最后一天在瑞鑫银行上班。杨承佑早早的起床，梳洗一番过后，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姿容。望着镜中略显消瘦的自己，不禁一声长叹。 都说走要走的潇洒，看来自己还不够潇洒。 杨承佑苦笑几下，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正在摆放碗筷的老妈。 “妈您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不吃早饭。”杨承佑想着早点过去，办好交接。 “吃了早饭再过去吧。你不能因为失恋了，连饭都不吃吧。”孟小俞说。 “今天是我在银行最后一天上班，很多事情需要我办理好交接呢。” “最后一天上班？你辞职啦！” “是啊，老妈。真对不起让您现在才知道。” “你怎么说辞职就辞职，有什么原因吗？” 杨承佑想起了田湘筠的事情，苦笑说：“本来有一个小小的原因，现在都变得不重要了。” 孟小俞猜测这件事和田湘筠有关，但又不好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是揭伤口，只能叹息一声。 杨承佑拧着工作包，下了楼。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时，无意中看到田湘筠和田湘茵姐妹俩并肩走在路上。这是杨承佑时隔大半个月，第一次看到田湘筠。 如果是以前，杨承佑一定笑着追上去。现在既然已经无声分手，那么再追上去就是骚扰。 杨承佑叹息一声，低着头只当没看见的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自己走太快，还是太慢，一不小心竟然和田湘筠姐妹平齐了。 田湘茵高兴的向杨承佑招手：“承佑哥，早上好。” “早上好。”杨承佑微笑着应道。 既然是避无可避，只能微笑的面对。 田湘筠冷哼一声，却没有同杨承佑打招呼。 田湘茵觉得奇怪，说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呀。一直很好啊。”杨承佑微笑着说道。 “可怎么看上去不像是情侣，而像是看到陌生人。”田湘茵觉得更奇怪。 杨承佑的笑意更浓了，“都已经分手了，可不就是陌生人嘛。” “分手？”田湘茵惊讶的无以复加，“我在学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田湘茵把话问完，田湘筠就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承佑微笑的目送她们离开，然后开自己的车离开停车场，朝着无争路支行开过去。 第121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承佑拿到自己当初写的辞职信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主管经理办公室里，路遥军一脸淡然的看着杨承佑。无喜无悲，只有缕缕白发显示着路遥军的苍老。 “这封辞职信今天早上放在我桌上，我明明记得是把你的辞职信，连同我的意见上报给给了分行。按照人事程序，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工作。没想到……”路遥军无奈的摇头。 辞职信的封口还在，意思是没人拆开。也就是说根据程序，杨承佑的辞职信根本没有到人力资源部，没有进入辞职程序。如果杨承佑现在走的话，就属于私自离开银行，还要承担相应的银行损失。 “我去找陆行长！”杨承佑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你慢着！”路遥军一把拉住杨承佑，“你还没看明白吗？有人不希望你离开瑞鑫银行。” “难道我辞职想走，都不容易吗？”杨承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件事情你还是去找你的老师沙志坚，或许他最清楚是怎么回事。除非你想净身出户，不然的话只能去找他。”路遥军给杨承佑出主意。 杨承佑这时才想起来半个月前，蔡尚芝曾经找过他，说过老师让他去老师家。只可惜当时杨承佑一心要走，只想把这些狗屁关系通通埋葬，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到底是谁把我的辞职信，私底下扣下来呢？绝对不可能是刘卓锡，他正巴不得我走。难道是老师？他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明显授人以柄的事情，何况分行的行长是陆劲松。” 杨承佑想到陆劲松的时候，突然恍然大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许他们认为他还有一战之力吧。 想到这里，杨承佑平静的把自己的辞职信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事到如今，不把事情弄清楚，想要走就是痴人说梦。 到了下班的时候，蔡尚芝像往常一样到停车场，刚要上车却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故作没听见，就要关上车门，却被人挡住车门。 “好师姐，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应我一声。”杨承佑微笑地说。 蔡尚芝没好气地说：“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我喊他，也跟我刚才一样不理不睬。” 杨承佑尴尬地笑了笑，“你不会是说的我吧？” 蔡尚芝冷哼一声，不搭腔。 “我当时是真的心里有气，所以没理睬师姐。”杨承佑知道在蔡尚芝面前说谎解决不问题，于是说了实话。 蔡尚芝听了，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还等什么，上车吧。” 原来蔡尚芝知道杨承佑的心思，很大方的让杨承佑上车。她要亲自送杨承佑到老师家里去，这样老师看在她的面子上会对杨承佑宽大一二。 杨承佑自然是高兴极了，忙上车坐到副驾驶座。 蔡尚芝叮嘱说：“去了老师家，你一定要身段放下，前往不要惹老师生气。至于大师兄嘛，你觉得怎么合适对待他就怎么对待他。” “知道了。”杨承佑心里有了底稿，也就不慌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杨承佑和蔡尚芝就到了老师沙志坚的楼下。两人从停车场出来，乘坐电梯上了楼。 等真的到了老师家门口，杨承佑开始有些发憷。在老师家门口徘徊，就是不敢再进屋。 蔡尚芝心里觉得好笑，强忍着笑意。上前几步，敲开了老师家的门。 开门的是壮雪，她看到杨承佑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笑着说：“承佑你可真是稀客啊，怎么会今天有空来我家呢？” “师母，我……”杨承佑大窘，有些说不下去。 蔡尚芝帮忙圆场说：“承佑此前一直没时间来拜访老师和师母，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壮雪平日很欣赏杨承佑，也就没有过分为难他。让开一条路，让杨承佑和蔡尚芝进屋。 “这是谁来了？”沙志坚拖着棉拖鞋出现在三人面前，当看到杨承佑的时候笑了起来，“你小子终于舍得登我的三宝殿啦。” 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沙志坚的意思是杨承佑你有事就想起我这个老师了。 杨承佑苦笑着说：“老师说笑了，如果不是有急事，弟子是不好意思再登老师的家呢。” 沙志坚伸手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呵呵地笑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有些事情就那样过去吧。有些事本来就不是我干的，都是你师兄打着我的旗号在那里胡作非为呢。”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会允许像刘卓锡这样的纨绔子弟到支行捣乱，又突然要把我调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把我的辞职信截住，使我空欢喜一场。” 杨承佑说完，沙志坚头一回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粗，显示出他是出离的愤怒。 “这都是你大师兄干的蠢事，我真的快气死了。”沙志坚坐在长沙发上，一面招呼杨承佑和蔡尚芝入座，一面继续说：“他后来被我说一顿，就又出馊主意把你的辞职信私下运用关系扣下来。” 杨承佑一直默不作声，他知道老师肯定是知道这些事情。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老师不阻止，任由许树生胡来呢？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如此纵容你的大师兄？”沙志坚主动解开杨承佑心里的疑惑，“因为你的师兄虽然做错很多，但是上进心却是有的。” “上进心？”杨承佑有些不相信，“大师兄干的那些事情全是在搞破坏，我是一点上进心都没看到。” “如果你站得高一点的角度，你会看到你大师兄想要留在总行的渴望。已经到了分不清好歹的地步，这恰恰是很好的反面材料。” “这倒也是。许树生的心思昭然若揭，几乎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可是……” “可是我却没有阻止，任其发展。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让你的师兄认清自己的机会。承佑，这也是我希望你能了解的部分。” 杨承佑看着沙志坚，心中若有所思。 第122章 成为主管经理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当一个人因看不清楚自己，而不断犯错的时候，他的路就走到了尽头。 许树生种种行径都只为了一件事，留在总行。 所以他不断的为他人当抢手，朝秦暮楚的投靠拥有话语权的高层。以至于被沙志坚厌恶，最终选择了最不愿意的结局，抛弃他。 “承佑，无争路支行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同台竞争只是小意思，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沙志坚不无忧心忡忡地说，“无争路支行不可能光靠林家，接下来就要面临着新的刁难。”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说是林家的帮助让支行度过这一劫。于是总行为了所谓的众怒，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 “他们一走，你就是独木难支。原本我是想让许树生去帮助你，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请您放心，我一定能突出重围，让支行最终活下来。” 沙志坚满意的点头。 事情的发展正如沙志坚和杨承佑所料，到了六月的时候，第一轮竞争，无争路支行毫无悬念的过关。但紧接着无争路支行饱受非议，被其他支行攻讦。 最终，路遥军引咎辞职，离开了无争路支行。同他一起离开的人还有林晓寒和刘卓锡，他们的身份已经被公布无法留下来。 此时此刻，杨承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紧接着，总行人力资中心下达任职命令。正式由杨承佑接任路遥军，成为无争路支行的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 白慕寒微笑着向杨承佑伸出友好的手，说道：“恭喜你成为支行的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请您放心，我会努力的。”杨承佑同样伸手和支行行长握手。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全力支援你的工作。”白慕寒再不情愿也没法子，谁叫他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多谢。”杨承佑真诚地说。 在一阵掌声中，杨承佑头一回成为部门的管理。戴着主管经理的金属徽章，杨承佑面对员工们，微笑着接受他们的祝福。 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不过在这儿之前，杨承佑还要送一个人，林晓寒。 她要离开无争路支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杨承佑送她离开时，应林晓寒的要求，两人到附近的路上散一散步。 “听说你和田湘筠分手了？”林晓寒言语里带有几分的喜悦，更多的是替杨承佑感到伤心。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分手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就没和她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杨承佑现在提起来，心里还在隐隐抽痛。徒叹奈何，只能叹息而已。 “也许是她误以为你没有听她的话，选择离开瑞鑫银行。你应该告诉她实情，又或者等我走后，她愿意听你的解释。” “算了吧。没有什么事注定永垂不朽，只有岁月侵蚀下的变迁。”杨承佑不无伤感地说，“你或许以为我绝情，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好的。就让她开始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该勇敢面对自己的日子。” “那我呢？如果没有了田湘筠，你会选择接受我吗？” “我从来都没有反感过你，只是……”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一直等你。” 杨承佑微微一笑，心里却是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 自从莫名其妙的和田湘筠分手，杨承佑就没有一天不想过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就被莫名其妙的宣布出局。并非不甘心，而是一种颇为沉重的感觉在心里，压得杨承佑喘不过气来。 林晓寒走后，杨承佑独自回到自己所在的支行。却看到一个人站在银行门口，她笑脸相迎，眉宇间充满了洒脱。 “静姝？好久不见！”杨承佑感到有些意外。 “的确好久不见。自从你上次请我吃晚饭，我们几乎就没有再见过。”洪静姝面带笑容，言语里满是调侃的意味。 杨承佑喜欢这种感觉，不会有负罪感。于是调侃说：“哎呀，我知道你是怕我的女朋友，不过现在的我是孑然一身，你不用怕哦。” 洪静姝听了，哈哈大笑。 “你找我有事吗？”杨承佑等她笑完问道：“该不会是看我升职这么简单吧？”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洪静姝突然神情变得严肃。 这让杨承佑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暂时没有表露出来。 “你还记得夏成功和宋秋娣夫妇吗？”洪静姝又问。 “记得。我还记得他们的小姨子宋妮妮，还在我这里贷过款。”杨承佑说。 “他们把贷款的钱投进了一个叫付费宝的网络平台，以为可以借鸡下蛋。结果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光了。” 杨承佑立刻想起来田湘筠和纪晓婕都往付费宝投过钱，急忙问道：“钱还能要的回来吗？” “平台被查封，根据规定五十万以下的投资按照比例退还。五十万以上属于风险投资，不予退还。” “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过……这和你找我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他们把钱赔光了。但是欠银行的债务需要偿还。宋秋娣和宋妮妮的爸妈名下有套房，不知道可不可以抵押。他们没脸来见你，只好打发我来问一问。”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银行从来不会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他们现在的情况尽管很困难，请恕我爱莫能助。” “这样啊。老实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帮这个忙。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会把房子抵押给私人公司，从而陷入贷款陷阱。” 杨承佑听了，心里充满了不忍。坦白来说，杨承佑心里对于普罗大众总是会充满几分同情。听了洪静姝的话，又动了恻隐之心。 “我暂时不受理，等我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风控中心。征求一下风控的意见，再给你答复。”杨承佑叹息说。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杨承佑苦笑几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23章 妈妈要结婚 杨承佑在当天下午，就去位于总行的风控中心，面见师姐蔡尚芝。 当他把自己想要继续为宋妮妮贷款的事情，告诉给蔡尚芝听了之后，蔡尚芝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师弟你要记得银行的原则，绝不雪中送炭。何况你并不知道你送的炭，对方愿不愿意点着生火取暖。”蔡尚芝没好气地说。 “宋妮妮的父母都是拿着退休工资，单纯就还款能力而言，并不是问题。”杨承佑还是不死心。 蔡尚芝板着脸，十分严肃地说：“如果我们继续给他们提供相应的抵押贷款，毫无疑问是在制造债务陷阱。这样做的话，对老百姓来说是不可取。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管这件事。” 杨承佑担心地说：“可是如果我不管的话，他们去找私人贷款公司，到头来就会落入更大的债务陷阱。” “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 “好吧。” 杨承佑看蔡尚芝态度坚决，就知道这一趟是没戏了。不过本来目的是答谢老师沙志坚对他的提携，问宋妮妮的事情是顺带办的事。既然事情办不成，杨承佑也在离开风控中心后，给洪静姝去了电话，表示事情难办。 洪静姝感谢杨承佑的努力，并把杨承佑告诉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夏成功夫妇和宋妮妮。 这下子他们是彻底失去了幻想，只能另寻办法，这是后话。 且说杨承佑在平淡中度过了他身为主管经理的第一天，也是最孤独的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没人，只能一个人吃。处理贷款和手下员工递交的案子，也是一个人默默的处理。 整天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后来在总行的时候才说了几句，算是缓解内心的孤独。 事业上失去了队友，爱情上失去了恋人。 杨承佑在回家的时候，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到异常的孤独。 “妈，我回来了。”杨承佑推开屋外的大门，像往常一样换了双鞋。正要回自己的房间，却见老妈孟小俞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红着脸一言不发。 杨承佑觉得奇怪，上前一步问道：“妈你这是怎么啦？” “没……没事！”孟小俞紧张的回答。 杨承佑不禁笑出了声，“妈，我可是你的儿子。您的心思，还能瞒得住我。是不是哪个大叔向你告白，惹得您心神不宁。” “哪有……”孟小俞没等杨承佑说完就叫道，“你听谁胡说八道呢！” 孟小俞这样急着辩解，却让杨承佑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杨承佑放下工作包，上前为孟小俞揉肩，并说道：“妈，我一直不反对您再婚啊！反正我都这么大了，您也不用担心后爹对我不好。” 孟小俞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杨承佑全都看在眼里，鼓励说：“妈您看上了谁跟我说，我去帮您说和说和。” “哎……我没看上什么人。”孟小俞顶不住了轻叹一声，“我就觉得你田仲同叔叔还不错，你觉得呢？” 杨承佑闻言一怔，立刻想起了田湘筠的事情。自己和田湘筠分手的事情沉淀有一段时间了，再回头想整个事情，就觉得田仲同的种种行为很可疑。 不过，这终究是事关母亲的终身幸福。杨承佑也不好再拿过去的事情，来反对他们在一起。 “如果您觉得自己没选错人的话，我支持您。”杨承佑强作笑颜，勉强自己在妈妈面前不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真的吗？”孟小俞闻言一喜，“老妈希望你能真心支持老妈，毕竟这是时隔这么久的婚姻。” “我百分百支持您。”杨承佑振作精神，明确的表态。 孟小俞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那是感到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才能流露出的笑容。 直到此时，杨承佑才发现其实老妈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只是担心他的反对，才会面露忧愁。 杨承佑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的，从客厅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把门关上，杨承佑就感到自己的脸上有水，伸手一摸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泪水。 不知何时，杨承佑竟然泪流满面。心阵阵的抽痛，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老妈和田湘筠的二叔结合，自己将要永远失去田湘筠。明明已经分手，彼此都当对方是陌生人，却为何心还是会撕裂般痛楚。 杨承佑不停地抽桌上的纸巾擦泪，却越擦越多。无穷无尽的眼泪，彷如河里的水一般流不尽。 孟小俞和杨承佑谈过之后几天，杨承佑就接到孟小俞的电话，希望星期六的时候一家人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结婚的事情。 杨承佑表示同意，接完电话心就一直往下沉。连带着一整天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被来办事的林晓寒看在眼里，问杨承佑脸色不好的原因。 杨承佑只好把自己的妈妈和田湘筠二叔结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晓寒。杨承佑本来只把林晓寒当成倾诉的对象，没想到林晓寒听了之后，内心一阵狂喜。 “你不会认为你母亲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非要和你前女友的二叔结婚。”林晓寒有些误会了。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道：“如果说没有这样的想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一旦我妈和田仲同结婚，我就再也没有希望。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但是我妈含辛茹苦从小把我抚养长大，她要结婚了，我是发自内心替她感到高兴。” “你能这样想就好。如果你心情始终不好的话，不妨跟我一起散散步呗，放松一下心情。” “谢谢你，暂时不用了。”杨承佑婉言谢绝了林晓寒的好意，“我是支行的主管经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嗯呢，我也会更加的努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支持你。”林晓寒说这话时，双目含情脉脉的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闻言一怔，扭头看向林晓寒。四目相对，别有一种滋味涌上心头。 第124章 再一次见面 杨承佑头一回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度见到了田湘筠。 那一天，田仲同带着女儿田湘茵专门来餐厅见孟小俞和杨承佑母子俩。和田湘茵一起来的还有田伯壬一家，其中就有田湘筠。 三家人围着桌子而坐，却是感到一阵尴尬。在场每一个人都是瞥了瞥杨承佑，又看一看田湘筠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为好。 而杨承佑和田湘筠本人却平静的看着对方，仿佛是初次见面一样。 “关于我妈和田叔父结婚的事情，我是举双手赞成。”杨承佑看局面僵持下去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带头表态，“至于房子问题，我相信田叔父和我妈能够自行协商处理好。” 杨承佑说完，看向孟小俞和田仲同毕竟他们才是此次会面的主角。 田仲同一脸的激动，等杨承佑刚说完，就起身说道：“你尽管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老妈。至于住的话，我希望你妈妈能够到我家来住。” “不行！”孟小俞不等田仲同说完，就反对说：“我要跟我儿子住在一起，照顾他上下班的饮食。怎么能够去你家。” 田湘茵立刻开口反对：“我不同意我爸去你家，他要是去你家了，我怎么办？” 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活跃了气氛，却也让彼此的分歧摆在台面上。 杨承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家长里短是他最不擅长的方面。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叹息。 这时，只听田湘筠说道：“二叔和伯母在一起不容易，何必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过不去。杨承佑都这么大的人啦，还怕照顾不了自己。伯母根本不用操心，就算杨承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会有人照顾他。” 杨承佑听了觉得特别扎耳朵，尽量一直忍着不说。 等田湘筠说完，杨承佑没好气地说：“田湘筠说的有道理。我一个人怎么过都没问题，您还是去田叔父家过吧。就算没人管我，我照样过得很滋润。” “哼！只怕是天天下馆子吧，银行旁边就有一家免费的餐馆，只要你愿意天天都去吃白食。”田湘筠没好气地说。 “总比某人好，说话从来都不靠谱，夹枪带棒什么意思！” “你说谁夹枪带棒，有本事你点名啊。” “我干嘛要自取其辱，谁这样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杨承佑和田湘筠你一言我一语，语带影射。互相指责对方，简直是旁若无人。直到听到一声咳嗽，才停止言语攻击。 因为咳嗽的人是田伯壬，一个他们都惹不起的人。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作为儿女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至于说是在哪里住，我倒是觉得住在田仲同家是正理。我相信承佑一个人能够照顾好自己，根本不用操心。” 田伯壬说的话不偏不倚，算是比较公允。 孟小俞心里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儿子，但想着好不容易一桩婚事，满是纠结。 杨承佑叹息说：“我发自内心的支持老妈去田叔父家，这些日子我要全力应付银行的大考，来去自由一点也好。” “你……”孟小俞心里一阵难受。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他们在交换彼此意见的时候，田湘筠和杨承佑却是相对无言。 杨承佑心里很难受是真的，恨不得早一点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第一次感觉度日如年，苦熬到会议结束。 人一散了，杨承佑径直上自己的车就要独自离开。 孟小俞拼命的喊住杨承佑，“你等一等我，我跟你回家。”一路快跑，坐到杨承佑车的副驾驶座，气喘吁吁地说：“你干嘛不等我么！” 杨承佑沉声说：“您还是跟田叔父回家吧，何必坐我的车呢。我还想到别处走一走。” “你是在怪我吗？”孟小俞伤心欲绝地说。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杨承佑尽量压制内心的愤怒，平静地说：“一段婚姻本来就是互相礼让的过程，您最好应该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你就是在怪我，不然不会这个态度。我知道你和田湘筠不能在一起是你最大的痛恨，但不是我让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有气不能撒在我的头上。” “那么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自己思考一下呢。” 孟小俞听了这话，愤怒的下了车。阔步上了一直等她的田仲同的车，头也不回。 杨承佑微微一笑，心里反而舒坦许多。开着车行驶在城市的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没有一处是我的家。 他想要买醉，但是不敢。只能一直开着车在城里瞎逛，心就像天边的夕阳一样往下沉。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杨承佑低头看了眼手机，原来是林晓寒打过来的电话。 “找我有事吗？”杨承佑淡淡地问道。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陪我一起逛街啊，抒发一下心里的郁闷。”林晓寒建议说。 杨承佑心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问了林晓寒的地址便开车前往。 两人碰面之后，在人群扰攘的街市上闲逛。一会儿玩抛花环游戏；一会儿玩射箭游戏；或者吃着糖葫芦；或者去看皮影戏。都有意识的逃避现实的生活，而选择这种解压的方式。 “你对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林晓寒随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孤军奋战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杨承佑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不由得叹了口气。 “失去了我爸的支持，只怕你想再赢得大考不容易啊。” “事因经过始知难，这是我必须挺过去的阶段。如果注定无法通过大考的话，我希望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的努力。” “那么我祝你马到功成，能够轻易的打败对手。重新回到分行，去向陆劲松等人找麻烦。” “希望如此。” 第125章 逃离这里 银行的业绩考核，包括了贷款（抵押贷款、个人信用贷款、企业贷款），信用卡的办理数量，理财产品的出售情况等。 作为市场营销部的主管经理，这些方方面面都要有所涉及。上次无争路支行平安度过第一轮竞争，靠的是安禹珍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客户量。这里面就包括了很多的考核内容，让无争路支行度过一难。 但是随着其他支行的投诉，林晓寒和刘卓锡的离开，安禹珍这条线就失灵了。杨承佑不得不面临无争路支行存在的实际情况，没有高素质客户经理、理财经理和卡部经理；再有就是缺乏稳定的客户源，市场狭窄的问题。 在这些困难面前，杨承佑只能咬紧牙关，把自己掰开当四个人使用。一会儿忙个贷，一会儿忙信贷，还学会推售理财产品。连夜审核员工递交上来的资料，然后对于缺的资料列出表格，然后一一的告诉给自己的手下。 这般繁忙中度过了半个月，到了六月的下旬。 这一天，杨承佑忙到晚上10点钟才下班。走的时候关上门，然后到停车场开着车离开支行，一路匀速的驾驶，终于到了半夜11点钟回到家。 他像往常一样用钥匙开了门，然后随口喊道：“妈，我回来了。”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回答他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杨承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老妈搬出家去了田叔父家的日子。只是因为太忙，所以没回家看一看她。 “哎……”杨承佑长叹一声，反手关上门。将鞋子脱下放在鞋架上，换上一双棉鞋。随手把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桶泡面，自己烧了热水就着泡面吃下去，算是晚饭。 杨承佑用塑料叉搅动着面汤，呼呼噜噜的喝了几口汤。心里满是落寞，但是没有地方倾诉。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到床上折叠整齐的衣服。心里一暖，猜测是老妈给他洗好并且叠放在床上。再仔细一看，衣服上面有一张纸条。 「儿子，妈走了。我们领了结婚证，但没想过要办酒席。只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八点钟，希望你能准时到xx餐厅用餐。至于你和田湘筠的事，希望你能看开一些。希望你能最终理解老妈，并且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杨承佑看完纸条，了解到了老妈一片苦心。她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但这终究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母子一场，却发现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真心想要的事情。未尝不是一种悲哀，杨承佑如是想。 他随手撕了纸条，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第二天，杨承佑是同样的忙碌。尤其是越忙越要注意不能犯错，因为每浪费几分钟的时间，就是几分钟的损失。像平常一样，杨承佑都没时间吃午饭。看着来来往往的客户，杨承佑心里很清楚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至于帮助他的人，自是不用细想。 “老许，现在几点啦？”杨承佑忙得昏头转向，抬头看外面的时候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许经理看了眼手机，回答说：“主管经理现在是晚上19点钟，距离加班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知道了。”杨承佑本来想走，却考虑到自己是上级，如果这样一走了之，对员工的影响不好。 最后，杨承佑只好硬挨到加班结束。才飞速上车，开着车直奔老妈纸条上写的餐厅。然而有那么长的距离，杨承佑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到了餐厅之后，杨承佑到前台问道：“请问田仲同一家订的房间号是多少？” 前台服务人员看了眼电脑记录，说道：“田仲同一家已经吃完，并且离开了半个多小时。” “谢谢。” “不客气。” 杨承佑从餐厅出来，心往下沉。知道老妈肯定要误会了，却是无可奈何。开着车回到家里所住的小区，把车停在停车场再出来。不知不觉的到了田仲同房子所在那栋楼的楼下，抬头望着他家灯火通明。 “我应不应该进去呢？”杨承佑在楼前面徘徊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抬脚走进这栋楼。 他乘坐电梯上了楼，抱着巨大的勇气敲开了田仲同家的门。 给杨承佑开门的人是田仲同，他看到杨承佑的时候，满面堆笑地说：“承佑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呢。” “怎么会呢，我只是迟到了而已。”杨承佑把自己买的礼物递给了田仲同，向他身后看去却没看到孟小俞。 田仲同知道杨承佑在看什么，笑着说：“你妈在洗衣服，你快进来坐。” “欸。”杨承佑应了一声，心怀忐忑的走了进来。 这时，孟小俞听到杨承佑的声音，也赶紧走了出来。 “你吃过晚饭没？”孟小俞问。 “吃过了，刚吃才上来。”杨承佑撒了个谎，免得老妈担心。 “那就好，你要注意照顾自己。”孟小俞心里情绪浮动很大，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饥饿的眼神。 田湘茵听到他们对话，从屋里出来，故意嚷道：“孟阿姨，我饿了。给我煮一碗面吃。”然后瞥了眼杨承佑，大有炫耀的意味。 孟小俞没往心里去，忙应道：“你等几分钟，我马上给你做。”起身就往厨房里走。 她是一个直肠子没太在意个中细节，就单纯想着田湘茵真的饿了。再加上杨承佑没有参加婚礼，让她误会很深。 杨承佑缓缓的起身，笑着说：“我有事就走了，以后有空再过来拜访。”头也不回地走了，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我再也不待在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杨承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以至于田仲同的喊他都没有听见。 第二天，杨承佑就联系好房子从小区里搬了出去。事先他没有告诉自己的老妈，也没同其他任何人谈起。 杨承佑搬得地方还是洪静姝帮忙找的，距离无争路支行比较近，方便杨承佑能够上下班。 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126章 饮鸩止渴 “咕噜噜……咕噜噜……” 杨承佑把漱口的水吐出来，再用干净的水漱了漱口。从卫生间出来，晃晃悠悠的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最后从容的去上班。 他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着急忙慌的开车上班，而是可以摇摇晃晃的走路上班。自从搬了家，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轻松的徒步上班。 尽管杨承佑此刻心里依旧是沉甸甸，母亲再婚走了，前女友田湘筠彻底成为了历史。生活还在继续，没有什么事情是注定永垂不朽。日子还得过，与其悲伤的度过一天，不如快乐度过每一天。 “杨承佑，你要加油！”杨承佑对着镜子自我鼓励。 他随后穿上皮鞋，徒步下了楼。他家住在三楼，很快就下了楼。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笑吟吟的站在门口附近的洪静姝，正朝着他迎面走过来。 “早啊，你是头一遭走路上班吧。”洪静姝说。 “的确如此。”杨承佑话锋一转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你开的餐馆上班？” “顺路嘛，一起走。”洪静姝避而不谈自己来小区的原因。 杨承佑知道她的心意，但又不好明着拒绝，只得微笑的表示一起同行上班。 “夏成功和宋秋娣的事情怎么样啦？”杨承佑随口问道。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银行贷款，就去找了一家个人贷款公司，希望能从私人企业手里拿到钱。”洪静姝回答说。 杨承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当听到洪静姝亲口说起这件事，还是不免有些遗憾。只能叹息说：“希望他们能够及时收手，不要越陷越深。” “恐怕很难，几十万在借钱宝里面存着呢，基本拿不出来。他们现在是如果不贷款的话就立即债台高筑，如果贷款的话是饮鸩止渴。” 洪静姝可谓是把夏成功夫妇和宋妮妮的窘境看得一清二楚，这大概也是作为局外人，特有的清醒吧。 杨承佑又问：“他们是去哪家公司贷款？” “好像是一家名叫恒生抵押贷款公司。”洪静姝说。 “恒生抵押贷款公司。”杨承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却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家公司的名字。 这也不怪杨承佑，因为他长期待在银行极少和市面上的抵押公司打交道，不清楚这家公司很正常。但是杨承佑要是知道这家公司是谁开的，准会大吃一惊。 在我国的现实情况是很多公司都会挂牌xx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抵押或者信贷的贷款公司。只是人们口耳相传，将做贷款的公司都称之为贷款公司，而忽视了实际的名字。 恒生抵押贷款公司时间开的很早，是一家老牌的抵押贷款公司。生意做的四平八稳，客户经理人员数量比较稳定。而恒生背后的老板，就是林氏投资集团。 没错，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林家声。 林晓寒离开了无争路支行以后，被父亲林家声安排到恒生做客户经理。从最底层学起，成为一名比较合格的个贷经理。由小见大，最终能够从林家声手中接过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宝座，继续管理林氏集团迈向更美好的未来。 无巧不巧的是夏成功夫妇找到恒生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林晓寒。 “你不是无争路支行的银行经理？”夏成功大吃一惊。 “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林晓寒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感到很意外，“你们不是在银行有贷款，怎么突然来我公司了？” 夏成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话说起来丢人，我和老婆的投资项目失败了，手头正紧。想要找抵押公司抵押房子，弄点流动资金。” “你们不介意的话，跟我来吧。”林晓寒心里对夏成功有基本的定义，但她不和钱过不去，因此笑吟吟的欢迎他们。 夏成功夫妇跟着林晓寒到了她的办公室，心怀忐忑的入座。 “你怎么从支行里出来了？”夏成功有些疑惑地问。 “我因为个人的原因出来的，杨承佑成为支行市场营销部经理。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林晓寒反问道。 “找过了。他说我们的负债率太高，风控不过关。”宋秋娣一脸无奈。 “我猜你们肯定不信他的话，又去别的银行碰了钉子才来找我的公司。”林晓寒早知道他们的德行。 夏成功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承认。 他们两口子的确是又找过几家银行，结果有良心一点的银行经理就告诉他们办不下来。没良心一点的客户经理就故意拖着不办，反正损失的是他们夫妇。 就这样最终没有办法，夏成功和宋秋娣才找到恒生。 林晓寒拿出一份资料，放在夏成功和宋秋娣的面前，并解释说：“私人公司的抵押和银行抵押大不相同，需要你们付各种费用。首先是千三的评估费，下户费八百元和放款额度3%的手续费。至于利息，我们公司是目前利息最低的公司，只要1分5的先息后本。” “这么高？其他地方只要1分25”夏成功被高手续费吓到了。 林晓寒解释说：“如果是1分25的利息就会要5%的手续费，这是换汤不换药的把戏而已。相信你们应该很清楚在哪里贷款都一样，只是下款的速度快与慢，还有我们是否专业。” 夏成功和宋秋娣互看一眼，无可奈何的点头同意了。 林晓寒当即复印了他们的资料，然后把原件还给他们，并表示三天内下户评估。 夏成功夫妇谢过林晓寒，从恒生公司离开了。 安禹珍刚好在楼下看到他们离开，心里觉得奇怪。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找到了林晓寒。 “刚才走的人是不是夏成功夫妇？”安禹珍好奇的问。 “是啊。他们是来贷款。”林晓寒轻描淡写地说。 “贷款？他们不是去年刚从银行拿走二三十万吗？” “他们不听杨承佑的忠告，非要把钱投资到借钱宝的项目里，结果资金被彻底的套住。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贷款呗，希望能够缓解燃眉之急。” “这是饮鸩止渴！” 第127章 拙料 贷款陷阱，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害人」手段。你永远到手的只有债务，而没有流动资金。从而陷入一年比一年贫困的境地，而不得不借债度日。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把你压死。 当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贷款陷阱固然是被人忽悠，也要有人肯愿意当被宰的羔羊。这些「羔羊」都是盲目投资，最终导致的自我倒闭。 在杨承佑看来，夏成功夫妇就是这样的一类人。他们两口子盲目的把钱投给借钱宝，结果借钱宝被封。资金链彻底断裂，不得不再把另一套房子抵押。从一个有房子的中产阶层，变成了资不抵债的负人。 但他从林晓寒口中得知夏成功的事情，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是觉得夏成功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玩死？”林晓寒猜测说。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一件事，宋妮妮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杨承佑笑了笑。 “也许宋妮妮想要参加，但是又嫌弃利息高。”林晓寒说。 “也许是不想再和姐姐同流合污，想要从中抽身。” “那可是一场大麻烦！” “或许是一场难得的机遇呢？” 杨承佑和林晓寒都不禁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自然。 林晓寒看杨承佑今天心情好，又不是很忙的样子，便请杨承佑明天晚上到她家吃顿便饭。专门强调是自己请客，和自己爸妈没有任何关系。 杨承佑看是林晓寒当面请他不好拒绝，于是点头答应了。 林晓寒高兴坏了，攥紧拳头做出一个「很棒」的姿势。 说起在一起吃饭，杨承佑和自己的母亲居然有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更别提一起吃顿便饭。想着老妈在田仲同家应该过得不错，心里稍感安慰。 杨承佑回到家，始终是孤独一人。他怅然若失的拿起自己和爸妈合照，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闷。 这一刻，杨承佑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给自己找个伴儿。不知为何，想到找个伴儿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林晓寒！ 林晓寒对此懵然不知，她正在自己的卧室认真写着明天的菜单。看自己做那几道菜，符合杨承佑的胃口。就连她的老妈安素卿走近都不知道，埋头苦写。 “女儿你明天请客不打算让厨子做，自己下厨做饭吗？”安素卿吓了一跳，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从没有下过厨房。 林晓寒回头看着安素卿，很认真地说：“当然是我自己做啊。您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偷偷的读过烹饪班，绝对做的不错。” “我的天啊，我的女儿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你老妈我和你老爸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倒是杨承佑那个臭小子来了，你就动起来了。”安素卿用手指戳了戳林晓寒的额头。 林晓寒笑着说：“等我把他当小白鼠实验了，你们就有口福。” “死丫头还嘴硬。”安素卿笑骂林晓寒是嘴里抹了蜜，在那里胡说八道。 林晓寒只是一笑置之，看着自己写的菜谱，心里着实有几分担心。自己的确是上过烹饪班不假，但是还没有到可以亲自下厨的地步。 第二天，林晓寒早早的下班到菜市场买菜。 她是头一回买菜，自然不懂得分菜的好坏优劣，只要看外表光鲜、没有大的损害就往菜篮子里扔。不到十分钟就买好菜，然后提溜着回家。 她的爸妈林家声和安素卿都在客厅里坐着，林家声看经济报，安素卿闭目养神。 因过了下班的时间，还不见林晓寒回来。林家声便问安素卿：“女儿说是请杨承佑的客，怎不见她人？” 林家声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安素卿就头痛。皱眉说：“你那个宝贝女儿还没当人家媳妇儿，就开始学会持家了。自个儿到外面买菜，打算亲自下厨。” “什么……”林家声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像他这种成功的大商人一般都会憋住笑，除非忍不住。 安素卿被老公的哈哈大笑给弄发火了，睁开眼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你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你不仅不申斥，还一个劲儿的笑。” “这是好事，有什么笑不得。男未婚，女未嫁很正常的一件事。”林家声止住笑声，继续说道：“再说我看杨承佑那小伙子人挺不错，做事精明干练，人又没有坏心眼，挺配我们家晓寒。” 安素卿心目中的女婿应该是像刘卓锡那样的，而不是杨承佑这种贫寒子弟。更重要的是听说杨承佑的母亲再婚，嫁的人居然是前女友的二叔。她可听说杨承佑和田湘筠关系匪浅，感情甚笃。这样人的二叔，杨承佑的母亲居然嫁过去，明显是断了儿子的退路。 这样的女人生的儿子，实在是让人怀疑。 “你在想什么呢？”林家声见安素卿在发呆，故意问道：“是不是还在想刘卓锡和我们女儿的事？” 这句话问到了安素卿的心坎上，她不甘心地说：“林、安、刘、徐四家是几乎同时起家。从第一代至今交好，四家几乎是有通婚。到了晓寒这一代，明明可以嫁给刘卓锡强强联合，干嘛喜欢杨承佑这个臭小子。” 林家声听了，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反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反对晓寒和杨承佑在一起吗？” “为什么？”安素卿很想知道。 “家族集团注定是一代不如一代，这原因是因为生活的优渥，使后人丧失了奋发向上的斗志。当年我爸是怎么训练我这个儿子成材，你可都是看在眼里。” “你是觉得刘卓锡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及杨承佑的务实肯干。” “你觉得呢？好好的班不上跑到无争路支行捣乱，真是拙料。更可气的是好的方面他不学，勾心斗角那一套倒是学的好。联合许树生，陷害杨承佑，甚至企图把他赶出支行。” “你不是常说好人要比坏人奸诈百倍，才能力降群邪。我看杨承佑也没啥了不起的地方，还不是甘心情愿的认罚。” “他是知道自己不会离开无争路支行，故意认栽。这叫装糊涂，是给我面子。你瞧他给许树生好脸色吗？没有！” 安素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瞧杨承佑。 第128章 第一次到林家 林家声和安素卿老两口正说着话，林晓寒提溜着菜从外面回到家。 她看到爸妈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事就请直接说出来，小心闷在心里憋出内伤。” 安素卿看了眼林家声，在得到林家声肯定的眼神后，犹犹豫豫地说：“我要说的话，女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做的菜能吃吗？” “肯定能吃，保证不会死人。”林晓寒瞬间面红耳赤，提溜着菜篮子直愣愣的冲进厨房。 在厨房工作的何妈，被林晓寒推了出来。 何妈一脸懵逼的看着安素卿，意思是不知道林晓寒要干嘛。 安素卿摇了摇头，让何妈先下去休息。让林晓寒一个人在厨房里折腾，反正将来嫁了人迟早要这样。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受邀的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率先到了林家。 林家声和安素卿都是他们兄妹的长辈，不用出去迎接。只在客厅迎接，见他们兄妹进来时，站起来以示亲近。 安禹珍和自己的姑姑安素卿最是亲昵，又最怕姑父林家声。眼见林晓寒不在，忙第一个上前，问道：“晓寒呢？” 安素卿笑着说：“你这个妹妹今天是疯魔了，非要亲自下厨，这会儿在厨房里敲敲咋咋。” 安禹珍可算抓住救命稻草，回头向安禹载说道：“哥哥你陪姑父和姑母坐，我去找晓寒玩去。”说完调头就走，直奔厨房。 安禹载还不了解自己的妹妹！无奈的摇头，笑着目送自己妹妹去了厨房。当下坐在沙发上，同姑父林家声和姑母安素卿说话。 他为人素来稳重，与林家声有几分相似。三人聊得投机，不理会厨房里的事情。 而安禹珍则是到了厨房，原以为厨房里是乱七八糟，没想到厨房一看，只见里面摆放井然有序。蔬菜、鲜肉、佐料、配菜等分得清清楚楚，让安禹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安禹珍惊讶地说。 “这是自然，你以为呢！”林晓寒取下围裙，请安禹珍帮忙系好后面的带子。 安禹珍一边帮忙系带子，一边说道：“你刚开始跟我说你在烹饪班学过，我还以为是学假的东西。实在没想到你是真的牛，把菜分得一清二楚。” 林晓寒挽着袖子，笑着说：“好戏还在后面呢。我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改变对我的固有印象。” “哼！只怕是想要改变杨承佑对你的个人看法吧。”安禹珍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林晓寒的真实用意，“我记得杨承佑也会做饭，而且弄得很好吃。说明杨承佑也是一枚吃货，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你心思够深。” “就你知道的多，快帮我端个盘子过来。” “得~令！” 两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杨承佑开车朝着林家而来。 其实杨承佑对于此次去林家丝毫没有准备，当时就是碍于情面答应。现在回过头想一想，觉得自己当时答应的太草率。如今想反悔，又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林家，吃一顿饭吧。 “我要不要买件礼物带过去呢？”杨承佑心里有些犹豫，认为如果不带点礼物不合适。可是如果带了礼物，又显得过于刻意和生分。 杨承佑的患得患失，本质上是害怕林晓寒对他的一种看法。爱恨情仇都是孽，而患得患失就是情的第一步。因为在乎，所以害怕。 只是杨承佑还懵然不知，只把关注点放在是否送礼。 最后算来算去，杨承佑还是决定买点礼物。他把车停在附近较好的商场，在那里买了一盒不贵不便宜的礼品带上，开车继续前往林家。 到林家之时，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林家门口下车。 “徐慧娴，等一等我。”杨承佑拧着礼物，一路小跑到她的面前。 徐慧娴是林晓寒的至交好友，这样的场合林晓寒不接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来的真早！”徐慧娴瞥了眼杨承佑的礼品盒，“看来你是第一次到林家，下次来就不要买东西。” 杨承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哪能经常来呀。所以……” 徐慧娴不等杨承佑说完，转身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希望你记住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以后千万别打脸哟。” 杨承佑听出她话里的不耐，原本的热情被浇灭。决定等徐慧娴进去之后，他再进去来个自讨没趣。 眼见徐慧娴进了别墅，杨承佑这才拧着礼品盒走在通往大门的路上。只见林家的别墅有三层，是一套独栋式别墅。大门前有花园，别墅两侧是车库。 当走到别墅的大门口，杨承佑借着灯光看了眼自己的鞋和衣服确认没有泥垢，这才稍微放心的走进林家。 他进门时，只见林家声、安素卿和徐慧娴都站起身，显然是为了迎接他。而在林家声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不禁让杨承佑多看了两眼。 等杨承佑走近，林家声说：“欢迎你来林家做客。” “谢谢林董事长。”杨承佑又向安素卿点头致意，“林太太好。” 安素卿面色冰冷，只当没听见杨承佑打招呼。 林家声指向身边的年轻人，对杨承佑说道：“他是安禹珍的哥哥，安禹载。” “原来是巨火集团的董事长，安禹载先生。幸会。”杨承佑友好的伸出右手。 安禹载早听妹妹安禹珍提起过杨承佑，说这个小伙子还行。今天终于见到，觉得杨承佑气质坚毅，眉宇间更是英气十足。如果不知道杨承佑的底细，还以为是某个成功的大老板来了。 “早听过你的大名，幸会。”安禹载观察过后，友好的伸出右手。 两人右手紧握，然后迅速松开。 林家声说：“徐慧娴，相信不需要我介绍吧。” “不用，我们认识。”杨承佑微笑着说。 徐慧娴同样回报微笑，眼神却有些冷。 “我女儿和安禹珍在厨房，一会儿吃她亲手做的饭。咱们坐下说会儿话，一会儿就开饭。”林家声招呼杨承佑入座。 “多谢。”杨承佑稳稳的坐下，一脸的镇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第129章 唇枪舌剑 “听说你升任无争路支行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恭喜你啊。”林家声轻描淡写的祝贺杨承佑。 在他的眼中这种小职务没啥可恭喜，只是象征性的礼貌而已。 杨承佑看到在座众人脸上的淡然，心里一紧，微笑地说：“谢谢您，我只是在做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 “欸，职务不分贵贱。能到更好的岗位上去，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嘛。”林家声和蔼地说。 杨承佑略微微笑一下，以示礼貌。 他瞥见满屋子的林晓寒的好友，在心里想：“原以为只是请我一个人，居然请了这么多人。该不会待会儿刘卓锡也来吧，他一来，我可就有好戏看了。” 没等杨承佑想完，就听到了刘卓锡的笑声。 “伯父、伯母，我来迟了。”刘卓锡快步走到林家声和安素卿的面前，“小侄这次来没带什么礼物，只带来了一瓶好酒。我知道伯父爱喝酒，今晚上一定要和小侄小酌几杯啊。” 刘卓锡拿出一盒好酒，光看外面的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再看一眼名字，就知道至少一万绿币。 相比之下，杨承佑的礼物就寒颤多了。 杨承佑心里在想：“这小子来晚是故意的吧，会不会就在附近守着我。等到看我拧着礼物来，就故意带了一瓶红酒。既显得他们之间关系亲昵，又故意寒颤我。” 林家声是老油条了，当然看出刘卓锡的小心思，笑着说：“好，伯父倒时就陪你喝两杯，不喝完不许走。如果喝醉了就留下来，我这里有的是房间。” 刘卓锡闻言一喜，要的就是林家声这句话。当即笑着说：“那我可是多有打扰了，要是我爹问起来的话。” “有我呢。”林家声不等刘卓锡说完，便是说道。 “那就多谢了。”刘卓锡微笑的瞥着杨承佑，一心要在杨承佑面前显摆。 杨承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别的表示。 反倒是安禹载，向刘卓锡投来了不屑的目光。他最讨厌这些自命不凡的富n代，靠着几个臭钱显摆。再看杨承佑面色如常，不由得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杨承佑是真的不卑不亢，还是反应迟钝。 几个人站着不是事儿，林家声又叫他们都坐下。 这时，林晓寒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餐厅的餐桌上。一眼从众人中看到杨承佑，连忙笑着迎上去：“承佑你来了，怎不通知我一声呢。” 杨承佑礼貌的起身，回答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坐下说句话呢。” “那你在这里陪我爸妈和朋友说话，我去厨房做菜。一会儿就出来，让你亲口尝一尝我的手艺。”林晓寒冲着杨承佑挤了挤眼睛，然后转身去厨房。 这下可把刘卓锡气坏了，林晓寒全程只看了他一眼。面色变得铁青，眉头紧皱的同时右手攥紧成拳头。 安禹载和徐慧娴互看一眼，心里都想：“刘卓锡心胸这么狭隘，将来说不定会惹出事。” 刘卓锡前不久设计陷害杨承佑，害得杨承佑的优秀员工没了。这件事二人都是知道的，不免往坏的这方面想。 杨承佑等林晓寒进厨房后，重新坐下。 “承佑你喝酒吗？”林家声问。 “对不起，我滴酒不沾。就算偶尔喝一口啤酒，也是浅尝即止。”杨承佑谨慎地应对。 “不喝酒？还来做什么客。你不知道林伯父就爱小酌两杯，对了，我忘了你买不起好酒。”刘卓锡不等林家声开口，抢先嘲讽杨承佑：“还是说你知道林伯父不喝劣质酒，你怕买不起好酒就故意说自己不喝酒呢。” 杨承佑很有礼貌地说：“我和林董事长没有你那么熟悉，自然不知道林董事长爱小酌两杯的习惯。至于买不买得起好酒，坦白说我还真买不起。” 回答的不卑不亢，一点也不在乎刘卓锡对他的嘲讽。因为「穷」在如今的杨承佑心中并不是原罪，如果不思进取才是原罪。 以前那个「小富即安」的杨承佑，已经被自己人折腾没了。 刘卓锡没想到杨承佑居然坦率承认自己买不起，想好的话都没有用。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是好，眉头紧皱苦苦思索。 “既然你买不起酒，还跑来干什么呢。专门过来蹭饭吗？脸皮未免太厚。”刘卓锡没好气地说。 “如果林董事长能请我这样的人到家里吃饭，自然是十分荣幸。至于说我是过来蹭饭嘛，刘公子说的很对，我就是过来蹭饭。不好意思脸皮厚了一点，还请见谅。” 杨承佑话里有话，只是没有说的直白。意思是如果不是林家声请他过来，肯定是林晓寒请他过来蹭饭嘛。既然是林晓寒请他过来，买酒的事情自然没必要。 客厅里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待在厨房里的安禹珍认真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然后转述给炒菜的林晓寒。 “我从来不知道杨承佑还会嘴炮，脸皮厚的时候那么厚。不卑不亢，挺有趣的一个人。”安禹珍在林晓寒面前，对杨承佑赞不绝口。 林晓寒却是叹息一声，郁闷地说道：“其实据我所知，他在田湘筠面前是更加的不要脸。那个才是真实的他，只可惜与我无关。” 安禹珍听明白了林晓寒的话，伸手搭林晓寒的肩，笑着说：“你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其实我觉得你距离成功已经很近了。像他这种不轻易展露自己的人，越是不容易追到手，越是追到手后不容易离开你。” “真的？”林晓寒不买账，“那么他怎么最后和田湘筠分手？” 安禹珍小声说：“这一点你算是问对人咯。田湘筠的堂妹田湘茵是我俱乐部的一个临时员工，她跟我说杨承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田湘筠围追堵截要个说法，田湘筠都不搭理他。” “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分手？”林晓寒顿时起了好奇心。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杨承佑啊。”安禹珍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件事我原本是不清楚的，但是听了田湘茵对我讲了整个事件的过程。我猜这件事是因为田湘茵的爸爸田仲同，他从中作梗的结果。” “什么！”林晓寒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田仲同现在算是杨承佑的后爸了，如果真的整个事情和田仲同有关，叫他们之间如何相处。 第130章 南柯一梦 安禹珍关于杨承佑和田湘筠的一番话，让林晓寒有些惴惴不安。 林晓寒一想到这对有情人无缘无故被拆开，不免责备安禹珍：“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杨承佑，而任由田仲同从中作恶。” 安禹珍听了，没好气地说：“他不是我的朋友，你才是我的朋友。如果田湘筠和杨承佑不分手，他们按照进度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有你什么事，我这也是为你好。” 这一番话说得林晓寒哑口无言，再责备安禹珍是多余。 等到林晓寒做的所有菜端上餐桌，众人起身移步餐厅围桌而坐，一起吃饭。 在选位子坐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段插曲。 刘卓锡想挨着林晓寒坐，因林晓寒还在厨房，于是一直在旁边站着等。看着正好空出的两个位置，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没想到的是林晓寒取了围裙，来到餐厅时。坐在杨承佑旁边的安禹载起身给林晓寒让座，他坐到空出的两个位置之一。 林晓寒感激的看了眼安禹载，然后坐到杨承佑旁边。 这下子把刘卓锡气得脸色铁青，最后无奈的坐在安禹载身旁。 席上林家声和刘卓锡相互敬酒，细品刘卓锡带回的好酒。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二人对林晓寒做的菜赞不绝口，徐慧娴也难得开口称赞。只有杨承佑显得很拘谨，对每一道菜都是浅尝即止。 林晓寒觉得奇怪，问杨承佑：“我做的菜不和你的胃口吗？” “不是的，我在来之前吃过饭了。所以……”杨承佑尴尬的笑了笑。 林晓寒脸皮刷的一下红了，把杨承佑碗里的饭菜都给倒了垃圾桶。然后盛了一大碗饭，夹了菜放在杨承佑的面前。 “你要是不把它吃完，今天就别想回家。”林晓寒气鼓鼓地说。 杨承佑苦笑一下，只得拿起筷子拼命的扒饭。 在场众人见了，都哈哈大笑。 饭后，众人陆续离开。最先走的是徐慧娴，她明天还有个会需要提前准备材料。紧接着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二人也起身告辞，离开了林家。 借着都走的时机，杨承佑也起身告辞。林晓寒要出去送一送他，两人离开了林家的别墅。 路上，林晓寒犹豫了半天，在快要到杨承佑停车的地方时，说道：“有一件事情如果我不说的话，总觉得对不起你。” “你说吧。”杨承佑心里隐隐觉得不是好事。 “这件事是关于你和田湘筠之间的事，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生气。”林晓寒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整个事情都是田仲同从中作梗，导致你和田湘筠分手。” 杨承佑身体一颤，眼里迸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原来田仲同暗恋杨承佑的母亲孟小俞亦非一日，只是苦于杨承佑和田湘筠的男女朋友关系，而没有机会。他见田湘筠因杨承佑留在瑞鑫银行而生气，觉得有了绝好的机会，于是故意两头忽悠。 田仲同告诉田湘筠其实杨承佑喜欢林晓寒，压根就没有想过离开瑞鑫银行。恰巧的是杨承佑不仅没有离开瑞鑫银行，还升了主管经理。田仲同又告诉孟小俞，田湘筠嫌弃杨承佑没有进取心，想和她分手。 如果单靠田仲同一个人肯定是不能成事，这个时候田湘茵就上场了。她起初是反对田仲同这么干，最后架不住田仲同跪在她面前恳求，只得同意。 田湘筠认为田湘茵是自己的妹妹，应该不会骗她。没想到恰恰是自己的妹妹，骗得她最惨。 有了田仲同和田湘茵父女的从中作梗，杨承佑和田湘筠渐行渐远，直到落到今天的局面。 杨承佑听了，沉默不语。 林晓寒说：“你应该把她追回来，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你的母亲跟着这样的一对父女，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杨承佑摇头说：“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田仲同这样做无可厚非。只要他对我母亲好，我也认了。至于说我和田湘筠之间，早就是过去时，再说这些意义不大。”神情落寞的看着远方。 林晓寒跟着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杨承佑。 “谢谢你的款待，下次有机会我请你。”杨承佑谢过林晓寒，坐上车，开车离开林家。 林晓寒目送杨承佑的离开，转身回家。 正在开车的杨承佑，想到自己和田湘筠的事情就心如刀割。突然感到身上有水滴落，伸手擦了一下脸发现是泪水。不知何时，杨承佑已经泪流满面。 分手还不是最惨，最惨的是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张永骏和王光博都已经结婚，不可能再听他倾诉。母亲孟小俞也结婚，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罪魁」。杨承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搭理田仲同或者田湘茵。 杨承佑把车停在河边，在附近的商店买了几瓶易拉罐啤酒。对着流淌的河水，大口大口的灌酒。明明不想继续哭，却不知为何泪流不止。哭也哭不出声，只剩下无声的悲。 “承佑？”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杨承佑的哭声。 杨承佑回头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河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出落得出尘脱俗，不正是朝思暮想的田湘筠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杨承佑心想时，忙用衣袖擦自己脸上的泪。 田湘筠一步一步走到杨承佑面前，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清楚了，二叔已经向我道歉。你妈妈和他离婚，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 “真的吗？”杨承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田湘筠肯定的点头。 杨承佑欣喜若狂的奔向田湘筠，眼看就要抱到她，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啊！” 杨承佑猛地睁开眼睛，抬头茫然看着四周。眼前依旧是那条流淌了千百年的大江，身后是自己的车。 原来是南河一梦，田湘筠并没有来，而是杨承佑不知何时喝醉了，背靠着自家的车睡着了。做了一个美梦，最后惊醒。 杨承佑站起身来面对着凉爽的夏风，心底无限怅然。 第131章 滚 生活还在继续，大哭之后继续工作。 杨承佑星期六参加了林家的晚宴，星期天在家郁闷了一天。周一第一天上班，就接待了一个熟人，宋妮妮。 “你突然找到我有什么事吗？”杨承佑问。 “我想知道如果我把我父母的的房子抵押给私人公司，会怎么样？”宋妮妮一脸急切的问杨承佑。 杨承佑看她着急的神情，叹息地说：“以后你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债务，因为你没有把拿到手的钱发挥到极致。资不抵债，结局已经很清楚。” 宋妮妮顿时苦着脸，自责说：“都怪我自己太贪心，信了姐夫的鬼话。没想到是资产骗局，这下好了赔的一无所有。我还要面对每月四千的贷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 “你还想拿钱投资？”杨承佑听出宋妮妮的弦外之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这回不是投资金融，而是想投资实业。我的好友洪静姝，她开的餐馆经营的不错。我想投一股，但苦于手头没有资金。这才找到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再从银行拿一笔钱。” “打算投多少钱？” “大概十五万吧，说来惭愧以前我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在却没有办法。” “你有买保险吗？若有的话可以做个人信贷，就是利息高一点。还款的时间短一些，只有三年。” “成交。我愿意做信用贷款，你把资料表给我一份，让我按照资料表准备银行所需的资料。” 杨承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表，递给了宋妮妮。 宋妮妮从杨承佑手里接过，粗略看了一眼，千恩万谢的走了。 杨承佑一直把宋妮妮送出去，转身正要回支行。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扭头看向喊他名字的人，竟是纪晓婕。 “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杨承佑好奇的问。 “当然是有事情找你，可以的话，能到你的办公室说吗？”纪晓婕耸了耸肩。 “跟我来吧。” 杨承佑引纪晓婕到主管经理办公室，请她入座，并给她用塑料杯倒水。 纪晓婕接过杨承佑递给她的茶水，说道：“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找你帮忙。前段时间借钱宝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赔了不少的钱。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办抵押。” 她从包里拿出房产两证、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放在杨承佑面前的茶几上。 杨承佑拿起材料粗略看完，沉声说：“给你一个建议，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动用你父母名下的房子。”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关键是我爸妈也投了钱。”纪晓婕垂头丧气的说道，“当初就该听你的话，不要太贪心。田湘筠就比我理智，只投了很少的钱。” 杨承佑听到「田湘筠」三个字时，神情微变。想要从纪晓婕口中打听田湘筠的近况，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纪晓婕瞧见杨承佑的脸色变化，说道：“她现在是我们部门的主管，管理着销售一部。前几天还换了车，憋足了劲儿大干一场。”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杨承佑抖擞了一下精神，“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请你按照我给的资料，准备好相关材料。” 杨承佑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贷款资料表，递给纪晓婕。 纪晓婕谢过，又问杨承佑：“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最近被感情的事情折磨得没了人样？” “并不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我是因为工作上面的原因，谢谢你的关系。”杨承佑有些逞强的意味。 纪晓婕听出杨承佑的口中的无奈，苦笑几下，转身退出办公室。 杨承佑没有送她出支行，而是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咬着牙不让自己流泪。当泪水流下的时候，抿着嘴不出声。 纪晓婕从无争路支行出来，开车回到公司，熹微创新科技。她到了之后，首先是去找田湘筠报到。 田湘筠如今是一部主管，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便请对方进来。抬头一看，原来是纪晓婕。 “你的事情办妥了？”田湘筠小心翼翼的问。 “办完了，剩下的就是准备资料。”纪晓婕回答说。 “哦。”田湘筠眼神飘忽不定，苦思如何切入自己想要的话题。 不料，纪晓婕却抢先开口说：“他问了关于你的近况，知道你升职加薪，他替你感到高兴。” 田湘筠身体一颤，手中的铅笔啪的一下断裂。惊得田湘筠慌张站了起来，左手捂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田湘筠问纪晓婕：“他……他过得怎么样？” “很辛苦。我看得出他瘦了不少，估计一半是工作一半是生活。你不是说他赌气搬出了你们那个社区，估计他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是吗？”田湘筠心一阵阵抽痛。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误信了妹妹田湘茵的话，冲动的决定分手。也不会闹出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除了叹息再无其他。 纪晓婕看出田湘筠的痛，心有不忍，安慰说道：“不过他很坚强，而且相比以前他似乎更加奋发向上。” 田湘筠抬了抬手，示意纪晓婕暂时出去，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真的不能做错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田湘筠在心里想，“如果我当时有一点分辨力，就不会这样的结果。可恨直到二叔和他的母亲结婚，我才醒悟。只可惜一切已经太迟，再也回不去了。” 田湘筠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悔恨不当初。 下班后，田湘筠开车回家。在家门口撞见田湘茵，顿时沉下脸往屋里走。 田湘茵尾随着田湘筠进屋，却被田湘筠关在卧室外。她拍这门恳求说：“姐，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再也不这样。” 田湘筠隔着门说道：“这是对不起我的问题吗？这是你对不起自己心里的良知的事。你们父女两个利用至亲的信任两头挑事，这下得逞了，还不滚回家好好的过你们的小日子，到我这里来干嘛。” “姐。”田湘茵心里终于感到害怕，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第132章 东窗事发 田湘茵站在姐姐田湘筠卧室的门外，无论她怎么敲门，田湘筠都不肯开门。 田伯壬看不下去，眼神示意韩彩玲，让她去叫田湘茵离开。 韩彩玲轻叹一声，起身走到田湘茵面前，说道：“丫头你还是走吧，别在这里自讨没趣。都不小的人，做事就该对自己负责。” 田湘茵听到伯母的话，只得从他们家出去了。 在卧室里的田湘筠听到妹妹离开的脚步声，终于从卧室里出来。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韩彩玲送走田湘茵回来，看到女儿在客厅，叹息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个把月，也该消气了吧。还是你妹妹良心过意不去，告诉你真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连家门都进不了。”田湘筠气急败坏地说。 韩彩玲无奈的看了眼田伯壬，希望他能劝一下女儿。而田伯壬只是摇了摇头，示意韩彩玲别再继续劝。 田伯壬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不希望自己有黑眼圈吧。” “爸妈晚安。”田湘筠起身回自己的卧室。 韩彩玲等田湘筠走后，坐到田伯壬的身旁，小声说道：“你说咱们女儿和杨承佑还有没有戏？” 田伯壬叹息说：“怎么会有戏呢！田仲同和杨承佑的母亲连婚都结了，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韩彩玲没好气地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二叔，对侄女这样。还有孟小俞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体谅过儿子的感受。” “体谅儿子的感受？哼！你看杨承佑都搬出小区这么久，也没见孟小俞有任何的反应。也许啊，她是真的忘记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田伯壬有些无法理解。 “别瞎说。说到底咱们都是外人，也许孟小俞暗地里很伤心，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你说的也对。”田伯壬长叹一声，提醒说：“咱们女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咱们可要提防着点。” “放心吧。”韩彩玲轻拍一下田伯壬的肩膀。 田伯壬这边长吁短叹，田仲同那边也是阴云密布。然而带来这场风雨的并不是孟小俞，是田湘茵。 她回到家，把气全都撒在爸爸田仲同的身上。见孟小俞去了便利店不在家，对着爸爸吼道：“都是你做的恶，害得我和姐姐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忍不住对田湘筠说。害得我现在很被动，时刻担心穿帮的事情。”田仲同不仅不认为自己错了，反而倒打一耙怪在田湘茵的头上。 田湘茵气极而笑，吼叫：“你的意思是我错咯，那我就将错就错，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告诉孟小俞。” 此话一出，把田仲同吓得够呛。连忙拉着田湘茵陪笑，嘴里喊着：“好女儿，是爸爸错了好不好。” 田湘茵痛心疾首地说：“您说您得到了爱情，可是真的得到了吗？现在可倒好，我姐和伯伯一家对你我恨得咬牙切齿。纸是包不住火，哪一天被孟小俞听到肯定是一场大闹。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我不知道。但现在起码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家，你有了新的妈妈，我有了一个伴儿。这些日子，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么承佑哥呢？”田湘茵欲哭无泪，“他又做错了什么。好好的一桩婚事被你拆散了，好好的家现在没有了。他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恨自己的妈妈，有意义吗？” 田仲同一下子愣住了，突然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这时，房门被突然推开。父女俩吃惊不小，同时看向门口。只见孟小俞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原来孟小俞在便利店值班，因为想着田湘茵回家的晚肯定没吃饭，就把店子交给雇员打理。她自个儿回家，就在找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田湘茵吼田仲同。误以为是田湘茵嫌弃田仲同不做饭，拿到钥匙正要开门，却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当听到田湘茵说起杨承佑的时候，孟小俞已经是伤心欲绝。想到自己被一时爱情蒙蔽了眼睛，却害得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永远分开。真是又愧又羞，无地自容。 田湘茵说：“有意义吗？”，孟小俞听了这话，不觉心口被捅了一刀。愤而推开门，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父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说清楚，不然我就去问田湘筠。”孟小俞尽管只知道大概，却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目前需要的只是他们亲口的承认，让孟小俞彻底的死心。 面对挚爱之人的逼问，田仲同方寸大乱。只好把自己和田湘茵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给孟小俞听。 孟小俞听了，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扶着门框，哭着说：“你们真是一对父女啊！竟然合起伙来欺骗我这个可怜人。我以为自己找到安稳的家，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立意如此歹毒，简直是不让我活了。” 田仲同和田湘茵父女俩慌了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尤其是田仲同更是心如刀绞，见孟小俞摇摇欲坠，忙要上前搀扶。 不料被孟小俞抬手拒绝，愤怒地说：“从今以后，不许你碰我一下。我和你们田家再也没任何关系，恩断情绝。” 说着话，孟小俞冲进自己和田仲同的卧室，拧出皮箱子装衣服。 田仲同吓了个半死，堵在卧室的门口，恳求说：“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是错的问题吗？这是绝对的欺骗。”孟小俞越想越羞愤，收拾衣服的手脚也越来越开。 很快就收拾完毕，孟小俞就要拧着皮箱出去。却见田仲同堵在卧室门口，不让她走。 孟小俞冷冷地说：“你到底让不让！” “不让。除非你答应我不走，否则我是不会让。”田仲同别无他法，只好耍起无赖。 “如果你不让，我就一头碰死在你面前。”孟小俞盯着田仲同的眼睛，身体却朝着一堵墙偏移。 第133章 意外的行长 田仲同和孟小俞陷入对峙，谁都不肯相让。 就在这时，田湘茵杀了过来，对父亲田仲同说：“事情都到这个地步，爸你还想一错再错逼死孟阿姨吗！” 田仲同心里一阵难受，看着孟小俞眼中迸发出的恨意，终于退缩了。 他让出了一条路，让孟小俞走。 孟小俞拖着皮箱毫不犹豫的从田仲同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出田仲同家。 田湘茵和孟小俞虽然只相处了数月，但是心里却很喜欢孟小俞的温和良善。见孟小俞是铁了心要走，忙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楼下，才追到孟小俞。 “孟阿姨你……你还会回来吗？”田湘茵问的完全没有底气。 对于田湘茵，孟小俞相信她是被她的父亲逼迫的。于是温和地说：“好孩子，这里不属于我。我是永远不会回来，至于你爹的话。请你转达我的话，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他一眼，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田湘茵没说一句话，安静的目送着孟小俞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此时，她在领悟了一个人生真谛，「做人真的不可以做错事」。该得到的没有得到，本来拥有的也失去了。 且不说田湘茵回家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田仲同，而说孟小俞拖着皮箱回到自己和儿子曾经住过的家。推开门时，看到的是屋里一片萧索。 屋里的家具都被蒙上了一层白布遮灰，再往杨承佑住过的卧室里走，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房子。 孟小俞坐在床上，伸手抚摸着床垫。脑海里浮现着自己儿子回来时，母子之间的对话。虽然看上去平常，却满满都是幸福。 她是越想越伤心，最终倒在床上痛哭流涕。人与人之间一旦形成裂痕，终究是难以抹平痕迹。孟小俞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儿子的距离，已经非常非常的远。 “我的孩子到底在做什么呢？”孟小俞痛苦的想道。 她的儿子杨承佑此时正在电脑前面，做支行下年度的工作计划。穿着睡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认真的敲字。突然觉得口渴，端着杯子起身去外面的厨房，倒了一杯自己刚烧的热水。 喝着喝着，杨承佑想起白天纪晓婕的话，不由得痴了。心中不知道是因为再也不能和田湘筠在一起，还是因为突然想念自己的母亲孟小俞。或许兼而有之，连杨承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最后，杨承佑只能叹息一声，喝完水继续工作。 第二天清晨，杨承佑徒步去支行上班。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宋妮妮，她在支行的门口等着杨承佑。 她见杨承佑向她走过来，忙迎上前递给杨承佑一袋资料，说道：“这是根据您的资料表准备的材料，请您过目。” 杨承佑听宋妮妮一口一个「您」，心里觉得好笑。但没有表现出来，打开档案袋仔细清理一遍，说道：“资料基本没问题，等我开完会就给您录单。您先去附近等一会儿吧，我会议结束给您打电话。” “有劳了。”宋妮妮离开支行的门口上了车，开车走了。 杨承佑猜这附近宋妮妮能去的地方，恐怕只有洪静姝的餐厅。也没多做猜测，便进支行到办公室。 自从杨承佑担任支行的市场营销部主管经理，就开始了自己的治理之路。首先一条是每天的早会，所有在职员工必须参加。其次是员工外出，到任何地方都需要在群里拍照，并且说明地方。最后是员工不可以无故早退或者迟到，否则从重处罚。 由于杨承佑手中的案子多，人脉关系广。经常把各种案子放在员工的名下，让他们能够完成绩效的同时，还能赚一笔钱。因此都很服气杨承佑的管理，没有任何的怨言。 不仅如此，相比路遥军时期的无争路支行。杨承佑担任主管经理时期的支行，客户经理人数与日俱增。这其中固然有身为人力资源总监的老师沙志坚在暗中发力，也与杨承佑的管理有方关系密切。 “下半年的形势很严峻，这主要来自于我们自己这方面的情况。主要是你们作为新手对于业务的熟悉程度有待加强，客户的维护程度有待提高，挖掘客户的能力急需培训。” 杨承佑当着五十名客户经理，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侃侃而谈。几个月的工作，已经让他适应了自己作为管理者的各项准则。 正说着，有大厅经理来回说：“有一个自称是支行新一任行长的人，在支行门口等着，希望您能下去见他。” 杨承佑心里觉得奇怪：“没听说支行要换行长啊？”突然想到白慕寒今天早上一直没看到人影，于是信了三分，内心又感到困惑：“白慕寒做支行长好好的，怎么又换人？” 眼见自己被几十个部下看着，杨承佑忙叫他们都下去工作。然后回办公室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再下楼。 到支行门口，却见一个中年男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气质儒雅不凡，不正是许树生，又是谁。 杨承佑心里大吃一惊，笑着迎上前：“大师兄今儿怎么有空来支行，难道刚才有人说的支行行长就是您？” “不是我又是谁！白慕寒已经被总行调回，不再担任支行长。”许树生主动伸出右手，“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一起把无争路支行打造成全国第一的支行。” 杨承佑心下觉得十分奇怪，这个许树生以前是最厌恶来支行。钻天打洞想要留在总行，怎么突然转了性。但面子上还不能让许树生过不去，伸出手同许树生握手。 “大师兄能来支行上班，我真的感到很高兴。有了您的支持，我的工作可以轻松不少。”杨承佑笑了起来。 许树生跟着笑，并说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咱们老师在我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好好的配合你的工作。” 杨承佑笑了笑，让出一条路请许树生在前面走。 许树生不肯，不仅不肯还搭着杨承佑的肩膀，邀请他一起上去。这么亲昵的动作，更让杨承佑心里打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日后肯定有大的麻烦，需要小心才行。 第134章 恩怨尽消 杨承佑和许树生肩并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支行长的办公室门口。杨承佑实在是受不了许树生突然这么热情，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接着进屋的机会，脱离了许树生的控制，站到门的一边和许树生遥遥相对。 “大师兄，不……是行长，请您先进去。”杨承佑很有礼貌的推开门。 许树生当然懂杨承佑是有意疏离他，便不再推脱径直入内。 他认为刚才「秀团结」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必要再和杨承佑表现得过于亲近。 杨承佑在许树生进去后，紧随其后走进支行长的办公室。这个地方的主人在杨承佑来的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三次易主。 许树生请杨承佑坐下说话。两人隔着办公桌对坐，说着关于支行今后的发展。 “我初来乍到，很多方面还要仰仗师弟的帮助。在来之前，老师再三叮嘱我一定要配合你的工作，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许树生微笑着说完，安静的听杨承佑说。 杨承佑笑着说：“大师兄在各方面的经验都比我丰富，理应是我配合您的工作才是。老师的话没有错，主要是认为大师兄刚到支行。相信不出一个礼拜，支行的一切大师兄都会熟悉。” “目前为止，我还是两眼一抹黑。接下来你打算怎样应付第二轮竞争？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以不变应万变，目前支行市场营销部的工作正在有序展开。所有的客户经理都在努力的工作，我认为赢的问题不大。只要不像白慕寒行长刚来的时候，那么的胡搅蛮缠。” 杨承佑的话里更多的是警告，许树生一下子听出来了。 许树生尽管心里不悦，认为杨承佑含沙射影责备他在支行里曾经干过蠢事，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听杨承佑说完，许树生笑着说：“你的话很好，这方面我会多加注意。那么期待你的发挥，让无争路支行赢得第二轮的银行竞争。” “我相信会的。”杨承佑很有自信地说。 大白天说个没完是在浪费宝贵时间，这一点杨承佑和许树生都很清楚。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许树生就起身意思是送客。 杨承佑同许树生握手，然后从支行长办公室出来。还没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宋妮妮着急忙慌的站在办公室门口。这么长时间的等待，让她的耐心都变得很糟糕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忙让您久等了。”杨承佑主动迎上她，“把资料都给我，跟我进来录单。” 宋妮妮表示理解，并急忙把资料递给杨承佑。 就在杨承佑录完单，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人是林晓寒，她通过安禹珍了解到一个紧急情况。 “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的母亲和田仲同父女俩闹掰了，已经回家住了。今天连店面都没到，田仲同去你家也敲不开。”林晓寒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完。 杨承佑当场愣住了，原先以为自己对母亲的事情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没想到还是做不到。一听到林晓寒的电话，立时方寸大乱。 “谢谢你的告知，我马上回去看看。”杨承佑正要挂电话。 却听林晓寒说：“你赶紧下来吧。我就在你支行的门口，我开车送你过去。” 杨承佑听了这话，同自己的副手简单的交代两句。立刻飞奔下楼，果然见到林晓寒的车。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在林晓寒的驾驶下赶回家。 原来林晓寒当时正好在外面，通过安禹珍得知此事也顾不得回公司上班，便直接把车开到支行门口。再给杨承佑打电话，通知他下来。 二人在车上一直没有交流一句话，都心急如焚没工夫闲聊。抵达杨承佑以前住的小区，把车停在停车场。二人急忙下车，连走带跑上楼到杨承佑以前住的地方，现在母亲孟小俞的家。 “妈！”杨承佑慌忙开了门，却看见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唯独不见母亲孟小俞的人影。 林晓寒推开几个房间的门，也是一无所获。 “伯母去哪里了？”林晓寒着急说，“刚才路过便利店也不见伯母，就连田仲同的店里也是紧关着门。” 杨承佑跌坐在沙发上，脑海里的思绪大乱。像一团乱麻，解不开，斩不断。过了几分钟，杨承佑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晓寒把车钥匙给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我妈不在屋里和便利店，一定是在那里。”杨承佑向林晓寒伸手，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林晓寒毫不迟疑的把车钥匙给了杨承佑，心里希望早点找到孟小俞。 杨承佑拿到车钥匙，带着林晓寒离开了这里。下楼到停车场开车，飞奔向一个陌生的地方。 林晓寒坐在副驾驶座一直没有开口，只默默的看到杨承佑驾驶着她的车远离了市中心，朝着偏远的地方在开。 “难道是墓地？”林晓寒猜出了杨承佑的目的地，“对了，承佑的父亲就葬在郊外的陵园。” 果然开了不到半个小时，杨承佑驾驶着车来到了一片墓区。他把车停在了墓区的专门停车场，同林晓寒下车朝着墓区深处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蹲在一块墓碑前。墓碑前摆满了水果和鲜花，一支蜡烛摇曳着火苗，发出微弱的烛光。 只见中年女人双眼哭得像桃一样，都肿了起来。不是杨承佑的母亲孟小俞，又是谁呢！ “妈。”杨承佑轻唤一声。 孟小俞身体一颤，仿佛是被某种事物惊吓到了。回头看着杨承佑，一脸的错愕。 杨承佑含泪说：“我知道您受了委屈，但是一切都会过去。如果您觉得不嫌弃的话，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反正我现在是光棍一个，还要老妈照顾我几年。” 孟小俞听了这话，早已泣不成声。 “你不怨我吗？”孟小俞流着泪问。 “以前说不怨肯定是假的，但是现在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再多的怨气也会变得没有。往事只当一场秋风，吹一吹就散了。” “真的可以吗？” “只要您愿意。” 母子相对而泣，惹得一旁的林晓寒跟着陪哭。 第135章 在一起 事情很快解决，孟小俞把东西搬到杨承佑现在住的地方。当时也不知道杨承佑自己是怎么想的，一个人租了三室两厅的精装修房子，这下就派上用场。 至于孟小俞在那边的店面也准备盘出去，在洪静姝的帮助下，在她酒店附近的地方，让孟小俞重新开了一家便利店。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除了让杨承佑没了女朋友，仿佛没其他变化。 眨眼间到了七月份，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孟小俞的便利店开张了，那边的房子租给了一对年轻情侣。 杨承佑下了班走路回到家，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不禁感叹，终于不是回到家是空荡荡外加泡面的味道。 “妈，不在店里守着回来这么早。”杨承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忙碌的母亲。再看餐厅桌上摆满了菜，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没问。 孟小俞回头笑着说：“我也想守着店，但是你不让人省心。为了避免你继续吃泡面当晚饭，还是给你做饭。” 杨承佑嘟囔着嘴说：“妈你真是小看人，我保证自己能管好自己。” “算了吧，我对你没信心。”孟小俞说，“你要是给老妈找个儿媳妇回来，才相信你的话。” “婚不好结啊，光棍也没法子。” “我看林晓寒就挺不错，那丫头对你挺用心。” “妈，人家可是大集团的千金。不是我这种黄毛小子能高攀得上，不要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那么洪静姝呢？” “妈您还是做饭吧，这种事情您别操心了。” 孟小俞笑了笑，不再出主意。其实她都看在眼里，自从儿子和田湘筠分手后情绪一直不佳，唯独和林晓寒在一起的时候有些笑容。只是儿子还被身份这道障碍阻碍了视线，没看到自己的心意。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杨承佑正要起身，却见母亲已经从厨房出来，去开了门。 “伯母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到杨承佑的耳朵里。 杨承佑觉得怪耳熟，抬头一看只见母亲孟小俞面前站着的人竟是林晓寒。 林晓寒同样注意到杨承佑，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会来吧。不过叫我过来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妈妈。” 杨承佑吃惊不小，看向母亲孟小俞。 孟小俞解释说：“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多的忙，你也不说请她吃顿饭。既然你不肯出面请客，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我只好出面。” “嗯，还是伯母有心，不像某些人对我的好视而不见。”林晓寒应和着说。 杨承佑讪笑说：“不是我不请你，而是一直没有时间。一直想着等到我们都安顿好了，再请你吃饭。”心里却终于弄懂了，为什么今天有那么道菜。 林晓寒也不打算深究，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扔给了杨承佑，然后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微笑着看他们母子二人。 “你们聊，我继续做饭。”孟小俞溜了。 客厅里只剩下杨承佑和林晓寒二人，彼此感到有些尴尬。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林晓寒念出杨承佑手机铃声的歌词，“你用这个做手机铃声，是不是想说自己不打算逃离田湘筠给你设计的小城堡。” 杨承佑心往下一直沉，苦笑着说：“你何必这样说呢。我已经和田湘筠成了陌路人，再也没可能在一起。对我来说是唯一的目标是好好的工作，重新回到分行。” “那么你打算对我视而不见吗？还是说你没有心，看不到我对你的好。”林晓寒有些恼怒，咄咄逼人的问道。 杨承佑没有想到林晓寒说话这么直接，一下子呆住了。二人四目相对，无数情丝在彼此眼中转动。 孟小俞本来是从厨房出来，喊他们吃饭。但是看到这一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偷偷的走了。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说道：“其实我不是没有心，我只是觉得你是大集团的千金而我是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门不当户不对。” “哼！”林晓寒生气的双手抱臂，不等杨承佑说完就没好气地说，“你说的这话对我不公平，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千金。还是说你的心里一直存在世俗的偏见，沉淀着无用的、腐朽的思想。” 杨承佑愕然发现林晓寒今天真是能言善辩，而且思维清晰。他被逼到墙角，竟然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林晓寒看杨承佑低着头不说话，顿时恼羞成怒。立刻起身就要走人，“既然你这样带着偏见看人，就当我没来过。从此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 她起身的瞬间，被杨承佑伸手抓住手腕。 “你别急着走啊。”杨承佑鼓起无限的勇气，满脑子都是林晓寒的好，果决的说道：“我知道我有很多的不好，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指教。” 林晓寒听到「多多指教」四个字，立马读懂了杨承佑话里的意思。又惊又喜，眉眼一挑，娇嗔说：“我不懂你话里的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杨承佑咽了一下口水，站起身来平静的看着林晓寒，认真的说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林晓寒盯着杨承佑的眼睛，从他清澈的眼神里读出真诚、认真和恳求。心里顿时一暖，主动拥抱杨承佑，并在他的耳边说道：“如果你敢欺负我，我就带着安禹珍和徐慧娴把你家的饭菜都吃光。” 杨承佑主动回应着林晓寒的拥抱，笑着说：“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唯一的本事就是认真。” 林晓寒最需要的是这样的感觉，不由得更抱紧了杨承佑，双手放在他的背上紧紧的闭上眼睛。 杨承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那么一刻像害怕失去田湘筠一样害怕失去林晓寒，才会鼓起勇气。事到如今，自己是不是又要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但愿自己能和林晓寒走到最后，不负韶华。 第136章 第一通爱意的电话 林家的客厅里，林家声正在看着报纸，这是老习惯；安素卿敷着面膜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脸朝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林晓寒哼着不成调的歌，从外面摇摇摆摆的进来，再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惹得林家声和安素卿侧目，还以为女儿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 林晓寒到了自己的卧室，将包放在电脑桌上。人坐在可旋转的电脑椅上，一会儿转来，一会转去，没有一刻安静。 “丫头你咋啦？”安素卿站在门口，脸上还有刚揭开面膜留下的痕迹。 林晓寒抬头望着妈妈，微笑着说道：“我没有怎么啊。只是今天我高兴，哼一哼歌儿。” “真的没问题？”安素卿不信，“什么事情把你乐成那样，说出来让我听一听呗。” “不……告诉您。”林晓寒站起来，把安素卿从她的屋子里推了出来。然后关上门，背靠着门回想起杨承佑说的话，心里都是甜滋滋。 被赶出来的安素卿，望着女儿房间的门一脸懵逼。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林家声上楼与她相见。 “老林你说咱们的女儿是不是……”安素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儿有问题，不然从来不唱歌突然轻浮起来。” 林家声乐了，说道：“亏你是晓寒的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你能，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安素卿走到林家声跟前，小声的问：“该不会是她恋爱了吧？” 林家声点了点头。 安素卿立刻像被人踩住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叫道：“谁啊？”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小声猜测：“该不是杨承佑那小子吧。” “你说呢？”林家声到三楼去了。 安素卿彻底愣了，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屋外父母的谈话声，林晓寒是听不见。她正在给安禹珍打电话，刚刚接通。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事情成了吧。”安禹珍正在洗完澡，歪着头夹着手机，手里搓着护肤膏，用以涂抹自己的手臂。 林晓寒笑着说：“按照你教我的话，然后就那样了。” 安禹珍心里一阵泛酸，嘴上却恭喜说：“我说的对吧。对待像杨承佑那种腼腆的男人就要这样，勇敢的把爱说出来。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其实杨承佑对你也有好感。” 林晓寒不禁笑出声，说道：“你说的话都是对的。不过你教教做人家的女友，应该注意一些什么，还有应该做什么呢。” “做什么，我不知道。从来都是男友为我做事，没有我为男友做事的道理。至于注意的话，第一是田湘筠的二叔和杨承佑的妈妈已经分开，你必须小心提防杨承佑和田湘筠藕断丝连。第二是勇敢拿出身为女友的权力，大胆的查岗。第三是男人都是被惯坏的，千万别对他太好。” “还有呢？” “其他的话都是随机应变，不过我相信明天早上你会收到第一通男友的电话。” “真的吗？” “你就信我吧。” “嗯，等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我全都记下了。” “嗯，就是我说的话。” 林晓寒和安禹珍通话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夜已深沉这才挂断。 此时安禹珍半躺半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和林晓寒的合照，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无限感怀。 “你可倒好了，找了一个可靠的男人。而我的男友又在哪里呢？”安禹珍叹息一声，不知所云。 且说林晓寒听了安禹珍的话，半夜没睡着觉。清晨时分又醒了，看了眼闹钟的时间是早晨七点钟。心里在想，杨承佑会不会打电话过来。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林晓寒兴奋的拿起手机，一看才知道是骚扰电话。失落的放下手机，轻叹了一口气。 正失落之际，林晓寒的手机又响了。林晓寒以为又是骚扰电话，但抱着侥幸心理拿起手机一看，见上面的名字是承佑，兴奋的按了通话键。 “晓寒起床没？”杨承佑问道。 “还没呢，你呢？”林晓寒紧张的反问道。 杨承佑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我刚醒，想着这个时间点你肯定在睡懒觉，于是打电话给你。” “哼，才没有呢。我其实已经起来了，就等着吃了早饭就去上班。” “你这么早吗？”杨承佑有些不相信，“我记得你们公司上班的时间比我晚，去的路又快。” “就是比你起来得早，不信的话就明天试一试。看是你打我电话，还是我打你的电话喊早床。” “别别别……我信你。”杨承佑一边换好衣服，说道：“今天晚上你有空没？咱们一起去看场电影，新出来的大片。” “你……这算是约我吗？”林晓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约你约谁。”杨承佑的语气很肯定。 林晓寒听着心里舒服，立刻答应：“没问题。那我在家等你来接我，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今天工作依旧繁忙，但是时间是挤出来。要不你在家吃了晚饭，咱们再一起出去看电影，然后一起吃了夜宵再送你回家。” “好，就这么办。” “那么到时候联系。” “好。” 二人又让对方先挂电话，反复拉锯了几分钟，最后是杨承佑挂了电话，林晓寒才挂电话。 林晓寒望着自己的手机一阵发呆，心里品尝着名为爱情的滋味，一股甜蜜蜜在心头流转。 她认真梳洗过后，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去下了楼。来到餐厅，与自己的爸妈围桌而坐，共进早餐。 安素卿斜着眼看自己的女儿，没好气地说：“我从你的房间路过，听到你在里面和谁在说话。只听你说「你先挂」，对方说「你先挂」。反复拉锯好几分钟，有意思吗？” “您们老夫老妻自然觉得没意思，我觉得很有意思。”林晓寒喝着豆浆，笑嘻嘻对自己的母亲说：“至于您想打听更多呢，休想！” 安素卿和林家声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第137章 自作聪明 林晓寒吃完早饭，便离开林家去所在的公司上班。 自从离开无争路支行，林晓寒就在自己集团旗下的一家自有资金抵押的公司上班，担任一名普通的业务经理。 公司和银行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在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上都有很大的区别。林晓寒在银行和公司都待过，亲身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差异。 林晓寒到公司向团队负责人赵小琴报到后，就坐在自己的工作桌上，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赵小琴走了过来，找到林晓寒说道：“你的客户夏成功和宋秋娣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并且拖欠了一个月的还款。算是本月的一笔还款，已经有两个月没还款。” 她知道林晓寒的真实身份，自然说话十分客气。 倒是林晓寒大吃一惊，着急说：“他们居然出现这么严重拖欠，我马上去他家或者健身俱乐部看一看。” 赵小琴被林晓寒说的话吓了一跳，误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去。连忙说：“这种事情女孩子不适合去，还是我安排一位男同胞去吧。” “我不是一个人去，还有另外一个人陪我一起去。前不久您让戴振锋带我，正好他就在公司。”林晓寒说，“让他和我一起去，您看如何？” 戴振锋听到林晓寒提到他，忙站了起来，面对着赵小琴。 这个戴振锋长得人高马大的，挺合适当保镖。赵小琴于是同意了林晓寒的话，并且叮嘱戴振锋人放机灵一点。 戴振锋连连应声。 不过赵小琴还是不放心，又让林晓寒的同事范勇随他们一起前往。 就这样林晓寒、戴振锋和范勇三人驾着车，一起朝夏成功开的俱乐部前往。 路上戴振锋问起夏成功的事情。 林晓寒一五一十对他说了，并说道：“这个人曾经在我男朋友所在的支行做过贷款，我以为很可靠，没想到付不起钱直接跑了。” 听到「男朋友」这个名词，对于范勇来说只是一笑了之。而对于戴振锋这个林晓寒的半个老师来说，却是蒙受打击。 戴振锋并不知道林晓寒是大集团的千金，只当她是一名普通的业务经理。林晓寒长得出尘脱俗，又长发披肩很符合戴振锋的口味。 因此一直以来戴振锋总是对林晓寒特别上心，几乎是有求必应。只不过林晓寒并未往心里去，只对戴振锋充满对老师那样的感激。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戴振锋试探性的问道。 林晓寒不疑有他，微笑说：“前不久的事，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们。” 范勇立刻起哄：“这还算小事，应该是大事才对。你不是说一直没男友，这下居然有了是件大喜事，得请客吃糖。” “等到将来结婚，我再给你们发喜糖。”林晓寒保证说。 戴振锋听到「结婚」两字，心里一个咯噔。急忙说：“是不是发展太快？你不打算再谈个几年。路遥知马力，还是要多观察一阵子。” “不能那样说，戴振锋你要相信林晓寒的眼光。”范勇不解风情的搅和，让戴振锋面色往下沉。 林晓寒只当戴振锋是关心她，说道：“这一步迟早要到。目前当然不会有结婚的打算，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戴振锋立刻转悲为喜，只要等一段时间，他就有机会了。 三人说着俏皮话，不知不觉的到了夏成功开的俱乐部。但看到的是空架子，里面早就停业，门口挂着转让的告示。告示上面的电话号码是夏成功的，但是早就打不通了。 他们又驾车去了夏成功的家，也是不见人。却在他家门口看到一张纸条，就贴在大门上。纸条内容是一家私人信贷公司所写，说夏成功欠了多少钱，多久没还。如果不还就起诉夏成功，诸如此类威胁的话。 戴振锋第一眼看到纸条就知道事情坏了，等林晓寒看完，才说道：“夏成功这个死胖子肯定是跑了，而且肯定是把大门的钥匙也换了。咱们在这里等不到他，不如回去告诉团队负责人。” 局面如此，林晓寒也没办法只好同意戴振锋的话。 三人先后上车，驾着车回公司。 路上林晓寒拨通了杨承佑的电话，说道：“承佑，夏成功和宋秋娣居然跑路。你那里知道吗？”接着把自己所见所闻说给杨承佑听。 杨承佑正为这事儿烦心，听了林晓寒的话，讪笑说：“当然知道。我正准备去他的家和公司，没想到你已经去过。也好，省了我一件事。” 林晓寒听到杨承佑的苦笑，说道：“你别笑，这可不是好事。你打算怎么做？他名下两套房子，我们肯定是要处理他抵押在我们名下的房子。至于银行，难道申请处理吗？” “哪有那么快，只能暂时向分行汇报一下。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发现夏成功并没有拖欠银行的任何贷款。每次都是按时打钱，一次没停。”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给我们来这一手。” “别着急上火，静观其变。” 林晓寒同意了杨承佑的说法，眼看着快到公司便主动挂了电话。到公司，向负责人赵小琴汇报此事。 杨承佑其实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私人抵押是每半年或者一年的拆借。各种费用其实都是公司把自身的成本和利润，以及员工的工资和提成都算在里面。造成了对客户的多重剥削，达到致富目的。 但短期的借款，让很多中小企业老板周转不过来。如果那么容易周转，就不会抵押房子借钱。有的人咬着牙过活，直到彻底陷在里面。有的人像夏成功更直接，关门跑路。 杨承佑刚放下手机，又接到了信贷风控中心的电话。由于夏成功可能存在的严重失信，他的妻妹宋妮妮的信贷驳回。并且告诉杨承佑，小心盯着宋妮妮。 原来夏成功以为还了银行的钱，就万事大吉。他不知道银行查到他的俱乐部关门和债务缠身的事情，已经把他的信用评级主动列为危险。 第138章 告白失败 时间真是古怪的东西，不在乎的时候眨眼即逝，在乎的时候度日如年。 林晓寒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只盼着早点下班回家。吃了晚饭专心等杨承佑，毕竟是成为他女朋友第一天的第一次约会。 “晓寒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戴振锋见林晓寒坐立不安的样子，专门过来关心她，“要不要送你到医院检查一下？” 林晓寒听了，摇头说：“谢谢师父的好意，我不是因为生病。” 戴振锋正要开口再问，却听范勇抢先说道：“她不是有病，而是盼着和自己的男朋友早点见面吧。” 林晓寒羞涩的笑了。 戴振锋听了这话，心往下一直沉。以前没听说过林晓寒有男友，现在突然冒了出来真是可恶！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不然的话等到林晓寒和她男朋友彻底稳定下来就没戏了。 “晓寒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我们到外面走一走。”戴振锋恳求说。 林晓寒听出戴振锋语气里暗含的意思，心想他是自己的师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他。于是说道：“我手头还有点事，不能走太远。” “好，没问题。”戴振锋兴奋地说。 林晓寒起身跟着戴振锋出去，到公司外面的广场转一转。 范勇也是聪明人，早就看出了戴振锋的心思，只是一直不曾说破。其实他对林晓寒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很清楚的意识到林晓寒的身份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打主意。因此爱在心头口难开，甚至不想开。 负责人赵小琴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不见了林晓寒和戴振锋的身影，问范勇：“戴振锋和林晓寒他们去哪里？” “出去逛一逛。”范勇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得知晓寒已经有男朋友，某些人坐不住了。” 赵小琴恍然大悟，但她只是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戴振锋的告白注定是失败。 说起告白，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比较难开口。都面对着爱在心头口难开的尴尬和不敢，尤其是面对把握性不大的女人。 戴振锋和林晓寒在广场上散步，戴振锋几次想说话都止住了。 林晓寒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师父你想对我说什么呢？眼看着就快要下班，我们不在公司待着不合适。” 戴振锋听了，沉吟几分钟，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冒犯了你，这话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但我当时犹豫了，只想着让你能有心感受到。” 林晓寒自从和安禹珍在一起久了，也会听男人的弦外之音。立马听出戴振锋话里的意思，十分真诚地说：“师父你对我的好，我当做师徒一样的感激，而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戴振锋期盼地说。 林晓寒微笑说：“或许您在心里还抱着只要死缠烂打，没有挖不动的墙。但是您清楚我和那些女孩儿不同，严格的家庭教育给予了我一份理智。坦白对您说您并不合适我，倒时候您就明白。” 戴振锋闻言一怔，有些想不明白。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更是让他觉得林晓寒是话里有话。似乎隐藏着某种大事，而不是简单的合适不合适这个问题。 “快要下班了，我们回公司吧。”林晓寒看了眼手表，催促戴振锋。 戴振锋强振精神，说道：“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会儿。毕竟……算了就那样吧。” 林晓寒微微一笑，旋即转身朝着自己的公司走去。 作为大集团的千金，未来林氏集团当仁不让的掌舵人，林晓寒深受林家声的影响不小。在择偶方面除了喜好外，天然的会带入一种思维那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将来适不适合给自己打下手，或者可能的话掌舵。 这是林晓寒与生俱来的禀赋，更是长期家庭教育的结果。已经深入骨髓，很难从根本上有所改变。抛开有男朋友不谈，戴振锋的各方面都根本不合适。所以林晓寒尽管心里对戴振锋有师徒之情，但毫无感动之心。 她回到办公室，却碰巧见到团队负责人赵小琴。 赵小琴小声问林晓寒：“戴振锋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没呀。”林晓寒帮戴振锋掩饰，“只是一起走一走而已，有的事情我认为不妥没答应而已。” 林晓寒很清楚赵小琴是不会轻易甘休，于是说了一句聪明话。 赵小琴一下子就听懂了，微笑着回自己的办公室。 又过了几分钟，到了下班时间。 林晓寒正要起身离开，却接到杨承佑的电话：“承佑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猜你到了下班时间，所以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吃饭。”杨承佑说。 “你不是说要我在家吃饭，然后等你来接我一起看电影吗？”林晓寒心里高兴坏了，表面上不动声色。 “我以为今天可能下班晚，没想到今天可以早一点下班。” “你在支行？我开车来接你吧。” “不用，我人现在就在你公司的楼下。” 林晓寒听了这话，顿感欣喜若狂。起身拿着包一路小跑，乘坐电梯下了楼。到门口时，只见门口花盆旁站着一个英气勃发，英俊潇洒的青年，不是杨承佑，又是谁！ “你可真早啊。”林晓寒走到杨承佑跟前同他打招呼，“你是坐地铁过来？还是开车。” “当然……是坐地铁。”杨承佑微笑的看着林晓寒，并向她伸手，“晓寒女士你的车被我临时征用了，车钥匙拿出来吧。” 林晓寒挤了挤眼睛，从兜里拿出车钥匙放在杨承佑的手心里。 杨承佑拿到车钥匙后，主动左手牵着林晓寒的右手朝着这家公司的停车场去。 林晓寒起初被杨承佑的举动吓到了，猛然想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应该要这样才对。于是高兴的跟在杨承佑的身后，随他一起来到了自己的车前。 “请，上车。”杨承佑为林晓寒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林晓寒微笑着享受这种待遇，就在弯腰进车的瞬间。感到自己的头顶被杨承佑的手心护了一下，顿时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因为杨承佑这个举动是怕她头碰到车，所以伸手挡下。 等林晓寒上车，杨承佑关好副驾驶座的车门。再绕到车子的驾驶座坐下，系好安全带，驾车前往以前经常去的雅江南餐厅。 第139章 意外的电话 林晓寒坐在杨承佑驾驶的车里，望着窗外一排排风景往后推移。想起自己遇到的一些犯难的事儿，不由得轻叹一声。 不想被杨承佑听到，笑着问：“你今儿是怎么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事儿。”林晓寒说。 “这样看来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林晓寒听了这话，顿时急了：“我怎么不是合格的女友，你倒是说说。” 杨承佑微笑地说：“就像挑水一样，两头一样重才能保证平衡。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悲喜与共，而不是把苦闷埋在心里。当然每个人都有隐私，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选择不说。” 林晓寒心头一暖，突然生出念头想要试一试杨承佑的反应。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带我的师父，向我告白了。”说完，密切关注着杨承佑的脸色。 杨承佑听了，哈哈大笑。 林晓寒不喜欢他这种反应，没好气地说：“笑什么？认为我这样的人，不配有人追求是吧。” “胡说什么呢。”杨承佑说，“我是笑有人眼光和我一样好，只可惜我比他早那么一步。” 杨承佑长吁短叹、垂头顿足的样子，惹得林晓寒跟着呵呵笑起来。 到了雅江南餐厅，二人挑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又叫服务员点好了菜，只等着菜端上来。 林晓寒想起有关夏成功的事，说道：“还真不幸被你言中，夏成功和宋秋娣北上巨债跑路了。这下害苦我，被门店经理一顿说。” “我的遭遇也差不多。”杨承佑微笑地说，“风控中心得知此事，已经把宋秋娣妹妹宋妮妮的信贷给取消了，并拉了贷款黑名单。” 林晓寒闻言一怔，问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夏成功健身俱乐部开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到这个地步。” “脱实向虚呗。看到别人在大把捞钱，看着就眼红。他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去干金融。所以害惨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吃完饭，二人又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才分开，林晓寒自己开着车回家。杨承佑乘坐地铁，回自己家。 林晓寒原本是想送杨承佑回家，但被他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舍近求远不太好。林晓寒见杨承佑坚持，只好同意了。 杨承佑到了十点半，回到家中。见母亲孟小俞还在客厅算账，自己想睡，又觉得时间还早，就坐到客厅一旁的沙发上歇会儿。 孟小俞笑着说：“儿子今天和晓寒约会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杨承佑随口回答。 “但是我看你的眼神却没有太多的欢欣，反而有几分落寞。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湘筠吧。” “哪有的事！”杨承佑急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感到有些累，并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但看孟小俞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杨承佑便住了口，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孟小俞说：“以前的杨承佑可是宁亏己不亏人，面对感情坦坦荡荡。现在的你不觉得自己变了吗。” “是么？可能是我觉得自己没想好的缘故吧。总觉得和晓寒在一块儿，少了某种感觉，具体是哪种感觉却说不上来。” “依我看你是害怕。你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晓寒，那是一种深入心底的自卑，而不是谦虚。” “或许吧。毕竟……” 孟小俞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抢先说：“毕竟什么？你如果觉得自己不够好就应该奋斗，让自己配得上她。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杨承佑被母亲的话逗笑了，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见时间的确不早了，便向母亲道了声晚安，起身回自己的卧室洗澡休息。 次日一早，杨承佑起床梳洗过后，用过早餐就徒步去支行。 走到半路上，正好碰见开车来上班的许树生。 他见杨承佑徒步上班，立刻把车停到杨承佑的身边，问道：“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去上班？” “不用了，谢谢。到行里没几步路走一走更健康，行长您先走吧。”杨承佑很客气地说。 许树生说：“跟我还这么客气，真是太见外了。”情知杨承佑是不会上车，便开着车先走了。 杨承佑在许树生后面没多久就到了支行，上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在桌子上找资料，准备开会。这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异地区号。 杨承佑以为是电销的骚扰电话，便挂了电话。没想到刚挂完电话，那个电话号码又打进来。杨承佑这才接了电话，问对方的身份。 “杨经理，我是夏成功啊。”电话那头声音特别小，却极具震撼。 杨承佑登时紧张起来，小声问夏成功：“你这段时间去哪里？干嘛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 夏成功回答说：“我们躲到乡下去了，得亏别人没您厉害，否则躲都躲不掉。今天冒险给您打电话，是想和您见一面，不知道可不可以。” 杨承佑心想：“夏成功还欠着我行的钱，见一面倒是无所谓。“于是同意了夏成功的请求，并问他见面的地方。 夏成功极其谨慎只说了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至于地点到时间再说。 杨承佑理解他的处境，便不再追问。暂时将夏成功暂时抛之脑后，先一门心思的投入工作中。接待客户、处理员工手里的案子、培训新员工等忙得不可开交。 中午十二点时，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且关上门。没等几分钟就接到夏成功的电话，这回是另外一个座机号码。 夏成功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请您到洪静姝的餐厅见我。我在她开的餐厅二楼210房间。到了那里，洪静姝回领您见我。” “好，你在那里等我。”杨承佑挂了电话，心里暗骂夏成功是老狐狸。居然就躲在洪静姝的餐馆里，胆子真够大。 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杨承佑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前往洪静姝的餐厅。 凑巧的是许树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杨承佑的离开。看出杨承佑面色有些紧张，出于好奇跟了上去。 第140章 异想天开 洪静姝的餐厅是附近一带比较上档次，又不是档次很高的餐馆，因此无争路支行不少的客户经理都是到她的餐馆吃中饭。 杨承佑为了避开自己人，不从正门走而是绕弯路从后门的厨房进餐馆。然而他刚进屋，就被人逮个正着。 “啊哈，哪里来的小偷居然敢到老娘的地盘上偷东西。”女人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杨承佑看着笑他的女人，笑着说：“洪大老板娘好大的架势，要是一般的人都被你吓得双腿发软。不过你窝藏「要犯」该当何罪啊！” 洪静姝捧腹大笑，“原来你还会幽默，我只当你是木头桩子呢。”接着向杨承佑摆手说：“跟我来吧，人家在楼上等着你呢。” 杨承佑笑着跟洪静姝走，七弯八绕的上了二楼。 跟在杨承佑身后的许树生并没有上楼，但平添几分怀疑。好好的正门不走，便要走后门肯定有事。于是躲在附近的地方，耐心的等着杨承佑和他要见的人出来。 可巧的是杨承佑的妈妈孟小俞新开的便利店就挨着洪静姝的餐厅，她刚好出来活动一下腿脚。就看到自己的儿子从后门进餐厅，更看到许树生在跟踪儿子。 她心里觉得奇怪，正要拿手机给儿子打电话提个醒，才发现手机没带，又赶紧折回便利店。 她的儿子杨承佑上二楼，随着洪静姝来到210的包间里。见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因以前看见过夏成功是大胖子，杨承佑噗嗤一笑，说道：“你当自己是搞什么接头吗！弄得这么神秘。” 夏成功闻声抬头，笑着看杨承佑：“我这不是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子。” 杨承佑关上门，和洪静姝一起坐到夏成功的对面。 “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如果让总行知道我和你私下见面，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杨承佑催促说。 “您知道我的健身俱乐部是怎么没得嘛？”夏成功问道。 杨承佑摇了摇头。 夏成功生气地说：“都怪那个林氏投资集团，可把我坑苦了。” “你不是前不久在林氏投资集团旗下的抵押公司抵押过房子，干嘛要说是林氏集团坑了你？” “我是在它旗下的公司办理抵押不假，但林氏投资集团那么大的产业，旗下子公司多得很。偏偏让我遇到了搞车贷的佰利车贷，可把我害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佰利公司办了车贷，说好的是一年的期限。结果不知道怎么弄得，收了我五个点的返点还高息。最后我实在是还不上，就要把车子卖了算球。结果没想到车子卖不脱手，因为证件都在佰利的手里。结果车贷公司说，如果我不还钱也可以，就要我拿健身俱乐部做抵押。” “你到底欠佰利公司多少钱？” “二十五万左右吧。” 杨承佑差点被夏成功气死，真的是牛皮的一个人，居然欠了么多款。还振振有词的怪别人，四个字形容「恬不知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杨承佑没好气地问。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您和林氏集团的千金，就是帮我办理抵押贷款的那个叫林晓寒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想求您帮忙，我正好手头上有一个挺好的项目。想找林氏投资集团拉一笔投资，请您从中斡旋。” 杨承佑听到这话，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叫道：“你是不是没睡醒。这种事情居然找我，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夏成功跟着起身，“我知道您不能白帮我这个忙。在这个大项目里面，我给您留了10%的股份。”又看向洪静姝。说道：“还有你的5%的股份，通通都是免费。” 杨承佑斜着眼看夏成功，丝毫不为所动。 长期待在某种制度里面的杨承佑，压根瞧不上夏成功这种歪门邪道。心想：“自己和林晓寒的男女关系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应该不是妈妈说的啊。”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洪静姝，怀疑是洪静姝说出去。 “您看怎么样！”夏成功一脸恳求的样子。 杨承佑反问夏成功：“你就这么捏的稳瓶，保证林氏集团看了你的方案，同意你不追究你的贷款，还给你种子轮投资？” 夏成功自信地说：“绝对没问题。林氏集团里面待的都是什么人，难道他们会看错吗！” 杨承佑突然对夏成功的项目感兴趣，但是自己到底和林晓寒刚确认关系，实在不宜用这层关系做事。 正犹豫之际，杨承佑兜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孟小俞打过来，专门提醒杨承佑被许树生跟踪的事情。 杨承佑听了这话，一脑门的冷汗。在心里暗自庆幸早一点察觉此事，不然就被自己这个心思深沉的大师兄拿住把柄。 谢过老妈后，杨承佑挂了电话。并同洪静姝和夏成功商议，请他们很晚再离开餐厅。让待在外面的许树生，好好的被晒一晒皮肤。 研究完方案，杨承佑一个人下了楼。从正门正大光明的离开餐厅，回到自己所在支行的办公室里。 当杨承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不免想起夏成功的恳求。这让杨承佑犹豫不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出这个面。但是夏成功的自信，让杨承佑又对他口中的大项目充满了好奇。 哎！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这样的愁思折磨杨承佑到下班。 他收拾完桌上的东西，正要开门离开，却遇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晓寒。 “你怎么在这里？”杨承佑欣喜地问。 “查岗！”林晓寒双手抱臂，倚靠着门框。 杨承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将兜外翻以示没有其他东西。然后把手机交到林晓寒的手中，并说了密码。 林晓寒听了，哈哈大笑。重新将杨承佑衣裤外翻的兜塞回去，并且把手机还给杨承佑。 “我是好想好想你，所以过来了。”林晓寒终于说了实话。 杨承佑低头看林晓寒，四目相对，都是含情脉脉。 第141章 误会 杨承佑有一个优点，在别人看来或许是缺点。那就是他做什么都是一心一意，不管是工作还是恋爱都是如此。 在同田湘筠谈恋爱时，杨承佑心里就只有田湘筠。在同林晓寒谈恋爱的时候，心里同样只有林晓寒。这是多么的不近人情，但是非常的有安全感。 杨承佑本来不想麻烦林晓寒，但是当见到林晓寒又改变了主意。因为面对爱情便没有什么可以掩饰或者不能说的秘密，除非是真的不能说。 “晓寒，我这里有一件事想要您帮忙。”杨承佑说。 “嗯？什么事！”林晓寒很高兴地问。 杨承佑便把夏成功告诉他的话，全部告诉了林晓寒。 林晓寒听了大吃一惊，说道：“他胆子真大，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说这种话。” “谁说不是呢。但是我倒是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所以……”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转达。” “谢谢。” “哼，我不转达了。” “嗯？” “我是你什么人，你居然还要对我说谢。” 杨承佑握着林晓寒的手，微笑的低头认错。 林晓寒立刻原谅他，并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下楼。 两人驾车去了远一点的餐厅吃晚饭。 饭后又闲逛一会儿才分手，杨承佑自己搭公交车回家；林晓寒自己开车回家。 林晓寒到家，不见客厅有一个人。又到父亲林家声的书房，见父亲正在认真看着书。于是大着胆子，轻轻的敲了敲开着的门。 林家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晓寒，说道：“你怎么站在门外？有话进来说。” “爹。”林晓寒走近轻唤一声。 林家声说：“终于舍得回家。我以为你交了男朋友，连家都不打算回。” “怎么会呢。”林晓寒笑着说，“爹您误会我了，我只是和承佑吃了一顿饭然后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这么简单？”林家声早把女儿的心思看穿，“如果杨承佑没事情拜托你，你敢这个时候跑来打扰我！” 以前林晓寒稍微晚一点回家，都是在老妈安素卿的帮助下偷溜上楼。这回很是反常，居然敢主动找到老爸。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晓寒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林家声的揣想。 聪明如林家声，不难想出女儿的心思。 林晓寒见隐瞒不过，便把杨承佑说的关于夏成功的事情告诉林家声。原以为父亲会训斥她一顿，没想到父亲没有这样做。 林家声不仅没有，反而高兴的说道：“很好！你和杨承佑联系一下，我愿意派人见夏成功一面。” “老爸您同意啦。”林晓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成功夫妇欠了一大笔的债，您居然愿意见他！” 林家声笑着说：“女儿啊！这投资的精髓在于高屋建瓴的眼光，而不是眼前的所谓成功。夏成功能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依旧认为自己有翻盘的机会。屡战屡败，这样的赌徒心态正是可以投资的对象。” “您的意思是说屡战屡败就有斗志和经验，恰好是我们可以投资的对象。”林晓寒悟性很好，完全是一点就透。 林家声微笑的点头。 林晓寒恍然大悟。回头就把自己父亲的决定告诉了杨承佑，并且叮嘱他一定要谨慎小心。 杨承佑答应了。 林晓寒抱着手机心里一阵舒畅，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第二天一早，林晓寒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要出门上班。刚走出别墅，却见到门口停着一辆豪车。仔细看车牌号和车型，就知道是安禹珍来了。 林晓寒走近豪车，敲开驾驶座的车窗。对安禹珍说道：“你这么早堵我，难道是要送我去上班吗？” “当然。顺便办点事儿，可能一天都在你们公司附近。”安禹珍说。 林晓寒便不再多话，绕到副驾驶座坐上去。 安禹珍边开车，边问林晓寒：“你和杨承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 林晓寒点头说：“他很好。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还有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和不快乐的事情。” “进展神速嘛。”安禹珍话锋一转，问道：“他难道一直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丝毫对田湘筠的思念？” “他敢！”林晓寒不等安禹珍把话说完就说，“我家承佑可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他和田湘筠在一起的时候眼里没有我。如今和我在一起，心里自然也不会有田湘筠。” “这样真的没关系？” “或许在你看来承佑是无情，在我看来是安心。如果和这个人谈恋爱，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这种人你觉得靠得住吗？” 安禹珍听了，哈哈大笑。笑得林晓寒莫名其妙，有些不明觉厉。 “你笑什么？”林晓寒问。 “我是笑你以前还是爱情小白，如今都成情感专家。”安禹珍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低沉着声音继续说：“恭喜你找到自己认为合适的男朋友，以后和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不会呀！将来咱们姐妹淘的时候就多了一个拧衣服的人。” “一言为定。说干就干，咱们就本周六叫上徐慧娴一块儿逛街，让你的男朋友给咱们拎东西。” “没问题。” 爱情很奇妙，当拥有的时候就不再那么卑微。林晓寒在没和杨承佑谈恋爱之前也不是自卑的人，如今谈了朋友更不是那样。反而是占据了主动，完全没有丝毫的心理障碍。 二人说着话到了林晓寒所在的公司。 刚到公司，林晓寒就被赵小琴安排把她名下客户转到银行办理贷款。 林晓寒心里一下子想到杨承佑，便让安禹珍开车载着她和赵小琴的客户前往无争路支行。豪车送小客户到银行，也只有林晓寒干得出来。 当她们到银行，带着赵小琴的客户上楼却看到令人的震惊的一幕。 只见杨承佑和田湘筠并排站着，而在他们的对面是纪晓婕。三人有说有笑，让林晓寒又气又恼。 林晓寒正要上前理论，却见杨承佑同田湘筠和纪晓婕摆手，自个儿进了办公室。 田湘筠和纪晓婕并肩要走，正好和林晓寒迎面相遇。 第142章 第二次见面 林晓寒和田湘筠第一次正面相见是在中心医院，只是当时的身份不一样。林晓寒是杨承佑的同事兼朋友，而田湘筠是女友。 这次两人再见面，彼此身份互换。变成了林晓寒是杨承佑的女友，而田湘筠只是朋友。 安禹珍和纪晓婕很有眼力见，找了个理由就溜了。 “我们能不能到外面去聊一聊？”田湘筠建议。 “好呀。”林晓寒举双手赞同。 两人一起下了楼，来到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并肩而走，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田湘筠苦笑着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晓寒你应该是承佑的新女朋友吧。” “他没有和你提这件事吗？”林晓寒话语里隐含着不满。 “我们在此之前一直没见过面，这次见面也是为了纪晓婕贷款的事情。一直没有把话题往感情上面引，不过我知道他交了新女朋友。” “你是怎么看出来？” “承佑和女孩子并肩站在那里，中间都是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有和自己的女友才不会保持距离。我今天和他站在一块儿，就发现他总是和我保持距离。” 林晓寒内心窃喜，但是嘴上没有表现出来。 田湘筠说：“当我看到你的怒容，我就知道你是承佑的新女朋友。” “你的观察很敏锐，倒是我总是迟钝。” “如果我真的足够的敏锐，或许今天杨承佑就不会和我保持距离。” 说这话时，林晓寒和田湘筠同时驻足。面对面看着对方，四目相对，别有一股情绪萦绕在彼此的心头。 终是田湘筠洒脱，微笑一下便快步离开，坐着纪晓婕的车离开这里。 林晓寒望着田湘筠离开，随后转身回支行到主管经理办公室。见杨承佑正在和安禹珍闲聊，走上前坐到安禹珍身旁的椅子上。 杨承佑笑着说：“晓寒你和田湘筠对完线，应该相信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吧。” 林晓寒冷哼一声，说道：“我只信一半。” 这一句话、短短几个字把杨承佑说急了，慌忙起身绕到林晓寒身旁。右手撑在椅背上，左手撑在扶手上，弯着腰看林晓寒，着急问：“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 林晓寒心里为杨承佑的着急感到高兴，抬头看着杨承佑，说道：“除非这周六你陪我、安禹珍和徐慧娴一起出去逛街，才算全信。” 杨承佑何其聪明，一下子猜出她们今天过来的真实用意。直起身子，用手指轻轻的戳一下林晓寒的额头，说道：“你个鬼丫头，就想着方法让我给你们当苦力。” “好不好嘛？”林晓寒见自己的「诡计」被识破，娇嗔说：“要是你不肯给我们当苦力的话，我就天天来查岗。” “欸欸欸……”杨承佑左手轻轻的拍了拍桌案，“你这样是「公器私用」，仗着我爱你为所欲为。” 林晓寒噗嗤一下笑出声，捧着杨承佑的脸就要说话。 这时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同时一怔本能的分开。 杨承佑扭头看向门口，站着一个银行经理。刚才的咳嗽声就是她发出来，因为有事要找杨承佑。 杨承佑只花了几分钟就办妥，那个银行经理抱歉的笑了笑退出了办公室。 安禹珍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看吧！连银行经理都觉得羞涩，你们秀恩爱真是没有限制。“ 林晓寒歪着头看安禹珍，“要是你觉得羡慕的话，赶紧找一个吧。比如……刘卓锡，挺合适你。” 安禹珍急得连连摆手，说道：“晓寒，你别害我！要是敢再说这种话，我绝对跟你没玩。” 杨承佑和林晓寒相视一笑，都感到心里的是甜滋滋。 林晓寒这次过来就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带个客户过来录单，据安禹珍说客户录完单已经回去了。第二件是通知杨承佑周六陪她们姐妹逛街，当拎包客。既然这两件事都办妥，就不便在这里一直打扰杨承佑。 她们不用杨承佑相送，自个儿离开了无争路支行，开车回公司。 杨承佑只站在楼梯口目送她们离开后，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刚到办公室，就见许树生从外面进来，并关上了门意思是有话说。 “我问你一件事！”许树生一脸神秘地问，“你是不是和你名下的客户夏成功还有往来，并且私下底在洪静姝的餐馆和他见过面。” “没有啊！”杨承佑连忙否认，“自从他们两口子失踪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夏成功或者宋秋娣。” “是吗？可是我查到你那天走后门是和夏成功见面，并且聊了很长时间。” “大师兄您是在开我玩笑吧？” “开玩笑？哼！你的妈妈给你打电话提过醒，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杨承佑闻言一怔，开始重新评估许树生知道自己和夏成功见面这件事的真实性。 许树生看杨承佑仍旧迟疑，便说出了自己知道此事的原因。 原来许树生查过洪静姝和杨承佑的关系，再了解到洪静姝和夏成功的关系。这些串在一起，就不难得出一个大胆却很有可能的结论。 聪明如许树生，如果连这点都推论不出就算是白在总行干了那么久。没了利欲熏心，许树生的智商直线飙升。 杨承佑试探性地说：“大师兄知道我的大秘密，是不是打算向总行揭发我。或者是要我帮您完成什么事！” “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会这样做。但现在的我，却不想。不仅不想，我还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的一切工作，我都会全力支持。”许树生干脆地回答。 这一些话反而增加了杨承佑的疑惑，好奇地问：“大师兄突然转变这么大，到底是什么让您转变？” 许树生神秘一笑，只说了两个字便出去了。 这两个字是“眼光”！ 杨承佑琢磨着这两个字，越琢磨越觉得高深莫测。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师兄改变这么大呢？”杨承佑完全想不透，估摸着谜底要靠自己的老师沙志坚才能揭开了。 第143章 回忆 杨承佑最讨厌心里压着事儿，换句话说就是别人低估他的智商。因此每晚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图画板写写画画，想要探究出许树生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结果，反而把自己弄得很憔悴。 周六清晨，孟小俞起床做好早餐，敲杨承佑房间的门。 只听杨承佑说：“早餐不吃了，今天是星期六，您干嘛不让我睡个早床！”话里有些怨气。 “儿子啊！不是老妈我故意和你过意不去，而是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今天要去给晓寒当跑腿的。”孟小俞无奈地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孟小俞猜测是杨承佑起床了。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十分钟。孟小俞就看到杨承佑肩上披着毛巾，手里拿着杯子和挤了牙膏的牙刷，从卧室里出来急匆匆的奔向卫生间。 原来杨承佑因为一直研究许树生说的话到很晚，以至于把林晓寒的事情忘干净。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情灭了，爱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 孟小俞听到杨承佑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叫杨承佑接电话。 杨承佑在卫生间正在刷牙洗脸，就让孟小俞帮他接。 孟小俞走到杨承佑的卧室，从类似狗窝的被子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林晓寒，心里感到不妙。 她刚按通话键，就听到里面传出林晓寒的声音，说道：“承佑你是不是知道今天要当跑腿的，故意不及时的接我的电话。” “晓寒啦。”孟小俞微笑地说，“不是承佑故意晚起床，而是他昨天工作到很晚才回家。” 林晓寒听出是孟小俞的声音，立刻态度大变，温和地问：“伯母啊，承佑呢？” 孟小俞回答：“他人在卫生间，正在洗漱。” “那么请您告诉他，我们在楼下车里等他。” “你怎么不上来呢？” “伯母，不是我不愿意上来。而是我车上还有其他的朋友，实在不合适上来。下次我单独过来，一定上来做客。” “好的。” 孟小俞刚挂了电话，杨承佑从卫生间出来。便把林晓寒的话转告给杨承佑，并催促他快点下去。 杨承佑当然事情紧急，连忙进卧室换了套衣服。顾不上吃早饭，就从孟小俞手里拿回手机，一阵风的跑下来。在楼下的过道旁，果然看到林晓寒的车，以及她车上的人。 林晓寒见到杨承佑，说道：“快点上车，我们今天可要去很多地方呢。” “知道了。”杨承佑见只有副驾驶座空着，只好绕到车的另一端坐上副驾驶座。 林晓寒开车离开小区，直奔目的地。 途中安禹珍打趣的问道：“承佑你是不是对给晓寒当一个拎包客，心里有抗拒情绪啊！” “没有的事儿，我是昨天工作到很晚才下班。”杨承佑说起了妈妈说过的谎言。 徐慧娴听了，笑了起来：“起来晚了就是起来晚了，还满嘴瞎话。晓寒怕你因为工作晚起不来，还专门打听过你的情况。你昨天下午六点就下班，怎么算工作到很晚呢！” 杨承佑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顿时感到不好意思。笑着看向林晓寒，见她面色不改，心里稍微安心。 安禹珍说：“也就晓寒宠着你，纵容你在她的面前瞎说。要是我的话，非给你一点颜色不可。” “不是我故意撒谎，我是真的最近有些事烦心。”杨承佑被逼无奈，只好说了实话。把许树生知道他和夏成功见过面的事，说了出来。并且把许树生对此事的态度，也告诉了她们。 徐慧娴听了，沉吟几分钟，微笑着说：“许树生口中的「眼光」，应该指的是无争路支行的光明前景。”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一下子来了兴趣。 不料徐慧娴不肯明说：“这件事情要靠你自己认真的想，能不能想得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格局够不够大。许树生前面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就是因为自身格局不够大，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话里的意思是还要靠我自己去想！”杨承佑有些郁闷。 徐慧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眨眼间到了目的地，农家风情一条街。 徐慧娴和安禹珍等车停稳，先行下车走在前面。杨承佑和林晓寒后下车，走在她们的后面。 四人两两一组，一前一后走进这条以特色食物和玩法著称的街里。 林晓寒不愿意把两个好友晾到一边，快步追上她们说：“你们干嘛故意和我特别见外，走得这么靠前。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都是并排一起走。” 安禹珍微笑着说：“现在和以前一样吗？晓寒童鞋你现在可是有男友的人，不应该和我们这种单身女青年走在一起，应该陪陪你的男友才对。” 徐慧娴也伸手把林晓寒往后推，说道：“安禹珍说的对。难道你舍得把男朋友晾在一边，专门陪着我们！” “有什么舍不得。”林晓寒羞得面色绯红，“他本来就是给我们拎包，让他一个人走在后面很正常。” “欸，你真的不怕。”安禹珍故意问。 “不怕。”林晓寒昂着脖子回答。 “那好吧。”安禹珍把林晓寒拉到自己和徐慧娴的中间，三人并排一起走。 杨承佑一个人走在后面，望着三位美女的背影只是笑了笑。两个人走有两个人的走法，他一个人走有一个人的走法。 在西淮市这么多年，杨承佑在这条街走了很多趟。亲眼目睹整条街十几年的变化，光满满的回忆都足够杨承佑一个人回忆好一阵子。 杨承佑正伴随着回忆，漫步在人群中之时。不经意间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田湘筠。她正和纪晓婕、田湘茵在烧烤摊前站着等买的烧烤熟。 这一幕映入眼眶，惹得杨承佑眼含热泪。过去的回忆仿佛潮水一般涌入脑海，让杨承佑避无可避的被冲得七零八落。 第144章 生气 杨承佑愣在那里，当见到田湘筠转身的时候，生怕自己被她看见，忙躲到两座建筑之间的夹缝里。然后偷偷探出头看到她们已经离开，才从夹缝里走出来。 “终于躲过去了，要是被晓寒看到又是一件说不清楚事情。”杨承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唬得杨承佑身体一颤。回头看时，只见林晓寒递过来一支冰淇淋。在她的身后站着正在吃冰淇淋的安禹珍和徐慧娴，都是一脸疑惑。 杨承佑放下心，接过林晓寒手中的冰淇淋吃着。 徐慧娴上下打量着杨承佑，问道：“刚才晓寒拍你的肩膀，你为什么吓得身体颤了一下？” 杨承佑边吃冰淇淋，看到林晓寒也是一脸想知道的样子，于是解释说：“不是我心里有鬼，而是我好像看到洪静姝。正要仔细看看，被你们打断找不到人了。” “哦？是吗！”徐慧娴根本不信，“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恐怕见到的人不是洪静姝，而是田湘筠吧。” 听到田湘筠的名字，林晓寒眉眼一挑，十分认真的看着杨承佑。 在她的心目中，田湘筠还是一个很有威胁的存在。 杨承佑急忙否认：“没有的事。如果你们在认真的时候被拍一下，和我刚才的反应是差不多的。” 安禹珍和徐慧娴还是不信。 林晓寒出面圆场：“既然承佑说不是就不是吧，我相信他。” “哎呀！人家女朋友都发话了，我们就别再追究了。”安禹珍话里有话的嘲讽了杨承佑一下，挽着徐慧娴的胳膊一起离开了这里。 杨承佑被她们的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被林晓寒牵着手走在她们的后面。路上两人一言不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农家风情一条街很大，除了中心的繁华地带，附近还有外国各式一条街。如果单纯靠走路，是逛不完这个地方。 安禹珍就租了一辆观光小火车，只载他们四个人就好。安禹珍和徐慧娴先上了观光小火车，林晓寒后上。 杨承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坐在最后面一节车厢的位置。 安禹珍和徐慧娴都一脸吃惊的看着他，安禹珍叫道：“喂，杨承佑你是不是坐错地方。”指着林晓寒身旁的位置，“你应该坐在这里！” 杨承佑应了声“哦”，下了观光小火车坐到林晓寒的身边。 林晓寒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意她们刚才对你的质疑？” 杨承佑微笑着说：“不是。我只是脑袋里还想着徐慧娴关于「眼光」的话题，一时间给忘了。” 没等林晓寒开口，徐慧娴抢先质疑：“是不是这样啊？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怕某些人看到你和晓寒坐在一起。” “没有的事！”杨承佑立刻开口反驳，“我是真的在想你告诉我的事情，想弄清楚谜底到底是什么。” 徐慧娴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安禹珍看眼前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忙招呼司机开小火车。四人看着风景，就不会有那么多争端。 林晓寒知道杨承佑的脾气，不能一直穷追猛打。可是刚才她也看出杨承佑的反应有些怪，只是忍着没问。 在整个风情街逛了一圈之后，四个人又沿着风情街旁边的河堤闲逛。吹着凉爽的江风，很是惬意。 安禹珍和徐慧娴故意走在前面，给杨承佑和林晓寒腾出空间。 林晓寒随口问：“承佑，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啊！”杨承佑想也不想的回答了。 “那么好，你告诉我你到底看到谁？”林晓寒咄咄逼人的问。 杨承佑知道林晓寒是隐瞒不住，只好把自己看见田湘筠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晓寒听了很是生气，“好啊！这就是你的坦白。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却被我逼得没法子才说。”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看你是心里还想着田湘筠，还想和她复合。还好我们没有结婚，你可以尽管去找她。” “晓寒！” 林晓寒压根不听，快步走到两个闺蜜身边。 杨承佑跟着追了上去，说道：“你听我解释好吗？” “解释！”林晓寒冷笑一声，“不用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回想你和田湘筠甜蜜的时光吧，我们不奉陪了。” 林晓寒说完带着闺蜜们，开车离开风情一条街。 杨承佑知道自己就算追上去也是徒劳，眼睁睁的看着林晓寒从眼前离开。自己回到家，开着车来到林家。把车停在附近，再登门拜访。 然而林晓寒早有交代不许放杨承佑进来，杨承佑因此进不去，只能在附近徘徊。 他在屋外心急如焚，林晓寒在屋里心如刀割。独自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望着墙壁一直发呆。 “女儿。”安素卿端着咖啡杯进林晓寒卧室，“你不是高高兴兴的出去，怎么生气回来。是不是杨承佑那个臭小子惹你生气！” “妈，您就别问！”林晓寒心乱如麻，有些不耐烦。 安素卿轻叹一声，劝林晓寒：“我就知道杨承佑那小子靠不住。他出身在一个穷困的单亲家庭，从小就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这样的人怎么能交往，趁现在赶紧断了关系也好。” 安素卿不说还好，说了这话反而激起林晓寒对杨承佑的同情心。 是呀！杨承佑从小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又一直过着穷苦的日子。这样的人难免怀旧。田湘筠已经在他青春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如果真要计较下去，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林晓寒想通了，站起身掀起窗帘看到杨承佑满头大汗在屋外走来走去。脸上的焦急之色，是掩饰不了。 “我去看看他！”林晓寒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毛巾就出去了。 安素卿没想到自己的劝说起了反作用，正要跟出去却被林家声拦住了去路。 “老婆你别掺和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林家声说。 安素卿有些不满地说：“老公你真的奇怪！晓寒还是不是你的亲女儿，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你以为呢！难道你打算当王母用钗划出一道银河，我们的女儿成了织女，杨承佑成了星星？” “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嬉皮笑脸。” 安素卿要出去，林家声就是不让。你来我往，最终安素卿还是没出去成。 第145章 恍然大悟 正值盛夏时节，外面的气温达到了36摄氏度。 杨承佑在这样酷烈的环境里一直在林家外面徘徊等待，浑然不觉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林晓寒拿着毛巾快步走出家门，来到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高兴的迎了上去，焦急地说：“你这么热出来不怕中暑吗？还是和我到树荫下再说吧。”说着话，拉林晓寒来到路边大树的树荫下。 “给！”林晓寒心头一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杨承佑擦汗。 杨承佑拒绝了，“不用。我一直等你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我和田湘筠的过去都成为了历史。我也知道自己今天不对，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晓寒将毛巾铺开对折起来，边给杨承佑擦额头上滚珠似的汗，边说：“我也有错，不该动不动就冲你发脾气。可是我真的是舍不得离开你，希望你也能原谅我。” “晓寒。”杨承佑动情的握住林晓寒的手，想说点什么却止住。 林晓寒微笑的看着杨承佑，两人四目相对，刚才那一点小矛盾瞬间化为乌有。 透过家里的窗户看着屋外那一对年轻情侣的林家声和安素卿，不觉对视一眼，都被那点小甜蜜给震撼了。 安素卿说：“你个老糊涂，也不好好的管一管。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女儿就要嫁给那个没有眼力、没能耐的杨承佑。” 林家声没当回事儿，应付说：“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晓寒自己的事情。咱们管那么多干什么，还怕操的心不够多吗？”转身走向客厅。 安素卿听出林家声是在应付她，一面跟在林家声身后往客厅走，一面说：“这可就奇怪了。以前咱们女儿在工作上你可都是管得死死的，不许出一点差错。怎么关系到她终身大事的时候，却不闻不问。是不是你心里有什么大的盘算，拿咱们女儿当令箭呢。” 说着话，两口子走到客厅。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一左一右各坐一边。 安素卿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林家声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润了下喉咙，才开口：“我的老婆大人，你可真是名侦探啊。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居心都看得一清二楚。佩服！佩服！”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等着你的答案呢。”安素卿不吃那一套，在女儿的婚姻问题上面，她一点都不怕自己的老公林家声。 看安素卿穷追不舍，林家声只好说出目的：“社会在进步，生活在富裕。但是匮乏的是一种精神，准确说是拼搏的精神。这可不是上十几年的教育课就能培养，这需要社会的长期培养。” 安素卿听得一头雾水，正要进一步问清楚，却听到大门咯吱一声开了。便立刻住口，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原来林晓寒从外面进来，刚才出去时候的愁眉苦脸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安素卿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忍不住叫住林晓寒：“欸欸欸，你吃了蜂蜜，脸上都乐开了花。” “差不多吧。”林晓寒回答的很随便。她没太在意母亲的脸色，心里还想着自己和杨承佑刚才的深情对视。 林家声听了，差点笑出了声。 安素卿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瞥了眼林家声，再面向林晓寒：“我不管你是吃了蜂蜜，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不同意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林晓寒从美好的回忆中被老妈几句话拉回现实，怔怔地看着安素卿。好一会儿过去，才反应过来：“妈您今天是怎么啦！您不是一向提倡自由恋爱和婚姻，不搞你说的联姻那套。” 安素卿有些不耐烦了，手一挥：“那是以前，现在要改规矩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林晓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走到安素卿对面坐着，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您瞧不起杨承佑的出身，可是在我们往上几代都是贫下中农。如果不是赶上好时代，我们都只是工人。” 安素卿闻言一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对她用那种口气说话。被女儿气得胃难受，扭头不看林晓寒。 林晓寒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有点大，起身蹲到安素卿的面前，柔声地说：“我知道我刚才说的有点过分，但是您做的事更过分。反正我和杨承佑的事您别插手，否则的话……” “您自个儿看着办。”林晓寒说完，噔噔的上楼了。 安素卿指着林晓寒的背影，对林家声说：“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居然敢跟自己的妈妈这么说话。那小子都没和我们正式见面，她就这样。等到那小子入赘，肯定要怂恿女儿翻天。” 林家声笑而不语，起身离开了客厅。 安素卿被自己老公的举动弄糊涂，懒得追上去细问，只坐在客厅里生闷气。 就在她们母女为了恋爱的事情闹意见的时候，杨承佑已经开车回家。立马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觉得凉爽不少。 坐在开着空调的客厅里，杨承佑不禁想起了关于「眼界」的问题。又联想到夏成功的「大胆」，让人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眼界不够高，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杨承佑摇了摇头，发自内心的不信自己真的那么不中用。 这时，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以前有过联系的卖房子的售楼经理打过来的。 杨承佑想到自己和田湘筠的事情，本来不打算接电话。转念一想，自己没必要得罪人。于是接了电话，听到售楼经理的笑声和问候。 售楼经理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我们公司在无争路附近承建了一个楼盘，别看现在那块地儿房价低。等到地铁和市区规划到了那里，房价蹭蹭的往上涨。” 「市区规划」四个字如醍醐灌顶一般，将处于迷雾中的杨承佑一下子浇醒了。他也不理售楼经理后面的劝他买房子的话，而是急忙上网查一下相关的新闻。 一条条新闻如一根根指路明灯，将杨承佑指引向真相的彼岸。 第146章 出差 有的时候真相就是那么简单，只是过去不曾留心罢了。杨承佑打开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搜新闻，一条又一条的讯息使得他枯竭的思维重新焕发活力。 原来无争路及其周边区域已经被规划成居民区，未来的两天时间将有好几个崭新的小区、学校、商场在那里落户。这些设施的建造意味着人流量，而人流量就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杨承佑仰靠在电脑前的沙发椅上，心情的舒畅与郁闷都可想而知。心里暗自责怪自己陷入人际关系内斗的泥沼，没有跳出既定思维想事情。 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又让杨承佑兴奋不已。不禁拿起手机，给林晓寒打电话。 此时，林晓寒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半坐半躺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看杂志。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杨承佑打过来，高兴的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乐呵呵的说：“这么快就想我啊！” 杨承佑说：“一半是想你，另一半是我想通一件事。” 林晓寒心里一个咯噔，误以为杨承佑会说他和田湘筠的事情，紧张的握着手机，赔小心的问：“你想通了什么事？和我说一说。” 杨承佑说：“我想通了，我的大师兄许树生为什么愿意到无争路支行做行长。全是因为市区规划，将把无争路及其周边区域变成适合居住的小区。” 林晓寒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掩饰说：“原来是这样，恭喜你啊。等再见到徐慧娴和安禹珍，我就把你想明白的事情告诉她们。” 杨承佑内心深处并不在意她们的看法，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分享给林晓寒听而已。 当听到林晓寒要告诉她们，杨承佑忙说：“不用了。我根本不在乎她们对我的任何看法，只单纯想和你分享我得到的快乐。” 林晓寒心下感动，温柔地问：“你就这么在乎我的看法啊？” “当然！你是我的女朋友，我能不在乎嘛。”杨承佑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果你嫌我啰嗦的话，我以后就不拿这些琐事烦你。” “不不不……”林晓寒不等杨承佑说完，低声说：“我很乐意的听你的分享，以后也是如此。” 两人都陷入幸福带来的甜蜜中，不可自拔。 是安素卿的敲门声，把正处在甜蜜中的林晓寒惊醒。 “承佑，我暂时不和你说，我妈来了。”林晓寒匆忙挂了电话，大声告诉门外的安素卿可以进来。 安素卿推门而入，一脸狐疑的问林晓寒：“我刚才在外面路过，听到你和杨承佑打电话，说什么想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林晓寒想了想，说：“就是一件小事，他想通了为什么许树生甘心留在无争路支行。” “为什么？”安素卿追问说。 林晓寒神秘一笑：“这件事，我爸最了解。你要是去问他，就一切真相大白。” 安素卿不明就里，还想再追问。看林晓寒的态度，很清楚的知道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转身回自己的卧室，顺手关上门。 此时，林家声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信息。见安素卿进来，便把手机放到一旁，并摘下老花镜。 “你专门跑到女儿房门外偷听，到底窃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林家声戏谑地问安素卿。 安素卿拍了一下林家声，郁闷地说：“什么都没打听到，只听到女儿说杨承佑想通了许树生甘心待在无争路支行的原因。”接着问林家声：“女儿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家声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丰富多彩。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等安素卿问完，说道：“如果杨承佑能够弄懂这件事，说明还有值得培养的空间。” 安素卿更加狐疑，但看林家声的态度似乎也是不打算明说。不由得生出恼意，并把这一切归罪在杨承佑的头上，认为是他的出现让他们家出现了裂痕。这种怨气日渐积累，将来一定会爆发。 此后数日，安素卿都留心林晓寒的事情上面。发现女儿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并没有像以前下班之后出去和杨承佑约会。 她并不认为是林晓寒和杨承佑分手了，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了林晓寒才知道，杨承佑于三天前出去学习了。带队的是瑞鑫银行董事长鲁尧臣，队员全是上次竞争中表现优秀的支行市场营销部的主管经理。 目的地是镜海市。那是一座高度发达的沿海城市，对外开放很彻底。瑞鑫银行镜海市分行面对着外资银行、本土银行以及其他大银行的围堵，业绩依旧傲人。 老董事长鲁尧臣带他们来镜海市的目的就是学习先进的管理经理，将来能用于支行的组织架构和业务上面来。 杨承佑作为差点成为半年度优秀员工，有幸参与其中。带着自己的行李，穿着统一配发的着装，胸前别着代表身份的金属徽章。坐在飞机上靠窗的位置，安静的等着飞机的降落。 过了一会儿，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仍然很快，机身轻微震颤着，让人有一种落了地的塌实。 同行的很多乘客都等不及飞机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不顾喇叭里空姐的劝阻，站在走廊里拿着行李等到飞机彻底停稳，就像潮水一样涌向出舱口。 杨承佑对此见怪不怪，在检票登机的时候就看到还有年纪轻轻就插队的人。现在飞机落了地，哪里还会有半点安全意识。 他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纹丝不动，耐心的等着乘客们下车。眼看舱内乘客走了一大半，不慌不忙的起身从行李架里取出行李。正要往前走，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乘客就是老董事长鲁尧臣。 他回头看杨承佑，微微一笑：“想不到你作为小年轻，居然没着急下飞机。” 杨承佑说：“飞机还没停稳的时候站在走廊里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很容易因为重心不稳，容易磕到或者碰到。” 鲁尧臣微笑的点头，显然杨承佑的话说进他的心坎里。 第147章 背后捅刀 鲁尧臣，这位瑞鑫银行董事局董事长，再有大半年的时间就彻底的退休了。临走前来一次巡礼，欣赏自己在职期间的成就是再好不过。至于所谓的带队，只是这种心理作祟下的附带产物而已。 但这不代表鲁尧臣没有眼光，相反长期的董事长生涯。使得鲁尧臣具备慧眼如炬的眼力，能看人入木三分。在飞机上遇到杨承佑，在经过一番短暂的交流，让鲁尧臣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难得的人才。 于是乎杨承佑得到了一个殊荣，跟在鲁尧臣身边学习。 下了飞机，鲁尧臣在分行组织的欢迎人群的前呼后拥走出机场出口，抬头望着凝重的天色，有些犹豫要不要今天就去参观镜海市分行。 瑞鑫银行镜海市分行长齐全志，看出鲁尧臣的心思，劝说：“本来我这里都准备好了，只等您过去视察。但是看这天气似乎要下雨，董事长您是不是带队先回我们准备的宾馆休息一夜，明天看情况再视察。” 这番话，说到鲁尧臣的心坎里。他这回带出来的人足足有五十人之多，再加上分行陪同人员加起来有上百人。如果这个时候去视察，万一遇到大到暴雨，不少人肯定狼狈不堪。这样有损银行形象，不利于宣传。 杨承佑也说：“从机场到分行路途遥远，如果碰到暴雨造成不方便。不如按照这位行长说的先回宾馆等一下，确认天气情况再做打算。” 鲁尧臣这才松口：“那么好，我们就到宾馆暂住一晚。如果明天下雨的话，每个人带把伞参观。” “您老放心，我一定会把一切安排妥当。”齐全志高兴地应道。 有了董事长的一句话，不少人悬着的心都安定下来。纷纷登上事先准备好的大巴车，坐着大巴车去分行安排的宾馆休息。 杨承佑也打算跟他们一起上大巴车，却被鲁尧臣要求杨承佑把行李放在车上，与他同行。 这可是让杨承佑受宠若惊，忙拒绝说：“我只是普通的队员，应该是分行长陪您才对。” 鲁尧臣笑着说：“谁让你坐在后面，你就坐在前面的驾驶座给我们开车。至于我的秘书宋琳，就坐在副驾驶座。” 话音刚落，鲁尧臣身后一个长相清纯、长发披肩的妹子上前一步，冲杨承佑微微一笑。 杨承佑认出她是宋琳，忙报以微笑。 董事长一言九鼎，杨承佑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将自己、董事长和宋琳的行李放在车的后备箱后，从这辆车原来的司机手中接过车钥匙。 从即日起，直到鲁尧臣离开镜海市为止，杨承佑光荣的成了一名专职司机。董事长到哪里，他和宋琳就跟到那里。 车队离开机场，直奔镜海市五星级酒店斯威特大酒店。行驶途中，鲁尧臣放在秘书宋琳身的手机响了——是代他主持日常工作的董事宋敏德打过来的。 宋琳一看是宋敏德，接电话说了声“等等”，忙把手机递给了身后的鲁尧臣。 鲁尧臣接过电话，随手打开了一下车窗，窗外的风呼呼的吹了进来。这样子，鲁尧臣才听电话。 只听宋敏德在电话里笑呵呵的向鲁尧臣问候，接着说：“您走后大的人事任免没有，只是发现了一件贪腐事件。有五个支行员工不顾规章制度规定的不许和第三方公司合作的条款，和几家小型中介公司合作。” 鲁尧臣说：“这种事情你交给钟怀民就是了嘛，该开除的开除，该送交有关部门的送有关部门，还用问我。”言语中多有不满。 这也难怪鲁尧臣生气。自从鲁尧臣出来，代他主持日常工作的宋敏德就经常把一些小事拿来汇报，搅得鲁尧臣心情不好。 宋敏德听出董事长的不耐，立刻笑着说：“只有这一件事需要您做主，其他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那就好，别学有些人，大事不报，小事天天报。这样只会让瞧不起你的人，愈发觉得你没出息。”鲁尧臣说完，就要挂电话。 宋敏德心里似有预感，忙说：“还有件事想要和您说一下，西淮分行的主管人事的副行长段敬涉嫌滥用职权，这个事儿您看怎么办。” 鲁尧臣起初并不在意，瑞鑫银行这么大总有个把不按规矩出牌的分行长，已经见怪不怪。便说：“宋董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情节严重就免职。如果不是很严重就让西淮分行的行长陆劲松申斥一下，叫他下不为例。” 宋敏德说：“您这样说的话，我就记下了。保证让您满意，也给瑞鑫银行的员工们一个交代。” 鲁尧臣没当回事，应付说：“好好好，这事儿你自己处理。结果也不用报我，免得有人说你没主见。” “是，您的话我记住了。”宋敏德应了下。 杨承佑虽然在开车，还是竖了一只耳朵在听。他知道鲁尧臣口中的「有的人」其实指的就是吴怡君，瑞鑫银行董事兼财务总监。 宋敏德和吴怡君都是明年董事长的热门人选，又是死对头，明争暗斗多年。杨承佑刚到分行上班的时候就遭了殃，差点被诬陷担责五千万的财产损失。要不是天缘凑巧，杨承佑有林晓寒的相助得以讨债成功，这会儿估计就在吃公家饭。 鲁尧臣合上手机，关上车窗稍微想了一下，觉得段敬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杨承佑也不知道，因为他在的时候分管人事的副行长空缺，只有一个分管业务的副行长孙学亮，还是他的死对头。 宋琳听到段敬的名字，一怔：“段敬是财务中心出纳会计段丽的侄子，您今年五月的时候在段敬上任的时候，还见过呢。” 鲁尧臣也怔住了，很生气地说：“这个宋敏德明摆着跟我对着干，趁我不在的时候动吴怡君的人。我刚给了他一点权力，他就这样干，简直是荒唐！” 宋琳趁机提醒说：“不只是如此，段敬还是总行重点培养，打算接手西淮分行业务这块儿。主抓业绩，为今年的新计划添砖加瓦。”看了鲁尧臣一眼，没再说下去。 鲁尧臣脸沉了下来，但等了好久都没有通知宋琳给宋敏德打电话。 第148章 老头子坏得很 老谋深算的鲁尧臣，就算是对宋敏德的所作所为有了直观印象。任不会选择立刻给宋敏德打电话阻止此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 杨承佑透过后视镜看到鲁尧臣虽然一路上沉默不语，但手中反复把玩着手机，并没有交给他的秘书宋琳保管。这样微小的细节，说明鲁尧臣还没有想好对策。 最终鲁尧臣还是没让宋琳给宋敏德打去电话，而是把手机交给宋琳保管后，同身边的齐大志聊起了镜海市分行的业绩问题。 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抵达了斯威特大酒店。 有酒店服务员过来帮忙，贴心的把取下车上的行李送往他们订的酒店房间，并把车开往停车场放好。 这时，鲁尧臣不让齐大志跟着他：“我有些困了，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吧。记住把一切提前准备好，不让我白跑一趟。” “您好心吧，包您满意。”齐大志说完，识趣的走了。 杨承佑看出门道，也说自己有些困，想提前到房间休息一下。 鲁尧臣不同意：“年纪轻轻的说什么困，应该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走一走路，顺便学习学习。” “老董事长您刚才还说困呢，这会儿怎么不困了。”杨承佑故意装糊涂。 “你说为什么呢？”鲁尧臣和宋琳对视一笑，走在前面目标是上楼的电梯。 宋琳瞥了眼杨承佑，然后跟在鲁尧臣的身后走。 杨承佑再怎么不知趣，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只得跟在他们的身后，踏上正要上楼的电梯。 在电梯里，鲁尧臣对宋琳说：“你等下给宋敏德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找个没人的地儿听我的电话。” “明白了。”宋琳拿出手机，翻找宋敏德的号码。 一行三人到了鲁尧臣所住的豪华套房，有服务员等候多时并为他们开门。 刚进房间，宋琳就拨通了宋敏德的电话号码，并把鲁尧臣刚才说的话转达给宋敏德知道。 此时鲁尧臣解开西服的纽扣，慵懒的坐在单座沙发上。昂首挺胸，双手很自然的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双脚微曲，一派大将气度。 杨承佑察言观色，拿起鲁尧臣眼前茶几上的烧水壶去接水，回来放在电炉子上面烧开水。 宋琳事情办妥，把手机递给鲁尧臣。 鲁尧臣压抑着心中的不满说：“宋董事，刚才电话里你没提，我也没想起来。你说的那个段敬不是我从总行下放到西淮市分行主抓业绩的人才吗？怎么说有问题就调离，到底有没有调查清楚？要知道我们同时下放了好大一批人才，目的是为了充实分行和支行的人才储备，实现我们今年业绩翻两番的宏愿。” 不等宋敏德开口解释，鲁尧臣又说：“不要让其他下放的人才，误以为我们董事会和总行是搞调虎离山那一套。那样会造成人心惶惶，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宋敏德显然明白老董事长话里的意思，解释说：“这个段敬在很多方面超出了您的期望，做了不少违规的事儿。并且查有实据，如若您不相信，我可以把检举信都发快递给您。” 鲁尧臣心里冷笑：“谁不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趁我不在想要清除异己吗？真是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嘴上却说：“那好，你既然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过分的为难你。只希望你能说服所有人，相信你的证据真实有效。” 关上手机，鲁尧臣随手把手机交给宋琳。 方才故意离开的杨承佑，及时的把装满冷水的烧水壶端过来放在电炉子上烧。 鲁尧臣笑着说：“承佑啊，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谨慎。知道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你的老师沙志坚的确有两把刷子，培养出不少的人才。” 杨承佑羞涩的笑了：“吃一堑长一智，当初因一句话惹得分行长对我不满，以至于被折腾到现在的境况。” 他的事情惊动银行高层，鲁尧臣自然知道。于是打趣说：“这个亏没白吃，你能从中吸取教训，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两人说着话。烧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的发出响声，同时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儿。恰在此时，咔嚓一声响起一道闷雷惊动世间。 杨承佑抬头看窗外时，珍珠般大小的雨珠落了下来，拍打在窗子上，噼啪噼啪的作响。 鲁尧臣也望着窗外说：“好大的雨啊！山雨欲来风满楼。” 杨承佑心有所动，认为鲁尧臣这话是意有所指。接着心里在想：“难道是指宋敏德撤换段敬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背地里另有深意？” 宋琳赔着小心说：“西淮分行今年以来屡次爆出新闻，人事管理颇为混乱。别的不说，单说杨承佑都被调走过一回，此后又被调回无争路支行。更有甚者杨承佑的辞职信都被按了下来，无法顺利交到人力资源中心的手上。” 正在为鲁尧臣倒水的杨承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开水倒在茶几上。他没想到宋琳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更没想到的是这些事的背后涉及人事管理混乱的问题。 鲁尧臣双目闪烁着冷芒，摆手说：“这些事你不用说，我心里自然有数。一切等我回去之后，再来拨弄这一潭死水。” 宋琳立刻闭嘴，绝不说一句话。 杨承佑看在眼里，暗暗佩服宋琳的识时务。 见鲁尧臣的确有些疲惫、有些不耐，杨承佑便提出告辞。 宋琳顺势也提出来。 鲁尧臣左手撑着额头，没说话只是做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走。 杨承佑和宋琳从豪华套房退了出来，互看一眼后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鲁尧臣等他们走后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更加寒冷的寒芒。真当即将退休的老头子好惹，非得让他们吃一吃教训不可。 杨承佑没看到这一幕，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睡裤，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后换上。背靠着床头竖着的枕头，舒舒服服的半躺半坐在床上。随手抄起一本酒店放好的杂志，边看边拨通林晓寒的电话。 第149章 出其不意 此时，林晓寒正好下班回家。百无聊赖的坐在电脑前面，玩着ps。把自己和杨承佑的头像拼凑在一起，再用情侣服饰玩出各种甜蜜的花样。 当听到手机响，林晓寒立刻拿起来一看果然是杨承佑。开心的接电话，听到杨承佑的问候声，她的心都是美滋滋。 杨承佑在电话里头，笑呵呵地说：“你听到了我这边的打雷声吗？”故意把手机的通话孔对准窗户，只听咔嚓一声又响起一道闷雷。 林晓寒听到雷声，身体吓得跟着一颤说：“别吓唬我了。我这里天气晴朗，还能看到天上的月亮呢。” 杨承佑拉上窗帘，边远离窗户边说：“我讨厌打雷，这样就有可能延期回来。转眼我都出来六七天，日子真漫长。” 听到「漫长」两个字，林晓寒心里窃喜。心想：“承佑原来不是榆木脑袋，还懂得说点情话。”笑着在电话里说：“你是想自己的妈吗？” “是啊！”杨承佑停顿一下，补充说：“还有你。” 林晓寒先是有些生气，接着被杨承佑的补充的话逗笑了。哼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甜言蜜语，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女孩子学的。” “当然是这样没错。不过不是妹子，而是粗糙的汉子。”杨承佑说完，不禁被自己的话逗笑。 爽朗的笑声透过电话，传到林晓寒那头。听着心上人的笑声，林晓寒心里都跟着乐了起来。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杨承佑的房间门响起了敲门声。 杨承佑一边与林晓寒继续聊天，一边去给敲门的人开门。看门一看，却是董事长秘书宋琳。 宋琳看杨承佑在接电话，小声问：“我方便进来吗？” “当然方便。”杨承佑挪动步子让出一条道，让宋琳得以进屋，又在电话里对林晓寒说：“我这里来了客人，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林晓寒早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地说：“怕我打扰你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是老董事长的秘书宋琳。来找我肯定有事。”杨承佑又安抚了林晓寒几句，才挂了电话。 宋琳微笑着说：“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凡事都要瞻前顾后，黏黏糊糊分不清楚彼此。” 杨承佑羞涩一笑：“谁叫我们男人没结婚之前像是欠女人。”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宋琳就说：“按照你的说法，结婚后就是我们女人欠你们男人咯！” 杨承佑呵呵大笑：“笑话而已，你千万别当真。”抬手示意宋琳入座，自己则选在宋琳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望着宋琳，听她说明来意。 宋琳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沉吟片刻，说道：“我今天过来不是为别的，是刚刚突然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关于随行的副团白哲元，他涉嫌经济问题一旦回去要被监事会问话。第二条是留守总行的董事长助理孟知古，他似乎被钟先生调查了。” 杨承佑被这两条消息惊得身体数颤，要知道这两人都是老董事长的得力干将，居然面临这样的下场。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杨承佑心中燃起更大的疑惑。问宋琳：“您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老董事长？”接着说道：“你应该把这些事告诉老董事长而不是我，并且我认为您并没向我报告的必要吧。” 宋琳微微一笑，面对杨承佑的疑问，她显得泰然自若。 “我何尝不想告诉老董事长呢。可是就算我说了，老董事长也不会在意。”宋琳说，“我太了解董事长，他是一个长期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人。恐怕这些事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所以没说。” 杨承佑却不信，认为宋琳给的理由蹩脚。 “您姓宋，难道和宋敏德董事有什么关联？”杨承佑大胆的猜测说，“还是说您盼着董事长失败，而故意选择隐瞒。” “那么您认为我应该这么做，老董事长又应该怎么做呢？”宋琳一连数问，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杨承佑眉头一皱，说道：“要是我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告诉董事长。要是我是董事长的话，就第一时间飞回西淮市主持大局。” “你真的这样认为？” “真的。” 杨承佑一脸认真的回答，换来的是宋琳的微笑。 正在杨承佑为宋琳的微笑感到困惑之时，却听到门外传来掌声。抬头看时，只见鲁尧臣边鼓掌边往屋里走。 唬得杨承佑下意识的起身，一头雾水。 “好啊，我果然是没看错人。”鲁尧臣夸奖说，“难得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见识。不愧是沙志坚带出来的人，就是与他人不一样。” 杨承佑注意到鲁尧臣在他面前反复提到沙志坚，心想：“莫非老董事长误认为我是沙老师的人，而对我心存怀疑，借机试探。”嘴上却说：“谢董事长夸奖，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好啊，起码比那些满嘴胡话的人强。”鲁尧臣笑呵呵的再次夸奖杨承佑。 杨承佑请鲁尧臣坐，鲁尧臣不肯：“坐就不坐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宋琳、白哲元，当然啦还有你。一起搭乘火车，连日赶回西淮市。” 咔嚓一声，又响起一道闷雷。 杨承佑听到雷声吓得心惊胆跳，问鲁尧臣：“这个时候还有票吗？要不要等到明天再走。” “既然是「出其不意」，自然要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这边用障眼法，那边肯定还蒙在鼓里。必须赶在监事会行动之前回到西淮市，完成漂亮一击。”鲁尧臣自信而从容地说。 杨承佑顿时充满了兴趣，说道：“那我马上收拾一下，随您一起离开。” “好，给你十分钟时间。”鲁尧臣说完，就和宋琳一起出去了。 杨承佑慌忙收拾好自己带来的行李，换了一身衣服再出屋。彼时同行的人都已收拾齐备，只等杨承佑。他们一道离开了斯威特大酒店，坐出租车直奔火车站。搭乘高价买来的火车票，赶回西淮市。 第150章 抵达西淮市 一列白皮火车高速行驶在铁轨上，杨承佑意识到这次回去将要有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眼看窗外天上星光灿烂，坐在前面商务座的鲁尧臣和白哲元已经睡着了。自己竟没有睡意，回头看时，却见身边的宋琳也同样没睡，翻着一本服务员事先放在座位旁的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杨承佑不知自己是什么嗜好，最喜欢灯下看美人。尤其是女人将长长的鬓发，搭在耳后，别有一番韵味。 宋琳此时恰好如此，杨承佑不禁看呆了。 过了几秒钟，宋琳抬起头来看见杨承佑正在看她。四目相对，宋琳的眼神里含有礼貌的笑意。 杨承佑意识到这样看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忙收回目光，下意识的扭头看窗外的风景，避免气氛的尴尬。 宋琳小声说：“听说你的女朋友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想必在生活及工作方面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吧。” 杨承佑听到「林氏集团」四个字有所警觉，因为前不久鲁尧臣和宋琳在他面前就或明或暗提过他的老师沙志坚。 “这个女人是老董事长的亲信，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杨承佑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大意，嘴上却微笑地说：“我和晓寒只是一段小儿女相恋罢了，正要面对她的父母，我恐怕要被扫地出门。” 宋琳没打算就这个话题深聊，很自然的转移话题：“也对。毕竟婚姻是两家人的事情，就像你师母壮雪当年和宋敏德董事之间有一段往事。”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杨承佑听到这话的时候，惊得无以复加。心说：“师母原来有这么一段往事，真是没想到。不对，我可不能被宋琳牵着鼻子走。”忙说：“老一辈的事情，自有各自的圆法。我倒是对段敬的事情感兴趣，不知道你能否提下。” 宋琳眉眼一挑，察觉出杨承佑有心转移话题。于是笑着说：“这些事情，不方便透露。总之，你现在多长一只耳朵比多长一张嘴有好处。” 虽然是笑着说这话，杨承佑却听出宋琳话里的警告意味。于是借口困了，闭上眼睛装睡。 宋琳嘴角一笑，同样调整坐姿闭目而睡。明天早上抵达西淮市，就要开始一场明争暗斗。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他们都睡着了，有人却醒了。 白哲元突然睁开眼，扭头看了眼靠窗睡着的鲁尧臣。再回头看了眼闭目而睡的杨承佑和宋琳，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竟然毫无睡意。 等了半个小时，白哲元才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抽烟区。不过他不是抽烟，而是给人打电话。至于打电话的对象竟是鲁尧臣的女儿——鲁雪娜。 “喂，白哲元你大半夜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里传来鲁雪娜的不满和哈欠声，“有话快说，老娘还要睡美容觉。” 白哲元冷哼一声，小声诘问鲁雪娜：“睡美容觉，睡个屁！再睡下去，你我就要大祸临头。我问你，你为什么事先没知会我一声就把段敬给办了。” 鲁雪娜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段敬这小子碍事儿，三番两次的阻止我和孙学亮的合作，我一气之下就找宋敏德帮忙把这小子踢走。这么点小事，值得你三更半夜打电话质问我。” “哼，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打电话吗？我是在回西淮市的火车上。”白哲元被鲁雪娜的愚蠢给气糊涂了，“你家老爷子就和我并排坐着休息，明天一早就到西淮市。” 鲁雪娜听了这话，睡意一下子没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吃惊到半天说不出话的程度。 白哲元心里冷笑：“鲁尧臣何等精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嘴上却安慰鲁雪娜：“你别太担心，这件事尚有转圜的余地。依我看这样办，你明天一早就出发，赶紧去别的地方躲一躲再说。” 鲁雪娜听到老爸要回来的消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了白哲元的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关上电话，越想越不放心。竟然当晚搬出行李箱，放了几件随身衣服，还有一大笔的现金，连夜离开屋到外面的高级酒店休息。 那样的话，她认为睡得比较踏实。 对于鲁雪娜的过激反应，白哲元虽然有所预料，但没想到会这样。人毕竟没有长着一双天眼，白哲元只以为鲁雪娜早上会走。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回座位睡觉。 白哲元刚躺下，宋琳缓慢的睁开眼右手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把玩着装在口袋里的录音笔。面露微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也就意味着距离西淮市，已经不远了。 杨承佑右手挡在眼前，防止强光刺伤眼睛。对于昨晚的明争暗斗，杨承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过学了个乖，没有透露出一个字。 等到火车靠站，四个人各自拿着行李下了火车，随着庞大的人群走出站口。总行似乎很早就得到消息，竟然派出两辆好车停在停车场，等候他们到来。 鲁尧臣说：“承佑你和宋琳跟我坐一辆车，白哲元你单独坐一辆车。我们到总行汇合，再一起去开一个会。” “好的。”白哲元应了一声，想也没想就果断上了鲁尧臣给他安排好的车。 杨承佑觉得自己去总行不合适，也想上那辆车。刚要开口，却被宋琳暗暗的投来一个凌厉的眼神。使得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 “咱们走。”鲁尧臣大手一挥，自己先行上了车。 杨承佑和宋琳互看一眼，分别坐向副驾驶座和后排。透过副驾驶座的后视镜，杨承佑发现同行的另一辆车竟然先开走了。 这么不顾礼节，其中大有深意。 杨承佑回头看时，却见鲁尧臣阴沉着脸，提醒说：“没你的事儿，就不要回头看不该看的事情。明白吗？” “明白。”杨承佑立刻回过头去，目视前方再也不敢斜视。 第151章 两虎相遇 另一辆车上坐着的白哲元，左右各有一个穿着西装笔挺的人将他夹在中间。 白哲元意识到情况不对，正要掏出衣服里的手机求援。 却被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看见，冷笑说：“白哲元你尽管打电话，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大到谁都庇护不了的程度。” 白哲元眉头一皱，掏出的手机又默默的放回口袋里。 “你是我们总行哪个部门的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白哲元谨慎地问。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笑了笑，嘲讽说：“你当然不认识我，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除了银行高层，还把谁放在眼里！” 不等白哲元细想，男人接着又说：“我猜你想半天也猜不出，索性我就好心告诉你吧。我是监事会的人，专门带你去监事会问话。” “你是监事长高崇元的人！”白哲元一下子来了精神，冷哼一声说：“你们监事长以前和我的董事长不对付，现在好了嘛！好不容易逮到我这个软柿子，打算往死里整。”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冷笑不止，等白哲元说完，冷笑说：“你这个人倒是挺会倒打一耙！弄得好像你受了多大的冤枉似的。白哲元你到底意识到没有，自己在工作上有多大的失误。” “什么失误？我又不是机器，有些小失误在所难免。”白哲元依旧嘴硬。 “是吗？去年孔舒彦的五千万贷款到底是谁给批准的！无争路支行长放行的金融诈骗，又是谁给在背后撑腰。白哲元你尽管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漏了馅儿。” 男人不止说着几桩事，又翻起了白哲元以前的旧账。一笔一笔说给白哲元听，只把趾高气扬的白哲元说得垂头丧气。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完全忘了董事长以前的教诲：做人要自清自明，不要因一时的甜头就自以为是。人家不是不清算，而是等着一击即中。 沮丧的同时，有一个疑问在白哲元心中生出来：老董事长既然知道我有可能被带走，为什么不肯搭救呢。 “难道董事长已经觉察到我和他女儿的特殊关系，故意整我。”白哲元在心里这样想。 其实白哲元冤枉了鲁尧臣。 鲁尧臣不是不想救白哲元，而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被卷进一滩浑水。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因此眼睁睁的看着白哲元被带走，采取的是默许态度，甚至是配合。 此刻，鲁尧臣面色阴沉不定。一股子恼意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已经蓄势待发，只差最后一点力了。 轰隆隆……轰隆隆…… 林晓寒昨天还夸的西淮市晴朗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接着是雷鸣阵阵。豆大的雨珠打在车窗上，仿佛河流一般哗啦啦从车顶一直流到地上。车前的雨刮器都来不及刮水，逐渐挡住司机的视线。 杨承佑看着这样的雨天，心里更是像雷雨天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从意识到白哲元被带走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被迫上了贼船。 “根本就不是赏识我，而是刻意营造一种假象。一种董事长和我老师将要联合的假象，蒙蔽他的对手。”杨承佑心里这样想，不由得懊悔万分。 他暗自责备自己太年轻，上了当都不知道。董事长的对手已经亮出寒刃，目标是直刺董事长心脏。生死攸关之时，董事长一定会奋起反抗。 双方势必有一场不见血的争斗，而他却在这个时候，跟董事长显得很亲密。会让对手阵营误以为是老师沙志坚授意的，那么会连带着将老师拉下水。 杨承佑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局面，面部冷峻。 宋琳觉察出杨承佑的表情变化，出于职责看了眼鲁尧臣，意在提醒。 鲁尧臣似乎不甚在意，而是扭头看向窗外。从窗口向外望去，天色昏暗，雨雾迷蒙，加之窗玻璃上凝挂着泪珠般的雨点，四周风景显得十分模糊。 他此刻心里装着事儿：宋敏德突然来这一手，摆明是冲着我来的。但抓的都是吴怡君的人，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说他也是支持的，希望借刀让我早一点退场。腾出舞台，给他和宋敏德再争高下的机会。 望着窗外的大雨滂沱，真应了鲁尧臣前面说过的话，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刻已经不是风，而是暴风雨。 坐着的车就要驶入停车场，偏偏在这个时候迎面遇上了一辆黑色的好车。同样的颜色、同样一款顶配，唯一不同的是车牌号。还有车上坐着的人！ 对面车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监事长高崇元。 两辆车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在停车场门口相遇，并且没有相让的意思。 正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鲁尧臣竟然打开车门顶着瓢泼大雨在没有打伞的情况下，下了车。 反观对面的高崇元也是这样，十分干脆的下车。 两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就在这样的大雨天淋着雨见了面。 “老朋友！” “哼，老朋友。” 鲁尧臣和高崇元右手紧握，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 杨承佑和宋琳急急忙忙下了车，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伞给鲁尧臣打伞。但因雨下的很大，给鲁尧臣打伞时，鲁尧臣已经浑身尽湿。 高崇元也一样，但没有退缩的意思。 两人同时要求自己的秘书不要给他们打伞，淋一点雨不算什么。想当年年轻的时候开疆拓土，什么苦没吃过。 高崇元说：“谢谢你的配合，让我成功将白哲元带去问话。”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毕竟银行的事才是大事。我个人的一点小事，怎么能算事情。”鲁尧臣话里有话。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针对你，而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白哲元多次收手下的东西，出卖银行的利益，造成我行的资产大量流失。” 不等高崇元把话说完，鲁尧臣打断说：“该查就查，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我无话可说，但要是不讲良心，枉顾事实一味的诬陷好人。就别怪我不客气，绝不留情。” “这……我想你还是误会了。”高崇元试图解释一下。 但鲁尧臣似乎没有听下去的意思，转身回到自己的车旁边。 第152章 泄露情报 鲁尧臣并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冒雨站在车窗前，回头看着高崇元说：“我没有误会！该出手就出手嘛，只是你老高别把事情做的太过分。”说完，打开车门上车。 杨承佑和宋琳紧随其后上车。 车鸣了一声笛，同高崇元擦身而过，驶向远方。 高崇元望着鲁尧臣的车消失在雨雾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给自己的手下得力干将关东文。 这个关东文正是前面同白哲元对话的那个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他接到高崇元的电话，立刻从工作包你拿出手机。首先问候一声，接着问什么事吩咐。 高崇元交代说：“你把白哲元拉到监事会的问话室，只给你几个小时的时间，必须从他的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 “监事长你干嘛这么着急啊？怕我们触犯法律。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构成非法拘禁的罪名。”关东文自信满满地说。 他本来是法律系出身，却阴差阳错来到了瑞鑫银行集团的监事会旗下的监督组干起了副组长。 高崇元对自己的爱将很清楚，专业是专业，但不懂深层次的斗争。于是专门叮嘱说：“你别疏忽大意，必须谨记一条。以最短的时间得出最有用的信息，然后是不要刻意诱导，让人误会我在党同伐异。” 关东文以前吃过鲁尧臣的亏，心里对高崇元的话不以为然。嘴上却应付说：“好的，我明白了。” 高崇元这才挂了电话，伸手摸了一下头上湿漉漉的头发。心里想起鲁尧臣站在雨中的情形，嘀咕说：“这个老鲁肯定也淋够雨。”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容里含有几分苦涩。 忽然，高崇元想起雨中站的另外一个人。那个年轻人以前没见过，看样子是和鲁尧臣一起坐车回来。 “小刘你知道董事长身后站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吗？”高崇元问坐在副驾驶座的秘书刘其昌。 刘其昌仔细想了一下，只得摇了摇头。 高崇元轻叹一声说：“鲁尧臣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他做事一定是带有自己的目的，绝不是那种做无用功的人。”于是吩咐刘其昌尽快查清楚年轻人的姓名，以及身份等信息。 刘其昌应了一声“是”，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渠道打电话。 他们还在查的时候，杨承佑已经回家。 杨承佑是在某个路口下车，冒雨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如果跟鲁尧臣回他家，肯定又要面对一个尴尬的局面，还没有熟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因此还是早点下车的好。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杨承佑穿着睡衣，一面用毛巾擦拭湿头发，一面往客厅里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是孟小俞专门熬出来，让杨承佑喝了之后御寒。他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回家时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 杨承佑端起姜汤，吹了吹便一口一口的喝姜汤。 孟小俞看着儿子的狼狈样子，不解地问：“你不是说还有好几天才会回来，怎么就回来了。” “我其实是想早点回来看老妈，但不是这样的早法。至于提前回来的原因，您还是别问了。”杨承佑说完，继续喝难喝的姜汤。 孟小俞轻笑一声说：“我可以不问，就是不知道你面对晓寒，是不是也能够像面对我一样。” 杨承佑说：“我先不告诉她，等我在家躲几天清闲再说。” 他口中的「躲清闲」并不是指刻意躲着林晓寒，而是向所有认识他的人隐瞒他已经回来的消息。至于何时不用隐瞒，就等着宋琳的电话。 这是鲁尧臣在杨承佑下车前的交代，必须贯彻执行。 孟小俞长叹一口气说：“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看样子是遇到了一件大麻烦事咯。”说着话，拿起包往外面走，去便利店做生意。 杨承佑连续累了一天一夜，喝完姜汤起身回卧室，准备躺床上睡觉。 这时，电话响了。 杨承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吃惊不小。因为打电话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恰是林晓寒。 “她干嘛在这时给我打电话？没道理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呀！”杨承佑怀着忐忑的心情，接了林晓寒的电话。 林晓寒在电话里，微笑着说：“恭喜你啊，「日理万机」的杨经理一早就坐火车回了西淮市。” 话里「日理万机」四个字，明显是嘲讽杨承佑回家也不打声招呼。 如果是面对普通女孩儿，杨承佑肯定会解释不说的原因。但是对于林晓寒，这个身份特殊的女友。却是开口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回了西淮市，我可是没对任何说这件事。” 林晓寒微笑地说：“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你在钦江路下车的时候，正好我公司的同事就在那里，亲眼看着你冒雨拦出租车离开。” “你知道？还是你在故意派人盯梢。”杨承佑有些恼意。 林晓寒急忙解释说：“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凑巧而已。不过我爸却早就猜到你会和鲁尧臣董事长一起回来，并且猜出了大概时间。” 杨承佑听了这话，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相信林晓寒说的不是假话，并且说这话一定有她的目的。 果不其然，林晓寒接着说：“我爸想约你晚上8点到我家一叙，不知道你肯不肯过来。” “我一定准时赴约。”杨承佑爽快的答应了。 任何的疑惑都已经没必要，倒不如真正的见上一面说不定能得到自己认为有用的讯息。 这是杨承佑爽快答应的原因之一。 林晓寒说：“那好。今天晚上7点钟左右，我开车过来接你。等吃完饭，你开我的车回家。明天早上再送来，反正你也被某人放了假。” 杨承佑又是一阵愕然，怎么林晓寒连这件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林家声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除非…… 杨承佑意识到瑞鑫银行集团内部绝对成分复杂，每个人都有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向外人泄露情报。 第153章 林家做客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钢筋铁骨也有趴下的时候。杨承佑昨天累了一天，熬了夜，又淋了雨，在接完林晓寒的电话之后，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晚上，直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杨承佑从朦胧中醒来，房间里是一片漆黑。杨承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是晚上六点半。尽管睡了这么长时间，到底不如晚上睡眠质量好，整个人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你的脸有几分憔悴，你的眼有残留的泪，你的唇美丽中有疲惫。」 杨承佑听到手机再次响起，眼一睁，立马想到今晚上还要去林晓寒家里做客。一边下床，一边拿起手机接电话。 林晓寒在电话里说：“我的大忙人，你睡醒了没？我可是在你家的楼下等了十五分钟。” 杨承佑讪笑说：“对不住，实在是太累了。你稍等几分钟，我洗把脸就出来。” “快点呀！”林晓寒催促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她怕过多的耽误杨承佑时间，因此没有多话。 此时的西淮市刚下过一场暴雨，路面还很潮。黑漆漆的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林晓寒站在雨中若有所思。到底是第一次恋爱，在同男友距离的把握上经验欠缺。抽空咨询了安禹珍，得到的信息基本是无用。 正思虑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晓寒听到声音，回头看的时候，只见杨承佑穿着笔挺的西装，一脸紧张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上前给杨承佑整理一下领带，说道：“我爸是一个很慈祥的人，你千万别那么害怕。” 杨承佑忙问她：“需要我带礼物吗？毕竟是第一次到你家。” 林晓寒笑了：“哎呀这个怪了，你好像记性不差啊。上次你就到过我家，怎么突然给忘了。” 杨承佑笑着说：“上次是你的朋友，这次是你的「男」朋友，当然不同啦。所以这是第一次到你家，嘿嘿……” 林晓寒俏脸一红，低声说：“哼！随便你吧。”扭头上车。 杨承佑跟在她的身后上车，坐到副驾驶座并系好安全带。 林晓寒瞧见，放心的开车回家。 在路上正好经过一家比较大的超市，杨承佑像上次一样不挑最贵的，只挑一些力所能及购买的礼物。 林晓寒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 两人有说有笑的开车前往林家，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半。下了车，林晓寒把杨承佑路上买的一堆礼物交给何妈带走。她自个儿挽着杨承佑的胳膊一起并肩进屋。 这是一种无声表达她态度的方式，惹得杨承佑会心一笑。 坐在客厅里的林家声和安素卿看到他们并肩进屋，面上表情各异。林家声微笑中带有欣赏，安素卿则直接阴沉着脸。 杨承佑向林家声和安素卿打了声招呼，并称呼他们“伯父”、“伯母”。 林家声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安素卿则是只当没听见。 “这么远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咱们向上桌，边吃边说。”林家声招呼杨承佑入席，“饭菜简陋，你别嫌弃才好呀。” 杨承佑说：“我从小吃五谷杂粮长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今天到您家里，才算是有口福。” 他说的是实话，餐桌上摆的菜都是珍贵食材做的菜，譬如大闸蟹、鲍鱼等。有几样甚至是用他一个月的工资来买，可能都不够。 杨承佑、林晓寒和林家声围桌而坐闲聊，却没有动筷子。因为安素卿迟迟不肯上桌，都在等她。 林家声正好借这个机会，问杨承佑：“你这次出差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最大的收获嘛？”杨承佑想了想，回答说：“应该是收获了很多的疑惑，尤其是关于瑞鑫银行高层的掌故，我知之甚少。” 林家声说：“这是一件好事嘛，证明你的确是在思考。” 正说着话呢，安素卿终于肯上桌。不过依旧冷着脸，愣是不给杨承佑一丁点好脸色看，弄得杨承佑一脸尴尬。 林晓寒本来坐在杨承佑身边，瞅出妈妈在意气用事，于是站起来走到距离老妈最近的椅子上坐着，并给她夹菜。 安素卿被女儿这么一弄彻底没了脾气，脸色明显缓了下来。 四人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吃饭时，林家声颇有深意的说：“瑞鑫银行集团背后运转的逻辑，其实就是咱们都熟悉的那一套，名叫「制衡」。确保不会让一家独大，从而引发坍塌式的用人不当等副作用。” 虽然林家声没有点名道姓，却准确给杨承佑指出一条思路。瑞鑫银行上到董事长和监事长，下到支行行长和副行长，无一不体现出这种思路。 杨承佑大胆的求证：“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容易陷入为斗争而斗争。形而上学的泥潭，而不可救药。” 林家声激赏的点头说：“这话说得好，这世界上没有一套组织架构可以称作尽善尽美，需要不断改革才能解决很多问题。所以最重要不在于组织架构，而在于用人是否得当。” 杨承佑听了若有所思，一时忘了吃饭。 林晓寒忙站起身，用自己的筷子往杨承佑的碗里夹菜。 安素卿明显有情绪：“人家那么大的人，还要你给他夹菜吗？再说人家在想大事情，你这样会打扰他。” 话里表面上是责备林晓寒，却是句句在揶揄杨承佑。 杨承佑自然听得出来，但没有做声。生怕自己越说越错，多说多错。 林家声把眼前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面制止。这个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晚宴被安素卿这么一打断，也吃不下去了。再加上林家声要说的话，都已经告诉了杨承佑。于是过了几分钟，都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 安素卿自个儿上楼去了。 杨承佑看天色不早，也提出告辞。 林家声让林晓寒送杨承佑出屋，并说：“走的时候，给你的伯母知会一声。” 这可是再明显不过的支招，杨承佑心领神会，立马到楼梯旁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喊了一声：“伯母，我走了。谢谢您的款待，再见。”转身和林晓寒一起出屋。 他们刚走，一脸不高兴的安素卿走到楼梯口，眼神冷冽。 第154章 老师的吵架 安素卿对林家声刚才的表现，有所不满：“我的董事长，你可真行。刚才竟然不帮我说话，还放任咱们女儿和那小子交往。” “你要我怎么做？”林家声反问，“当面申斥一顿，还是勒令咱们女儿以后不许和杨承佑来往。” 安素卿发自内心希望林家声那样做，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真实。默不作声的坐到林家声的身旁，瞥着他。 林家声笑着搂了一下安素卿的肩膀，说道：“你都看见咱们女儿明里暗里表明的态度，要是我真的出面干预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由着她，我们耐心的看结果。” “我看不会有好结果，杨承佑这小子明显是一个门外汉。” “欸，你还真别小瞧那个门外汉。在完全有限讯息的情况下，以及领悟出瑞鑫银行的背后的运作逻辑。这样的资质，确实是极好的。” 安素卿不信，起身就走了。 他们在屋里唇枪舌剑，他们的女儿却在外面和自己的男友你侬我侬。 杨承佑和林晓寒在蒙蒙细雨里散步，有了心上人在身边，一点点小雨根本算不了什么。 此时的杨承佑眼神里难以遏制的显露出疲惫，到底是没睡好的缘故。 林晓寒看出来：“咱们还是别当「压路机」，你赶紧开着我的车回家吧。明天早上再开回来，还给我。” 杨承佑打了个哈欠，双手搭在林晓寒的肩上，说道：“对不起。我这两天实在是太困了，回头聊吧。” 林晓寒应了一声“好”，果断的离开杨承佑回家。 杨承佑目送林晓寒进屋后，上车往自己家赶。但中途接到老师沙志坚的电话，又不得不中途改道前往老师所在的社区。 到的时候，沙志坚正在吃晚饭。他刚结束了一个会，来不及等壮雪做大餐，只简单的一碗白米饭，外加萝卜咸菜，凑合着吃了。 沙志坚看杨承佑过来，忙招呼他上桌，并吩咐壮雪给他盛一碗饭。 杨承佑望着眼前师母好心盛的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好拿起筷子夹着凉飕飕的冷菜，就着白米饭吃下肚。 沙志坚不慌不忙的吃饭：“想必你这几天累得够呛，在镜海市一夜没睡就连夜被董事长带回西淮市。” 杨承佑没有开口，只是点头。 沙志坚又说：“你看懂了董事长这样做的目的吗？” 杨承佑又是点头。 沙志坚感到有些意外：“说来听一听。” 杨承佑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说：“老董事长在镜海市就一直把我认为是您的派系人马。这次回来故意带我，除了扰乱对手，还想让您出面表态。” 沙志坚听杨承佑说话时用卫生纸擦嘴，等听完时把卫生纸扔垃圾桶。起身往客厅走，边走边说：“老董事长是陷入大麻烦之中，他的两个得力干将白哲元和孟知古都被监事会带走了。还有他的宝贝女儿鲁雪娜，在外地巡视工作去了。” 杨承佑见老师都放下碗筷，自然不好意思再吃。起身跟在沙志坚的身后，等他说完，接话说：“您的意思是老董事长是挺不过这关？” “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纯属你自个儿瞎猜。”沙志坚急忙撇清关系，“以后这种揣测的话就不要说，影响不好。” 杨承佑应了一声“是”。 这时，壮雪给杨承佑和沙志坚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他们各自的眼前。 “你老师听说你去了林家，很紧张啊。”壮雪一如既往的语气和缓，“就怕有些小人误会，误认为是你老师指使你去的。” 话音未落，沙志坚言语平淡的责备壮雪：“你就是多心。承佑和人家的女儿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有那些无知者才会做这样无端的联想。” “你冲着我嚷什么，我也是为承佑好。”壮雪不为所动。 杨承佑在一旁认真的听着，表面上是师父和师母在吵架。其实是用另类的方式在告诉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和林家走的太近。 等他们争吵停止，杨承佑说：“老师的一片好意，做徒弟的都领会了。请您尽管放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您要怎么做，也需要谨慎一些。” 杨承佑向他们鞠了个躬，起身走了。 壮雪微笑着一路把杨承佑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客厅。见沙志坚悠闲的喝着她刚才倒的那杯白开，上前说：“你确定承佑听懂了你想要表达的意思？” 沙志坚微微一笑：“承佑比你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他明显已经听懂了我的意思。还反过来提醒我在这个时候，谨慎小心。” 壮雪心里一盘算，认可沙志坚的判断：“看样子这边的事算是办妥，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进而提醒说：“你该去拜会一下董事长，探一探他的态度。” “不急。”沙志坚微笑着说，“现在还不到时候。你没看到董事长今天一回来就约见宋敏德，结果约了一个下午不见人影。” “咦，这个宋敏德去了哪里？” “据说是去了医院，但据我估计八成是假的。” “吴怡君呢？他是不是去见董事长。” “巧得很！吴董事因为一个分行账目不清楚，已经短时间离开了总行，去了周边城市瑞阳市的分行。” “哎嘿，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沙志坚和壮雪这对多年夫妻，相视一笑。笑容里透露着一股子精明，以及思维合拍的快乐。 他这边从容淡定，鲁尧臣那边却是怒火中烧。 就在杨承佑开车回家的时间里，鲁尧臣的秘书宋琳给宋敏德去了三道电话，得到的消息都是还在住院观察，一问哪家医院，宋敏德就推说自己来医院时太痛，忘了记是哪家医院。 宋琳把这些转告了鲁尧臣。 气得正在看报的鲁尧臣，盛怒之下把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将茶几上的烟灰缸都震了起来，发出哐当的一声。 鲁尧臣双手撑腰，对天骂道：“这个宋敏德真不像话，他怎么不说自己已经死在了医院，现在接电话的是他的魂呢！” 第155章 保举 鲁尧臣的小妻子戴菲娜，今年才四十岁不到，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跟了鲁尧臣快五年的时间，还是头一回见鲁尧臣发这么大的火。慌忙起身，想要劝鲁尧臣消一消火。 没想到不劝还好，劝了反而糟糕。 鲁尧臣大叫：“宋敏德这个混蛋以为我要倒了，就故意躲着不见我。想急着和我撇清干系，真是一头白眼狼！枉我打算在董事会上保举他，成为下一任的董事长。” 保举宋敏德的话，戴菲娜也不是第一回听了。只当是鲁尧臣又在吹大气，一脸的不在意。 鲁尧臣看在眼里愈发生气，用手指着戴菲娜，责备她：“还有你。你怎么可以允许鲁雪娜在这个时候出去呢，她都不知道自己闯下多大的祸。” 戴菲娜没想到一片好心劝慰，却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顿时委屈地说：“这种事情你能怪我吗？我又不是她的亲妈，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她怎么会听我的话呢。” “这……”鲁尧臣听到戴菲娜委屈的模样，脸色顿时和缓下来。瞥了眼四周，见宋琳还在不好意思说别的事。 宋琳多精明的人，忙上前说：“董事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打扰您。” “嗯。你去吧。”鲁尧臣想了想，又捎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就是给我想法设法弄清楚宋敏德的位置。” 宋琳应了声“明白”，拿起自己的工作包就走了。 这下子，偌大又豪华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老夫少妻了。 鲁尧臣右手撑在沙发椅背上，弯腰贴近戴菲娜的脸庞，近距离的看到自己女人的如雪肌肤，顿时心神摇曳。方才的怒气，瞬间没了。 他左手拍了拍戴菲娜的肩膀，温柔地说：“我刚才的话是冲了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见戴菲娜还是不理他，便故意卖惨：“我也有我的难处啊，我的两个手下都被带走问话。我的女儿借我的名义把我安排的人才调岗，真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戴菲娜听了，心神一动又为鲁尧臣的处境感到担心。便不再使小性子，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鲁尧臣：“既然情势这样紧急，你该去一趟恩州市见田老。” 多聪明的女人啊，竟然一下子点出了鲁尧臣的靠山。 鲁尧臣心中不禁一动，对戴菲娜的提议有些心动，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最后只是一声轻叹，直起身来走到电视机前，轻拍着电视机，愁眉不展。 戴菲娜和鲁尧臣毕竟是多年夫妻，知道他此刻正在犹豫到底去还是不去。起身走到鲁尧臣身旁，柔声说：“田老今年差不多八十岁了，咱们是见他一次就少一次。” 言下之意，还是劝鲁尧臣飞往恩州市。 鲁尧臣摇头说：“现在去见不合适，我的部下和女儿都捅了大篓子。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恐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现在最要紧的是冷静，而不是莽撞行动。毕竟我还是瑞鑫银行集团的董事长，谁也不能轻易骑#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可是你这个董事长还有不到一年的工夫，就要退休了。新一代董事长经过股东大会选举产生，你就成了没任何用处的「太上皇」。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早看出风向跳船自保。”戴菲娜无情的补刀。 鲁尧臣冷哼一声说：“你的意思是我就该弃械投降呗！越是在这个时候，我越不能那样做。我到要看一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是宋敏德，还是躲在幕后不出面的吴怡君。” 戴菲娜轻叹一声，便不再继续劝下去。 深夜是熊猫人的天堂，到处都是熬夜的小年轻。吃喝玩乐，肆意挥霍青春。宋敏德像他们那样大的时候，还在山里边放羊边读书。成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踏上了一条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道路。 此时，宋敏德坐在咖啡厅里靠墙的位置，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们，别有一番滋味。圆圆的脸庞浮现出追忆的表情，仿佛在寻找自己年轻的模样。 忽然，一个身形伟岸、气质儒雅的年轻人向宋敏德走来，坐到他的对面，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 宋敏德不为所动，喝着咖啡说：“你这么晚还不去睡觉，跑这里找我做什么。” “我是想来看一看病重在医院的宋董事，到底病成什么样子。”年轻人揶揄说。 宋敏德不禁笑出声：“永骏你的朋友杨承佑很有本事嘛，不知不觉的就把林晓寒拿下。未来林氏集团的掌门人，非他莫属。” 原来和宋敏德对话的人竟是张永骏，亏杨承佑一直以为张永骏是沙志坚的人。 张永骏笑了笑，说道：“人各有造化，勉强不得。准确说来承佑不只是拿下了林晓寒，就连林家声都对他上心。不然不会连夜喊他道林家，亲自点拨。” 宋敏德直到这时才正脸看着张永骏，一脸认真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鲁尧臣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一直认为老董事长对您不错。曾几次三番暗示在明年的股东大会上保举您出任董事长，这可是我亲耳所见。”张永骏说完，优雅的喝了杯咖啡。 “保举！”宋敏德冷笑一声，长出了一口气说：“他说这话不过是发现吴怡君在董事会很得人心，借抬举我压一压吴怡君的气焰。让我和吴怡君斗来斗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张永骏尽管知道宋敏德所说是事实，但没有立马表示赞同。 他宽慰宋敏德：“不管怎么说，到头来董事长的宝座非您即吴，除此之外别无第二人。” 宋敏德不以为然：“如果真是这样，吴怡君就不会纵容我那样做。我也不会顺势推舟，扩大一下事态的影响。” 张永骏有些吃惊，问道：“难道董事长的宝座，不是从两位董事之中产生。” 宋敏德摇了摇头说：“董事长贼着呢。他不希望自己的任上被继任者翻旧账，早就有属意的人选，只是为了保护他而没有说出来罢了。” “谁？” 第156章 意想不到的人选 张永骏做梦都没有想到鲁尧臣属意的人选，竟然是薛兆丰！他不是吴怡君的亲信吗？ “你刚才的表情就和我得到消息时一模一样，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等等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内心的震撼。”宋敏德放下手中空空的咖啡杯，“薛兆丰明明是吴怡君的亲信，担任的职务是财务副总监。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董事长认可呢！” 张永骏没有吭声，脑子飞速运转，想起来薛兆丰的女儿好像叫薛紫苏，她是杨承佑心中的女神。不禁苦笑一下，笑声中充满无奈和戏剧性。 “你笑什么？”宋敏德感到有些奇怪。 张永骏不可能让宋敏德知道杨承佑和薛紫苏之间的恩怨，于是应付说：“我是在想，薛兆丰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让董事长对他如此青睐，又是什么能耐能在吴怡君面前隐瞒死死的，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宋敏德说：“这件事其实不难理解，但你不能说出去。”见附近没有自己人，探着身子在张永骏耳畔小声说：“听说鲁尧臣和他的老婆戴菲娜，就是薛兆丰从中牵的红线。” 张永骏听了心头一颤，却隐约感觉解释了很多的事情。 和宋敏德分手后，张永骏走出咖啡厅，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便疾步走向自己的车，打算上车回家。 不料，刚上车家里的「查岗」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永骏接了电话：“喂，老婆。我刚上车，正准备开车回来呢。” 侯丽丽通过电话很不客气的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如果到半夜十二点钟之前没有回来的话，就在外面打地铺。”说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张永骏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心里一阵焦急。他知道老婆绝不是和他开玩笑，连忙启动车，赶紧回家。 深夜的天空，细雨点点。路上到处都是积水，张永骏开的很小心。一边看着车上的时钟，一边开车。 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正是十一点四十五分钟。张永骏连走带跑，一阵风就钻进电梯，终于在五十分的时候赶到了家。 迎接他的是一块圆圆的小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一根小红蜡烛，在漆黑的客厅里格外明亮。 张永骏明显一怔：“老婆，今儿好像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你干嘛给我搞得像庆祝生日？” 侯丽丽开了客厅的灯，笑道：“你忘了。今天是你升职加薪的日子，从即日起你就是人力资源中心行政部绩效科主管。” 张永骏听罢明显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忘了结婚纪念日、初见纪念日、丈人或丈母的生日、自己或侯丽丽的生日呢。 侯丽丽看张永骏没任何她预期的反应，明显有些情绪：“你是嫌弃我给你的蛋糕太小，还是打扰你在外面撩妹！” 张永骏自知失礼，微笑着上前搂娇妻的腰，自己脸上的鼻子与她的鼻子紧贴。一脸认真的解释说：“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后知后觉。最近一些事情变化太快，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在侯丽丽的心目中，张永骏一直以来都是稳重理智，眼神里随时散发着自信耀眼的目光。但是这一次，她从张永骏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迷茫。 “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侯丽丽紧张地问。 “目前不算是大难题，将来就很难说了。”张永骏右手环着侯丽丽，往屋里的客厅走。 他边走边继续说：“我私下里和宋敏德接触，虽然算不上背叛了老师，不过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一提起沙志坚，侯丽丽就来气：“老公我支持你，离那个道貌岸然的老混蛋越远越好。如果不是你和我说，我竟不知道平常看上去正派的老师有黑暗的一面。难怪他一直对许树生百般照顾，对你和杨承佑各种磨练！” 张永骏冷笑一声，带着侯丽丽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沙发的椅背一派恬然。 侯丽丽在刚才话里提到杨承佑，顺便问起他的近况。 张永骏便把杨承佑和田湘筠分手，又和林晓寒恋爱的事情说了一下。又以旁观者的口气评价这件事：“承佑不知不觉走了一步好棋。我猜如果有林家声的指点，承佑的能力肯定是与日俱增，不可限量。” 侯丽丽却有另外的关注点：“哟，听你的意思是也要找个像林晓寒那样的富家千金呗！” 张永骏万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个评价，竟然引火烧身。忙安慰侯丽丽：“你又想多了，我才不会那样。再说了，我可没有本事同时应付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你不是说田湘筠已经和杨承佑分手，而且老死不相往来。”侯丽丽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永骏忙解释说：“我指的可不是田湘筠，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存在，最终决定了杨承佑在瑞鑫银行集团能待多久，以及和林晓寒能走多远。” 侯丽丽越听越玄乎，但看张永骏的表情似乎是不愿多谈。也对，张永骏和杨承佑关系极好，对朋友即将遇到的难关总是感同身受。前不久，杨承佑被调职。张永骏就在家里长吁短叹，苦于没有办法帮忙。 时间转眼到了凌晨，张永骏躺在床上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睡着。他还在想着宋敏德说过的话，老董事长真的是保举薛兆丰吗？怎么有那么一丝不真实呢。想着想着，渐渐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钟。 张永骏慌忙的起床，根据公司规定八点钟各部门主管必须到岗。八点半准时开大部门早会，开完早会再就是各部门的闭门会。两个会议开完，时间就到九点半。 因此从集团到总行再到分行，最后到支行的各级部门及主管们都很忙。唯一清闲的是杨承佑，他还在床上躺着。 谁叫鲁尧臣曾经吩咐过：杨承佑必须在家待着，不能到支行上班。必须等代表团从镜海市回来才能露面，真是自欺欺人。 第157章 故意为之 本来林晓寒的安排是杨承佑今天早上给她把车送回去，但昨晚杨承佑到家的时候接到林晓寒的电话，说车不用送回来，她明天坐安禹珍的车去上班。只要求快到下班时间，杨承佑开车去接她。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杨承佑可以放心大胆的睡下去。眨眼的功夫，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钟。如果不是老妈孟小俞打电话，他还要继续睡下去。 “臭小子你还在睡觉！你不看一看现在都几点了，都日上三竿了。”孟小俞责备完，又接着说：“你看一下自己的手机，几个未接电话。” 杨承佑吓了一跳，慌忙挂了电话。打开通话记录一看，全是宋琳打过来的。忙回了一个电话，并在电话里道歉：“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累了，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宋琳哼了一声说：“你昨天的确是忙得不可开交，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先去了林董事长家，后来又去了沙总监家，回家都是晚上十一点多。” 杨承佑听了这话，一点都不感觉惊讶。这些大佬们消息之灵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要是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杨承佑轻描淡写地问。 宋琳见杨承佑轻轻的翻过这一页，微笑一下：“董事长叫我通知你，在下午两点之前赶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迟一点的话，后果自负。” 杨承佑身心一颤，忙应道：“绝对没问题。我马上起床，开车过来。”说罢，挂了电话。下了床，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认真的洗漱。 既然是去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一定不能在外观上马虎。还有就是保持时刻的清醒，对董事长每一句话都要小心斟酌。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整洁西装的杨承佑，推开对着高楼大厦的窗户，放进了阳光和清风。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艳红的大太阳已从地平面上升起，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烈日下的街道，往来的行人极少。本就人烟稀少的无争路，显得有些冷清。 杨承佑抱臂立在窗前，看着无人的街道，不禁想到规划蓝图。真的很难想象被规划为住宅区的无争路，未来会繁华成什么样子。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主导着一切，其中就有自己女友的父亲——林家声。 再多想也是无益，眼前的难关需要度过。杨承佑看了眼手机时间，认为时间不早了便离开了屋子，下楼到停车场把林晓寒的车开着，赶往瑞鑫银行集团的总部大厦。 瑞鑫银行在西淮市的总部大厦和总行是在一处办公，但是性质是不同。总行是直接管理各地大小的分行和支行日常运营工作，并不参与制定战略计划。总部大厦是间接上级各行开展工作，同时制定战略计划、银行品牌公关等等。 严格意义上说各大地区的分行是接受总行和总部双重管理，因为董事长一般都兼任总行行长。这是惯例，当然也意味着董事长可以在五年里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监事会对董事长只能起到监督职责，无法动摇董事长的地位。 但现在情况有所变化，因为七十多岁、满头银发的鲁尧臣即将退休。台面下的各方力量开始暗自运作，都想在新一轮的洗牌中占据有利地位。 杨承佑开车到了总行，刚在停车场停稳，就看到宋琳在不远处站着，冲他微笑。 “你真准时。”宋琳对刚下车的杨承佑说，“董事长正在休息，在下午两点整会准时见你。” “董事长到底找我什么事？”杨承佑问。 “这就要你亲自去问董事长了。”宋琳守口如瓶。 杨承佑原本就没指望她会开口回答，对她的话一笑了之。 两个人并肩乘电梯上楼，不一会儿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下午一点五十。 “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进去叫醒董事长。”宋琳说罢，推门进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杨承佑安静的站在门外，无意中瞥了眼门的右侧是秘书台。那是宋琳平常工作的地方，桌面上摆着一盆花。至于花的名字，杨承佑不是很懂花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闻起来很香。 据说所有想见董事长的人，不论职位高低都得在门口站着，不得到宋琳的通知是不能进去。对于那些一天八九个小时坐在办公室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锻炼。 就在杨承佑怀揣着恶意胡思乱想之际，宋琳出来了。 她说：“董事长已经醒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杨承佑听了，赶紧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推门而入，头一回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那里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豪华和宽敞，办公室内对着高楼大厦的一面墙被拆了，全部安装的是大的落地窗。灿烂的阳光照进来，显得办公室更加的宽敞明亮。 杨承佑暗暗在心里发誓：将来某一天，自己也要拥有这样一间气派的办公室。 “我这个办公室怎么样？”鲁尧臣不知何时走到杨承佑的跟前，“这个办公室是我来了之后改建而成，偶尔看一看对面的大厦林立，有一种功成在我的豪情。” 杨承佑笑道：“老董事长的气派果然不凡，我真的是远远不及。只可惜我是一个大老粗，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你不懂？那好办。”鲁尧臣乐呵呵地说，“我今儿就好好的跟你讲一讲这里面的故事，让你一开眼界。” 杨承佑以为鲁尧臣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讲起了办公室在设计上的各种需要注意的方面，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此时，董事长办公室门外来了一个熟人——宋敏德，一个在鲁尧臣出差之时，代他当家的人。 “宋小姐，请问董事长在里面吗？”宋敏德赔着小心问宋琳。 宋琳回答说：“董事长在里面，不过他正和外商在谈合作的事儿。现在不方便见您，要不您待会儿再来。” “谈合作？”宋敏德心里狐疑。 他心想：“和外商谈合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不跟我通个气儿呢？” 第158章 下马威 宋敏德感到有些奇怪，但不好直接明问宋琳，只得委婉地说：“既然董事长在里面谈合作，我晚一点再来吧。” “可以。”宋琳答应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您是来汇报工作，如果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合适吧。” 从宋琳说「不过」开始，宋敏德就在用心听，并且在自己心里揣摩。等宋琳把话说完，宋敏德在心里仔细一想，认为现在回去的确是不妥。只好耐着性子站在门前等着，面对着紧闭的门一言不发。 宋琳坐在秘书台的旋转椅上，纹丝不动。认真的用电脑工作，丝毫没有在意宋敏德的感受。 宋敏德却不介意，身为机要秘书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上司。如果是不这样，反而要感到害怕。 没想到的是宋敏德一等就是1个小时。 走廊上有不少的员工路过，虽然都对宋敏德点头致敬，但脸上的笑容总给宋敏德一种嘲讽的意思。 “宋琳，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处理一会儿工作，等董事长办完事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绝对马上来。”宋敏德说话时，双脚不自然的伸了伸，舒缓一下酸痛感。 宋琳听了，笑道：“我前面就说您可以走，是您自己不走。不过……”刻意顿了顿，却没有下文。 “不过什么？”宋敏德都有点害怕这个词儿。 宋琳说：“您可要想清楚，现在的工作基本都是董事长在处理。就算您要对某人免职，也要经过董事长的同意吧。” 此话一出，宋敏德立马嗅出宋琳话里的呛火味儿。 原来董事长是故意给宋敏德一个下马威，警告他在自己不在集团的这段期间，擅作主张对段敬的免职。 明白了事情，宋敏德反而淡定了不少。这种手段，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向宋琳冷笑说：“请你放心，我一定在外面好好的等着。”嘴上这么说，心中的滋味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转眼间，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宋敏德耐住性子等着，在他看来或许里面根本没什么外商，只是鲁尧臣对着一堆空气放屁。 但他想错了，办公室里真有人。 杨承佑就在里面，坐着认真听董事长说办公室摆设方面的心得。从办公桌的摆放位置，再到办公室内家具的讲究。简直是一门学科，深不可测。 听了好久，杨承佑有些顶不住。微笑地打断鲁尧臣说话：“董事长您是出于一片好心，无奈我的确在这方面没啥天赋，让你失望了。” “失望什么？本来就是咱们俩闲聊而已。”鲁尧臣说，“既然你实在悟不透，那我就说点你听得懂的话。” 杨承佑立刻抖擞了一下精神，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鲁尧臣突然压低声音说：“我要你今天搭飞机去一趟靖州市，一个人去。去那里帮我找一个人！” “谁？”杨承佑意识到事情重大。 鲁尧臣说：“我的女儿……鲁雪娜。她待在靖州市的一家五星级宾馆里，房间号等你到了靖州市机场，我会让宋琳发给你。机票我报销。” 杨承佑还没决定是不是去，却见鲁尧臣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张机票交给他。 机票是商务舱机票。上面写的飞机起飞时间是晚上七点钟，到晚上八点钟到靖州市机场。 杨承佑没敢接过机票：“董事长要我去靖州是劝您的千金回来吗？” “不是！”鲁尧臣脸色瞬间一寒，“我是要你去宾馆看一看，她到底和谁鬼混在一起。” 杨承佑更加不敢接机票，这种事可能要挨打。 “董事长，我的确很想去一趟靖州市。”杨承佑推脱说，“不过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尤其是昨天淋了雨。” 没等杨承佑把话说完，鲁尧臣就挖苦说：“难道你也要像宋敏德一样，对我撒谎说住院了，不肯来见我。” 这话表面是说宋敏德不像话，实际上是说杨承佑别想找托词。 杨承佑只好双手接过机票，紧张的说：“我只是去看一看，您千万不要指望能带回来陌生的千金。” 鲁尧臣笑了：“其实我女儿很棒的，不比林晓寒差。你见过就知道了。” 杨承佑心里一阵恶寒，脸上不动声色。将机票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见鲁尧臣没别的事，便退了出来。 不出来还好，杨承佑一出来就看到了可怕的人物——宋敏德冷着脸盯着他看。 “宋……宋董事！”杨承佑问候声都在颤抖。 宋敏德很想发作一回，没想到里面的「外商」竟然是杨承佑。不过这里毕竟是董事长的地盘，打狗还要看出主人。强行按下心中的不耐，笑着冲杨承佑点头。随后推门进去面见鲁尧臣，反手哐当一声关了门。 杨承佑还没回过神，却听宋琳说：“这里有一张卡，里面的钱是你这次旅途的费用。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出发吧。” 听罢，杨承佑回头时看到宋琳手中的银行卡。 杨承佑应了一声“明白”，从宋琳手中拿过银行卡，径直离开。 相较于外面的云淡风轻，办公室里面是阴云密布，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似乎与往常不一样。 但宋敏德从进屋的一刻就嗅到了呛火味，因此更加谨慎。拿出包里的笔记本，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一面舒展着腿，一面向鲁尧臣汇报工作。 鲁尧臣仅听了几句，就打断说：“这些事情你是代我主持工作，应该处理好。咱们一起共事这么久，何必相互见疑到这个地步。” 宋敏德听了，在心里暗骂：“老混球你刚才唆使秘书说的可不是这话，摆明了是玩我。”嘴上却笑着说：“我觉得这些事情，还是向您汇报一下。” “不用了。”鲁尧臣大手一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说了算。我对你还是百分百信任。” 这个「还」字，让宋敏德琢磨出了点味道。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分明是，「我曾经对你产生过怀疑」。 宋敏德正愁不知如何继续话题，却见宋琳拿着手机推门进来了：“董事长，田老的电话。” “拿过来吧。”鲁尧臣微笑的接过宋琳手中的电话，亲切同田老交谈。 宋敏德心里一个咯噔，又抽空琢磨起来。 第159章 办公室对话 宋敏德见鲁尧臣当着他的面和田老通话，虽然很想留下来听一下内容，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合适。他再笨，再怎么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那个……董事长。”宋敏德起身赔着小心说，“我就在外面等您吧，等您打完电话喊我一声，我再进来。” 鲁尧臣右手捂住通话孔，对宋敏德说：“就坐一下吧，我很快说完。要是让你这么大个集团副总裁干站在外面，多不合适啊。”招呼宋敏德坐下，然后继续打电话。 宋敏德心里一阵难受：“你居然好意思对我说不合适，刚才是谁让我在外面站那么久。好人都你做，仿佛我们都是恶人。”不由得对鲁尧臣厌恶三分。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看鲁尧臣。 只听鲁尧臣通过电话说：“田老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托人给您送去的腊肉可有吃过吗？味道很不错呢。地道的家乡风味，吃起来感觉不错。不然我不会送。”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一说就是好几分钟。 只听鲁尧臣仰头大笑：“都是家乡人，彼此照应是应该的。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啊。尤其是我们这些背井离乡在外讨生活的人，更应该互相照应。” 宋敏德听了这些话，心里一个咯噔。暗暗认为自己还是太小瞧鲁尧臣的能量，同时责怪自己虑事不周。千算万算，到头来怎么还是低估鲁尧臣。忘记了瑞鑫银行集团里还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恩州派。 这一派的龙首，便是鲁尧臣通话对象田老，田春明。 田春明是瑞鑫银行集团的前任董事长，也是在时代浪潮下带领当时还很弱小的瑞鑫银行集团，创造出今天的规模。田春明退休后，由他提名的鲁尧臣接任董事长的职务，并在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通过。 由此足见恩州派在瑞鑫银行集团的存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宋敏德正胡思乱想之际，鲁尧臣打完了电话。 “欢迎您回来。”宋敏德满脸堆笑站起身来，主动伸手希望和鲁尧臣握手。 “谢谢。”鲁尧臣不咸不淡的谢了下，便请宋敏德入座。 宋敏德故作轻松地说：“既然董事长已经到岗，我这个代您临时主持工作的副总裁就可以卸任了。”实则是语带机锋，以退为进。 果然，鲁尧臣挽留他：“你是我集团的副总裁，怎么能说退就退呢。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直到明年新的董事长履职。” 宋敏德闻言心里一沉，知道董事长的职位，鲁尧臣是不打算再推荐他了。转念一想，又认为这样也好。既然双方撕开脸，就真刀真枪的对上一回，看到底谁胜谁负。 “您放心，我会全心全意工作。这样吧，我向您汇报一下您不在的这段期间，集团里发生的事情。”宋敏德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鲁尧臣抬手示意不必：“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比如说接见哪些外商，谁谁有打算领一大笔费用。”故意顿了一顿继续说：“还知道了段敬被免职，白哲元和孟知古已经被送交有关部门。” 在外人听来不过是鲁尧臣寻常的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只有宋敏德知道这是鲁尧臣在警告他，不要大事不报，小事各种报。故意折磨人，那样是小聪明，不能上台面的手段。 宋敏德立马收拾好情绪，说道：“董事长一切尽在掌握，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你还是有说的。”鲁尧臣眼神突然变得冷峻，“我想知道鲁雪娜，她背着我到底是干了那些事！” 宋敏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花：“不枉费我这么久的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嘴上却故作为难地说：“董事长，依我的主意呢，您还是不知道为好。毕竟她是她，您是您。” 鲁尧臣听到这话就来气：“她是我的女儿，出了事，怎么能说和我没关系！你也是为人父母，你能体会到我这个当父亲的心情吗？”说到激动时，站起身来伸手使劲儿拍桌子。 宋敏德表面上跟着痛苦，内心实则狂喜。 等鲁尧臣把话说完，宋敏德说：“如果真要说的话，鲁雪娜的问题恐怕很多。背着您做的那些事，每年每月每天都有发生。” 鲁尧臣听了这话，顿感心肌梗塞。左手压住心脏部位，缓缓的坐下。 宋琳听到动静跑进来，见到这情景急忙说：“董事长，我这就给您去拿药。” “不用。”鲁尧臣示意宋琳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宋琳知情识趣，乖乖的听话从办公室退了出来。在办公室的门合上瞬间，她透过门缝看到赔着小心说话的宋敏德，和一脸认真听着的鲁尧臣。 有人被当作烤猪架在火上烤，有人做了添火的园丁，而谁是那个享受烤猪的人呢？ 杨承佑知道自己成不了吃烤猪的人，只能摆正心态尽量不掺和。揣着鲁尧臣给的机票，开着车到林晓寒所在的公司。 这是他第一回到林晓寒工作的地方。 一来就看见林晓寒正好从工作楼上下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林晓寒欣喜地问：“还没到我下班的时候，你怎么就来了？” 杨承佑说：“我也想到你下班的时候来，但是我恐怕等不了。董事长安排我出差一趟，目的是靖州市。至于出差的事，恕我不能告诉你。” 林晓寒并不在意那些，只是关心说：“看你很辛苦的样子，记得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和伯母为你担心。” 杨承佑微笑着点头。 因是在公众场合，两人没办法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去奶茶店喝一杯奶茶，算是给杨承佑壮行。 处于商业繁华地段的奶茶店，始终是人潮涌动。 杨承佑和林晓寒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喝着凉飕飕的奶茶，甚是惬意。 “你觉得累吗？”林晓寒问，“被鲁尧臣呼来喝去，完全不像是在支行工作的主管经理。” 杨承佑说：“这是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业绩，而是最后一搏！” 林晓寒深以为然。 第160章 酒店会面 一架波音飞机缓缓降落在靖州市的机场，长长的跑道上滑翔带来轻微的震动。对于坐在机舱里的杨承佑来说，这种震动反而是落地的踏实。 自从别了林晓寒，杨承佑便回家收拾了行李。在当天下午搭乘西淮市飞往靖州市的航班，于晚上八点钟飞抵靖州市。 杨承佑望着窗外的灯光，心中忐忑不安。 到目前为止，杨承佑还没有想通鲁尧臣为什么叫他去找鲁雪娜。 对于鲁尧臣的这位千金，杨承佑是有所耳闻。恃宠而骄，专横跋扈，比鲁尧臣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的不同大概是鲁尧臣只对管理层专横，而鲁雪娜是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白哲元除外。 下了飞机，杨承佑便直奔目的地。 “纽芬特酒店。”杨承佑对着面前的豪华酒店，默默的念了一遍手机的短信，免得出错。 短信是宋琳发过来，在杨承佑下飞机不久。 杨承佑确认信息无误，便径直到了前台。对前台的服务员说：“这位女士，我想去一趟1508号房间，不知道合适吗？” 女服务员大感奇怪：“先生您是要找朋友吗？您可以直接上楼，我们这里不登记拜访的人员。” 杨承佑听了，心里一阵无语。还以为服务员会拦一下，看来是没可能了。只好说了一声“谢谢”，离开柜台径直走向电梯，乘坐电梯上楼。 分分钟到了十五楼，并且找到1508号房。站在豪华气派的房门前，杨承佑心里一阵紧张。 叮咚……叮咚…… 杨承佑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有人站在门后通过猫眼看杨承佑。 只听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 “我是老董事长安排我过来，想见一见鲁雪娜女士。”杨承佑很有礼貌地说。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赶紧走吧。”里面的女人有些气急败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杨承佑凭此判断里面的女人还真是鲁雪娜，于是说：“我知道您不愿意见我，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来见您。但是您的父亲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让我到这里找您。” 里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便哐当一声打开了门。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睡衣、浑身散发着傲气的女人。 她就是鲁尧臣的女儿、瑞鑫银行集团资产评估部的主管——鲁雪娜。 鲁雪娜抱臂歪着身子倚着门框，挡着门慵慵懒懒地说：“有话快说，本姑娘不喜欢听叽叽歪歪的男人说话。我爸到底怎么啦？”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的云淡风轻。 杨承佑说：“董事长的两名得力干将白哲元和孟知古都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董事长的另一个亲信，薛兆丰。” 薛兆丰是吴怡君的亲信，这是表面的看法。薛兆丰是鲁尧臣的亲信，这是知道内情的人才能说来的话。 听到薛兆丰的名字，鲁雪娜脸色微变。随后讪笑说：“你少来唬我，薛兆丰是吴董事的手下，这谁都知道的事。但说是我父亲的亲信，根本是无稽之谈。” 杨承佑不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翻出宋琳发给他的短信，给鲁雪娜看。 鲁雪娜看过之后吃惊不小，仍然心存犹疑，再问杨承佑：“你说你是我爸派来的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我的名字太小，当然不能引起您的注意。直到去年的孔舒彦的诈骗案，让我有机会得以在同事们面前露脸。”杨承佑不咸不淡地说。 鲁雪娜却记起来了，笑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杨承佑。林氏集团千金林晓寒的男朋友。” 杨承佑脸色一沉，本能的抗拒别人提起他的时候，在他的名字前面，点缀「林氏集团千金林晓寒的男朋友。」这句话。 鲁雪娜看到杨承佑脸色稍微变化，觉得有趣：“你似乎不喜欢我这样说你，可是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事呢？” 杨承佑苦笑一声说：“的确没什么值得您记住，但请您别让我在外面吹风，有话可以进去说。” 鲁雪娜弄清楚杨承佑的身份，很大方的让开一条路。等杨承佑进屋，她再哐当一声关上门。 杨承佑进屋后没有东张西望，坐到屋里的沙发上。 鲁雪娜紧跟在身后，不慌不忙地说：“我家老爷子在瑞鑫银行集团多年，一向是说一不二，难道有人还敢反对我家老爷子不成。” 杨承佑说：“那是以前！眼看着老董事长就要退休了，不少人开始惦记董事长的宝座。眼巴巴的盼着老董事长下去，他们好上位。” “休想！”鲁雪娜气极脱口而出，“那些人真的当我家老爷子是好欺负的，他们根本是打错了算盘。就算是我家老爷子彻底干不了董事长，但他还在，有些人也休想上去。” 杨承佑听鲁雪娜说话时，心里在想：“鲁尧臣聪明至极，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女儿呢？”等她把话说完，便说：“你口中的，怕不是田老的力量吧。你家老爷子只怕是代理人，一旦退下来就丧失了代理人的说话权力。” 鲁雪娜微微一怔，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蒙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杨承佑。 杨承佑继续说着：“董事长为了让自己体面退出，不得已选择了田老属意的人选薛兆丰。难道是董事长有多器重薛兆丰吗？都不是。董事长是想借此机会向田老表明心迹，只可惜……” “可惜什么？”鲁雪娜紧张地问。 “你把原本属于薛兆丰培养的人手段敬给免职了，打破了老董事长和田老之间的默契。”杨承佑说完，便不再开口。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鲁雪娜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跌坐在沙发上。她没想到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而设这个圈套的人正是白哲元。 “不可能，白哲元是不可能背叛我。”鲁雪娜歇斯底里的咆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不慌不忙地说：“他是不会背叛你，但是他架不住有人的利用啊。” “谁……谁这么大胆敢利用白哲元！”鲁雪娜情绪激动地问。 都到了这个地步，鲁雪娜还忘不了端她的千金架子。 第161章 意外对决 杨承佑微笑的看着鲁雪娜，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堂堂的董事长鲁尧臣的女儿，竟然幼稚到这个地步，只比猪的智商高一点点。 此刻他发现自己除了笑，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鲁雪娜听出杨承佑笑声中包含着无尽的嘲讽，十分不悦：“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派来的人？竟然敢这么嘲讽我。小心我回去告诉我爸，让他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这种隔靴搔痒式的威胁，杨承佑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起身说：“白哲元跑到娱乐城里一口气输给别人五百万，一个小小的银行高管哪里能输得起这么多钱。既然输不起，当然会选择用一点非常手段。” 鲁雪娜感到万分诧异，追问杨承佑：“你是怎么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我有耳朵和嘴巴，有耳朵就可以听，有嘴巴就可以去问。如果这两样都没有作用的话，我还可以找人帮忙。”杨承佑从兜里拿出手机，握在手心。 鲁雪娜一下子明白杨承佑的意思，终于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任性的举动，竟然给父亲召来如此巨大的灾祸。现如今白哲元进去了，孟知古也倒了。接下里就轮到了薛兆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薛兆丰肯定跳船求生。 那么这座破船上只剩下她自己和她爸鲁尧臣，两个人在苦苦挣扎了。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呢？”鲁雪娜急忙问。 杨承佑认真地说：“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靖州市跟我回西淮市，一力承担自己身上所有罪责。把你父亲摘出来，那样的话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鲁雪娜心头一凛，心知自己一旦认罪。那么就要面对民责和刑责，但真的要能摘出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现在这个酒店住下，明天早上我跟你一道回去。”鲁雪娜终于下了决定。 杨承佑心想：“虽然鲁雪娜很笨，但是她还是爱自己的父亲。”点头答应，潇洒的离开鲁雪娜的房间，乘电梯下了楼。 不过杨承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离开了纽芬特酒店。他可不敢在这么贵的地方订房间，直接去附近的三星级小酒店订了一个单人间。在房间浴室梳洗一番，半躺半坐在床上，盖着被子，拿起手机发信息。 鲁雪娜误以为杨承佑之所以这么了解白哲元和她的一切，是她的父亲鲁尧臣告诉的杨承佑。其实不然，真正告诉这些消息的人是林家声的秘书欧芷晴。 杨承佑拿出手机并不是要给谁打电话，而是翻看欧芷晴发来的各种消息。几乎条条都石破天惊，切合杨承佑此行目的。 “到底晓寒的爸爸在这场变故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杨承佑心头疑惑。 最近一直奔波的元载，感到有些疲倦。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先睡上一觉才是正经事。然而，恰恰是这一晚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就在杨承佑走后不久，鲁雪娜的房间里又来了一个人。此人说起来还是杨承佑的挚友，他叫王光博。 当王光博手持白哲元亲笔签下的欠条出现在鲁雪娜面前时，鲁雪娜吓得面色一阵苍白。 王光博叹了口气：“鲁女士，其实我也不想走到这个地步。但是你必须马上离开靖州市，躲在一个别人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相比于王光博的咄咄逼人，鲁雪娜更信赖杨承佑的委婉。于是推脱说：“天已经这么晚了，你叫我到哪里去？” “我们有专车，送你一程。”王光博是有备而来。 “假如，我说不呢！”鲁雪娜眼神一凛。 王光博只是微微一笑，向门旁边挪了一步。他身后站着的两个戴着黑墨镜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着鲁雪娜往外走。 看着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和摆设，王光博啐了一口，骂道：“呵呵，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我们辛苦的几年，还不够在这里待一晚上。” 此时外面响起两声惨叫，王光博冲出房门一看，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而在那道身影的背后是一脸惊恐的鲁雪娜，身影的前面是倒在地上惨叫的彪形大汉。 王光博抚掌大笑：“杨承佑啊杨承佑，你果然不愧是跆拳道黑段。当初八个保安都奈何不了你，何况是这两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笑声中给人一种陌生感。 杨承佑略感意外：“光博你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干起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情。” 王光博虽然心变硬，但面对昔日的挚友，难得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情。叹息一声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好好的说。但是……现在请你务必交出鲁雪娜，你不能带走她！”说着话脱下穿在身上的外套，松了松腰间的领带。 跆拳道黑带高手，不止杨承佑一个人。 杨承佑回敬自己的好友，脱下穿在身上的西服，交给鲁雪娜拿着。 刹那间，宽敞的走廊里人影晃动。招来式往，不相上下。晃动的人影，代表着速度与力量。交锋的两人仿佛回到了都还很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都刚踏足社会。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包括人。 在培训班的两年时间里，杨承佑、张永骏和王光博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还有一项共同的爱好，跆拳道。准确说是进行各类搏击的交流，那个时候每一次都是张永骏获得第一名。 杨承佑和王光博经常是不分胜负，这一次能否分出胜负呢？ 答案是没有结果。 杨承佑的西服被扔在地上，一旁观战的鲁雪娜失去了踪影。他们被迫停止激烈的比试，跑出纽芬特酒店一探究竟。结果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没了鲁雪娜的半点影子。 “这下你满意了，可以回去好好的向你的主子交差。”杨承佑不无挖苦说。 “在我看来任何人都不会是我的主子，我只是我！”王光博撂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承佑望着他的背影发愣，真没想到同行好友如今沦为路人。 第162章 回去 把人弄丢了，杨承佑内心暗暗自责。但也就那么一会儿，鲁尧臣和他又不是特别重要的关系，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好像犯下滔天大罪的样子。 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杨承佑刚挑了一个距离房门最近的沙发坐下。却听到房门传来敲门声，立马起身走到猫眼一看，顿感惊讶：鲁雪娜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杨承佑没有丝毫犹豫，忙给鲁雪娜开了门。 鲁雪娜笑嘻嘻的走进屋：“没想到啊，你那么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年轻，却那么能打。两个彪形大汉居然被你一拳ko，真让我刮目相看。” 杨承佑关了门，回头说：“我更没想到你会知道我在这里住，貌似我并没有告诉你，有关我的住处。” 鲁雪娜毫不客气的坐下：“不用你告诉，我是跟你上来的。” 杨承佑听了，瞬间明白鲁雪娜其实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某个地方待着，然后跟在他身后来到这个地方。 然而，随之而来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鲁雪娜住哪里？ “你跟我出去吧，我给你找家稍微比这里好一点的酒店。”杨承佑说罢，就要转身开门。 “站住！”鲁雪娜急叫，“我不跟你出去，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 杨承佑闻言一惊，转身时却看见鲁雪娜已经脱了鞋子，躺在床上。一脸玩世不恭的笑脸，看着他。 “你不肯出去的话，我出去！”杨承佑有些不耐烦。 不料，鲁雪娜更绝：“你要是敢出去的话，我再被那些人带走该怎么办！你不是我父亲的嫡系，这一点我早看出来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能否回去，对你未来岳父影响有多大。” 她口中说的杨承佑的未来岳父，当然指的是林家声。 关于这一点，杨承佑因和林晓寒的关系没有最终确认，不好承认。 鲁雪娜见杨承佑沉默不语，便笑道：“很多人巴不得我给他按上这样的前缀，只有你似乎是一个例外。你是不习惯别人称呼你，还是你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名字前有这样的称呼。” “都算吧。”杨承佑随口应付说。 鲁雪娜微微一笑：“其实我回去对林家声的帮助最大，因为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宋敏德的突然跳船，还要面对一个在瑞鑫银行集团内部真正的幕后黑手。” “谁？”杨承佑很想知道那道影子是谁。 鲁雪娜却笑而不答：“这个影子是谁的话，你要去问你的未来岳父。”说罢，掀开被子很不见外的披在身上闭目睡觉。 杨承佑坐回椅子上，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始终对一个问题感到困惑：按理说宋敏德应该和林家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家声怎么会希望鲁雪娜回去呢。 人在犯困的时候，哪里都能睡着。 杨承佑很快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鲁雪娜穿着白色西装，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我的天啊！你可真是头猪，这么吵都能睡得着。” 杨承佑感到奇怪，反问：“昨晚很吵吗？” “不是昨晚！是现在。”鲁雪娜双手抱臂摇头说，“我在卫生间弄出那么大的声音，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杨承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听是这事儿，便没有听下去的兴趣。起身到卫生间里洗漱，不一会儿出来。 鲁雪娜问：“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可以。”杨承佑早就定好了机票，不管回去的是不是两个人，反正订了两张票。 两人离开宾馆，乘坐出租车直奔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杨承佑给宋琳发了一条短消息，报告了这件事。 宋琳收到短信后，第一时间向鲁尧臣汇报：“雪娜已经被杨承佑带走，在回来的路上。” 鲁尧臣听到这个好消息，好像心里早就有数：“到头来还是对头的手下靠谱，帮了我一个大忙。” “董事长，我想不明白林家声帮您的理由。”宋琳一脸的不解。 鲁尧臣呵呵大笑：“这叫显示存在感。林家声这只老狐狸是在借这个机会告诉他的盟友，他可不是好惹的。想半路上要把他踢下船，门都没有。” 宋琳恍然大悟：“董事长您是走了一招险棋啊。” “也是一招好棋，不枉费我私下见他一面。”鲁尧臣说。 宋琳很清楚知道这件事，鲁尧臣在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深夜造访林家声。两人谈了很久，至于谈话内容，她在外面不是很清楚。 鲁尧臣吩咐说：“你订下一桌酒席，我要好好的请一下我的对手高崇元。” “订在哪里？”宋琳问。 “订在世际大酒店的凯撒厅，包全场。” “明白了。” 宋琳退出董事长办公室，出去处理此事。 鲁尧臣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抱臂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感到心潮澎湃。以前只觉得高楼大厦代表了现代的美，如今再看却觉得代表了冷血无情。自己待在董事长的位子已经十多年，可是这十多年时间里无时无刻不被各方掣肘，昔日的豪情都在这种内耗中被消失殆尽。 不了解鲁尧臣的人都说他很亲民，没有架子。但是只有鲁尧臣自己知道，所谓的亲民，其实还是为给自己提拔一些能干的班底，使自己的想法得到贯彻。 实际情况呢？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这个时候，宋琳订好了餐厅，并用手机打给了高崇元的秘书，转达了鲁尧臣请高崇元吃饭的事情。 高崇元的秘书在高崇元的授权下，同意了这件事。 凑巧的是高崇元的亲信关东文也在场。当他听到说自己的上司要和死对头见面吃饭，顿时炸开了锅。 当着高崇元的面，关东文苦口婆心的劝道：“上司您可不能这样做啊。现在全行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您居然还敢和鲁尧臣单独见面，我真怕有些人会认为您是在偏私。” 高崇元不以为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能证明那些说我的人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人。这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不同颜色绘制而成的看不见的颜色。” “您能说服我，您能说服那些看在眼里的人吗？”关东文气愤地说。 第163章 斗争的策略 “不然还要我怎么办？”高崇元笑呵呵的打趣说，“难道让我拿这个大喇叭到处说，我和鲁尧臣见面只是单纯的一次聚会？” 关东文可笑不出来：“老上司您要明白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您知道白哲元被送进去之前怎么说吗？净扯咱们瑞鑫银行集团的复杂历史，吹嘘他田春明的所谓历史功绩。” 他说罢，还觉得不解气。最后补了一句：“拉虎皮扯大旗，一班混蛋。” 高崇元却不甚在意，这些原本就在意料中事。田春明是鲁尧臣一派在瑞鑫银行集团的最大靠山，不拉田春明才觉得奇怪。 关东文瞅见老上司漫不经心的态度，郁闷地说：“老上司您明白吗？这一次如果不把田春明及其代理人鲁尧臣一班人连根拔起，明年的董事会选举前途就会变得昏暗不明。” “我当然明白！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高崇元起身绕过办公桌到关东文身后，轻拍他的肩膀说：“斗争是要讲究策略，尤其是最后一公里的时候，越要稳得住。” 不等关东文开口，高崇元继续说：“我知道，你呢！在鲁尧臣手下的时候吃不少的暗亏，心里难免不平衡。可你想过没有，越是想把一个人整趴在地上，越要注意周围的环境。” 关东文在心里默念一句“注意周围的环境？”，脑子本来就灵光的他，立马反应过来：“您是指一直在外面借口不回的吴怡君，貌似中立的沙志坚，还有一直在外面虎视眈眈的林家声和徐荣毅。” “你瞧瞧……你瞧瞧……咱们有这么多的对手需要注意。”高崇元双手叉腰站在窗前望风景，“这一点林家声就比你强，不动声色的向鲁尧臣传达善意，向我们提出警告。” 关东文脑海里立马闪出林家声指使他女儿的男朋友，赶往靖州市成功带回鲁雪娜的事情。台面上与台面下的各方势力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的确需要多加小心。 他抖擞精神问：“老上司，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以静制动，容我去见一见鲁尧臣这个老对手。”高崇元微笑着说。 关东文点头表示认可。 瑞鑫银行集团内部向来不是铁板一块，拥有着不同的声音。其中以田春明和莫雨臣为代表，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田春明认为未来应该是实业为王，主张投资在实业企业，扶植中小企业的发展。而莫雨臣认为未来是虚拟经济时代，应该脱实向虚，发展新型的互联网行业。 两种观念左右着瑞鑫银行集团，导致内部逐渐分成两派。暗地里较劲，内部斗争延续至今。 鲁尧臣和高崇元的饭局订在晚上八点钟，世际大酒店的凯撒厅。 在这之前，鲁尧臣还要见一见自己的宝贝女儿。 鲁雪娜跟着杨承佑在当天下午飞抵西淮市，下了飞机就被事先等在那里的宋琳用车接走。目的地并不是瑞鑫银行集团总部大厦，而是鲁尧臣的家。 杨承佑看到方向不对，有心不掺和其中。推说家里有事，希望宋琳把他放下车。 不料，宋琳不同意：“董事长还想当面感谢你呢。” “谢就不用了，我也要回家休息。明天就是周五，再不回去上班要被同事们给骂死了。”杨承佑执意下车。 宋琳拗不过，只得把车停到一边。 杨承佑道了声谢，便下车直奔地铁站去了。他很清楚父女见面的场景肯定很火爆，还是先遛为敬。 刚到地铁站，杨承佑就接到了林晓寒的电话。 “承佑你回来没？”林晓寒问。 “刚到，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有些想睡觉了。”杨承佑说。 “那我来接你，你告诉地铁站的名字。” “嗯，好的。” 杨承佑把地铁站名说了一遍，便在外面的栏杆处等待。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见到林晓寒开着她心爱的小车驶了过来。 林晓寒的车刚停稳，杨承佑便一阵风窜上车。包啪嗒一下扔给林晓寒，很自然的空手坐在副驾驶座。 两人的情侣关系时间越久，越没有以前的客套。 林晓寒笑着将杨承佑的包放在车前面，问道：“这一段路感觉如何？” “很不好。”杨承佑感到疲倦，“我总觉得瑞鑫银行集团背后情况很复杂，可能我一不小心搅进去了。” “你可能觉得鲁尧臣动机不纯，拿你当盾牌使吧。”林晓寒说。 杨承佑不搭腔，算是默认了。 林晓寒微微一笑：“其实被人利用一下是无所谓的，不被利用是庸才。只要前提是你不能被牵着鼻子走，那就行啦。” 杨承佑微感诧异，没想到林晓寒无意间流露出与别人的不同思想高度。这应该是家学渊源和林家声的言传身教，才能如此吧。 “我送你回家吧。”林晓寒建议说。 杨承佑再次点头：“我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等消停下来一定陪你。” 林晓寒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显得很开心。 她送杨承佑到家后，便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上班。 这个时候，鲁雪娜也回到了自己的家。见到最害怕见到的人，父亲鲁尧臣。进门时，只见银发须白的老父亲坐在客厅，板着脸等鲁雪娜回来。 “爹。”鲁雪娜轻唤一声。 鲁尧臣不理。 “爹~”鲁雪娜又唤一声。 鲁尧臣斜着眼看鲁雪娜，怒气冲冲的说：“你知道有我这个爹啊，还知道有这个家。我还以为你跟着野男人跑了，对了，白哲元被关进去了。” “爹！”鲁雪娜心口中了一刀。 鲁尧臣说：“你被人当令牌使，弄得我们自己人四分五裂。到现在，我都不敢去见薛兆丰一面。因为我怕啊！” “爸，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白哲元陷进去那么深。”鲁雪娜毫不犹豫把锅扔给白哲元背着，“当时那个人拿出白哲元的欠条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一点都不为我考虑。” “为你考虑？”鲁尧臣差点气晕过去，“你都被人装进去了，竟然到现在还愚昧不知。” 鲁雪娜微微一愣，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164章 赴约 “爹……”鲁雪娜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鲁尧臣骂得这么狠，一时踌躇。 鲁尧臣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别人让着你是怕你吗？他们是在给你这口大锅下面添柴加火，再把这口烧红的大锅扣在你爹我的头上。” 鲁雪娜总算知道害怕了，嘟囔着嘴说：“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会这样，要知道是这样的话，打死我也不会把段敬撤职。” 鲁尧臣只觉气闷，再说下去的话会被自己给气死。稍微缓口气，又问：“你是怎么回来的？我不信你会乖乖的跟杨承佑回来。” “那根呆木头，只有林晓寒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才看得上。”鲁雪娜言语中充满了不屑，“我本来是跑了，打算一个人回来。没想到在跑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那个人我还很熟，名字叫张永骏。” “什么？张永骏！”鲁尧臣略感吃惊。 “对呀！”鲁雪娜很肯定的说，“就是叫张永骏，我曾经和他打过交道。” “杨承佑知道吗？” “我没说。只说是自己回来的，那根木头居然也相信。” 鲁尧臣顿时陷入了深思，按理说张永骏作为沙志坚的徒弟，这个时候应该是严守中立才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帮忙，还深藏功与名呢？ 鲁雪娜看父亲在思考，也不敢打扰。坐在一边，安静的等待。 这时，戴菲娜给他们父女一人端了一杯牛奶。这是他们在家的老习惯了，喝一杯牛奶补充营养。 不过父女俩都无心喝，任由牛奶放在那里。 鲁尧臣冷冷的对女儿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这个房子半步。如果敢出去一步的话，戴菲娜你就给我打电话。” 戴菲娜在心里说：“又要折磨我。”嘴上却应了一句：“没问题”。 鲁雪娜知道自己的后妈困不住她，在心里偷着乐。 “还不进去！”鲁尧臣呵斥她。 鲁雪娜不敢迟疑，抬腿就走。 “把牛奶带走，别想破坏家里的传统。”鲁尧臣又说。 鲁雪娜心里感到一股暖意，端起牛奶当着鲁尧臣的面喝一口，再转身进屋。 戴菲娜看着他们父女，无奈的笑着摇头。 等鲁雪娜进屋，戴菲娜坐到她刚才坐的位置，伸手拍鲁尧臣的肩膀说：“你这个老头子就是嘴硬心软，有这工夫生气，干嘛不好好的和雪娜说呢。” 鲁尧臣长叹一声说：“光我疼有什么用，社会是无情的。”接着感慨：“爱之适足以害之。雪娜这孩子是被我平常宠坏了，全凭好恶行事，做事没轻没重。眼光方面更是大有问题，错把朽木当栋梁，误把栋梁当朽木，悲哀啊。” 戴菲娜不懂鲁尧臣话里的意思，赔着小心说：“你的意思是鲁雪娜说杨承佑像块朽木，其实是错的。” “你说呢？”鲁尧臣反问一句，接着自己回答：“其实雪娜这孩子始终都没弄懂一件事，对你奉承的人未必是好人，对你严苛的人未必是坏人。不解风情有不解风情的妙处，只可惜她不懂啊。” 戴菲娜听得一知半解，在心里隐约觉得鲁尧臣对杨承佑越来越重视了。 鲁尧臣看了眼手表，“我要去赴约了。你在家看好雪娜，如果她真的溜走，就让她走吧。反正我这个老爹再也罩不住她，让她到外面闯祸去吧。” “你别自暴自弃，我会帮你看好雪娜。”戴菲娜安慰说。 “但愿吧。”鲁尧臣起身，走出自己的屋子。 宋琳一直在楼下等待，见到鲁尧臣出来主动迎上前：“董事长，世际大酒店那边打电话来说，一切都布置妥当。” “很好！”鲁尧臣点头。 他登上豪车，宋琳坐在副驾驶座，由专职司机开车载着他们离开了别墅，直奔世际大酒店的凯撒厅。 几乎同一时间赴会的人还有高崇元。 他的部下关东文在他临出发的时候，还在劝他慎重。并一路追到停车场，拦住不让他上车。 高崇元看了关东文一眼：“不用你再三劝我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追查白哲元说过的一件事。” “您指的是？”关东文心里有谱，却故作迟疑。 高崇元露出会意的笑容，“你别在我面前装，应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如果这一击切中要害的话，这场酒宴可就真成了「鸿门宴」啦！”说完，上车离开。 关东文脸上流露出狠厉的笑容，嘴里说：“鲁尧臣你等着，我保证让你这顿饭吃不下去。” 坐在豪车后排座的鲁尧臣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接过宋琳从前面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 鲁尧臣自嘲说：“我到底是老了，自从那天淋了雨就落下了病根。总是莫名其妙的打喷嚏，都不知道是身体有问题，还是被人惦记了。” 他所在的恩州市流传一句俗语：一声喷嚏代表着有人想他。他说的是反话，意思是有不少人惦记着他的宝座。 宋琳自然是听出来，却故意当做没听出来：“董事长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要不就别去赴约。去市中心医院就诊，看有没有什么病。相信高监事长会谅解您。” 鲁尧臣笑而不语。 就在两人会面的同时，另外两个人即将会面。 林晓寒下班回家，却看见父亲盛装站在客厅里。对着大镜子，仔细的修理自己身上的瑕疵。 “爸您这是要去哪里？”林晓寒好奇的问。 “啊，你回来了。”林家声回头了眼林晓寒，“我要出去见一个老朋友，你有兴趣见一见吗？” “我就不去了。在公司上班挺累的。”林晓寒推辞说。 她对于老爸的那些所谓朋友，真是好无兴趣。不仅个个装的很富有，还经常充当红娘，惹得她困恼不已。 林家声话里带着深意说：“这个人和杨承佑有莫大的关系，你也不去看一看。” 林晓寒本来一只脚踏上楼梯，听到和杨承佑有关又收回脚，回头一脸困惑的看着父亲。 林家声也是笑而不语。 两场会面，又会激起什么样的局面呢？ 第165章 酒 世纪国际大酒店，西淮市第一流的酒店，极有牌面的存在。凯撒厅更是这个酒店的「豪华套房」，订的人都可以排队。但与瑞鑫银行集团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使得这个酒店的经理毫不迟疑的把凯撒厅腾给了鲁尧臣。 不巧，高崇元先到了。他往里一看，只见偌大的凯撒厅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噫，怎么鲁尧臣还没来吗？”高崇元回头问带他来的服务员。 服务员正要回答，却见鲁尧臣阔步走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高崇元注意到服务员脸上表情的变化，回头看时，鲁尧臣已到了他面前。 “你这个主人当的可不称职，我这个客人都先到了，你主人竟然才到。”高崇元打趣的同时，伸手要和鲁尧臣握手。 鲁尧臣低头看了眼高崇元的手，笑着同他握手，并笑着说：“我比不了你啊，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女儿，让我都不知道如何对待她是好。” 高崇元听时脸色微变，总觉得鲁尧臣话里有话。 极少有人知道高崇元本来膝下是有个女儿，数年前却因为一场车祸夺走了他老婆和女儿的性命。这成了高崇元一生的痛苦，也是最不愿提起的痛苦。 鲁尧臣本意并非是挖苦高崇元，见他脸色都变了，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长叹一声：“对不起，我的话引起你的误会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有心的，因为雪娜她妈就在那辆车上。” 高崇元眉眼一动，盯着鲁尧臣看。从他眼神里读出真诚，不由得动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那是你我都不愿提起的痛。” 两人本来是各自怀揣着斗法的心思，却因为共同的痛苦回忆而削弱不少。 宋琳眼见两人都陷入了过去，便提醒说：“凯撒厅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董事长和监事长请移步用餐吧。”名为用餐，实为提醒他们注意场合。 鲁尧臣回过神来，请同样回神的高崇元共同进凯撒厅。 此时餐厅里灯火辉煌，无数展明灯下摆着一张餐桌，桌上摆满了各式菜。最惹人注意的是一瓶酒，千鹤干红葡萄酒——西淮市名酒。 那个葡萄酒公司原本快要垮掉了，是鲁尧臣力排众议为公司注资，才让这家濒临破产的公司瞬间起死回生，终于发展至今成为西淮市数一数二的葡萄酒公司。 高崇元拿起包装精致的酒盒，笑着说：“董事长你可真够抠门。我敢说在这里任何一种酒都比这酒名气大，价值也高。” 鲁尧臣也笑：“这话虽然没错，但千鹤干红葡萄酒毕竟是我们西淮市的好酒。而且人家对外销售可比对内销售的价格高多了，也算是对咱们当年的一种报答。” “可你别忘了！”高崇元将酒盒放回桌上放着，指着它说：“这酒是西淮市的名酒，而我们瑞鑫银行集团却不是属于西淮市。我们属于这个世界，应该做的是积极拥抱这个世界。” “哦？是吗！”鲁尧臣拿起酒盒打开，从里面拿出瓶造型奇特的酒瓶，打开给自己和高崇元各斟了一杯酒。 高崇元端起高脚杯，让鲁尧臣给他把杯子里斟满。 鲁尧臣放下瓶子，这下从容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千鹤的老板当初就是没有深谋远虑，走错了市场的方向才会导致濒临破产。后来改变了策略，生意就好了。” “所以……”高崇元抢话说，“我们更应该检视自己的策略是不是存在漏洞。” 鲁尧臣楞了一下，没想到高崇元态度如此坚决。 这场对话表面上是在说酒，其实是在说实业与虚拟经济之争。这个主题一直都存在，也是两人背后的人物争夺的目标所在。 鲁尧臣一派认为银行更应该关注于那些中小微企业，尤其是实业企业。学习北盟某个模式，专门奖励那些屡战屡败的人物。高举“实业为王”的旗帜，专注于实业。 高崇元一派这不以为然。他们这一派认为应该积极拥抱互联网、金融理财等，开拓虚拟经济市场。因为将要到来的是大经济的泡沫时代，不应该放弃发展的机会。 两派以前竞争不算激烈，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大发展。尤其是瑞鑫银行集团成为了第六大银行，更需要一条新的路线。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咱们喝酒。”高崇元举起高脚杯。 鲁尧臣微微一笑，同样端起酒杯和高崇元碰了一下杯。 两人一口把酒喝完，互相亮出见底的酒杯。几乎是平齐的高度，谁也不肯屈服于对方。 鲁尧臣借着酒劲儿，问高崇元：“你说我们当年是多好的朋友，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高崇元盯着杯子，故作漫不经心的说：“也许这是老天爷的错吧。谁叫你我都成了单身呢！不对……”接着连连摆手说：“不对，你再结婚娶了比你小那么多岁的戴菲娜，哼。” 鲁尧臣说：“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就记恨我吧。老实说当年我和你妹妹感情一直很好、很稳定。我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可她突然离我而去，我是伤心很久。”说到伤心处，不禁凝噎。 高崇元有所触动：“我承认你和我妹妹感情很稳定，但是你……你……”连续指了指鲁尧臣。 他本来想说“你不是个东西。”，话到嘴边却硬咽下去。 “你想骂我不是东西。”鲁尧臣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透过烟雾缭绕看着对方。 高崇元没开口，端看鲁尧臣想要说啥。 鲁尧臣说：“我也不想结婚，但是架不住年轻的心。总觉得自己这身子还行，其实……”一语未了，长叹一声。 高崇元轻蔑一笑：“雪娜这些年是被你教坏了，完全和傻子都没区别。居然有眼无珠和白哲元鬼混在一起，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一提到鲁雪娜，鲁尧臣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使诈。居然把她往上捧，殊不知登高易跌重。” 高崇元被怪罪，感到莫名其妙：“老兄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这件事好像本来是你的责任吧。你是雪娜的爹，我只是她的舅舅。” 第166章 暗度陈仓 酒喝的越多，越容易醉人，苦酒除外。 鲁尧臣和高崇元三杯干红葡萄酒下了肚，不仅没有醉意，反而更加的清醒。 高崇元指着鲁尧臣，说道：“你小子有的时候真不是个东西。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在田春明老董事长手下干的时候，你和我总不对付。娶了我妹妹不说，还把我使计策把我调到偏远地区当分行。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来的业绩！” 指着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鲁尧臣丝毫不介意。 等高崇元把话说完，鲁尧臣苦笑说：“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你妹妹、我老婆怼了我三天啊。那日子叫一个难受！但是……”想到亡妻，突然眼泪婆娑的说：“我好怀念那个日子。” 高崇元眼神一滞，说道：“你我都回不到过去了。” 鲁尧臣听了这话，眼神一凛，心里下意识的认为有不好的情况发生。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真的要出事了。 就在他们喝酒的时候，不懂事的鲁雪娜从自己的房间钻了出来，憋了三个小时终于耐不住寂寞想出去。 刚走到房门口，就被戴菲娜叫住：“雪娜你爹说过，叫你今天不允许出去。” 鲁雪娜怕爹但不怕后妈，回头瞪着戴菲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我们家你就是一个保姆，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发号施令。” 戴菲娜鼻子一酸，立刻服软：“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别出去，免得给你爸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就要出去，看谁能拦我。”鲁雪娜骄横又霸道的开了门，却撞见门口站着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你是鲁雪娜？”为首的男人问道。 “我是，你是谁？”鲁雪娜短暂惊慌过后，立马架子端了起来。 戴菲娜瞅着来者不善，忙上前到门口。 为首的男人说：“我是瑞鑫银行集团监事会的关东文，需要请你和你的母亲戴菲娜女士去监事会询问几件事。” 鲁雪娜平素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昂首说：“如果我不去呢？你们又没权力对我实施拘捕。” 关东文不怒反笑：“我当然没这个权力。作为一家民营的跨国企业的一份子，哪里能承受你这个平常颐指气使的大小姐的威风。” 这个关东文说话阴阳怪气，鲁雪娜还没有品出味道。 戴菲娜却先反应过来：“对不起，她还是一个孩子。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询问，请问是现在去，还是等老鲁回来？” “我从没见过三十多岁的孩子！”关东文似乎不愿意放过鲁雪娜。 鲁雪娜听了果然生气，嚷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多大关你什么事，老娘愿意天天都十八岁！”说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戴菲娜想去开门，却被鲁雪娜硬拦住。 “你竟然这么不懂事，都到什么时候还干这种事。”戴菲娜有些急了。 鲁雪娜不为所动，硬顶回来：“什么叫什么时候，他们才叫说话过分好不好。你不懂就不要掺和。” 戴菲娜平素就畏惧鲁雪娜，又被拦住不让开门。只好转身回房，锁上房门防备鲁雪娜冲进来，再给鲁尧臣打电话。 这时，鲁尧臣和高崇元喝完酒，抽着烟闲聊。听到手机响，在征得高崇元的同意后起身到隔壁隔音极好的房间接电话。 “喂，菲娜什么事？我正在陪客人聊天呢。”鲁尧臣催促说。 “你还喝酒，你被对手设圈套给装进去。”戴菲娜没好气的说道，“你前脚刚走一会儿，监事会的关东文就找上门。鲁雪娜一点都不懂事，居然和人家对来。” 后面的话，都不需要戴菲娜说，鲁尧臣都明白。 听了这番话，鲁尧臣瞬间苍老许多。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虽然在火上烤，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录像证明他有罪，现在可好被女儿把刀柄送到对手的手里。 站在他身后的宋琳看到鲁尧臣摇摇欲坠的身体，忙上前扶住：“董事长这酒不能再喝下去，怕是要出事。” 宋琳一向是鲁尧臣的秘密情报人，专门从各种情报人手中购买情报，汇总过后交给鲁尧臣。 鲁尧臣问：“有什么情况你就说吧，我撑得住。” “雪娜公然对抗的录像已经送到了监事会，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董事会各大董事和大股东们的手机上。” “这么严重！” “有好几个和咱们关系好的股东偷偷发消息说，已经有股东串连起来想要提前发起罢免董事长的提案。” “好呀！魑魅魍魉终于都现身了。” 鲁尧臣面对危局终于拿出当年对待某州金融风暴的气势，自信与果敢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回去喝酒！”鲁尧臣大手一挥，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到席上。 只见高崇元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打开一看是告知书。 “瑞鑫银行集团董事长鲁尧臣先生，作为瑞鑫银行集团监事会监事长的我正式向你下告知书。下月一号将在总部大厦的大议事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商讨有关瑞鑫银行的部署。”高崇元说完，将告知书递给鲁尧臣。 鲁尧臣大方的接过，略看一眼就转身就递给宋琳。随后端起斟满酒的高脚杯，说道：“咱们最后喝上一杯，为这一场圆满的会面画上逗号。” “逗号？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没有喝出结果。”高崇元也起身端起杯子，“这样很好嘛。鹿死谁手，就看将来一战。” 砰的一声，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 两人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果断的分头离开。 热闹的凯撒厅安静了下来，但另一场会面才刚刚开始。 与会的一方是林家声和他的女儿林晓寒，另一方则是吴怡君和他的心腹薛兆丰的女儿薛紫苏。 原来吴怡君并没有在外地，而且他其实是薛兆丰的幕后支持者之一。宋敏德对此早有警觉，才会急不可耐的抢先下手。如果等到正常换董事长，得到鲁尧臣和吴怡君两位集团大佬支持的薛兆丰就会毫无悬念胜出。 一切迷局终于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167章 挖人 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虽然没有道理却奇准。 有一种直觉告诉林晓寒，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是自己的大敌。明明和薛紫苏是第一次见面，却令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完全没有道理。 刹那间，林晓寒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质疑。 就在林家声和吴怡君在餐厅聊天时，林晓寒和薛紫苏站在餐厅外面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是林晓寒？”薛紫苏微笑地问。 “这似乎不算是一个问题。”林晓寒说，“我早听人说起过薛兆丰总监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叫薛紫苏，今天见到果然传闻没错。” 薛紫苏说：“你是听谁说？杨承佑吗？” 林晓寒眉头微皱：“你认识承佑？” “当然认识，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兼前后的同桌，我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薛紫苏说完，反问一句：“他没和你提起这件事吗？” “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承佑是不会没事说的。”林晓寒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好吧。”薛紫苏闭了嘴。 林晓寒猛然想起自己老爸说过，这次酒宴和杨承佑有关。起初以为是杨承佑的老师沙志坚，完全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吴怡君。 “莫非……我爸说的和承佑有密切关系的人是她。”林晓寒心里纳闷，“可是不对呀，和承佑有感情关系应该是田湘筠才对吧。” 林晓寒越想越觉得整个事情可疑，生出找杨承佑求证的想法。患得患失，也是爱情的必经之路。 而杨承佑此刻正在家里，用毛巾顶着头，端着碗吃老妈孟小俞亲自下厨做的面。 “你慢点吃，别搞得像饿死鬼投胎。”孟小俞看杨承佑吃相难看，既心疼又觉得无语，“你在家这么长时间也不说点外卖，或者是自己弄点吃的。” 杨承佑边吃边说：“妈～不是我不想自己在家做饭，而是太累了。从那次跟着董事长回来，我就没有消停过。” “那你在无争路的工作呢？你的支行可是在进行淘汰赛。”孟小俞担忧的问。 “有大师兄在呢，他会帮我料理好一切。”杨承佑说，“他比任何都害怕在这个时候出事，所以我才会经常到处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孟小俞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回头说：“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你的大师兄许树生来了，你小心点说话。”随后打开门，放许树生进来。 许树生亲切的叫了声“伯母”，随后进屋看到杨承佑在吃面。打趣他：“无争路支行都忙成一锅粥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吃面。” “嗨，有大师兄在，我相信一切都能摆得平。”杨承佑俏皮地说。 许树生轻叹一声说：“还真有件事，我摆不平。” “什么事？” “等你明天去了支行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真的？” 许树生很严肃的点头。 杨承佑以为是大师兄存心过来催他上班，也不甚在意。等第二天真的到了无争路支行，才发现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因为支行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安禹珍。 见到安禹珍，知道她最近的事迹。 杨承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行里不是说不允许再和第三方合作，你怎么还往这里带人。 安禹珍并不在意，应付说：“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而是得到了你们财务总监吴怡君的允许，到这里和你们做强强联合。” “怎么个联合法？”杨承佑好奇的问。 “跟我来了，你就知道了。”安禹珍说。 于是乎，杨承佑收拾好工作包跟着安禹珍下楼，坐了她的车。一道离开支行，朝着陌生的地方开去。 走了一个时候的三环，杨承佑突然意识到安禹珍要带他去哪里！ 杨承佑感到更加的奇怪，问安禹珍：“你带我去你的网球俱乐部做什么？” 她回答说：“带你打网球啊。”回答的很随意。 杨承佑有些不悦：“你带那么多客户，行里忙都不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陪你打网球。” 安禹珍噗嗤一笑：“杨承佑啊杨承佑，你到底搞清楚自己的状况没！今天的你可不是以前的你，有些事必须好好的学一下才行。” “我又没有变，我还是我，我是杨承佑。”杨承佑很自信的回答。 安禹珍听了，却摇头：“你错了。从你和晓寒谈恋爱开始，你就不再是你。” “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何必搞得那么认真。” “这话我可要录音了。” “别，我只是随口说一说。” 杨承佑终归是怂了，心里虽然认为安禹珍是小题大做，但没有再出声。 随着车往山里开，杨承佑原以为安禹珍会带他去网球俱乐部。没想到是网球俱乐部所在的山上，一座凉亭前停稳了车。 “跟我来看一看这里的风景。”安禹珍下了车，走进凉亭。 在她面前是一座座连绵起伏但海拔不高的山岭，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都没有想到这座山的尽头就是一座千万级人口的现代化大都市。 杨承佑站在安禹珍旁边举目远眺，看青山依依，忽然有一股混杂着安禹珍的香味的清风拂面，整个人只觉神清气爽。 “你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安禹珍顿了顿，特别强调说：“别告诉我你看到的是山。” 杨承佑笑了笑：“我没有那么远的眼光。只是我站在就发现个很有趣的事情，网球俱乐部再过去一点紧挨着一座小瀑布，似乎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你开窍了，难得难得。”安禹珍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我就是想要扩建网球俱乐部，把它发展成集旅游、休闲、居住、餐饮一身的高级俱乐部。”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杨承佑好奇的问。 “这里需要一个经验丰富，年轻有魄力的总经理。”安禹珍开门见山的说，“我个人认为你最合适。” 杨承佑当即愣住了，没想到安禹珍会这么直接挖人。最重要的是他在银行干的好好的，为什么安禹珍要这个时候来挖人。 第168章 求援 “你为什么突然找到我呢？”杨承佑好奇的问，“我在银行工作好好的，干嘛想不开跳槽呢。” 安禹珍无视这个问题，反问杨承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鲁尧臣、高崇元等人之间就要拉开架势大干一场。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合适继续待下去吗？”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你是晓寒的男朋友！” “这算是什么逻辑，我又不是晓寒的丈夫。再者林氏集团与我关系不大，我干嘛要在意这个。” “真的只是这样吗？难道你没发现鲁尧臣他们都误会了。” “真的没发现。” 安禹珍听了杨承佑的话，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该说杨承佑性格朴素，还是应该说杨承佑单纯。 如果事情真的像杨承佑想的那样，这事情反倒是简单了。 “你真的不打算来我这里上班？”安禹珍最后问一次。 杨承佑很肯定的回答：“不来。” “如果是林晓寒邀请你来我的俱乐部呢？”安禹珍反问说。 杨承佑一下子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好好的挖人干嘛扯到林晓寒的身上。 “难道晓寒在附近吗？”杨承佑偷偷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出她。 安禹珍却看乐了：“你不用找了，她不在这里。” 杨承佑微微一愣，笑道：“你在逗我玩吧。如果真的是晓寒希望我过去，就让她亲自给我说。”态度比先前更加的坚决了。 话未说完，安禹珍丢给杨承佑一纸通知书，上面盖着瑞鑫银行集团的公章。这是一封告股东书，意思是希望所有的股东能够参加关于董事长鲁尧臣的会议。 战争正式开始了。 “你还想留下来吗？”安禹珍问。 杨承佑沉默不语，眼神里散发着坚决的态度。 话说这封告股东书最先一个到手的人是鲁尧臣，那是和他亲善的股东私下发给他的图片。里面的内容无非是鲁尧臣的亲信下属和女儿种种不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集团的利益。 鲁尧臣看完影印版，冷笑说：“好啊。终于算到我的头上来了，他们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宋琳提醒说：“根据公司法规定，需要提前十五天告知股东。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充分的利用起来。拉拢一些和我们友好的股东，争取在临时股东大会上取得过半的席次。” 鲁尧臣摇了摇头说：“这样不妥。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太多了，就连我精心挑选的继承人都对我有些不友好。如果我这个时候简单的出面，只能保证基本盘。再想要腾出时间采取攻势，已经没有了。” “那该如何是好？” “走！” 宋琳脑袋瓜转得快，一下子猜出鲁尧臣话里的意思。立刻拿出手机向航空公司定vip舱，并很快的到了正面回应。 两张去恩州市的机票，到手了。 正在这时，宋敏德敲门进来了，说是要汇报一下目前为止各行比赛的情况。 鲁尧臣抬手示意宋敏德坐沙发上，然后说：“我连日以来身体不好，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敏德最怕听到上司说「你自己看着办」几个字，那就意味着你要详细的向他汇报一遍。等鲁尧臣说完，立马拿出笔记本做出长篇汇报的打算。 鲁尧臣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错误。但为时已晚，只好耐着性子听宋敏德汇报工作。 要说宋敏德以前不愧是搞文字出身，愣是把一件事情反反复复用各种修饰词和排比句，说了整整半个小时。 听到在门外等候的林晓寒焦躁不安，眼瞅着耽误上飞机的时间，却又不能出面打断。一旦出面打断，就会引起宋敏德的起疑。如果真是那样，就达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这个道理，鲁尧臣也知道。因此他故作无事的听着宋敏德的汇报，一脸淡定的神情给宋敏德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的汇报就只有这么多，请董事长在上面再说几句吧。”宋敏德拿出笔，做好了写字的准备。 鲁尧臣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说你看着办，立刻端起架子。真就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显得与平常别无两样。 这下可苦了在外面等候的宋琳，她一直在偷瞄着时间。直到听到开门声，立刻恢复职业的微笑。站在门口送别宋敏德，等他真的走远，立马推门进去了。 “宋敏德真的走远？”鲁尧臣问。 “的确走远了。” “那好，我要你找的随行人员，你找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找好了。”宋琳说，“并且人已经在楼下。” 鲁尧臣点头称赞宋琳办事漂亮，立刻大踏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下楼，同时不忘提醒宋琳如何应付后面的事情。 这次他们没有去停车场，而是去了总行附近的一条马路上。那里早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着他们，人一上车立马开走。 而开车的人，竟是杨承佑。 他是在和安禹珍说话的时候，接到了宋琳的电话。得知要陪董事长去一趟恩州，见一个他神往已久的人物。 董事长的吩咐，杨承佑不敢耽误。向安禹珍借了车，开着来到了总部大厦附近。 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承佑，这次辛苦你了。”鲁尧臣很客气的说。 “这不算什么。董事长您的吩咐，我一定会办到。”杨承佑不忘表一下忠心。 鲁尧臣笑了笑：“就怕你老师和你女友的父亲多心啦。如果他们知道你在帮我做事，说不定会连累你挨他们责罚。” 杨承佑在心里想：“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吗？”嘴上却说：“董事长您这话说的，我老师也是您的部下呢。至于女友的父亲，更是和我没太大关系。毕竟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有见家长，压根不着急。” 鲁尧臣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搭腔。 这日下午四点钟，一架波音飞机拔地而起飞离了西淮市的机场，飞往恩州市。 杨承佑随鲁尧臣上了飞机，宋琳则留了下来。 第169章 小卒过河 宋琳望着拔地而起的波音飞起，隔着窗户挥了挥手。 此次鲁尧臣和杨承佑飞往恩州市，她没有跟去。她懂自己没跟去的原因，她是一面留下来暂时掩护鲁尧臣真实意图的盾牌。 至于能掩护多久，只有天知道！ 宋琳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前的秘书台，却见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她多时了。并且等她的人和她还很熟，以前一起读过书。 “鲁董事长有事出去了，可能要一会儿才回来。”宋琳微笑着说，“晓寒你待会儿再来，好吗？” 林晓寒直截了当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来找董事长，而是来找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额……好像不可以。”宋琳尝试着拒绝林晓寒的邀请。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林晓寒说，“我相信你听了我的话，不会后悔。” 宋琳仔细想了想，对林晓寒说了句“你跟我来”。转身就走，带着林晓寒来到了总部大厦的一角，那里是极少有人来的地方，因为是女职员的更衣室。 “你有事就快点说吧，我怕董事长突然回来没看见我，我就要掉饭碗。”宋琳说的很轻松。 林晓寒说：“琳子你骗不了我，董事长其实根本就不会回来。他带着我的男友一道去了恩州，见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 “你男友？杨承佑嘛！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宋琳微笑地说，“或许你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去别处问一问。” “我比你了解我的男友。”林晓寒话锋一转，“你们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们执意把杨承佑搅进这锅沸水里的原因，但我要说的是你们是白费心。” 宋琳心里略感惊讶，当下不动声色说：“我不懂你说这话的意思，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就待会儿再来见董事长再说。” 林晓寒看宋琳死活不承认，也不生气。笑着说：“我说过你不用枉费心机，因为宋敏德的靠山已经到了咱们西淮市。” 宋琳眼前一亮说：“你这样算是对我们示好吗？” “不算！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都低估了对手的势力，更低估我们的决心。”林晓寒说完狠话，离开了更衣室。 宋琳眉头一紧，觉得事情越来越变得扑朔迷离。这一场缘起于发展路线不同的争斗，有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残酷沙场。 哪一方会最终倒下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四个8牌照的黑色加长版豪车停靠在一幢豪华的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银发如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如果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他已经是84岁高龄。 老人戴着黑色墨镜，拄着拐杖，走上台阶。 迎接他的人都是瑞鑫银行集团的人员，为首的人正是现任副总裁宋敏德。 “莫老下午好，很高兴您能来指导我们工作。”宋敏德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仿佛莫雨臣才是副总裁，他只是给莫雨臣打工的马仔。 宋敏德是底层上来的副总裁，骄傲又自卑。他信奉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对莫雨臣毫无心理负担，明明五十多岁却干起了年轻人干的活。比如给莫雨臣开门，倒水等莫雨臣秘书才干的活。 莫雨臣丝毫不为所动，在独坐沙发上坐下，双手握着拐杖，一脸严肃地问：“宋敏德你告诉我，鲁尧臣去了哪里！” 宋敏德犹豫了一小会儿，站着回话：“鲁尧臣大概是去了恩州市吧。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宋琳还在这里，还是我大意了一下。” “他和谁一起去的？”莫雨臣又问。 宋敏德一怔，下意识的认为是和宋琳一起。但细想又觉得不对，想说只有鲁尧臣一个人又觉得不太可能。犹犹豫豫半天没有回答，有些沮丧。 莫雨臣说：“他是和杨承佑一起去的，你知道杨承佑是谁吧！” “知道，林家声女儿的男友。”宋敏德想到林家声的过河拆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林家声真是太过分，竟然唆使他女儿的男友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 莫雨臣听罢，冷哼一声说：“就知道责怪别人，也不想一想自己干的事情。杨承佑明明干的好好的，你却听一个纨绔子弟的唆使把他调走。还不是想攀高枝，拉拢一下刘氏集团。” 宋敏德瞬间流汗，没想到自己那么一点点居心被莫雨臣看到底。再者搅乱莫雨臣的计划，代价可是很惨重。 莫雨臣继续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也不追究了。”回头对金秘书说：“你给林家声打电话，说我这个老头子想见一见他。记得打给他的老婆安素卿，就说我这个老舅想要看一看外甥女婿。” 八十多岁的老舅给六十多岁的外甥女婿打电话，说是要去看他。听着滑稽，又有几分感动。但牵涉到他们的身份，那种亲戚里连着亲的关系，让人心思极恐。 这也是宋敏德发自内心不满的原因，一层关系连着一层关系，像一张巨网让他这样的寒门子弟难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金秘书从包里拿出手机，退到一边给安素卿打电话，向她转达了莫雨臣想要见林家声一面的请求。 安素卿推说林家声在楼下打电话，待会儿给金秘书回电话。等金秘书那边挂了电话，安素卿立马拿着手机下楼去见林家声。 此刻，林家声正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林晓寒下着象棋。 “我拱卒！我小卒过河，可充大将。女儿你的棋路更难咯！”林家声说完，哈哈大笑。 林晓寒偏不信邪，双手托着下巴思考好几分钟发现自己的将被一个小卒填了中心啦，无论她如何挪将都会被吃。如果不挪将，就不得不把好不容易杀到父亲对面棋局的車撤回来，那就意味着不能将军了。 “这小卒子真烦人！叫我进退不得，如鲠在喉。”林晓寒有些气恼。 林家声却拿起那个小卒，一脸认真的说：“我手中的小卒就是你的男朋友，他能发挥的作用何止一个卒子。” 第170章 求援来了 林晓寒对父亲关于杨承佑的称呼，感到不悦：“爹，他不是你的棋子，而是我的男友。” 林家声听了这话，冷酷一笑放下手中的小卒。 林晓寒觉得不太对劲，问道：“爹你该不会只是想要利用我和承佑吧，等这件事情过去就会反对我和承佑在一起。” “怎么会呢。”林家声原本冷峻的脸色，瞬间春暖花开，“我只是刚才下棋太专注了，所以脸上表情不太好。” 林晓寒才不会信自己爸爸的「假话」，愤然起身说：“如果你真的强行拆散我们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转身就走，上楼去了。 安素卿与林晓寒擦肩而过，从女儿的脸上，做母亲的读出了愤怒和失望。不禁感到困惑，下楼看到正在收拾棋盘的林家声。沉声问：“老头子，我们家的晓寒是怎么啦！你哪里惹到她了？” “我哪里惹到她啊，是她自己多心了。”林家声装作无事的样子，收拾好棋子装进象棋盒内。 “不对吧！”安素卿慧眼如炬，“我隐约听到女儿说你在利用承佑，这样似乎不好吧。” 林家声略感惊讶：“老婆，你不是反对咱们女儿和杨承佑在一起吗？怎么这会儿又担心他们不在一起了。” 安素卿叹了口气，道出内心真实想法：“我是希望女儿能够找个更好的，比如刘卓锡。但我更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毕竟咱们家最不缺的是钱。” 林家声哈哈大笑，收拾完象棋放在茶几下的台子上。 安素卿见林家声事情忙完，便说起了莫雨臣邀请林家声见面的事情。 林家声却说不急：“让他们再等一等，我猜莫雨臣接着急切要见的人绝对不是我这个外甥女婿，而是他手下真正的闯将。” 安素卿立马联想到林家声说的那个人是高崇元，点头认为有道理。 林晓寒躲在楼梯处，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给杨承佑打电话，却始终占线。 “他还没有到恩州吗？”林晓寒内心有些焦急。 自己父亲的为人，作为女儿的林晓寒是再清楚不过。「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等字眼儿，形容他尤为贴切。 林晓寒不希望看到自己父亲吃亏，更不希望离开杨承佑。夹在二者中间，左右都感到为难。 爱情有时并不是天长地久的相处，也不是海誓山盟的誓言，更不是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也许是那么一刹那的悸悸心动，足矣。 她和杨承佑的见面场景，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两人坐在一株大树下看落叶随风而起。虽然当时杨承佑看着林晓寒，有那么一刹那的心动。其实林晓寒也是如此，就那一瞬间来了电。 林晓寒在房间踱步徘徊，按耐不住心头的不安，给杨承佑编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承佑，当你看到这条短信时，我内心是惴惴不安的。我很害怕我们之间的爱如同浮萍一般漂泊，不是我不认真对待，也不是你对我三心二意。而是命运，亦或是某些不可抗拒的外力，让你我终究成了孔雀东南飞。 落款：爱你的晓寒。 短信发过去，林晓寒把手机捂在心口越发的忐忑不安。莫名期待杨承佑的短信回复，反而更加的不安。 等杨承佑收到短信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他等飞机刚着陆，便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信号重新回归。立马收到了林晓寒发来的消息，认真的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林董事长只是想利用一下我，给对手制造假象。”杨承佑悲观的想道，“等这件事结束，他就要拆散我和林晓寒了。” 一想到这些，杨承佑心里感觉沉甸甸。 杨承佑扪心自问，自己对林晓寒的感情是不是真实的。还是说自己在失去了田湘筠之后，需要有人填补爱情的空白。以前偶尔想到都会回避，但现在真的要面临抉择时，杨承佑心中似乎没了任何羁绊和考量，只听从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想清楚这些，杨承佑拿起手机趁着跟乘客下机的走路空档，编辑好手机短信发给林晓寒。 内容不长只有几个字：你的动摇，我都理解。我的心，希望你能明了。 短信发出去没几分钟，得到林晓寒的回复：我知道了！ 杨承佑心里一暖，本来还想发短信。却已经走到了接机口，再往外走就到了恩州机场的出口大厅。 走在前面的鲁尧臣，刚才一直没打扰。此时，回头说：“你不要玩手机了，接下来可不能大意。” “是。”杨承佑应了一声，匆忙给林晓寒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忙。 两人走出机场，见到了久候的田春明派来的人。接着跟他们上了车，直奔田春明在恩州市的山间别墅。 那是一套典型的中式别墅，古朴典雅。据说建筑设计师在设计之初便听了田春明的建议，把他的别墅设计成了小桥流水式的花园式别墅。 杨承佑跟在鲁尧臣身后到来，见别墅从西北一角引来一股山泉。泉水沿着人为穿凿而成的沟渠，从正屋前两米处经过，形成一条小河。导致他们到正屋，也需要走一座小桥。 过了小桥，就到了正屋。早有服务员让他们换上了棉拖鞋，然后在正屋里的服务员带路下往里走。来到了一间狭小的空间，四四方方的房子什么都没有，里只悬挂着一幅字“道”。 巨幅“道”字下，端坐着一人，须发皆白、威严赫赫。正是鲁尧臣的引路人，田春明。 他睁眼瞬间，眼神里迸发出旺盛的战意。让杨承佑一见之下，身心都跟着颤抖。 田春明说：“你不该这个时候来！”声音沧桑，分外有力。 鲁尧臣轻叹一声，无奈地说：“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离开，但是留在那里只会死得更快。我们的对手已经行动了，我自感独木难支才来求援。” 田春明说：“虽然蓄谋已久，但是还不足以对你构成威胁。” 鲁尧臣不搭腔，闪烁的眼神显示出他的不自信。 第171章 围追堵截 田春明看出鲁尧臣的顾忌，爽朗的笑起来：“当年你、莫雨臣、高崇元、宋敏德和吴怡君等一大群的精英汇集于此，成就了瑞鑫银行集团的商业神话。如今退休的退休，老的老，甚至分道扬镳。” 鲁尧臣回忆当时的情形，脸上浮现出笑意。显然他也很怀疑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的人。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社会是螺旋上升。再美好的过去，那也只是过去，代表不了现在，更代表不了未来。”田春明说得生气时，站起身来在原本就狭窄的屋子里躲来躲去。 他背后的“道”字，随着的他的走动时隐时现。 鲁尧臣坦率承认错误：“是我太轻敌了，眼下我的任期要到了。可是薛兆丰目前还不具备足够的威望，说服那些股东。还需要您老出面和我一起联手对抗，才有可能扭转局面。” 田春明背着手，仰天长叹一声，感到有些为难。回头无意中看到坐在鲁尧臣身后的年轻人，相貌堂堂，眼神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承佑！”杨承佑回答说。 “好名字。”田春明脸上流露出充满深意的笑容，“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从孔舒彦手里把五千万贷款追回来的人就是你吧。” “田老记性真好，就是晚辈。不过说实话，晚辈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追回这笔贷款。”杨承佑很谦虚的说。 “当利益和损失无法成正比，需要有所割舍的时候。如何让损失最小化，就成了成功商人的不二选择。”田春明颇具深意的说，“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让对手感受到损失太大了。” 杨承佑醒悟过来。 田春明的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点醒了鲁尧臣。 他霍然起身说：“请田老放心，我会把握自己仅有的机会，保证让您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田春明满意的点头。 杨承佑却是一头雾水，心里在想：“难道董事长打算牺牲自己，给他们反扑提供契机吗？” 正这样想的时候，鲁尧臣叫他一起走吧。 这一趟在杨承佑看来他们算是白跑了，并没有请动田春明出山。 另一头，高崇元坐着一辆黑色豪车抵达莫雨臣所在的别墅。 到的时候，别墅里的人都走了。不知是莫雨臣有话单独要和他说，还是那些人耐不住性子自己回去了。 总之，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莫雨臣等着他。 高崇元三步并作两步，一路连走带跑来到莫雨臣的面前。和他双手紧握：“老上司让您久等了，我实在很抱歉。” 莫雨臣说：“没有关系，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退休多年，有的时间等你。反正我的耐心很足，你慢慢过来没问题。”言语中略带有一丝不满的味道。 高崇元品了出来，笑着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我今天专门跑了几个和鲁尧臣关系密切的股东，基本上搞定了60%。剩下来的的确难搞定，所以就回来了。” 莫雨臣听了，哈哈大笑：“你呀你，还是老样子不变。总是先做事后做人，我以前对你的忠告，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哪儿的话，您告诉我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时候，我可是听得仔细着呢。”高崇元说得很有深意。 “好！就是要这个样子，咱们绝对不能给鲁尧臣翻身的机会。”莫雨臣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望着窗外风和日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人事。你继续拉拢股东，我替你去搞定那个最大的变量。” “多谢。”高崇元激动地说。 高崇元这边拉开了架势打算干一架，而鲁尧臣从田春明家出来后，却不着急飞回恩州市。而是带着杨承佑在恩州市的特殊景点土司城，逛了一圈。 杨承佑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见鲁尧臣都不着急，他就更不着急。于是跟着鲁尧臣在土司城绕了三圈，还一起吃酱猪蹄、红烧土豆、酸辣粉等当地特色小吃。 吃喝到酒足饭饱，两人坐在城里的长凳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杨承佑你说人是不是都是命啊？”鲁尧臣突然问道。 “这……”杨承佑楞了一下，没有猜到鲁尧臣在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鲁尧臣看杨承佑犹豫，扭头看向他：“不好回答吗？” “我是的确不知道如何回答。”杨承佑想了想说，“常听人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但我在想宁愿关上窗，别关上门。”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样想的。”鲁尧臣眼神中闪烁着泪光，“我一直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没想到最终还是止步于此。不得不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我的未来……” 杨承佑联想到田春明先前的话，眉头一皱说：“田老该不会是让您引咎辞职，及时止损吧？” “那岂不是把胜利拱手让人！”鲁尧臣笑着说。 杨承佑仔细思考片刻，最终无奈的放弃，实在高深莫测，悟不透啊。 鲁尧臣站起身来走在霓虹灯下，抬眼望着明亮的路灯，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决绝。 杨承佑从鲁尧臣眼神里看到了冷酷、不舍和果决，第一次看到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大概就是爆发的前奏吧。 杨承佑有一个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在西淮市的某个角落。下班回家的监督会的主任钟怀民，腋下夹着工作包，走在人潮窜涌的街道上。回到家，刚准备打开防盗门，却听到脚下啪嗒一声响起。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封厚厚的信。而信的封面是检举揭发四个字，显然是有人匿名举报。 出于职业习惯，钟怀民捡起了厚厚的信封。走进房间，把包交给自己老婆，然后独自到了书房，坐在办公桌后面，用剪刀打开信封。哗啦啦掉下一批又一批照片，以及一个储存信息的u盘。 钟怀民瞳孔放大，眼神里爆发出惊骇的神情。 第172章 被算计了 钟怀民面前桌上像打扑克一样铺满了照片，一张张照片都看得钟怀民心惊肉跳。 与常人所想的不同，那些照片都不是绝密照片，而是鲁尧臣和高崇元私下见面的合影。其中就有上次鲁尧臣在凯撒厅宴请高崇元时，留下的照片。 他们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监事长，两个都是钟怀民得罪不起的人。更麻烦的是信封里的材料足以证明高崇元，在某种程度上和鲁尧臣有合作。 这下子，钟怀民面临两难的抉择。到底是出于职业操守将材料送到监事会，还是留着隐瞒不报呢？ 他迷茫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大地上。杨承佑正在睡眠中，被穿过窗帘缝隙的阳光照在脸上，下意识的用被子捂着脸。 这时，手机响了。 杨承佑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宋琳打过来的。 她在电话里说：“我打董事长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你赶紧跑去告诉董事长一声，刚才监督会主任钟怀民把一份厚厚的材料送到了监事会。里面的内容和董事长有密切的关系，请董事长立刻回来。” “好的。”杨承佑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匆匆的洗漱过后，出屋去隔壁的房间叩门。 “董事长～”杨承佑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心下觉得奇怪，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见到服务员来了。 杨承佑问服务员：“这个房间的客人去了哪里？” “已经走了，今天早上走的。”服务员似乎想起什么，“他让我告诉您，不要等他了，自己回西淮市吧。” 杨承佑楞了一下，万没想到鲁尧臣竟然单独走了。这完全不符合老董事长的一贯性格，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既然主角都走了，杨承佑这个配角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思。于是他去前台退了房间，订了一张当日的机票。在恩州市的机场里值机，飞回西淮市。 大约一个小时后，杨承佑突然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田老？”杨承佑大感意外。 田春明笑着说：“你是杨承佑吧，想不到你还在这里没走。” “我……我单独回去呢。”杨承佑犹犹豫豫的说道。 “这个家伙，是怕连累了你。”田春明长叹一声说，“到头来他还是一个心善的人啊。” 杨承佑听得似懂非懂，隐约觉得即将有大事发生了。 原来鲁尧臣一早就走了，之所以没有叫杨承佑一起离开。那是因为他回去要面对的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局面，这种场面参与进来的人都会被卷得粉身碎骨。 同一个时间，鲁尧臣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头无限的凄凉。一生奋斗不息，最终却做他人的垫脚石。 悲哉！ 鲁尧臣刚下了飞机，就遇到瑞鑫银行集团的督查人员。他们似乎久候多时，等鲁尧臣出了接机口就被他们带走了。 如此重大的消息，通过电话迅速传到高崇元的耳朵里。 “什么？鲁尧臣被监事会的人带走了。”高崇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谁干的，我怎么事先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关东文也是一头雾水：“老上司真的不是您下的令？” “我的天，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再说了我们的既定战略是通过联合股东，提前罢免鲁尧臣，扶持宋敏德上位。”高崇元右手扶额，心乱如麻。 关东文更糊涂了：“如果不是您下的令，监督组怎么敢对堂堂的董事长下手。难道是……”脑海里闪出一个人的名字，但不敢明说。 高崇元猜到关东文说谁的名字，立刻说：“这件事你不许瞎猜，等我弄清楚了再说吧。”啪嗒一声挂了手机，经过片刻的深呼吸，又拨通了莫雨臣的号码。 莫雨臣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悠闲的品茶，得知高崇元打电话来，从金秘书手里接过响铃的手机，放在耳边。 “喂，崇元啊。”莫雨臣微笑地说。 “老上司，是不是您越过我下的令让督察组带走了鲁尧臣。”高崇元着急问道。 莫雨臣很淡定的说：“没错，是我让钟怀民这么干的。他的手头证据确凿，不带去问话是不行的。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又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高崇元亲耳听到老上司这个消息的时候头都大了，委婉地说：“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毕竟……毕竟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成员。再者我们这样做，似乎有操之过急的嫌疑。”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相信你的问题比较严重。”莫雨臣冷着脸挂了手机。 高崇元懵圈了，手里的手机嘟嘟的享乐不停，他都忘了摁通话键。 他在仔细思考莫雨臣话里的含义，总觉得深不可测。尤其是莫雨臣刚才说话的口气，让他心里更是起疑。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惹得老上司对他大动肝火。 兀自沉思之际，手里的手机再度响起，来电显示的是关东文。 “监事长！大事不妙，监督组认为您和董事长串通好了，要掏空瑞鑫银行集团的名下资产。”关东文着急忙慌的告诉高崇元，他刚从别处弄来的情报。 “你说什么？”高崇元起初楞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我掏空瑞鑫银行的名下资产？还是和鲁尧臣合作？荒唐！” “谁说不是呢。但内部有人告诉我说，这个事情千真万确。据说去年的时候，刘健涉嫌以包装的手段搞金融诈骗。时任无争路支行长用的就是您给他的授权，授权的内容的原件都在他们手里。还有据刘健招认，说您也参与拿了好处。” “胡说八道！我要那些钱做什么？还有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刘健。至于支行长莫庆泉倒是从我那里拿过授权，但那是授权他给熹微创新的贷款，怎么就牵扯到什么刘健头上。” 关东文此时，却不说话了。 高崇元这时才恍然大悟，他被人算计了。 第173章 林莫会 高崇元终于领悟到莫雨臣为什么刚才对他如此冷淡，原来是到了该切割关系的时候了。 他叉着腰站在窗外，望着平常漫不经心看着的高楼大厦，此刻心里却感觉沉甸甸的，明明是那栋楼，却赋予了新的内涵。 “你给我准备一下材料，我要去一趟莫家。”高崇元吩咐完自己的秘书，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却见秘书没有动。 高崇元觉得奇怪：“你怎么还不动？” 秘书说：“您哪里都去不了。” 高崇元瞬间愕然，一回头，见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一夕之间，瑞鑫银行集团的董事长和监事长都被问话。内部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市场大震动。短短一天之内，瑞鑫银行的股市跌了好几个百分点。各路媒体更是蜂拥而至，各展神通持续关注这一波热点新闻。 而在另一个默默的角落，杨承佑孤零零的一个人下了飞机。也没人来接他，他自己一个人回家。 刚走出接机口，却见到林晓寒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等着他。 杨承佑到了她面前，她很自然的从杨承佑手中接过行李包，牵着手一道从机场走到停车场。 路上，杨承佑问道：“你怎么算准时间，我会这个时间到西淮市？” “你不是见过田春明？只要见过他，我就知道你的时间呢。”林晓寒毫不掩饰的回答说。 情报，真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对了。田春明怎么没跟你来？”林晓寒问道。 “他并不和我同路，应该是坐飞机去别的地方了。”杨承佑回答说。 “莫非……”林晓寒眉头一皱，“到这个地步，想要稳住投资者的信心。必须要有大股东出面摆平，而目前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在瑞鑫银行只有一个。” “卢耀生！”杨承佑惊道。 他们口中的卢耀生，便是熹微创新公司的董事长。与瑞鑫银行是合作的关系，在瑞鑫银行集团有大批量的贷款，同时也是瑞鑫银行集团的大股东。 卢耀生名下不仅有熹微创新无人机公司，还有几家大型的酒店等实业支撑。还有一点很重要，卢耀生也是恩州人。 杨承佑坐林晓寒的车，来到无争路他的家。 下了车，杨承佑一脸疲惫的谢道：“多亏你接我，不然我得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回到家。” 林晓寒看到杨承佑脸上的疲惫，心疼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惦记我。” 杨承佑点了点头，拧着包转身回屋。 林晓寒目送他的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上车离开。 杨承佑真的是有些累了，快到屋时因走神差点跌了一跤。总感觉自己走的不是斜线，而是一条直线走到家。 到家后，洗个澡。顺便开了笔记本，刚躺在床上，立马没了睡意。因为电视里放的新闻，是关于瑞鑫银行集团。 董事长鲁尧臣，监事长高崇元相继退居幕后，带来了股市震动，以及董事长宝座花落谁家的各方猜测。 杨承佑盯着笔记本，眉头紧皱。他在想：“如果董事长倒下，谁会成为下一任董事长呢？”然而，他问题还没来得及想一阵困意来袭，打着哈欠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有一个人在看新闻，这个人是莫雨臣。和他一起看电视，还有宋敏德，这个未来的、可能的董事长人选。 莫雨臣摁了遥控器，关了新闻。回头向宋敏德说：“你都看到了吧，接下来就看你的发挥了。” “您去见林家声，我要去找谁呢？”宋敏德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见熹微创新的卢耀生啊。”莫雨臣感到有些奇怪，“你今天是怎么啦？没有以前的干脆果敢。” 宋敏德笑了笑：“我难免有些紧张，距离董事长的宝座太近了。让我有些患得患失，让您见笑了。” 莫雨臣很理解宋敏德想法，轻拍了宋敏德的肩膀：“好好的干吧，我会好好的支持你呢。” “谢谢。”宋敏德感谢说。 莫雨臣眼神里透露出他猜忌的心思，真正要掌握一切局面的人，是不会需要任何人干涉他的事情。 送走了宋敏德，莫雨臣起身带着金秘书去见林家声。 这个所谓的外甥女婿，让莫雨臣是倍感头痛。一不小心，他就会给你来一个意外之喜。意在提醒合作者，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在世际大酒店的凯撒厅碰面，那里曾是鲁尧臣和高崇元碰面的地方，如今两人都声名狼藉，叫人不胜唏嘘。 “好久不见啊。我自从退隐之后，几年时间你这个做晚辈都没有来看我呢。” “前辈多心，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早知道你你如此介意，我就不那么忙，抽空都来看您。” “我一个前辈怎么会和你一个晚辈计较。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时代变了，现在不一定都吃米。” 说着话，林家声挺自然地握住了莫雨臣的手。你一言我一语，暗藏机锋。 莫雨臣双手用力，回握着林家声的手：“外甥女婿，我前几天做梦还梦到你。梦到你第一次到我家来，那个怯生生的样子。” “转眼都数十年了，您看我的女儿都找男朋友了。”林家声故作感伤，“果然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你女儿的男朋友是叫杨承佑吧？挺不错的小伙子。不过给你找个未来的老丈人没少添堵，尤其是孔舒彦的事情。” “那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况他还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呢。” 两人说了会儿话，这才松开了手。来到餐桌上，相对而坐。服务员一道道菜送了上来，摆放在餐桌。转眼间，就摆满了餐桌。 “外甥女婿你最近做事还顺利吗？”莫雨臣问。 “挺顺的，比您想象的要顺多。”林家声话里有话。 “现在瑞鑫银行面临风暴，必须有人出面力挽狂澜于既倒。” “谁合适呢？” “你觉得现在谁合适呢？” “我个人认为宋敏德是不合适呢。” 第174章 误会吗？ 莫雨臣以为自己算是说服了林家声，没想到张口就反对他推崇的宋敏德，顿时感到不悦。 “宋敏德不合适？你说一说原因。”莫雨臣冷着脸问。 “真要我说的话，宋敏德属于反复无常的小人。这样的人，你并不能真正的掌握在手心。”林家声不顾莫雨臣难看的脸色，看上去很真诚的说道。 “够了！”莫雨臣大手一挥，粗鲁的打断林家声的话，“我人老了，心不老，眼睛跟没坏。不用你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林家声微微一笑：“我的话就这么多，随便您。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到时候会全力支持您。” 莫雨臣这才和颜悦色，笑着和林家声碰杯。 林家声喝酒的时候笑起来，心里却在冷笑：“莫雨臣啊莫雨臣，你自认为掌控一切，却掌握不了人心。宋敏德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我很期待那一天。” 莫雨臣却是另外一番想法：“鱼饵的作用在于钓出鱼，当鱼被钓上来了，鱼饵就该舍掉。” 两人各怀心思，一桌饭菜凉了大半。 第二天早晨，杨承佑起床梳洗。该上班还是得上班，不能因为上面斗得火热，就连班都不上。说到底他现在还只是吃瓜群众，那场擂台赛还不够格参加。 吃过早饭，拜别母亲孟小俞，杨承佑拧着工作包下楼走路去无争路支行。刚走出小区，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美女俏丽的身姿，气质知性优雅。不是宋琳，又是谁。 杨承佑小跑几步到宋琳的面前，问道：“你怎么到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宋琳微微一笑，眼神示意杨承佑边走边说。 杨承佑会意，同宋琳并肩而走。 “董事长他还好吗？”杨承佑问。 原以为宋琳会避而不答，没想到直言说：“董事长现在被留在附近的牛蛙岛上的休闲度假村，名为度假，实为软禁。” “难怪我今天早上看新闻，见董事长露面对人说他在旅游。”杨承佑又问，“监事长呢？” “监事长情况差不多，不过换了个说法，不是去旅游。而是在下面视察工作，目前工作都交出去了。”宋琳长出一口气，“监事长的工作目前是他的副手关东文在管理，董事长的工作想必你比我清楚。” 根据目前高层发下的内容，董事长一职暂时由宋敏德代理。不过吊诡的是就算集团局势如此，吴怡君却始终没有露面。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宋琳终于切入正题：“我这次过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董事长被留在别墅里，身边需要一个照顾他的人。这个人显然我是不合适，估计只有你比较合适。” “我？我是无争路支行的主管经理耶。” “没事。我在来之前，征求过你行长的同意。”宋琳刻意顿了顿，“还有你的老师也同意你去，他是人力资源总监似乎有这个权力吧。” 杨承佑听了这话，眉头一阵黑线。你们都商量好，只是通知我，那算商量。 “同意吗？”宋琳停下脚步细问。 “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是老师的决定，我当然支持和拥护，不过……”杨承佑欲言又止。 “你有要求尽管提，我会尽量帮你。” “给我一点时间缓冲，毕竟照顾人这档子事我未必会。” “嗯。明天是周六，下周一去吧。” “多谢。” 杨承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是想找个机会和林晓寒见面。这段时间折腾了很久，也没有机会和林晓寒约会。 拜别了宋琳，杨承佑拿出手机给林晓寒打电话。 这会儿，林晓寒刚开完早会。还在热闹的走廊里，正好听到了手机响了。打开手机说：“承佑你今天不用开早会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我被免职了。”杨承佑故作悲伤地说。 “那我还被我爸赶出门呢。”林晓寒打趣说，“现在不少大佬都盯着你，你想辞职是不可能，不过不会给你任何实质性工作。” 杨承佑闻言一怔：“你怎么会知道我会不能参加实质性的工作。” “他们都在内斗，斗得昏天黑地。你作为一块有用的搬砖，当然是被那群人搬来搬去啊。” 杨承佑听了这话，终于相信自己是又遇到了大麻烦。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群大佬在为了董事长的宝座争得你死我活，连股市都可以不要了，怎么会在乎他一个人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晓寒好一会儿没听到杨承佑说话，又关切地问：“是不是我刚才的话伤到你。” “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平安度过这既来的风雨呢？”杨承佑没有信心。 林晓寒温柔地说：“你放心吧，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杨承佑的心情好了些：“这样的话，明天陪我出去逛街怎么样。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希望能和你度过美好的一天。” “可以。”林晓寒笑着点头。 这其实也是林晓寒期待的事情，但是她是一个女孩子不能主动说，现在杨承佑提出来了，她正好顺水推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在催促声中同时挂了电话。 杨承佑因为下周一去度假村，所以银行的班也不用上了。转身走到小区的门口时，想着母亲在便利店上班很辛苦。于是改了想法，径直去见自己的母亲。 刚到门口，却见孟小俞似乎正在和人争吵。杨承佑心情顿时紧张，立马跑起来走近一看，原来和母亲争吵的人竟然是田仲同。 “是你！”杨承佑登时怒不可遏，上去揪住田仲同的衣领，一股子无明业火冒了出来。 孟小俞生怕杨承佑会闹出事，死命的抓住杨承佑高高举起的拳头，强行摁了下去：“儿子你别犯糊涂，听妈说一句。” “您又想给他求情。”杨承佑有些失望。 “儿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孟小俞有些着急。 田仲同吓得面色苍白，不敢动弹。 第175章 藕断丝连 杨承佑对田仲同有一种出自本能的厌恶，如果不是这个小人利用至亲的身份从中作梗，他和田湘筠也不会走到分手的地步。 如今已是覆水难收，自然对田仲同满腹怒气。 杨承佑说：“你马上从我的地方滚出去！”揪住田仲同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打。 孟小俞拽都拽不住。 这时，只听一声娇喝：“杨承佑你还不放下手！” 杨承佑愣住了，因为说话的人是田湘筠。他扭头看着她，四目相视，一时都无奈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田湘筠开了口，杨承佑揪住田仲同衣领的手渐渐的松开，退后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 田湘筠看着杨承佑，同样心情五味杂陈。几秒钟后，缓缓地说道：“承佑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二叔他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刚才有个酒疯子在便利店撒泼，被我二叔撞见了。” 她一口一个“我二叔”，深深刺痛了杨承佑的心。 杨承佑悲哀的想：“他们到底是亲戚，不管做了什么事，总会和好。既然是这样，我何必再纠结过去呢。”心情随即释然。 等田湘筠把话说完，杨承佑说：“谢谢，田叔父的帮助。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对不起。”语气很是真诚。 前倨后恭，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在场几人都感到诧异。尤其是田湘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小俞没转过弯来，诧异的问：“儿子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没有的事，妈。”杨承佑微微一笑，笑容满是灿烂的阳光。 田湘筠心里受到触动，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田仲同见到侄女这样，也跟着她走了。 他们一走，杨承佑回头问母亲：“田仲同为什么刚巧出现在这里？田湘筠又为什么也刚好在。” “这个嘛……”孟小俞欲言又止。 “他们不会是想找您和好吧。”杨承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然后您心里一软，又心里松了防线。” “承佑……”孟小俞不好意思说那些话，低着头用抹布擦柜窗的玻璃，“我也知道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其实妈心里也有些难受，主要是分手后。” 杨承佑理解母亲渴望被爱的心情，“妈您真的想去的话，就勇敢去追求幸福吧。我说过我已经长大了，您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孟小俞没想到杨承佑能这么理解她的感受，惊讶的抬头看着儿子，心境杂乱纷争。 “妈，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杨承佑本来是想帮忙，看来是自己多余的一个。 人是否孤独在世间行走？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杨承佑心里的孤独，应该是源于亲情的缺失。早年父亲的胡作乱为，却又去世了多年。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如今却嫁给伤害他的人，分离后藕断丝连，如今又死灰复燃。 杨承佑散步走在宽阔的大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路。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刹车声，侧耳倾听，听出是一辆豪车停稳了。出于好奇回头一看，竟是薛紫苏。 她开着一辆大红色敞篷式跑车，墨镜推在额头上，显得很潮流，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你怎么在这里？”杨承佑有些错愕。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现在你别说废话跟我来。”薛紫苏推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招呼杨承佑上车。 杨承佑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上车。 薛紫苏眼神里明显有些失落，叹了一口气说：“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肯上我这个昔日好友的车。” “对不起，我真的很累。”杨承佑设法婉拒。 薛紫苏明显有些生气，故作恶狠狠地说：“少给我废话，还不上车。我保证你的林晓寒绝对不知道，而且不是和你谈恋爱。” 杨承佑被怼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抬脚上车，顺手关上车门。 薛紫苏一脚踩着刹车，一脚踩着离合器启动豪车。车子发出特别的呜呜呜的声音，朝着杨承佑未知的地方前进。 对于以前心目中的女神薛紫苏，杨承佑心情是很复杂。虽然不代表他是三心二意的人，总是对薛紫苏产生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 这种奇怪的感觉，自始至终挥之不去。或许那是一种掺杂了人生特有的青春记忆，如同骨与血的关系。 杨承佑规矩坐在薛紫苏身边，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像是一个怯懦的小男孩，局促不安。 “你看上去很紧张？”薛紫苏笑着问。 “不紧张，”杨承佑生怕被薛紫苏看出来，“我只是有些困，所以精神不够集中。” 薛紫苏瞥了眼杨承佑，看到他额头上的汗：“那你为什么流汗呢？这么多年你见到我总是如此。” “有吗？”杨承佑不肯承认，“应该没有吧。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强行的切话题，薛紫苏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 “你和林晓寒最近相处的怎么样？”薛紫苏也不打算放过杨承佑，“好像你最近一直没时间陪她。” 杨承佑苦笑一声说：“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薛紫苏的父亲薛兆丰，明明是鲁尧臣的部下却也是吴怡君的幕僚。本来可以顺势在明年从鲁尧臣手中接过董事长的大位，带领瑞鑫银行集团走向新的未来。 然而，宋敏德的突然出手，让这一切都泡汤了。 薛紫苏知道杨承佑是意有所指，微笑地说：“这可不能怪我们，谁叫你交了一个千金女朋友。这就是你的命，活该被人利用。” “哼！”杨承佑顿感不悦。 “你别哼，我说的可是实情。包括我今天带你去见的人，也一定是你想见却又在以前见不到的人。” “谁？你的爸爸？” “不是，如果是我爸的话，就不是我开车来接你。” “难道……”杨承佑想到一个人。 这个人杨承佑还很熟悉，只是因为太低调，以至于差点把他忘了。 瑞鑫银行集团董事局董事兼财务总监，吴怡君——薛兆丰的事实盟友。 第176章 对垒 吴怡君戴着黑色框的眼镜，站在半山腰的风景房里，望着窗外的风景，兀自出神。 他已经回西淮市很久了，故意沉潜幕后，不与人争锋。可是实情已经到了紧急时刻，不得不浮出水面。 “总监，杨承佑来了。”门外传来薛紫苏的声音。 “请进吧。”吴怡君转过身来时，只见薛紫苏领着一脸紧张的杨承佑，走进办公室。 杨承佑开门见山地说：“吴总费尽心思找我前来，就不要拐弯抹角。” 吴怡君微微一笑：“那我也不再遮掩，只想说一句。请你代我向鲁尧臣董事长转达一句话，我永远站在他的身边。” 因为杨承佑周一就要到鲁尧臣所在的度假村，那么吴怡君亲口转达的话语分量，显然要比打电话来的重。 杨承佑点头答应了。 从别墅里出来，杨承佑扭头问薛紫苏：“难道吴总专门叫我，就只交代我这样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薛紫苏嘴角一笑，说道：“如果你都不懂这里面的内涵，那么你就辜负了吴总这番美意。” 杨承佑这才没说啥。 其实杨承佑早就弄懂了吴怡君话里的意思。如今的鲁尧臣早已是落到众矢之的，只要轻轻一推像一堵墙轰然倒塌。但吴怡君这位在瑞鑫银行集团深耕多年的实权人物，站出来支持吴怡君，这里面的深意确实不凡。 说到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鲁尧臣在董事长位上，对高层实施铁腕治理。搞出了多家支行竞争，淘汰劣势的计划。同时减弱脱实向虚的脚步，坚定投资实体的方向。 如此人物，如今何在！ 周末两天都在陪林晓寒逛街，联络感情，很晚才回家。 周一一大清早，杨承佑在浴室认真梳洗过后，换了身比较合身的崭新西装，拖着装满衣服和日用品的行李箱往门外走。 “儿子，你站一下我有话说。”孟小俞叫住了杨承佑。 杨承佑回头看着母亲。 孟小俞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只要是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希望你能谅解我这个当母亲的心情。”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逻辑有些混乱。 杨承佑听出来母亲的言下之意，笑着说道：“我尊重您的选择，只是您答应我，照顾好自己。”说完，关上门。 孟小俞愣了半响，才细细的品出杨承佑话里的悲伤。心酸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早年嫁的丈夫是一个完全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后来为了抚育儿子，苦心孤诣抚养长大。然而如今却为了爱上的男人，和自己的儿子产生巨大的隔阂。 丈夫与儿子孰轻孰重，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无法抉择。 杨承佑却帮她选择，选择了绝对的放手。当他说出请您“照顾好自己”的时候，已经做出了痛苦的选择。 怀着酸痛的心情，杨承佑离开西淮市市区，坐着一辆城际交通来到了度假别墅村。其中一间别墅，便是鲁尧臣的住处。 他摁响了别墅大门口的门铃，前来开门的不是负责照顾鲁尧臣日常饮食的保姆，而是鲁尧臣本人。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巨大变迁，鲁尧臣原本雪白如银的短发，这下更是掉了不少。沧桑写在脸上，可见鲁尧臣承受的压力之重。 “我知道你会来。”鲁尧臣给杨承佑开了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捎给你一句话。” 杨承佑微微一怔，笑道：“那么让我带话的人，您相信他会帮您解决这件事吗？” “会，你等着吧。”鲁尧臣等杨承佑进来后，关上了大门。 一道铁门，将别墅和外面的世界隔离。 也就在这个时候，吴怡君亲自找到了在幕后主导这一切的莫雨臣。 莫雨臣早就想过吴怡君回来找他，就算他不来，自己也会去找他。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而且看走路的气势，似乎是来问罪的。这就不能不让莫雨臣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 吴怡君可和宋敏德不同，宋敏德出身不高有不少的操作比较粗糙，这样的人不怕。而吴怡君则完全不同，平常往往不显山不漏水，一到动真格的时候一针见血。 “小吴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莫雨臣主动伸出手。 吴怡君看了眼莫雨臣苍老的手，微笑着伸手同莫雨臣握了手。然后微笑地说：“没想到老上司会待在这里，我为了找到您真是费了不少劲。”环顾四周，环境宜人，确实是休养的好地方。 莫雨臣笑了：“这不就是让你找到了吗？我在西淮市换了两个地方，却还能被你到，真是不容易啊。” “老上司的习惯一直没变，喜欢待在环境宜人、有山有水的地方。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让我陪您出去走一遭。” “好啊，我也被闷坏了，出去走一走好呀。” 两人沿着别墅的小路往下走，踩着小石子路来到一座湖旁。这是西淮市有名的月湖，面积虽然不大，但四周高楼大厦较少，几乎都是别墅。绿化做得很好，还有专门划船服务。 吴怡君花钱雇了一艘脚踏船，自己穿了泳衣先上了船，再握着莫雨臣苍老的手接他上船。踩着船舱里的脚踏板，将船驶离了岸。 他们这样做可不是真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防止有人窃听。现在的窃听的手段太高明，就连开龙头放水的技术都不奏效。 “你今天来找我，我很高兴。有话就直说了。”莫雨臣不再掩饰，“我希望你能够支持宋敏德……” 没等莫雨臣把话说完，吴怡君抢话说：“然后您就可以学田春明，在幕后操纵一切。宋敏德比鲁尧臣差太多，根本不是董事长的料。你那么做，根本就是玩火。” “当初我扶植你对抗宋敏德，就是为了让人误以为你和我不是一路人。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跑偏，竟然从你嘴里听到这样荒唐的话。”莫雨臣有些恼怒地说，“难道是因为你没有成为董事长，所以埋怨我。” 第177章 进退维谷 “我的确是想成为董事长，这我并不讳言。”吴怡君说的很坦白，“但是你这样牺牲集团利益为代价，弄垮鲁尧臣的做法，我并不赞成。” 莫雨臣明显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缓和语气说：“不破不立嘛！鲁尧臣在董事长期间大搞个人主义，对你们更是管控的很严。这样的人，不下去谁下去。” “老上司您别给自己弄倒鲁尧臣，找借口了。”吴怡君嗤之以鼻，“如今的瑞鑫银行集团不适合再搞老一套，应该维持良好的环境。” 莫雨臣听出吴怡君的意思，所谓的良好环境是指像田春明和他这样已经退了的人，就不该再出来搅乱这一滩池水。 面对吴怡君这么严重的指责，令莫雨臣很是生气。 莫雨臣冷着脸说：“你说这话，在我看来就是没有良心。我曾经为了瑞鑫银行集团费尽心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样拐弯抹角的骂我。” 吴怡君苦笑一声说：“您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您。总之，我只说一句话，绝不同意你们这样的搞法。” 莫雨臣一怔，这就意味着吴怡君正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让他神情变得更加凝重，吴怡君的势力可不小。 何况在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无比庞大的身影，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徐荣毅。一个与林家声齐名的企业家，大富豪。 安、林、刘、徐四大富豪家族，身价以亿为基本单位。在西淮市乃至周边地区拥有很强的号召力，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 到了如今这一代安禹载和安禹珍的父亲早逝，安禹载威望不足。刘卓锡败家子一个，只有林家声和徐荣毅维持着四大豪门的声势。也只有他们，才是莫雨臣真正忌惮的对象。 话不投机半句多，从莫雨臣那里出来，吴怡君径直离开。在路上，顺便用自己的保密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这条消息经过薛紫苏的手，转到了杨承佑的手机上。 此时的杨承佑，正在往牛奶里加白砂糖。调味，减少纯牛奶的腥气。 鲁尧臣坐在餐桌的一端，脸上戴着老花镜，一手拿着报纸，一手端着牛奶杯的手把。看到杨承佑这样加糖，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董事长您笑什么？”杨承佑好奇的问。 “只是觉得你这个小伙子很有趣，喜欢吃零食、甜的东西，好像还喜欢吃辣，酸的也能吃两口。”鲁尧臣放下牛奶杯，边看报纸边带有深意说：“生冷不忌，可不是好事啊。” 杨承佑微微一怔：“还好啦，我只是吃货而已。” “这个吃东西，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就算是这样还是会遇到很尴尬的事情。比如拉肚子。” 杨承佑终于听懂了他的话，屏气凝神认真听他说下去。 “做人也是这样，不要妄图符合所有人的口味。用有限的精力，去折腾无限的事情。” 杨承佑听了，若有所思。正在这时，吴怡君的短信发来了。 “莫雨臣铁了心要支持宋敏德，似乎已经说动了林董事长。”杨承佑看完短信，立刻删了继续说：“吴总监坚定的站在您这边，至于高监事长嘛，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鲁尧臣听了这话，笑逐颜开：“好啊。我这招把水搅浑，干的很漂亮。” “您把水搅浑？”杨承佑意识到他说的是拉高崇元下水，立刻闭嘴。 鲁尧臣似乎没有在意：“高监事长一门心思对付我，却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我怎么会轻易屈服。既然是大斗，我就该好好的帮帮场子。” “您的话高深莫测，我可听不懂。” “你迟早有一天会懂的。” “那也不是我能企及的高度，还是老实的做个上班族吧。” “哦？这话倒是有趣。”鲁尧臣感到有些意外，“按照林家声的心思，明明是在极力培养你。将来怎么会只是一个上班族呢？” 杨承佑愣住了，惊讶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直到此时，杨承佑才知道鲁尧臣之所以让宋琳暂退幕后，而让自己放弃主管经理的职务给他做秘书，竟然是林家声的主意。 “林董事长这是要两头安排，还是刻意在培养我吗？”杨承佑一时判断不出来。 这样的困惑，同样是杨承佑的女朋友林晓寒的困惑。上完班，回到家见到在客厅看书的父亲。 她上前就问一句：“爹您让承佑去给鲁尧臣做秘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林家声放下书。 “为了我？”林晓寒在距离父亲很近的沙发上坐下，“鲁尧臣和高崇元私下交易的新闻曝光之后，他们在瑞鑫银行集团的位置即将不稳。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让承佑去，不是故意的吧。” 林家声笑了：“丫头啊。千万不要看事情的表面，而应该看背后的本质问题。董事长和监事长双双出事，你以为坐不稳的只是他们两人，错了！真正坐不稳的人是那些股东们。” 商人追逐利益，这是本质所在。董事长和监事长双双出事，给瑞鑫银行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股票市场一泻千里，每天几乎都在跌停板徘徊。 到目前为止瑞鑫银行集团还拿不出刺激市场的手段，再加上很多的股东在吴怡君和田春明的操纵下，开始越来越表达出不满的情绪。 瑞鑫银行集团已经到了进退维谷的危险境地，这是莫雨臣和宋敏德始料未及的一面。 林晓寒说：“爹，瑞鑫银行集团内部的派系色彩太浓。杨承佑表面上是沙志坚的学生，但是沙志坚真正信任的人却是许树生。以我的估计，杨承佑的好友张永骏也是如此。” 林家声静静的听着，没打断林晓寒的话。 林晓寒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我给杨承佑说一说，让他从瑞鑫银行集团里退出来。” “退出来？他愿意吗！”林家声说，“你别忘了，杨承佑为什么甘愿待在无争路支行。” 林晓寒一下子被问住了。 第178章 回到从前？ 杨承佑不愿意离开，除了因为是不甘心就这样狼狈逃离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林晓寒。 豪门千金，未来林氏投资集团的掌舵者，一顶顶光环让杨承佑望而生畏。那是他从未到达的领域，畏惧是出自保护自己的本能。 因此，杨承佑宁愿在瑞鑫银行集团里苦苦挣扎，也不愿意离开。一旦离开，他将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林晓寒乃至林家声给他安排的大道。 杨承佑双手抱臂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旖旎的夜景，心久久难以平息。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曾经想摆脱林家声的影响。万没想到还是逃不脱他的手心，还是走上林家声事先安排好的道路。 咚咚咚……咚咚咚…… 杨承佑听到敲门声，随口说：“请进，门没锁。”误以为是别墅的查房，没想到来的人竟是薛紫苏。 “是你！”杨承佑再也淡定不下来。 薛紫苏笑着说：“当然是我，难道还是你的小女友，林晓寒不成。” 杨承佑苦笑一下：“你何必这样说呢。我只是感到意外，似乎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薛紫苏笑了：“这里的确是我不该来，毕竟是男人的闺房。”咯咯的笑出声。 杨承佑长叹一声：“你来了，说明我就不用留下了吧。” “错。”薛紫苏说的很肯定，“我只是来看看你，因为明天你就变了身份。正式成为董事长的秘书。” “还不是老样子？”杨承佑郁闷地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薛紫苏说话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杨承佑愣住了。 第二天，仿佛是印证薛紫苏的预言。一条惊人的消息传来，鲁尧臣和高崇元被查明都是清白的，即刻复职。 杨承佑跟着鲁尧臣坐车离开度假山庄，第一站就是鲁尧臣的家。 自从出了事，鲁尧臣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家里的情况虽然不时传来，到底是没有亲眼所见更感到安心。 “承佑啊！你出来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鲁尧臣望着窗外风景随口问。 杨承佑却仔细想了想，无奈的摇头回答：“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到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 鲁尧臣语气平淡的问：“难道不是见你的女朋友？” “或许我应该这样想，但是……”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 鲁尧臣懂了：“你的意思是你的亲人做出了让你感到困扰的事情，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 杨承佑选择了沉默。 车到了鲁尧臣所在的楼下停了，鲁尧臣和杨承佑陆续下车。一前一后走进楼道，乘着电梯来到鲁尧臣家。 还没开门，门就自动开了。 里面站着戴菲娜和鲁雪娜，她们都显得惊喜莫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鲁尧臣说：“我只在家坐一会儿，你们陪我吃顿饭，我就要去银行了。” “好的。”戴菲娜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女儿鲁雪娜却看着杨承佑：“怎么是你，宋琳呢？” 杨承佑还没回答，鲁尧臣帮他回答：“宋琳被调到别的岗位，暂时由杨承佑担任我的秘书。”说着话，拉着杨承佑往屋里走。 这个举动，无意中抬高了杨承佑的位置。 鲁雪娜再不愿意，也只得憋在心里。不情不愿的坐到餐桌上，看着杨承佑坐在餐桌的一端，在父亲的身边坐着。 鲁尧臣说：“在外面这些日子里吃了那么多的大餐，一点都不合口味。还是自己家的萝卜榨菜就白米饭，才是美味。” “好好好，满足你的胃。”戴菲娜端来红色辣椒榨萝卜，两碗白米饭，一碗给了鲁尧臣，一碗给了杨承佑。 杨承佑对冷的东西，天生不爱。端起碗，稍微意思一下，小口小口的吃饭。 反观鲁尧臣是大口大口吃饭，且吃得津津有味。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出来吗？”鲁尧臣忽然问杨承佑。 杨承佑正在嚼饭，反应过来回答：“也许是银行损失太大，股东们顶不住了。一致要求董事长给个说法。” 鲁尧臣摇头：“不是。” “或许是根本没有证据，只好放了您。”杨承佑又猜测。 鲁尧臣抬头望着戴菲娜和鲁雪娜，“如果我没事的话，说得过去。那么为什么她们安然到现在？” 戴菲娜和鲁雪娜对视一眼，羞愧的低下头。 杨承佑也感到尴尬，只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再过几天就是临时股东大会，决定我去留的时候到了。”鲁尧臣眼神一凛。 杨承佑恍然大悟，原来对手根本没打算一直把鲁尧臣关下去，只要限制他的一切行动，就可以了。 接下来只有几天的时间，而面对数百名的股东。鲁尧臣连成立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仓促应战，恐怕要输得一败涂地。 吃完饭，鲁尧臣穿上外套带着杨承佑离开家，直奔总部大厦。然而在总部大厦的停车场的门口，却迎面遇到一辆同样款式的车。 两车都是近距离刹车，像是赌了一口气。 鲁尧臣和对方同时下车。 杨承佑透过车窗看到下车的人竟是高崇元，被「平反」放出来了。 鲁尧臣和高崇元走近，大手交握，脸上堆满笑容，眼神却冰冷异常。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合再度见面，这些日子过得如何？”鲁尧臣问。 “过得很好啊。”高崇元应付的不卑不亢，“想必我的日子，你也过过。” “如果这样说的话，你得感谢我啊。” “我当然感谢你。连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都能编的头头是道，硬把我给拉下水的确厉害。” “不吭你坑谁呢。谁叫你要跟被人混，做一个损害集团利益的混球。” “希望你能嘴硬到最后。” 高崇元沉着脸，转身离开。 鲁尧臣也不等高崇元上车，就转身回到车上。一声喊开车，两辆车罕见的并排进了停车场。弄得停车场的保安惊讶的不知所措，只能为两位大佬放杆。 停稳了车，杨承佑先下车再给鲁尧臣开了车。 “我们去看一看那些老人吧。”鲁尧臣冷笑一声说。 第179章 思念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瑞鑫银行集团的高层们经历过像过山车似的生活。董事长和监事长先后被强行要求退居幕后，瑞鑫银行集团又遭受到了股票市场的打击。 甭管风雨如何猛烈，如今结局又变得诡异。 鲁尧臣回来了。 “你没听说了吗？董事长居然回来了。”女白领小声说。 “真的吗！可是我听说董事长和监事长在唱双簧，根本就是在做戏。”另一个文员说。 有人说：“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些人只能当是看耍猴戏，只祈求神仙打架，别伤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那些人说完，都拍掌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白发苍苍的鲁尧臣和面生的杨承佑。 鲁尧臣万没想到去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听到这种话。冷着脸，又冷哼一声，吓得屋里的人，人人噤若寒蝉。 到了楼层尽头的大办公室，鲁尧臣刚坐下来。 董事长助理肖玲就过来汇报说：“董事长，人力资源总监沙志坚来了。他说和您昨天约好了，要和您见面汇报工作。” 自从宋琳调职了，杨承佑担任秘书。今天是刚到任，基本上无法履行职务。只能依靠肖玲，这个鲁尧臣的忠诚部下。 鲁尧臣“哦”了一声，又问：“他人在哪里？” 肖玲说：“沙总监来的比较早，在我的办公室里待着呢。” 鲁尧臣点头说：“请他过来吧。”等肖玲走后，又向杨承佑说：“你暂时出去散散步，我没叫你，你别上来。” 杨承佑点头表示知道了，从董事长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真的下了楼，到总部大厦附近的咖啡店里坐着，边喝着咖啡边听歌。 “我能坐在你这里喝一杯咖啡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杨承佑听出说话人的声音，惊喜的抬头看说话之人，果然是林晓寒。 “你不上班，怎么来了这里？”杨承佑惊喜莫名。 林晓寒很自然的坐在杨承佑的对面，开口说：“我是到瑞鑫银行总行办事，无意中来咖啡店喝咖啡，然后就遇到你咯。” 杨承佑不信：“你是带着定位仪吗？” 林晓寒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下周围的情况，沉声说：“我猜你是被董事长给赶了出来吧。” 杨承佑不予置评，而是说：“我以为董事长过来舌战群儒呢？没想到还是拉一派打一派。” 林晓寒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后天就是临时股东大会的日子，如果董事长不这么做的话，后果堪忧。” “说的也是。”杨承佑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这些错综复杂的内斗，只能暂时放弃治疗。 说起来，杨承佑和林晓寒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杨承佑趁着喝咖啡的短暂时间仔细看林晓寒，发现她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林晓寒当然注意到杨承佑的眼光在关注她，心里感到害羞，低头喝着咖啡，缓解内心的小鹿乱撞。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的手机里发来一条消息，上来。 杨承佑会意，向林晓寒说：“楼上的人喊我了，我要走了。”起身说话时，林晓寒也跟着起身。 “等我放假了，再陪你看电影、逛街。”杨承佑说完，转身离开。 他一走，林晓寒就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禹珍你的消息真准，承佑真的就在这家咖啡店。” “当然准确啊，因为我就在这家咖啡店里。”安禹珍说完，举起手来。 林晓寒看到附近竖起的芊芊素手，脸色有些古怪，只得动身走到安禹珍的跟前。 “看到自己的男友是不是很开心呀？”安禹珍一脸玩味的问。 林晓寒把包往安禹珍身上一扔，然后坐到她的身边，还故意挤了她一下。 原来林晓寒根本不是顺道，而是专程来看自己的男友。日夜的思念，在那一刻得到了缓解。 安禹珍不以为忤，笑嘻嘻地问：“你到底告诉杨承佑，你已经回到林氏集团总部公司吗？” 林晓寒摇头：“承佑一直没空。我也没想好怎么说，尤其是瑞鑫银行现在这样的境况。”接着长叹一声说：“我是真的担心。既担心承佑被别人利用卷进去，又觉得应该听老爹的话，让承佑在外面多历练。” 林家之所以长盛不衰，历经五代。主要的家训就是多多历练，培养能力。作为家族式企业，继承人如果素质不高，后果是很严重的。林晓寒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的男朋友不应该惯着，应该多历练。 安禹珍却听出林晓寒内心的不舍，安慰她：“你自己都说应该惯着就别叹气。不知道你是小看自己，还是小看自己的男友。杨承佑很强的好不，只是你始终在内心深处宠他。” “真的吗？”林晓寒不信。 安禹珍右手举起，指着灯泡发誓说：“我发誓你的男友一定平安无事，否则我减肥三斤。” 林晓寒白了她一眼。 却说杨承佑回到了办公室，见到了董事长鲁尧臣。 鲁尧臣见到杨承佑的那一刻，开口说：“你的老师来了之后，专门在我面前提起你。夸奖你能力出众，希望我好好的重用你。” 杨承佑知道那些都是客套话，笑着说：“老师真的是太长情了。倒是我一点都不自觉，这么久都没拜望他老人家。” 鲁尧臣微微一笑，说道：“待会儿你在外面的秘书台等着，见到有人来就进来向我通报一声。没有的话，就不要随便进来。至于公司重要的决定，都交给肖玲打理。” “知道了。”杨承佑乖巧的退了出来，坐在办公室门外的秘书台。 一坐就是半天，途中接待了不少的瑞鑫银行的高层。其中不乏认识的人，比如宋敏德、吴怡君等人。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杨承佑想和鲁尧臣说一声再走。 鲁尧臣却不准：“你陪我去登山吧，我都很久没有登山了，正好你陪我到附近的山上走一走。” 杨承佑心里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了。 第180章 登山 在西淮市西北方有一座山，名叫独秀峰。那座山峰安静秀美，平常有不少的城里人会把车开到山下，然后徒步登山乘凉。 到时正是夕阳西下，太阳热度还未散去。在给人清凉之余，平添了一股烦躁。 杨承佑和鲁尧臣穿着淡蓝色的休闲运动服，脚下穿着登上的钉子鞋。沿着蜿蜒盘旋的山道往上走。 因为昨夜下过雨，空气清新，透出一种远离尘世的安闲。 几只叫不出名的鸟儿啼鸣着在山岩上飞旋嬉戏，时不时地掠过二人的头顶。 小松鼠在山道两旁的松林里上蹿下跳，有个大胆的家伙竟跑到他们前面不远的路面上，鬼头鬼脑地看着他们。 他们一步步走近后，那大胆的家伙才迅速窜进松林里不见了踪影。 鲁尧臣不无感慨地说：“承佑啊，你说我退休后在这座山建一座别墅安度晚年，你看怎么样？” 杨承佑笑而不语，这种事情基本上是痴心妄想。但不好打击鲁尧臣的积极性，只能是装作没听见，一笑而过。 鲁尧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欠妥，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现在是四面楚歌，能脱身都不容易，更别提这些事。” 杨承佑这才开口说：“董事长您休闲的心是好的，但是情况可能并不乐观。虽然您的夫人和女儿暂时没事，但董事会的董事们包括吴怡君在内，都提出要让您的夫人和女儿自请辞职。” “这是预料中事。”鲁尧臣倚着一株苍松叹息说，“她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你说我该怎么面对她们和她们干的那些事。” 所谓亲亲相隐，指的是亲人应该回避。血缘和亲近的缘故，会使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鲁尧臣不是不知道戴菲娜和鲁雪娜利用他的名头，干了一些事情。但是鲁尧臣狠不下心检举她们，只能是时时敲打。然而只有戴菲娜听进去了，鲁雪娜却无动于衷。 杨承佑当然能理解鲁尧臣此时的心情，应付了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吧。” “但愿吧。”鲁尧臣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迈开步子朝着山上继续走去。 杨承佑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走。 越往上爬，越觉得地方眼熟，似乎以前来过。再走了一段路，杨承佑终于认出来了，这里的附近是安禹珍的网球俱乐部。 以前杨承佑到这里来讨债，为了等孔舒彦出来，曾经在这些公路上反复走过。因此很熟悉。 鲁尧臣仿若未见，望着远方繁华的闹市，喘气说：“我真的是老了。以前我独自登山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累。今天却感觉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杨承佑说：“不如咱们回去吧。” “不回。我还可以再走一段路。”鲁尧臣甩开杨承佑的手，转身继续往上爬。 杨承佑见路上有些湿漉漉，怕鲁尧臣不小心摔倒，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两人走了五分钟不到，隐约可以看见山坳里的网球场时停下了脚步。 鲁尧臣回头看着杨承佑，似笑非笑的说：“你女友的闺蜜，好像在这里开了一家网球俱乐部。” 杨承佑眉头一皱，心里在想：“以你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安禹珍在这里开了家网球俱乐部，难道……”顿时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鲁尧臣笑着说：“不如我们去她开的网球俱乐部略坐一坐，详细安禹珍看你的面子不会赶我们出来。” 杨承佑苦笑一下：“董事长您别开玩笑。我可和安禹珍只是点头之交，没有您的面子大。” “不管了，去了再说。”鲁尧臣朝着山坳走去。 杨承佑算是看明白了，董事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价值连城的酒壶。于是紧紧的跟在董事长的身后，寸步不离。 安禹珍的网球俱乐部存在很多年了，一直是富人们休闲娱乐的最佳选择。世人都说暴发户似的土豪才会选择和女性「鼓掌」，只有那些教养较好的富人会选择休闲和交际。 不过，能进网球俱乐部玩耍的人身价都不低。就拿以前的孔舒彦作比较，他的身价都是十多个亿。 鲁尧臣和杨承佑来到安氏网球俱乐部门口，往那里一站。 就有人过来说：“你们是来看望我们俱乐部老板吗？” “你怎么知道？”杨承佑略感惊讶。 那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面向杨承佑说：“您当初在我们俱乐部一个人打了八个保安。我虽然没参与，却看到您的身手。” 杨承佑闻言一怔：“真的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是迫于无奈。” 那人忙摆手说：“没事、没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嘛。”显得很通情达理。 鲁尧臣看他们互相客气，于是说：“你可以帮我们往里通传一声，说要见一见安禹珍吗？” 那人看鲁尧臣白发苍苍，面带威严，来头肯定不小。答应了一声“是”，转身往里走。 大约过了几分钟，穿着红色衣裙的安禹珍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见到鲁尧臣的一刻，亲昵的叫道：“鲁伯伯您怎么来了。” 鲁尧臣笑着说：“在路上散步，闲得无聊就到你这里坐坐。” 安禹珍瞥了眼杨承佑，然后微笑着对鲁尧臣说：“欢迎您到我这里来玩，请跟我到里面坐一坐吧。”亲昵的挽着鲁尧臣的胳膊，邀请他往里走。 鲁尧臣本就是有心来的，自然跟着安禹珍一起往里走。 杨承佑心里有些抵触鲁尧臣这样的做派，愣在原地没有立即动身。 这时，鲁尧臣回头说：“杨承佑走啊。我们坐一会儿，就回城里去。” “哦。”杨承佑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跟上他们。 两人在安禹珍的陪伴下，先是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安氏网球俱乐部的球场。接着又去办公的地方歇了歇脚。 鲁尧臣说：“我们的朋友来了吗？” “来了。不过他说等会儿见您。”安禹珍说。 “不急吧。”鲁尧臣隐隐感到有些失望，“只希望能够早点见我，那样的话，或许对彼此来说是一个机会。” “我相信会的。” 杨承佑听他们对话，一头雾水。 第181章 董事长的谋划 杨承佑听完鲁尧臣和安禹珍的对话，隐约觉得鲁尧臣并不是闲逛那么简单，一定是要见大人物。 “这个人会是谁呢？会是田春明吗！”杨承佑在心里琢磨，却迟迟不敢下结论。 这时，鲁尧臣说：“承佑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走一走吧。” 没等杨承佑开口同意，安禹珍走到杨承佑跟前说：“带你去看一看那个瀑布，知道我的伟大计划。”说着话，拉着杨承佑往外走。 杨承佑本来想走，但不习惯被安禹珍近距离拉手。刚出门，就甩脱了安禹珍的手。 安禹珍半开玩笑的说：“哟！杨承佑你还嫌弃我。难道你是怕被晓寒看见，吃我的醋吗？” 杨承佑尴尬的一笑：“你别误会。这大热天的，还是分开点比较好。” 安禹珍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在前给杨承佑带路。两人沿着一条高低起伏不平的山道，往大山深处走。 杨承佑注意到山道已经做好路基，路边都是筑路的材料。在往里走，可以清楚的看到挖掘机、压路机摆放在路边。 “你的动作真快！前脚刚跟我说，后脚就着手开发工作。”杨承佑看着沿途所见的情况，已经心知肚明。 “这是我的风格，说干咱就干。”安禹珍突然停下脚步。 杨承佑听到哗啦啦的水声，闻声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瀑布从天而降，哗啦啦的流水落下拍打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咚咚的作响。 但杨承佑也同时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扭头问安禹珍：“欸？你的工人都去哪里啦！” 安禹珍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暂时在家休息，等待下一个工期的开始。”怕杨承佑不明白，进一步解释说：“我已经把新的设计思路交给了设计师，希望设计出新的东西。” “什么思路？不是说要把瀑布改一下成为你俱乐部内部的特色风景。” “那是以前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改变了。” “哦？” “我打算只修一条路到瀑布即可，保持瀑布的天然生态。” 杨承佑略感诧异，这可不是安禹珍的风格。她早就习惯用钢筋混凝土塑造、人为筑造出来的建筑。 “看来你的背后有高人指点。”杨承佑不无感慨地说，“并且这个高人，还是鲁董事长迫切相见的人。” “你猜会是谁呢？”安禹珍又故弄玄虚。 杨承佑这次却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自信满满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高人应该是卢耀生，我市熹微创新的董事长。” 安禹珍不置可否，又问杨承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杨承佑也很想知道，全神贯注的看着安禹珍。 安禹珍这回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说出原因，田湘筠也在安氏网球俱乐部。 杨承佑惊呆了！ 很长时间的刻意不联系，就是为了忘却。既然分手，何必再藕断丝连。更何况母亲孟小俞，又和田仲同搅合在一起。田湘筠也早原谅了她的妹妹，那个协助田仲同欺骗母亲的田湘茵。 因此杨承佑在乍听之下，脸色巨变。 “她为什么会在你的俱乐部？”杨承佑眉头紧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安禹珍却显得很轻松，微笑地说：“你别想歪。卢耀生这次不仅带了她，还带了三个销售部的经理，一个财务部和两个后勤保障部的总监。” “带这么多人？”杨承佑心里琢磨几秒钟，脱口而出：“董事长打算用贷款换取熹微创新对他的支持！” “不可思议吧！事实上就是如此现实。你的鲁董事长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得付出代价。不这样的话，他本人抽身而退都难，何况还有他那家两个不省油的灯。” “我明白了。让我担任鲁董事长的秘书其实并不是让我做行政秘书，而是为调我到总行来上班奠定基础。而我需要对接的公司，就是熹微创新。” 一通百通，所有的思绪有了清晰的脉络。杨承佑的思绪就像潺潺流水的小溪，一下子都通了。 能想得这么长远，计划这么周祥，用心独到只有一个人办得到，那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家声。 “林董事长为什么这样做？”杨承佑问。 “你说呢？”安禹珍反问。 “想考验我对他女儿的爱情，未免说出来太天真。恐怕是另有目的吧。”杨承佑仔细一想，继续说：“该不会是林董事长看中了熹微创新这家公司，希望能够有人先行探听清楚。” 安禹珍愣了几秒钟，鼓掌说：“恭喜你答对了！所以说林董事长对你可是期望很深，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失望啊。”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我还是迫不得已离开银行。” “这是必然的。难道你都没发现许树生对你客气多于呵斥吗？” 杨承佑似有所悟，叹气一声不再说什么。 时间转眼过了半个小时，杨承佑和安禹珍又回到安氏网球俱乐部。果不其然，遇到了一个白发苍苍却气质不凡的老年人。 他就是卢耀生。 而在卢耀生的身旁站着的人是鲁尧臣，在鲁尧臣的身后站着一群人。其中有一个人杨承佑再熟悉不过，那就是田湘筠。 杨承佑鼓起勇气上前。 鲁尧臣主动介绍说：“卢董事长，这个人就是我之前给您提过的我的秘书，杨承佑。将来就由他代表我和您沟通。” 杨承佑听了这话，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卢耀生也伸手和杨承佑握手，并说：“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合作，将来还会有更广阔的合作空间。” “谢谢。”杨承佑客气了一句。 卢耀生向后看了一眼，这时有个女人会意，主动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孙女卢珊珊，以后就由她单独和你联系。”卢耀生介绍说。 杨承佑楞了一下，还以为会是田湘筠呢。略微打量一下卢珊珊，长发披肩、气质儒雅，确实是个美女。 但，不及某人。 第182章 林晓寒误会 杨承佑不知道鲁尧臣和卢耀生到底达成了什么条件，让卢耀生肯出面为鲁尧臣保住目前的地位。 鲁尧臣和卢耀生还说着什么话，杨承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在他的心中想着的全是自己的私事，主要是因为看到田湘筠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孟小俞。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或许回去又是自己一个人吧。 “杨承佑你到底是怎么啦？”安禹珍的话把杨承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安禹珍显然是看出什么，刻意提醒说：“刚才卢董事长问你，银行的福利和日常处理事情的效率。” 杨承佑脱口而出：“我们银行针对客户有好几个等级，像卢董事长这样的贵宾肯定是最高级别的白金卡。” 卢耀生笑而不语，扭头看向鲁尧臣。 鲁尧臣脸色铁青：“杨承佑你这个时候心不在焉，还不给我到一边去反省下。” 杨承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毫不迟疑的从办公室里推了出来。独自大步流星的离开让他感觉不好的地方，来到大楼外望着蓝蓝的天空做了个深呼吸。 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你还好吗？” 杨承佑闻声一怔，回头看着说话的人：“你怎么会出来。不是要待在卢董事长的身边吗？” 田湘筠哑然失笑：“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杨承佑也觉得有点怪：“或许吧。你最近怎样？我看得出你升职加薪了，不然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我也觉得挺奇怪。”田湘筠避而不谈，说起另一件事：“按道理说我们都是集体出现，只有你被鲁董事长单独提出来。” 话里有话，隐藏着田湘筠对杨承佑的态度。 杨承佑知道以田湘筠的聪明，自然能瞧出其中的端倪。索性实话实说：“并不是我的能耐，而是林家声董事长有本事。” 田湘筠身体一颤，尽管做好准备了，当听到这话还是忍不出情绪激动。 “恭喜你。”田湘筠言语里带有酸楚的感觉。 杨承佑心里一痛，差点说出口那句话，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既已成陌路，何必再回首。再回首，不过是对彼此的二次伤害，还会让爱你的人受到伤害。 田湘筠低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然后抬头说：“你母亲到了二叔家，日子过得挺好。我的堂妹知道自己错了，对你母亲很好。” “那就好。”杨承佑心里稍感欣慰，“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代我向她致意，说我一切都很好，她不用挂念。” “怎么能不挂念呢！”田湘筠接着杨承佑的话头往下说：“你母亲对于你和我二叔之间的矛盾感到有些不安，她希望……” “不用说了！”杨承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田湘筠的话，“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但是他的人品我始终质疑。别让我看到他！” 杨承佑此刻被负面情绪包围，头一回在田湘筠面前转身就走。 田湘筠望着杨承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割。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或许有一天都会释然吧。 他们俩分开的一幕，都被安禹珍看在眼里。她是借口上厕所偷跑出来，相比于那些所谓的生意，闺蜜的事情最大。 不说杨承佑回家，鲁尧臣和卢耀生继续密谈的细节。 且说安禹珍借口家里有事，先行回家。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静静的发呆。 她的哥哥安禹载看见了，走近用脚轻碰了碰妹妹的脚跟：“哎嘿。咱们家一向活泼的小公主，怎么突然安静下来。” 安禹珍白了安禹载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以前闹的时候你嫌我太吵，现在我安静了，你也嫌我。” “哎呀！你以前吵的时候我觉得还好，现在被你吵习惯了，突然不吵，反而不习惯。”安禹载贴心的摸了摸妹妹的额头，再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好像不烧嘛。” 安禹珍一言不发，蜷在沙发上，把身子扭到一边不和哥哥说话。 安禹载又坐在安禹珍的对面：“妹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失恋？”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晓寒怎么会看上杨承佑那么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这话怎么说？” “我上午看到杨承佑和田湘筠说话，两人都眼泪婆娑。既然那么伤心，干嘛还来招惹晓寒那么个单纯的丫头。” 安禹载算是听明白了，长叹一声：“恐怕你不是在想晓寒的事情，而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吧。” “什么意思！”安禹珍不解。 安禹载正要开口，却见屋里的家政说：林晓寒来了。 话音刚落，林晓寒提着小包，穿着一套粉色碎花连衣裙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脸温柔的笑容，仿佛是春天到了。 林晓寒也看出安禹珍心情不好，进门第一句话：“阿珍你在干嘛呢？像猫似的蜷在沙发上。” 安禹珍不理她。 林晓寒看向安禹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禹载耸了耸肩：“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姐妹俩聊。”起身上了楼。 林晓寒顺势坐到安禹珍的面前，又问：“阿珍你今天不是去做大事情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晓寒！你觉得杨承佑对你是真心的吗？”安禹珍突然问。 林晓寒有些懵圈：“这是自然，怎么了吗？” “没什么！”安禹珍口是心非的应付了一句，“我也只是问问而已，又没别的想法。” 林晓寒不信：“你对我说吧！我相信事情绝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对不对？” 安禹珍无奈之下，只好把杨承佑和田湘筠私下见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说完，林晓寒蹭的一下就站起身。 安禹珍大吃一惊：“你要干嘛？” “我要去问一问他，到底是想干嘛！”林晓寒抬腿就走。 安禹珍生怕自己惹了祸，跳下沙发，拖着拖鞋就追着林晓寒出去了。 这时，安禹载在楼道上现身了。心说：“妹妹到底在干嘛？该不会是……” 第183章 舌辩 林晓寒和安禹珍同坐一辆车，飞也似的来到杨承佑所在的小区。停稳车，到杨承佑所住楼下时，林晓寒后悔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林晓寒打起了退堂鼓。 安禹珍扯住林晓寒的衣角：“你刚才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干嘛到楼下就打退堂鼓，多不好呀。”拉着林晓寒往楼里走。 乘坐电梯上了楼，来到杨承佑所在的家门前。 安禹珍敲了敲房门，等了几分钟，门开了。 杨承佑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们问：“你们怎么来了？” “别问这些废话！”安禹珍拽着林晓寒进屋，“刚才我看到你和田湘筠在外面聊什么呢。” 杨承佑一脸无辜：“没聊啥啊。我只是简单的问下母亲在那个人家里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安禹珍不了解杨承佑家里的事情，因此发问。 林晓寒大吃一惊，环顾四周发现屋里的确冷清了许多。 “伯母真的回去了吗？”林晓寒十分认真的问。 杨承佑长叹一口气，认真的点头。 林晓寒欺身上前，双手捧着杨承佑的面，关心说：“你觉得难受吗？”言语里满是关心。 杨承佑本来还好，听了柔声细语，反而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杨承佑说出连自己都不敢肯定的话。 林晓寒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累，就不打扰你了。”抬腿就走，不管安禹珍有没有跟上。 安禹珍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见林晓寒走了忙追了上去。两人共同乘坐电梯，下了楼。 “你刚才是怎么啦！”安禹珍不解的问。 “如果你的母亲离开你，去了那个不择手段得到她的男人身边。”林晓寒反问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想！” “什么？”安禹珍有点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承佑的母亲对他很好，这点我不否认。但我不明白的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值得她选择留在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的男人身边。这个臭混蛋，居然敢把手段用在了承佑的身上。” “还有这种事。” “就有！” “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这样不好吧。好歹是杨承佑的母亲，你不应该下手太狠。” “那是我的事。她又不是我妈。” 安禹珍第一次看林晓寒这么生气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反正她也是那种率性而为的人，嘴上劝林晓寒，内心深处却很喜欢林晓寒这样做。 这件事自然是背着杨承佑做的事，杨承佑对此一无所知。 且说杨承佑在第二天去银行上班的时候，正式得到银行的任命成为总行名下的对公客户经理。但杨承佑并没有丝毫的喜悦，这样的任命都不是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乐趣都没有。 杨承佑的秘书身份，并没有因此卸职。终于有机会见到了除董事长以外的不少高层人物，他们汇集于此，都只为了一件事临时股东大会。 临时股东大会，是监事会的监事长或者董事会的董事长有权单独发起，目的是在于商议和公司有关的大事。 这次来的人却心里很明白，他们要做的事是董事长的任免。 鲁尧臣、高崇元、宋敏德、吴怡君、沙志坚、唐志诚等瑞鑫银行集团的高层们都有列席会议。杨承佑作为秘书，也有机会参与这场空前的盛会。 面对着人数众多的股东，鲁尧臣对着话筒说：“感谢各位来参加瑞鑫银行集团新一年度的临时股东大会，对于你们不辞辛劳的到来，我再次感谢。” 会场响起一片掌声。 高崇元斜视着鲁尧臣，一言不发。 鲁尧臣继续说：“这次的主题是瑞鑫银行的下季度财务计划，各支行竞争计划等一系列大事。” 没等鲁尧臣把话说完，宋敏德突然插话：“董事长您似乎弄错了主题！我们这次的主题是关于董事长在过去的任期中是否称职的问题。” “宋董事，你说的这件事似乎不应该在今天的议事之列。”鲁尧臣冷冷地回道。 宋敏德毫不客气的说：“这次临时股东大会是监事长召开，您作为主持人没有权力决定大会议题吧。” 他这样一说，会场下面股东们议论纷纷。 现场变得吵杂。 鲁尧臣对着话筒重重的咳嗽一声。积威已久的他，让会场短时间内出现了安静的情况。 这时，高崇元开口说：“这次大会的议题应该是董事长的问题，而不是那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如果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我想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出面吧。” “说的对！”有的股东附和。 杨承佑看在眼里，认为鲁尧臣的强行改变主题应该是一种策略。 “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在任期内有问题，那么应该让我继续在度假村休息，而不是坐在这里吧。”鲁尧臣再次抛出同一个话题，试图拉高崇元下水。 高崇元立马开口圆场：“鲁董事长作为一位大型企业的董事长，应该明白什么叫大局为重。何必拿别人的委曲求全，来堵我们的嘴。”说完，双手一拍。 关东文捧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上台，放在高崇元的面前。 高崇元拿起最上面的资料，打开一看，当众把戴菲娜和鲁雪娜母女俩在她们所在职位期间干的事，像拉清单似的揭了个底朝天。 里面大量的内容都是鲁雪娜的情人白哲元供认出来，就连鲁尧臣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事情。 高崇元念完，说道：“咱们这位董事长真的毫不知情吗？”把资料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现场一片哗然。 这样大量的对鲁尧臣不利的材料，让鲁尧臣在股东们心中形象大跌。 鲁尧臣眉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各位，我有一句话要说。”沙志坚清了清嗓子，“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实事求是的看问题嘛。董事长的妻子和女儿在不少事情上的确犯过错误，但没有一条证据证明董事长有犯过错吧。” 第184章 母亲的误会 沙志坚话说的很委婉，隐约表达了自身的立场。 在这种时候，沙志坚持顶着舆情支持鲁尧臣，这让杨承佑感到很惊讶。 话刚说完，吴怡君也出面说：“我认为沙总监说的话有道理。我们应该区别对待这件事，该罚的罚，而不是一锅打死。” 高崇元冷笑说：“好个区别对待。如果连自己的至亲都区别对待的话，我实在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该区别对待。三年前市场部副总监就是因为姐姐收钱不检点，而被连累下了课。” “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应该秉持一体无私之心，而不是站在上帝的视角上，搞一些双标的事情。”高崇元敲着桌子说完话。 现场一片宁静。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直没说话的鲁尧臣身上。 鲁尧臣长叹一声，沉声说：“根据公司章程，董事长的任免必须达到三分之二的票数。如果真的要罢免我的话，请各位投票吧。” 众人面面相觑，万没想到鲁董事长会这么直接。 杨承佑也感到惊讶，心里在想：“就算是知道有卢耀生的相助，也不应该会是这样大的胆子才对吧。” 没等杨承佑想明白，就听到宋敏德的声音：“好！董事长已经开口，我个人同意投票决定董事长的去留吧。”毫不犹豫的举起自己的右手。 坐在台上的瑞鑫银行的高层们，不由得看向宋敏德。从他的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得色。 “我赞成！”高崇元举起右手。 有了他们作为表率，台下的股东们陆续有人举起右手。 但股份占比比较大的股东，却没有丝毫的表态。 举手的宋敏德和没举手的鲁尧臣，都把目光锁定在卢耀生的身上。 卢耀生却稳如泰山，等股东们表决的差不多，才开口说：“董事长的做法的确存在某些问题，我们不应该双标。”举起手来。 现场“哇”声一片。 鲁尧臣没想到前面商量的好好的事情，竟然瞬间泡汤了。下意识的看向高崇元，没想到他也是一脸惊讶。 也就是说卢耀生的决定根本就是临时起意。 鲁尧臣看着卢耀生脸上的笑意，忽然有所悟。心说：“我被骗了！能改变卢耀生态度的人根本不是田春雨或者是莫雨臣，他们都是黄头埋半截的人。是他，没错。” 杨承佑正在为刚才的变故诧异，看见鲁尧臣向他看来，眼神里满是冷冽吓了一跳。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无辜。 鲁尧臣心说：“杨承佑只是一个小角色，能最终决定的人还是林家声。”遂收回了冷冽的眼神。 董事长这样的变化，落在杨承佑的眼中。仔细一想，终于弄懂了。从头至尾根本是一个障眼法。无论宋敏德也好，林家声也好都是在利用莫雨臣、田春雨的派系之争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些老朽的人们，真以为经验和阅历可以战胜一切。万没想到他们会联合起来给他们挖坑，把这帮在围城里待久的人都滚出来。 随着卢耀生的举手，会场内几乎全部举手了。沙志坚和吴怡君看情况不对，也只得举手。 鲁尧臣望着波澜起伏的手一下子晕了过去，瘫倒在椅子上。 “董事长！” 鲁尧臣被送到了本市最好的医院，在急诊室里急救。 杨承佑站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戴菲娜和鲁雪娜母女俩赶来，一把抓住杨承佑的手臂：“他到底怎么样？” 杨承佑也不知道，只能尽自己所能安慰她们。 过了一个小时，大夫从急诊室出来。 “我爸（我老公）情况怎么样？” “他的身体状况目前不是很好，主要是受到很大程度的刺激。不过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去看他。” 大夫说完，走了。 她们愣在了那里，感觉天像是塌下来一样。 杨承佑一言不发。 等杨承佑再次看到鲁尧臣是在病房。 白发苍苍的鲁尧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空洞无神。昔日的骄傲和自信都荡然无存，只剩下落寞。 他看到杨承佑进来了，弱弱的说：“你走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杨承佑沉默不语。 “不要为我感到惋惜。这就是斗争，败者退场。”鲁尧臣闭上眼睛，眼角溢出几滴清泪。 既然董事长话都说到这份上，杨承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退出病房，孤独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走着走着，无意中路过一间病房，却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妈？”杨承佑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往屋里仔细一看，就再也无法淡定。 屋里站着的都是熟人，田湘筠和她的爸妈田伯壬、韩彩玲，田湘茵。还有杨承佑始终挂念的母亲孟小俞。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杨承佑看不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只能全凭猜测应该是田仲同受伤吧。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挡门。”女护士在杨承佑身后说。 杨承佑赧然一笑，退到一边给人家让出道。 这样的动静，也惊动屋里的人。 孟小俞回头看到儿子，径直上前到门口盯着他：“你到底跟你女朋友说什么，她居然让人收回田仲同的水果店。” 杨承佑一脸无辜：“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别装了。我知道肯定是你指使她干的这事情，不然田仲同不会气极之下进了医院。” 杨承佑愕然，抬眼看了屋里的人。顿时气上心头，冲口而出：“好，没错是我干的。您真的要这么认为我，我无法可说。”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 孟小俞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话，等儿子走了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倚着门，无助的蹲下。 田湘筠冷冷的看着他们，冷笑说：“二叔你这样终于满意了。拆散了一对母子收获了心病。”不再看田仲同一眼，抬腿就走。 田伯壬和韩彩玲想劝，也觉得田仲同做得过分。纷纷离开了病房。 田仲同望着自己的女儿田湘茵，问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田湘茵轻叹一声说：“您……”最终无法说出口。 第185章 挪窝 杨承佑孤独的走在闹市，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却哭不出来。也许是鲁尧臣的突然倒下，也许是因为母亲的责难。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杨承佑仿佛抓不住自己的命运。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承佑。” 杨承佑愣住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林晓寒就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林晓寒奔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 “对不起……”林晓寒含泪道歉。 “你不用这样说。”杨承佑很平静地安慰她，“你也是一片好心，做了我想做而下不去手的事情。” 林晓寒这才退了一步，看着杨承佑：“你不怨我？” 杨承佑微笑的摇头。 林晓寒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没了那样的误会，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散步。说起田仲同生病的事情，杨承佑却是笑而不语。 其实田仲同根本就是在装病，情况远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杨承佑道病房的时，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破罢了。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居然轻信了。 “要不要告诉你母亲一声，说田仲同根本就是在装病。”林晓寒问。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她开心就好，只要不太过分。” 林晓寒便不再说什么。 走了几分钟，杨承佑心情明显好转，又想起了一件事，问林晓寒：“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林晓寒微微一笑说：“其实我是听说鲁尧臣病了，想过来看一看情况，没想到正好看到你离开。接着就看到田湘筠和她的父母从医院里出来，就知道你肯定有事。” “你父亲的手段果然厉害，让我不得不佩服。”杨承佑说这话，也不是完全的挖苦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林家声合理利用手中包括杨承佑在内的每一枚棋子，像围棋布局一样，很快就布下了一局大棋。先是和宋敏德合作唱了一出双簧，使莫雨臣误以为宋敏德真的是那种草包似的人物易掌握，心甘情愿的拿出资源。 又故意用联盟的摩擦，钓出鲁尧臣及其背后力量的关注。再利用这层关系，制作第二重迷雾。在这层层迷雾下，实际上宋敏德和吴怡君难得的联手对付鲁尧臣、莫雨臣和田春雨三位大佬。 “我父亲的确厉害，以后你可要多学习啊。”林晓寒避而不谈，“其实我父亲的下棋手段，你才领略皮毛而已。” 杨承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林家声站在办公室里，凝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冷冽，面上波澜不惊。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也没人清楚他的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浮云一样捉摸不透，又像风一样猛烈。 “董事长！大小姐回来了。”秘书推门进来说。 “让她进来吧。”林家声转过身时，只见林晓寒从屋外进来了。 “爹，我回来了。”林晓寒刻意顿了顿说，“鲁尧臣确实是病倒了。看来卢耀生的临阵倒戈，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 林家声微微一笑，对林晓寒的话不置可否。 林晓寒继续说：“依我看鲁尧臣恐怕很难东山再起，下一步要对付的人恐怕是高崇元。” 林家声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对吗？” “你低估了一个人，宋敏德！” “他？他不是你的盟友吗？” “盟友？丫头啊你太天真了。”林家声站起身来，“你要记住真正的盟友一定是对手意想不到人，而不是轻易猜得出来的人。” 他说着话，去办公室的柜台里取出一瓶红酒。 林晓寒忙上前，从父亲手中接过红酒。接着拿出两个很干净的高脚杯，倒了两杯红酒，一杯给父亲，一杯留给自己。 林家声趁着这个空档说：“宋敏德的野心太大，这样的人只能暂时合作。而不能长期合作，相比之下吴怡君的合作空间大一点。” 林晓寒品了口红酒，说道：“父亲前不久好像和沙志坚走的很近，后来又和吴怡君走得近。” “这是一种策略，说到底瑞鑫银行集团就是内部派系太复杂。使我不得不都要交朋友，至于怎么利用就是我的事。” 林晓寒似有所悟：“是不是父亲认为宋敏德接下来很可能会过河拆桥，调转矛头对付您。” “还不至于。宋敏德刚被选上董事长，真正的大考还是明年的五月。目前他需要用所有的手段，并且不会和我翻脸。” “那就是父亲要打算和宋敏德翻脸？” 林家声又是笑而不语。 在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内斗中，鲁尧臣输得最惨。往日的辉煌，瞬间被黑历史淹没在黑暗中。像受伤的斗士，独自舔着伤口。其次是高崇元，作为监事长本来就有瑕疵。这下子更加被爆出大新闻，基本上在监事会上待不久了。 最大的赢家自然是宋敏德，他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宝座。只可惜只是暂代，明天的股东大会才是重中之重。 父女俩聊了会儿天，林家声话锋一转问：“你和承佑到底怎么样啦？” “您想干什么？”林晓寒有些诧异。 林家声笑了：“没别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杨承佑没必要再待在银行里，应该出来走一走才对。” “走一走？”林晓寒有种不好的预感，“您想让他离开瑞鑫银行？” 林家声说：“目前有这个想法，具体的想法还不成熟呢。” 林晓寒无语了，只是父亲决定的事情，她也无权改变。于是得到消息后，偷偷的给杨承佑发了条消息，说了此事。 杨承佑收到短信，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宋敏德视他为眼中钉，绝不可能让他继续待在银行系统里。 但是……杨承佑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他漫无目的的玩着电脑，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杨承佑拿起手机一看，登时愣住了。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杨承佑大惑不解。 手机上显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宋琳”，其实他存有号码，只是极少用而已。 第186章 碰壁 看到宋琳打来的电话，杨承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要搞事。 这不是杨承佑的固执与偏见，而是他和宋琳关系不是很亲密。每次宋琳打电话过来，说的都不是闲话。句句话里有话，让你捉摸不透。 和这样的人打电话，杨承佑觉得很累，又不能不接。 杨承佑摁了绿色的通话键，问宋琳打电话的原因。 宋琳通过电话说道：“我作为新任董事长的专职秘书，有件事很郑重的通知你一声。” “新董事长？”杨承佑心里默念一句，脑海里立马反应过来，宋敏德已经于今日上午成为了新的董事长，即刻履职。 杨承佑收拾一下紧张的心情，说：“请说吧。” 宋琳说：“根据董事会集体研究决定，特聘杨承佑作为总行的业务顾问，请您稍作准备，下周一到总行履职。”话说的很严肃，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杨承佑愣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她：“我知道了。请你转告新董事长一声，我会按约定时间到总行任职。” “好的，我会告诉新董事长。”宋琳说完，挂了电话。 杨承佑听着电话那头的传来的忙音，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所谓的业务顾问，在公司内部并非摆设。必须由实战经验丰富的人物担任，专门负责为董事长在业务开展方面提出建议或建言。但担任这类职务的人，年龄一般都是四十岁往上。 而杨承佑才不到23岁。 “又是林家声的安排吗？”杨承佑恼怒的想。 怀揣着狐疑的心情，杨承佑回到自己冷清的家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是空荡荡的。随便拿了一桶面泡了吃，然后洗个澡躺在床上，闲着无聊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手机被他随手扔在一旁，动都懒得动。 这样的状态持续不到几分钟，就听到了手机铃声。 杨承佑拿起手机一看，竟是田湘筠打来的。自从和她分手至今，她从来都没有主动打过来电话。 “田……湘筠。”杨承佑没来由的一阵胆怯，说话都有些结巴。 相比之下，田湘筠说话就流畅多了。 她说：“你好好的听着，我明天请客，你记得要过来。我还请了我二叔、还有你的母亲。” 杨承佑听到田仲同的名字，嘴角不禁一抽：“对不起，我明天没有空。” “难道你想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僵持不好。” “这件事与你无关。” 田湘筠愣了一下，恼怒地说：“好好好，你的事情，我以后绝对不管。” “谢谢。谁要你管了。”杨承佑冷冰冰的说。 田湘筠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杨承佑也气得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在心里大骂：“谁需要你们这些是非不分，黑白不辩的和事佬。” 人的负面情绪正是互相影响，明明没关系的两件事同时发生，很容易联系到了一起。 具体到杨承佑身上，很容易想到林家声的安排。对于正值青年的杨承佑，这种刻意的安排和不符合年龄的职位，有一种天生的抵触感。 “不行！我要辞掉狗屁业务顾问。根本是拿我当猴耍，至于耍猴人关心的不是我这只猴子，而是林家声那位观众的感受。”杨承佑盛怒之下，迁怒到了宋琳的身上。 他拿起手机对宋琳说，我不干了，88。 说完，他又把手机摔了。跟着一起遭殃的还有枕头，他还把枕头都给扔了。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杨承佑本想不理会，但听电话响了三回。这才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林晓寒打电话来了。 “听说你对宋琳发了脾气，还辞掉了业务顾问的职务。”林晓寒赔着小心的问。 杨承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回复说：“我只是不喜欢走别人安排的路，实在对不起。” 没等林晓寒说话，杨承佑抢先说：“对不起。我很困，先挂电话了。”说完，不等林晓寒开口已经挂了电话。 他呆坐在床上，内心一如深渊寒潭，寒冷彻骨。 这边，林晓寒拿着手机立在窗前，兀自发愣。稍微一想就猜出来杨承佑肯定是受了打击，才会这么暴躁易怒。 “还是太年轻啊。”林家声走到林晓寒身边，望着窗外的星辰说，“这样好的一块璞玉，得好好的雕琢一下才行。” “爸您打算怎么办？”林晓寒紧张的问。 “怎么办？”林家声冷笑一声，“在打磨杨承佑之前，我要和你约法三章，不许你插手这件事。更不许你请安禹珍帮忙，给他别的帮助。” “您这是要做什么？”林晓寒更加紧张了。 林家声神秘一笑，不肯就此事深谈。 林晓寒只好把疑问留在心底，并在心里为杨承佑默默祝福。作为五代豪门出身的她，深知对男友的溺爱是一种错。只有不断的雕琢锤炼，才能让杨承佑迎接风雨和风雨过后的彩虹。 杨承佑却并不知道，指望着双休在人才市场里逛一逛。找份合适的工作，给林晓寒一个意外的惊喜。 然而周六一整天下来，并没有碰到一个令他感到合适的工作。「满意」这么高的要求，还是算了。 “对不起，你的条件虽然合适我们。但是我们已经招足够的人手了。”主考官很礼貌的把杨承佑的简历，还给了他。 杨承佑一怔，不解的问：“您上面写着差三人，刚才还招了一个人，怎么到我这里就满了。” 主考官很礼貌的笑了：“这属于我们公司的机密，不能告诉您。” 杨承佑不得已，收回了自己的简历放回包里。起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从幕后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是安禹珍的女手下，用手机给安禹珍打了个电话，粗略的报告了一下杨承佑的行踪和面试失败的事。 安禹珍接完电话，望着林晓寒说：“哎呀！你的男朋友跑去面试，偏偏不长眼的一头栽进了我们合作伙伴的公司。当然就让他吃了个闭门羹。”眼角都是笑容，似笑非笑。 第187章 好心的安排 杨承佑本来打算趁着双休两天，在人才市场碰一碰运气，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不是给的价钱太低，就是已经招满人。 磕磕绊绊到了周一，杨承佑起得很早，把衣服洗了，吃过早饭，换了身西装，拧着包出门。 “我这次一定要找到份工作。”杨承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这两天以来没有了工作，心里感觉没了着落。 杨承佑大约在上午十点钟，来到了人群集聚的人才市场。手里拿着简历，和其他人一样根据各式各样的招聘广告，判断是否合适自己。走到一家名为「康利投资有限公司」的招聘位前，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因为这家公司很特别，招聘条件和招聘内容都是实打实的数字。而不像是其他公司招聘都是xxxx元以上，看着很诱人，实际上有毒。 “请问，您们这里招人吗？”杨承佑对着一个埋头写字的长发女士，赔着小心的询问。 女士抬起头来，四目相对，都是一惊。 “承佑？” “詹玉婷！”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在找工作呀。” 詹玉婷瞥见杨承佑手中的简历，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又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杨承佑在瑞鑫银行集团这样的大银行工作的好好的怎么会说出来就出来。 “几位老哥你们在这里帮我先撑一下，我和老朋友说几句话。”詹玉婷回头交代同事几句，拉着杨承佑的手出了嘈杂的人才市场。 外面安静了许多，很适合说话。 詹玉婷问起她从杨承佑家里搬出来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唯独没提他和田湘筠分手，又和林晓寒谈恋爱的事。 杨承佑便挑了些重点的事情，说给詹玉婷听。 詹玉婷听了，叹息说：“没想到你现在是一个人住。” 杨承佑默默的点头。 “你现在又没了工作，房租受得了吗？”詹玉婷又问。 杨承佑脸一沉，有苦难言啊。像他这样节省的人，是无法忍受在没工作的情况下工作的。 詹玉婷看出杨承佑的窘境，提议说：“要不这样吧。我反正也是一个人住，租的也是两室一厅。你反正也不在无争路支行干了，不如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咱们房租平摊，你好、我好，钱包好。” 杨承佑犹豫了一下，担心会被林晓寒误会。 “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香菌误会你，但是我是出于一片好心。”詹玉婷说。 杨承佑听到「香菌」这个熟悉的称呼，脸上神色一暗，低声说：“我和田湘筠已经分手了。” “什么！”詹玉婷震惊不已。 在她看来，杨承佑和田湘筠分手的事情就像是十八级台风吹过一样，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明明两人那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詹玉婷又问了一遍。 杨承佑长叹一声说：“她的二叔喜欢我的母亲，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拆散我和田湘筠。可叹我们都是如此信任对方，却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你妈妈，她是怎么想呢？”詹玉婷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承佑看了眼詹玉婷，默然不语。 詹玉婷刹那间明白过来，如果杨承佑的母亲真的站在他那边，或许杨承佑也不会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 “我不明白，你们不是母子情深吗？”詹玉婷眼含热泪，为杨承佑感到深深的悲哀。 杨承佑凄然一笑：“或许我妈妈认为为我付出够多了，是时候享受一点个人的时光了。我其实发自内心希望她得到幸福，那样我也心安。” “可是……她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自己儿子的痛苦之上。难道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内疚吗？”詹玉婷为杨承佑感到愤愤不平，“你可是她亲手带大的儿子。难道爱情真的那么伟大！” 杨承佑没有回应，脑海里浮现出在医院时，母亲暗含责备的眼神。那个眼神，似乎说明了一切问题。 “我答应你。”杨承佑低声说，“我回去收拾一下，和房东办好交接就来你家和你搭伴儿。” “可以。”詹玉婷说，“你不是想找份工作吗？我等会儿和我们老板说，一定让你通过。” “谢谢。” “跟我客气啥！我还在你家里蹭吃蹭喝好长时间，那个时候你妈……”詹玉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有些话不说的好。 杨承佑听话听音，自然听出了詹玉婷后面的意思。他也没有拆穿，而是微笑着再次向詹玉婷道谢。 有了工作，杨承佑的心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踏实。 蹦蹦跳跳的回到家，抬头一看，只见林晓寒竟然在他家门口站着。 “晓寒你……”杨承佑刚开口。 林晓寒却打断说：“我刚才在瑞鑫银行集团的人力资源部，看到了你一早上投递的辞呈。走得那么干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前前后后说走不下几回了，别人或许早就厌烦我。”杨承佑拿出钥匙开了房门，并让林晓寒先进去。 林晓寒走进屋，回头说：“这都是你的错觉，他们其实都还是挺喜欢你的。” “如果这是我的错觉，那么你爸爸的那些安排，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杨承佑郁闷地说。 “你……你……都知道了。” 林晓寒猜到杨承佑迟早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父亲的安排，没想到的是杨承佑觉察的这么早。 “其实我父亲也是想磨练你，毕竟……”林晓寒作为女孩子，后面的话不好由她口中说出。 傲世全球投资业界的巨头，林氏投资集团未来掌舵者的老公，岂能是一个碌碌无为之人。适当的磨练，才是王道。 这种事换作其他人或许会感到喜悦，但在从小就独立长大的人来说，则是一种无形中的束缚。 “对不起，我不喜欢！”杨承佑说的很直接，“那种看上去为我好的安排，都不过是你父亲为了完成他大计划的一枚棋子而已。” 林晓寒听了这话，惊讶的抬头看杨承佑：“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爹每一个安排都是为了我和你的未来呀。” 第188章 没有白手起家！ 一提起自己的职务变动，杨承佑从内心深处厌恶。先是被迫西淮分行调到无争路支行，再从无争路支行被调到钦江路支行，然后是调回来。再然后是去给鲁尧臣做生活秘书，最后变成所谓的业务顾问。 每一次的变更职务，都是在别人的布计下实现。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窒息感，相信很多普通人都会厌恶。何况是杨承佑这种独立意识很强的人！再加上母亲孟小俞施加给他的挫败感，使他更加厌恶那些所谓的安排。 “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杨承佑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宋敏德让我做业务顾问是什么想法。他是希望利用我和沙志坚、薛兆丰的关系，稳固他刚到手的董事长宝座。” “这和我爸有什么关系？”林晓寒问。 “这不都是你爸一手的安排吗？让我熟悉瑞鑫银行集团的高层。再借机会安插在要害部门，实现他把尖刀插在敌人胸膛上的计划。”杨承佑说。 “你这样说太恶毒了。”林晓寒有些恼怒，但没有发火。 “我说话恶毒吗？还是你父亲做的太过分了。”杨承佑心里窝着火，说话难免没了分寸。 林晓寒瞬间脸色发烫，转身就走。 错身瞬间，杨承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偏激。 等他反应过来时，林晓寒已经乘电梯下了楼。杨承佑一阵风跑下楼，只能看到林晓寒的车尾。 望着远去的车，杨承佑默默的流泪。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就是说的那么糟糕呢。 林晓寒哭了。 她第一次感觉哭可以这么伤心，那么的委屈。感觉自己男友完全曲解了她和她父亲的好意，为此感到委屈。一路流着泪开车回家，到了家之后，连和自己爸妈连招呼都没打就奔上楼。 “寒寒，寒寒……”安素卿站在楼梯口，望着楼梯喊了几声，没人应。 在平常，安素卿喊女儿吃饭。只要站在楼梯口一喊，林晓寒蹦蹦跳跳的就从楼上下来了。这次喊了没应，说明情况严重了。 安素卿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应。 正要上楼，却听林家声说：“不用喊了。她肯定是和杨承佑那小子吵架了。”言语淡定，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女儿，而是在说别人的女儿。 “欸，这是怎么回事。”安素卿急忙转身问，“她和杨承佑不是看上去挺甜蜜的吗？怎么突然闹脾气。” “这不很正常嘛，没听过夫妻之间不红脸。”林家声翻着杂志，很有经验的说。 安素卿被老伴儿的淡定，给弄恼了。伸手从林家声手里夺过杂志，并说：“好像晓寒不是你女儿似的，你居然斑点都不关心她的感受。” 林家声抬眼看安素卿：“我能说什么呢。这是很重要的一关，也是杨承佑那小子必须闯过的一关。”言语满是无奈。 安素卿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没好气地说：“生活不是闯关游戏，失败了不可能再来。人也不是机器，也有感情。从你口中就没好词儿！” “我的确没说好话，但他贵在真实。”林家声拿起杂志又看。 安素卿面对这么个冷静到可怕的丈夫，也是无语了。惦记着楼上还在伤心的林晓寒，想上去看她，又觉得这个时候上去不合适。 犹豫、纠结、无奈，种种心思涌上安素卿的心头。最终化作不满，对杨承佑的不满。 “要不是可恶的杨承佑，我女儿也不会这个样子。”安素卿在心里这样想。 当然这是她自个儿的想法，却不是林晓寒的想法。 楼上的林晓寒嫌弃泪水哭花了妆，于是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半坐半卧在床上，抱着布娃娃一言不发。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杨承佑最近受的打击太大。尤其是来自亲人的挫败感，更让他沮丧感爆棚。 “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这样磨练他呢？”林晓寒有些想不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的敲门声刚落，传来熟悉的女声说道：“请问林晓寒女士在家吗？” 一听就是安禹珍的声音。 林晓寒应了一声“在家”，便把布娃娃放在一边。接着就看到安禹珍笑嘻嘻的进来了，挨着她坐在床沿上。 安禹珍打量了林晓寒几分钟，才说道：“哟。咱们的小公主被人欺负了，哭得眼睛都红了。我猜猜这个没良心的人是谁呢？” 听到「没良心」三个字，林晓寒嘟囔着嘴瞪了眼安禹珍。虽然他们之间吵了架，但是敢说她男友的坏话，依旧不可饶恕。 安禹珍瞧这架势，马上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他好像不买账，对二姨父的安排很不满。” 林晓寒长叹一口气说：“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用在他头上很合适。人想要生存下去总要有个盼头，为自己、为家人、总有一为。现在倒好，我们都离开了他。” 安禹珍也是没有父母的人，能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其中最大的痛苦并不是双亲的离世，而是自己的亲人为了别人抛弃了你。 “这就是姨父的厉害之处，他就是看到这点才会选择在这个时机激化矛盾。”安禹珍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前功尽弃。” 林晓寒含泪问：“我们这样做到底意义何在？” “把他小富即安的心态彻底打碎，激发他潜藏在内心的真正斗志。同时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谁是真的可以白手起家。想要生存，就是在社会里构建出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你的事业服务。” 林晓寒又是一声轻叹，为了未来的幸福，只好暂时忍受被误会的可能。 安禹珍这时起身说：“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咱们姐妹聊天到天亮。” “好。”林晓寒笑了。 这些道理她们知道的清楚，身在当局者迷的杨承佑却不知道啊。他一面怀揣着对林晓寒的歉疚，一面带着对生活的迷茫。在三天后，把家搬到了詹玉婷的那里。 第189章 觉醒 一个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的西装男，正穿梭在公司的各个角落，给每一位有一定层级的人员给一份他们需要的材料。如果遇到不合适的，还会被那些人退回来重做。 等西装男回到办公室时，怀里抱着一堆要修改的材料。坐在软软的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又埋头在电脑前写东西。 “承佑你喝咖啡还是喝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杨承佑闻声抬头看时，只见詹玉婷站在办公位的旁边。 “我喝咖啡，谢谢。”杨承佑说完，又啪啦啪啦的敲键盘。 詹玉婷本来要去给杨承佑冲咖啡，无意中瞥见他桌上放着的层叠的材料，堆起来像一座小山，又停下了脚步。 “这么多要改的内容吗？”詹玉婷问。 杨承佑边敲字边回应：“是的，你没有看错。我终于知道这个岗位为什么经常性缺人，又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件事。” 詹玉婷抱歉地一笑：“对不起，给你找了件烂差事。” 杨承佑怕她误会，忙说：“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 “我不会介意。”詹玉婷微微一笑，去了外面。 杨承佑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做各种资料。 詹玉婷在前几天给杨承佑找了份差事，在她所在的康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做文职人员。每天都是打各种表格，以及各种材料。 起初接手这份工作，杨承佑忙得手忙脚乱。随着时间推移，到现在为止已经多了几分从容。但自己遇到的事情依旧很多，熟悉只是让他的工作量在某种程度上稍微容易点。 时间一晃，距离中午休息只剩下半个小时。 杨承佑喝光了詹玉婷给他泡的咖啡，又没时间磨咖啡豆。只得拿了一包速溶咖啡放在杯子里，再起身到外面走廊的饮水机前倒一杯热水。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冉经理，你们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不要再出现上次的情况，那样总公司会对你们的业绩重新的评价。至于财务申报，等我们回去后会好好的商量，再给你一个较为满意的答复。” 仔细一听，特别像林氏投资集团财务总监柯小冉的声音。抬头一看，还真是她！ 吓得杨承佑抱着自己的杯子，立刻转身背对着他们，不敢动弹。生怕被柯小冉认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杨承佑只听到“蹬蹬”的高跟鞋声音其中还掺杂着皮鞋“踏踏”的声音，越走越近。 杨承佑的心一下子提溜到了嗓子眼儿，像一面墙一样僵在那里。在嘈杂的脚步声靠近时，把握时机转向墙壁。 然而，此时脚步声停了下来。 接着传来柯小冉的声音：“你不是杨承佑吗？转过身来看着我。” 杨承佑眉头一皱，既然自己都被认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望着一脸微笑的柯小冉打招呼：“你好，柯总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柯小冉淡淡的应了这一句，接着说：“我听说你和我家大小姐在谈恋爱，你可要加油哟。别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有时间多陪陪她。” 这话一出，冉经理脸色大变。他是这个公司的说一不二的经理，但在偌大的林氏集团内部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杨承佑竟然是未来董事长的男友，将来说不定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么可怕的事情，冉经理不变脸色才怪。 杨承佑在心里暗骂柯小冉多嘴，嘴上却笑着说：“我们都挺好的，谢谢您对我的关心。” 柯小冉伸手轻拍了一下杨承佑的肩膀，微笑着离开。 他们一群人刚走，杨承佑就立刻被听到柯小冉说话的同事给围了起来。 “哇，你是微服私访吗？” “我们平常可没得罪你吧。” “我的表格收回，你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同事们一片歌功颂德的赞美声中，杨承佑知道自己的工作又泡汤了。 清凉的江风，徐徐吹拂江边行人的脸庞。炎热的夏天，许多的市民从狭窄的屋里走出来，来到广阔的江边吹凉风。 杨承佑属于江边吹风一类，不过他可能是唯一个心都被吹凉的人。才工作不到三天时间，就被迫辞职灰溜溜的逃走。 狼狈啊！ “给！” 杨承佑闻声扭头一看，眼前是袋装的面包。 詹玉婷把面包给杨承佑，笑说：“你肯定下午饭都没吃，一直在外面吹风吧。” “是呀。”杨承佑拆开包装，吃了一口继续说：“我怀疑自己被算计了。不然柯小冉那会刚巧来这里视察公司，肯定是出自林家声的授意。” “林家声？那个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詹玉婷做过孔舒彦的秘书，自然认识一些所谓的大人物。 堂堂的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家声，身价数百亿的巨头，詹玉婷曾见过一面。她震惊的不是林家声，而是杨承佑和林家声的女儿谈恋爱竟然是真的。 杨承佑默默的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詹玉婷微笑地说：“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嘛。表示他们对你真的很重视，不然不会在你身上浪费那么的时间和精力。” “是吗？”杨承佑心里品着滋味不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他们那么利用我，我心里就堵得慌。” “林晓寒对你是什么态度呢？” “她对我还好。” “那不就结了。别光把心思花在那些上面，认真的工作不就好了。” “可是，我每一步举动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啊。” “难道你现在勤恳的工作，就不是在别人的计划中吗？” 杨承佑听了这话，惊得一时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准确说是完全不敢想。 心里有了障碍，道路就会走窄。 杨承佑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回去，而不是待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詹玉婷叫道：“没错！你是杨承佑耶，就应该努力向前。既然在谁的名下都是被利用的话，为什么不干脆让自己的岳父利用你呢。再说了，别太悲观。” 杨承佑若有所思。 第190章 换角度看问题 窗外星辰璀璨，无数颗星闪耀着光芒。 杨承佑双手抱臂立在窗前，望着迷人的夜景，心中一阵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真的要去林家吗？”杨承佑仔细一想，又摇头笑自己太没骨气。 别人给个笼子你就钻，肯定没好果子吃。 “继续去找工作呢？”杨承佑也觉得不妥。 前面种种的情况一再显示，根本就是林家从中作梗，害得他今天又失去了工作。 思来想去，杨承佑发现自己是进不得，退不得。连原地踏步都不做到，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一夜辗转难眠过后，第二天杨承佑早早的起床。打着哈欠，刷完牙，换了身西装再度出发。屋里没看到詹玉婷的身影，她应该早就上班了。 目前为止，什么办法都没有，不如再出去碰碰运气。 杨承佑在楼下伸了个懒腰，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脱口而出叫道：“晓寒。” 林晓寒微笑着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承佑：“看来你是想出去呀。这回准备去哪家公司面试？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你不用对我冷嘲热讽。”杨承佑阴沉着脸说，“只要没有你们的搅局，我一定会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 “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想是那种为难你的人吗？”林晓寒有些生气，“从我们在一起，我什么时候像其他女孩对你要求这要求那。你倒好，变本加厉。” 杨承佑也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走到林晓寒近前说：“我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失态，真的对不起。” 林晓寒立马态度软和下来，柔声说：“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吵架，而是想和你说一件事。今天晚上我爸在家做东，请你去我家吃饭。” “吃饭？”杨承佑有些紧张。 “你怕什么呢？不过是吃饭罢了。”林晓寒看杨承佑反应过度，有些感到好笑。 杨承佑笑了：“我当然怕啊！谁叫我要见的是老谋深算、智计百出的林氏集团董事长，我的未来岳父呢。” 林晓寒本来听着杨承佑前面的话，面色都在变。但听到杨承佑说出「未来岳父」四个字时，面色一红。笑骂道：“谁是你的岳父？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我不管，请我吃饭就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杨承佑耍起了无赖。 林晓寒磨他不过，笑着说：“你别在那里贫嘴。还是想好晚上怎么见我爸吧。” 杨承佑很郑重的点头。 林晓寒伸手摸了摸杨承佑的脸庞，回头去了她自己的车前，回头说：“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放心吧，我不会爽约。”杨承佑挥手作别。 杨承佑等林晓寒的车离开后，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对于是否见林家声，杨承佑在心里还是无法下决定。不管见与不见，杨承佑都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可能就在这一面。 有了这份心事，杨承佑再也没有找工作的兴致。想着前董事长鲁尧臣还在医院里躺着，便索性乘坐地铁前往市中心医院看望他。 鲁尧臣自从董事长位子上退下来，便一直身体都不好。或许是着了气恼，一直都治不好。最后坐了轮椅，在戴菲娜的推车下在外面晒太阳。 杨承佑远远的看见一脸恬淡的鲁尧臣，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来了。”鲁尧臣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杨承佑，“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原谅我没带水果前来看您。”杨承佑故作轻松的笑说。 “我现在是没人管，你能来看我就很好。”鲁尧臣回头眼神示意戴菲娜，戴菲娜会意离开了。 杨承佑大步上前，帮鲁尧臣推轮椅。一老一少走在绿树成荫的石子路上，一开始都选择了沉默。 “你好像最近精神不好，是受了林家声的影响吗？”鲁尧臣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法对不对，只觉得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杨承佑说，“这种感觉，我个人感觉不舒服。” “在抉择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鲁尧臣说的话，似乎与杨承佑刚才说的话无关。 杨承佑不置可否，推着鲁尧臣继续往前走。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心血来潮突然问：“老董事长您恨林家声吗？” “恨？我不懂你的意思。” “说到底是林家声玩了一手策略，害得您到现在这个地步。” 鲁尧臣听懂了，微笑着说：“你说我该恨吗？那我在之前伤害了那么多人，他们是不是该恨我呢。” “这……” “其实你心里现在的障碍，恰恰是自己没看出问题的盲点。”鲁尧臣顿了顿继续说，“你心里害怕的并不是自己能力不足，而是别人对你的看法如何。” 杨承佑沉默不语，心里在思考这个问题。 鲁尧臣又说：“你从小到大都是坚强的独自生活，等你到了一定的瓶颈的时候才发现团队的好处。而你现在需要做的事就是培养自己的团队能力，统帅一个团队的能力。” 杨承佑愣住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现代社会人不应该是单兵作战吗？怎么突然告诉我需要团队协作呢？ “无用的人生活困顿，有用之人是用好自己，真正的王者是驾驭团队。”鲁尧臣的金玉之论，使杨承佑茅塞顿开。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勇敢接受安排，选择成为能驾驭团队的人。而不再是单兵操作，拘泥于一点。”杨承佑欣喜地说。 鲁尧臣满意的点头。 杨承佑的资质本来就是极好的，经过鲁尧臣的点拨一下醒悟。立刻意识到了原来站在不同的高度上看问题，得到的结论完全不一样。 “你能推我去看一下医院里的花吗？”鲁尧臣提出了要求。 杨承佑点头答应，推着鲁尧臣到了繁花面前。望着花团锦簇的地方，都不由得心情一阵愉悦。 “你将来要去了才会知道，林氏集团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祝你好运。” “谢谢你的呢提醒。我是谁啊？我是杨承佑！” 任何困难都会迈过去。 第191章 「朴素」的副主管 林氏投资集团营销中心业务部辖下销售六部赢来了一位年轻的新副主管，身高1米72左右，相貌堂堂。 这在家大业大的林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同事们都不当作是一件大事，微笑的容纳了这位新员工。 “我们在秋季这一整个季度的主要目标是在c3区、c5区、c6区这三个地区，打开一个缺口。”销售六部主管谭心怡很干脆利落的下达任务，“万新知你负责c3区，陈晓哲你负责c4区。” “是。”万新知和陈晓哲都应了一声。 这是谭心怡的风格，所有部下在她面前只有听她命令的份。不许任何人回嘴，如果有立马开除不用。 谭心怡又望向新来的副主管，说道：“杨承佑你作为新来的副主管，可能对我们公司还不熟悉。但是任务要布置，在林氏集团没有可能与不可能，只有完成。所以根据安排c6区，归你带领新组建的团队负责。” 她难得耐心一回解释了一句，惹得其他与会人员一阵诧异。 “是。”杨承佑像其他人一样，很干脆的应了一声。 “ok！那咱们就加油干。”谭心怡站起身来说，“争取这一季度我们在业绩方面，不输其他部门。” “奥利给！”所有人应了一声。 这是谭心怡的要求：所有的部门员工在听她说完鼓励的话，都要做一个右手攥紧拳头做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来上这么一句中二感爆表的话。 散会后，杨承佑抱着文件起身，离开略显狭窄的办公室。沿着又长又宽的走廊往前走，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 一张椭圆形办公桌。前后两把办公椅，一把自己用，一把留给客人用。桌上布置很简单，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能竖着放文件夹的架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办公室总体面积狭窄，四面都是墙。但只有东西两面墙是石墙，南北两面都是玻璃墙，一面玻璃墙可以看到窗外的河流和高楼大厦，一面玻璃墙则是对着走廊。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自然也可以里面看到外面的情况。 杨承佑把文件夹竖着放在架子上，打开电脑查谭心怡分配给他的区域。 投资集团公司，顾名思义就是搞投资。那么投资有两方面一是投资某个项目，这需要眼光。另一方面是要拉来投资，这需要手段。相较于银行的衣食无忧，在投资公司干活靠的就是浑身解数。 杨承佑的搭档宋晨凝，不敲门就进来了：“杨主管，我们今天是先去。还是等你想好怎么办，然后我们再去。”语气里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跟了这么一个据说是银行出来的人，只能将就一下。 像杨承佑这样的主管，办公室的门基本是不设防。 因此他也不在意，听完宋晨凝的话，笑着说：“咱们现在就去c6区吧，待在办公室里也不会有生意上门。” “好吧，那我在楼下等你。”宋晨凝无奈的回了一句，便出去了。 她连和杨承佑一起从公司离开都不太愿意，可见有多嫌弃。 杨承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说：“怎么他们对我这么没有信心？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差？”无语的耸了耸肩，起身离开。 宋晨凝，一个和杨承佑年龄相仿的女孩。与其他大学毕业的女孩儿一样，四处碰壁，最终应聘成功，成为林氏集团销售部的一员业务经理。 在林氏集团经理称呼不同，代表着能力不同。一般小白只能是业务经理，再高级一点是客户经理，再高一点是高级经理，再再高一点是助理经理，然后是副主管。 宋晨凝虽然只来了大概一年多，已经是助理经理。原以为六部的副主管，非自己莫属。没想到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杨承佑的到来彻底打消了她的理想。 且说杨承佑乘电梯下了楼，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前台大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举目看到万花丛中一个丸子头，便认出那个人就是宋晨凝。 “让你久等了。”杨承佑走近说，“我开车送你去吧。” 宋晨凝一副沮丧的神情，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好。希望你能认得路，别把我带到郊区。” “不会呢。”杨承佑笑了笑。 两人来到停车场，杨承佑刚要上车，宋晨凝却叫住了他。 “老兄，这是你的车？”宋晨凝指着眼前有明显修补痕迹的黑色小车，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杨承佑并不在意，应付说：“是呀。我都开了好几年了，都是我的老伙计。” “几年？”宋晨凝脸色在变。 “三年吧。” “你开了三年的车，咋烂成这样！” “不好意思啦，途中发生了一次车祸。” 宋晨凝彻底无语了。抱着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上我的车！”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 宋晨凝气呼呼的走在前头，杨承佑一头雾水的走在后面。 等到了宋晨凝车前一看，杨承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一辆红色、看上去崭新的敞篷跑车，赫然在眼前。 宋晨凝戴着时下很潮流的墨镜，在主驾驶座上坐下，歪了歪头示意杨承佑坐在副驾驶座。等杨承佑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到底，开着跑车冲出了停车场。 路上沿途的景物像跑马灯似的一阵风到了脑后。 宋晨凝说：“老兄你是怎么在银行混的。居然开这么破的车跑业务，业绩要是做得好才有鬼。你在哪个支行做主管经理。” “无争路支行。”杨承佑如实的回答。 听到这个支行的名字，宋晨凝笑了。心想：“难怪车那么差，原来是无争路支行出来的人。公司干嘛让这样的人做副主管，任人唯亲吗？也不对呀，没听说他有什么亲戚在公司任职啊。” 杨承佑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的看着沿途的高楼大厦，内心平静如水。想着林家声在宴请他的席上端起酒杯说的一句话，心就难以平静。 他说：我的女儿就像这杯酒一样，以后拜托你。 第192章 又见一两个熟人 “既然主管你是第一次出来跑，我带你去见一下我的老主顾吧。希望他能看在我的面上，给你介绍几个合适项目。”宋晨凝说。 听她的口气，完全像她是副主管，而杨承佑是助理（划掉）业务经理。 杨承佑仍然不在意：“那我就先多谢你啦。” “没事，谁叫我们是一个团队呢。”宋晨凝得意的说。 两人很快到了一幢大厦前，宋晨凝让杨承佑先下车，她把车停在停车场就回来。 杨承佑站在大厦门外，抬头望着大厦顶端的名字，觉得好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正看时，听到宋晨凝说：“走吧。里面的人都等着呢。”不等杨承佑，径直往里走。 杨承佑连忙跟在她的身后进大厦，乘坐电梯前往24楼。 “咦……”杨承佑失声说，“我好像来过。” “你来过？”宋晨凝盯着他，“你再仔细想一想，这里可都是大老板们才待的地方，你确定你在无争路支行的时候来过？” 杨承佑听出她话里的不屑和优越感，笑着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宋晨凝心里燃起一阵厌恶，更加怀疑公司的人事部门是不是脑子抽了招这么个人来当副主管。 24楼到了，两人从电梯往里走，直到看到一个金字招牌“成功同城网”的大门前才停下脚步。 杨承佑看到“成功同城网”这几个字时一怔，确定自己是真的来过。而且这个公司的老板，自己还很熟。 “走啊。”宋晨凝微恼。 杨承佑应了一声“哦”，跟在她的身后走进这家公司。 宋晨凝像是回到家似的轻车熟路，领着杨承佑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沿途所见的员工，都对着宋晨凝点头致意，可见她的确在这里混得开。 她轻轻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隔着门叫道：“表姐，我是宋晨凝。” “死丫头进来。”里面传来杨承佑很熟悉的声音，“门都没锁，你几时变得这么有礼貌。” 宋晨凝吐了吐舌头，推门进去。杨承佑本想在外面等她，被她发现并叫了进去。 “你今天又从公司跑出来浪，是偷懒吗？”伏案疾书的女人说完，抬起头来看到杨承佑的刹那，惊得说不出话。 这并没有引起宋晨凝的怀疑。 她很自然的向自己的表姐介绍了自己副主管：“这个人业务能力还不错，以后表姐帮我撑着点他。不然的话，我怕咱们团队成最差的团队。” 她表姐微微一笑：“这个人的业务如果不算好的话，那么你们公司也没几个业务好的经理。” “啥？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下换作宋晨凝一头雾水。 杨承佑笑了笑，伸手和宋晨凝表姐握手：“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没想到这么段时间不见，你们就发展到这个样子。” “还不是你牵线的结果。如果不是你帮我们连线到林董事长，我们也不会有咸鱼翻身的机会。”说话之人，正是夏成功的老婆宋秋娣。 宋秋娣和夏成功曾经抵押了房子，投资在一个不靠谱的app上面。本来以为可以赚钱，没想到半道上垮了。导致他们生活陷入困顿，几乎买房子地步。还在夏成功想出了赚钱的招数，在杨承佑的帮助下和林家声搭上线，并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杨承佑环顾四周，吃惊不小：“真没想到你公司发展的如此之快，几个月前还是光杆。” 宋秋娣同样很感慨：“这都是金钱的威力。我老公拉了种子轮投资，又得到一轮天使轮投资。很快就有了现在的规模，接下来打算搞a轮融资。我老公今天出去就是谈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你会来，一定不会出去。” “太高抬我了。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杨承佑谦虚的说。 两人都笑了。 宋晨凝一头雾水，惊讶地说：“表姐你真的认识他呀？” 宋秋娣很肯定的点头：“我当初和你说过，我和你表姐夫在分行贷款的时候有个客户经理无私的帮过我们，那个人就是他。” “啊……”宋晨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事情这么巧。 脑子有点混乱的宋晨凝，又想起一件事：“我记得您还跟我说过，我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好像是在和那个客户经理谈恋爱。”话刚说出口，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一个需要经验的副主管，要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担任。林家大小姐的男友，别说一个副主管，营销中心总监都完全ok。 既然杨承佑身份这么特殊，再介绍宋秋娣给他就没任何意义。 在宋秋娣的公司聊了半个小时，杨承佑和宋晨凝下了楼。 杨承佑三步并作两步，撵上在前面走得飞快的宋晨凝，交代说：“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希望你能帮我隐瞒下去。” 宋晨凝停下脚步，盯着杨承佑上下打量：“我真的没看出来。我们家的大小姐到底是看上你哪点好？” 杨承佑笑了：“也许你家大小姐见过太多的公子，碰到我这么个木头，突发奇想换个口味呗。” 宋晨凝脸往下一沉：“哪有男朋友这么说自己的女友，说得大小姐好像很……的样子。” “嗐，你想多了，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杨承佑笑了笑，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这次是你带我认识朋友，这样我们算是扯平。” 宋晨凝自从知道杨承佑的女友是林家大小姐，对他介绍的朋友一下子来了兴趣。连连点头，表示要见一面。 杨承佑开着她的车，载着她来到了一家电子厂的门口。 这家公司宋晨凝认识，是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环信电子。后来在徐氏集团的帮助下东山再起，再度跻身本市第一流民营企业之列。 杨承佑和宋晨凝刚下车，就迎面开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冷着脸的男人，并向他们迎面走来。 “好久不见。” “的确有些时间了。” 杨承佑再度看到孔舒彦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温和。 孔舒彦同样笑了。 第193章 意外训斥 杨承佑和孔舒彦要说有多少交情，恐怕谈不上。但基于利益的需求，孔舒彦愿意称杨承佑为朋友，杨承佑也乐得请他帮忙。 所谓的投资业绩其实就是人脉，如果你的人脉足够的广。就可以获得比较好的项目资源，然后你再投资，利滚利。 人情，这是一门生意。 聊了两个小时的天，等宋晨凝和包希珍互相加了好友。杨承佑和她才从孔舒彦的公司退了出来，回到宋晨凝的车上。 两人坐车回公司，因时间充裕，车速不是很快。因两人都是头一回真正的认识对方，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话。 宋晨凝问：“我们公司的大小姐到底看上你哪一点？”虽然问的是同样问题，可是目光中却是少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好奇。 杨承佑却陷入了沉思，直到宋晨凝再次追问的时候才惊醒过来，微笑地说：“这里面的故事很长，一时说不完。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我，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宋晨凝更加好奇了：“既然你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大小姐，不妨对我说一说。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你何必知道这些呢，对你又没啥用。不过是满足一下你的八卦心理，依我说你还是别知道的为好。”杨承佑说了一大车话，句句都是在告诉宋晨凝，他不想谈这个问题。 宋晨凝无奈，只好说：“行吧。反正我是你的搭档，以后有的是机会从你的嘴里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杨承佑瞥了眼宋晨凝说：“你这下认我是你的搭档？不把我当碍事的小白。” “哪能啊。”宋晨凝嘿嘿一笑，“我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这位‘驸马爷’呢。” 杨承佑听到「驸马爷」的称呼，脸色往下一沉：“我提醒你千万不要对任何提起我的女友是谁。一旦在同事间闹得满城风雨，我又要辞职。” “这和你辞职有什么关系？”宋晨凝大为不解。 杨承佑解释说：“我虽然是晓寒的男朋友，但只是男！朋！友！这种事应该低调才对，怎么可以闹得大家都知道。到时候下面的人会怎样看我，上面的人又会怎样看我。” “你好像很在意‘男友’这个词，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 “我只是实事求是，做好自己。不该轮到我享受的待遇，我一分都不沾。” 宋晨凝听了这话，忍不住对杨承佑高看一眼。似乎有点懂了为什么林晓寒会找么个男朋友，单凭这句话足以说明杨承佑还是很有水平的人。 两人说着话，很快回到公司。杨承佑到自己狭窄的办公室，整理今天从孔舒彦那里弄到的项目资料，在电脑上输入，然后进行系统风险评估。 而宋晨凝则是去找自己团队的小伙伴，聊一聊今天的经历，以及工作的进展。她果然很守信，只字不提杨承佑的私事。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运营模式和企业理念，尤其是已经成型几十年的大公司，更是如此。林氏集团的投资理念，永远把钱投在不可知的未来。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拥有很高深的学问。所谓不可知的未来，其实指的是要有长远的眼光，不可拘泥于眼前的苟且。 谭心怡推门进来，很大方的坐在杨承佑的对面。以上司问下属的口吻，询问一天的工作情况：“杨承佑你今天去一趟收获怎么样？” 杨承佑出于礼貌站起身，回答说：“今天我和宋晨凝出去收获十个项目，其中比较有价值的项目只有三个，分别是……” “等一等！”谭心怡站起身来，双手抱臂教训杨承佑，“我不是在听报告，麻烦你下次不要以这种开头。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哪个方案有用，哪个方案没用。” “是。”杨承佑翻开自己手写的笔记本，继续汇报说：“第一个项目是一家美食城的投资项目，美食城的地段比较好。然后……” 等一等！“谭心怡又重复刚才的话，可是眼神里满是恼意。 杨承佑放下笔记本，安静的听她说话。 谭心怡有些生气地说：“我的老兄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说你忘了戴眼镜出门。美食城投资？你别惹我好笑。美食城的投资从来都是只亏不赚，其中原因你懂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亏的原因不是他现实不赚钱，而是来钱太慢。我们投资公司要的是来钱快，就算是立足长远，也要做的是本小利大的买卖，否则就不叫投资。明白吗？”谭心怡气急败坏地说。 杨承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谭心怡长出一口气，又问：“这是谁的主意？” “这是我的主意，主管。我一定认真检讨。”杨承佑回答说。 “那么好，下不为例。剩下两个案子你不用报告给我，今天算你们是零。”谭心怡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宋晨凝后脚就进来了。 宋晨凝轻声说：“我刚才听到她说美食城？我的天啊，这个项目多么划得来，她居然不同意。” 杨承佑微微一笑：“这很正常。我当时就告诉你别抱侥幸，这种来钱慢的生意不接为好，你却说要碰一碰运气。” “这个……其实……真的是碰运气。当初我的案子就是美食城，很快就批了。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呢？”宋晨凝一肚子疑惑。 杨承佑却看明白了，或许并不是真的方案不行。而是谭心怡的策略，上来给新人一个下马威。但这种办公室密事，还是不告诉宋晨凝为妙。 到了下班时间，所有人先先后后都下了班。 杨承佑走的时候不算晚，刚到自己车旁边，正要拿车钥匙开车门。却听到旁边的车按喇叭，似乎是在刻意告诉他，我在这里。 “晓寒。”杨承佑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一下子认出是自己的女朋友。立刻把车钥匙揣回兜里，上了那辆车。 果然坐在驾驶座的女子就是林氏集团人力资源中心、行政部副经理林晓寒。 他的女朋友。 第194章 徐氏能人 林晓寒戴着墨镜开车，杨承佑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杨承佑自己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林晓寒那样身价的女人，竟然开的是十万多的国产车，而不是国外的豪华跑车。 林晓寒注意到杨承佑在看她，故意打趣说：“承佑突然这样看着我，让我怪不习惯的呢。是不是在外面闯了祸，想要献殷勤求原谅啊。” 杨承佑啐了一口，把脸朝向前方：“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林晓寒笑了笑，突然提起和话题不相关的一件事：“这件事可能和你没太大的关系了，但是你应该知道。田春明来西淮市了！” 杨承佑闻言一惊：“他怎么在这时候来西淮市。” 林晓寒耸了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的神情，说道：“那就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有个人去迎接他。他们谈了好大一会儿，至于具体谈了什么内容也不知道。” “谁去迎接他？”杨承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你猜？”林晓寒故意卖关子，好像是在他吊胃口。 杨承佑仔细一想，鲁尧臣目前待在医院出不去，戴菲娜或者鲁雪娜资格不够。宋敏德是宿敌，很有可能是吴怡君。因为前不久，吴怡君明确表示支持鲁尧臣。他们之间有共同语言。 “吴怡君吧？”杨承佑也不敢确定。 林晓寒摇摇头说：“再猜！” “薛兆丰？” “再猜！” “该不会是你爹吧。” “嗯？”林晓寒扭头看了眼杨承佑，平和的眼光里掺杂着一丝威压，好像是告诉他你再说错一句试试。 这可不怪林晓寒矫情，而怪杨承佑说话太快不经大脑。其实杨承佑和林晓寒不是简单的男女朋友，而是订婚的未婚夫妻。 订婚仪式很简单，是林、安一家人聚在一起看杨承佑和林晓寒互戴上戒指。杨承佑家没有任何人来，显得孤零零的多。 杨承佑读懂了林晓寒的脸色，忙改了口：“咱爹吧？” 林晓寒脸色才放缓，笑着说：“也不是。” 杨承佑这下真的猜不出来：“你还是告诉我到底是谁吧。” 林晓寒沉声说：“一个你即将看到，却很早就听说过的人物。进一步提示你，他是我父亲一生宿敌兼好友。” “徐荣毅！”杨承佑脱口而出。 林晓寒认真的点头。 徐荣毅，百代徐氏集团总裁。林、安、徐、刘四大豪门之中唯二的管理者。林家声一生的宿敌、同时也是少年时期的玩伴。他的女儿徐慧娴和林晓寒延续了上辈的友谊，却没有那么多怨怼。 杨承佑早在分行待着的时候，就领教过徐荣毅的手段。差点栽倒在他的手里，若非因缘际会认识林晓寒，在她的帮助下杨承佑才得以化险为夷。不然今天待的可能不是车里，而是在吃牢饭。 没想到今天会有机会见徐荣毅，这让杨承佑觉得事情蹊跷。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杨承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着装，便宜的西装、廉价的皮鞋，完全是屌丝。 林晓寒见状笑道：“你别看自己的衣服。你穿的再好，能有那些动辄几万的衣服来得贵，还是省一省吧。” 杨承佑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安心坐在副驾驶座，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一言不发。 他突然静下来，反而让林晓寒有些不适应。忙问：“你怎么听说见徐伯父，反而比刚才更淡定。” “反正我已经离开了恩怨纠葛的瑞鑫银行集团，那些破事再也和我无关。”杨承佑一脸轻松。 “不一定哟？” “这……这话怎么说。” “你放心吧！咱爹的意思是可能让你负责和瑞鑫银行的对接，好好的利用你在两头的熟悉程度。” “……”杨承佑彻底无语了。 两人的车很快到了目的地，世际大酒店。下了车，向服务员说明情况，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前往订好的单间。 到了之后，杨承佑正紧张的站在门外整理领带。林晓寒偷笑一声，却径自推开门往里走。 杨承佑吃了一惊，等跟着林晓寒进来时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人呢？”杨承佑感到意外。 “谁告诉你们他们在这里，老师告诉你他们还没来呢。”林晓寒随手挑了一个最近的位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让杨承佑坐她身边。 杨承佑却故意坐在她的对面：“我才不和你坐一块儿，我偏要坐在你对面。” 林晓寒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你做的位置可是徐家人坐的地方。” 杨承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但看林晓寒的脸上的笑容，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杨承佑问。 “对呀！谁叫你喊我爹的时候用错了称谓。”林晓寒轻笑起来。 杨承佑绕过圆桌，伸手轻轻的拧着林晓寒的衣领，叫道：“你就会欺负我，不给你点颜色看一看，你都不知道我的厉害。” 林晓寒故意学故人，拱手说：“大侠饶命。” “嘿嘿，不饶。”杨承佑学了一声狼叫。 “你好坏。”林晓寒咯咯地笑。 这时，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声音或清脆或沉重，说明有男有女。 杨承佑抬起头看时，准岳父林家声、准岳母安素卿、准表哥安禹载、准表妹安禹珍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呢。在他们的身旁还站着徐慧娴以及一个相貌威严、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徐荣毅。 “爹……”杨承佑和林晓寒异口同声叫出来。通过他们的眼光，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看上去很糟糕。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徐荣毅微笑地说：“这就是你未来的女婿，果然不同凡响。就是太年轻了，行为有些轻佻。” 杨承佑听到这话，羞得面色绯红，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 安素卿冷哼一声说：“没办法。下面上来的野小孩，的确有些不守规矩。还请您不要见怪。”在外人面前，不仅不维护，还说风凉话。 第195章 一个字，钱 杨承佑原来就知道准岳母安素卿不喜欢他，没想到不喜欢到这个地步。居然当着外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正暗自伤心之际，却听林家声说：“什么野孩子！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说咱们看人眼光太差。幸亏是在荣毅老弟面前说，如果是在别人面前鄙视死我们。” 他这样说话有几层意思，一层是咱们选的女婿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诋毁；第二层意思是我们和荣毅是对手，不要在对手面前让他们看笑话；第三层意思是你是个爱面子的人，后面的话不需要我说吧。 安素卿果然听了这话，便不再说话。 现场气氛一时变得尴尬，都在观望等待。 这时，安禹载笑了笑：“晓寒、承佑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小两口在家打情骂俏就算了，还跑来在我这个超级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果然挨了护短的姑姑骂了吧。” 杨承佑尴尬一笑：“下次绝对不敢了。” 林晓寒跟着连连点头。 林家声趁机说：“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赶紧入席吧，已经叫服务员上菜了。”率先坐到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 其他人纷纷入座，徐荣毅坐在林家声的左手侧，安素卿在右手侧。再往右依次是安禹载、安禹珍和林晓寒。杨承佑坐在林晓寒的身边，而在杨承佑的右手边正好是徐慧娴。 两家人围桌而坐，看着一道道冒着热气的菜端了上来。 席上，徐荣毅问起杨承佑的职务和主要工作经历。 杨承佑在林家声暗中授意下，如实回答了。特别着重说了一下在瑞鑫银行西淮分行的经历。 徐荣毅从头至尾面色不改，只有在杨承佑提到孔舒彦还钱的时候，眉毛稍微动了一下。 看来这是他的痛点！ 等杨承佑说完，林家声补充说：“我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和我的女儿也情投意合，所以就顺其自然咯。” 徐荣毅轻哼一声说：“的确是顺其自然。挺好！虽然这不像你一贯谋略多算的风格，能看到你有所改变，我心里还是很高兴。”话里有话，暗含挑唆的意味。 杨承佑听出来了，没想到徐荣毅笑脸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深沉的心思。 “谁家女不是掌中玉。看在晓寒的面子上，她真心看上的小男孩，我自然是一百个支持。绝不会像有些蛮横无理的家长，尽干些缺德事儿。”林家声说得很轻。 听到绵里藏针的话，徐荣毅还没什么，只当是耳旁风。徐慧娴却面色大变，似乎是真的刺痛了她。 杨承佑对于徐慧娴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她曾经和一个寒门出身的男人热恋，约定相守一生。没想到徐荣毅横插一杠，反对他们在一起。并拿出两百万钱，让那个男人离开了徐慧娴。 一般来说，如果男人脑子好使的话是不会要这笔钱。如果要这笔钱，肯定是为了某种不得已的原因。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那个男人在徐荣毅的威压面前顶不住，甘愿放弃。 当然这些话是林晓寒后来告诉杨承佑才知道的。难怪徐慧娴并不是很喜欢他，原来是有伤疤才会感到疼。 这时，又是安禹载出面圆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温柔或是严酷都是父亲爱女儿的表现。像我们兄妹俩想有个人干预一下，都难啊。”说到伤心处，不禁长叹一声。 安禹珍心有戚戚焉。 林晓寒忙低声安慰她。 一顿饭能吃到这个地步，杨承佑心里也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话来。更说明了徐荣毅和林家声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连表面的友谊都维持不住。 “听说田春明今天来了咱们市？”杨承佑突然开口问，“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话题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田春明是鲁尧臣最大的靠山，同时也是瑞鑫银行集团内部恩州派的老一。他的到来意味着瑞鑫银行出现变局，这件事关系到在场每个人的利益，再有恩怨也只得暂时放下。 林家声也一脸认真的问徐荣毅：“田老和你在机场相见，到底说了什么？” “这种事徐荣毅会说？”杨承佑心里不相信。 不料，徐荣毅如实说：“他告诉我宋敏德不可能笑到最后。他将要亲自下场，与他背后的势力较量一番。”在说到“势力”的时候，刻意强调。 杨承佑知道在鲁尧臣背后倒戈一击的人，正是他的准岳父林家声。 林家声面色如常，笑着说：“别以为只是单纯说给我一个人听，好像也有你的一份。” 徐荣毅不吭声，算是默认林家声的话。 杨承佑心里却感到奇怪：“为什么明明水火不容的两个董事长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意见出奇的一致？”下意识的看向林晓寒，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林晓寒见杨承佑看她，猜出杨承佑的心思，微微的摇头。示意杨承佑不要在这个场合，问这个问题。 杨承佑立马收起询问的目光，专心听他们说话。 只听徐荣毅说：“有一件事恐怕还需要你的宝贝女婿出面才行。” 杨承佑听到徐荣毅提到他，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心想，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林家声却点头认可：“薛兆丰的确需要承佑去劝说他。不过，眼下承佑去还不合适。要等到田春明和莫雨臣互掐到一半的时候去，比较合适。” “薛……兆……丰……”杨承佑吞吞吐吐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并不熟悉。” “嗯？”林家声看向杨承佑，目光中透露出不可拒绝的意思。 杨承佑忙住了口，心里却在想：“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 饭还是得吃，事继续谈。但是都没再提那些糟心事，基本都是围绕田春明的话题依次展开。 杨承佑安静的听着，多多少少懂了点瑞鑫银行的派系分布。以及两家为什么极力反对田春明的恩州派继续管理瑞鑫银行。 说到底就是一个字，钱。 第196章 麻烦的任务 一幢普通的房子里，杨承佑猫在屋里的餐厅吃着泡面。 在刚才和自己的未来岳父一家，徐荣毅一家吃饭，只是喝了点汤。肚子里一直咕噜噜的泛酸，只能回到家泡面吃。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蹬蹬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詹玉婷回来了。 自从和她搬到一个屋檐下相濡以沫，她经常比较晚才回来。也不在家做饭，据她说是参加培训班。 不管别人信不信，杨承佑选择相信。 “你这么惨？居然在家吃泡面。”詹玉婷一脸不敢相信的眼神，坐到杨承佑的对面继续说：“你今天跟我说你要去吃宴席，按理说应该吃得饱饱的回来。” 杨承佑吃完面，用纸擦了嘴。无奈地说：“他们吃饭，吃的不是饭，是试探。先是想方设法的挖苦对方，接着有了共同利益，又一本正经的说事。你觉得我可能吃饱吗？” 詹玉婷没等杨承佑把话说完，就笑得前仰后翻。边笑边说：“我懂了。你的惨是真的惨，谁叫你想都没想清楚就和林晓寒订婚。这下尝到苦头了吧，以后苦日子多的是呢。” 杨承佑摇了摇头，适时的询问她：“最近看你挺忙的，到底在忙什么呀。该不会是在……”故意不说后面的话，让詹玉婷自己去猜。 詹玉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别想歪了。我在参加培训班，做好准备跳槽咯。” “跳槽？这话从何说起啊。”杨承佑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在那家公司赶得挺好。” “从你的身份被识破说起。”詹玉婷说起了杨承佑离开后的事情。 原来因为杨承佑是詹玉婷介绍到她公司，同事们都没想到杨承佑竟然是顶头上司的女婿，顿时炸了锅。杨承佑离开后，一个个找到詹玉婷问各种八卦。弄得詹玉婷很烦，一怒之下决定学习一门技巧重新找工作。 而詹玉婷的老本行正是软件编程。 “这是我即将去面试的公司，大星商务软件公司。”詹玉婷从包里拿出大星商务软件的宣传杂志，放在餐桌上退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粗略的翻了翻杂志，惊讶地说：“这不是和我所在的公司合作蛮长时间的软件公司，那可是一家大公司呢。” 詹玉婷一脸骄傲：“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是大企业。你就祝我明天面试成功吧。” 杨承佑毫不犹豫的说了句：“祝你面试成功。” 詹玉婷开心的笑了。 次日早晨，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在那个时间点起床梳洗。然后拿着工作包，走路去地铁站。因为昨天是被林晓寒一车带走了，以至于车忘记在公司的停车场。又没有其他的车代步，只好靠两条腿走路。 走着走着，杨承佑听到有刹车的声音，回头一看开车的人竟是安禹珍。 “老兄快上车，我带你去公司。”安禹珍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杨承佑看安禹珍诚意可嘉，便上了车。 安禹珍边开车边问：“昨晚上吃饱了吗？” 杨承佑摇头。 “我也没吃饱，回家还是我哥给我做饭吃。”安禹珍笑着说。 “你哥真是一个十项全能的好哥哥，是你的荣幸。”杨承佑说。 安禹珍“嗯”了一声，感慨说：“只可惜我哥一直没给我找个好嫂子，完全没有机会。” 杨承佑听出安禹珍话里有故事，好奇的问：“听你的口气，你哥应该相中了一个人才对吧。不然你不会感慨。” “如果我说我哥看上的人，你认识你信吗？”安禹珍反问。 杨承佑收敛心神，仔细一想，惊讶地说：“你哥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徐慧娴吧。” 安禹珍十分认真的点头。 原来徐荣毅曾经横插一杠，给徐慧娴配的人正是安禹载。然而徐慧娴十分厌恶父亲的做法，连带着不喜欢安禹载。可怜的安禹载成了炮灰，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喜欢着她。 真是造化弄人。 杨承佑仔细一想，又觉得好笑：“旁观者清，我倒是觉得徐慧娴对你哥不是没有感觉，恐怕是因为别的原因吧。” 安禹珍一怔，片刻后说：“或许是吧。找个机会得请晓寒帮忙，撮合一下她和我哥。” 杨承佑不解的问：“你和徐慧娴关系那么好，干嘛要晓寒帮这个忙。” 安禹珍回答说：“这你就有所不知。我们三个人的好是有远近的，比如说我和徐慧娴关系好，但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而晓寒则和她是无话不谈，不找她帮忙找谁？” 杨承佑恍然大悟。 车到了公司附近，停靠在路边。 杨承佑从车上下来，谢过安禹珍之后，拧着包径直往公司走。 每个公司的早会一般都是在八点半-九点之间，林氏集团也不例外。各大部门总监开完各自内部的经理主管会议。 在会议上，营销中心总监何正浩布置安排完一些事后，向杨承佑交代说：“我们公司和熹微创新有一个项目合作，你去接洽一下。” “我？我不知道该找谁好。”杨承佑听到是去熹微创新，有心拒绝。 何正浩仰靠着沙发，说：“这次负责和我们公司接洽的是他们公司销售部的副经理田湘筠，你去了熹微创新和她见面就好。” 杨承佑“啊”了一声，推辞说：“我初来乍到怕把事情搞砸，是不是可以换其他人去。” 何正浩冷哼一声，没有搭腔。 谭心怡扭头看向杨承佑，眼神异常凌厉。吓得杨承佑不敢吭声，只好点头答应。 何正浩这才微笑：“我安排你去处理这事，肯定是有我的考量。你放心吧，问题不是很大。你只需要把金额和可能的漏洞搞清楚，记住别搞错对象就好。” “是，我知道了。”杨承佑点头应允。 投资公司说白了就是和钱打交道，其中有一项业务叫拆借，说的通俗一点叫资金过桥。就是在资金不够完成某项事情的情况下，找有钱的公司付一定的手续费，拿到可流动资金，完成某项事。 而何正浩给杨承佑安排的事情，恰好是拆借。 第197章 对接 熹微创新有限公司，是一家无人机飞行器控制系统及无人机解决方案的研发和生产商。公司入职员工3000人，非入职员工500人。 熹微的创新意识强烈，截止至今，已获得专利授权300多件，涉及领域包括无人机各部分结构设计、电路系统、无线通信及控制系统等。 现任的董事长，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名叫卢耀生。他与瑞鑫银行和林氏集团关系很深，是一个真正实力派。 杨承佑曾有幸见过他和他的女儿卢珊珊，都是看上去很优秀的人。 不过，杨承佑至今都想不明白卢耀生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背叛鲁尧臣，选择和林家声联手呢？ 且说杨承佑开车来到熹微创新的总部大厦，在附近的停车场寻了个地儿，停稳了车，抬头望着大厦顶端的招牌，踌躇不已。 他原本是不愿意到这个熟悉又心痛的地方来，可是上头有命，他又不得不到这个地方以身犯险。 “请问一下，你们公司的总经理卢珊珊在吗？”杨承佑轻声问总经理办公室门外坐着的秘书，名叫夏丹的漂亮妹子。 夏丹抬头瞥了眼他，问道：“你有预约吗？” “有，昨晚上和她打过电话约好的。”杨承佑说。 夏丹起身，往身后的办公室走，推门进去。 杨承佑站在门外，心怀忐忑。生怕遇到田湘筠或者是她的好友纪晓婕，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杨承佑回头一看，果然是田湘筠。她站在不远处，俏丽丽的像高山上的一朵芙蓉花。 “我……我是来见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交接一件案子。”杨承佑吞吞吐吐地说。 田湘筠眼睛一眯：“真的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那件案子交接的对象应该是我吧。”说话时，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 杨承佑就是因为怕和田湘筠接触，所以昨晚上连夜打电话给卢珊珊，恳求她通融一下，换个对接人。但这话不能当着田湘筠的面说，只能挖空心思编个理由。 “额……其实是这样的，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你手中的案子，河经理另外有安排。”杨承佑睁着眼说瞎话。 不料，田湘筠压根不信：“我们好歹在一起几年，你连说谎都不会说。每次说谎的时候就会猛眨眼睛！” 杨承佑尴尬的一笑，正不知道如何应付。 这时，夏丹出来了：“你进去吧，总经理正在等你呢。”然后看了眼田湘筠，目光中带有询问的意思。 田湘筠微笑地说：“进去吧，我们下次再聊。”转身就走。 杨承佑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转身推门入内。只见卢珊珊站在窗户前，双手抱臂，若有所思的样子。 “咳咳……”杨承佑轻咳两声，提醒她。 卢珊珊回过神来，看着杨承佑：“你好像很怕到我公司来。至于害怕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吧。” 杨承佑赧然说：“过去的往事，不提也罢。” 卢珊珊表示理解，并且从抽屉里抽出一厚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我本来是想换一个人，但是看到这么多的资料，只好放弃。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不要怪我不帮你。”卢珊珊无奈的说。 杨承佑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能道声“谢谢”，然后说：“那就让田湘筠过来帮我吧，不能给你添麻烦。” 卢珊珊点了点头，打电话让夏丹通知田湘筠过来报到。 不出五分钟，田湘筠推门进来。微笑的瞥了眼杨承佑，走到卢珊珊的办公桌前。 卢珊珊说：“鉴于你们俩私人关系，我本来是应该把这件案子移交到别人手中处理。但是看完材料，我发现办不到。所以只好又重新安排你和杨承佑对接，希望你们不要因为私人的恩怨而影响工作。” “您放心吧。”杨承佑和田湘筠异口同声的说。 卢珊珊看出点苗头，但看破不说破，请他们下去处理吧。 两人从总经理办公室退出来，田湘筠走在前，杨承佑落后一步的距离走在后面来到他们公司的公用洽谈室。 “为了你我都好，以后咱们只在公共场合碰头。”田湘筠拿着自己和卢珊珊给她的资料在桌上铺开，一面说着资料内容一面记录。 杨承佑也赶紧拿出自己这方的资料，跟着田湘筠的思路对账。 两个人其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那就是一旦到了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心里只有工作，而不想其他的事情。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纪晓婕拿着两盒塑料盒饭进来，一盒给了田湘筠，一盒给了杨承佑。 杨承佑早就饿得不行，道了声谢便接过来吃。 “好几天不见，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客气。”纪晓婕叹息一声，“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千金大小姐的未婚夫。” 田湘筠眼神一滞，继续埋头吃饭。 杨承佑苦笑说：“这之间有必然联系吗？再说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事。”因紧张的缘故，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纪晓婕听出杨承佑的紧张，说道：“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认真的工作吧。” “这有什么技巧吗？”杨承佑不解。 “你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登记在你们公司的办公软件上面，以备上面的人核查。千万不要小瞧这点哟，如果一个不慎可能引起你公司的地震。毕竟你手上的几张纸，可是拥有数百万的金额流动。”纪晓婕看似说得漫不经心，但句句有用。 杨承佑听在心里，认真的记下了。 一般来说公司的账目往来，应该让会计专业出身的人专业对接，而不应该是杨承佑和田湘筠这样的业务员。但这笔款项涉及到业务领域，派他们对接可能要比财务人员强多了。 对接完，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公司，顾不得疲倦把信息登录完成。最后按下了一个回车键，算是确认。 第198章 惨遭痛骂 杨承佑接到部门主管谭心怡电话的时候，正在游乐园一个人闲逛。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又是星期六。本来应该约林晓寒一起出来，她因家里有事只好作罢。 电话那头，谭心怡心急火燎的问道：“杨承佑你在哪里？” “我在市游乐园，有事吗？”杨承佑随口回答。 只听谭心怡气急败坏的大叫：“你快给我滚回来，你前两天做的业务有问题，公司损失了上百万。” 杨承佑登时傻了眼：“我……我好像没哪里出现操作失误啊？”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悲哀的发现脑海一片空白。 “你别给我废话，赶紧来公司。”谭心怡说完，便撂下电话。 杨承佑听到“嘟嘟”的电话忙音，无奈的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眼热闹的人群，抬腿就走，飞奔回公司。 到公司时，在进公司的大门口便遇到了谭心怡。 她一直在等杨承佑，见到他来了，急忙迎上前：“你一个操作失误，造成我们公司和另外一个公司财务纠纷，涉及金额达百万。” 杨承佑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急忙问道：“我不太明白！我是按照规定的方法，把资料录入办公软件，怎么会出错呢？” 谭心怡本来气得只翻白眼，听了杨承佑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自己好死不死，干嘛连累我。不客气的叫道：“你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如果真的是你出的错话，等着公司的处罚吧。” 正好电梯到了，谭心怡先跳进电梯，见到电梯里站着的人又吓得退了出来。 电梯里站着的人笑了笑：“没关系，一起上去吧。”声音亲和，让人无意中生出亲近感。 杨承佑觉得声音熟悉，往电梯里一看，脸色微变。因为电梯里站着的那个人，他不仅认识，还很熟。 这个人就是郭在贤，林氏集团的总经理。在那次订婚宴上，他曾参与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让人意外。 郭在贤同样看到杨承佑，冲他笑了笑，主动朝右挪了一步。给他和谭心怡腾出空间，一起乘坐电梯上楼。 杨承佑见总经理这样，只得进电梯跟着上去。但心里有些忐忑，生怕郭在贤会说一些话，泄露他的身份。 好在，这种担心是多余。郭在贤全程很安静，目不斜视。这让杨承佑心里踏实不少，全心全意应对这次的危机。 他不知道办公室里已经吵开了。 “我刚打电话问过了这次负责检查的科长，他说是对照着杨承佑交的材料，仔细核对系统上的金额和姓名才签字。责任根本不在他。”说话的人是营销中心分管后勤的副总监杜维。 “那么数额这么多的钱，到底去了哪里呢？该不会是不翼而飞吧。”分管业务的副总监徐岩对杜维推卸责任的态度，很是不满。 杜维瞪了眼徐岩，叫道：“好像闹出事的人是你手下吧，不好好反思自己的得失，还跑来挖苦我的人。” 徐岩不甘示弱，同样严厉的口气反击：“我记得你手下的科长是个酒鬼吧，这种爱喝酒的人，怎么能够好好的干活。我早就向公司提议把他换下来，是某些人极力维护的结果。” “你说谁维护？”杜维站了起来。 “谁急，我就是说谁。”徐岩也站起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贴近，给人感觉像是要打起来了。 这时，只听有人沉声说：“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你们的格斗场。如果你们想决斗的话，请另外找个地方。” 徐岩和杜维立马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坐下。 因为说话的人正是营销中心总监何正浩。 何正浩见双方都冷静下来，沉着地说：“这件事一开始是我得责任，不应该派杨承佑去接洽。应该派一个这方面经验更成熟一点，更仔细一点的人去。” 杜维立马附和说：“这怎么能怪经理呢。都怪杨承佑这个年纪轻轻的臭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刚骂完，谭心怡领着杨承佑进来了。 杨承佑刚好听到这句，尴尬到不知所措。 杜维是丝毫不怕杨承佑，见到杨承佑来了起身说：“好你个杨承佑，我还以为你很有经验呢，没想到是一个差劲的货。” 杨承佑被这样骂了一顿，正要开口。 却听到有一个人站起来说：“我觉得杜维副总监的话有道理，你一个年轻的小子居然来了就是副主管。没想到却是一个无用之辈，害得我们公司白白的损失了好几百万，还得罪了客户。” 杨承佑扭头一看，原来是市场部经理张亚西，忙回应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完全按照系统软件程序输入，怎么会和其他客户搞混呢？” 张亚西上前一步，盯着杨承佑：“所有的操作记录都显示是你的干的，你告诉不是你还有谁。每个人的账号都不一样，难道是我帮你登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杨承佑话没说完，又一个人站了起来，喊了一句“年轻人你要谦虚。”扭头一看，原来是市场部副经理莫峻。 营销中心下辖三大部门，市场部、销售部和客服部。市场部负责商业企划案，还有销售员。销售部是主管销售，业绩一向极好。客服部主要负责客户意见反馈，以及后勤服务。 可以说销售部和市场部是天生的敌对关系，往小说是竞争关系。难怪张亚西和莫峻都怼杨承佑，而和他们关系亲近的杜维，也是极力指责他。 杨承佑被这么多的公司高层骂，不好辩解。只能低着头听他们说话。 这么多人义愤填膺，只有总监何正浩的态度有些怪。他既不制止张亚西等人，也不帮忙。端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待机会。 莫峻问道：“你小子到底是走了谁的后门，居然跑到我们公司里祸害我们。” 杨承佑当然不能说是林晓寒介绍来，硬着头皮说：“我是应聘过来。” 莫峻完全不信，冷声叫道：“放屁！到底走了谁的后门？” 第199章 更上面的人 “到底是谁让这么蠢的人到我们公司上班！”张亚西冲着杨承佑怒吼一声，表达出极度的不满。 杨承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声的吼他，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出声反驳。只听一道女声传来：“他是我聘请来公司，有什么问题吗？”惊喜的扭头一看，果然是林晓寒来了。 她穿着黑色修身西装、显得知性优雅。 作为董事长林家声的千金，虽然只是人力资源中心的招聘副经理，依旧让人不得不低头。她一开口，现场立马就安静下来。 何正浩立马起身，主动迎了上来：“林经理你怎么来这里？” 林晓寒看了眼杨承佑，然后回答说：“我听说有人在肆意责骂我的男朋友，所以过来看一下。如果有打扰到您开会，我真的很抱歉。” 杨承佑没想到林晓寒说的这么直接，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何正浩也是没有料到，支吾地说：“我和他们并不知道杨主管是您的男友，才会出言不逊，还请见谅。” 他明明没有辱骂杨承佑，却说出这样的话，把自己故意和张亚西等人联系在一起，就是刻意向林晓寒施压，表示这件事你不适合管。就算管的话，你好像不能够怪我吧。 林晓寒当然听出何正浩的弦外之音，说道：“你们管理自己的属下，我当然没有意见。但是如果出言不逊，那就别怪我去找你们的总经理郭在贤。” 说何正浩不怕林晓寒，那是假的。立马应了一声：“请你尽管放心，我会尽自己的可能把事情彻查清楚。” 林晓寒听了，又说：“我要到暂时带走我的男朋友，今天是星球六本来就不是上班的时间。等周一上班的时间，他再来接受你们的质询。至于财务方面，我已经请柯小冉总监出面处理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正浩只能让林晓寒带走杨承佑。 其他人都愣在原地，万没想到杨承佑竟然是董事长千金的男友，心里都在打鼓。 且说杨承佑跟着林晓寒出来了，着急问道：“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言下之意是责怪林晓寒不该来这种地方，暴露了他的身份。 林晓寒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是故意来搅局，而是把你从危险的境地拉了回来。你没看出刚才的情形吗？分明是要二一添作五，把你当成替罪羔羊。” 杨承佑也注意到，无奈地说：“毕竟损失了几百万，他们也很害怕。” 林晓寒继续往前走，说道：“你倒是很圣父，只可惜对方不买你的账。以我的猜测他们是在保护那个喝醉酒的科长，因为他是张亚西的岳父。” “这样啊。”杨承佑一点都不感觉意外，“我就不懂了，我明明是输入的是熹微创新的软件资料，怎么阴差阳错到了别人的手中。” “或许是别的原因吧，比如软件的原因。”林晓寒回答说。 杨承佑也觉得很有可能，但没有证据，只能徒叹奈何。 这边，对于事情的发展一筹莫展。那边，何正浩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见集团总经理郭在贤。 总经理双手抱臂立在窗前，正在欣赏窗外迷人的风景。 他听到清脆的脚步声，却不回头，缓缓地说：“这里的风景真美呀，蓝天白云让人沉醉。” “总经理永远都这样闲情逸致。”何正浩说，“真没想到大小姐会直接出面，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自己和杨承佑的身份，并且力保他。” 郭在贤歪嘴一笑：“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她还不出面的话，真让你们弄假成真，那就不是董事长的女儿了。” 何正浩“哎”的叹息一声，不甘心地说：“如果大小姐再晚来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把他犯下的事做成死局。” “哦？”郭在贤随意坐在跟前的沙发上，抬头望着何正浩：“你真的这么自信能做成死局？” “必须成功。”何正浩很自信。 郭在贤却不信：“你知道大小姐是怎么知道你在为难她男友，其实她在你的部门安插的有眼线，发现情况不妙，立马给她发消息。” “不会吧？我部门里的人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怎么会？”何正浩不信。 “没有眼线的话，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郭在贤反问道。 “这……”何正浩一时语塞。 郭在贤起身望着窗外：“杨承佑的存在的确是我们很大的威胁，但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接着吐露自己的担忧：“你说我们是不是这步棋走错？虽然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逼得大小姐出面保他，另一方面反而加深了杨承佑在他们心目中的影响。” “追求强者，可以理解。但是还不足以撼动我们的根基。” “话是这样没错。但说到底这件事终究不是杨承佑干的，如果查实他是被人诬陷的话。” 何正浩终于听出郭在贤的话外之音，必要的时候舍弃那个喝酒的科长，来一招弃车保帅。可是，弃掉的这个“車”是张亚西的岳父，而张亚西是何正浩的亲信。 这样的损失未免太大。 何正浩有些踌躇。 郭在贤心如明镜，很清楚何正浩不愿舍弃的原因。沉声说：“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啊，至于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何正浩听懂了，神情严肃的点头。 此时，距离杨承佑被拉去问询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杨承佑正和林晓寒去见一个人，她说这个人对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等见到那个人的那一刻，令杨承佑吃了一惊。 林晓寒让他见的人，竟然是徐岩，分管业务的副总监。 “谢谢您及时报信，否则的话我就要倒大霉。”杨承佑很诚恳的道谢。 徐岩轻轻一笑：“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不过……”话锋一转，特别强调说，“目前为止，我还不能正面支持你。” “您是不是有顾忌？”杨承佑问，“难道是总监他……” 徐岩说：“还有更上面的人。” 第200章 问话 徐岩口中的上面有人，暗指的是林氏投资集团的总经理郭在贤。 他是很早就跟着当时还是小年轻的林家声一起在商场打拼，深得董事长林家声的信赖，后来长期待在总经理的位子上。 但郭在贤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那就是林家声的女儿林晓寒一直未婚。 他原以为林晓寒会和刘卓锡结婚，从而将刘家和林家合二为一。 那么作为总经理的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林晓寒也好、刘卓锡也罢，都会倚重他这位「老臣」。 令郭在贤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晓寒最终没和刘卓锡走在一起，而是和杨承佑这个穷小子订了婚。杨承佑没有任何事业，光杆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郭在贤要开始担心自己的地位。因为林晓寒是百分之百的董事长人选，杨承佑不可能地位过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郭在贤识趣的走开，让杨承佑接替他成为公司的总经理。 这种担忧，从他们订婚那一刻算起，郭在贤心里始终都有。 就在杨承佑和林晓寒在一起，同徐岩就今天发生的事情交流的时候，郭在贤找到了集团董事长林家声。 “老林，您打电话找我？”郭在贤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经常这样称呼林家声。 林家声抬手示意郭在贤坐在他的对面，等郭在贤入座才开口说：“老郭，我专门找你过来，其实还是为了杨承佑的事情。” “老林啊，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有些蹊跷。按理说杨承佑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在别的账户上面登错数据。会不会是办公软件出现了问题？” “你是怀疑大星商务软件出现了误差？”林家声反问。 郭在贤斟酌了台词，谨慎地表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种才想而已。至于是否有这个可能性，有待调查。” 林家声眉头一皱，沉声说：“好。这件事暂时交给总务罗毅去办吧，要他务必调查清楚。” “好，我马上去安排。”郭在贤问，“杨承佑该如何处理呢？他毕竟是晓寒的未婚夫，需要谨慎为好。”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对待他呢？” “您是他的准岳父，相信对他的任何处置，他都能接受。” “在调查结果没取得之前，暂时让他停职吧。” “好。”郭在贤应了一声，起身正要离开。 林家声想想又觉得不对，重新安排说：“还是让他去办公室，做一个小科员。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考虑是否恢复他的职务和回部门。” 郭在贤又应了声“好的。”开门出去了。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紧紧的关上。 郭在贤前脚刚走，安素卿竟然从办公室的后门进来，在林家声面前现身。 “我怎么感觉老郭有些变了，特别是杨承佑和我们家晓寒订婚以后，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安素卿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林家声却很赞同：“他是看到杨承佑出身寒微，认为会动摇他的总经理位置，心里对杨承佑产生了某种排斥。”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让杨承佑去最辛苦的办公室，那里可是经常加班的地方。” “同时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不是吗？” “是的。”安素卿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刻意为之，想要借助郭在贤好好的磨一磨杨承佑。” “玉不琢不成器。杨承佑性格里面带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必须要好好的磨一磨才行。将来才能做大事，成大器。” “你可真是费心了。” “谁叫他是咱们女儿的未婚夫呢？” 安素卿深受感动，亲昵的靠近了林家声。夫妻四目相对，别有柔情在心头。 此时，杨承佑对这个安排毫不知情。正在和林晓寒在大街上闲逛、散心。 杨承佑说：“我总觉得奇怪，财务审计难道看不出这笔账目有问题？还是说我真的看花了眼。我手中的资料确实没问题，怎么会登上变了呢？” 林晓寒笑了笑：“你还在想这件破事。其实很好理解，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你或者你的资料上面，肯定是软件出了问题。” “软件？”杨承佑大吃一惊。 “我记得上个礼拜五到我们公司打补丁，补漏洞的人好像是个女的吧。”林晓寒意有所指，直直的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想起那日的情形，忙解释说：“我没想到詹玉婷到她公司报到不足一个礼拜，就安排了这样重要的任务。” 林晓寒抿嘴一笑，亲昵的挽着杨承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担心一件事，有人会借机做大文章，把你和詹玉婷卷进去，成为新的风暴。” 论争斗经验，林晓寒虽然比杨承佑小一岁，但是从小耳润目染，经验丰富多了。 杨承佑听了这话，沉默一下说：“真的有这么卑劣的人吗？” “你还是太低估那些人的恶心程度，还是要小心为上。”林晓寒提醒说。 杨承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逛了街、看了电影，然后各自回家。 周一，总务办公室 杨承佑面对着总务罗毅，端正身子，一脸镇定。 罗毅沉声问：“你和谁交接的工作？” 杨承佑回答：“田湘筠。” “据我所知，田湘筠曾经和你是一对，后来因为她二叔的原因，你们分了手。你对她好像恨意很大，是不是？” “这属于我的私事，我有权不回答。” “那么请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的账号显示你登了两个服务商，其中之一是熹微创新，另一家则是引起争端的公司。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因吗？” “对不起，我无法解释。因为我亲眼所见只是在一家服务商上面登录，而没有同时登录两个服务商。” “你敢肯定吗？” “完全肯定。” “但是所有的数据都显示，你实在同时操作两个服务商，然后把数据弄混了。” “我相信这种失误是不可能有！” “为什么？” “因为任何一款软件都会存在后台数据，而我坚信后台数据不会被篡改。” 第201章 大街 从总务办公室出来，杨承佑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歪靠着一面墙壁，只觉自己身上汗流浃背。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胃好像也有点痛。 “我是怎么啦？”杨承佑自问一句，迈着步子艰难的往前走。 然而，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地了。 等杨承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敞亮的房间里。环顾四周，墙壁装潢精致。一看都是有钱人家装修的地方，感觉有点眼熟。 “你终于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杨承佑耳旁响起，扭头一看是林晓寒一手拿着杯玻璃杯装的白开水，手心朝上拿着药。 “晓寒，我怎么在这里？”杨承佑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杨承佑内心有些慌乱。 林晓寒忙说：“承佑你别起来，现在你身子刚挂完吊瓶，还很虚。”说着话，挨着杨承佑身边的床沿上坐下。 她把药递给杨承佑：“快点把药吃了，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杨承佑听话的从她手里接过药吃下，又接过玻璃杯喝了口水咽下去。顺手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心情澄澈。 “你平常太不注意饮食规律，导致胃出了问题。好在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检查没问题，又送到这里找来家庭医生给你打针。”林晓寒絮絮叨叨的把杨承佑晕倒后的情形，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直到此时，杨承佑才知道自己得了急性肠胃炎，又因为太紧张了，一时虚脱导致晕眩。好在病情及时控制住，没有引起大的连锁反应。但林家的家庭医生却建议杨承佑在家休息七天，确保肠胃恢复。 “我想回去休息。”杨承佑听完林晓寒的叙述，想到要静养七天，还是在自己家自在一些。 林晓寒脸色一沉，不许：“你身体都这个样子，还想着折腾自己。从现在开始你老实的待在我这里，好好的静养一阵子。外面的事你不用管，老实待着就行了。” 杨承佑却觉得不妥，一想到林晓寒老妈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到害怕。 “那个……我应该待在自己家里没事，待在你这边不合适。”杨承佑还是想要离开林家。 林晓寒对杨承佑的顾忌心知肚明，见杨承佑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在林家一直待到下午，杨承佑才自行离开。本来林晓寒想要送他回家，但被他委婉的拒绝了。因为他看到安素卿那不情不愿的眼神，想着准岳母的不待见，还是能避则避吧。 刚打了针，又吃了药，杨承佑此刻身体很虚弱。走在行人匆匆的道路上，踉踉跄跄，几次差点跌倒。实在有些累了，就靠着电线杆子喘口气。 人在虚弱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回忆，那是对过去的一种渴望。 具体到杨承佑的事情上，他最高兴的时光还是田湘筠、孟小俞都在身边的那些日子。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以前住过的小区，满是怀念。 也许是天意，杨承佑隐约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低头走路，女的一手拎着菜，一手挽着男的胳膊。当他们意外相遇时，都愣住了。 “妈？”杨承佑认出女的是自己母亲孟小俞，男的自然是讨人厌的田仲同。 孟小俞同样认出自己的儿子，着急的问：“你怎么啦？”仔细一看，儿子脸色苍白。 杨承佑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刷的一下站起来说：“我只是觉得太热，在路上站一站。” 孟小俞看着不像，急忙说：“你跟我到家里来，躲一躲太阳再走。”说着话伸手去拉杨承佑。 然而，杨承佑却避开了母亲的手，微笑的后退几步。 孟小俞愣住了：“儿子你还在怪我吗？”语气里充满了伤感。 杨承佑微微一笑：“你过得幸福就好，不用管我。我自己过得很好，不用你再操心了。”强行支撑起病体，离开了那里。 这时，田仲同突然出现在杨承佑面前：“你母亲的话，你干嘛不听呢？现在我算是你的后爸，应该对你负责。”伸手就抓住杨承佑的胳膊往小区里拉。 如果是在平常，田仲同根本奈何不了杨承佑。但现在杨承佑大病初愈，身体羸弱不堪，被硬拉着往小区去。 田仲同的爱依旧那么霸道，也不管杨承佑能不能承受。当然这或许是出自孟小俞的授意，因为孟小俞并没出声阻止，反而对田仲同充满了感激。 但杨承佑不愿意，死命着不跟着进。 “你们在干吗！”田湘筠的声音响起。 她是从停车场出来，正好看见那一幕，立马从小区里走出来。当走近时，看到身体羸弱的杨承佑，心里不由得一抽。 田仲同说：“杨承佑病成这样，我们怎么能不管呢。我拉他回家，好好的休息一阵。” 田湘筠听了，看向面色苍白的杨承佑，心里有些不忍。心想杨承佑在外面一个人肯定照顾不好自己，到二叔家也不错。 在她的默认下，杨承佑继续被往小区里拉拽。都说为他好却…… “都住手！”一声娇叱，让在场人都停了动作。 他们齐刷刷的扭头看，只见林晓寒和安禹珍就站在马路边，旁边是安禹珍的车。 林晓寒看着满头大汗的杨承佑，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孟小俞说：“伯母，你是承佑的母亲，我未来的婆婆。对你，我应该充满尊敬。可是你的做法太不适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生病的人。” “我……”孟小俞正要开口。 林晓寒却继续说：“你们在场每个人都说为他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到底要什么。都是把自以为是的好，强加在他的头上。” 孟小俞一时语塞，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晓寒也不怕，反正说开了，索性说到底：“您从小把承佑抚养大，这一点都不假。但这不是您次次伤害他的理由，难道爱情真的大过天，以至于你连基本的母爱都忘了。你眼前的人是你的儿子，不是你家的盆景。” 第202章 回家？ 林晓寒以前看在杨承佑的面子上，有些话始终压在心底不说。今天一直跟在杨承佑的身后，暗中保护他。把这一幕全都看在眼底，终于忍不住说出来。 “你自以为爱情至上，这把年纪应该享受爱情。然后嫁给一个深深伤害你儿子的男人，还一次又一次往自己儿子心上捅刀。你们自己过日子就好，为什么总盼着大团圆的结局。” 林晓寒说着话，伸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杨承佑，对田湘筠他们怒目而视。 田湘筠第一次看到林晓寒愤怒的眼神，以及杨承佑那么虚弱的身体。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前是不是总是自以为是的要求杨承佑做这做那呢？ 孟小俞被林晓寒这么说，心里委屈坏了。捂着嘴，含泪说：“你都这样说了，以后我们就不来玩。”说完，转身往小区跑。 田仲同本来很气愤，但是看到孟小俞跑走了，连忙叫着“老婆”一路追孟小俞去了。 杨承佑听到这个词汇，心如刀割。扭头低声对林晓寒说：“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语气带着一丝的绝望。 林晓寒听了，心头一紧，点头答应：“好，我带你回家。”扶着杨承佑往自己的车走去。 安禹珍一言不发，一步一趋的跟在杨承佑的身边。等他们到了车门旁，及时上前为杨承佑开了车门，再配合林晓寒将杨承佑扶上车。 她去绕道车的副驾驶座，上了车。 林晓寒则是打开车门，回头看着田湘筠说：“爱情不一定总是试图把自己男朋友变成心目中想象的那样，请你未来允许自己的老公缺点。因为完美的人不存在！”上了车，开走。 田湘筠愣在原地，细品这句话，不禁长叹一声。 从小区到林家的距离不长，林晓寒为了照顾杨承佑的身体开得较慢。但身体虚弱的杨承佑依旧顶不住，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脑海里像是播放幻灯片似的，将自己和妈妈喝啤酒的场景；与田湘筠喝咖啡的场景；一家人聚餐的场景，一一呈现出来。 杨承佑回忆着过往，眼泪从眼角溢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就是止不住。脑海里回荡着一个词：回家。 “回家？”杨承佑意识模糊，“可是我的家又在哪里？” 意识更加模糊，只听得安禹珍在叫：“晓寒，承佑好像发高烧了。” “我们直接去医院。”林晓寒的声音飘来。 但杨承佑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再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福瑞医院，西淮市规模第一的大医院，同时也是实力第一的私人医院。这家医院的董事长，名叫林家洙。她是林家声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父亲在外面生的女儿。后来因为林家洙的母亲去世，回到林家，认祖归宗。 林家洙医术精湛，在医院身份地位又高，极少亲自参与诊疗。让医院的主治医生及护士们感到新奇的事，她居然亲自下场参与会诊。 会诊过后，林家洙从会诊的病房里出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林晓寒涌了上来，急切地问：“他没事吧？” 林家洙说：“问题不大。主要是消耗营养太多，导致身体过度虚弱。你们这次把他接回去后，不要再轻易让他到处跑。” 林晓寒听了小姑这话，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忙保证说：“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到这点。” 林家洙瞥了眼侄女身后的安禹珍，欲言又止。 安禹珍知情识趣，忙说：“我去看一看杨承佑醒了没。”进了病房。 林家洙拉了一下林晓寒的衣袖的一角，姑侄俩往董事长办公室方向走。 “杨承佑的身体问题不大，不过意志却有些消沉。”林家洙边走边说，“他不是在你家待着，怎么会出去呢？” 林晓寒不好说是自己母亲的原因，只得说：“是我不小心让他走，下次注意。” 林家洙似乎懂了，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说：“有件事你得知道。你的二叔林家豪，之所以选择离家出走，就是受不了家里对他爱情的限制。” 林晓寒“噫”了一声，说道：“我记得我爹告诉我，二叔是因为始终不受爷爷的待见才离开家。还听说……” 她本来想说“二叔不是爷爷的儿子”，又认为是谣言。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林家洙听话听音，何况她知道的原本就比林晓寒多。摇了摇头说：“你说不出口的话，根本是谣言。实际上原因是你二叔野心太大，想取你父亲而代之。林家只允许有一个中心，怎能允许你二叔搞事。” “二叔没和我们联系过吗？”林晓寒又问。 林家洙摇头。 林晓寒心里叹了口气，总觉得有些遗憾。 姑侄俩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一起入内。因为谈林家豪的缘故，姑侄俩脸色都显得有些沉重。不知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二叔。 林家洙及时言归正传：“听我一句劝，不要让你爸妈心里的偏见，导致你出现和你二叔的下场。” “我爸还好，主要是我妈对杨承佑心存偏见。”林晓寒说。 “是吗？”林家洙一声冷笑，“你母亲直来直去，反而最不危险。倒是你的父亲一直在利用杨承佑，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林晓寒沉默了。尽管说父亲坏话的人是小姑，心里依旧觉得不舒服。又不能出口辩解，只能选择沉默。 林家洙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你公司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应该不是杨承佑的问题，但是你父亲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爹肯定是为了磨练承佑，所以显得有些严厉和不近人情。” “是吗？”林家洙反问一声，继续说：“我比你了解你的爸爸，其实你爸是在等一件事。一件发自瑞鑫银行内部的事情，还需要杨承佑将来联系薛兆丰和沙志坚。” “他只是普通的职员，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不，他有。” 第203章 变卦 林晓寒在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也不敢说出口。既然姑姑都提到这份上，索性问个一清二楚。 “我爸到底看中了承佑身上的哪一点？”林晓寒眼神里满是渴望，渴望知道事情的答案。 林家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道：“你知道薛紫苏吗？” 林晓寒对那个女人有点印象，知道是薛兆丰的女儿，好像还和杨承佑有那么点关系，但一直也不敢肯定。 “知道一点。”林晓寒说。 “她和你家未婚夫的关系很不一般，当然并不是你所想的那层关系。应该算是某种爱情的憧憬，也就是说承认你和杨承佑的婚姻关系，可以打击薛兆丰的一面。同时杨承佑又是沙志坚的弟子，可以起到拉拢沙志坚、离间他们关系的两重目的。” 林家洙的解释冷酷无情，却最符合林家声行事作风。 林晓寒听得脊背发寒，等姑姑把话说完，霍然起身说：“我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林家洙也不反驳，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 林晓寒像是斗败的公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不安，显然她是相信了姑姑刚才说的话。 林家洙看侄女伤心的表情，叹息一声，低声安慰她：“事情还没有到你想的那一步，不要太灰心。对你父亲，多留个心眼儿就是了。” 这时，门外传来安素卿的声音：“家洙、晓寒，你们在里面吗？” 姑侄俩听到这声，立刻整理情绪，等安素卿进来时，看到她们都是笑着脸。 “原来你们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的医生骗我呢。”安素卿看着林晓寒说，“杨承佑的情况如何？我们接他到我们那里住。” 林晓寒闻言一喜，忙说：“妈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安素卿一脸无奈的看着女儿，说道：“谁叫人家是你的未婚夫，怎样都不能让他在医院没人管没人顾吧。” “妈你真好。”林晓寒跑过去，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感觉特别温暖。 安素卿谢过林家洙亲自问诊杨承佑，拉着林晓寒的手就往外走。却在门口遇到一道伟岸的身影，同时停下脚步。 “爸你怎么来了？”林晓寒有些胆怯的问。 因为林家声极少来这种地方，他日理万机才没闲情功夫到处晃。唯一来医院的目的只有定期身体检查，但不在这家医院做体检。 林家声冷冷地说：“我刚听到你们要接杨承佑出院，去我们家疗养。”语气有些冰冷，全不同前面提到杨承佑的样子。 “是啊？”林晓寒心里愈发不安。 林家声沉声说：“不能让他去我们家。” 林晓寒如遭遇五雷轰顶，急叫：“为什么不行！他是我的未婚夫，去我家有什么不妥？” 林家声说：“我以前不知道他的母亲居然是那种德行，连自己的儿子死活都不管的自私女人。这样的女人教出来、又是单亲家庭的人，实在没办法让人信任。” 林晓寒完全没想到父亲的态度居然180度转变，而且翻脸那么快。下意识的看向母亲，目光中暗含求救的意思。 安素卿会意，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林家声却抢先说：“你不要为他求情。快带着晓寒回家，把杨承佑留在这里。相信你们姑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好的照顾他。” 安素卿听丈夫都这样说，也只好拉着林晓寒走。 林晓寒不信父亲的话，不肯跟着离开。 林家洙见状，保证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保证不会让你看到他时，还是那么瘦。” 林晓寒自知违抗父亲的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这才跟着安素卿走了。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此刻只剩下林家声和林家洙兄妹俩。 林家洙见没有外人在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眼神冰冷如霜。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利益至上，该舍弃时会舍弃。” 林家声也没了方才的冷脸，微笑地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我能把公司发展到今天。能让你开这么大一家医院，靠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 光听语气，感觉再不堪的事情，从他嘴里说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林家洙却想到那是晓寒的未婚夫，叹息一声说：“可是说到底，他毕竟是你女儿的未婚夫。你这样利用完，又扔掉的作风，对自己的女儿是一种伤害。难道你想让徐荣毅的悲剧重演吗？” 林家声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林家洙的话触及，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犹豫。 林家洙以为林家声松口了，进一步劝他：“事关女儿的婚事，还是收起你以前的那套。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对待。”林家声说，“以后尽量减少他们见面的次数，还有不能让他在公司里待下去，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林家洙听了这话，淡淡地说：“随便你吧。反正女儿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别后悔就行。” 听到“后悔”二字，林家声霍然起身说：“我最后悔的事情是在弟弟那一次，我应该在狠一点。不会留下今天的后患，时刻都有可能爆发。” 林家洙愕然。整个人都被林家声的话震惊了，半响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最后，还是一名医生的提醒才让林家洙回过神来。想起杨承佑还在病房里，便起身到杨承佑所在的病房查房。 走到门口，林家洙往里一看，只见杨承佑躺在病床上，眼神恬然。 “他怎么会成为晓寒的未婚夫呢？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林家洙想到这里，出于好奇进病房看望杨承佑。 “你好，我我的名字叫林家洙。”林家洙自我介绍说，“我是林晓寒的小姑，估计你以前不知道。” 杨承佑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女人，说道：“虽然是第一次知道你们的关系，不过您的大名，我多少有耳闻。” “晓寒她有事，临走吩咐我照顾你。”林家洙撒了个谎。 杨承佑不信，淡淡地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不是自愿离开，肯定是有人强行带她走。” 林家洙楞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204章 落井下石 杨承佑并不傻，当他醒来发现林晓寒不在身边之时，便已经明白了什么。等她的姑姑林家洙那么一说，更加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林家洙说：“你别太往心里去，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就在我这里好好的休息，不要担心外面的事。” “谢谢您。”杨承佑很有礼貌的应了一声。 林家洙知道这个时候再多说，只会在杨承佑已经裂开的伤口上撒盐。便从他的病房里退了出来，正巧在门口遇到一个大帅哥。 “您好，请问杨承佑是在这间病房吗？”帅哥很客气的问林家洙。 林家洙瞥了眼帅哥：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招人喜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回答说：“是这里。” “多谢。”帅哥拎着水果篮从林家洙身边擦肩而过，推门进病房。 擦肩的瞬间，林家洙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心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忍不住在门口偷听。 只听里面传来杨承佑的声音说：“张永骏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那位千金未婚妻，是她偷偷打电话告诉我，你在这里养病。她还让我告诉你，不要往心里去。”张永骏说。 林家洙透过窗户往里瞧了一眼，只见那个叫张永骏的帅哥把水果篮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顺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水果刀给他削苹果。 本来还想继续看下去，有医生朝这边过来了。出于好面子的原因，林家洙只得装作经过这里，往自己的办公室的方向回去。 门外传来蹬蹬的脚步声，一听就是门口有人离开了。 张永骏听力好，一下子就听到脚步声，说道：“这个医生有点奇怪，对什么事情都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杨承佑微微一笑：“她好奇的是你，而不是我。” 张永骏说了一声“切”，然后说道：“不说她了，好像你遇到了麻烦事。” “你是怎么看出来？”杨承佑问。 “这不明摆的事。林晓寒偷偷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害怕她的父亲林家声。而林家声是什么德行，我比你更清楚。不需要你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的作用。” 张永骏听了这话，忍不住叹息一声。如实说：“告诉你三件不好的事情，第一件事是薛兆丰的女儿薛紫苏，要和宋敏德的儿子宋瑞强订婚。”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有些不是滋味儿。薛紫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这么晚才知道。 张永骏认真看着杨承佑的表情变化，又叹一声，不忍地说：“第二个坏消息，许树生因为业绩突出，已经从无争路支行调到西淮市分行任副行长。现任的无争路支行是沙老师的学生。” 杨承佑明白了。 “我是被舍弃的棋子吗？发现两边都没有用了。”杨承佑有些后悔，“真不该从瑞鑫银行集团出来，导致自己成了弃儿。”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三件不好的事，我怀疑你是被林家声陷害的。”张永骏如实地说，“数据发生更改，那么一定有人修改内部数据。而能凌驾于公司之上，修改数据却不被人发现的人，唯有……” 张永骏后面的话就算不说，杨承佑也知道他的意思。 一套完整的系统，总会有一把钥匙去打开数据库。而这个数据库的掌握者肯定是林家声，他要是修改数据，很难有人查得出来修改的痕迹。 因为“钥匙”可以把痕迹抹平！ 两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张永骏才缓缓地说道：“你现在可谓是四面楚歌，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会有人来和你谈判。” 杨承佑说：“希望我在重重压力之下，自愿放弃和林晓寒的婚约。他就可以解除这些重压，让我成为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如意算盘是不是很恶心？” “还好。我早有心理准备。”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我想有个人说不定可以帮到我，不是吗？” 张永骏哈哈大笑。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劝杨承佑抛弃幻想，准备战斗。 杨承佑这只蚂蚁虽小，却能收到奇效。 不过张永骏探病的消息，很快通过郭在贤传到林家声的耳朵里。 林家声正在自己办公室看杂志，听完汇报说：“看样子我这个‘女婿’还想垂死挣扎。”特别强调“女婿”这个词汇，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最讨厌杨承佑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老实的和他女儿解除婚约就好。开开心心做个平凡人，找个平凡的女人度过平凡的一生。 多美好啊！ 偏偏杨承佑不识时务，居然想要反抗。 郭在贤委婉地说：“杨承佑这样做可能影响到您的女儿，依我看还是让我去和他好好的谈一谈，这样对双方都好。” 林家声不许：“杨承佑这小子韧性十足，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早就和以前大不相同。倒也不急着讲和，再继续施压下去。” “您的意思是？” “让罗毅去他的病房，继续就操作失误导致公司资产流失的事情问话。次数越多越好，骚扰他。” “这样不太好吧。他毕竟尚在病中，不能真的这样骚扰下去。” “这有什么不行。”林家声眼睛死死的盯着郭在贤，“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 郭在贤不忍说：“他到底是您的……” “解除婚约就不是了。” “好吧。” 郭在贤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罗毅打电话，并且把林家声的要求转告给他知道。 罗毅听了，带齐资料。拧着公文包，直奔杨承佑在医院病房，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 罗毅仔细一看，忙叫道：“林院长，好久不见。” 林家洙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罗毅晃了晃手中的公文包，说道：“我是来为了杨承佑的事情，进一步问话。” “难道你不知道杨承佑正在病中？”林家洙反问。 “知道。”罗毅回答的很干脆，“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第205章 忘恩负义 听罢罗毅的话，林家洙嘴角带着讥讽的微笑：“罗毅……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也应该阻止你打扰我的病人。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罗毅面呈难色：“林院长，请您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能让我进去办事。” 林家洙没好气地说：“那么你就回去告诉林家声，不要搞这么缺德的事。作为他的妹妹，对他这种下作的行为，深以为耻。” 罗毅万没想到林家洙会当着他的面，这么数落他的董事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忙解释说：“林院长，您话可不能这样说。杨承佑据调查是做了对不起我们公司的事，且证据确凿。这里面很多细节，有待查清，也好方便我们定问题。” 紧接着，罗毅还小小的威胁了一下林家洙：“这件事情查清楚，对杨承佑是绝对有好处。我相信董事长看在林小姐的面上，会网开一面。但是事情要搞清楚，否则原谅无从说起。希望您站在杨承佑的角度，想一想。” 林家洙冷冷地“哼”了一声，声色俱厉地说：“我的话只说一遍，你竖起耳朵给我听清楚。第一，杨承佑现在是我医院的病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骚扰他。第二，回去告诉林家声，还是那句话，别做的太过分！” 罗毅见林家洙态度异常坚决，自己是奈何不过她，只能上报董事长定夺。于是说了声抱歉，转身从医院离开，来到医院外的停车场。回头看了眼医院的金字招牌，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董事长打电话。 “我是董事长林家声，罗毅你事情办得怎么样啦？”电话那头传来林家声特有的洪亮嗓音。 罗毅握紧手机，紧张地回答：“对不起，我失败了。林院长她根本不让我接近杨承佑，连病房都不让我稍微靠近，问话更是无从谈起。” 林家声左手拿着手机立在窗前，听完罗毅的汇报，眉头一皱，察觉到这件事情变得棘手。 他对自己妹妹的脾气可谓十分了解，固执又软硬不吃。早知如此，就该把杨承佑从医院接出来。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罗毅的声音：“董事长，依我看还是请您出面，否则这件事情解决不了。” “不急！”林家声自认在这件事情上不适合出面，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应付罗毅：“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林家声说完挂了电话，回头看着自己的秘书欧芷晴：“你给夏成功打个电话，说我有事找他。” 欧芷晴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欧芷晴来办公室回话：“夏成功打电话说，下午就过来。” 林家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女儿啊，别怪我这个当爹的心狠。爱情不能取代生活，你和杨承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尤其是有那个女人在，你更谈不上幸福。” 作为大集团的董事长，林家声对子女的婚姻极为重视。毕竟自己的女儿，未来要继承这么庞大的林氏投资集团。没有强有力的人协助她，后果是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林家声就铁了心拆散自己女儿林晓寒和杨承佑的婚约。杨承佑这小子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何况他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到了该舍弃的时候。 他找的人是夏成功。这个人和杨承佑关系匪浅，可以说是杨承佑一手促成了夏成功和林家声的合作。但夏成功是个聪明人，知道最终该巴结谁。所以夏成功隔三差五找个理由孝敬林家声，变着法想往上爬。 林家声确实承认夏成功有几分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胆大心黑，时刻以利益为上的原则。 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正是适合去劝说杨承佑的人。 第二天上午，天气异常晴朗，阳光明媚。 杨承佑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却无比寒冷。冷的不是气温而是人心。从自己住院到现在为止，只有张永骏一个人来看过他。到了这个时候，杨承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助。 他心情正不好，却听到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只见夏成功拎着水果推门进屋。 “我没打扰到你吧。”夏成功微笑地问。 杨承佑摇了摇头。 夏成功这才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拿出水果篮的水果，询问杨承佑吃什么水果。 面对夏成功的嘘寒问暖，杨承佑冷静应对，一直摇头拒绝。 夏成功见杨承佑油盐不进，只得调整策略，端正身子支吾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杨承佑看出他来这里是有目的，也不为难他：“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专门来看我，有话就直说吧。” 夏成功这才说：“我其实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候坚决不同意，但林董事长坚决让我来。你说，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夏成功不是那这种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恩人的事。” 任夏成功如何唱高调，杨承佑始终平静应对。 他太清楚夏成功的为人了。 杨承佑边听夏成功说话，边在心里想：“我刚做林家声准女婿的那阵，夏成功各种送礼物。现在看林家声想把我踢出去，便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投名状。” 夏成功看杨承佑没任何反应，继续说：“欸……您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杨承佑故作不知：“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至于这样。” 夏成功说：“林董事长的意思是，想请您签一份解除婚约的承诺书。至于造成公司流失几百万的那件事，可以一笑了之。” “然后呢？”杨承佑追问。 夏成功没想到杨承佑会这么问，反而被问倒了。怔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 杨承佑淡淡地说：“请你回去帮我带话给林董事长。告诉他：感情不是拿来作为交换的筹码，人心更是无法拿尺量。如果真的想我写这份承诺书的话，请林晓寒亲自来找我吧。” 夏成功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06章 态度 杨承佑一句话，把夏成功顶的无语了。 林家声也好，杨承佑也罢，都有一个共同关心的人——林晓寒。 从医院出来以后，林晓寒就被父亲林家声以她需要好好休息为由，不让她去公司上班，就待在家里。 一待就是好几天。 林晓寒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杂志。故意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沙发边的柜台上，除了接必要的电话，一律不碰。 安素卿偷偷的跑来看了好几回，林晓寒都是这样的状态。大吃一惊：“晓寒不能和杨承佑那臭小子见面，居然不哭不闹。过去这么多天，反而让人心难安。”当下也顾不得可能会挨女儿的骂，上前到女儿身前。 林晓寒注意到母亲的鞋，抬头看着安素卿，一脸微笑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 安素卿愈发放心不下，坐到林晓寒身边，说道：“女儿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或者哭出来也好啊。别这样憋着，妈看着都心疼。” 林晓寒却不在意：“妈您是想多了。我好得很，正好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等外面平静一些，再出去上班。” 安素卿心里过意不去，吞吞吐吐地说：“你……你……哎！你爸爸最近想着怎么让杨承佑解除婚约，都疯魔了。” “这不正称了您的心。”林晓寒半开玩笑地说，“您前面不是一直反对我和承佑在一起。从他和我订婚到现在，您一次好脸色都没给他看。” 安素卿被女儿说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 她捋着女儿一头秀发，不无伤感地说：“当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幸福一生。可是你父亲这样的做法，太……”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林晓寒神色一暗，旋即舒展笑颜。动容的看着母亲安素卿：“母亲你别担心。我对杨承佑有信心，就像对我自己有信心一样。经受不住考验的爱情，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安素卿为女儿能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欣慰。 母女正说着话，林家声自外入内。见到林晓寒的一刻，脸色变得很阴沉。往沙发上一躺，叫何妈给倒杯鲜榨果汁。 母女俩看到林家声受气的表情，都噤若寒蝉。 过了几分钟，林家声喝完杯中的果汁。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杨承佑真是好玩儿，居然要你同意分手，他才签解约书。” 林晓寒心里一动，缓缓地说：“爸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和杨承佑说咯？” 林家声脸上不动声色，也不吭一声，叫人捉摸不透。 林晓寒猜都懒得猜，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管老爸你怎么想，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绝对不去见杨承佑，更不同意分手。”起身就走。 “站住！”林家声高声叫住林晓寒，“你难道就要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和你父亲对着干吗？” 林晓寒回头看着林家声，冷笑说：“到底是谁对着干？你利用我和杨承佑的关系离间瑞鑫银行内部关系。现在薛紫苏即将订婚，对方还是宋敏德的儿子。沙志坚也正式和杨承佑断了关系，让你的计划全泡汤。” “你看他没了利用的价值，就开始想抛弃他。这种冷血的做法，很早前造就了一个徐慧娴，现在你又想造就一个我。”林晓寒冷笑不止，“你注定失去的是整个林氏集团，还有这个家的欢声笑语。” 不再理会父亲难看的脸色，林晓寒径自上了楼。 安素卿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女，想起徐慧娴的境况，又是伤心又是叹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响后，只听林家声悠悠地说：“难道我的算盘打错了，一开始就不该走这一步险棋。” 心如铁石的他，依旧有一块柔软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女儿。 安素卿看林家声态度松动，委婉地劝说道：“咱们家从来都不欠钱，也不缺治理公司的人才。杨承佑那个孩子看着不错，没必要固执己见。一味的打压他们，恐怕会适得其反。” 林家声挥挥手，打断了安素卿的话头：“有些事情绝对不能任其自然，否则后患无穷。既然杨承佑那小子不识时务，就怪我不客气。” 安素卿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心里暗暗为女儿捏了一把汗。 林晓寒其实没有走远，她一直在楼道里偷听。当听到父亲的态度坚决，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求你保佑承佑顺利渡过本次难关。” 蚂蚁的谋略，在大象面前不值一提。 杨承佑住院三天，便从医院里出来了。刚出院就接到林氏投资集团监事会的告知书，通知他明天去公司说明相关情况。 至于是什么情况，自然是杨承佑和熹微创新对接的过桥钱，其中有大约三百万出了问题。办公软件录入的金额和实际金额有出入，把本应给熹微创新的钱挪了一部分给一家小公司。 幸亏审计部门发现及时，到目前为止，还没造成实质性的财产损失。但这笔钱的流出，需要杨承佑向他们解释清楚。 杨承佑拿到告知书的时候，心里欲哭无泪：“一会儿说财产流失了，一会儿又说没有。总之你们是什么责任都没有，责任全在我身上吗？” 告知书之后，又是一封调职告知书。杨承佑从销售部主管的位子上下来，成了公司车辆组成员。也就是说，杨承佑成了公司里的司机，专门给人开车。 回到家，杨承佑把两份告知书放在桌上。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却见詹玉婷在看他的告知书。 “恭喜你啊！”詹玉婷舞了舞手中的告知书，“林家的女婿没当成，却成了林家公司的司机，还是最低档次的那种。” 杨承佑苦笑一下：“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倒霉，居然把钱弄错了账号。差点造成公司资产外流，这个锅我不背谁背。” 詹玉婷前面一直在公司上班，下班没看到杨承佑。也不担心，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出事。听了杨承佑的话，反而引起了好奇。 第207章 到底怎么回事？ “你？”詹玉婷指了指杨承佑，更加困惑：“你不是业务员吗？怎么会造成公司资产损失！那不是财务的事情。” 杨承佑心里很不是滋味，长叹一声：“我也觉得奇怪。我明明是按照软件的流程输入数据，核对了三遍，应该没有错才对。结果还是出了错，据说幸亏审计部门发现的及时。” 詹玉婷笑着摇头：“你是被人算计了。那套办公软件有权限设置，业务员的权限是有限的，只能对资金登记输入。根本不会对财务有任何影响，真正有权限的是财务部门。再者就是审计部门，才会造成资金流失。” 这下换杨承佑不解。 詹玉婷解释说：“如果每个业务员都能像你这样造成资产流失，别说大企业根本不存在，软件公司早就关门大吉。我可以十分肯定，你的权限被人修改过，才会扩大了你的错误。” “也就是说，或许我真的登陆有误。但是有人刻意放大了失误，造成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杨承佑们的一拍桌子，“这个林……董事长真的是待我不薄。” 詹玉婷猜出杨承佑想要说的是林家声的名字，顾忌着林晓寒才会改称呼。摇头笑着说：“这就是我不能懂的事情。其实你想过一件事没？蚂蚁的谋略的确在大象面前毫无用处，但是变成乌龟，却会无懈可击。” 杨承佑眼前一亮，仔细一想觉得詹玉婷的话有几分道理。最好的进攻，未必是进攻，而是防守。只要做到无懈可击，便可以从容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刁难。 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从此，杨承佑便过上了“安静”的日子。每天被审计部门、监事会轮番轰炸，揪着杨承佑的小辫子不撒手。然后是在车辆组当一名普通的公用司机，专门给公司的员工开车。 由于林氏集团规模很大，何正浩又对营销中心内部下了“封口令”，没人知道杨承佑是林晓寒的男友。公司的员工只把杨承佑当作一般的司机，呼来喝去。 杨承佑对此坦然处之，任由他们如何无礼都咽了下去。再加上他沉默寡言，吃了亏也不说，在车辆组鲜有朋友。 一来二去，员工们只当杨承佑是老实到无用的好人，便给杨承佑取了一个无聊的绰号“老哥阿杨”。这个绰号调侃的意味，重于恭敬。 杨承佑也无所谓，都忍了下来。 至于林晓寒，则被父亲调离了总部大厦，去了林氏集团旗下的实业投资公司，继续历练。那里是她妈妈安素卿的地盘，导致林晓寒每天上下班都被她母亲盯着，没有机会和杨承佑单独见面。 这一对未婚夫妻，就这样分开了好长时间。偶尔偷偷的发短信，也是稍微两句就没了下文。 转眼间时间到了八月份，气温炎热，是一年中最热的月份之一。 这一日，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到车辆组报到。 主任纪铮向杨承佑及其他十名司机，吩咐说：“今天公司会来一批贵客，需要你们去机场接他们。切记不要问东问西，安静的开车。” 纪铮交代他们的话，都是一些基本纪律。 杨承佑等人心不在焉的随便应了，转身要走。 纪铮单独叫杨承佑留下：“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完成，跟我来。” 杨承佑跟在纪铮的身后到了主任办公室，然后听纪铮说道：“这次来我公司友好交流的是瑞鑫银行集团的银行经理团，其中团长是薛紫苏，副团长是宋瑞强。他们就交给你开车接待，因为你话少。” 听到他们的名字，杨承佑在心里想：“真的好巧会遇到他们。到时相见又是怎样的情况呢？”嘴上却说：“您放心吧。我和他们不熟，绝对不会多问一句话。” 纪铮满意的点头。 杨承佑和车辆组的其他前往机场接机的司机，开着清一色的黑色豪车。一伙人列成一字，沿着宽敞的三环线前往西淮市机场。到了之后，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信息牌上面显示薛紫苏他们坐的飞机抵达机场。 时间过去这么久，让杨承佑都弄不懂薛紫苏为什么会成为银行经理团的团长。记得她以前是在银行的财务中心上班，变化真的大。 没等杨承佑感慨完，只见接机口里走出来一个长发披肩、相貌清丽的女人。一股子青春靓丽的气息弥漫周身，让人产生心慌的吸引力。 “嗨！承佑中午好。”薛紫苏摘下戴在脸上的黑色墨镜，主动和杨承佑打招呼。 杨承佑应了一声“你好”，说道：“我们是奉公司的命令，开车接你们去我公司的总部大厦参观。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吧。”说着话，让到道路的一侧，面上表情恭敬。 薛紫苏眉头一皱，继而舒展开来。她感觉到杨承佑和她的距离感，就算是距离这么近，这种感觉很强烈。 “不用这么客气。我其实是带着外面的银行经理团，到处走一走学习经验。西淮市是我们的起始站，也是我们的终点站。”薛紫苏请杨承佑在前引路，她和宋瑞强及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走。 一行人穿过人潮拥挤的走廊，来到了杨承佑他们停车的地方。 杨承佑走到自己开的车前，在驾驶座旁站着不动。等着宋瑞强表现一下，秀一把贴心。 不料，宋瑞强径自绕到车的另一侧开了车门，自己上了车。 “自己上车！”杨承佑在心里叫了起来，“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居然这么不懂得疼惜，自己上车。” 薛紫苏显得不以为然，自己开了车门，自顾自的坐到副驾驶座。 杨承佑更加看不懂，在心里叫道：“你们这是玩的哪出？难道你们在闹脾气。” 薛紫苏透过车窗看见杨承佑愣在原地，大为不解：“承佑你可是司机，居然不赶紧开车带我们到目的地。” 杨承佑闻声而动，忙上了车，开车离开机场。因薛紫苏就坐在副驾驶座，使得杨承佑变得很紧张，满面局促。 第208章 一步大棋 说杨承佑这个时候不紧张，那是假的。旁边是自己以前的女神，背后是女神的未婚夫。闹个不好，很容易被卷进他们小两口的旋涡。林家声本来就在等待机会给他沉重一击，可不能把脸伸过去给他打。 杨承佑甚至恶意揣测，这又是林家声的阴谋。暗中和薛兆丰合作，用这种办法造成他和林晓寒的误会，从而达到解除订婚的目的。 薛紫苏似乎没有在意杨承佑的处境，当着宋瑞强的面关心起他的健康：“听说你最近病倒了，身体恢复吗？叫你不要饥一餐饱一顿，对身体不好。你就是不听。” 杨承佑听了，脸像霜打的茄子，别提脸色有多难看。 “这个……”杨承佑谨慎地说，“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其实我看宋总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到处走的原因。” 杨承佑故意把事情往宋瑞强身上引，让自己有从话题脱身的机会。 薛紫苏回头看了眼宋瑞强，说道：“他脸色看上去挺好，没多大问题。倒是你今天感觉怪怪的，说话总是有意闪躲。”继而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杨承佑怎么好回答，只得时不时瞄向后视镜，希望宋瑞强能出面解围。 不料，宋瑞强始终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此事和他无关。 杨承佑求救失败。 薛紫苏察觉到其中必有古怪，忙问道：“杨承佑你老实的回答我，是不是怕你的未婚妻说你到处惹事，所以这么害怕和我说话？” “没有的事。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关心一点宋瑞强比较好点。”杨承佑十分委婉地说。 “宋瑞强？”薛紫苏和宋瑞强对视一眼，都不明觉厉。 杨承佑看到他们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疑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 薛紫苏终于开口问：“杨承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对我和宋瑞强产生了没必要的误会？”语气异常严厉。仿佛下一秒回答不恰当，她就暴走。 杨承佑顿时感觉左右为难，最后只得弱弱地说一句：“你和宋瑞强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订婚！”薛紫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仅是她，杨承佑透过后视镜看到宋瑞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杨承佑！”薛紫苏大叫一声，责备道：“麻烦你说话之前调查清楚，宋瑞强早就结婚了。我和他订婚？你是想我死得快，还是宋瑞强死得快。” 杨承佑这下更傻了眼，讷讷地说：“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把事情从头至尾和我说一遍。”薛紫苏很生气地说。 杨承佑只得把张永骏告诉他关于薛紫苏和宋瑞强订婚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给薛紫苏知道。只是出于对张永骏的信任，没有告诉他们是谁说的这个消息。 薛紫苏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这都哪跟哪儿。我和宋瑞强只是带着代表团在全国各大分行、大型公司学习各项经验，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事。” 杨承佑完全懵逼了。 这时，宋瑞强开口了：“我懂了。有人在故意把水搅浑，好趁机浑水摸鱼。”只提点到这里，多余的话宋瑞强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毕竟宋瑞强是宋敏德的儿子，立场摆在那里。 杨承佑对此很理解。同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人在里面挑拨是非，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杨承佑苦思冥想没有答案。 薛紫苏眼珠一转，向宋瑞强吩咐说：“等下前面靠边，你坐另外一辆车去林氏集团。” “好的。”宋瑞强很干脆的答应了。 在杨承佑的联络下，他的车和后面一辆车迅速靠边。宋瑞强下了车，上了另外一辆车，迅速离开了。 这下子，车里只剩下杨承佑和薛紫苏两个人。 有些话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也有可以说的机会。 不过，薛紫苏并没有打算马上和杨承佑切入话题。而是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仪器，装在了车上。 这是一个信号干扰系统，专门干扰窃听器之类的装置。 “你这个东西装上去晚了，”杨承佑说，“如果有人真的在窃听的话，我们刚才的对话，早被人听去了。” 薛紫苏微微一笑：“我和宋瑞强的事情是纸包不住火，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事，糊弄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看来你真的和宋瑞强是没有关系，那么……”杨承佑处在迷雾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薛紫苏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消息来源肯定是和林家声同一个人，这个人是你的好朋友张永骏。” 杨承佑闻言一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张永骏并没有骗你，而是他也得到了假情报。”薛紫苏说，“因为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宋敏德和你的老师沙志坚。”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杨承佑忍不住问。 薛紫苏长叹一声，说道：“终究是一个‘权’字惹的祸。宋敏德也好、沙志坚也罢都不希望自己受制于人。偏偏林家声或者是支持吴怡君的徐荣毅都喜欢控制人，把别人当作工具人。” 杨承佑有所悟：“其实他们早看穿了林董事长让我做他准女婿的原因，采取了真真假假的策略误导了林董事长。”忍不住叫道：“他们怎么走到一起。” “他们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薛紫苏反问道。 杨承佑瞬间无语了。好像是那么回事，毕竟双方没有到不能坐下来谈的地步。 如此仔细一想，杨承佑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注意到的盲点。惊讶的扭头看着薛紫苏：“你们在演戏！” “这话怎么说？”薛紫苏不反对，也不承认。 杨承佑叫道：“你们是一个利益联盟！你的父亲从中穿针引线，让宋敏德、吴怡君和沙志坚捏在一起，共同对付林家声。” “然后呢？”薛紫苏不置可否。 “能把这些捏在一起，达成共识的人绝对不是莫雨臣、田春明这些老古董，也不是徐荣毅这样的外人。难道……” 薛紫苏笑了笑点头。 第209章 大起大落 杨承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完全不同的利益诉求的人，竟然会走到一起，共同演了一出“双簧”外加“苦肉计”，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不过，正好薛紫苏这个知内情的人在，杨承佑忍不住要问个清楚。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杨承佑怕薛紫苏回避问题，直接点名：“我指的是老董事长鲁尧臣和监事长高崇元。” 薛紫苏嘴角挂着值得玩味的笑容，说道：“所谓的联盟，说到底是双方暂时的利益诉求一致。”进一步解释说：“他们都不甘心受制于人，这是其一。其二是不愿意自己辛苦一生的公司却屈服于外部的压力，比如林家声，又比如徐荣毅。” 杨承佑马上想到了林徐二人分别支持的宋敏德和吴怡君，难道他们也甘心跟着鲁尧臣指挥棒起舞，共同唱好这一曲连环计。 薛紫苏注意到杨承佑奇怪的沉默，似是无意地问：“承佑，你在想什么？” 杨承佑掩饰地看了眼车窗外的风景，回答说：“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据我所知田春明和莫雨臣都是公司的老人了，对银行有功劳。” “第一你来银行时间太短，第二你长期待在底层，不了解上面的情况。第三，你是不知道自从宋敏德成为代理董事长，高层的混乱程度。” 薛紫苏说到这里，脸上不可掩饰的露出鄙夷之色，没好气地说：“以前的屠龙少年居然成了恶龙，多么大的讽刺。宋敏德开始还想摆脱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驾驭不住顽固的反噬。最终不得不重新合作，然后完成了这一出完美的表演。” 杨承佑讷讷地问：“当你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到了收官之时。” 薛紫苏再次微笑的点头。 林氏投资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装修的富丽堂皇。 林家声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面的一条条信息，始终面无表情。 这时，有人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林家声抬头看时，只见郭在贤已经到了跟前。他面上神色，从来没有那天像今天这样难看。 “董事长。”郭在贤低声叫了一句，焦急地说：“我们被骗了！” “被骗？”林家声不明就里，“你慢些说给我听。” 郭在贤喘着气说：“就在刚才我们安插在瑞鑫银行的十五名业务员以及存在利益往来的高层被一脚踢出来，永不录用。据说徐荣毅那边也损失不小，被开除了二十多个。” 林家声听了，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 “据我所知，主持这项工作的人是沙志坚。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连根拔除的时候不带错漏。”郭在贤又说，“还有……一起被开除的人有田春雨和莫雨臣的人，共计八十余人呢。” 林家声头一次慌了神，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紧急思考着这里面的隐情。最后停住脚步，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郭在贤静静的等着。他知道董事长这是在想策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马上通知罗毅解除对杨承佑的问话，同时恢复他的职位。”林家声说。 “这就去办。”郭在贤闻声起身，抬腿就走。 林家声转身看着郭在贤：“待会儿瑞鑫银行经理代表团过来，你千万不要流露出丝毫慌乱的神情。一旦流露出来，可就正中他们下怀。” 郭在贤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林家声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风景。接着耳边传来咯吱一声，那是郭在贤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刚安静不到五分钟，又被人闯了进来。 在林氏集团能在直接闯董事长办公室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爸。”林晓寒叫了一声，然后着急的问：“你突然宣布停止对承佑的问话，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林家声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好隐瞒。便直截了当的说：“我们被鲁尧臣和高崇元狠狠的摆了一道，他们用牺牲自己的办法把我们潜伏在瑞鑫银行的人全部连根拔起。” “这么严重？”林晓寒闻言一惊，“他们竟然有这样的默契，着实少见。那么宋敏德和吴怡君也愿意这样干？” 林家声冷笑着说：“一个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董事长宝座和监事长宝座，足以满足他们俩的胃口，何乐而不为。” 林晓寒恍然大悟：“这么说的话，连爹您都被骗了。我们以后可要面临着瑞鑫银行的反%攻，处境比较艰难。” 林家声说：“这倒不至于，只是失去了合理占据瑞鑫银行的机会。”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那么您不会阻止我和杨承佑见面了吧。”林晓寒试探性的问。 “你说呢？”林家声有些无奈。 林晓寒得到了自己特别想要的答案，难掩脸上的喜色，转身就走。 自此杨承佑被安排到车辆组，林晓寒就再也没有和他见面。尽管她相信承佑是不会变心，但是忍不住的想念。身为林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她，自律能力远超常人。林晓寒愣是忍住思念，苦挨到这一天。 林晓寒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一路连走带跑的前往公司的车辆组。走到车辆出口附近，立马闻到一股子饭菜味。 这种味道林晓寒很熟悉，是价格最低廉的盒饭味。她以前和杨承佑吃过盒饭，但不是价格那么低的。再往里走，只见好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斗地主，再循着味道往右侧一看，只见杨承佑和十几个司机靠墙蹲着，正吃着盒饭。 然而只有杨承佑的盒饭上面没有飘半点热气，一看就是冷了好久。 “承佑！”林晓寒轻叫一声。 杨承佑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林晓寒，眼神里有些慌乱。 林晓寒大步上前，一把从杨承佑手中夺过盒饭，仔细看了眼，一手拉着杨承佑一手拿着盒饭，直奔食堂。 “你要干嘛？”杨承佑不肯跟她走。 林晓寒拽了两下拽不动，回头生气的看着杨承佑：“我要去给你讨个公道，凭什么给你吃冷饭冷菜。” 第21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承佑看四周都是同事，拉着林晓寒的小手躲到没人的地方，很认真地说：“这件事不能怪厨房。谁叫你的爸爸派人一天到晚的问我话，造成了别人都以为我很好欺负的印象。” 林晓寒被说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转移话题：“我正是来和你说这件事，我爸说你以后恢复职位。而且已经吩咐罗毅，叫他不要再找你问话。” 杨承佑脸上却没有显出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些犯愁。心想：“林董事长的做派太过分，让我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但这不好对晓寒说，真头痛。” 林晓寒看出杨承佑异常的沉默，似乎无意地问：“承佑，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在想一件事。”杨承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打算离开林氏集团，另外找份工作。” 杨承佑提出这样的要求，林晓寒一点都不感觉意外。换做是她，也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过，真的就能轻易走脱吗？ 林晓寒说：“我懂你心里的想法。你不用担心我，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频繁的更换工作，对你的收入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这个……我知道。” “既然来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留下来。认真的工作，不要想太多。”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 林晓寒欣慰的点头。 现在的形势是林家和徐家在瑞鑫银行集团布置的人，被全部连根拔起。受损程度不言而喻，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影响瑞鑫银行集团。 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受到影响。熹微创新的卢耀生就没什么损失，甚至一下子获得了整个瑞鑫银行集团高层的支持。 林晓寒因此不便和杨承佑继续聊下去，到点下班。开着车回家，见自己的父母。 林家声看见林晓寒，问的第一句：“杨承佑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们公司？” “是的。”林晓寒说，“不过我已经成功的说服他不离开我们公司。” 林家声应了一声“哦”，没了下文。他对此毫不意外，如果杨承佑坚持要走，反而感到意外。 林晓寒认为是时机和父亲好好的谈一谈，立马端正的坐在父亲身旁，一脸认真地说：“爹，我想和您谈一件事。” “你是想谈你和杨承佑婚约的事？”林家声合上了杂志，略带疑惑的看着女儿林晓寒。 林晓寒一脸认真地说：“您在心里始终不把承佑当个数，总觉得可以像玩偶一样摆弄他。可是您想过没有女儿的感受！您故意制造事端，苦的不是自己，而是我。” 林家声静静的听她把话说完，才说道：“我承认在今天之前，我的确是和你想的一样。但是……如今我才算是想明白，只有用对了人，才是真正的王道。” “爸……您的意思是……不再阻止我和承佑在一起。” “我当然不反对了，都到这个地步。我在阻止你，就犯了徐荣毅当年的错误。何苦呢？” “老爹万岁！” 林晓寒高兴之余，开始憧憬着自己和杨承佑的下一步。最难缠的父亲已经选择同意，前面态度有所缓和的母亲也不再是问题。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件小小的意外，让杨承佑和林晓寒的情感之路变得曲折。 这件意外还要从一场小小的事故说起。 两天后的下午，安素卿开车到侄女安禹珍的安氏网球俱乐部打完网球，出来后回自己家。开车到了快要进入城区的一段路，因为遇到红绿灯。尽管旁边没人，安素卿还是选择停下来等待。 就在停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车都颤抖了下。安素卿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剐了她车的车头部位。立马开了车门下去，仔细一看刮了一条很深的痕迹。 气得安素卿肺都像炸了，回头看时，又见黑色车辆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刮到你的车。” “对不起就完了？”安素卿郁闷地说，“我的车保养都要好几万，你现在刮了这么长一条痕，怎么得花不少钱吧。” 男的听安素卿开口要钱，态度立马变了：“您打算要我们给您赔多少钱。” 安素卿伸出了几根手指头。 男的脸色顿变，叫道：“你个老女人穷疯了吧。居然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这么多的钱。” 安素卿听到这个“老”字顿时炸毛：“你刚才骂谁呢？你给我说清楚。” 那个男人估计被安素卿的表情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回击。 这时，男人身边的女人走过来拉那个男人：“别和她争论，反正是我们不小心刮了她的车给钱是应该。” 安素卿昂起了头，心想：“这个女人还算可以，稍微讲道理。” 不料，那个男人完全不同意：“我的钱没病，干嘛给那些河东狮。” “你骂谁河东狮？” 两人又吵了起来，一吵就是好一会儿。 这一天，恰恰是杨承佑和林晓寒出去约会、正在看电影。接到母亲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往事发现场。 等到了现场一看，杨承佑和林晓寒顿时傻了眼。 同样的那对男女也傻了眼，因为他们是互相认识。 “妈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杨承佑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可遏制的失望。 孟小俞听到儿子的声音，又听到林晓寒叫安素卿“妈”，就知道那是她的亲家。 “我们不小心刮了你岳母的车，正要赔钱给她呢。”孟小俞说完，向田仲同使了个眼色。 田仲同没了刚才的威风，乖乖的从兜里掏钱。 “不用了！”安素卿盯着杨承佑说，“我要和你们的儿子好好的谈一谈。” 杨承佑正要开口辩解，安素卿已经转身上了车。 林晓寒也顾不得追究现场的情况，拉着杨承佑上了车，赶紧追在母亲车的后面一起回家。 现场只剩下孟小俞和田仲同，都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刚才是不是给杨承佑惹了麻烦？”田仲同唯唯诺诺地说。 孟小俞已经泪流满面：“我的儿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第211章 糊涂 一幢别墅内，豪华宽敞的客厅。 安素卿大步流星走到那里，头一回把名贵的小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往沙发上一躺，满面怒容。 紧接着杨承佑和林晓寒追了过来，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安素卿扭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叫道：“好你个杨承佑，你的后爸居然是这么一个没有素质的人。你妈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 这个问题太尴尬了，杨承佑不好回答。 林晓寒出面圆场：“她是承佑的亲生母亲，承佑很孝顺。怎敢过问这种事，除了祝福，没别的办法。”轻巧的省略关于田仲同的一段事情，免得多说多错。 安素卿正在气头上，立马追问道：“你说杨承佑很孝顺？那么如果他母亲向你们索要钱财，你们给吗？我看那个后爸贪财的很。” “妈……这件事……”林晓寒刚开口，就被安素卿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安素卿很不客气地说：“我要杨承佑回答我，不是你……” 实话说杨承佑自己的确没把握，如果母亲问他要钱，给还是不给。多半的可能性是要给的，但……太多的钱，他可没有。 看杨承佑显出奇怪的沉默，安素卿没好气地说：“看来被我猜对了。你肯定是要给钱，但……这笔钱谁出呢？”又说道：“这笔钱肯定是我们出咯，可我们是你的岳父家，又不是银行，经不住你肥水流外人田。” 她的话字字诛心，弄得杨承佑面色一霎红一霎白，有些不知所措。 林晓寒在一旁看着着急，但是刚才母亲有言在先，她不好开口帮忙。心里暗暗的着急，苦苦思索如何帮杨承佑过关。 这时，杨承佑终于开口：“我知道这次田仲同的做法的确过分，但是请您看在他也是升斗小民的份上，不要计较吧。至于借钱的事情，我会尽自己的能力，而不给晓寒为难。” 安素卿冷冷的瞥了眼杨承佑，显然对他的话很不满意。起身说：“我会重新评估你是否够格当我的女婿。”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杨承佑和林晓寒，两个人站在那里。 林晓寒一脸心疼地说：“你没必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你的过错。如果你妈妈真的要问你借钱的话，你只管开口。我们可是未婚夫妻，本为一体，没有谁欠谁的说法。” 杨承佑感激地说：“谢谢你。我最近也是被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给弄糊涂，希望尽可能调整过来。”又同林晓寒闲聊几句，便先走了。 林晓寒一直把他送到家门口，才折回家。如何和母亲安素卿，按下不说。 且说杨承佑离开林家，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城里闲逛。心里的那份撕裂痛处，无可言说。 母亲孟小俞先是选择了田仲同，在他心口插了一刀。接着又和田仲同复合，又撒了把盐。今天又在他未来岳母面前闹这么一出，让原本稍微顺利的情感路，又变得充满了未知数。 可就算是，扪心自问当母亲向他求救的时候，他还是要出手相助。 杨承佑讨厌这种感觉，无法割舍的痛苦。开着车到了私语咖啡厅门口附近的停车场，下了车，到咖啡厅里点了杯咖啡，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人静静的想着事。 烦心事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杨承佑感觉头痛欲裂。无精打采的垂着头，左手扶额，自我感觉很不好。 “给，擦一擦泪。”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杨承佑闻声抬头，只见田湘筠站在桌旁，左手递给他的是一张纸巾。 “谢谢。”杨承佑接过纸巾，擦自己脸上的泪。 田湘筠趁势坐到杨承佑的对面，说道：“我听二叔说，他和你母亲无意中撞了你未来岳母的车。你母亲为此很自责，但又怕找到你，反而惹出更大的麻烦。所以求我找一找，代她向你道歉。” 杨承佑听完，选择默不作声。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田湘筠见状，继续说：“看你的神色，应该是在你岳母面前吃亏了。在这种时候恕我多嘴，你还是应该多跑几趟林家。耐心的向你岳母解释，不要意气用事。”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为这个心情不好，而是因为岳母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田湘筠追问道。 “她问我，如果我母亲有事找到我，我帮还是不帮？” 田湘筠闻言一怔，立马懂了杨承佑内心的痛苦。一边是不断伤害他、却抚育他长大成人的生身之母，一边是妻子的母亲、家族的利益。换做是田湘筠自己，恐怕也很难抉择。 想到这里，田湘筠果断的起身离开。 杨承佑叫住她：“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嘛？”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好在田湘筠并不计较，或者不在意他的话。沉声回答说：“你的心情，我已经理解了。多余的话对你来说无用，我只能说祝你幸福。”抬腿就走。 杨承佑望着田湘筠远去的背影，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 田湘筠同样落泪，但她意外的克制。一直到家都没有掉泪，直到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她和杨承佑的合影才泪流满面。 韩彩玲早察觉女儿不正常，刚才回家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回卧室。于是轻轻的推开门，见田湘筠真的在哭，忙上前询问原因。 田湘筠便把杨承佑的处境，向母亲倾诉了一遍。 韩彩玲听了，也是唏嘘不已：“杨承佑还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摊上孟小俞这么一个母亲，又遇到这么刁难人的亲家。” 田伯壬也在一旁听完，纠正说：“我倒觉得孟小俞挺可怜。渴望被人爱，众生平等。爱错了人，儿子也离开了她。” “那叫可怜吗？那叫糊涂。分不清楚好坏，弄不清楚是非。”韩彩玲气愤地说。 田伯壬忙说：“你别冲我发脾气啊。还是你劝我们女儿放下的，不然杨承佑也不会觉得生气。” “我……”韩彩玲开始后悔自己当圣母。 第212章 站台助威 “姐在家吗？”田湘茵在屋外敲门没人应，于是拨通了田湘筠的电话。 田湘筠听到电话，忙说：“我在呢，你稍等。”擦干脸上的眼泪，补了妆，出卧室去给田湘茵开门。 田伯壬和韩彩玲老两口对田湘茵协助田仲同的做法一直诟病，当下回自己卧室不出面了。 哐当一声，田湘筠开了门。 “姐。”田湘茵唤了一声直接进屋，“我其实不是自己要过来，而是别人叫我来的。” 话说的很委婉，但田湘筠听得懂。 “你回去告诉她一句话，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别企图挽回。”田湘筠话说得很直接，“既然无法挽回，求他们做个人吧，给孩子一条活路。” 田湘茵听出了田湘筠话里的怨气，惊讶地说：“难道这件事真的很严重吗？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田湘筠反问说：“你觉得呢？和人家的准岳母闹意见，还是在理亏的前提下。” 田湘茵不说话了。 “做人留一线，不要把事情做过头了。你是我的妹妹，我多少会容忍你。人家可不是你的哥哥，对你有多容忍。”田湘筠说完，气愤的往沙发上一坐。 田湘茵看出姐姐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生气，也知道是自己做错。如今再说什么显得多余，只能把田湘筠刚才说的话转达给后妈知道。 至于如何衡量，全看后妈自己的决定。 转达的结果是田湘筠的话弄得孟小俞一夜睡不着，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具体各种心理状态，不在这里一一说明。 同样睡不着的人是杨承佑。 他睡不着是必然的，满脑子都是那些人的身影：林晓寒、安素卿、田湘筠、孟小俞和田仲同等。他们不是亲人就是旧友，只要想起他们就会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就这样一夜昏昏沉沉中度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杨承佑艰难的爬起床，简单的梳洗过，换了身西装。拧着公文包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老哥你加班吗？”回头一看，喊他的人是詹玉婷。 “我上班啊。”杨承佑随口应付。 “不是加班吗？”詹玉婷指了指墙上挂的日历，“今天可是礼拜天，貌似你公司不上班吧。” 杨承佑这才看了眼日历，无奈的笑了笑，把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真的是睡糊涂了，忘了今天是星期天。”杨承佑自嘲说，“看来是我的年龄大了，忘性变大。” 詹玉婷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恐怕不是你忘性大，而是你心里装着事。昨晚上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猜是受了什么刺激，对吧。” 杨承佑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母亲的老公把我岳母的车刮了一下，然后双方起了争执。” “然后呢？”詹玉婷吓得用手捂着嘴。 “我被准岳母狠狠的训了一顿，然后我光荣的进了观察期。” “天啊。你的情况刚好转，怎么又陷入十面埋伏。” “鬼知道呢。” 詹玉婷又要开口说话，却听杨承佑的手机响了，忙说：“你快接电话。” 杨承佑拿出手机，一看是安禹珍打过来的忙接了。 “你快点到楼下来，我和你一起去林家。”安禹珍通过电话说，“记得穿着整齐一点，别想街上的牛仔。” “我没说要去林家啊？”杨承佑有些懵逼。 “别废话。我可是好心的帮林晓寒，不然才不会陪你趟这摊浑水。” “哦，我马上下来。” 杨承佑向詹玉婷无奈的耸了耸肩，回自己卧室换了身质量更好的西装。又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仔细照了照自己。然后转身离开屋。 出门时，向詹玉婷打了声招呼。走到小区的门口，一眼就看到安禹珍的车停在路边上。等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往里一看，发现车的后排座多了一个人。 那是安禹珍的哥哥安禹载：“杨承佑你就坐在前排，我一个人坐在后面就好。” “这怎么行。”杨承佑关上副驾驶座的门，到后排，打开靠人行道的车门，上了车。 安禹珍启动车，朝着林家的方向开去。 安禹载微笑的看着杨承佑：“听说你工作上很不顺，生活上更是一团糟。” 杨承佑勉强的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我遇到了那么厉害的准老丈人和准丈母娘，不服不行。” 安禹载跟着呵呵笑了起来：“这其实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不管自家人怎么摔打，都不会伤筋动骨。但是在外面，则会被拆骨。” 杨承佑频频点头，缓缓地说：“您说的有道理，我以后会放轻松心态。” 安禹载摆了摆手：“不要用‘您’这样生疏的字眼，晓寒一直都叫我哥，你也应该叫我哥才对。” “哥～”杨承佑犹豫的叫了一声。 安禹载则是爽朗的应了一声“欸”，无疑给杨承佑巨大的鼓舞。 一直在开车的安禹珍，听完他们的对话，打趣说：“没想到哥还挺看中承佑，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承佑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应该过分的摔打他。”安禹载很大方的解释了自己的初衷。 杨承佑惊讶之余，心中对安禹载充满了感激。 不一会儿，车到了林家别墅的大门口。杨承佑先下了车，去大门口请何妈开门让安禹珍的车进去。 趁着这个空档，安禹珍问自己的哥哥：“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对杨承佑那么好。知道我是来帮他站台，你也跑来凑热闹。” 安禹载笑了：“笨丫头，连这都看不出来。无论咱们的姑母怎么折腾，承佑注定是林家的女婿。如果姑父对承佑的锻炼能够成功的话，他将是林氏集团未来真正的掌舵者。”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您是提前打好了埋伏，等着收割果实啊。”安禹珍有口无心的说。 “笨丫头，瞎说什么呢。我这是搞好咱们两家的团结，为将来的发展铺路。”安禹载自己都不禁笑了起来。 安禹珍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哥哥，因为他越来越像早早去世的父亲。 第213章 意外消息 林家的安素卿没想到杨承佑今天会来，也没想到不止他一个人，还带了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为他站台。平素很有修养的她，也不起身相迎，而是坐在沙发上生气。 林晓寒笑吟吟的迎他们：“你们来啦，进来坐吧。” “好呀。”杨承佑前脚迈进屋。 “哼！”安素卿一声冷哼，吓得杨承佑刚迈出的脚又缩了回去。 林晓寒一怔，接着拉杨承佑的手往屋里走。小两口到安素卿面前，规规矩矩的站着。 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唤了一声：“姑妈”，然后自觉的到安素卿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等候。 安素卿当然心疼自己的侄子和侄女，但极度不喜欢杨承佑，翻了个白眼，冷声地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弄得你们都来了。” 杨承佑有些胆怯，颤声说：“今天是周末，大家约着一起来看您。”话里显得有些亲近。 不料，安素卿怒斥说：“你少在我面前套近乎。你现在是观察期，也就是说你是个外人。我们林家的聚餐轮不到一个外人参见，你快点给我出去。” “妈。”林晓寒觉得这话有些伤人心。 安素卿霍然起身叫道：“他如果不走，我走。”怒气冲冲的上楼去了。 “这……”林晓寒一时没了主意。 杨承佑没想到安素卿说话这么的直接和生硬，心里也一时承受不住。默默的转身就走，离开林家。 林晓寒叫了一声“承佑”，见他不理会，忙追了出去。 安禹载长叹一声，说道：“看来杨承佑想做我的妹夫，任重而道远。” “哥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说风凉话。”安禹珍白了眼安禹载，“你刚才不还说帮忙在姑妈面前美言几句，从头到尾就没听你开口。” 安禹载觉得自己很冤枉，辩解说：“刚才时间那么短，根本来不及好吧。”又反问安禹珍：“你刚才不是也被吓得开不了口嘛。” “这……这……”安禹珍无从辩白。 “好啦，咱俩就别窝里横了。还是想方设法帮一下杨承佑，不然他真的可能被姑妈给踢出去。” “怎么帮啊？” “目前还没想好。” “哼！”安禹珍轻轻的给了自己哥哥一粉拳。 屋外，林晓寒在公路边上撵上杨承佑，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妈还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林晓寒说。 “我没事。只是刚才被骂了一顿，心里有些过不去。”杨承佑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安禹载兄妹还在你家呢。” “那么你呢？”林晓寒反问。 “我要出去走一走，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那你多加小心。” “嗯。” 林晓寒走了，一步三回头，直到进到林家的大院。 杨承佑望着林晓寒远去，心里难免寂寥。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各种不顺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亲戚朋友的关心。然而杨承佑却没有亲戚，唯一的至亲也已经失去了联系。没有朋友，唯一的两个好朋友，一个张永骏，正值事业上升期；一个王光博，自从结了婚，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杨承佑都不认识他。 一条兰江从西淮市中间穿过，河水滚滚东流。 杨承佑走在河边的堤岸上，吹着徐徐清风，心情别提有多糟糕。尽管嘴上硬着不说苦，但心里却满是酸味。 “杨承佑？”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永骏！”杨承佑回头看到唤他的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巧遇。 两人自然而然在堤岸上散步。 张永骏首先说明来由：“我本来是给老婆带点东西，老家的人带过来的。她最近食欲不好，吃点开胃。没想到刚好遇到你，真是太巧。” 杨承佑忙问：“你爱人没事吧，怎么不送她去医院呢？” “这个嘛……” “不要讳疾忌医嘛。” “她怀孕了。” “哦，当我没说。”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朝前散步。 张永骏叹息一声说：“听说你最近在林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先是被林家声摆了一道，刚刚平息，又被你的后爸闯了祸惹恼了安素卿。” “你听谁说？”杨承佑自认为张永骏分属不同的公司，其中有利益冲突，不免警觉起来。 张永骏不仅不介意，反而高兴地说：“你的警觉心越来越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不少嘛。”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错。是我太蠢了。瑞鑫银行集团和林家、徐家、安家、刘家之间利益纠葛很深。我作为林家未来可能的女婿，怎么会不在你的掌握中呢。” 张永骏哈哈大笑。 杨承佑也跟着笑。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为了避免双方都感到尴尬，除了笑，别无其他办法。 “根据你们的客观分析，我是不是够呛。”杨承佑半开玩笑地说。 “额……说实话吗？”张永骏问。 杨承佑点了一下头，心里做好了准备。 张永骏说：“送你三个字‘很有戏’。可能你还不知道一件事，林家的公司上层准备单独给你一个部门，让你管理。” “什么？”杨承佑吃惊非小，“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嗯？” “好吧。我的意思是谁安排的这件事。” “根据已有的情报，应该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郭在贤。” “他？”杨承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个帅大叔的形象，印象还不错。 张永骏却一脸郑重的提醒说：“你千万不要被郭在贤的儒雅外表给迷惑，他绝对是你真正的威胁。至于原因，你自己猜吧。” 杨承佑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带着怀疑张永骏的来意，但是不好说出口。 张永骏却从杨承佑看他的目光中读出了杨承佑的疑惑，笑着说：“我是出于对朋友的一片好心，不然不会过来。” “对不起。”杨承佑真诚的道歉。 张永骏一怔，心想杨承佑还是很善良。只可惜围在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怀有别的心思。不过这样也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希望你能够努力，到达新的境界。 第214章 笑不出来 “根据公司高层的研究决定，正式把人力资源中心辖下行政部的后勤管理主管交给你负责。”郭在贤缓缓地说完，抬头的看着杨承佑。 两人中间只隔一个办公桌，却感觉比隔了条河还宽。 杨承佑脑子里还想着张永骏昨天的提醒，感觉温和的郭在贤不像是笑面虎。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张永骏的话有几分道理，毕竟能坐上总经理位置的人都不能小觑。 “喂，杨承佑。”郭在贤一声惊醒还在胡思乱想的杨承佑。 “您刚才说什么？”杨承佑刚只顾着想事情，真的没听到郭在贤的话，“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昨晚上没睡好吧。” 郭在贤冷哼一声，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杨承佑有点懵：“请问咱们公司的后勤管理主要是做什么？” 郭在贤刚有些恼怒杨承佑的无礼，本来想回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出标准的笑容，说道：“你自己去问和你比较熟的人。” 这是礼貌的拒绝回答加赶人。 杨承佑这还是听得明白，从总经理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刚走没几步，便遇到了宋晨凝。 “恭喜啊，你被调走了。”宋晨凝早就得到小道消息，“就是不知道你到哪个部门管事。” “后勤管理。”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 “什么？” “后勤管理！” “天啊。他们怎么会这样对您，居然把您派去那个地方。” “这话怎么说？” “我们公司的后勤管理可是最难搞定的地方，您去了就知道。” “额……” 杨承佑刚开始以为公司的后勤管理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曾经在车辆组待过，那里的管理还不错。可是真的到了后勤管理部门的时候，杨承佑才发现真是天真。 林氏投资集团主要是金钱打交道，凡是和金钱有关的物资需求，都被划离了后勤管理部门，比如文具采购、电脑采购等。这些属于人力资源部辖下的总务部，至于车辆则是划归了公关部。 那么后勤管理部门负责什么呢？地面清洁，食堂管理，还有清洁用品和一些办公室装饰的采购。 杨承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往里探头一看，发现这是自己坐过最简陋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满了各种材料。一台破电脑，估计还是xp的系统。一张旋转椅，好像还有些生锈了。一部内部电话，外加笔筒就算办公室。 连……连给客人坐的位置都没有。 “这……是我们公司吗？”杨承佑感觉自己到了小公司。 “这里当然是林氏集团的地盘。”身后传来十分坚定的语气。 杨承佑回头一看，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材提拔，器宇轩昂的青年人。 “您是？”杨承佑不敢确定。 “我是您的秘书骆岩，欢迎您来我们后勤管理部门上班。”骆岩伸出手。 杨承佑也伸手，和他大手一握。 骆岩收回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们后勤管理主管。我是您的公司秘书，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为您效劳。” 杨承佑见他这么正经八百，也装得很正经，问道：“我不明白咱们这么大个公司的后勤管理办公室，怎么会这么差劲？” 骆岩眉眼一挑，踮了踮脚说道：“这个事情嘛，其实很好解释。主管办公室原本不在这里，但是因为实践后勤管理接地气的要求，把办公室搬到了这里。因为还来不及采购必备文具，所以暂时委屈你了。” 杨承佑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心想，合着是给我量身打造啊。这是故意整我。 “那么文具采购呢？”杨承佑追问道。 “文具采购正在途中，目前为止，还没有最新消息。”骆岩说，“您懂得，这件事是总务那边负责。我们无权管理，只能适时的催问。” “那你催去吧。”杨承佑想了想，觉得他们肯定会拖延下去，于是往外走，打算自己买。 骆岩也跟着出来。 杨承佑走几步，骆岩就跟几步。 “你别跟着我，我有事要出去办。”杨承佑有些不耐烦地说。 骆岩依旧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说道：“请问您要去哪里？作为您的秘书，我应该完全掌握您的信息，下班除外。” 杨承佑忍住心头的怒火，沉声说：“我当然是要去买办公用品，桌椅、电脑、笔等等。” “额……给您一个建议。”骆岩又踮了踮脚，这样看上去显得比杨承佑高那么一点点。 杨承佑双手抱臂，等着他说什么新花样。 骆岩说：“公司的采购有一定之规，不能够私自购买办公用品，形成事实上的浪费。还有……您的身份似乎不简单，恐怕不合适做这种公开违反公司规定的事。” 杨承佑郁闷的仰天一叹，只得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旋转椅上，感觉硬邦邦的很不舒服。 骆岩站在办公桌的一侧，缓缓地说道：“首先容许我说明一下后勤管理部门的职责和员工……” “等一下，这个我早知道了。我们负责地面卫生、食堂伙食等等……”杨承佑很自信地说完，毕竟刚了解过。 “好的，您都知道。”骆岩话锋一转，“那么接下来我要说明一件事。由于地面清洁人员经常缺人，所以我们部门除了文职人员以外，都会去搞清洁。” 杨承佑随口说道：“那就去呗。”但看骆岩的眼神像看傻子似的，立马觉得情况不对，吞吞吐吐地印证道：“该不会也有我吧。” 骆岩抱歉的点了点头。 杨承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气愤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咱们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清洁人员不够！” “事实就是如此，就是因为我们公司太大，岗位需求过多。地面清洁的工资比较符合市场规律，所以经常缺人。前一任后勤管理部门的主管，干了十个月就退了。” 杨承佑彻底的震惊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个秘书不会也是临时派给我？” 骆岩点了一下头，说道：“我是公司考虑到您不熟悉情况，所以专门来负责您的日常事务安排。” 杨承佑瞬间笑不出来。 第215章 清洁主管 杨承佑算是遇到了对手。 骆岩人如其名，真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杨承佑到后勤管理部门的第一天，就被骆岩不动声色的给了个下马威。关键是杨承佑还没地方挑理，只能默默的忍受。 坐着咯人的办公椅，扶着有些摇晃的办公桌，签着不知所谓何事的文件，杨承佑就这样度过了第一天。 第二天上班，杨承佑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门口放着拖把和红水桶，正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就看到了骆岩。 杨承佑心说：“坏了，这小子肯定又要折腾我了。” 果不其然，骆岩说道：“主管请您注意，下次一定要早点过来。每天早上的食堂是人手最缺的时候，您没有过来帮忙。” 杨承佑一脸懵逼：“你昨天没给我说啊。” 骆岩笑了笑：“很抱歉。昨天我要告诉您的内容太多了，有些忽略在所难免。下次注意。” 杨承佑耸了耸肩，在生锈的旋转椅上坐下。 刚入座，又听骆岩说道：“请您现在就去食堂做清洁，为中午饭的食堂干净整洁做准备。” “不会吧。中午不是有人吗？轮着班呢。”杨承佑在公司待过，这点细节还是懂得的。 “问题是中午的人被我调到了早上，谁让您来得晚呢。”骆岩微笑地说。 “谁给你的权力调人？”杨承佑故作生气，“我可是主管，你不是。” “但……目前您还不熟悉情况，所以……”骆岩很知趣，故意不说后面的话。 杨承佑郁闷了一小下，只得起身。拿着骆岩为他事先准备好的拖把和水桶，奔着食堂就去了。因为沿途正好经过一些部门的走廊，被那里的工作人员笑着指指点点。 这时的林晓寒和杨承佑在同一栋楼里办公，她被委任了财务部门的会计。调离了人力资源中心，所以不清楚杨承佑新职务。出于对母亲的顾虑，也没敢给杨承佑打电话。免得刺激她老人家，又惹出事。 她正在办公室你办公，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且越走越近，抬头一看是柯小冉，财务总监。 “柯大姐。”林晓寒站起身来礼貌的称呼一声，接着问：“您有事？” 柯小冉半开玩笑地说：“我刚从食堂路过，正好看到你未婚夫在食堂拖地，这可真够魔幻。” “拖地？”林晓寒有些吃惊，“您是亲眼所见吗？” 柯小冉点了一下头，反问说：“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未婚夫担任的是后勤管理部门的主管。” 林晓寒镇定下来，情绪淡定了不少：“不知道。不过我猜得出来，我妈一定不会给杨承佑好的工作，肯定会想方设法折腾他。” 柯小冉若有所悟：“你心里肯定在想，能让你妈妈消消气，杨承佑稍微吃点苦倒是无所谓。对不对？” 林晓寒点了点头。 “欸，那可真是做你们林家的女婿真是要过五关闯六将啊。”柯小冉说完，转身离开。 其实林晓寒心里还真有点放心不下，等柯小冉一走，便起身出去。尽量避开公司的熟人，乘坐电梯下了楼。来到了食堂的二楼，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杨承佑在食堂的大厅里弯着腰使劲儿的拖地。 “承佑你可不能怨我不帮你，为了咱们的未来，需要你暂时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妈消了气，你的日子就结束了。”林晓寒想到这里，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回自己的工作地点。 林晓寒认为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其实是她一厢情愿。有两人站在食堂的一楼，早就看到了她。 而这两个人分别是骆岩和他的朋友邹凯文，行政部总监秘书。 邹凯文不解的问骆岩：“你何必完全按照上头的要求故意整他呢，明知道他将来可能是公司的继承人。” 骆岩双手抱臂，连说了三个“不对”，然后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杨承佑极有可能成为咱们公司未来的继承人。我这么做一方面是向上头交差，另一方面是要给自己留后路。” “让他认为全是上面让你这样做，你全是逼不得已。”邹凯文有些明白了，“不过，如果人家和你计较呢。” “不会。”骆岩说，“我发现杨承佑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是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别人斤斤计较的人。” 邹凯文笑了笑：“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能够看你成为总裁秘书。” “谢谢。”骆岩微笑的说。 在大型的企业里面，总监级别的人员都会配备有两个秘书。一个是生活秘书，也就是总监的亲信。一个是公司给配的公司秘书，属于公务的秘书。为了防止出现某种不良的情况，所以除了董事长以外，公司给配的秘书都是女性总监配女性秘书；男性总监配男性秘书。 这些秘书将来，有的可以一直担任秘书，工资不菲；有的则是被上司安排到亲信岗位，或者是好的岗位。因此跟什么样的人混，甚至可以决定你未来的命运如何。 像林氏投资集团这种超大型企业，一个好的岗位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 杨承佑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目前为止还在底层游弋。干着拖地的活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腰酸背痛。 干完清洁的活儿，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往旋转椅上一躺，只听“咔嚓”一声支撑旋转椅的柱子断了，杨承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哎哟~”杨承佑一声惨叫。 骆岩瞧见，忙去把他扶了起来。 “你帮我问一下我办公室的桌椅什么时候到！”杨承佑郁闷地说。 “我先找人帮你修一下？”骆岩礼貌的问。 “不用。你帮我问一下东西什么时候到。”杨承佑很不高兴。 “好的。” 骆岩从杨承佑的办公室出来，并不是前往总务部，而是去了营销中心的总监办公室。忘了说一句，骆岩在没成为杨承佑的秘书之前，是营销中心的一名销售员。 至于派骆岩去杨承佑手下的人，自然是营销总监何正浩。 第216章 对峙 “总监……” “请进。” 骆岩推门而入，正好看见何正浩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后面。 “你不在后勤管理部门协助你的主管，跑我这个老东家做什么？”何正浩开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骆岩踮了踮脚，委婉地说：“刚才杨承佑一不小心把椅子给坐坏了，派我问一下他办公室的座椅和文具采购情况。” 这本来是总务部该干的事情，却问到了何正浩的头上，更奇怪的是何正浩一点都不意外。 何正浩笑了笑：“你的主管真矫情，坏了一把椅子而已。你给他找个修椅子的把椅子修好就行。至于座椅和文具的采购，你告诉他，‘快了’。” 骆岩眉头微皱，正在考虑怎么说服何正浩松口同意。 不料，何正浩不给骆岩机会：“好了，我还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是。”骆岩只得从总监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整杨承佑这件事是在安素卿的授意下，由郭在贤派何正浩奉命执行。骆岩作为一个小小的秘书，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但心怀大志的他，怎么能够过分得罪杨承佑。 骆岩边走边思考怎么回答杨承佑，到了杨承佑的办公室，前脚迈进去，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情况，又退了出去。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门的门牌：后勤主管办公室。再往里一看，惊得下马都快掉地上。 只见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艺术画，很有视觉冲击力。巨幅的画下，檀木做的椭圆形桌子，上面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新的文件夹里面竖放着文件，一切都看上去是新的。 这时，杨承佑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唤骆岩：“你回来了。我刚在底下插插头没注意你回来。”拍了拍手，笑道：“你看我的新办公桌和新电脑怎么样？” 骆岩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杨承佑，惊讶地问：“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 他不相信总务部敢违抗安素卿的命令，给杨承佑买这些东西。 “当然是自己买。”杨承佑回答的很干脆。 骆岩肺都快气炸了，急叫：“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主管不能私自购买用品，很容易引起财务混乱。” 杨承佑却一脸淡定，从容的回答：“我想过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够私下购买用品。但这套办公用品不是买给我自己，而是给你。你是我的秘书，我发现你都没有合适自己的办公用品，所以……” “什么意思？”骆岩一时脑袋没转过来。 “我先用我买给你的办公用品，等我自己的下来，就把这套还给你。”杨承佑笑着说，“这样没问题吧？” 骆岩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几下。自己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在路上闲逛。晚点去何正浩的办公室，没想到回来时看到的是这一幕。 这下子肯定要挨何正浩的骂，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午四点钟，后勤主管办公室。 杨承佑自己捶着自己的肩膀，浑身都疼。在家里都没怎么弯指头的他，整个上午都在拖地，能不酸才怪。 这时，骆岩又进来了。捧着一叠资料，放在杨承佑的办公桌上。 又到了一天之中，工具人批文件的时间。 杨承佑拿起一份材料粗略的看了眼，还没说什么。 却听骆岩催促说：“请您快点批阅吧，我急着给下面的人呢。” 杨承佑听了，有些不满：“这些都是给我批阅同意。凭什么不让我看一眼，拿起笔就签字呢。” “我说过了您刚来，又没有在管理岗位待过。管理经验不足，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骆岩礼貌的微笑着说，“希望您能体会我的辛苦，快一点签字。” 杨承佑觉得不放心，说道：“我是主管，那么我应该知道里面的内容。如果你不肯的话，那我就不在上面签字。” “我真的是为您好。”骆岩在强调一遍，“您毕竟没在管理岗位待过……” 杨承佑抢话说：“胡说。我可在支行里担任过主管经理，下面管着几十号人。” 骆岩毫不客气揭穿杨承佑：“您只担任了一段时间而已，何况有许树生帮您。再者说，您手下的人最多只有五十个，这里可是好几百呢。” “我不管，我就要过目全部的资料再签字。”杨承佑难得硬气起来。 “您真的要全部看清楚？”骆岩确认了一遍。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认为自己的话没有任何毛病，点头说是。 “稍等。”骆岩二话不说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骆岩抱着一个小箱子进来了：“这里面是从今年开始到现在，所有未签字和将来需要签字，已经签字的文件请您过目。”打开箱子给杨承佑看，里面全是纸质版本的文件。 杨承佑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部门居然有这么多的文件，还以为只是一些报表而已。这就是他对自己公司的不了解所导致的判断失误。 当初把很多内容从后勤管理部门分离出去，就是因为后勤管理部门人员太多，很难协调到位。就算是这样，整个部门依旧有几百人的规模。维持这么多的人，也是为了能够做好整个总部大厦几千人的基础服务。 因为基础服务，恰恰是给公司员工最直观感受的地方。 对峙不到三分钟，杨承佑选择了妥协。把骆岩给他的文件，不问情由的签了。留下了箱子，等下班之后，抱着箱子回去细看。 林氏集团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分为上下两层。杨承佑的车停在第二层，还是那辆老爷车。 杨承佑一手抱着小箱子，一手去开车门。开了半天车门，竟然打不开。 “这什么世道，连车都和我作对。”杨承佑啐了一口，心里想着是该听宋晨凝的劝告，换一辆新车了。 这时，一辆大红色的豪车停在了杨承佑的车前。车门被打开，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承佑你愣着干嘛，还不上车！” 杨承佑仔细一看，竟然是林晓寒。再看她的车，发现比以前的车豪华多了。继续楞下去，一时不能适应她的改变。 “再不上车，我可要下车拉人咯。”林晓寒打趣说。 杨承佑这才抱着箱子上了车。 第217章 派系 林晓寒等杨承佑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开着车离开停车场，直奔杨承佑租的房子方向驶去。 杨承佑抱着箱子，一脸奇怪的看着林晓寒。 “我脸上有朵花吗？”林晓寒半开玩笑地问，“不然你干嘛一直瞧我。” 杨承佑迅速看向前方，回应说：“我只是觉得奇怪，以前你都是开比较便宜的国内车，很少见你开豪车。” 林晓寒笑了笑：“开什么车对我来说，就好比去公司任何的岗位是一样。重要的从来不是车，而是人。如果心态是这样，相信你会轻松很多。” 杨承佑眯着眼，总觉得林晓寒是意有所指。 林晓寒又说：“不过再怎么变，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微微的笑了起来。 杨承佑心里觉得甜甜的，同时也知道林晓寒是在变着法给他加油打气。既然林晓寒都这么说了，相信她也知道是她母亲的授意。这样一想，也觉得没什么好气愤。 忽然，林晓寒的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杨承佑抱着箱子往前一扑，有安全带在，又往后一仰。若非双手抱紧，箱子差点就脱了手。 林晓寒觉得奇怪：“你箱子里都是什么？” “资料而已。”杨承佑轻描淡写的回答说。 林晓寒大吃一惊：“你不会把后勤管理部门的材料都拿回来吧？” 杨承佑隐约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还是点了点头。 林晓寒有些无语，叹息说：“你干嘛把这些弄回来，白白的上了别人的当。咱们公司的后勤管理有几百号人，包含了食堂管理、地面清洁、花卉修整、电力维护、其他用品采购。这些类别又有相应的分了好几个科，资料一大堆。要是做主管的事事躬亲，还要秘书做什么。” 杨承佑初来乍到，只上班第二天，没想到自己的部门居然这么复杂。光听完林晓寒的话，都觉得头大的不得了。 “要不我放回去？”杨承佑有点知难而退的意思。 “千万不能这么放回去。”林晓寒一脸郑重的告诫说，“如果你这么放回去，你的手下都会欺负你是个没主见的人，就算是咬牙也不能轻易退。” “不退的话？”杨承佑看了眼手中的箱子，心里有些瘆得慌。 林晓寒笑道：“你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把箱子还给那个给你箱子的人。” 杨承佑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论业务的熟练程度，林晓寒或许不如杨承佑，但是论如何管理部下，林晓寒则是耳润目染多年，比杨承佑高明了许多。 到了杨承佑所在小区门口，林晓寒便停了车。 杨承佑下了车，和她说了拜拜，抱着箱子往小区走去。 林晓寒则是开车回家，免得被自己的母亲说教。刚才用车送杨承佑，都有可能被母亲安素卿教训一顿。 不过，好在安素卿今天不在家，出去见她的闺蜜团。 林晓寒从何妈那里得知此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又听何妈说父亲林家声在后花园，正修剪盆景。忙上了楼，放下包，然后下楼去后花园见父亲一面。 林家声时而平易近人，时而威严赫赫，总体来说给人一种积威难犯的感觉，十分的压抑。但他在家基本上很平易，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运动服，脚下穿着长筒靴，手里拿着剪枝，十分认真的在给心爱的盆景修枝。 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家声头也不回：“女儿你回来了。” “爸，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林晓寒说。 “你是想问我，你老妈授意郭在贤，叫他故意整承佑，而我却没有管？”林家声心如明镜，不需要林晓寒开口，就说出了林晓寒的心里话。 林晓寒嘟囔着嘴说：“您都知道，那么您能回答我吗？” 林家声爽朗的笑了起来：“女儿你能告诉我，瑞鑫银行集团有多少派系吗？” 林晓寒掰着指头，边算边说：“田春雨、莫雨臣、鲁尧臣、宋敏德、吴怡君、薛兆丰、沙志坚，大概有这么多。这些是我已知的。” 林家声不置可否：“那么你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派系吗？” 林晓寒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也许是自己公司的缘故，林晓寒总是带着一丝亲切感。不愿意恶意的揣测自己公司员工的派系，那样会很伤感情。 林家声却没有这样的顾虑，一针见血的问道：“你可知道我和你二叔、小姑的关系为什么闹得那么僵？” 林晓寒摇了摇了头，心里渴望知道，但不好直接问出口。 “当年你爷爷定下了继承人，刚开始并不是我，而是你的二叔。”林家声不禁望向远方，“但是你二叔却很害怕失去现有的地位，尤其是在我和你母亲结婚后，更加不安。” “二叔为什么会害怕呢？”林晓寒有些不解。 “因为你的身份在那里，你就要承受你的身份带给你的便利和不爽。”林家声颇有深意的说，“就像承佑一样，他必须承受他的身份带来的种种压力。” “这和我公司派系有什么关系？” “当时明确支持继承我公司的人就是郭在贤，以及郭在贤的父亲。” “您的意思是……” “杨承佑的出现，会让郭在贤产生一种强烈的危险感。因为董事长的宝座，他无缘得到。但是总经理的宝座，却不能拱手让人。” “然后呢？” “郭在贤不仅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一大票的元老。他们都害怕这一点，害怕我们会借杨承佑对公司的高层进行大换血。” “原来是这么复杂。”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阻止的原因，就让他们好好的磨练杨承佑吧。将来一天，杨承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厉害。” 林晓寒坚定的点头。 这下就是苦了杨承佑。一箱子文件放在家，不好晾在一边。于是就拿出来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原来这些表格涉及到了各种各样的报销，人员的调动，一看就到半夜。 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杨承佑发现自己成了国宝眼。 第218章 扩权 “哈欠～” 杨承佑伸了个懒腰，顶着用猫眼，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面，昏昏欲睡。 昨晚上，杨承佑熬夜到了凌晨两点钟，愣是把一箱子部门文件全部看完。代价就是严重睡眠不足，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成了国宝。大清早乘坐地铁，到食堂打杂，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等杨承佑缓过劲儿，便见到骆岩拧着两个箱子来了。 “我很高兴听说您把第一部分的文件看完。”骆岩说着话把箱子摆在杨承佑面前的办公桌上，“箱子里面是第二部分文件，希望您能够看完。” 杨承佑吓得咽了一下口水，但谨记林晓寒的教导，不轻易低头。 “放在那里吧，我过两天就看完。”杨承佑昂着头，把「硬气」的话说完。 “好的，我不打扰您。”骆岩收走杨承佑昨天看完的箱子，憋着笑退出了主管办公室。 杨承佑等骆岩走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办公桌上，感觉无比的疲惫。勉强自己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发现里面又是厚厚的一叠文件。 “这个王八蛋存心消遣我呢。”杨承佑在心里恶狠狠的想。 刚趴不到十分钟，便见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几个维修人员，弄得杨承佑一头雾水。 “你们是干什么？” “我们是公司维修部的成员，给您安装采购的办公用品。” “我已经有了啊。” “对不起，我们是奉命行事。” “额……” 杨承佑几乎不用挣扎，妥妥的选择放弃。因为这肯定是总务部故意搞事，而谁能闲的这么无聊，也只有自己那位准岳母了。 他站在一边，亲眼看着自己花大钱搞回来的办公桌被换成了质量一般的椭圆形小办公桌，电脑也换了一台半新半旧，办公椅又换回了原来的旋转椅，唯一不同是看上去比以前牢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里焕然一新。至于杨承佑买的那些用品，则被搬到了骆岩的办公室，给骆岩换了一轮。 这一下子，轮到骆岩一脸的懵逼。原以为自己可以在杨承佑和何正浩之间反复横跳，没想到被何正浩看穿，还直接来了手挑拨离间。 杨承佑坐到自己的旋转椅上，没了刚才舒适的感觉。打开电脑一看，差点气得吐血：“你这是玩我呢。”一想到是准岳母，只得又按捺下心头的怒气。 这时，骆岩进来了。 他一脸诚恳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自己办公室的用品，重新换来给您，我自己用半新半旧的就不错。” 杨承佑才不信他的鬼话，认为肯定是来故意消遣：“对不起。我认为这样子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语气冰冷，毫无诚意。 骆岩多贼啊，一听就知道杨承佑已经生气了。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和杨承佑缓解关系，只得一步又一步的退出了主管办公室。 杨承佑望着他离开，再看自己的电脑和放文件的箱子，别提多糟心。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杨承佑悲哀的想，准岳母会不会一直要折磨他到放弃婚约呢。 这是不可能的事。 上午做事，下午签文件，晚上回家看文件。 这样的规律，杨承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到了金秋十月，天气逐渐转凉。人们纷纷穿上外套，迎着第一波降温上班与生活。 杨承佑也不例外。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套装，白衬衣、蓝领带，显得很儒雅。一手拧着公文包，一手抱着皮箱到公司上班。 这段时间，后勤主管部门人手突然变得充足，不用杨承佑再去食堂里当杂工。但这不意味着事情就此结束，而是因为杨承佑有了新的事情。 骆岩说：“根据高层的一致研究决定，希望给我们部门划分带有文员性质的总部办公室，负责为销售部的员工做各类表格和资料。” “销售部办公室属于销售部管辖，怎么划分到我的部门。”杨承佑有些不满。 他以前在这种办公室待过，天天都是给员工们提供各种各样的咨询、新闻和公司信息。不仅繁琐，还经常被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折腾的半死不活。 然而，这种事情杨承佑自己做不了主。 骆岩又说：“不只是销售部，还有市场部也划归到我们部门。也就是说，以后两个部门的办公室基本上属于同一个部门。” 杨承佑眉头一皱，觉得情况不对：“这样的话，岂不是从原来的双轨制变成了单轨制，造成各类恶意竞争。” “不会。因为两个办公室并没有合并，只是防止部门独自做大，甚至出现伪造文件的情况。”骆岩解释说。 杨承佑下意识的往后一靠，突然感觉后背空空的，想起来自己坐的是旋转椅。只得坐正身体，紧张的敲着办公桌。 “我可以拒绝吗？”杨承佑尝试的问。 “好像不行。”骆岩很委婉地说，“这是总经理会议的决定，不能拒绝。” 杨承佑长出了一口气，十分郁闷地说：“我以前在那种办公室性质的地方待过，太累了。” “我知道。”骆岩一脸礼貌性的微笑。 杨承佑眉头一皱，抱怨说：“管理这种办公室更麻烦，遣词造句都要慎之又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退回来。这样的办公室交给我，简直是在折磨我。” “但是，它们也属于后勤性质。以前属于咱们部门，但是随着公司的扩大才分开管理，现在是属于物归原主。” “可……可那不是很容易乱套嘛？” “这是管理的一种手段，分也好，不分也罢。” 杨承佑无语了。 这就意味着杨承佑以后压力更大，事情将会更多。不禁看了眼箱子，一阵疲倦感涌上心头。 “好吧。让办公室主任明天过来报到。”杨承佑欲哭无泪，“我去见过行政部的经理，向他说明一下情况。” “额……您似乎不用去行政部。”骆岩又说。 “为什么？”杨承佑不解。 “因为从今天起，后勤管理部不再隶属于行政部，而是属于人力资源中心，您应该去找冉闵太总监。” 杨承佑脸色往下一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第219章 赋予 杨承佑当然很生气，没想到自己身为后勤管理部的主管，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部门升级了，也不知道自己被扩权。还是通过下属才知道，不生气才怪。 “我要去见冉总监，听他怎么说。”杨承佑起身要走。 却听骆岩说道：“您不需要去人力资源中心，这件事本来不用通过您的批准。” 这句话扎心了。 杨承佑跌坐在旋转椅上，一言不发。心里很受伤，就像去年因为喝醉酒被自己的同事算计一样难受。 半响后，杨承佑才喃喃地说：“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骆岩起身离开，退出了主管办公室。 刚出来，就遇到了好友邹凯文。 两个人不方便站在办公室附近说话，边往骆岩的办公室走，边聊天。 邹凯文上来第一句就在说这件事：“看来是上头故意在整你！你两头讨好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骆岩也是欲哭无泪，气愤说：“我刚开始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是烫手的山芋。他们这样干，根本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那你打算怎么办？”邹凯文问道。 骆岩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也无能为力。 邹凯文说：“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办法，不如听我的办法。” “你说！”骆岩鼓励道。 邹凯文环顾左右，低声说：“不如干脆投奔杨承佑得了，别想着左右横跳。你还没看出来吗？林大小姐和杨承佑的关系牢不可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还有董事长的态度也很奇怪，你要仔细观察。” 骆岩还是很犹豫，没有立刻搭腔。 邹凯文看出骆岩的犹豫，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而已，你可听可不听。” 骆岩微笑的拍了下邹凯文的手臂：“谢谢你给我的忠告，我会掂量清楚。” 这时，有人来报：“主管直接杀向冉闵太总监的办公室了。” 骆岩和邹凯文双双吃了一惊。 杨承佑阔步走向冉闵太的办公室，心里无比的激动。自从当上这个破主管，到处受气。到现在位置人力资源中心的总监会议，一次都没有参加过。仅有几次开会，都是去的行政部开会。 会上基本上没有插嘴的份，只能听到他们在那里哔哔个没完。 今天突然通知他扩权，居然没有事先通气，也没有事后谈话之类。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因此，杨承佑在整理好衣服。挺胸抬头，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总监办公室。一切的重点，即开始。 冉闵太的秘书，见到杨承佑过来，慌忙站起身：“您有预约吗？” 杨承佑直接怼了回去：“我是总监的部下，要什么预约。” 秘书坚持原则：“很抱歉，我以前并没有见到过您。” “你现在见到我了。”杨承佑抬手要将总监办公室的门推开。 秘书一步拦在杨承佑的面前，拦住他：“对不起，总监正在和别人商量要事。” 杨承佑才不信这一套，一手将门使劲儿推开。只见正对着门是总监的办公桌，却没有人坐在那里。再扭头一看，却见到准岳母安素卿和总监冉闵太在会客区对坐正在交流，都同样看着杨承佑。 这下子，杨承佑傻了眼。 安素卿眼神一凛：“承佑你来干什么？没听秘书说我们在商量事情吗？” 杨承佑身体一颤，结结巴巴的回答：“我听说部门扩权了，特地过来问一下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安素卿看向冉闵太，冉闵太会意交代说：“你只要用心工作就行，不用关心其他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小心，我会让骆岩告诉你的。” “好的。”杨承佑连忙从总监办公室退了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细汗不住的往下流，双腿发软。 屋里，安素卿冷冷的发笑。 冉闵太心里不解，小声问道：“您这样故意做，会不会……”想了想，终究是不敢把“过分”两个字说出来。 安素卿站起身俯视冉闵太，吓得他立马跟着站了起来。紧接着，安素卿没说一句话便走了。 然而，在冉闵太看来，安素卿不说一句话，远比说话更恐怖。 “林家人总是给人一种凌人的气势，真是不一般。”冉闵太心里这样想。 他被吓得不轻，杨承佑更是吓得丢魂失魄。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杨承佑像飘似的一路飘回自己的办公室。 骆岩早在那里等着杨承佑，见他进来，故作轻松的问道：“和总监商议的如何？” 杨承佑机械的摇头。 骆岩不解，心想杨承佑的身份摆在那里，冉总监肯定不敢过分骂他，又问：“那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不愉快的事？” 杨承佑还是机械的摇头。 骆岩意识到杨承佑吓得不轻，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的女人，满身名贵、手提lv的包，面容保养得极好，一看都是那种生活滋润的人。 “……” 骆岩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面前这个中年女人正是公司董事长夫人、杨承佑的准岳母，安素卿。 杨承佑也站起身来，面容更加惊恐。 “你出去吧。”安素卿都不看骆岩一眼，吩咐他：“我有事和他说。” 骆岩毫不犹豫的出去了。 小小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面对面站着的安素卿和杨承佑。 “伯……母……”杨承佑唤了一声，心里忐忑不安。 安素卿问：“如果我不是刚好在总监办公室谈事，你是不是打算找冉闵太算账？” 杨承佑忙解释：“我真的只是不了解自己的职责，所以才去找总监。”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废话。”安素卿冷冷地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还处在观察期，最好听话。不要想着借着你的身份，对你的上司或者下属发号施令。” “不敢。” “不敢最好。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一切是我们林家给的。” “知道了。” 安素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承佑站在原地，吓得呼呼的喘气。 装不成，反被训斥一顿，让杨承佑心里沉受了极大的压力。 第220章 分开 十月的一天早上，人力资源中心的总监会议按惯例开会。 “这次高层职能部门进行了一次改革，把原本的销售部和市场部的办公室，全部划分到后勤管理部，同时提升了后勤管理部的地位。但行政部本来也有一部分管理公文的职能，希望两个部门不要起冲突。” 冉闵太说完，扭头看向后勤管理部主管杨承佑和行政部经理马彦凯，意思是让他们发言，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马彦凯说：“我服从高层的安排，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把那两个办公室划归到毫无行政经验的后勤管理部，而不是行政部。” 他对杨承佑的不满，主要是把原本隶属于他的部门，居然升成和他平级。 这有任人唯亲的嫌疑。尽管杨承佑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马彦凯依旧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事。 “你怎么看？”冉闵太不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声杨承佑。 杨承佑猜到冉闵太是在踢皮球，但又不能不开口。于是说道：“公司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作为公司的员工，接受安排。但是我的确是没有行政经验，是不是考虑一下，把这两个办公室划到行政部名下。” “你的意见，我会反映到高层。”冉闵太没有给肯定的答案，只是口头应付。 其实这也不算是应付。没有任何一项改革是一蹴而就，都是需要时间完成。高层目前也只是放出风声，只有后勤管理部的地位提升是落到了实处。其他的部门划分，还需要细细斟酌。 这也是马彦凯认为这件事处理不公平的原因之一。 会议后，部门的与会人员分别离开。杨承佑和马彦凯在最后走。 杨承佑是故意留在最后，就是看到马彦凯在整理资料，才留下来没走。 等马彦凯收拾完，杨承佑略带歉意地说：“马经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马彦凯似乎不领情：“这件事和您没关系，以后你就是和我平级，也不需要向我报告什么。”说完，抬腿就走。 杨承佑杵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认为自己是自讨没趣，也回自己的办公室。 骆岩早就在那里等着，见到杨承佑进来，礼貌性的起身相迎。 “开个会，您好像有些不高兴。”骆岩瞧出杨承佑脸上的不痛快。 杨承佑无奈的摊手：“高层还没有下定决心把两个办公室给我，行政部也认为那样做不妥。既然扩权没有完成，干嘛先提升我部门的地位呢？” “提升我们部门的地位，这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事情。”骆岩解释说。 “那么行政部认为两个办公室给我不妥当呢？”杨承佑又问。 “您自己怎么说的。”骆岩反问道。 “我也认为自己不合适管理这两个部门，而且我认为当初我们部门有这两个办公室的时候也是属于行政部管辖，理应回归行政部才对。”杨承佑很坦率的说。 骆岩微微一笑，开始介绍起公司的一段历史。 原来行政部经理马彦凯对这项安排不满，由来已久。当年公司在搞组织架构改革的时候，马彦凯就不同意让市场部和营销部各自成立办公室，认为是削弱行政部的职能范围。更容易引起职责范围的重叠，引发部门之间的矛盾。 但是当时营销中心总监何正浩坚持要那样做，认为是给公司提供便利。 而何正浩又是郭在贤最器重的人，由此改革完成。 杨承佑听了，恍然大悟：“难怪如此。行政部的权力比重越改越小，两个重要部门的办公室没了。分出了一个总务部，车辆管理组也没了，现在连后勤管理都削了。” 骆岩却不以为然：“其实一场改革的重点就是权力的再分配，必须避免部门权力过分集中。行政部很容易成为权重比最大的部门，因此每次都削弱行政部。”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骆岩特别强调地说。 杨承佑立马来了兴趣，正襟危坐的问道：“什么原因？” 骆岩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确定没有人在外面窃听，才一字一顿的说道：“制衡人力资源中心。” 杨承佑楞了一下，一脸的问号：“为什么？” “您的身份决定了您不可能成为冉闵太最听话的部下，这样就从某种程度上制衡了人力资源中心。” “那我刚才说把办公室归于行政部，岂不是说了句错话。” 骆岩认真的点头。 杨承佑眉头一皱，意识到情况不妙：“冉总监该不会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上面，还是理直气壮的那种。” 骆岩又认真的点头。 杨承佑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紧张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如果上峰问到我的话，我……” 话未说完，桌上的内部座机电话响了。 杨承佑往电话一看，是总经理办公室打来。吓得手足无措，低声问骆岩：“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骆岩说：“接电话，如果是问这件事，您就如实回答。如果再要您表态，您就不要说办公室给行政部，而只说自己行政经验不足。” 杨承佑频频点头，听骆岩说完，平缓了内心紧张的情绪。拿起电话，叫了一声“总经理”。 电话那头，郭在贤望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地说道：“听冉总监说你不想把两个办公室到自己的部门，是吗？” “额……”杨承佑紧张的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认为自己行政经验不足，唯恐不能胜任此职。” 郭在贤笑了笑：“你真的这样认为，说明你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这种精神难能可贵，以后多多发扬。至于两个部门办公室的归属问题，上面已经有了定论。” “是是是……”杨承佑连连应声。 郭在贤挂了电话，旋转坐着的旋转椅，回过身来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力资源总监冉闵太和营销总监何正浩。脸上不动声色，弄得他们一惊一乍，面面相觑。 这边，杨承佑放下电话，心里一块大石落在地上。 第221章 违规 文员办公室的职能包括来往信函的收发、登记、传阅、批示，做好公文的拟订、审核、印刷、传递、催办和检查，及文书档案资料的归档立卷管理的工作。 市场部和营销部是整个集团规模性最大、能量最强的两个部门，它们麾下的文员办公室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后勤管理部的职能包括员工膳食、卫生保洁、电话总机服务、安全门卫、宿舍管理工作。 以前都属于行政部门管辖，如今都被拆出来成为独立的后勤管理部。虽然仍隶属于人力资源中心管理，有杨承佑在，但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马彦凯心里不爽，但是只能向上一级冉闵太反馈。 冉闵太当然知道公司的用意，却不想让公司那么轻易分权。长久以来管理人事任命和培训的他，从杨承佑出任后勤管理部开始，就意识到了会有今天。 他和何正浩不知道是约好，还是凑巧一起都去见总经理郭在贤。才会有郭在贤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以及下面的对话。 郭在贤说：“你们的心病，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怕被自己的属下制衡，一个不愿舍弃办公室，也就是捂盖子的权力。” 冉闵太和何正浩不禁同时低下了头，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想要活下去就赶紧让自己干净起来，还有一个礼拜就要移交办公室。杨承佑那个愣头青肯定会搞清查，如果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比我明白后果。”郭在贤说。 这两个人到底是他的亲信，不点拨一下是不行的。 两人精神为之一振，双双抬起头来。 冉闵太向何正浩说：“你赶紧给你派在杨承佑身边的秘书说一声，让他想方设法阻止别人劝杨承佑彻查办公室的文档资料。我要是提出来的话，过于刻意。” 何正浩点了点头，却不放心：“骆岩那小子估计是变了吧，我不敢保证骆岩能够劝说得住。” “那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办。”郭在贤命令说。 冉闵太和何正浩同时站起身来，说了声“告辞”，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两人都唱出了一口气，对视一眼，有些无语。 “真的以为是董事长夫人只是为难杨承佑，原来我们才是被为难的人。”冉闵太有些郁闷，“果然应了那句，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何正浩更觉头痛：“我还要回去收拾那个烂摊子，绝对不能让杨承佑查出破绽。闹个不好，引起一场地震。” “刚才在总经理面前没好问你，骆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冉闵太问道。 何正浩听到骆岩的名字，嗤之以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骆岩看到杨承佑是董事长的准女婿，心思就活泛起来。不然干嘛舍弃高薪，去后勤管理部当秘书。前面敲打了几下，确实老实了不少。但是……” 后面的话，何正浩不方便说，太掉面子。 冉闵太管的就是人力资源中心，时刻关注着后勤管理部的动向。就算何正浩不提这件事，也懂后面的话。 他提醒说：“但办公室的划分这件事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漏洞。既然骆岩已经变得不可靠，就给他提个醒。比如他曾经是不是参与过一些客户私章的伪造之类，让他意识到情况复杂。” 何正浩会意，拍手叫好：“你这个办法好，我等下就找他。” 投资集团最大的目标是钱，那么为了赚钱，铤而走险就是常事。大的问题没有，小的问题不断。比如伪造别人的私章，个人流水，甚至包装公司等。从公司获得审批，能够攫取利益。 公司高层对此了如指掌，只是因为涉及到公司当时需要大力发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随着经济形势的日渐下沉，越来越多的坏账爆出。导致公司高层必须收网，查处了一批业务员。 但这样的做法，反而引起了员工的不满。因为有些人成了漏网之鱼，那么这批人的继续存在，凉了一些员工的心。有鉴于此，高层决定从本身的组织架构上下手，把公司的两个办公室分出来。 杨承佑对这其中的内情不甚了解，还在头痛如何管理即将划过来的两个办公室。 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清脆。 杨承佑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门没锁，请进。”听到开门声，紧接着响起一连串噔噔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宋晨凝。 宋晨凝微笑着说明了来意：“奉公司的指派，担任您的私人秘书。您如果觉得我不合适的话，请向上面报告一声，我不介意的。” 杨承佑在这个集团里没有朋友，唯一算是搭档的话只有宋晨凝，忙笑着说：“我当然欢迎你，只是……你在销售部干得好好的，怎么会被派到我这里来呢。” 宋晨凝说：“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职务到了一定级别，公司就要配备私人秘书，一般来说男性的私人秘书都是男性。至于您的私人秘书为什么是我，我也不清楚原因。我当然是乐意到这里，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杨承佑笑了起来：“我肯定是乐意你来。只不过请你把‘您’这个敬称改一下，你突然和我客气，我还不适应。” “好的，那我就用你。”宋晨凝像是如释重负，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她继续说：“后勤管理部地位提升，以后您的办公室就要改叫经理办公室。我的办公桌会放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可以随时唤我做事。” “好。”杨承佑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写东西。 宋晨凝瞥见办公桌上成堆的资料，好奇地问：“你的资料怎么会这么多，公司秘书呢？” “我自作自受，硬要摸清楚部门的情况。他就每天给我弄一箱子文件，弄的我是焦头烂额。一直持续到现在，我都习惯了。”杨承佑故作轻松地说。 宋晨凝脸色一沉：“这是他在故意整你，给你的资料全是无足轻重的内容。不如将计就计，听我给你传授一招。” 杨承佑早就受不了，立马侧耳倾听，听宋晨凝的妙计时频频点头。 最后，宋晨凝计谋说完。 杨承佑拍手叫好：“就这么干。” 第222章 反制 晚上，杨承佑抱着箱子回到家。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詹玉婷，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和要好的女伴同住的好处逐渐凸显出来，杨承佑基本上除了双休做饭以外，其他时间都不用做饭。 詹玉婷当年因为自己的事情，受过杨承佑家里的恩惠。自然没有怨言，长期的相处反而让两人成了极其要好的好朋友。 “哎哟！你今天又是‘满载而归’！”詹玉婷看到杨承佑又抱着箱子回来，忍不住打趣一下。 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是我的工作，不过我已经想到对付整我的那个人的办法。”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出声。 詹玉婷身体微微前倾，好奇的追问：“是什么办法？我想知道。” 杨承佑坐在餐桌旁，把箱子放在餐桌上，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如果想知道，就陪我熬夜。” 詹玉婷往后一仰，带着怀疑的目光看杨承佑：“你该不会是用那种贱招吧。” 杨承佑挑着眉点头。 詹玉婷嘿嘿一笑：“但……我喜欢。”接着话锋一转：“赶紧吃饭，不然熬夜顶不住。”端碗饭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说了声“谢谢”，接过饭碗，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詹玉婷看着杨承佑认真吃饭的神情，心里一动，有一种思绪无以名状。 用完饭，两人就在客厅里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杨承佑和林晓寒的感情。 詹玉婷说：“说来奇怪你和林晓寒是未婚夫妻，她应该管你很严才对，怎么会允许你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换做是我，肯定勒令你搬出去，哪怕房租我出。” 杨承佑笑了笑：“她是绝对的信任我。目前我们的处境很微妙，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她也没办法给我钱，免得招致准岳母的埋怨。如果我现在搬出去，房租肯定不是我现在的工资能承担。” “你的钱大部分在你母亲的手中，对不对？”詹玉婷大胆地问。 杨承佑眉头一皱，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长叹一声：“没人想到以后的事情。现在我问她要钱，她肯定会给我。但是……”无语凝咽。 詹玉婷跟着叹息一声：“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杨承佑打趣说：“我当然伤心。我到现在还开着那辆宋晨凝口中的‘老爷车’，也没钱换新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詹玉婷扑哧一笑，知道杨承佑情绪好转，接过话头说：“你别指望我支援你。我可是典型的‘月光族’，房租、日常生活开支除开，分文不留。” “从明天开始，我就坐地铁上班。”杨承佑打起了小算盘，“反正宋晨凝有车，有事的时候借他的车开。” 詹玉婷用手指戳了一下杨承佑的额头：“抠门！” 杨承佑哈哈大笑。 詹玉婷看了眼手机，笑着说：“时间到了，动手吧。” 杨承佑先是一笑，接着神情严肃的拿起一份文件，拨打骆岩的电话。 黑暗中，手机铃声响起，越来越响。 穿着睡衣的女人被铃声吵醒，注意到是枕边人的手机响了，而他仍在酣然大睡，踹了他一脚：“死鬼，你的手机响了。” 被踹的人是骆岩，他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摁开桌上的台灯，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差点儿晕倒，居然是凌晨一点钟。再看来电显示，杨承佑。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骆岩摁开通话键，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杨承佑这头听到骆岩的声音，心里差点笑开花，沉声说：“我刚看过你给我的文件里，关于食堂蔬菜品种的问题。胡萝卜、白菜、鸡蛋和豆腐普遍反映吃腻了，希望能够降低采购的份量，这件事让主管这件事的人拿主意。” 他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好像真的是大事。 骆岩一听是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忍不住吐槽：“既然这件事交给主管处理，何必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 “骆岩！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杨承佑大声的强调说，“这种事情居然是小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大事。不是主管处理这事，而是我让餐饮主管自己酌情处理。” 听到这些话，骆岩一半的瞌睡吓醒了。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应该去质疑自己上级给你打电话的动机。眼睛睁开像铜铃，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平素在心里轻视杨承佑，这下尝到了轻视的恶果。 只听，杨承佑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两个办公室不会集体搬过来。但是他们会经常过来报告工作，我的地方那么寒酸，太不像话了吧。” “明白。我明天就去向总务部申请，给您换一套全新的办公用品。”骆岩掐着自己的腿部肌肉，努力让自己说话利索。 杨承佑点头，表示满意。最后祝骆岩晚安，睡个好觉，挂断电话。 手机放下，杨承佑和詹玉婷仰头大笑。 骆岩这边显得愁云惨淡，躺在床上吓得睡不着。 他的女友刚才一直在听电话，看骆岩痛苦的表情，好奇地问：“谁打电话给你，吓得你睡不着觉。” “我的部门经理。”骆岩打着哈欠说。 “他？你不是说他是被你们董事长夫人讨厌的人，一心想把他赶走。这样的人，你还怕他做什么？”女友大感意外。 骆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董事长夫人讨厌他，恐怕只是一个借口。不过是董事长夫妇借着由头，对集团内部进行改革。” “这么深奥！”女友不相信。 骆岩说：“如果真的厌恶他的话，完全可以让他像以前一样去当一个车辆管理组的司机。不仅没有，反而做了主管。这说明董事长本人已经不排斥杨承佑当他的女婿，董事长夫人只是心里有些过不去，还没有到坚决不同意的地步。” 他女友不懂那些深奥的改革问题，但是听懂了感情问题，提醒道：“骆岩你可要小心啦！不能像刚才这样说话，否则你要倒霉。” 骆岩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 第223章 诱饵 “哈欠～” 这下子轮到骆岩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无精打采的坐在杨承佑的办公室里，等杨承佑上班，好汇报昨晚上他交代的事情。 昨晚上杨承佑打过电话后，和女友聊了一会儿天，女友支撑不住睡着了。而他却睡不着，一夜都没再合过眼。一合眼，就会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错话。 困困困！骆岩又打了个哈欠。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杨承佑从外面进来，意外的看到骆岩，主动打招呼：“骆岩早啊。” “早。”骆岩站起身来，汇报说：“您昨天交代的事情，第一件事我已经给餐饮主管说了，他说会酌情考虑。” 杨承佑楞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昨晚说了啥。下意识应道：“哦哦～”心虚的连连点头。 骆岩心里在想：“这家伙果然是故意整我，连昨晚上自己说的事都忘了。”嘴上却说：“您要的办公文具，我已经报给总务部。那边说，周五前会给您搞好。” 杨承佑连连点头：“这件事你办得好，谢谢了。”余下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骆岩睡眠不足，脑袋短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无比的尴尬。 此时，宋晨凝走了进来：“餐饮、清洁还有采购等主管都在等你们开会。” “好的，我马上到场。”杨承佑应了一句。拿着自己的文件夹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以后资料就不要全部报给我，你自己处理就好。” 骆岩忙转过身来，微笑地说：“好的，没有问题。”长出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般轻松。 如果杨承佑再来一次深更半夜打电话，感觉睡眠质量极低。 集团会议有等级的区别，一般总经理会议是总监级别才能参加。总监会议是各部门经理以及直属部门参加。经理会议则是主管参加，层层递减。会议的场所有很多，但是一般极小的会议比如主管级会议，都是在主管的办公室就解决。 还有开会的频率，也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除了总经理会议坚持每天一议，其他的部门是隔两三天开一次会。市场部和销售部比较特殊，还有早会和晚会。 具体到杨承佑的后勤管理部，因为前面公司安排的缘故，导致杨承佑一直没怎么管理部门。大部分的事物都是交给骆岩管理，自己做了个橡皮图章。 杨承佑作为后勤管理部的经理，第一次以经理的身份主持部门会议。 面对着主管们，杨承佑说道：“众所周知，再过几天，也就是下下个周一。就会有两个部门的办公室加入我们，办公室主任也会到我们这里开会。作为后勤部门来说，这样的变动很正常。希望你们保持平和的心态，迎接新的使命和挑战。” 话音刚落，有主管提问：“既然我们部门升级，那么作为主管的我们，工资待遇会不会提升呢。” 主管们齐刷刷的看向杨承佑。 这下子可戳中了杨承佑的软肋，他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内情，也不知道如何应付。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骆岩开口解围：“各位的工资待遇是人力资源中心的人事部门负责，再有财务中心根据标准发放。待遇的变动，也应该找他们，这样才符合公司的程序。” 言下之意，其实是这种事情经理只能争取，不能定下来。一下子就把“锅”甩给了人事部门。 骆岩一开口，其他主管都没了异议。 杨承佑稍微放心，感激的看了眼骆岩。 散会后，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宋晨凝尾随而至：“经理，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总监打了办公室电话。电话里说让你开完会，马上过去一趟。” “好的。”杨承佑还没得及坐下，又出办公室。穿过人群，乘电梯上楼，来到了冉闵太的办公室门口。 这回，冉闵太的秘书没有再拦，而是起身给杨承佑开了门。 杨承佑进门时，看到冉闵太正在打电话，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轻轻地坐下。 等了大概十分钟，冉闵太才打完电话。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和总经理通电话，一打就是这么长时间。”冉闵太道歉说。 杨承佑可不敢承情，忙转移话题：“您找我来有什么要事交代？” 冉闵太掀开桌子上的文件夹，一脸认真地说：“事情是这样，到目前为止，两个办公室还没有到你的部门。以前定的是下下周的周一，但是两个部门千头万绪，都希望能够往后推一推。” 杨承佑听懂了，这是冉闵太希望推迟时间，但不方便出头，想拿他当出头鸟。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只是有一点请您放心，我这边已经做好随时接洽的准备工作。”杨承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拿我当冤大头，没门儿。” 冉闵太面色不变，微笑地说：“两个部门办公室人员众多，资料庞杂，你又缺乏行政经验，真的合适现在接手吗？” 杨承佑心想：“这是冉闵太在诱我早点接手，然后把整个烂摊子砸我手里。”于是说：“我知道很困难。所以……做好了办公室一到我部门，立马全面彻查。” 冉闵太面色微变，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得攥紧成拳。 一旦彻查，两个部门办公室爆出来的东西，可够何正浩喝一大壶。就算最后郭在贤力保下来，何正浩的地位也会不稳。 “难道是骆岩教他这样说？”冉闵太内心很怀疑。 他哪里知道，杨承佑曾经在行政部门待过。早就把那些人的做法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闷着不说。原以为林氏集团会好点，但听刚才冉闵太说话的口气便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再仔细一想，结论不难得出。 冉闵太被逼无奈，只得说道：“好吧。你先出去吧，两个部门办公室的交接时间暂时不变，免得引起对接时的麻烦事。” “明白了。”杨承佑起身离开。 留下冉闵太一个人在那里吓得直冒冷汗，面色苍白。 第224章 鸿门宴 杨承佑让冉闵太吃了回瘪，乐了一天，直到下班。打了卡，拧着公文包，走路去停车场。自从上次深更半夜整过骆岩，也没人再敢给他很多的资料。 没了资料，杨承佑觉得浑身轻松。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正要开车门，却听到林晓寒说道：“快点上车，到我家吃饭。” 杨承佑回头一看，林晓寒的车就停在他车面前，副驾驶座的车门也是开着的。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杨承佑打趣说。 林晓寒眉眼一挑：“我爹是项羽，我是项伯，我妈是范增，你的樊哙何在？” 杨承佑上了车，“当然是在安家咯。”拉上了车门。 林晓寒笑了笑：“瞧你这德行。”用手指戳了一下杨承佑的眉心，然后开车离开停车场。 他们的车刚走，从一辆黑色车辆一侧闪出来两个人冉闵太和何正浩。 “看到了吧，董事长很器重他。”冉闵太说这种正确的废话，意在提醒何正浩。 何正浩当然懂冉闵太的用意，叹了口气：“不是我要为难杨承佑，而是总经理要为难他。” 冉闵太有些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正浩进一步解释说：“总经理害怕一件事情，董事长的宝座没指望。但是总经理的位子，却不愿意让出来。你想想看将来谁最有希望接替总经理的位置呢？” 冉闵太想到了杨承佑，眉头一皱。 何正浩笑了起来：“你这下懂了吧。如果我不按照总经理的意思去办，不用杨承佑动手，我就先滚蛋了。你也差不多。” 冉闵太说：“希望总经理不要玩的太过火，给公司造成损失，以及失去董事长的心。” “谁知道呢。”何正浩说实话，心里也没底。 他们聊了会儿天，又把话题引到了关于办公室的处理上面。冉闵太对何正浩特别强调了一句，如果你不把办公室的事情处理好，后果会很严重。 他们都在担心杨承佑会揭开锅盖，让他们难以生存下去。 然而…… “不许我彻查市场和销售文员办公室！”杨承佑从准岳父林家声口中知道时，大吃一惊。 当时正是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林家声突然提出这个看似无理的要求，让杨承佑吃不下饭。 林家声冷眼瞥着杨承佑：“同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杨承佑有些急了：“从今天冉闵太在办公室的表现来看，两个办公室的问题一定很严重，必须要彻查清楚。否则公司财产，可能就这样白白流走。” 林家声擦了擦嘴，不慌不忙地说：“你的话有部分道理，但我的决定也有自己的道理。但……”特别强调说：“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要你不要追究，这一切的决定都是出自你的想法。” 杨承佑一肚子的疑问，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家声从杨承佑的目光中，看了出来：“这里面涉及到很复杂的历史原因，你资历太浅，还不能够体会。”说着话起身走向客厅。 杨承佑紧随其后，边走边说：“我不明白：既然是公司组织架构改革，那么清算办公室的积习顺理成章。您却不同意，这不是纵容他们。” 林家声在长沙发上坐下，示意杨承佑坐在他身边。 杨承佑可不敢靠林家声太近，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缓缓的坐下。 林家声翘起了二郎腿，缓缓地说道：“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你铁面无私执意清查办公室的话，整个营销中心甚至是半个公司都会怨恨你。还有，是你自己‘决定’不彻查，怎么算我纵容。” 杨承佑还是听不懂的摇了摇头。 林家声长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说：“我公司存在时间太久。早前因为管理方面的经验不足，造成了违规的事情发生。这是公司管理的问题，就不能让两个部门的员工买单，而应该由公司买单。” “那么损失呢？不追回！” “权当交了学费。你以后要管理严一点，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 杨承佑总算是听懂了，原来准岳父林家声不是项羽，而是那个救人的项伯。人力资源中心和营销中心两大部门，好几千的员工。如果杨承佑真的头铁，莽撞的硬来肯定会招致无数埋怨。 事情谈完，杨承佑趁着时间还早，从林家出来去赶地铁。 林晓寒一直把杨承佑送到门口，等杨承佑走远才回家。 到家时，林晓寒看到坐在客厅的父亲，笑着说：“您今天脾气真好，居然耐着性子说这么多话。” 林家声面色一沉：“要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才懒得教这个臭小子呢。” 林晓寒面对父亲的怒火，无奈的耸了耸肩：“您要是不说的话，只怕杨承佑一辈子都悟不透其中奥秘。不过……”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林家声追问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林晓寒大着胆子说：“郭总经理心思深沉，说不定想一想就明白了。开始全面支持杨承佑彻查办公室，又该怎么办？” 林家声脸色转阴为晴：“这就是考验你男友的时候了，究竟如何巧妙的处理这件事。我拭目以待。”说完话，上楼去了。 一直不开口的安素卿，走到林晓寒身边：“女儿你还是省了这份心，别在杨承佑身上浪费时间。” 林晓寒本来就心情不好，听了这话，不满地说：“妈一直针对他，好像他做的每件事都是错。就像上次一样，他刚有点勇气去找冉闵太，您提前收到消息，跑到冉闵太的办公室堵他。” 安素卿不悦：“我这也是为你着想，杨承佑真的不合适你。光看他出生的家庭就知道，他爸是个赌鬼，他妈薄情寡义。这样的人家能教育出什么好货色。” 话还没说完，林晓寒就赌气上了楼。 安素卿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臂。没把女儿说动，自己反倒气了个半死。她只要一想到那天撞车的情形，就心里不舒服。 突然，安素卿脑海灵光一闪。杨承佑不好对付，他的妈妈应该好对付。 第225章 反常 “宋晨凝，早上好！” “早安，杨经理。” 杨承佑打完招呼，坐在办公桌后面，像往常一样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喝一口私人秘书宋晨凝泡好的咖啡，精神一上午。 今天是星期五，班上完就可以放假。一想到这里，杨承佑觉得自己又可以再喝一杯咖啡庆祝一下。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宋晨凝说：“刚才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来了电话，请您上班之后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据说是有要事商量。” “哦。”杨承佑喝了几口咖啡，起身出办公室，直奔冉闵太的办公室。 自从那天谈过推迟办公室的交接，被杨承佑拒绝后。冉闵太已经有几天没有兴风起浪，杨承佑很好奇他又要干嘛。 对于冉闵太，杨承佑没有太多的不满。知道他是总经理郭在贤的亲信，而郭在贤似乎杨承佑的存在，很是不悦。 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口，杨承佑敲了敲门。得到冉闵太的同意后，推门入内。 “坐，我有事和你说。”冉闵太脸上露出很温和的笑容。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不知冉闵太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紧张的坐在他的对面。 冉闵太说：“前段时间听你说想要彻查办公室，是不是有这回事？”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杨承佑的警觉，心想：“前面你拼命反对，现在提出来却轻描淡写，肯定有问题。” 冉闵太看杨承佑异常的沉默，装作随意地问：“你该不是已经忘记了吧？” 杨承佑忙回答说：“确实有这么回事。”接着正襟危坐的说道：“但是我实在太忙了，又行政经验不足。思之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彻查。” “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出自别人的授意？”冉闵太有些不信。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承佑故意装出听不懂。 “我前几天无意中看到林大小姐的车，曾经载着你不知道是去了哪里，甚至见到了什么需要见的人，也说不定。” 听冉闵太的口气，只差没说出林家声的名字。 杨承佑往后一仰：“我和晓寒的关系，想必你很清楚。我们去了哪里，甚至是见过什么人，似乎没必要告诉您。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问她。” 冉闵太面色微变，但不好发作。只能请杨承佑暂时出去，有事再找他。 杨承佑说了声“是”，起身出了总监办公室。边走边想：“这帮人真的阴险，居然想把所有人的怒火集中在我的身上。但是如果我硬扛着不彻查，说不定他们又会说我不称职。” “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难题。”杨承佑想到这里，进到自己的办公室。 骆岩正好在他的办公室，和宋晨凝一起礼貌性的站了起来。 “您还打算彻查两个办公室吗？”骆岩问。 杨承佑把回答冉闵太的那一套，回答给骆岩听。 骆岩听了，差点笑出了声。这根本是有人教了杨承佑，才会选择不彻查。而能教杨承佑这样做的人，一定是董事长。于是明着夸赞说：“这的确是明智的选择。” “但……冉总监却希望我彻查。”杨承佑似笑非笑的看着骆岩。 骆岩楞了一下，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这是在损害大家的利益，在给我们部门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杨承佑心里乐开了花：“还好意思说‘负担’，恐怕你也有黑材料吧。”嘴上却说：“正是这样，我选择推迟彻查。” 推迟其实就是拖，拖到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但，骆岩不这样看：“容我提醒您一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在两个部门办公室的问题上，必须小心谨慎。就怕‘拖’字诀，没有用武之地。” 杨承佑吃惊不小，一方面是感觉骆岩对这件事格外的上心，另一方面是发现骆岩的确有些才干。 “你说该怎么办？”杨承佑低声问。 骆岩仔细想了想，建议说：“除非让对手知道疼，发现彻查的确是弊大于利，会选择收手不追究。” 杨承佑眼前一亮，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的未婚妻，林晓寒。作为林家的大小姐，林晓寒目前待在财务中心做着出纳的工作。职位的高低，对林晓寒并不在意。 有她在，杨承佑不愁找不到何正浩的黑材料。 几乎与此同时，安素卿也找上了杨承佑的母亲孟小俞和后爸田仲同。 她去之前，田仲同和孟小俞就在因一件事发生了争执。事情起因很简单，田仲同不甘心只做一点小小的水果生意，还想扩大门店规模。孟小俞以前的店铺至今没有租出去，就在田仲同水果店的隔壁。 田仲同想把水果店租下来，然后中间做一道门，搞成水果超市。扩大规模，吸引更多的消费者。 这个想法很好，问题是没钱。 田湘茵正在读大学，大笔的花钱。后来田仲同在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也花了不少的钱。孟小俞手里有一部分流动资金，不过必须要进货了，不能给田仲同扩店。 也不知道是凑巧，孟小俞不小心泄露了儿子杨承佑在她手上有一大笔钱。立马引起了田仲同的注意，说尽好话请求孟小俞把杨承佑放在她手里的钱借给他一部分。 孟小俞不肯，推说杨承佑将来结婚需要用钱。 田仲同直截了当地说：“你儿子的老婆可是豪门千金，会看得上他那点钱。借给我扩店，日后加倍还给你。” 孟小俞不同意：“我儿子的钱再少，也是他的钱。我不能动一分钱。听说他现在集团做后勤管理部经理，居然还开的是烂车。等不忙，我就把钱给他送回去。” “哎呀！你真是死脑筋。钱在手里始终有数，等我拿去扩店，将来赚的肯定不止这个数量。你也希望杨承佑将来娶媳妇的时候体面点，想要体面，没钱怎么行。” “你刚才还说我儿子娶的是富家千金，不缺体面。” “这……” 两人还在争执不下，有人进店了。 田仲同看也没看清楚来人，叫道：“欢迎光临，这里的水果都很新鲜。”等看清来人时，顿时笑不出来。 孟小俞原本坐着，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因为来的这个人是安素卿。 第226章 矛盾 安素卿在店外面，随便扫了一眼店里的环境，发现没有自己能坐的凳子，索性站在门口。 “您来我店里是买东西，还是找我有事？”孟小俞问道。 安素卿笑了笑：“当然是找你谈一件事，关于你儿子杨承佑的事。” 孟小俞连忙给安素卿递凳子，却被她拒绝了。 “我儿子做了什么错事吗？”孟小俞一脸紧张的问道。 “这种事情还要告诉你，你不会自己去问他？”安素卿话锋一转，“哦，我想起来了，你儿子和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打听不到你儿子的近况。” 孟小俞心里很不舒服，但无从反驳，只得选择沉默。 在一旁站着的田仲同看不下去，朗声叫道：“你是来吵架，还是来说事。如果是为了羞辱我老婆的话，我可不管你是谁，就治你出去。如果你是来说事的话，就好好的说话，别阴阳怪气。” 安素卿瞥了眼田仲同，想起这人撞她车时的情形，不满道：“你好像很喜欢大声说话，却干的全是小人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杨承佑的母亲结婚，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田仲同被戳着软肋，下意识的看向孟小俞，见她脸上表情没有大的变化，心里放心了不少，也不敢再和安素卿对线。 孟小俞含泪说道：“我和我儿子的事，自己会解决。您找我到底为什么事？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请你出去。” “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在为扩店的事情争执不休。”安素卿终于说明来意，“如果你们能够说服杨承佑解除婚约，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很大的水果超市。” 话音未落，孟小俞叫道：“不可能！这是我儿子自己的事，我不会插手管理。” 安素卿没来由一阵恶心，脱口而出：“的确是不会插手儿子的事情，毕竟他娶的是豪门千金。” 孟小俞这下无话可说。 田仲同最受不得激，骂道：“你个没脸没皮的老女人，我们才不稀罕和你攀亲。如果杨承佑在这里，我们肯定会告诉他不要叫这种没素质的老女人，一声‘妈’。” 安素卿几时受过这种骂，直接反驳说：“你的素质就好。故意挑起母子矛盾，趁机抱得美人归。让原本没爹的孩子，又没了妈。连开的车都是烂车，你们却惦记他上班辛苦赚来的钱。” 揭伤疤式的痛骂，让孟小俞顿时气闷。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田仲同正要找安素卿算账，瞅见孟小俞晕倒，顿时慌了手脚，忙抱着她上车，直奔医院。没有心思再和安素卿计较。 而安素卿同样感到心里不舒服，上自己的车，回家等着杨承佑找上门。 可怜的杨承佑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为了彻查办公室的事情伤透脑筋。 彻查或不彻查都对他不利，这种难以抉择的事情，需要谨慎对待。就算是在林晓寒的帮助下侥幸挖出冉闵太或者何正浩的黑材料，也要选择合适的人选透露。 杨承佑自己肯定不行。 正苦恼之际，一通电话打到了杨承佑的手机上。 杨承佑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母亲的号码，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摁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承佑你妈妈住院了！”挂了电话。 消息虽短，事情很大。 杨承佑的心底好像一下子跌下了深渊，有些慌了神。随便交代宋晨凝几句，便离开办公室，直奔停车场。刚出了公司，便遇到一辆车横在他的面前。 车门被人打开，里面坐的是林晓寒。 杨承佑也没细究林晓寒为什么恰好出现在这里，便匆匆的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前往医院。 “伯母所在的医院是我姑姑的医院，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向她确认了一下。伯母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心脏出现问题，没有生命危险。”林晓寒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杨承佑这才放下心说了声“谢谢”，眉头一皱：“我妈妈以前遇到难缠的顾客，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怎么今天就住了院。” 林晓寒可不敢说是自己妈妈去骂了杨承佑的妈妈，简单地说道：“也许是遇到什么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的事，一时想不开。” 杨承佑眉头皱的更紧，心里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到了医院，两人把车停稳在停车场，上楼到孟小俞所在的病房。刚到病房门口就见到田仲同、田伯壬、田湘筠和田湘茵都在场。 林晓寒心头一紧，不由得靠近杨承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 田仲同显得很激动，见到杨承佑就站起来叫道：“杨承佑都怪你，是你害得你妈住了院。”又指着林晓寒继续骂：“都是她的妈过来找茬，导致你妈住了院。你还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做什么。” 杨承佑脸往下一沉，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谁在一起关你屁事。我来是看我妈，如果你想吵架就跟我出去吵，这里是医院。” 田仲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像石头堵住了嘴，不知该如何说。 杨承佑带着林晓寒到母亲病床前，看着双目紧闭、挂着吊瓶的母亲孟小俞，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孟小俞悠悠地醒过来，看到杨承佑。眼前一亮，说道：“儿子，我这里有你存的一笔钱，正好你过来，我拿给你。”伸手去掏衣服里的银行卡。 杨承佑一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叹息一声：“上次买车多亏您的资助，我怎么好意思把钱拿回去。这笔钱您自己留着吧，扩大门面都用得上。” 孟小俞眼中含泪：“都是妈妈对不起你，害得你总是被贬低。” 杨承佑下意识的看了眼林晓寒，然后说道：“我过得挺好，您不用替我担心。这家医院的董事长是晓寒的姑姑，她帮我会照顾好您。” 孟小俞点了一下头，冲着林晓寒说了声：“谢谢”。 林晓寒忙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妈和您的冲突，等我回家会问清楚。” 孟小俞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何必再制造矛盾，让你们年轻一辈跟着受累。” 林晓寒长叹一声，只能说声“谢谢”。 第227章 泄密 为了不影响孟小俞休息，在护士的劝导下待在病房里的人都出来了。 杨承佑不得不面对令他生厌的田仲同，用难得柔和语气说道：“我妈妈有劳你照顾了，至于我在她手上存的钱，就算是你们的钱。我一分都不要，你们拿去用吧。” 田仲同略感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承佑微笑的向其他人点头，看到田湘筠时，也是如此。 他然后和林晓寒一起离开。 事实上从进病房到离开，杨承佑和田湘筠始终没有眼神的交流。杨承佑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既已分手，各自安好。 田湘筠站在人群中看着杨承佑略带落寞的背影，心里无限的凄凉。 曾经种种，只是曾经。 杨承佑挽着林晓寒的胳膊，一路走向医院的董事长办公室。就这样离开，杨承佑还是很不放心。 路上，林晓寒轻声问：“我听说你资金很困难，干嘛还把属于自己的钱交给田仲同那种人。”显然她也很不喜欢田仲同，发自内心的厌恶。 杨承佑苦笑一下：“当初买我现在这台车，妈妈是出了钱。如今只能算是把钱还给她，算是扯平吧。再说我也看得出来，田仲同肯定惦记着我那笔钱。” 林晓寒随口抱怨：“伯母怎么找了这么个人？贪婪、自私、脾气不好。” “被婚姻伤过的人，肯定渴望感情。我父亲比田仲同更加的不堪，全是因为我，妈妈才咬着牙维持婚姻。如今她能找到好的归宿，我发自内心的高兴。至于我受到什么伤害，那都是小事情。”杨承佑满腔柔情，都是对母亲的孝顺之心。 “你到现在还认为田仲同对你母亲不错？”林晓寒表示怀疑。 “我刚才看到母亲的身边有削的水果皮就猜到了。”杨承佑观察入微，从一小点能够看到全局。 杨承佑又特别强调一点，“我本人十分讨厌田仲同，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林晓寒温柔一笑，挽着杨承佑胳膊的手更紧了。 两人到了医院的董事长办公室，却没有见到林家洙，她有急事去处理。只见到董事长助理，了解到杨承佑母亲的相关情况，这才离开。 杨承佑还要回公司上班，就没有和林晓寒一路走，而是坐地铁。 林晓寒借口有其他事待办，实际是驱车回家，有些事情需要和母亲深切的谈一谈。 林家别墅，客厅。 安素卿优雅的坐在昂贵的沙发上，品着咖啡，静静的等待着意料之中人的到来。 门“哗啦”一声推开，进来的人是林晓寒。 “妈，您为什么要去找承佑的母亲。”林晓寒有些不满。 安素卿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她，你和杨承佑是没有结果。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他妈还好吗？需要我这边出钱吗？” 林晓寒不满母亲轻描淡写的态度，在单座沙发上坐下，劝道：“我和杨承佑的感情不是您能体会，也不寄希望于您能了解。但是起码不应该打扰他的家人，制造不可调和的矛盾。” 安素卿反问道：“你真的认为自己和杨承佑有未来可言？” 林晓寒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是这样认为。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可言。就像我和他相遇，只是在秋风里一起看了场落叶。” 安素卿无法体会女儿此时的心境，只是单纯觉得她说的很美。但一想到田仲同和孟小俞那样的情况，又非常的不放心。 各种感情纠缠在一起，让安素卿莫名陷入沉思。 这件事似乎轻描淡写就过去了，杨承佑本来还想去林晓寒家问清楚情况，也被林晓寒阻止了。田仲同也没再打电话给杨承佑，吵这件事。 安素卿好像是被林晓寒说动，暂时没有找杨承佑的麻烦。 一切仿佛归于平淡，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工作上杨承佑依旧面临困难。 就在两个部门办公室划归之前的礼拜三下午，骆岩专门找到集团营销总监何正浩。 何正浩没等骆岩，就开口质疑杨承佑对彻查办公室的态度：“前面一段时间，杨承佑坚持要彻查办公室的情况。现在我们表示配合，却选择不彻查。到底是什么意思？” 骆岩不慌不忙的坐到何正浩的对面，说道：“他不查是有一定道理。尤其是在您问题很大的情况下，真的要查起来会很麻烦。”说着话，把厚厚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何正浩观看。 何正浩将信将疑的打开文件，只看了其中的开头就吓得合上文件夹。能让长期在商海浮沉的何正浩惊慌失措，足见这些资料的震撼性。 骆岩说：“何总监，这份材料是我从他那里拿过来。他在把材料交给我的时候，专门强调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正浩有些不爽，有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叫道：“你在威胁我？” 骆岩笑了笑：“我岂敢这么做。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出去。但是如果有人非要逼得我无路可走，那我只能放手一搏。” 何正浩眼神一凛，昂着头死死的盯着骆岩，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但到了最后，也没说一句狠话。 骆岩从容的起身，说了声“告辞”，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因为他知道何正浩已经选择放弃彻查，不会再拿这个说事。他不拿这个说事，自然也就不会影响杨承佑的接手。 骆岩从何正浩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好友邹凯文，他刚从行政部出来。 两人碰面，心照不宣的一起往公司的咖啡厅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这时出面肯定会得罪何正浩。”邹凯文反问说，“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骆岩笑了笑：“总监已经到了为达目的，不管我死活的地步。在为他卖命，恐怕不值得。” 邹凯文也笑了起来：“给自己脱离何正浩找借口，居然找的这么清丽脱俗。” 骆岩说：“这没办法的事。谁叫人往高处走呢。” “你想过一件事没？” “什么？” “杨承佑提供的资料为什么那么准确？我不相信林大小姐有这个本事。” “嘘！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好。” 第228章 虚张声势 下午，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郭在贤双手抱臂伫立在窗前，揭下戴在脸上的眼镜，用模糊的视线看着窗外的一切。 在他的身后，营销总监何正浩和人力资源总监冉闵太都坐着。在他们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资料，是骆岩交给何正浩的和他们相关的黑材料。 郭在贤长叹一口气，戴上眼镜回过身来看他们：“我们都大意了。一直以为是在和杨承佑斗，其实不是，而是和董事长在较劲。” 何正浩和冉闵太面面相觑，惊得不知如何开口。 最先是何正浩冷静下来：“您的意思是……不是杨承佑选择不彻查，而是董事长要求他不彻查。” 郭在贤点了一下头，沉声说：“你们想一想，为什么杨承佑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还有这个材料弄得如此详实。答案只有一个，董事长在帮他。” “董事长为什么要帮他？”何正浩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董事长前段时间还很讨厌杨承佑，还有董事长夫人，她……” 越说越距离真相近，到最后何正浩住了口。 虽然何正浩没再开口，郭在贤却似乎知道的点了点头。 冉闵太有些沮丧说：“其实那天营销中心集体围攻杨承佑、林大小姐站出来维护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何正浩郁闷地叫道：“那么我们还斗什么，投降好了。” 话一出口，迎来了郭在贤和冉闵太双双的目光鄙视。 何正浩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做了个自己“闭嘴”的手势。 郭在贤沉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是你我有退路可走？新人上台，肯定会对高层进行一波换人。我还好，肯定是给一个董事的位置退居二线，你们呢？” 何正浩和冉闵太不说话了。 现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处境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冉闵太说：“董事长在，我们恐怕占不到便宜。将来杨承佑上位是必然，那么我们没必要过分得罪他。” 郭在贤往后一仰，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自信的说道：“如果我们把杨承佑调离林氏集团，让他没机会在集团里长期耕耘呢。” 无法长期在集团耕耘，又缺乏像林晓寒那样的血缘正当性，还没有郭在贤那样的威望。杨承佑接任总经理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正浩眼前一亮：“那我们该怎么做？” 郭在贤笑了笑，却不接话头。有的时候留一点神秘感，也是好事。 后勤管理部，杨承佑的办公室。 杨承佑在自己的办公室左盼右盼，终于盼回了骆岩。忙问事情处理得如何。 骆岩摊了一下手，意思是已经办妥。 杨承佑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大大的松了口气。 骆岩说：“您的麻烦恐怕才刚开始。市场部办公室和销售部办公室的主任，都是出名的难缠。而且都是女性，您还要努力面对她们。如果控制不了办公室，很可能给您的工作带来不小的阻力。” 杨承佑立马正襟危坐：“她们是谁啊？这么牛。” 骆岩介绍说：“真的论起来销售部办公室的主任还好对付一点，比较难的是市场部办公室的主任，她是何总监的小姨子。” 杨承佑心想这下坏了，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何正浩的妻子名叫崔雨虹，是林氏集团财务中心的一名会计。她的妹妹崔雨鑫，现任市场部文员办公室主任。她经常盘着头发、戴着眼镜，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十分难缠，这点骆岩深有体会。 骆岩还在市场部做业务经理的时候，就曾经吃过崔雨鑫的苦头。差点被赶出了集团公司，最后还是何正浩出面保住了他。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骆岩作为何正浩的亲信一直在市场部工作。直到杨承佑到了后勤管理部，骆岩脱离市场部来给杨承佑做秘书。 如今骆岩和何正浩在事实上出现分歧，基本可以断定崔雨鑫回来，一定不会给杨承佑和骆岩好果子吃。 杨承佑听完来龙去脉，有些紧张：“崔雨鑫长期待在办公室，肯定擅长玩各类文字游戏。我们和何正浩斗法，迫使何正浩趋于下风。崔雨鑫肯定憋了口气，要和咱们斗个你死我活。” 骆岩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宋晨凝却不以为然，只是碍于骆岩在场，没有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骆岩因事离开办公室。 宋晨凝说：“其实您不用太紧张，尤其是在崔雨鑫面前，更是不必紧张。”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不解。 “您忘了崔雨虹在财务中心当会计，和谁的关系最近？有林大小姐在，崔雨虹断然不会让崔雨鑫过分为难您。”宋晨凝解释说。 杨承佑有些意外，指了指门，意思是骆岩刚才为什么说的这么严重。 宋晨凝笑了：“最快建立同一阵线的方法是制造敌人，制造一个你畏惧的敌人，那么就会更依赖他。” 杨承佑恍然大悟，心里打起了算盘。既然骆岩在有意示好，自己不能视而不见。不如直接装糊涂，趁机把骆岩拉入麾下。 有鉴于此，杨承佑小声叮嘱宋晨凝：“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只当是从来都没有说过。” 宋晨凝先是一愣，接着明白过来。露出“你好坏”的笑容，随后退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办公。 何正浩难道没有尝试过给杨承佑找麻烦吗？当然是尝试过。他下午离开总经理的办公室，便直接去找自己的小姨子崔雨鑫。 崔雨鑫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见到何正浩进来，也不搭理他，仍旧埋头办公。 “小妹，我有件事找你。” 崔雨鑫不开口，何正浩只好先开口。 “你可是营销总监，还需要找我帮忙？”崔雨鑫瞥了眼何正浩，急需埋头写东西。 何正浩有些尴尬，只得靠近崔雨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说道：“你姐夫我吃了大亏，你一定要帮我找回场子。” 崔雨鑫抬头看何正浩：“你是想让我帮你为难杨承佑吧？想得美！” “你怎么这样！”何正浩虽然不意外，但是心里还不舒服。 第229章 难念的经 何正浩还是不甘心，诚恳地说：“我这次被杨承佑欺负的够呛，虽然总经理说把他调走，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要是不帮我，我得憋气到什么时候。” 崔雨鑫白了眼何正浩：“你真的头铁，居然敢找杨承佑的麻烦。难道不知道杨承佑是林大小姐的未婚夫，未来这个集团的继承人。”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何正浩无奈的一摊手，“营销中心和人力资源中心是两大权重最大的部门，断不可能给外人。如果郭总经理不在公司，我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崔雨鑫沉默不语，但脸色有些缓和。 何正浩趁机进一步劝道：“你不用太过分，点到为止。让杨承佑吃点苦头，知道不能轻易惹我们就行。” 崔雨鑫扭头看着何正浩，认真地说：“我只帮你这一回忙，下次不可以。” “好。”何正浩嘴上答应的很快，心里却在想：“先找你挑衅杨承佑，再拉拢销售部，足够杨承佑喝一壶。” 崔雨鑫也在心里掂量帮何正浩的代价，认为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只是碍于何正浩在场，没有说出来罢了。 关于崔雨鑫会不会帮忙，杨承佑也是有考虑。 他对宋晨凝说：“就怕何正浩借所谓的情分说事，让崔雨鑫稍微给我使绊子，再挑动销售部办公室和我作对。事情越闹越大，导致上面以为我没能力。” 宋晨凝点了一下说：“这种可能性还挺大，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事。不是还有骆岩在吗？他肯定会帮你渡过难关。” 杨承佑微微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两个部门的办公室还没划过来，就闹出这么多的事。等到真的划过来，麻烦肯定会更多。 这让杨承佑清醒的意识到不能被动挨打，需要主动出击。既然崔雨鑫是个好的突破口，自己和她不熟，但可以透过林晓寒找她的姐姐崔雨虹帮忙。尽管何正浩是崔雨虹的老公，但杨承佑总有一种直觉去找崔雨虹有门。 这件事办起来异常的顺利。 林晓寒通过电话得知杨承佑的想法，便立即找到同事崔雨虹。以个人的名义约她晚上在雅江南餐厅吃顿饭，聊一聊人生理想。 然而崔雨虹却不这么认为，堂堂的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是不会闲着无事聊人生。从目前的的情况来看，是大小姐在帮人约她。 等晚上见到杨承佑，崔雨虹印证心里的想法。 杨承佑看崔雨虹一脸淡定，大感意外：“我这样的何正浩死对头，突然约你出来吃饭，你居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崔雨虹看了眼林晓寒，笑着说：“能说动大小姐出面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杨经理请客。” 林晓寒笑了笑：“承佑，我人是帮你请到了，剩下该怎么说看你自己。” 杨承佑耸了耸肩：“咱们去吃饭，边吃饭边说。” 正是吃饭的时间点，到处都是人。好在杨承佑早就订好了单间，到那里从容的入座，不慌不忙的点了菜单。 杨承佑看杂事处理的差不多，便说道：“我听说你的妹妹待在市场部办公室当主任，下个礼拜一将和销售部的办公室一起到我的部门辖下。但是……目前……我很担心一件事情。” “你是担心我妹妹会故意给你惹麻烦？”崔雨虹接过话头，反问了一句。 杨承佑点了点头。 崔雨虹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妹妹可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多了。她就算是给你难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相信就算我不说，你也懂其中的原因。” 杨承佑若有所思，猜测崔雨虹指的是两个部门办公室本身存在问题。如果和上司硬磕到底，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时，崔雨虹的手机响了。 杨承佑从崔雨虹的目光中看出来电话的人是何正浩，微微一笑示意她接电话。 崔雨虹拿起手机，通过电话说道：“你这么闲？是不是打算查我的岗。”态度显得不那么友善。 何正浩赔着小心说：“我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晚饭。” “不回。”崔雨虹就要挂电话。 何正浩忙说：“我……我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杨承佑请你吃饭？” “不是。”崔雨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林晓寒和杨承佑面面相看，都没想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硬。 “雨虹，你和何正浩这一年以来都是这么度过吗？”林晓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基本上没啥话好说，就算是有话也从不多说一句。”崔雨虹一点都不顾忌其他的事情，“谁叫他总是在家一副大男子主义，总是和我说，我应该在家拖儿带女。” “你们好像年龄也不小，应该要一个比较合适。”林晓寒柔声劝说道。 崔雨虹却摇了摇头说：“我们没孩子就这样过不下去，等有了孩子还了得。” 林晓寒自知劝说不动，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但杨承佑却看到另一层可能性，说道：“我看到过有一份关于何总监的档案，写的是他在三年前曾经参与了一个大的项目，却投资失利。根据档案揭露，显示他有从中吃回扣，这件事你知道吗？” 崔雨虹眉头一皱，万没想到杨承佑居然能查到这件事，惊讶的抬头看他。仔细一想，又意识到有林晓寒在，肯定很容易弄到那份材料。 “您如果看过那份档案，就应该知道投资项目的股东之一正是我的父亲。这个项目害得我父亲损失不小，更可气的是何正浩从头到尾都知道整件事。”崔雨虹越说越气愤，最后索性把头扭到一边，怕流泪让杨承佑和林晓寒看见。 杨承佑有些不解：“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的父亲？那不是他的岳父？” “鬼晓得他心里怎么想的，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很来气。”崔雨虹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果然不假。 第230章 蛋糕 几乎与此同时，何正浩在自己的家里请客，请的是同事兼好友冉闵太。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喝了口杯中的红酒。 冉闵太左右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打趣说：“你活得可真惨啊。老婆不回来，天天吃泡面。如果不是我来蹭饭，估计你今天专门买的菜都浪费了。” 何正浩苦笑一下：“谁叫我倒霉呗。得罪了老丈人，被老婆开出了老公家籍。” 三年前，何正浩投资了一个大的项目。当时他的老丈人崔西亚希望投机一把，收购那家公司的部分股份，成了股东。但没想到项目的老板是在骗林家的投资，结果是崔西亚钱财两空。 何正浩曾经劝过崔西亚不要投资那个项目，他个人认为不靠谱。但作为营销中心总监不得不顺从不少员工的意愿，不得已选择了那个项目。但崔西亚不听，导致投资失败，还把问题归咎在他身上。 从那天开始，何正浩和崔雨虹的夫妻关系变得很差。能维持下去，完全是可取所需。何正浩需要财务的一些信息，崔雨虹需要何正浩在公司的势力。 冉闵太问道：“你爱人没回来，是不是被林大小姐约出去？” 何正浩一摊手：“肯定啊。其实我知道就算没有崔雨虹，崔雨鑫也不会帮我。” “这倒不见得。”冉闵太语出惊人，“崔雨鑫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必须在杨承佑面前宣示自己的存在。” 何正浩摸了摸下巴的小胡茬，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她会帮我给杨承佑一点小麻烦，然后适时收手。” 冉闵太屈身向前，微笑地说：“这就要看你的决断。如果不借题发挥，那就只是一点小麻烦。但借题发挥的话，你和崔雨虹的关系……” 何正浩懂他话里的意思，仔细想了想，长叹一声：“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冉闵太微笑着点头。 深秋的天气，到晚上显得有些冷。秋风呼呼，吹在行人的脸上。 送走了崔雨虹，杨承佑裹着外套，走在秋风里。身边跟着他的女朋友林晓寒，挽着胳膊一起在街上散步。 看杨承佑心情好转，林晓寒微笑着说：“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很烦，我妈一直在给你找麻烦，部门内部又不稳。马上接手烫手山芋，又是一波烦心事。” “其实还好。”杨承佑说，“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能让我看清楚未来的路。” “这话怎么说？”林晓寒来了好奇心。 “我以前一直是听命行事，就算是反击对手，也是被动的。但自从我担任后勤管理部的经理以来，开始尝试着命令别人做事。我想对我来说，将来肯定有好处。” “那是当然的。你是我的未婚夫嘛，将来的集团的掌门人。” “哈哈，也许吧。”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 两人边走边说话，转眼到了晚上十点钟。 因明天还要上班，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各自开车回家。 杨承佑到家时，接到林晓寒的电话，确定了她到家了。开心的开门进屋，正好看见詹玉婷在尝试着做好吃的蛋糕。 “你来得正好。”詹玉婷向他招手，“正愁没人尝我的手艺，正好你就回来。” 杨承佑不觉得尝东西有什么坏处，反手关了门，走到詹玉婷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尝了一口。 “噗！”杨承佑跑到垃圾桶前面，吐在垃圾桶里。 “我做的难吃吗？”詹玉婷还没意识到问题。 “你这个蛋糕好酸啊。”杨承佑从冰箱里拿出饮料连续灌了好几口。 “有吗？”詹玉婷用勺子尝了一下，也和杨承佑一样的动作。 杨承佑哈哈的笑出声，笑得詹玉婷的脸红的像红烧云一样。 “话说，你为什么突然要做蛋糕？”杨承佑不解的问。 “再过几天就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没啥钱，只能自己做蛋糕咯。”詹玉婷无奈的耸了耸肩。 “哦。”杨承佑想到另一件事，随口应了声。 最终詹玉婷的蛋糕是以失败告终，逼得她要去找糕点师傅再学一学。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自己和母亲孟小俞的合影。照片上的母子笑得很甜，却成了过往的时光。 仔细想一想，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生日。自己却没有想好该送什么东西好，甚至没有想过送某样东西。 “是不是该趁着有空，自己也做一个蛋糕呢？”杨承佑在心里想。 这时，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杨承佑出于好奇，出卧室到厨房往里一看，果然是詹玉婷在学做蛋糕。脸上画得小猫一样，脏兮兮的，还有点小可爱。 “你真是笨得要死，我教你怎么做蛋糕吧。”杨承佑挽起袖子，亲自下厨给詹玉婷示范怎么做蛋糕。 打鸡蛋、放糖、加面粉、添牛奶，各个环节精益求精，只为做出好的蛋糕。 两人忙到凌晨两点钟，终于做出让人满意的蛋糕。 杨承佑给自己留了一个蛋糕，借口是做给林晓寒吃的。 詹玉婷也没刻意过问。 第二天，杨承佑早早的起来，将熬夜做出来的蛋糕包装好。拎下楼，随着自己的车一起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 走到田仲同家门前，静静的放下包装好的蛋糕。然后转身离去，静悄悄的谁也没有惊动。 下楼之后，杨承佑要去小区外停车的地方。抬头看时，见是田湘筠来了。快走几步上前迎她。 田湘筠说：“你突然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别的事吧。我刚看到你手里拧着包装精致的盒子，是给伯母的生日礼物。” 杨承佑点了一下头，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她生日，我搭了顺风车提前做个蛋糕给她。” 田湘筠问道：“你这么惦念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二叔呢？”想到那些岁月，无比的惆怅。 杨承佑望着远处的风景，回答：“只要我一想到他当时的手段，我就发自内心的厌恶。或许这辈子都难忘记，这与你无关。” 田湘筠一怔：“其实我也是这样。” 杨承佑也怔住了。 第231章 同伴 两人再度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一道走路，到了小区门口，该分手了。 杨承佑说：“希望你能忘记这段感情，像我一样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田湘筠微笑的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转身，背对着背的走路。秋风起，吹落一树秋叶，片片随风漂泊，偶尔一叶落在杨承佑的肩上，感觉有千斤重。 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秋天。 杨承佑开车到公司，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瞌睡就止不住的来袭，害得杨承佑坐在椅子上摇摆。 “早，经理。” “早，宋晨凝。” 宋晨凝手拿着一叠资料，看杨承佑两只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猜出他昨夜没睡好。 “你……昨晚上干嘛？又拿回去一大堆资料？”宋晨凝憋着笑问。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有话，杨承佑打了个哈欠说：“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的蛋糕，准备给我老妈做一个。” “做蛋糕？”宋晨凝有点疑问，“你不是和你妈关系不好吗？” 杨承佑脸色一沉。 宋晨凝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闭上了嘴，回自己的办公桌。 “早，经理。” “早，骆岩。” 骆岩坐到杨承佑身前的椅子上，隔着办公桌看人。 “您昨天晚上干嘛？我可没给你一大堆资料。”骆岩挑了挑眉毛。 “我昨天晚上仔细研究了一下精简财政的方案！”杨承佑一本正经地说。 骆岩原本轻佻的脸色，瞬间郑重起来。 宋晨凝心里还在觉得奇怪：“不是给妈妈做蛋糕？怎么变成了精简财政！”但没说出口。 杨承佑心里小得意，总算抓住骆岩感到害怕的地方。 这个精简财政其实不是第一天提出来，早就一直存在。但很可惜没有一个当时的主管、现在的后勤管理部经理实施过。 很简单削减支出，就意味着要在“钱”的上面下功夫。削的可不是一点，而是涉及不少人的支出。 骆岩说：“您真的打算要针对我们部门的开支做出精简吗？” “当然。” “从哪里开始精简？” “办公用品。” “天啊，办公用品是我们工作的必需品。就好比你上战场打仗，连武器装备都没有，这还怎么打仗。”骆岩欺身上前问，“您该不会相信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杨承佑白了他一眼。 骆岩坐回自己的位子。 杨承佑又说：“人手呢？我看经常不满编，不如不报那么多。” 骆岩笑了：“要这么多的钱，可以再退回去。我们搞的是基础服务，工资开的不是很高，来来去去很多人。总不能等到来一个人报到，我们再向人事部报名额，再有人事部审过之后，递交到财务部报编制。最后到总经理办公室备案，获批准吧。” “文员编制？” “您该不会是想动两个部门办公室的人员吧？人家还没过来呢。” “趁他们还没过来，拟定好计划。只要一过来，我立马削减编制。” “您这是玩火！冉总监……不会同意的。” “你觉得他不会同意吗？” 杨承佑不失时机的掂了掂手中的资料，当时弄到的资料有两份，一份是何正浩的黑材料，另一份是冉闵太。 只是何正浩的黑材料已经换给了他，杨承佑手中现在还有一份冉闵太的黑材料。 骆岩眉头一皱，紧张地说：“你这样削减两部门办公室，市场总监和销售总监都不会放过您。到时他们一起找到你，可就够你喝一壶。” 杨承佑两手一摊：“没关系，反正他们的秉性，我很清楚。要是他们胆敢乱来的话，嘿嘿……” “那……那员工会埋怨你。” “我又不是大面积裁员，只是为了削减编制。不用那么多空位。再就是把一部分岗位合并，再另行安排岗位。” “还是裁员！” “硬要这么说的话，那……那就算吧。” “您这是胡闹。” 杨承佑听到这话，往后一仰，背靠着椅背看骆岩。 骆岩脸色变得铁青，但在杨承佑面前又不敢闹得太凶。最后只得站起身来，愤而退席。 杨承佑眼中含笑，目送着骆岩离开。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宋晨凝，悄声问杨承佑：“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狗皮膏药。”杨承佑哈哈大笑。 午饭时间，公司的员工在食堂用餐。偌大的食堂上下两层，到处都是人。第三层则是管理们的食堂，人员相对少一些。 骆岩端着餐盘，打了几样菜，径自走到崔雨鑫所在的桌。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骆岩很有礼貌地问。 崔雨鑫抬头看骆岩一眼，点头同意：“别这么客气。下个礼拜一，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谢谢。”骆岩坐到她的对面，用筷子夹着菜吃。 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人平常交集不多，崔雨鑫不相信骆岩只是吃饭那么简单。纵然是吃完了，也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 过了几分钟，骆岩吃了几口饭，故作随意地说：“我今天和经理吵了一架，嗓子受了伤。得多吃一点补一补，才有力气继续吵。” “哦？”崔雨鑫笑了笑，“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骆岩看了眼四周，没发现熟人，然后说：“经理拿出很早的一版精简财政的那一套方案，准备裁编制和人员。从办公用品到底层员工，我都是据理力争。” “然后呢？” “经理想到了办公室的文员。” 崔雨鑫再也笑不出来：“荒唐。他是想动我们两个部门办公室的文员，难道他不知道很多表格都是我们做出来。我们像蜈蚣一样是多足动物，干着七八个人的活。” “他当然知道！” “嗯？” “他以前在一家公司做过文职人员，被咱们的林大小姐给搅合黄了。” “额……” 骆岩吃得差不多，抽了张卫生纸擦嘴。 崔雨鑫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骆岩笑了笑：“因为我是属于文职性质的人员，只有蠢人会嘲讽同伴，甚至助纣为虐。” 崔雨鑫恍然大悟。 第232章 好巧 大型集团公司，尤其是存在了一定时间的集团公司，大都会形成相对固定的利益团体。对内团结，对外排挤。一个不慎就会成为变成养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而枉顾公司利益。 他们就像一台运转机器的每一颗螺丝钉，除非坏的破了，主人都会继续将就着用下去。何况他们不是螺丝钉，而是公司文职人员。 每个部门都有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部门办公室，总监办公室，协助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员工处理各项事务。 其中比较大的办公室，要数市场部办公室和销售部办公室。它们属于后勤性质，却不归后勤管理部管理。他们属于文职，却不直接对总经理办公室负责。内部人员庞杂，但不能没有他们，因为他们是给搞业绩的人打下手。 但就像前面说的很容易变成一亩三分地，高层这才把他们划归后勤管理部，交到杨承佑的手下，让他们之间斗法。 这不，两个部门办公室还没到后勤管理部呢。杨承佑就和崔雨鑫开始了斗法。 杨承佑想要裁员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到宋晨凝的耳朵里。 “他们说您要裁员五十人，还要合并一些科室岗位。”宋晨凝把自己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告诉给在办公室里坐着无所事事的杨承佑。 杨承佑边磨指甲边听，等宋晨凝说完，笑了起来：“我还等着骆岩拿方案呢，他们怎么可能就知道裁员五十人。” 话音未落，骆岩推门进来。 “很抱歉，没事先敲门。”骆岩礼貌的微笑一下，然后习惯性坐自己的位子。 杨承佑收起指甲剪，问道：“有什么事？” “您要的精简财政的方案，我已经拿出来了。”骆岩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并细心的把文件夹调了个头，方便杨承佑阅读。 杨承佑拿起文件夹一看，坏了！居然真的打算裁员50人。而且大部门集中在市场部办公室，其他岗位少有动作。 “骆岩，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裁员50人？” “天啊，真的吗！”骆岩手指着灯泡起誓，“我绝对没有泄露人数。” 杨承佑可不信他的鬼话。 这时，宋晨凝接到座机电话。接完，对杨承佑说：“经理，冉总监有事找你。” “知道了。”杨承佑起身多看了骆岩一眼，然后开门出去。 骆岩和宋晨凝起身，却没有相送。 “你在搞鬼！”宋晨凝说。 “你都知道了，还用说出去吗？”骆岩笑了笑。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以防得住一时，不一定防得住一世。” “暂时可行就行，等将来我或许就不是秘书了。” “但你觉得还能在这个公司呆的下去，杨承佑可是一个相当感性的人。” 骆岩不说话了。 这时，杨承佑已经到了总监办公室。推开门，见到冉闵太坐在办公桌后面，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等他看到办公桌前还坐着的一个人时，笑意立马消失。 因为办公桌前坐着的人是崔雨鑫。 冉闵太说：“本来崔雨鑫的办公室要下周一到我们的部门，但是她今天专程找到我，就不能不处理。”请杨承佑就坐。 杨承佑向崔雨鑫点头示意，随后入座。 崔雨鑫点头回敬。 冉闵太说：“你在两天前要求骆岩制定本部门的财政改革，提出裁员的要求，以及削减编制。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很有必要关心。”手里拿起一份蓝色文件夹，介绍说：“这是我办公室给我的资料。请你给我解释一下。” 杨承佑说：“事情是这样。我发现包括两个部门办公室在内的我部门人员，存在大量的浪费情况，还有岗位重叠，所以希望骆岩制定一套裁编制和改员的方案，给我看一眼。” “看一眼？”冉闵太问，“不是最终方案吗？” “当然不是。而且这个东西其实不只是两个部门办公室，还有我自己的部门也在计划着裁员。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这样。” 冉闵太看了眼崔雨鑫，示意她说话。 崔雨鑫说：“我们承担了大量的工作，长期待在电脑前面，甚至出现了某种程度的职业病。这样的付出，居然被你这样的轻视，简直难以相信。” “第一，我从没有说过你们部门的坏话。第二，我只是针对部门的财政改革，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你们该不会霸道到提一句都不行的地步。”杨承佑反问说。 “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事。“ “既然没有，干嘛听到风就是雨呢。还是说，有人在向你们透风报信。” 崔雨鑫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冉闵太轻咳一声，说道：“那么我了解了。请问这套方案可行性如何呢？” “对不起，我没看到。”杨承佑说。 “没看到？”冉闵太眉头一皱。 “我刚拿到报告，然后就被您打电话叫过来，以至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对着苍天起誓。”杨承佑回答的很干脆。 冉闵太意识到有人在捣鬼，而且不能怪到杨承佑头上，也不能怪崔雨鑫。 “好吧。您先回去吧，等你看完方案再说。”冉闵太吩咐说。 杨承佑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冉闵太欺身上前，低声问崔雨鑫：“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整杨承佑，不然时间这么巧。” “绝对没有。我都还没有过去呢，根本没动手的必要。”崔雨鑫感觉很冤枉。 “意思是说杨承佑在说谎？” “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 “那就是骆岩这小子在搬弄是非，故意制造你和杨承佑之间的矛盾。” “不会吧。” 冉闵太抬了抬手，示意崔雨鑫出去。 崔雨鑫不放心地问：“裁员的事情怎么办？” 冉闵太很郑重地说：“裁员可以解决，你必须想方设法不让杨承佑裁编制。一旦裁了编制，你再招人，程序很麻烦。” “好的。”崔雨鑫忍不住吐槽，“到底是亲戚，做事这么不靠谱。” 冉闵太在心里冷笑，杨承佑精明着呢。你们还没过去就给了一个下马威。 第233章 对线 杨承佑在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喷嚏，心里在想是不是谁在骂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时，骆岩进来了。 “您刚才不是看过方案了吗？”骆岩脸色不好看，想是被总监冉闵太叫过去训斥一顿。 杨承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摊了摊手说：“我可没有看你的方案，只听你说要裁员50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冉总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骆岩神情严肃的坐到杨承佑的对面，隔着办公桌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说：“还有你理解错我的意思，我是希望能对整个部门实施减员，而不是只针对某一个办公室。” 骆岩忍着心头怒火，强调说：“公司的规定在裁员方面是指着不重要的岗位进行裁减，我也只是照章办事。” 杨承佑肯定的点头：“说得好，我想你可以再稍微改一下方案。”然后强调了一句话：“不要针对某个部门。” 骆岩发现这个烫手山芋被杨承佑扔到了他的手，甩不脱，推不掉。 难道是杨承佑认定是我泄密，故意在为难我。 想到这里，骆岩提议说：“作为您的公司秘书，我应该做这份方案。但是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还请你派个人帮我一下。” 杨承佑猜到骆岩会请宋晨凝帮忙，却同意了：“你要谁帮你？宋晨凝行不行！” 骆岩闻言一怔，心说：“杨承佑这是硬刚一波，完全不怕埋怨。”愣愣地点头。 杨承佑随即请宋晨凝帮骆岩设计方案，并在强调了一句，不针对任何部门。 骆岩和宋晨凝出去了。 杨承佑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出一套方案在仔细的看。这套方案是自己根据现有的情况做的方案，再继续予以完善。 骆岩以为杨承佑没有任何准备，其实他猜错了。 这边，骆岩和宋晨凝从办公室出来。 骆岩长出一口气，向宋晨凝说：“杨经理这是要干嘛？居然连你都要拉下水。” 宋晨凝却不像骆岩显得那么暴躁，从容地说：“你搞错了一件事，其实经理是铁了心要进行精简财政的改革。只是你应付了太多走形式的经理，突然碰到一个干实事的不适应。” “他不是打算搞个下马威？”骆岩吃惊不小。 “他为什么要搞下马威？”宋晨凝反问道。 “这个……那个……”骆岩觉得解释起来很费劲，而且很无聊，都是上任三把火的老套路。 宋晨凝笑了笑：“您还忘了一件事，这个集团迟早在他或者在大小姐手中，他不需要下马威，也不怕别人埋怨。” 骆岩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给自己家做事，当然得认真。就算因为处理方式不对，也不会炒鱿鱼。 “开工吧。” “好的。” 杨承佑铁了心要裁员和裁编制的消息，很快传遍市场部和销售部办公室。眼看着再有三天，也就是下周一就划归后勤管理部的辖下，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着急的是崔雨鑫，因根据骆岩泄露出来的方案来看，她的部门办公室裁员人数最多。 很不幸，杨承佑曾经在销售部待过。太熟悉销售部和市场部的运营状况，知道需要多少人。要是和杨承佑理论，连一点敷衍的手段都没有。 被逼无奈，崔雨鑫只得求助自己的姐姐崔雨虹。希望通过她的关系，见到集团大小姐林晓寒。 面对妹妹的求助，崔雨虹有些无奈：“你真的自找苦吃。当初我劝你不要搞那些名堂，结果你不听。人家消息多灵通，早打听到你要找他麻烦，就先下手为强。” 崔雨鑫无奈地说：“我也是想……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等我回去查清楚。” 崔雨虹马上提醒说：“你千万不要这样做，让别人误以为你在搞打击报复。这可是很危险的信号，你还想不想继续在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干下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崔雨鑫立马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崔雨鑫急忙问。 “你稍等，我帮你约大小姐出来喝咖啡，咖啡钱你出。”崔雨虹拿起手机，数字母找林晓寒的号码。 “这个都好说。”崔雨鑫一阵欣喜。 崔雨虹打电话过来时，林晓寒正在自己的工作桌对着电脑看财务报表。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手机摁了通话键。 “雨虹有事？”林晓寒来了一招明知故问。 “我想请你中午一起喝一杯咖啡，好久没有一起喝了。”崔雨虹通过电话说。 “突然请我喝咖啡？就你一个人吗？”林晓寒追问道。 “不止我一个，还有我的妹妹。”崔雨虹知道林晓寒这样问，便是猜出了事情的缘由，也就没必要隐瞒。 “好。不过你加了一个人的话，我也想叫上一个人。” “谁？” “我的未婚夫，你妹妹真正相见的人。” 崔雨虹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私语咖啡厅，一间坐落在江边的较高档的咖啡厅。装潢精致，咖啡口味纯正，一直是杨承佑最喜欢去的地方。 这天中午，咖啡厅里人不是很多。 杨承佑和林晓寒亲昵的挽着手，踏足这家咖啡厅，并很快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 “让你们久等了。” “不，我们也是刚到。” “你们喝点什么？” “我们已经点了，只是还没有端上来。” “那我们自己点咖啡。” 杨承佑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给林晓寒点了一杯摩卡。 他们和崔家姐妹对坐，也许是为了方便对线。杨承佑的对面坐着崔雨鑫，一个照面，脸上都挂着礼貌性质的微笑。 崔雨鑫快人快语，直接说道：“你可真够狠的，让我这几天寝室难安。眼看着明天开始就是双休，再来就是你的部下。” 杨承佑并不在意她冲冲的语气，笑着回应：“谁叫你不打算让我好过。居然想出扩招的损招，准备把办公室的编制全部吃满，然后堵我的预算。” 针锋相对，现场弥漫着火药味。 第234章 听话 原来崔雨鑫为了在杨承佑面前彰显她的存在感，制定了一套计划。这套计划想的很长远，打算利用杨承佑对公司组织架构和运作的不熟悉，把办公室的编制全部扩招吃完。 到下一个季度的财务预算的时候，会因为满编而吃大头。那么财务部门就会要求杨承佑对办公室进行财务改革，但那个时候就不好辞退刚聘请的职工。 杨承佑本来是不知道，但自己在车辆管理组的朋友，偷偷的告诉了他。 于是乎，杨承佑先下手为强提前削减编制。 这场危机自然而然的化解了，还导致骆岩和崔雨鑫双双吃瘪。 事到如今，崔雨鑫只好认输：“我们和解行不行？只要你不裁减编制，我保证不会再搞这个事情害你。” 杨承佑却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没得商量。我还得感谢你提醒了我，针对两个办公室多个岗位的臃肿想象，必须瘦身。”断然的拒绝了。 崔雨鑫有些不爽：“你这样做，让我很被动。你知道裁减编制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杨承佑不动摇，“我更知道多出来的人会导致什么状况。” 崔雨鑫感觉有些交流不下去，求助于林晓寒。 林晓寒本来一直和崔雨虹优雅的喝着咖啡，听他们两个在那边争吵。看到崔雨鑫的求助眼神，不得不出面。 “ok！你们姐妹俩先去工作，我来说这件事。”林晓寒看了眼崔雨虹，示意她带崔雨鑫先走。 崔雨虹会意，“走，妹妹。我们去逛一逛街，再去上班。”起身就走。 崔雨鑫识趣的走了。 这下子，对面只剩下两只空杯子。 杨承佑一直沉默，等她们走后，扭头看着林晓寒。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林晓寒笑着问道。 “哪件事？”杨承佑装糊涂。 “崔雨鑫要扩编，给你出难题。”林晓寒一本正经的问道。 “是司机告诉我的消息。我当时正好在学着做蛋糕，收到这个消息，立马给你打电话。” “你终于进步了，知道怎么先下手为强。但是……你打算真的裁减编制吗？” “为什么不可以？” “编制相当于正式工，之所以给了编制其实是为了鼓励那些合同工，将来成为正式工。这是一种希望，所以办公室乃至每个岗位都会有多出来的编制，鼓励那些合同工努力工作。” 杨承佑以前在银行里待过，太清楚正式工和合同工存在的巨大区别。把编制这种正式工当作鼓励，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林晓寒看杨承佑保持异常沉默，继续说：“如果你把编制削减，就会给办公室里的其他合同工带来心理影响，最终做事的时候拖拖拉拉。” “好吧。我选择退让，但她也不能给我设置障碍。” “成交！” 林晓寒得到准信，就拿出手机给崔雨虹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这件事，却没有提杨承佑的要求。 这种事根本不用说，崔雨鑫会好好的办好。 消息传得很快，转眼就传到了骆岩的耳朵里。 他有一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感觉。同时意识到杨承佑其实未必真的打算对付办公室，只不过是向崔雨鑫反过来秀了一波存在。 杨承佑还没回办公室，在食堂巡察。 骆岩和宋晨凝待在他的办公室，等他回来。 宋晨凝说：“你终于吃了瘪吧，知道自己这次是几头不讨好。” 骆岩本来心情不好，这下情绪更郁闷了。 “我没想到杨承佑会这么熟悉集团的运作，被骗了一波。”骆岩有些不甘心。 “经理是不懂。但是大小姐懂啊，他可以去问大小姐。”宋晨凝说。 骆岩长叹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杨承佑进来了。 “你们都在，等我有事吗？”杨承佑笑嘻嘻的问话，同时举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您要的方案还做吗？”骆岩问道。 “做。”杨承佑微微一笑。 骆岩愣住了，略感意外的说：“您不是和……有过友好的交流，选择不裁减编制和员工吗？” “没错。”杨承佑很肯定的回答。 “那么……”骆岩有些不懂了。 “我要的是方案，至于执不执行在我。你的责任是把方案做好，如果有人胆敢在我面前搞小动作，我立马实施。”杨承佑说。 骆岩终于反应过来，其实杨承佑根本不是针对崔雨鑫，而是他呀。是在告诫他不要轻易泄露消息，这是其一。 其二，不要企图左右上司的意志，叫你办妥的事情就去办妥。 其三，不要妄想左右逢源，上司有本事让你左右翻车。 原本可以表现自己价值的时机，却被杨承佑完美的瓦解，同时反打一波。 骆岩认为自己该重新好好的评估一下杨承佑的本事。 时间到了周六，又到了一周休息的时间。 杨承佑一早起来，特别换了身比较体面的衣服。 因为今天要去安禹载家做客，和林晓寒一起。 林晓寒来的也早，在小区楼下一直等到杨承佑下楼。 “你干嘛不在楼上等呢？”杨承佑随口问道。 “怕打扰了你和詹玉婷的好事呗。”林晓寒开了玩笑。 “那你更应该上去，然后查岗成功。再然后正式和你解除婚约，再然后从你公司离开，我就轻松了。” “想得美！给我上车。” 林晓寒故作愠怒，轻轻的拍了一下杨承佑的肩膀。 杨承佑嘿嘿一笑，上了车。 两人坐车，驶往安禹载家。 安家的别墅距离林家不太远，但要是从杨承佑家去安家，就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两人起来得早。 安禹载的别墅是独栋式花园别墅，前面是花园，后面是小游泳池。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在别墅大门口站着，等待两人的到来。 两人把车停在别墅里的停车场。 兄妹俩见到他们，主动迎上前来，安禹珍叫了声：“欢迎到我们家做客。” 两人下了车，杨承佑看安禹珍今天红光满面，打趣的问：“你是不是谈朋友？” “对呀。”安禹珍面不红气不喘的说，“男朋友的名字叫杨承佑。” 在场几人都哈哈大笑。 第235章 家宴 四人进屋，因早饭还没做好，便待在客厅里闲聊。 安禹载坐主位，杨承佑陪坐，林晓寒和安禹珍紧挨着坐另一个沙发上。 聊天总是有话题，安禹载先挑起了话题。 安禹载说：“听说你在公司这一两个月日子过得挺苦，还有一个礼拜被迫去当清洁工人。”眼中含笑，语气平缓，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 杨承佑笑了笑：“哎呀，谁叫我倒霉碰到了找我麻烦的人和事。”轻描淡写的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哦？”安禹载十分肯定地说，“你能从这里面学到很多实用的技巧，对你将来受益无穷。” “正是呢。”杨承佑应付说。 “对了，说起来你所在的后勤管理部采购的大量用品，不少是我集团旗下的公司生产的。等到两个部门办公室划到你的部门，需求肯定会更大。”安禹载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考察一下呢？” “你是指考察你公司的用品质量吗？”杨承佑不敢确定，特别问道。 安禹载很肯定的点头。 杨承佑心说：“这么大的集团总裁居然在家宴里‘带货’，可真是稀奇。”因搞不清楚状况，不好贸然答应。但不答应，安禹载又是当面提出， 左右为难之际，杨承佑下意识的看了眼林晓寒，向她求助。 林晓寒会意，接过话头：“承佑要下个礼拜一接手那两个办公室，目前还搞不清楚办公室的情况。等他弄清楚了，会详细考虑哥你的话。”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杨承佑随声附和。 安禹载瞥了眼林晓寒，又认真看着杨承佑，只好说道：“好吧。希望我们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嗯，一定。”杨承佑耸了耸肩。 早饭用完，四人又到安家别墅的花园里晒着太阳，聊了一会儿天。 这次安禹载没有再提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反而是讲起了笑话。让在场其他人笑得前仰后翻，不亦乐乎。 杨承佑和林晓寒在安家吃过晚饭，便离开安家回自己的家。杨承佑先送林晓寒回林家，然后自己坐地铁回去。 在路上，杨承佑把憋了很久的疑问，询问了林晓寒。 还是老问题，安禹载作为堂堂的集团总裁，怎么在家宴带货，感觉不符合身份。 林晓寒笑着说：“你真是……太不懂人情世故。我表哥可不是在带货，而是在帮你树立深刻的印象。”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有些不解。 “用品采购多小的事情，还需要他带货吗？派个人过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安禹珍也在家啊。表哥这样做是为了做给你手下看的，表示你在公司地位稳固，让那些墙头草不会随风倒。” “原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欠了你表哥一个大人情。” “的确是要欠人情，不过你别有心理负担，迟早有你还情的时候。” 杨承佑觉得很有道理，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同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还部分停留在员工的角度，应该用更大的视角看待问题。 你看问题的角度，是你所在位置决定的。 这句话，杨承佑越发觉得有道理。 到了林家门口，杨承佑不方便进去，既畏惧于准岳父林家声的威严，又害怕看准岳母安素卿的冷脸。就在外面和林晓寒道了个别，信步走向地铁站。 林晓寒则是目送杨承佑离开，然后进屋。 屋里客厅，林家声看着经济周刊杂志，安素卿则是在摆弄茶几上的花瓶里的花卉。 他们见到林晓寒进来，都看向她。 “爸妈，晚上好。”林晓寒打完招呼，往楼梯方向走。 安素卿叫住林晓寒：“你等一下，过来我有话问你。” 林晓寒身体一颤，一脸要死的痛苦脸。最怕老妈喊她问话，那绝对是末日审判。 但不能不面对，林晓寒转身面向安素卿：“您说！我就不过来了。” 安素卿把花瓶放到一旁，一本正经地问道：“今天你在安家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林晓寒避重就轻的回答说，“就是吃饭、聊天。” “没谈其他的事？”安素卿追问道。 “没有啊。”林晓寒摇头。 “可我怎么听说安氏集团的生产部门在做准备，准备迎接杨承佑去那里考察。”安素卿说。 “有吗？”林晓寒装糊涂。 这种事情是心照不宣，安禹载邀请杨承佑前往只是走个程序，实际上安禹载知道他一定会去。提前准备，遇事不慌。 但安素卿可是安禹载的姑姑，曾经在安氏集团里长期待过。这种事情绝对瞒不过她的耳朵，是一定会知道。 林晓寒装糊涂，肯定是装不下去。 果然，安素卿听了她的回答，静静的凝视着她。 林晓寒扛不住，走到安素卿身前，笑了笑：“既然您都知道，何必问我。” “杨承佑那小子不敢现身，我不问你问谁。”安素卿没好气地说。 “他也是怕您，怕得瑟瑟发抖。他要是知道您是一个慈祥和蔼，平易近人的人，肯定会进屋。”林晓寒一连串的好话，说得安素卿面色越来越难看。 “不用你在我面前替他说话。”安素卿有些不耐，“杨承佑可以去安氏集团，但是必须注意形象。别乱说话，影响公司。” “我一定把话带到。” 林晓寒略感意外，没想到母亲这关这么容易就过了，还以为要泡汤。 “去吧。”安素卿继续摆弄自己的花卉。 林晓寒连忙溜上楼，头都不带回一下。 这时，林家声放下杂志。 刚才一直没插话的他，开口问道：“素卿你怎么突然变了个态度？” 安素卿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给咱们公司众人施加一种‘杨承佑是我女婿’的主观印象，但是事关两个集团的团结问题，就不能不谨慎应对。” 林家声有些感慨地说：“是啊。尤其是刘家和徐家越走越近的情况下，更是不能出乱子。” “刘家的刘卓锡，我越看越不成器。这样的人到不怕，还是徐荣毅可怕的多。” “势均力敌的局面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将来可就说不一定。” 安素卿认为林家声话里意有所指，认可的点头。 第236章 自家兄弟 礼拜一，林氏集团某小型会议室。 这是市场部和销售部办公室划归到后勤管理部的第一次会议，崔雨鑫和销售部办公室主任到会，做了自我介绍。 轮到杨承佑发言时，说道：“请各部门回去之后，把自己所需要的文具用品的情况报给我的公司秘书骆岩。我受邀明天去安氏集团旗下的文具公司访问，顺便看能不能花点小钱搞点文具回来。” 崔雨鑫和骆岩对视一眼，各自寻思杨承佑话里的意思。 骆岩提出异议：“我们部门采购用品，一直是由负责采购的人员和对方的采购部门进行联系，记录在档。您突然插手这件事，恐怕不合适吧。” 杨承佑不置可否，问其他人对此有什么想法。 到会的人都不说话。 杨承佑看向骆岩。 这下弄得骆岩很尴尬，本来是替别人争取利益，结果他们都不发话。 “少数服从多数，我的意见保留。”骆岩只得退让。 “你能想到这点难能可贵，鉴于你平常事情很忙，这次就不带你去。”杨承佑起身要走。 骆岩脸色都变了，忙说：“其实我可以抽出时间。” 杨承佑反问：“你关于部门协调的方案有给我弄好吗？” 骆岩闭嘴了。 杨承佑拿起文件，走出会议室，回自己的办公室。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现场只剩下骆岩和负责采购的主管骆俊，也就是骆岩的堂弟。 “你真的是没用！”骆岩见没人，厉声责备骆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骆俊低着头不敢看堂哥，瓮声瓮气的回嘴：“经理决定了自己要去，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为我争取，还不是白搭。” 骆岩气得胃疼，怎么碰到这么个不懂事的弟弟。机会是要靠争取，而不是坐在那里受别人摆布。 但这种事跟骆俊说了，他也不会懂。 骆岩无奈，只得叮嘱说：“你偷偷的告诉安氏集团的采购部门，把价格稍微抬高一点。如果他不肯办，那就要告诉他，你的货有质量问题。” “那边提供的货一直没问题啊。”骆俊不明就里，还把实情说了出来。 骆岩脸往下一沉。 骆俊沉默了。 骆岩长叹一口气，抱着资料往会议室外面走。刚出会议室，就正面遇到宋晨凝。 “嗨～” “早。” “你干嘛看上去无精打采，好像我欠你很多钱似的。” “不，你没欠我钱。我只是深感遗憾，恐怕你需要回到营销中心上班。” 骆岩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宋晨凝回道：“刚刚经理向人事部递交换经理的申请，我现在就是去送东西。” 骆岩这才看到宋晨凝手里拿的文件夹，原以为是和采购文具有关的资料，万没想到是自己的催命符。 “我……我做错了什么吗？”骆岩不解。 宋晨凝笑而不答。 骆岩只好用请客吃饭的条件，请宋晨凝明言。 宋晨凝叹气说：“你身为公司秘书，却事事不以公司为先。你以为经理不知道负责采购的骆俊是你的堂弟？” 骆岩额头上流出细汗。 宋晨凝又说：“你以为经理干嘛突然要求安氏集团是为了什么？是谁邀请他去的安氏集团。” 骆岩要是再没反应过来，就不是骆岩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拿头撞墙。 “经理人现在那里？”骆岩急忙问。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正在看市场部办公室递上来的文具清单。”宋晨凝说。 骆岩在心里暗骂崔雨鑫狡猾，快步前往杨承佑的办公室。 杨承佑正在和崔雨鑫谈事，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崔雨鑫把事先准备好的文具清单，递到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粗略看了下，笑着说：“你消息得到的真快，我早上刚宣布，没几分钟你就送来了。是不是有人泄密啊？” 崔雨鑫一摊手：“这可是林大小姐告诉我的消息，要是你认为林大小姐泄密不应该的话，可以去找她呀。” “算了。”杨承佑把文件夹合上，“言归正传，我希望你能帮我和销售部办公室的主任说一下，好好的工作，不要给自己对应的部门拖后腿。” “你放心吧。我早就帮你说好了，她一定会积极表现。”崔雨鑫笑着回答。 自那次的对垒，杨承佑明显感觉到崔雨鑫言谈举止和工作方面透露出的善意。虽然是第一天到部门麾下，感觉很让人放心。 这时，门的一角被推开，探进来骆岩的脑袋。 杨承佑在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向崔雨鑫说：“你先回去吧。不然有人等不及了。” 崔雨鑫同样看到骆岩，也知道他刚才在会意上的失误，笑着起身，退出办公室。 经过骆岩身边时，崔雨鑫冲他笑了笑。 骆岩却笑不出来，让开路，让崔雨鑫出去。随即关上门，来到杨承佑的面前，端正的坐下。 “经理……”骆岩刚开口。 杨承佑就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的直言：“你前面泄露我的方案，后面又偏袒自己的兄弟。真当我是瞎子，一无所知吗？” “我……” “你屡次和我作对，让我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下去。我没有办法，只好向上级请求换公司秘书，你还是回营销中心高就吧。” 骆岩拼命的摇头，表示不愿意。 杨承佑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一定下不为例！”骆岩保证说。 “下不为例？这似乎不符合你心里的预期吧。你肯定是想着赚大钱，而不是当秘书赚小钱。”杨承佑说。 “不不不，这符合我的预期。”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骆岩拼命的点头。 他清醒的意识到如果回去，肯定是要受排挤。何况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杨承佑笑了笑：“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希望你好好的把握。” 骆岩说了声“感谢”，见杨承佑没其他事吩咐，忙起身离开。 到了办公室门外，骆岩发现自己是汗流浃背。 第237章 闹错对象 杨承佑并不真打算把骆岩开了，换人。 而是在骆岩面前秀一波，让他知道锅是铁打的。 叫他以后再敢在杨承佑面前，玩那些花样。 骆岩也吃了教训，短时间内安静下来。当天下午，就把杨承佑需要的清单，拿了出来。 第二天，杨承佑带着骆岩和宋晨凝出发去安氏集团。 他们坐的车，当然是宋晨凝的豪车。 在车上，杨承佑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大好。 宋晨凝边开车边说：“安氏集团旗下的文具公司，其实是安氏集团相当小的子公司，应该没必要去，选择个大的公司更好点。” 杨承佑显得不在乎，随口说：“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公司。” 言下之意，接待他的人是安氏集团总裁安禹载，这就很不错。 骆岩说话赔着小心：“如果接待您的人不是安总裁呢？我指的是如果……” 杨承佑脸色一沉，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安禹载？” “额……”骆岩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临出发前，骆岩收到堂弟骆俊的短信，说的是安禹载有事去不了文具公司，换了一个人接待杨承佑。 据说接待的人是文具公司的总经理。 级别低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杨承佑的目的没达到。 杨承佑意识到问题严重，追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骆岩只好把骆俊发给他的短信，给杨承佑看。 杨承佑看过之后，脸色像茄子一样难看。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想确定一下。却发现手机坏了，黑屏无法启动。 天啊！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杨承佑快急死了，用手死命的拍自己的手机。无暇细究骆岩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这件可怕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手机启动成功。 杨承佑先是一喜，接着就看到了安禹珍的几个未接电话。 天啊！今天大好的心情算是没了。 杨承佑有些郁闷，终究是自己的原因，不好意思责怪骆岩。 这时，宋晨凝说：“经理，我们到了。” 杨承佑透过车前窗往外看，能清楚的看到工业园区的门口，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中年人。可惜没一个杨承佑认识，也不见安禹载或者安禹珍的身影。 下车，还是不下车呢？ 杨承佑有些犹豫。 骆岩不失时机的催促说：“经理你还是去见他们吧，不然会让迎接的人误会。导致两家的误会，那就划不来了。” 杨承佑瞥了眼骆岩，总觉得骆岩迫不及待的看着他出丑。 但，事到如今，已是势成骑虎，只能下车。 杨承佑整理了一下衣裳，推开车门，从车上缓缓地下来。 宋晨凝和骆岩紧随其后下车，跟在杨承佑的身后。 三人向欢迎队伍走去。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杨承佑勉强的笑了笑，伸出手想和对面站在最前列的人握手。 对面的中年人，明显楞了一下，木讷的站在原地，像木头人似的机械的握手。 杨承佑见对方这么不情不愿，有些尴尬，正要开口圆场。 却听对方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错对象。” 杨承佑一怔：“你们不是欢迎我。” 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杨承佑，愣在那里。 这时，有人说：“当然不是欢迎你。” “安禹载？”杨承佑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循声望去。 但见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信步而来。 杨承佑心情大起大落，有些傻了。 别说杨承佑傻了，连宋晨凝和骆岩都懵逼，面面相觑。 安禹珍走到杨承佑面前，左看右看，笑出声：“你今天是出去遇到不干不净的东西吗？整个都傻了。” 中年人倒是认识安禹载，笑着上前：“安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环信电子在这个工业园的厂长，前段时间跟着孔总有幸和您见过。” 安禹载上下打量中年人，笑了笑：“我当然认识。你们公司在这个园区刚开了一个厂，你的孔总就迫不及待领着你到处跑。” 中年人赧然说：“都是为了生意嘛。” “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安禹载问道。 “等待孔总派来的秘书，验收我们厂的制作出的产品。”中年人回答。 杨承佑听了半天，总算是弄懂自己闹了乌龙。 安禹载没和那个中年人聊太久，便带着杨承佑和他的随从，往工业园里走。 路上，几人边走边聊。 杨承佑急问：“我听说你不能来？” 安禹载笑了笑：“我猜肯定是下面的人告诉你的消息。” 杨承佑点头。 骆岩脸色一红。 安禹载说：“我是故意告诉他们，我不会来。然后突然袭击，单独来见你。” “这闹的是哪一出？”杨承佑有些看不懂。 “有些人故意试探上司的行踪，还有些员工总想搞事情。”安禹珍代兄回答。 杨承佑秒懂，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骆岩。 骆岩的脸更红了。 杨承佑不想让骆岩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打趣说：“你们的迎接方式够简单，就你们兄妹俩来见我。” 安禹载笑了一下：“老弟你还嫌这阵容不够？我妹妹可是出了名的懒虫，都跑来见你，给足你面子。” 安禹珍本来还在笑，听到哥说这种话，不等杨承佑开口，抢话说：“老哥你说话亏心不亏心。好像你的俱乐部不是我在打理似的。”粉拳攥紧，就要来揍安禹载。 “好好好，”安禹载立马举手投降，“算我说错话，你很勤快。” 安禹珍放下了手。 这时，兄妹俩注意到杨承佑半响没说话，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厂房看。 安禹珍顺着杨承佑的视线看过去，秒懂杨承佑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座厂房看。 “你还惦记着孔舒彦当年坑你钱的事儿。”安禹珍打趣说。 “这辈子都不能忘记。”杨承佑叹了口气说，“那可是五千万的贷款，差点让我吃了官司。” 安禹载似乎有口无心地说：“孔舒彦能在欠各大银行几个亿的情况下，还能东山再起，靠的可不是本人的能力。” 杨承佑立马来了兴趣。 他一直认为是准岳父林家声在背后捣的鬼，不知道安禹载怎么说。 第238章 放人一马 杨承佑竖着耳朵听，想知道安禹载能说出多少内情。 安禹载也没有吊胃口的意思，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整个事情是瑞鑫银行自导自演的一幕，你会怎么想呢。” 杨承佑傻了眼：“你的意思是孔舒彦公司破产，其实是银行内斗的延续。” 安禹载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帮混蛋就是在牺牲这些小职员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大局。 杨承佑有些郁闷。 几人到了一家规模较大的工厂门前，但和其他厂区的相比又有一定的差距。独栋的存在，只有上下两层楼。下面是生产车间，上面是办公、住宿和食堂。 杨承佑左看右看，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你的文具厂这么……小！”杨承佑有些吃惊，“还是安氏集团的旗下公司。” “实体公司就是要能用则用，不搞那些虚的。”安禹载一脸不在意，“你该不会是还没成大集团公司的女婿，就养成虚华的毛病。” “胡说八道，我可是杨承佑，不会有那种病。”杨承佑白了安禹载一眼。 “哈哈，随我上楼吧。”安禹载邀请他们上楼。 “请。”杨承佑让他在前引路，自己和其他人跟在身后。 一行人看了厂房，签下订单，一起用过中饭。 杨承佑告别安家兄妹，随同骆岩和宋晨凝一起回公司。 路上，杨承佑接到一通电话，林晓寒打过来。 “你今天晚上别回家，到我家吃饭。”林晓寒通过电话交代说。 “最近有点忙，可以往后退吗？”杨承佑心里还是很怕准岳母安素卿。 “那我给人力资源中心打电话，问他给你安排了什么事，这么忙。”林晓寒有些不高兴。 “那我等你。”杨承佑听出来，立马改口同意。 林晓寒放下手机，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母亲安素卿，意思是杨承佑答应了。 安素卿冷哼一声，说道：“杨承佑胆子可真大，连我们请他吃饭都想推脱。” 林晓寒忙解释：“他可能是的确有些忙，毕竟两个部门办公室刚到他的部门。” “你就帮他说话吧。”安素卿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林晓寒忙跟着起身，送母亲到门口。 安素卿突然回头：“让他务必来家里做客，不然你是知道后果。” 林晓寒连连点头：“嗯。” 尽管林晓寒不知道家里干嘛突然请杨承佑吃饭，但知道不去的后果。心里紧张，连忙给杨承佑发短信叮嘱这事。 杨承佑得到信息，更加不敢怠慢。反而弄的很紧张，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事。 整个下午，杨承佑都心不在焉。连宋晨凝喊他都没听到，只顾着发呆。 “经理。”宋晨凝又轻唤一声。 “嗯？”杨承佑回过身来，迷茫的看着宋晨凝。 “您怎么啦？从外面回来到现在都在发呆。”宋晨凝说。 杨承佑连忙摇头，问她有什么事。 宋晨凝忙说：“负责采购事务的骆俊想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杨承佑坐稳身子。 不一会儿，骆俊进来。 “经理，这是对方公司反馈过来的采购文具用品的价格清单，请您过目。”骆俊将一摞清单放在杨承佑的面前，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杨承佑粗略看了一遍，就放下了清单。反而笑着看骆俊，弄得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有污渍。 “经理？我……”骆俊在脸上擦了擦。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杨承佑不逗他了，“你和那家文具厂的采购部门是什么关系？” “普通的合作关系。”骆俊很干练的回答。 “哦？”杨承佑不信，“我这里有一份小清单，里面记录着文具厂给你回扣的转账记录。” “转……转账？”骆俊吓了一跳，面色苍白。 杨承佑拿出手机，翻了一下记录给骆俊看了一眼。 骆俊脸色更加的苍白无力。 “如果我把资料递给审计部门，你猜他们会怎么样？”杨承佑反问道。 “我……我……我……”骆俊吓得说不出话来。 躲在外面偷听的骆岩，更是额头上直冒冷汗。 原来安禹载邀请杨承佑去参观文具厂，同时顺手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他。 而这份礼物就是骆俊的吃回扣记录。 突然，骆岩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其实杨承佑根本是在装傻，目的是钓鱼上钩。 这下不仅堂弟的采购业务没了，他自己在公司恐怕也呆不下去。 骆岩傻了眼。 最终还是宋晨凝的轻声呼唤，将骆岩从极度震惊造成的痴呆状态中拉了回来。 “嗯？宋晨凝你能帮我个忙吗？”骆岩用几乎哀求的语气求道。 “你这是怎么啦！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宋晨凝有些吃惊。 “我堂弟这回是闯了大祸，连我都保不住他。不对，我自己都可能因此事被免职离任。求你进去帮我向经理求一求情，不要追究我弟弟。”骆岩说。 宋晨凝倍感意外，问道：“你弟弟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骆岩见事情反正瞒不住，便把骆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宋晨凝。 宋晨凝听了，吓得赶紧捂嘴，生怕叫出声，惊动屋里的谈话人。 “这种事情，我恐怕爱莫能助。”宋晨凝刻意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一定行的。”骆岩恳求的眼神盯得宋晨凝怪不好意思，只好同意进去试一试。 宋晨凝推门进去时，但见骆俊低着头在办公桌前，神情沮丧，满脑门都是汗。反观杨承佑气定神闲，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经理。”宋晨凝轻唤一声。 “有事？” “那个……我认为虽然骆俊在吃回扣问题上做的确实不对，但……毕竟是多年的老手……短时间内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 “你想说什么？” “可不可以暂时放过他一马。”宋晨凝毫无信心地说。 “好。既然你都开了口，我暂时放他一马，免得别人说我上任三把火。”杨承佑爽快答应了。 屋里的宋晨凝，屋外的骆岩，双双的惊呆了。 尤其是骆俊本人，更是惊得差点哭出来。 杨承佑拿着笔，笔尖指骆俊，十分严肃地交代：“只此一次，下次再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骆俊机械的点头。 放他一马，这是他没想到的。 第239章 老木偶师 杨承佑自到后勤管理部，除了刚开始不适应外，后面全都是反击。不停的打压可能抬头的气焰，崔雨鑫、骆岩和骆俊相继在他面前吃了亏。 管辖的部门总算是可以太平一阵。 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请客的人是杨承佑最害怕的林家，准岳父林家声和准岳母林晓寒。 这可要了杨承佑的命。 下午，下了班。 杨承佑到公司附近的马路边上等着，见到一辆大红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面前，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因为开车的人是林晓寒。 等杨承佑系好安全带，林晓寒轻踩油门，车往前跑，沿途风景都被甩在脑后。 林晓寒随口问道：“你想过换辆车没？” 杨承佑摇了下头说：“不想。我的那辆车还能跑，再跑一阵。再说了，公司里有车嘛。” “你还可以蹭车，对不对？”林晓寒接过话头。 “嗯。挺好。”杨承佑脸不红气不喘。 “其实是没钱买车吧。”林晓寒戳穿了杨承佑的心思，“前几天你把钱都给了伯母，兜里估计只剩下付房租和吃饭的钱。” 杨承佑嘿嘿一笑，说不出口。 林晓寒拍了拍副驾驶座的手套箱，叫杨承佑打开看一看。 杨承佑略带疑问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普通的信封。看上去很厚，想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打开信封一看，全是崭新的钞票，少说有五万。另外还有一张银行卡，在卡的背面是一组六位数字。 “卡里有八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加生年的后两位数，信封里有五万，从买车到落地，足够你买一辆稍微像样的车。”林晓寒解释说。 杨承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本能的不要：“我的车还能将就一段时间。等我稍微缓过气，就去买辆十几万的代步车就行了。” 林晓寒瞥了眼他，说道：“这是我给你的钱，又不是我爸或者我妈给的钱。你怕什么，干嘛不拿着。” 杨承佑还是不要：“不行。要是被你爸妈知道，非得骂你不可。” 林晓寒笑了笑：“他们骂不到我。我是管安禹珍拿的钱，安禹珍不会出卖我。” 杨承佑还是坚决不要，感觉这笔钱在手里烫手。 林晓寒坚决让杨承佑换台车。 可，杨承佑就是不肯。 最后，他把钱又放回了原处。 这下子，林晓寒真是没辙了。 林家或许因为知道杨承佑什么时候来，大门敞开着。使得林晓寒不用喊保姆何妈开门，就能驾车开进去，开到停车场，把车停稳。 两人先后下了车，杨承佑径自要走。 林晓寒却留在原地，不动。 杨承佑回头看见，只得折了回来，挽着林晓寒的胳膊邀她一起走。 林晓寒才肯走。 两人到了屋门口，何妈开了门。往里一看，只见林家声和安素卿都端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等着他们呢。 “爸妈，我回来了。” “伯父，伯母晚上好。” 两人松开手，齐步走到二老面前。 林家声指了指右侧的长沙发，说了声：“坐。” 杨承佑应了一声“欸”，在长沙发上坐下，挪到靠近的林家声位置坐正，沙发的扶手就在身边都不敢放。 林晓寒微微一笑，怕杨承佑吃亏，挨着杨承佑坐下，准备随时帮忙打圆场。 林家声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今天去安家的文具厂有什么感受？”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回答说：“很好。员工积极性很高，管理井井有条。”边说话边看着点林家声，但感觉准岳父目光深邃，有一种直透人心的能力。 弄得杨承佑不敢说下去，草草的结尾。 林家声听罢，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你不觉得他的文具厂很小吗？” “是……是有点小，但实体经济要实在，不能刻意追求华而不实的东西。”杨承佑把安禹载说的话，拿来说了一遍。 但，林家声不买账：“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安禹载经常说。” 杨承佑咽了一下口水，不敢承认是安禹载说的，也不敢承认不是他说的，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林家声似乎也不打算就这件事为难杨承佑，而是问道：“你看见孔舒彦的环信电子厂没？” 杨承佑连连点头。 林家声又问：“你和孔舒彦有没有再见过面？” 杨承佑点头回答：“见过一次，还是夏成功的爱人宋秋娣介绍的再见一面。” “说起孔舒彦，我就想起来当时的仓储部经理叫洪文才，好像已经被孔舒彦返聘为仓储部经理。”林家声貌似很随意的说。 杨承佑大吃一惊，准岳父这么大个老板居然能轻易说出一家公司仓储部经理的名字，说明这件事不简单。并且意识到准岳父有事情交代。” “您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杨承佑问道。 “我希望你能把他挖过来，给安禹载的文具厂做采购部经理。”林家声笑着说。 杨承佑有点懵，这么点小事情何必让他出面，随便派个人过去，花点高价就可以弄来，何必这么麻烦。 既不符合岳父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东想西想，没有立刻答应。 林家声看杨承佑异常的沉默，故意问道：“有难度？” “没难度！”杨承佑回答的还算迅速，但想不明白原因。 “我要你挖人，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无需多问，只管好好的干。至于酬劳，由我的秘书发到你的手机上。”林家声说道。 “哦。”杨承佑眉头紧皱，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这时，何妈来说饭菜熟了。 四人起身到餐桌前，围桌而坐吃饭。 当晚，林家声没有再讨论和工作有关的事情。而是要杨承佑陪他下了几盘棋，到了晚上九点钟。 杨承佑告辞，自己坐地铁回家。 在去地铁的路上，杨承佑反复在掂量这件事。感觉这事就像是千层饼一样，一层叠着一层。 安禹载邀请他去访问是第一层，“无意”中看到孔舒彦的厂房是第二层，准岳父的任务是第三层。那么自己的挖人又属于第几层呢？ 杨承佑有些惴惴不安。 不是他多心，而是他的岳父是一个老木偶师了。 第240章 拉拢熟人 冷清的办公室里，杨承佑独坐在办公桌后面，陷入沉思。 “他干嘛要我去帮安氏集团的文具厂挖洪文才呢？还是采购部，不是洪文才熟悉的仓储部。”杨承佑想不明白。 昨晚在林家参加完家宴回家，杨承佑一直都没睡着。 整晚上都在想这件破事。 到了公司，无所事事的时候还在想。 以至于宋晨凝连唤了两声“经理”，杨承佑都没有回过神。 最后，还是宋晨凝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 如晴天一声惊雷，炸醒了杨承佑。身体一颤，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宋晨凝。 “经理你……没事吧。”宋晨凝也被杨承佑的反应吓到了。 “没……没事。”杨承佑双手捂脸，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 过了一会儿，杨承佑总算感觉脑袋清醒不少。 不像刚才，完全一团浆糊。 宋晨凝也看出来了，杨承佑没有睡好，低声说：“经理。刚刚骆俊打来电话，说文具厂第一批用品已经交接完毕，让我告诉你一声。” 杨承佑有些不耐：“这点小事，也要告诉我！” 宋晨凝笑了笑：“谁让你昨天吓他，吓得那么狠。据说他回去的时候，双腿都在颤抖。” 杨承佑跟着笑了：“你看懂了我在干嘛。” 接着提醒宋晨凝：“以后你肯定也会成为一个部门的主管乃至更高的经理，总监等等。切记不要猜测上司的心思，否则自以为得势，其实是距离悬崖不远。” 宋晨凝忙说：“你放心吧。我全都闷在心里，绝对不说出去。”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 猛然想起林家声交代的事，杨承佑看了眼手表时间，交代宋晨凝：“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我是去安氏集团。” “如果是要你处理的部门事务呢？”宋晨凝问道。 “就交给骆岩吧。”杨承佑很自信地交代。 “他？”宋晨凝表示怀疑。 “没关系，我相信他能办妥。”杨承佑关了电脑，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杨承佑径直到电梯口。 等到电梯门一打开，里面站着的人让杨承佑楞了一下。 “田湘筠！”杨承佑有些意外。 “进来。”田湘筠摁着开门按钮，直到杨承佑进来才松开。 “你……到公司有事？”杨承佑有些惴惴不安。 “没事，谁来别人的公司。”田湘筠说，“恭喜你啊，听说你管理后勤管理部井井有条。” “谢谢。”杨承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在林氏集团见面本来就尴尬，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聊话题。 等了几分钟，电梯到了底。 杨承佑像往常一样，让田湘筠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出电梯。 “你打算去哪里？”田湘筠站在走廊上问道。 “我要去停车场。”杨承佑如实的回答说。 “那我们顺路。”田湘筠笑了笑。 “是啊。”杨承佑想笑却笑不出来。 两人拉开了一定距离，往总部大厦的专门停车场方向走。没分手之前，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如今却是中间能至少站下一个人的距离。 彼此心照不宣，既已分手，何必不舍。 到了自己的车前，杨承佑扭头看着田湘筠：“我要走了，回头见。” “回头见。”田湘筠瞅见杨承佑的车还是当年的那台破车，“你怎么不换车？” “这……我暂时不想换车，这台车用的挺好。” “是没钱吧。” 杨承佑老脸一红。 田湘筠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要不要我支援你。” “不用！”杨承佑连连摆手，“我自己有积蓄，只是不愿意浪费。等自己的车彻底报废，再换不迟。” “好。”田湘筠没有再说什么，往前走去。 杨承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好大一会儿，才上车离开。 田湘筠听到车的轰鸣声，回头刚好看到杨承佑开车驶离停车位。不禁鼻子一酸，差点流泪。 以前总以为杨承佑的朴实是不求上进，现在一看是难能可贵的实在。 田湘筠不信林晓寒会没给杨承佑钱买车，肯定是杨承佑选择不要。这种巨额金钱在前不动心的品质，恰恰是最可贵的。 到底还是林晓寒有眼光。 他们相会的这一切，被下来送钥匙的宋晨凝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她本来是想着杨承佑的车太破，把自己的车给他开，没想到下来的时候，杨承佑人已经走了，只好作罢。 杨承佑对此并不知道，心里沉闷的他，一车开到了昨天来过的工业园附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好车，再拿出手机给洪文才打电话。 洪文才和杨承佑是旧交，杨承佑很快便和他约好了地点，见面的时间。 最后，杨承佑下了车徒步到工业园附近的茶楼。 点了一壶红枣茶，一些吃的，然后静静的等待洪文才的到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洪文才走来。 “小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对坐，杨承佑给洪文才倒了杯茶。 洪文才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找我？我听说你可是在林氏集团干活。” 杨承佑笑了笑：“有时间就过来呗，没时间就来不了。”接着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回来了。” “我开的饭店，由我女儿管理的很好。人手齐全，我也就退了下来。可是这人一退下来，浑身就不得劲儿。所以就回来了。”洪文才说的轻描淡写。 杨承佑却感受到了一个老人的无奈。 不过，洪文才并没打算扯很远，立马又问杨承佑找他的原因。 杨承佑只好说明来意，并且把文具厂开的条件都告诉了他。 这让洪文才很吃惊。 “你在林氏集团上班，居然帮文具厂挖人。”洪文才有点想不明白。 “原因，其实很简单。”杨承佑解释说，“我的准岳父是安氏集团老总的姑父。” 洪文才笑了笑，委婉的说道：“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应该考虑。但是我和安氏集团有点矛盾，去了不合适。” “什么矛盾？需要我从中调解吗？”杨承佑问。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洪文才反问道。 这一问，把杨承佑给问懵了。 第241章 拉拢失败 洪文才看杨承佑是真的不知道，说道：“当初我在找工作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去环信电子厂，首先找到了那家文具厂。没想到被他们狠狠的奚落了一顿，所以我坚决不过去。” 杨承佑听了，也认为文具厂做的不对，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分开各自回公司。 杨承佑下了车，信步走向电梯方向。却刚好遇到林晓寒，赶上前来叫住他：“承佑你等一下，我有话讲。” “什么话？”杨承佑说，“我还要回办公室，这半天没去肯定不少事。” 林晓寒不由分说的拉着杨承佑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 杨承佑不肯跟着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林晓寒一路拽着杨承佑的手，到她的车前。 杨承佑眼看着林晓寒打开车门，立马停下了脚步。 林晓寒回头瞅见，使了个眼色：“别废话，快上车。” 杨承佑不好提出反对，又不想稀里糊涂的走。站在车门口，默不作声。 “快点。不然我就告诉我爹，说你没有拉拢成功洪文才。”林晓寒小小的威胁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成功？”杨承佑赶紧上车，系好安全带。 “你刚才走路的时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全都看在眼里，还猜不出来？”林晓寒自己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呜”的一声，驶离停车场直奔未知的地方。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算我无能，谁叫洪文才刚去文具厂应聘的时候，被人奚落了一顿呢。” 林晓寒一脸不可思议，“奚落？你不会听风就是雨吧！” “什么？” “他根本就不是因为被奚落，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去过文具厂，而是另有原因。” “嗯？” “他以前是仓储部经理，十分勤勉能干。脑子里装着一部活字典，而这些东西往往是细节着手记忆下来。孔舒彦当初在你手里栽跟斗，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杨承佑听了这话，终于弄懂了，原来是准岳父想要再次对付孔舒彦啊。 也懂了，林晓寒硬拉他出来的目的。 传递消息。 杨承佑深情的看着林晓寒，温柔的说了声“谢谢”。 “耶？”林晓寒俏脸一红，“你好像会错了意。” 杨承佑正觉得奇怪时，车停在了一家4s店的门口。 原来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其实……”杨承佑又想推脱。 “你少给我废话，我给你买车总比你向田湘筠借钱买车强吧。”林晓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车门一开，自顾自的下了车。 杨承佑别无他法，也只得跟着下车。 这时，有女经理迎了过来：“晓寒，欢迎你的到来。” 杨承佑一听，就猜出来林晓寒和她早就约好了。 只是，自己的行踪怎么全在林晓寒的掌握之中呢？ 杨承佑想不透。 林晓寒却叫道：“别发呆了。快跟我去选车，早点回公司。” “哦。”杨承佑应了声，把脑子里古怪的想法抛到一边，随着林晓寒进店。 杨承佑选东西的一贯风格，不挑最便宜的那会浪费金钱，也不选最贵的那也会浪费金钱。于是乎，专门挑了一款中等价格的车，开了回去。 林晓寒在前，他在后进公司的停车场。 因距离下班不远，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就各自回自己的部门。 杨承佑刚到办公室，骆岩就闻讯赶来。 “经理，这些文件请您赶紧签了。”骆岩抱着一叠资料，放在杨承佑面前。 “我都没看过，怎么签？”杨承佑想拿回家。 “可是，这些资料都很重要。各部门急等着要呢。”骆岩催促说。 “那就让我拿回家，明天给你。”杨承佑还是坚持。 “那就等你看过了，再签吧。”骆岩同意了。 杨承佑发现自己又弄到了一堆文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来的时候。 抱着资料回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也顾不得吃饭，便拿起资料细细的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詹玉婷回来。 当她看到杨承佑面前一叠资料，大吃一惊：“你不是刚收拾完他们，怎么又拿回来这么多文件。” 杨承佑边看边说：“我也不想。但是这么一大堆的表格，如果我不看清的话，不敢签字啊。” 詹玉婷摇了摇头，直接伸手把杨承佑手里的文件都拿走，放回文件箱里。 “你……”杨承佑一怔。 “这些东西都是没用的表格，专门为难你。你还仔细的看，就上钩了。”詹玉婷把文件箱盖上。 “应该不会吧。”杨承佑有些不相信，“他们跟我说这是重要的文件。” “表格这种东西，如果真的重要的话不会很多。越多说明越不重要，你的部署全都做完了。如果他们做不完，你应该严厉的训斥他们，而不是自己亲力亲为。”詹玉婷说完，回屋去了。 杨承佑坐在原地，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但，还没有轮到杨承佑训斥别人，就挨了林家声的训斥。 那是第二天，林家声听说杨承佑没有拉拢洪文才成功，专门把他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林家声沉声说：“这件事都办不好，还有什么用。” 杨承佑从没有听到林家声说过这么严重的话，当即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当面保证说：“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 林家声强调：“这件事无论如何要办妥，不要让我再听到你没成功的话。” “嗯。”杨承佑惴惴不安的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双腿都在发软。 这是要整垮孔舒彦的节奏啊。 不然不会下这么生的命令。 事到如今，通过洪文才本人看来是行不通了。只有通过他的女儿洪静姝，或许还有拉拢的可能性。 但……杨承佑又想到林晓寒，心里总有点小怕。 想到准岳父林家声，杨承佑更觉得害怕。 最后当然是害怕战胜了小怕，杨承佑开着自己的破车前往洪静姝开的餐厅。 途中正好经过无争路支行，杨承佑不自觉的停下车。驻足在支行门前的广场，带着各种回忆，离开。 第242章 考验（一） 杨承佑来到了洪静姝开的饭店门口，依旧感到很熟悉。还没往里走，便见到洪静姝出来了。 “好久不见。”洪静姝淡然一笑。 “是有段时间没见。”杨承佑脸上在笑，心里却如坠冰窟。 从洪静姝表现出的淡定可以看出，她早知道自己会来。 洪静姝主动邀请说：“随我到外面走一走吧，我有话对你说。” 杨承佑让出一条路。 洪静姝在前走，杨承佑跟在她的身后。沿着一条宽敞的大道，缓步而行。 杨承佑本来在公司就有事，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能知道我过来，肯定是你的父亲跟你说了。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路面。” 洪静姝丝毫没有怪杨承佑的意思，从容地说：“我懂。你拉拢我父亲，肯定是出自你准岳父的授意。” 杨承佑更加感到奇怪，怎么每个人都知道我会来找洪文才。 洪静姝看出杨承佑的困惑，笑了笑：“当年孔舒彦在银行内部某人的帮助下，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连累你被赶出分行，发配到无争路支行。” 元载苦笑一下：“都是过去时了。”忽然，意识到洪静姝话里有话。 “在银行某人的帮助下？”元载细品这句话，越发觉得这话很有趣。 当年自己遭到陆劲松的陷害，被逼想方设法追回五千万贷款。整个计划当初自己认为是林家声在背后所为，目的是破坏陆劲松的百亿计划，进而打击吴怡君。 如今看来，这个想法要推翻。 但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为什么突然爆出来呢？ 难道…… 杨承佑急问道：“是不是瑞鑫银行集团的内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洪静姝点了一下头，说道：“宋敏德的代理董事长职务到期，吴怡君、薛兆丰和沙志坚都巴望着这个位置。” “哦！嗯？”杨承佑反应过来，洪静姝一个外人怎么会对瑞鑫银行集团内部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你……和银行哪位人士有联系？”杨承佑很委婉的问道。 洪静姝笑而不语。 这时，有人从树林里信步而出，来到杨承佑面前。 “果然是你！”杨承佑笑了，“张永骏你可真是小诸葛，猜的这么准。” 原来张永骏早知道杨承佑去见了洪文才，为了等他，专门到洪静姝这里等。并且及时现身，解疑答惑。 张永骏笑了笑：“你岳父之所以派你来，其实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则假消息。以为洪文才伯父手里有一本仓储部账目，那可是实质证据。” 杨承佑对此不置可否，反问另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投奔的宋敏德？” “很早，早到你还在瑞鑫银行做前董事长秘书的时候。”张永骏直言不讳，这倒是让杨承佑有些意外。 洪静姝看自己目的达到，自知可以功成身退，便告辞离开。 杨承佑和张永骏目送她离开。 她一走，杨承佑追问老朋友张永骏：“宋敏德放假消息，故意把我引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谁也不傻，杨承佑细品之后，便了解整个计谋的过程。 张永骏微笑地说：“是我想见你一面，请你帮我一个很重要的忙。” 杨承佑觉得奇怪：“什么忙？” “你当年追查五千万的动向，曾经真的拿到过那个账本，做有详细的笔记。我想请你把那本笔记给我，我有大用。” “如果真的有用，我干嘛不直接给我岳父呢？” “你当然可以选择给他，但我相信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会给我。毕竟你也不想插手瑞鑫银行集团的事，不然你岳父是不会不知道你有这本笔记。” “我能再想一想吗？” “当然可以。” 两人信步走到江边，望着江水滚滚东流，不由的感慨。 “王光博最近怎样呢？”杨承佑忽然想起自己另一个朋友。 或许算是朋友吧。 “他早离开银行了，跟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开了家专门做房抵的私人公司，利用手中的资源做事，听说做的是顺风顺水，马上要买新房子。”张永骏说。 “欸？发展的真快，挺好。”杨承佑没想到王光博真的和瑞鑫银行决裂，远走高飞。 “或许……”张永骏语出惊人，“再过一段时间，我也可能要走。” “这是为什么？”杨承佑感到很惊讶。 “如果我支持的宋敏德夺位失败，我绝对会遭到重点针对。就像……像我把王光博排挤出瑞鑫银行一样。”张永骏感慨说。 杨承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永骏。 满脸写着：你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的朋友。 “我是没有办法。”张永骏自言自语的说，“王光博也是那样的对我，如果我稍微心软，走的就是我啊。” 杨承佑想起昔日一起喝酒的场景，不胜唏嘘。 张永骏说完话，也沉默了。 场面一时间寂静。 过了几分钟，杨承佑缓缓地说道：“我懂了。这本笔记，我不能给你。” 张永骏闻言一怔，继而苦笑。 杨承佑解释说：“我不是因为你针对王光博，而动摇我和你的友谊。而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个人知道我做过笔记。” “谁？”张永骏略感惊讶。 “我的未婚妻，林晓寒。”杨承佑说。 张永骏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灿烂的阳光下，微凉的秋风中，林晓寒手捧着一本书，坐在别墅的阳台上，认真的看着书中内容。 杨承佑想不到，他的未婚妻不在公司上班，而是在别的家里别墅待着。穿着很休闲，仿佛在自己家一般。 这时，有人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来到林晓寒面前。 一杯红酒给林晓寒，一杯留给自己。 林晓寒接过酒杯，抬头看时，正好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笑容。 “晓寒，你爸爸和我爸爸斗得如火如荼。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家里却喝着酒该怎么想。”那人打趣说。 林晓寒放下书本，站起身来凭栏望着远处湖，说道：“相比之下，我觉得我未婚夫该怎么想比较重要。” 那人笑了起来：“确实。当他知道自己被考验的时候，而你偏不告诉他这些，心情一定很复杂。” 林晓寒凝视着那人说：“慧娴你当年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时，有用过这种方法考验他吗？ 徐慧娴沉默了。 第243章 考验（二） 阳光满街，秋风微凉。 林晓寒和徐慧娴凭栏眺望落湖，心情各有不同。 两人正在说“男朋友考验”的话题，却正好听到林晓寒的手机响了。 林晓寒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却摁了拒绝通话键，放回桌上。 徐慧娴瞥见手机上面写着“亲爱的”备注，笑问道：“你为什么不接呢？” 林晓寒笑道：“不着急接。让他自己判断一下，到底是张永骏和他关系好，还是我和他关系好。” 徐慧娴跟着笑了起来：“你其实挺坏的。” 其实林晓寒之所以不在公司，而是在外面躲避杨承佑。并非真的打算考验他，而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该怎么做。 那是破坏父亲的计划。 父亲盛怒之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慧娴望着天边的云朵，很有深意地说：“我蛮羡慕你，有一个开明的父亲。虽然有点傲娇，起码是真的很开明。” “你说的是他不好意思问自己未来女婿要笔记，非要拐弯抹角吗？”林晓寒却不这么看，“他是在告诉承佑，有些事不要天真，要自己拥有独立的判断能力。” “你相信杨承佑不会把笔记给张永骏吗？我听说杨承佑和张永骏关系非同一般，杨承佑又是一个比较讲情义的人。”徐慧娴又问道。 “我相信。因为杨承佑的情义，绝不会成为他人利用的筹码。”林晓寒就是这么自信。 这时，杨承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晓寒还是选择不接。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着徐慧娴从国外带回的红酒。 这边，杨承佑站在林晓寒办公室门前急得直跺脚。 他不是没想好笔记给谁，而是想了解一下瑞鑫银行到底内斗到什么程度。 但，林晓寒始终没接电话。 杨承佑被逼无奈，转身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却刚好遇到崔雨虹，她办完别的事回财务部门。 崔雨虹见到杨承佑主动打招呼：“工作期间来找未婚妻，违反公司条例哟。” 杨承佑调侃说：“幸亏是被你逮到，要是被财务总监逮到，那可就惨了。” 两人哈哈大笑。 崔雨虹问道：“晓寒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杨承佑双手一摊：“我都打了几道电话，她都不接电话。” 崔雨虹“哦”了一声，富有深意地说：“有的时候不要太依赖她，你要学会独立思考！”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不明就里。 崔雨虹轻拍了一下杨承佑的肩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杨承佑回头看了眼崔雨虹的背影，边琢磨话里的意思，边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便见到骆岩和宋晨凝迎了过来。 杨承佑知道骆岩为什么来，直接把一箱子文件放在骆岩面前，严肃地说：“以后这些文件就不要给我了，如果你身为秘书都搞不定，那么就是不称职。” 骆岩不为人察觉的笑了一下，应道：“请您放心吧，不会有下一次。” 杨承佑也没深究，暂时放骆岩一马。 对现在的杨承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处理好自己的笔记。 骆岩一走，宋晨凝上前补上。 “经理，董事长的秘书来找过您，见您不在，她就走了。”宋晨凝眉头紧皱，有些担心。 杨承佑猜到她为何而来，叹了口气说：“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会没事的。”又交代说：“有人来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去见董事长了。” “好的。”宋晨凝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杨承佑起身离开办公室，径直奔向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林家声正在忙，杨承佑没办法立马见到他的人。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出来。 杨承佑告诉欧芷晴：“我还有别的事，请你允许我回去吧。” 欧芷晴不置可否，点头同意：“可以。只是您选择离开，真的觉得合适吗？” 杨承佑楞了一下，这说话的口气和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太像了。 她的意思是：你好意思走吗？ “好吧。我在外面等一下吧。”杨承佑站在门口位置，目不斜视。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屋里谈事的人出来。 杨承佑此时才想起鲁尧臣当初是如何对付宋敏德，立马明白这是林家声再给他下马威。也不再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笔直的站在门边，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这时，秘书台的电话响了。 欧芷晴弯腰拿起话筒，接了电话。口里应道：“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告诉他”之类的话。最后放下话筒，面向杨承佑。 杨承佑知道她有话说，扭头看向欧芷晴。 欧芷晴说：“董事长刚给我来了电话，马上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来。他让你今天晚上到他家说话，不要忘了。” 杨承佑寻思：“这是在给我机会，当着准岳母的面表忠心啊。”当即答应：“请你告诉董事长，我一定准时到家。”说完，转身就走。 欧芷晴目送着杨承佑离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等杨承佑走远，起身离开秘书台，推门进董事长办公室。 “他走了？”林家声把玩着桌上的不倒翁。 “走了，并且我认为他好像懂了您告诉他的意义。”欧芷晴说。 林家声抬起头来，笑道：“那就好。不愧是我的未来女婿，这点醒悟还是应该有的。” 欧芷晴并不表态，只是微笑。 林家声又问：“大小姐呢？” 欧芷晴回答说：“大小姐在徐慧娴家里，似乎故意躲着杨承佑。” “她哪里是躲杨承佑，而是在给杨承佑提醒。”林家声笑着摇头。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林晓寒心理所想，林家声还是很清楚。 “那么需要我打电话给大小姐吗？”欧芷晴问道。 “不用。”林家声碰了一下不倒翁，看着不倒翁左右摇晃，笑道：“她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欧芷晴见董事长没有别的事，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林家声转了一下坐着的旋转椅，身体随着旋转椅而动，面向窗外，望着夕阳如血的天际，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 第244章 母亲的怀抱 过了半个小时，欧芷晴进来，向背对着她的林家声说：“大小姐来了。” 林家声说：“让她进来。” 欧芷晴退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接着，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是林晓寒走了进来。 “爸。”林晓寒刚唤了一声，林家声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晓寒只得闭了嘴，安静的等着。 林家声转过身来，静静地说：“女儿你现在回家，告诉你妈妈一声，请她告诉何妈，多做几道菜，有人要来做客。” 林晓寒没立马走，追问道：“谁来？承佑吗！”看父亲脸色，好像不止杨承佑一个人要来。 “堂哥和安禹珍要来？”林晓寒又问。 林家声还是不动声色。 林晓寒却懂了：“我马上回家。”转身就走。 她穿过公司里忙碌的人群，乘电梯下了楼，开车回家。 到家时，安素卿正在客厅里练习插花。 没大事的情况下，安素卿会选择和自己的闺蜜围桌打麻将。也会选择在家安静的插花，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且无味。 林晓寒来到安素卿身前，把父亲交代的话告诉了母亲。 安素卿却不理会。 等了几分钟，林晓寒忍不住叫道：“妈，快下班了。”瞅着安素卿还在慢条斯理的插花，心里暗暗着急。 安素卿缓缓地说道：“急什么？何妈做饭很快的。” 林晓寒着急了：“可是爸交代说要做好几道菜，何妈再有时间也来不及啊。” “这是我的问题吗？”安素卿反问道。 林晓寒受不了，自己就要去找何妈。 “站住！”安素卿把剪刀往桌上一放，吓得林晓寒退了回来。 “妈……”林晓寒更加着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和你玩的什么把戏，老实的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和杨承佑的婚事。”安素卿终于摊牌了。 “他是他，他妈是他妈，不能混为一谈。”林晓寒急忙辩解。 “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孩子。这样的家庭教育出来的人，是不可靠。” “妈，我觉得您有很深的偏见。” “随你怎么说吧。” 林晓寒拿自己母亲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这时，林家声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他到了客厅，没觉出母女的异样，随口说道：“快准备一下，安禹载和安禹珍要来了。” “欸。”林晓寒激动的应了一声。总算是遇到了救星，十分的高兴。 “嗯哼！”安素卿一声冷哼，林晓寒立马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不动。 林家声这才意识到安素卿有意见，忙改了口：“等一下，这件事需要沟通。” 安素卿盯着林家声。 林家声乖乖的坐下。 她又盯林晓寒。 林晓寒看父亲都怂了，更不敢招惹母亲，也乖乖的坐下。 安素卿朗声说：“今天我们要开个小型家庭会议，好好的商量一下女儿和杨承佑的问题。” 林家声和林晓寒父女屏气凝神，等待安素卿下一段言语。 安素卿继续说：“我先表明立场，坚决反对杨承佑入赘我们林家。我说完了，谁反对，谁赞成。” 父女俩默不作声。 安素卿左右看了眼，又说：“你们该发表意见！尤其是老公你这个墙头草，一会儿站在我这方，一会儿站在女儿那方。” 林家声听到自己被点名，只得发表意见：“原则上我是不反对杨承佑入赘，不然就不会让女儿和他订婚。” 林晓寒闻言一喜，瞬间神采奕奕。 安素卿冷眼如刀，盯着林家声：“然后呢？你这个从不讲原则的家伙。” 林晓寒登时心头一紧。 林家声又说：“实际上我也不反对杨承佑入赘。” 林晓寒立刻挺直了腰杆子，有父亲的支持就是两票对一票。 安素卿有些生气：“你前面好像左右摇摆，怎么突然态度坚定！该不会是觉得瑞鑫银行内斗，杨承佑最近对你有用，你才这样说。” 林晓寒心里又是一惊，父亲这方面可是有前科。 林家声郁闷，自己的信誉算是被自己搞没了。只得说：“我不管怎么搞，可都是在想方设法锻炼他。” 安素卿说：“你那叫锻炼？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不是真正的大事。” 林家声楞了一下，懂了老婆话里的意思。 “行吧！我会给他机会。”林家声郁闷地说。 林晓寒这下子彻底的懵了，老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怎么感觉在帮我说话呢！ 林家声借口换衣服，起身上楼。 安素卿则是吩咐何妈，准备多做几道菜。 林晓寒趁着老爸不在场，忙问老妈：“您今天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妈好像……站在我这边。” 安素卿心疼的伸手捋了捋林晓寒披肩长发，柔声说：“你真是个傻孩子，连这都看不出来。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眼看着你越来越离不开杨承佑。那小子这段时间表现的挺不错。老妈心里没啥排斥的，是在帮你对付你爹呢。” 林晓寒眼睛睁到最大，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是在帮我！”林晓寒差点激动的叫出声。 “还用说，但是在杨承佑面前，我还是那样的凶。让他不敢对不起你。”安素卿安慰地说。 “妈。”林晓寒激动的扑在母亲的怀里。 母亲的怀抱，果然是最温暖的地方。 林家声本来就是借口换衣，躲在一边偷听。 听完母女俩的对话，林家声不胜唏嘘。心说：“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信任，连自己的家人都觉得害怕。” 人有的时候反思自身，就是那么一刹那而已。 “也许，我应该有所改变吧。”林家声这样想。 只听有人叫道：“晓寒，晓寒快来开门。” 这么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只有安禹珍。 林晓寒听到叫声，立马起身出别墅去见安禹珍。只见安禹珍和哥哥安禹载站在大门外，向她招手。 “这么早就过来？”林晓寒问道。 “没事就来的早呗。难道要等到你那啥来了之后，再来？”安禹珍调侃说。 “随你怎么说。”林晓寒给开了门。 安禹珍一步跳进来，见不到杨承佑的身影，忙问：“他人呢？” 林晓寒说：“还没来，估计在家里纠结。” “你不怕他不来吗？” “相比之下，我倒是担心你们这一击真的有用吗？” 三人相视一笑。 第245章 九转丹成 黑夜如墨，秋风凉凉。 杨承佑开着林晓寒买给他的车，行驶在车来车往的大道上。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今晚情形会如何演变。 快到林家门口，远远的看见林晓寒、安禹载和安禹珍三人在门口等候。 杨承佑一脚油门，飞快的到了他们面前。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杨承佑下了车，向他们道歉。 “别说这些，东西带来了吗？”林晓寒最关心这件事。 因为事关她和杨承佑的未来。 杨承佑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的东西不言自明。 林晓寒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安禹载略感意外：“你居然保管的这么好？” “因为特别，所以印象深刻。”杨承佑苦笑着说。 林晓寒拉着杨承佑的手，往家里走。 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紧跟身后，一起到了林家声面前。 “这是您要的东西。”杨承佑当着林家声的面，打开了匣子里的东西。 里面完整的让人咋舌，不仅有仓储记录的全部复印件，还有上面企业的各类调查资料。厚厚的一叠，摆在林家声的面前。 林家声大感意外，只粗略的翻一下就知道杨承佑是用了心。 杨承佑还在往外面拿资料，这一部分是下游公司的调查情况。 “不用了！”林家声叫停了杨承佑的举动。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林家声，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开口。 “你的用心，我已经体会到了。”林家声站起身来，来到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紧张的手心冒汗。 林家声看了他一眼，又来到林晓寒的面前，牵起她的手，重新回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和林晓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紧张与渴望，心里都是惊涛骇浪。 “我的女儿，彻底的交给你了。”林家声一手牵着杨承佑的手，一手牵着林晓寒的手，把他们的手叠在一起。 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林家声能当众表态，意味着杨承佑和林晓寒的婚事稳了。 小两口对视一眼，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杨承佑以为自己距离林晓寒又远了，心里瞬间空荡荡，往下一个劲儿的沉。 就像……就像父亲去世，母亲离他而去的感觉。 心不是阵阵抽痛，而是一瞬间失去了方向，连迷茫都没剩下。 安禹载边鼓掌边说：“恭喜你啊妹夫，以后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 “谢谢。”杨承佑鞠了一个躬。 安禹载忙退了一步，叫道：“妹夫你弄错了，应该谢你的岳父和岳母，而不是我呀。瞧你真的是高兴的昏了头，连这些都忘了。” 他说这话，一方面是表示受不起，另一方面也是好心提醒杨承佑。 杨承佑反应很快，一边说：“您说得对。”一边向林家声和安素卿鞠躬，情绪有些激动。 林晓寒也是这样，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家声双手拍了一下杨承佑的肩膀，说道：“以后私下里不要叫我岳父，我不太喜欢这样。你给我女儿一样，可以叫我爸、老爹，不高兴的时候叫一声‘老头子’都行。” 林晓寒听得心花怒放，不等杨承佑开口，一脸娇嗔：“爸，我几时叫过你‘老头子’，根本是冤枉我。” 林家声笑了一声，说道：“你别打岔，让杨承佑说话。” 林晓寒立马闭了嘴。 杨承佑叫了一声：“爸。” 自父亲死后，杨承佑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开口叫过任何人一声“爸”。 如今再叫，竟然有沧海桑田的既视感。 林家声听到这声“爸”，微笑的点头。随即退到一边，给安素卿空出地儿。 安素卿到现在为止，还没说一句话。 杨承佑看到安素卿时，也是非常的紧张。 只有林晓寒心中早有数，没有表现出刚才的紧张。 安素卿冷冷的看着杨承佑，一小会儿。 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 只听安素卿说道：“你小子平常看上去挺机灵的，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哑巴？” “噫……”杨承佑不敢往深处想。 安素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次提醒说：“你该称呼我叫什么？” 杨承佑终于反应过来，紧张的叫了一声：“妈。” 安素卿微笑的点了点头。 杨承佑终于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的额头上冷汗都流了出来。 安禹载和安禹珍在一旁看着，兄妹俩心中不禁生出一阵遗憾之情。 他们在想，如果自己的爸妈还活着，估计也要看着紧张的不行杨承佑，并且听他叫一声：“舅舅，舅妈”。 晚饭熟了，一家人围桌而坐，吃了顿饭。 饭后，因有了杨承佑的详细记录，林家声和安禹载关在书房里商量事情。 杨承佑没有掺和，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 安素卿拉着侄女安禹珍聊家常。 傻瓜都知道，这是在给杨承佑和林晓寒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 两人在屋后的泳池边，信步闲聊。 “你知道吗？我刚才真的非常害怕，以为又要出状况。”杨承佑望着天空璀璨的星辰，还是紧张。 “不只是你，我也是这样。”林晓寒毫不讳言地说，“我在想，如果失去你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我想，这应该和你的感觉是一样。” 杨承佑凝视着林晓寒，沉声说：“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的不好，希望你能包容。” 林晓寒回了一句：“我也一样。”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夜更深，月上枝头，寒霜满街。 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俩开车回家。 两人都很安静，包括平常叽叽喳喳的安禹珍。 “妹妹你这样，我会不习惯。”安禹载强装笑颜调侃说。 “我想起了自己的爸妈，你说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呢？”安禹珍语气低沉，显得有些失落。 “他们在我们的心里，默默的祝福着我们。”安禹载眼中含泪，“其实我挺感激姑母，如果不是她关键时刻担任董事长，维持安家不倒，等我长大之后，又主动的把董事长的职务交给我。” “还没有过问一下安氏集团的事情，让你大展拳脚。”安禹珍补充说。 安禹载轻叹一声，点头称是。 第246章 谈婚 杨承佑当晚取得突破性进展，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踏足林家。 第二天，林家别墅。 杨承佑和林晓寒专门请了假，在家和父母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本来杨承佑还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是安禹载专门给杨承佑打了电话，才醒悟过来。 这场家庭会议，自然少不了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 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讨论婚后的事项。 “我和承佑打电话商量好了。”林晓寒说，“我们俩买了房，搬出去住。” “不行！”话音未落，安素卿立马反对。 安素卿继续说：“你们在外面住干嘛？嫌弃我们两个老人吗！咱家又不是没有房子住，何必在外面。” 因这一句话，屋里安静了。 安素卿看向杨承佑，“莫非是你的主意？” “不是……不是……”杨承佑急忙解释，但仔细一想这不就出卖林晓寒嘛，只得又承认：“是我的主意。不过既然您反对，我就不提了。” 林晓寒心说：“你这也太没原则。我妈刚提出反对，你就吓成那样。” 原来提出在外面住的是林晓寒，一方面是希望自己能和杨承佑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杨承佑的感受。当然最重要的是林晓寒其实渴望独立，摆脱父母的阴影。 这时，林家声却赞同林晓寒的观点：“我倒是认为你们可以搬出去住，天天守着我们两个老人算什么事。” 杨承佑立马挺直了腰杆子。 安素卿瞥了眼老公，冷声说：“我觉得不太好。毕竟刚结婚，恐怕不适应。”接着追问林晓寒：“女儿你会做饭、洗衣、做清洁吗？” 林晓寒哑口无言。 杨承佑连忙接过话头：“我会！” 林家声笑了笑：“家里有一个人会就行了。女儿迟早也会学的嘛，不用担心这件事嘛。” 安素卿一阵奇怪，扭头看林家声：“欸……老公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总是和我反着来。” 林家声自觉被责怪的莫名其妙，苦笑说：“我有吗？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你！”安素卿忿忿不平。 安禹载插话说：“其实我觉得姑姑不用担心，他们迟早会回来。到时候您可就有的忙，得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她。” 安素卿听懂了，微笑的点头。 林晓寒俏脸一红。 杨承佑也跟着不好意思。 现场气氛，又变成了暧昧的感觉。 安素卿又说：“杨承佑你必须做一件事，从现在住的地方搬出来，换房子。” 杨承佑闻言一怔：“似乎不用吧，我住在那里挺好。” 林晓寒也随声附和：“婚礼也要四个多月之后才能举行，房子也差不多。这样的话，搬出去不合适。” 安素卿盯着杨承佑，说道：“可是我听说你是和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这样似乎不妥吧。” 其实安素卿早就知道这事，只是因为以前认为自己的女儿和杨承佑没戏，就一直没管。 现在该管了！ “那好吧，我搬出来就是了。”杨承佑沉声说，尽管心里有些不乐意，但从大局出发，还是选择搬出来。 林晓寒倒是认为没必要，既然杨承佑自己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开口。 “依我看不如这样办。”安禹珍插话说，“让杨承佑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咱们是亲戚，这样合适，又能省钱。” “省钱”两个字，算是说到了杨承佑的心坎上。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在座的估计除了杨承佑自己，都是富家子弟，根本无法理解杨承佑合租的苦衷。 “那就多谢表哥和表妹啦。”杨承佑立马答应。 “你倒是改口挺快啊。”安禹珍白了一眼杨承佑。 杨承佑嘿嘿的笑。 “可惜晓寒和我年龄相当，她从来不叫我表妹，我也不叫她表姐。”安禹珍大声说道。 杨承佑脸上笑容立马僵住。 林晓寒出面圆场：“你没事儿别调皮，小心我把你小时候的事情抖出来。”顺带小小的威胁一下。 安禹珍一听，果然服软：“表姐～” 满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婚礼的日期定在农历的腊月二十七，公司到那个时候全部放假。林氏集团员工彻底闲了下来，可以玩的开心。 杨承佑的心定了，伴随而来的却是悲伤。 窗外明月如钩，星辰点点。 在家卧室待着的杨承佑，却无法入睡。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辰，心里却非常的悲伤。 自己的母亲孟小俞，一直都没有出现。 当然是他故意没有邀请。 心里自然是想邀请，但一想到孟小俞就联想到田仲同，接着会想到田湘筠。 一想到这些，就心涌澎湃。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杨承佑转身去开门，果然是詹玉婷敲的门。 “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下你。”詹玉婷信步入内，来到窗前。 “谢谢你的关心。”杨承佑也跟了过来。 两人站在窗前，一时无话可说。 “你是不是因为即将成为豪门女婿，心里很爽所以睡不着啊。”詹玉婷打趣说。 杨承佑却笑不出来。 詹玉婷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冷笑话，干咳两声。 几分钟后，杨承佑说：“我马上要搬走了。” “我知道。” “房租的话，我今年都付过了。” “你果然是当豪门女婿，手头阔绰了。” “又来！” “好吧，算我说错话。其实看你挺抠门的一个人，和我住一起这么久，也不见你请我吃饭。” “我不喜欢应酬，也不擅长应酬。以为要很久才能请你吃饭，没想到这么早。” 詹玉婷听出杨承佑话里的无奈，跟着轻叹一声。 又是一阵宁静。 “你给你妈妈说过这件事吗？”詹玉婷忽然问。 “没有。”杨承佑眼含热泪。 “你肯定在纠结去还是不去，那我给你的建议是去。” “这么肯定？” “你母亲把你含辛茹苦带大，这点永远也抹不去。” “也许你说的对。” 杨承佑心情变得很复杂，总觉得心里苦苦的。 詹玉婷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了，转身离开卧室。 屋里又只剩下杨承佑一个人，望月叹息。 第247章 送喜帖 秋去冬来，寒风呼呼。 杨承佑里面穿着一套西装，外面裹着一件黑色长棉袄，脖子围着一条白围巾。 围巾是林晓寒千挑万选，买给他的。 经过半个月的犹豫，杨承佑终于鼓起勇气去见母亲。 他把车开到小区附近的马路边停稳，走路去母亲开的便利店。 来到便利店前，望着便利店门上面写着六个字：“小同水果超市”，不胜唏嘘。 这个超市或许是他们用他的钱扩建而成。 这个超市名肯定是从孟小俞和田仲同名字里各取一个字，组合而成。 高调的秀恩爱。 杨承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没了。 “我真是个自私的人，明明我爸那么糟糕，但是看到母亲这样，心里还是感觉不是滋味。”杨承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迈开步子，走进超市。 “欢迎光临……” 孟小俞刚说完，就愣住了。 自己的儿子，竟然好几个月没见过一面。 田仲同听到孟小俞的欢迎声，却没了下文，忙出来看。 见到杨承佑和孟小俞母子隔着点货柜，静静的对视。 田仲同心情复杂，只能退到一边，不现身。 “承佑，谢谢你的蛋糕。”孟小俞温柔地说。 “您的生日，我总是会记得。”杨承佑说得有些苦涩。 “你找我有事？” “我……我要结婚了。” “哦。”孟小俞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恭喜你。” “谢谢。” “几时的婚礼？我好准备一下。” 杨承佑沉默了。 孟小俞本来还笑容满面，发自内心的为儿子结婚感到高兴，因儿子异常沉默，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居然没想过邀请我。”孟小俞悲哀的想。 杨承佑不知道该怎么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当初议定婚宴名单的时候，安素卿明确反对请孟小俞，而杨承佑心苦，也没有帮母亲争取。 这也是杨承佑犹豫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的原因之一。 “没关系。总之祝福你和林晓寒新婚快乐，你们一定要幸福。”孟小俞艰难的说出口。 “谢谢。”这一声，杨承佑说的很苦涩。 母子正觉得尴尬，林晓寒来了。 “承佑你来找伯母忘了带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了。”林晓寒从包里拿出大红色的喜帖，放在点货柜上面。 孟小俞和杨承佑都吃了一惊。 “你还不给伯母。”林晓寒提醒一声。 杨承佑拿起喜帖，双手递给孟小俞。 孟小俞知道是林晓寒来救场，还是欣然接过喜帖。 很多人家的喜帖都不会写座次，只有部分人家的喜帖会写。根据血缘亲疏、商业合作排列座次，免得出现严重的公关问题。 孟小俞打开喜帖看，座位是第一排第三号。 好前的位置。 杨承佑瞄到座次，感激的看了眼林晓寒。 “伯母，希望您一家人都来参加。”林晓寒很温和地说。 “一定来。”孟小俞欣然同意。 事情办完，杨承佑和林晓寒从超市里出来。吹着凉风，在马路边信步而走。 “你肯定和妈争论了很久吧……”杨承佑感激地说。 “其实没多久。不管怎么说，你母亲到底是亲妈，再怎么样也该让她参加。” “我感觉有些难受，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知道。” 林晓寒停住了脚步，从包里拿出一封喜帖，递给杨承佑。 “这……”杨承佑不解其意。 “给田湘筠家送喜帖。”林晓寒说，“该过去的总会过去，不要拘泥。” 杨承佑楞了一下，犹豫的从林晓寒手里拿走喜帖。 林晓寒微笑的看着杨承佑，眼神里满是爱意。 大方，也是一种态度。 杨承佑发自内心的感谢林晓寒的信任，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该去做个了断。 熹微创新公司，销售主管办公室。 田湘筠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有些头疼。 财务总监出现了严重的渎职，直接导致整个公司的资金链断裂。 没了钱，就没钱买材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田湘筠有再多的单子，也是白搭。 “主管，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出现纪晓婕的声音。 “进来。”田湘筠把文件合上。 纪晓婕推门而入，看到桌上的文件，见怪不怪。 “别发呆，有话快说。”田湘筠说道。 “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说是我说的，也别到处传。”纪晓婕压低声音说。 田湘筠点头答应。 “我听说有家公司准备投资我们公司，条件是派一个总经理过来。” “谁呀？” “具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投资的公司是哪家！” “哪家？” “林氏投资集团。” 田湘筠听了，瞬间懵了。 林氏集团可是杨承佑岳父的公司，难道派的经理会是杨承佑吗？ 田湘筠不敢深想。 这时，有人来说：“田湘筠，有个男的在楼下找你，而且你认识。” 带话的人是老同事了，话说的很委婉。 田湘筠一下子明白是谁来了。 她下楼，在公司门口见到杨承佑。 杨承佑把喜帖给了她，说道：“希望你们一家人都来。” 田湘筠接过喜帖，笑了笑：“我等了很久，终于让我等到了。” 杨承佑心里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你难道认为我的话不对吗？”田湘筠反问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伤感，稀里糊涂的走到这一步。”杨承佑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田湘筠笑了起来。 “你……你也要幸福哟。”杨承佑说道。 “我一定会的。”田湘筠为了不让话题变得沉重，说道：“我听说瑞鑫银行集团内部出现重大的职务调整，而且是有人倒霉了。” 杨承佑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你的消息蛮灵通。” “我所在的公司感觉都快要没了，当然知道始末原委。”田湘筠叹息说，“真没想到你的老师会落败，还有卢耀生竟然和你老师是联盟。” 杨承佑轻叹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老师和师兄双双离开了瑞鑫银行集团，宋敏德成了新的董事长，吴怡君成了监事长，薛兆丰成了人力资源总监。” “好神奇的结尾。”田湘筠说。 “是的。” 第248章 离开 “董事长，杨承佑把不该签的文件签了，造成公司十几万的损失。” “杨承佑威胁市场部办公室的崔雨鑫，导致她无法工作。” 新的一年，元宵节刚过。 上班不到几天，林家声就收到了一叠的投诉信。 目标全部指向他的女婿，后勤管理部经理杨承佑。 林家声把杨承佑叫到办公室，给他看了一眼桌上一匣的匿名信。 “爸，我……我真的不知道有些文件有问题，盲目的就签了。”杨承佑主动承认了错误。 那天，骆岩拿了一叠的文件过来。 杨承佑只当和平常没两样，拿起笔就哗啦啦的签个不停。 导致后勤管理部，因此损失了三十五万。 林家声听了，没有责备杨承佑一声，只说：“后勤管理部貌似不适合你，该给你换个岗位。” 杨承佑吓了一跳，这是要炒我鱿鱼的节奏。 “爸，我以后会多加努力。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杨承佑感觉自己求情的表情，像极了那些电视剧没啥用的凤凰男，在岳父面前求情的场景。 “我做的决定不容置疑。” 林家声一句话便堵了杨承佑所有退路。 杨承佑只好接受：“听您的吩咐。” 林家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杨承佑的面前。 “这是……”杨承佑瞥见文件封面一行字：林氏投资集团任命书。 “明天是礼拜六，到家吃饭。下周一去新公司上任，担任公司总经理。” 林家声说着话翻开文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并盖上私章。 再转动文件的方向，让杨承佑认真的看一遍。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杨承佑叫了出来。 这家公司，不正是前女友田湘筠所在的公司。 她该不会还在那家公司吧。 想到这里，杨承佑有些患得患失。垂着头，生怕被林家声看出异样。 林家声仿若未闻，沉声说：“这家公司的老总你认识叫卢耀生，因投资失败，导致资金极度匮乏。而我趁机抄底，以后你就去担任总经理。” “做总……总经理，我怕自己……” 杨承佑瞅见林家声犀利的眼神，立马把“无法胜任”的话，咽回肚子里。 林家声最讨厌那些说自己没自信的人，女婿尤其如此。 “卢耀生的女儿卢珊珊将接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协助你的工作。”林家声把文件合上，往杨承佑面前一推。 杨承佑拿起任命书，说了句“我会努力”。见林家声没别的事，退身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抬脚要走，欧芷晴叫道：“先生，稍微等一下。” 因杨承佑是董事长的女婿，作为董事长秘书的欧芷晴对杨承佑尊敬不少，连称谓都改了。 杨承佑转过身来，看着欧芷晴。 “董事长有过交代，希望宋晨凝给您做私人秘书。”欧芷晴说道。 杨承佑觉得奇怪，岳父刚才怎么不说这事。 欧芷晴似乎知道杨承佑在想什么，又交代：“董事长还说，希望你自己去当面邀请她，而不是公司安排。” 杨承佑明白了。 当下，宋晨凝在杨承佑的办公室里收拾资料。 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宋晨凝都觉得无所谓。仍旧在忠实的履行自身职责，按照杨承佑以前的吩咐做事。 骆岩进屋瞅见，上前说：“你还是老样子，仿佛什么事都与己无关。” 宋晨凝笑了笑：“因为我知道，我的努力会得到相应的收获。” 骆岩认可的点头。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宋晨凝突然质问骆岩。 骆岩一怔：“你指的是什么事？” 宋晨凝脸上露出你懂的笑容，凝视着骆岩。 骆岩无奈耸了耸肩说：“我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那样做。你知道的，我……我的堂弟骆俊，唉……” 再傲娇，在事实面前都要低头。 骆俊吃回扣的事，被人挖出来放在冉闵太的面前。又被冉闵太放在骆岩面前，一切都不用多说。 骆岩只能跟他们站在一起，设计了那个小计谋。 至于，崔雨鑫也是被裹挟着攻击杨承佑。 连串毒箭下，杨承佑被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后面结果如何，骆岩却是心里有数。 骆岩跌坐在椅子上，扭着身子看正在做事的宋晨凝。 “我的结果会是什么样？”骆岩心里不安。 “不知道。但我相信你现在更需要人才市场。”宋晨凝话说的不算委婉。 “果然，人是不能做错事。”骆岩现在后悔不已。 咯吱…… 杨承佑推门而入，看到宋晨凝和骆岩。 骆岩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神有些慌张。 宋晨凝瞥了眼骆岩，看他可怜样，于心不忍。上前一步，故意站在杨承佑和骆岩的中间。避免两人正面冲突，骆岩肯定落下风。 “董事长和您怎么说？”宋晨凝问道。 “没说啥。”杨承佑说，“董事长要我暂时不用在公司做事，去别的公司。” “啊！”宋晨凝和骆岩都是一惊。 岳父居然把女婿给炒了，简直是咄咄怪事。 杨承佑不是刚和他女儿林晓寒结婚，不到一个月吗？ 变，也不会变这么快。 杨承佑又说：“董事长投资了熹微创新有限公司，希望我过去做总经理。” “噫……”宋晨凝脑子转过弯，“恭喜经理，可以独当一面。” “嗐，什么独当一面。熹微创新欠下巨额贷款，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杨承佑绕到办公桌后坐下，一脸茫然。 宋晨凝有些怅然若失，杨承佑一走，她留下来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心里惆怅，脸上不动声色，手里的抹布颠来倒去。 杨承佑瞅见，微微一笑：“你愿不愿意去给我做私人秘书啊，总经理秘书，应该工资不低。” 宋晨凝惊喜的抬头：“公司的安排吗？” “嗯……”杨承佑笑了笑，“这是我个人的邀请。” 宋晨凝连连点头：“我当然愿意。”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深深触动着骆岩。 他仿佛是一个外人，当然这是他自取其辱。 骆岩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骆岩！”杨承佑突然叫住了他。 第249章 回娘家 骆岩被叫住，身体一颤，可怜兮兮的回头看杨承佑。 杨承佑往后一仰，背靠着沙发椅。 几分钟的对峙，办公室很安静。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邀请你去我的新公司上班。据说销售部缺副总监，你能不能胜任呢？”杨承佑终于开口了。 并且一开口，说的都是让骆岩咋舌的内容。 骆岩愣了好半天，呐呐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胜任。” 杨承佑双手一拍沙发椅扶手，站起来，伸出友谊的手：“我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骆岩同杨承佑握手，心里感激不尽。 该走就得走，绝不留恋。 杨承佑下午就和新来的后勤管理部经理办理好交接，骆岩暂时留下来，协助新经理熟悉工作半个月。 宋晨凝则是立即去职，随杨承佑离开公司。 两人到了停车场，临分别之际。 宋晨凝说出憋了一天的问题：“你明知道是骆岩害了你，为什么要选择他呢？” 杨承佑笑了笑：“我希望他的小聪明能用在正途，不然毁他的人是他自己。” 宋晨凝恍然大悟。 离开公司，杨承佑开车回家。 到家，刚打开门，便听到屋里飘来饭菜香。 难道林晓寒会做饭？ 杨承佑满心疑惑。 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做饭。是以很好奇，换了拖鞋，往厨房方向走。 还没到，就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人。盘着头发，用蝴蝶发卡夹着不让头发垂下。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满面笑容的看着杨承佑。 “老公你回来呀！”林晓寒甜蜜蜜的笑道。 “嗯，你在做饭……”杨承佑看了她身上围裙，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想确认一下。 “是呀，一直都是你做饭，这次该我。”林晓寒让杨承佑去洗手，准备吃饭。 杨承佑不信：“你真的会做饭吗？” 林晓寒脸色一沉，娇嗔地说：“你忘了，我第一次在家招待你的时候就给你做过饭。” 杨承佑想起来那件事，算是安了心。 洗了手，到餐桌前坐下。 林晓寒端来饭煲，给杨承佑盛饭。 小两口对坐，互相夹菜吃饭。 吃着吃着，林晓寒说：“听说你要去熹微创新做总经理。” 杨承佑端碗的手微微一颤，最害怕提到这件事。 只要一提到，就感觉脑瓜仁特疼。 林晓寒满不在乎地说：“我们都结婚了，是不会怀疑你和田湘筠死灰复燃。” 这种话反着听，意思是你最好和田湘筠保持距离。 “或许她都不在公司呢。”杨承佑猛打哈哈。 “她在！”林晓寒十分肯定地说，“而且我知道她即将升任销售部副总监。” “副总监？不是空缺吗！”杨承佑趁机转移话题，“我给骆岩留的岗位。” 林晓寒眉头一皱，立马看出杨承佑的居心，小小的警告说：“不要转移话题，老实的听我说话。副总监又不止骆岩一个人，可以多人。” “升这么快，公司是不是不行了。”杨承佑感觉有些不妙。 “没错。销售部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纯属混日子。招不到人，都觉得那家公司要垮。”林晓寒说。 杨承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以为卢耀生那么了不起的人，他的公司就算不景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规模不小，没想到缩水到这种恐怖的地步。 “这样的公司留着有何用？”杨承佑有些搞不懂岳父的想法。 “无人机行业，未来将会是比较新兴的行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然是趁着还没有起来，赶紧下手。” “那……也该找家可以的公司啊？” “你去了就知道，那家公司保证让你意想不到。” 杨承佑听到林晓寒这么说，立马有些好奇了。 随着环境的变化，杨承佑以前小富即安的思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积极进取的精神。 当听到熹微创新公司有值得的地方，立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放做以前，杨承佑根本不敢想象。 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总经理。 上有董事会，再往上还有股东大会。下有员工，再往下有经销商。 这一切都将成为自己大展身手的舞台。 第二天，星期六。 小两口早早的起床，精心打扮后，由杨承佑驾车，回一趟娘家。 这是昨天就说好的事情。 林家大门敞开，迎接他们的到来。 使得杨承佑的车长驱直入，停靠在停车坪。 “爸、妈。”林晓寒下车时，远远的看见站在家门口的林家声和安素卿，并向他们走了过去。 杨承佑跟在她的身后，到近前叫了声“爸妈”。 安素卿抱着女儿，说道：“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你胖了。” “妈！”林晓寒有些不高兴。 女孩子怎么能说胖呢？ 安素卿呵呵笑道：“好好好，妈妈不说了。” 林晓寒这才转阴为晴。 林家声轻拍杨承佑的手臂，说道：“在家不要拘束，看你身体都在抖。” “没……没有。”杨承佑有些不好意思。 一家人进屋。 在客厅里，林晓寒挨着安素卿坐，杨承佑与林家声面对面坐。 一家人关心一下分开之后的生活，有说有笑。 安素卿突然望着杨承佑说：“你要去熹微创新做总经理，恭喜你啊，捡了个烂摊子。” “这怎么能叫烂摊子！”林家声插话说，“这是为了好好的锻炼他的能力。” 话头挑起，收都收不住。 安素卿又面向林家声说：“你还好意思说。承佑在后勤管理部做的好好，你就顺着下属的意思把他换下。” 林家声明白了，原来是冲着他来了。 “我怎么会顺着下属的意思办事，而是觉得适时收手。”林家声辩解说，“未来的一年肯定是金融的繁花似锦，但是经济接着下沉。” “换句话来说，金融的泡沫会被戳破。而最先倒霉的是金融，能留下来的是实业企业。” 林家声双眼放光，目光穿透了历史的云雾，看到了未来。 其他人都侧耳静听。 林家声又说：“要赶紧趁现在能捞钱的时候发展实业，而不是金融业。所以我是让女婿出去开疆拓土，我们留下来守着基业，准备做好大换血的准备。” 杨承佑似乎听懂了。 第250章 开会 周一，总经理办公室。 文件上每一行字符都是一种讯息，代表着这个公司的情况。 文字背后的答案自然是很糟糕。 这家公司几乎要倒闭了！ 杨承佑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不到十分钟。 宋晨凝推门而入：“总经理，开会了。” “知道了。”杨承佑合上文件，放回抽屉里，锁好。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无人机飞行器控制系统及无人机解决方案的研发和生产商。 公司入职员工3000人，非入职员工500人。 这家公司的创新意识强烈，截止至今，已获得专利授权300多件，涉及领域包括无人机各部分结构设计、电路系统、无线通信及控制系统等。 然而，它病了。 因为一场事关企业命运的斗争，卢耀生站错了队，接着投资失败，导致这家公司陷入了财务危机，继而引发人员危机和产品危机，最后引发了公司的信任危机。 关键时刻，卢耀生放下架子以公司股权和总经理的宝座，向林家声求援。 最终，杨承佑来了。 熹微创新科技的第二大会议室，设在办公大楼的倒数第二层。 杨承佑需要从位于第八层的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会议室。 电梯门打开，杨承佑和宋晨凝踏进电梯里，摁了楼层的按钮。 “总经理，这是公司目前管理的在职人员和缺口。”宋晨凝说着话，递给杨承佑一份文件。 杨承佑粗略一看，发现缺口很大。 “工人方面恰恰相反，因为这家公司存在时间很长。导致公司存在‘冗员’，他们是这家公司的老油条，稍微处理不慎会引发巨大的震动。” 宋晨凝又给了杨承佑一份数据。 “三千五百员工，老员工居然占了一半以上。”杨承佑略感惊讶。 “这就是大公司的坏处，不那么容易换人。这些人部分偷懒，部分存在打压新员工的情况。”宋晨凝指出问题的要害，“他们的存在，完全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杨承佑眉头紧皱，意识到这的确是大问题。 宋晨凝似乎没打算说完，又拿出一份新文件：“由于我们和瑞鑫银行集团的关系破裂，目前为止失去了瑞鑫银行集团的投资。只能求助于别的银行。” 杨承佑拿过来一看，发现卢耀生选择的是：西淮城市银行。 “银行这么小！”杨承佑大吃一惊。 “没办法，您在银行里待过一段时间，应该比我懂银行从来是锦上添花，而不会雪中送炭。”宋晨凝无奈的耸肩。 杨承佑倒吸一口凉气。 电梯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宋晨凝边走边说：“西淮城市银行在去年借给我们公司一笔经营性贷款，大约是十五个亿。使用期限是半年，再过一个月就到期了。” “不是半年吗？”杨承佑反问道。 “各种原因，恐怕要问总经理才知道。”宋晨凝说。 杨承佑站住了脚，长出一口气、 “这注定是一场难打的战役。” 杨承佑说完，阔步往前走。 到了会议室门口，宋晨凝帮杨承佑推开公司的大门。 大门“哗啦”一声打开，椭圆形长会议桌正对着公司大门。 屋里，围着椭圆形长会议桌的公司管理者们，闻声站起身来，扭着头齐刷刷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的总经理宝座，在会议室最深处，那个背靠着玻璃墙的所在。 黑色真皮老板椅伫立在那，仿佛在向杨承佑招手。 杨承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总经理，同时还这么年轻。 深吸一口气，杨承佑迈着阔步从一侧总监们身后经过走到老板椅前面。 “大家早，我是杨承佑！你们的新总经理。”杨承佑说完，坐下的同时示意其他人也入座。 总监们纷纷入座。 杨承佑在繁杂的人群里，还是一眼看到了田湘筠。不过没停留超过三分钟，便望向前方。 田湘筠似有所感，扭头看了眼杨承佑。 匆匆对视一眼，没了下文。 “首先按照规矩，请你们把手机和手表交出来。” 杨承佑主动拿出手机，关了机。再解下手腕上的手表，放在桌上的右上角，凝视着其他人。 宋晨凝拿着文件袋，一个个的收走放在那里面。然后到会议室里的保险箱前，放进去锁好。 杨承佑说道：“我不讳言，公司现在遇到了巨大的麻烦。相信在座的各位，不用我再细说。那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改变困境，所以需要做一系列的改变。” 总监们闻言身体一颤，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杨承佑拿出自己昨天草拟的一份改革方案，认真说道：“各部门各类人员的缺口很大，所以为了公司活下去必须将一些部门合并，一些部门暂时不用。” 总监们侧耳静听。 杨承佑继续说：“首先是销售部门把以前的销售x部全部合并在一起，只保留销售部和销售部的后勤办公室。内部保留两个大组，一组的主任由纪晓婕担任，二组的主任由我带来的骆岩担任。” 话音刚落，总监们议论纷纷。 杨承佑只当没听见，给一点时间让他们讨论。 身为总监的段宁都没吭声，田湘筠作为副总监自然没说话的余地。 但田湘筠知道，总监不吭声是因为他已经没打算做销售总监。 他一走，肯定又要带走一批人。 杨承佑请他们安静，然后说道：“再就是关于研发部，我发现科研部正在展开很多不符合公司实情的实验，比如电子动力实验室。科研投入太大，我们根本是没钱再搞这种奢侈品。” 总监们的议论，没有刚才的激烈。 甚至有的人脸上露出喜色。 看来有不少的人赞同杨承佑的观点。 那种费钱，又不见收益的办公室早该废除了。 突然有人发声：“总经理，我坚决反对你这种只管眼前的做法。” 声音洪亮，不亚于杨承佑的岳父林家声。 杨承佑也是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黑白相间，一身白大褂，右侧口袋里装着一支笔，笔头露了出来。 那人表情严肃，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第251章 失败 激烈反对杨承佑改革方案的人是研发部总监程先。 他是研发部门的老人，曾先后在六任总经理的麾下效力。 对于他的意见，杨承佑不得不重视。 “我没有要取消的意思，只是暂时关闭而已。等到资金好转，再启动。”杨承佑为自己的方案辩解。 换来的却是程先的冷笑：“总经理你别骗人了。这就像做人一样，一口气提不上去就完了。” 没等杨承佑再开口。 程先又说：“每次公司遇到危机，就有人惦记着研发部。总认为研发部的经费最多却没有经济效益，砍一部分算了。但是公司想要真正的发展下去，靠的是技术，而不是广告啊。” 杨承佑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你这话说的不对！”有人站起来反对程先，“市场本来就同质化严重，这是客观事实。想要标新立异，也要看一看公司的能力够不够。” 程先循声看向反对他的人，不屑的白了眼。 果然是生产部的总监姜鸣祯。 一个老反对者，上次公司搞通信实验室，也是被他给搅和没了。 姜鸣祯沉着脸继续说：“公司随时有断炊的可能，如果不解散几个实验室，任由你拿着公司的经费挥霍，就距离彻底垮台不远了。” 程先立刻反驳：“你这是危言耸听，更是鼠目寸光。没有我们研发部的各种各样的实验，飞机的性能得不到保障。卖得出去吗？” “可是……电力动力实验室根本不是在做产品质量检验。”姜鸣祯一番话，说得程先面红耳赤。 论口才，程先不及姜鸣祯一个零头。 行政部总监崔永林站了出来，支持程先：“研发部门的经费一分都不能少，公司的优势就在于科研这点。事实证明，公司的每次发展靠的恰恰是科研。” 姜鸣祯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你的办公室养了那么多的闲人，干嘛不炒办公室的人呢。” 崔永林毫不客气的斥责说：“我办公室的人已经压缩编制，到了不能再压缩的地步！”接着反问姜鸣祯：“生产部人数才是最多，干嘛不裁减生产部。” 姜鸣祯冷哼一声，往椅背上一仰：“生产部都是靠双手吃饭，哪比得过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来的有滋味。” 几个总监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这里面除了现实原因，还有个人的恩怨，部门之间的积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辨不清谁是谁非。 杨承佑看不能让局面失控下去，开口打断他们的争吵：“各部门改革方案既然存在瑕疵，应该心平气和的讨论个结果。既然研发部如此坚持，那么我暂时不废除电力动力实验室。” 为了走错路，杨承佑只得先退一步。 这么着，参与争吵的总监们闭了嘴，纷纷坐下。 “今天暂时到这里，至于后面的改革方案，等我通盘考虑一番再说。”杨承佑被吵的脑瓜仁疼，只得散会。 杨承佑起身，正要离开。 “等一下，我有话说。”有人叫道。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销售部总监段宁。 段宁站起来，望着杨承佑。 迫使杨承佑重新坐下，耐着性子说道：“请说吧。” 段宁说：“既然总经理愿意因总监的良言，而放弃改革的手段。那么我的销售部就有话要说了。” 众人听明白了，段宁是在逼杨承佑放弃刚才宣布的销售部改革方案。 杨承佑自然看出来了，却同意段宁继续说下去。 段宁也不客气，直言说：“公司自从出现财务危机，前经理曾三次砍掉销售部的业务员。说是销售部，倒不如说是销售办公室。不然……” 他用手指了指田湘筠：“田副总监和总经理年齿相当，在没有大人物背后支持的情况下能坐的上这个位置？” 这话看似针对田湘筠，实际上冲着杨承佑来的。 杨承佑是在得到岳父林家声的支持，年纪轻轻担任总经理。 众人听懂了，不约而同的看向杨承佑。 都在看杨承佑如何应对。 杨承佑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朗声说：“段总监！请你说话注意点。说什么背后有大人物支持，难道是在质疑让我担任总经理的卢董事长！还是说你对公司不满，故意在找无辜的人撒气。” 不等段宁反驳，杨承佑抢先说：“还是说你觉得田副总监能力不够，所以拐着弯希望我撤她的职务？” 这反驳，没有一句是杨承佑为自己生气。 众总监心里暗暗称奇，看来董事长还是有点眼光。 段宁看情形不对，立马转了话题：“请总经理不要含血喷人，我这里主要是在说缩编的问题。您的改革版本里面，销售部只剩下两个组，我表示实在不能接受。” 杨承佑眉头一皱，苦苦思索对策。 又听段宁说：“如果总经理执意一意孤行，请您允许我辞职。这样的差事，我实在干不下去。” 这招借题发挥使用的极妙！ 如果杨承佑不答应做出让步，段宁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辞职，并且带走销售部一大票业务员。 田湘筠暗中也跟着杨承佑着急，担心他意气用事。 因为真到了那一步，田湘筠虽然不走，但是以她原本就浅的资历，很难留住业务员。 偌大的销售部，瞬间成了空壳。 杨承佑倒吸一口凉气，沉声说：“既然改革方案，各位都认为有些瑕疵，那就暂时不予执行吧。各部维持现状，等我下一步指示。”随后宣布散会。 总监们纷纷离场。 杨承佑缓缓的坐下，心情复杂万分。 这场斗争，杨承佑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果然，靠自己单兵作战是无法对付他们。”杨承佑后悔没叫上卢珊珊。 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完全压得住阵。 杨承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以卢珊珊目前的职务，还不具备资格参会。 “看来还得靠自己啊。”杨承佑痛苦的低头，双手扶额。 过了好半天，直到听见宋晨凝的唤声，这才坐正身子。 “办公室的卢主任让我来喊你，她在办公室等您有事。”宋晨凝说出自己打断杨承佑思绪的原因。 杨承佑慌忙起身，从宋晨凝手中接过手机和手表，带着自己失败的改革方案快步回办公室。 第252章 进一步恶化 “卢主任。” 杨承佑看到站在公司门口的卢珊珊，亲昵的唤了一声。 “总经理，早安。”卢珊珊微笑地回了句。 两人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隔着办公桌各自坐下。 刚入座，卢珊珊便说：“我听说您的闭门造车版的改革方案彻底失败了。” 杨承佑老脸一红，只得承认卢珊珊所说的事实。 昨天是礼拜天，杨承佑从岳父家出来回到家。就鼓足干劲捣鼓出改革方案，洋洋洒洒数千字，自以为天才的创意。 结果，现实像冰雨一样冰冷的拍在脸上。自认为了不起的杰作，最后只得到了个寂寞。 卢珊珊微笑地说：“其实您的方案还可以，只可惜纸上谈兵而已。” 杨承佑苦笑说：“都怪我在不熟悉公司的前提下，就唯心做事。” “好在为时不晚，容我告诉您一下，这其中的隐情。”卢珊珊端正坐姿，一脸认真地说：“首先是研发部和生产部之间的恩怨。” “生产部和销售部有恩怨我信，但是怎么会和研发部有恩怨呢？”杨承佑不解。 “容我打个比方，这就好比你学漂移。脑子说，嗯，我会了。等到你实际操作的时候，手却说，不，你不会。”卢珊珊说。 道理浅显易懂，这里面反映出的问题却很复杂。 “我试着解释一下你的话，研发部认为自己做的产品是一流，是生产部在生产时期不够完善。而生产部认为是研发部在搞大事，骗取科研经费。” 杨承佑解析完，又问道：“我这样的解释对吗？” 卢珊珊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其实不能怪任何一方，研发部是认真做事，搞出来的都是不错的货。生产部也算认真做事，只是生产车间的设备需要更新，还有生产车间的风气不是很好。” 杨承佑吃惊之余，又一个问题迎上心头：“你既然这么清楚，那么你父亲肯定也了解到这个状况，为什么不改善呢？” “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关系是很微妙，不能轻易插手公司事务，那样会造成总经理的权威丧失。这也是父亲让我做办公室主任，而不是副总经理之类职务的原因。” “这似乎不是主要原因。” 卢珊珊微微一笑：“确实如此。算是我这个女儿，帮父亲挽尊吧。” 杨承佑明白了，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卢珊珊读懂了杨承佑的沉默，感激的看了眼。 杨承佑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很无奈的说道：“这次改革失败，算是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斗。有没有办法改善局面？” 卢珊珊沉默不语。 她这样的沉默，是对杨承佑提出问题的无声回答。 熹微创新的董事长卢耀生投资失败，在董事会威信受损，不得不暂居幕后。 而卢珊珊威信不足，无能为力。 失去了卢耀生的直接有力支持，杨承佑在公司空有总经理的名头，实际处于单兵作战的尴尬境地。 “何孝栋这个人怎么样？”杨承佑突然开口询问。 卢珊珊一怔，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因为何孝栋身份特殊，他是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今年四十九岁，儒雅的外表之下，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你想取得他的支持？”卢珊珊谨慎地问。 “有什么不妥吗？”杨承佑反问道。 “这……”卢珊珊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相比于何孝栋，我觉得本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企业管理部总监的郑相赫，可能更好一点。” 杨承佑努力回想会议期间，自己看到的各部门总监模样，却对郑相赫毫无印象。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一言。 卢珊珊看杨承佑异常沉默，打趣说：“你该不会不知道哪个叫郑相赫吧？” 杨承佑尴尬的笑了笑。 卢珊珊懂了，介绍说：“就是坐在你左手边、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杨承佑仔细回想，自己左手边坐着什么人，印象最深的是行政部总监崔永林。接着是…… 猛然想到一个人：蓬松的头发，国字脸型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深邃如深渊寒潭。眉毛如剑，鹰钩鼻。始终默不作声，甚至做到目不斜视。 仿佛一切的争执都与他无关，可谓是冷面人物。 相比之下，杨承佑今天早上在公司门口见到的何孝栋，则热情很多。 “我和他不是熟，你能帮我穿针引线吗？”杨承佑问道。 “这……”卢珊珊说，“他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在饭堂里吃饭，就看你有没有机会和他坐同桌。” 杨承佑愣住了，合着还要靠我自己啊。 卢珊珊完成来办公室的目的，起身告辞。 杨承佑起身相送，却被她拒绝了。 卢珊珊刚走，骆岩就来了。 “哎呀……有人好惨啊。”骆岩进门就调侃。 语气和缓，生怕杨承佑误会，认为在刻意嘲笑他早晨会议上的失利。 “还好！你暂时在销售部干个业务员，等我找个机会再来处理你的事。”杨承佑言语间有些无奈。 “不用了。”骆岩说，“我的位置已经安排妥当了。” “什么？”杨承佑以为自己听错了。 骆岩进一步解释：“段宁回到销售部门立马给了我一个团队，让我做主任。但是团队里全是新召来的业务员，而我对如何销售无人机也是一窍不通。” 看似给了杨承佑面子，其实又在为难骆岩。 但从表面上而言，段宁牢牢占据了主动的地位。 好一个狡猾的对手！ 杨承佑揉了揉太阳穴，笑道：“人家给了我一口带灰的糖，我不仅吃下去，还得为他叫好。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还是我大意了。” 骆岩在杨承佑面前坐稳，一脸认真地说：“您的麻烦恐怕不止于此，我刚刚听到有人传言，说田湘筠之所以是副总监，是因为她背后有大人物支持，而这个大人物就是某个攀高枝的穷鬼。” 杨承佑听罢，怒发冲冠，站起问道：“谁传的这种鬼话！” “别激动，你越激动事越大。”骆岩劝杨承佑平心静气，“这种谣言，肯定查不出个所以然。这则谣言这么有针对性，其目的是进一步削弱您在公司的威望。” 到了十分危急的境地吗？ 杨承佑如是想。 第253章 送辣椒酱 “喂，你听说了吗？田湘筠的前男友就是那位。” “哪位啊？” “就是最顶上那位。” “天啊，他不是豪门女婿吗？” “说不定就是为了金钱抛弃了初恋，如今想重温旧梦，提拔了她。” “不会吧。那位大小姐不管吗？” “嗐，男人的嘴都能耕田。肯定是花言巧语，哄千金开心就行呗。” “真没看出来，长得挺不错的小伙子，内心这么龌龊。” “靠的是那副皮囊，不然还是个银行小职员。” “说的也是。” 总经理办公室里的文员，不去做编剧太可惜了。 分分钟脑补出一部百万字大剧，而且涵盖了各种看点。 杨承佑从门口路过，无意中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感到分外尴尬。 宋晨凝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敞开的门，提醒里面的人都要注意分寸。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人惴惴不安。 在背后嚼舌根，距离被炒鱿鱼不远了。 何况还是总经理的花边。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杨承佑并没有想把他们怎么样。 听到里面没了声音，便信步离开。 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闷闷不乐。 宋晨凝见杨承佑心情不好，想着说个笑话逗他开心，便自嘲说：“哎，我刚才不应该帮你制止她们。”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笑不出来。 “我帮了你，他们会说：呀！总经理真有本事，脚踏三只船。”宋晨凝学着文员刚才的口吻，惟妙惟肖的模仿了一遍。 杨承佑噗嗤一笑，接着自嘲说：“幸亏晓寒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 两人相视而笑。 笑一笑，十年少。 杨承佑确实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这刚过去半天，遇到的事比以前的都多。 “你们说什么笑话呢？让我也跟着乐一乐。” 这话一出，杨承佑面色瞬变，瞬间从座位上站了出来。 宋晨凝也忙让开了一条路，使得杨承佑能直接看到办公室的门。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身黑色套装，长发披肩，手里拎着昂贵的红色手提包，笑颜如花。 正是杨承佑的老婆，林晓寒来了。 杨承佑忙迎上前：“老婆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公司的事不用处理！”握着林晓寒的手，不愿放开。 林晓寒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头一暖，温柔地说：“我昨天看到你的改革方案就提醒你不要操之过急，你偏不信。” “后悔不听你的话，造成被动的局面。”杨承佑苦笑说。 “所以啊！我是来为你站台来了，不仅是我。”林晓寒往杨承佑身边一站，让出通往门口的视线。 这时，有人探了探头说：“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 说话声音活泼，正是安禹珍大驾光临。 杨承佑一扫心中阴霾，开怀笑道：“你们打算怎么支持我呢？” “我们给你送来了这个。”安禹珍从背后拎出一瓶自制的辣椒酱，“怎么样？够有力度吧！” 杨承佑笑容瞬间凝固：“你们在开我玩笑吧。” 接过辣椒酱，横看竖看和平常吃的没区别。 “吃货的世界你不懂，拿着这瓶辣椒酱去食堂吃饭，自有妙用。”林晓寒颇有深意地说。 杨承佑似有所悟，盯着手中的辣椒酱若有所思。 尽管林晓寒和安禹珍只来了短短的几分钟，除了到了一下办公室，没再去过任何地方。 这足够在公司里引起轩然。 也让准备看戏的人，不少人也大跌眼镜。 就这……完全没有看点。 这条消息传到纪晓婕耳朵里，着急忙慌的到副总监办公室找田湘筠。 刚进门，纪晓婕就吧啦吧啦的把自己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的说给田湘筠听。 然而，田湘筠一脸从容的模样，仿佛此事和她无关。 “副总监！田湘筠！”纪晓婕着急地说，“你别把这事看得好像和自己无关，你知道外面传的有多难听吗？” 田湘筠抬头看时，见纪晓婕着急的模样不禁发笑：“有多难听？难道谣言还没升级到我是他的人……” 纪晓婕傻眼了：“姐你冷静的叫人害怕，该不会是烧糊涂。”伸手摸田湘筠的额头，再摸自己，没发烧。 田湘筠微微一笑：“你都知道那是谣言，那又何必当真。再说了……”突然眼神凌厉，“这不过是上头有人想搞倒承佑，而使出来的计策。” 纪晓婕长出一口气，“话虽如此，但对你终归是伤害啊。尤其是当下，搞不好你受连累，被迫离开。” 田湘筠冷哼一声说：“总有那么一些人，无时无刻想着搞倒他人。自认为天下无敌，其实只能窝里横。” 纪晓婕对此深有同感。无意中看了眼手表，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邀请田湘筠吃饭。 田湘筠正好也觉得饿了，起身随纪晓婕一起离开办公室。并在走的时候，还不忘记锁了办公室。 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万一有人在她的办公室里放上几样东西，那可就糟了。 这种谨小慎微的好习惯，日后救了田湘筠。 熹微创新的食堂比林氏集团的食堂，还要大好几倍。 并不是熹微创新的食堂更好，恰恰相反。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林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食堂像大厦里的饭店，一层又一层的饭店布置，口味不同。 那么熹微创新的食堂就是学校的大食堂，维持基本的口味，做到吃饱。 这是公司的体量决定，同时也是现实需要。 田湘筠和纪晓婕到了食堂，远远的看见杨承佑用饭盘端着饭菜，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手中多了瓶辣椒酱。 麻烦的是，杨承佑正向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们虽然不惧公司谣言，但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应该避免。于是选择了回避，绕道而行。 杨承佑对此并不知道，他还在耐心的寻找郑相赫所在的餐桌，来一场“巧遇”。 机会说来就来，杨承佑发现郑相赫端着铝合金饭盘在靠柱子的位置坐下。 公司员工都不敢和他同桌，主动的避让。 “机会来了！”杨承佑朝着郑相赫所在的位置走去。 第254章 岳父的谋略 杨承佑一手拿着辣椒酱一手端着饭盘，就直奔着郑相赫去了。 郑相赫似乎未察觉，埋头吃着饭。 眼看着杨承佑能和郑相赫来一个意外相遇，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有人从跑步，把杨承佑撞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杨承佑一个漂亮的转身，避开了撞他的人。 食堂里人来人往。 等杨承佑稳住身形，看时已经不知道撞自己的人去了哪里！ “这个混蛋害我差点失败，等我找到一定找你麻烦。”杨承佑嘀咕几句，看郑相赫还在吃饭，忙信步上前。 “郑总监，这么巧啊。”杨承佑站在座位旁问，“有座位吗？” 郑相赫抬头看时，眼里只盯着杨承佑手中的辣椒酱，说道：“没问题。” 杨承佑入座，当着郑相赫打开辣椒酱，用筷子夹了点拌饭。 郑相赫依旧低头吃饭，偷瞄着杨承佑的辣椒酱。 等的就是你。 杨承佑故意问：“你要来一点吗？”把辣椒酱推到郑相赫面前。 郑相赫瞥了眼杨承佑，态度有些犹豫。 杨承佑鼓励说：“大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吃一点不怕。” 郑相赫脸上虽然有了变化，却不肯吃辣椒酱，说道：“对不起，我吃饱了。”起身就走。 这下轮到杨承佑懵了。 愣了半天，还是被宋晨凝给叫醒。 “总经理你失败啦！”宋晨凝低声说。 “是呀！”杨承佑随意尝了口辣椒酱，瞬间辣的面红耳赤。 宋晨凝忙把事先买好的矿泉水，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猛灌了几口，叫道：“这是什么辣椒，好辣！”又灌了几口水。 宋晨凝解释说：“这是蜀中最喜欢的辣椒‘七姐妹’非常的辣，郑总监凑巧也是那个地方的人，特别爱吃辣。” 杨承佑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宋晨凝笑了笑：“自然是有人指点啊。” 杨承佑立马猜到指点她的人，肯定是卢珊珊。 但……郑相赫明明想吃，却为何硬忍着不吃呢？就连攀交情也不愿意，难道是因为别的原因。 杨承佑想不明白，感觉到腹中饥饿，决定还是等饭吃完再去想。 “哎哟！好辣！”杨承佑不小心嘴唇沾到了筷子上残留的辣椒，瞬间又来了个刺激。 下午，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在办公室里通过一大堆的资料，尽可能快的熟悉公司情况。 宋晨凝推门而入：“总经理，西淮城市银行的经理要见您。” 杨承佑闻言一怔：“我没有要求见银行经理啊？” 宋晨凝说：“这是办公室帮您安排的，基本上总经理上任之后都会见贷款银行的客户经理。” 杨承佑猜测是卢珊珊的安排，同意相见。趁着宋晨凝出去请他们，连忙把桌上的资料全部收起来。 然而桌上的资料过多，杨承佑不得已把资料一股脑儿的塞到办公桌下的地上。反正只要装作桌面干净，就没问题。 几分钟之后，宋晨凝推门进来。看到干净整洁的桌面，先是一愣，继而向杨承佑介绍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这两位是西淮城市银行的客户经理，一个姓潘，一个姓胡。” 杨承佑和他们一一握手，并且请他们入座。 宋晨凝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杨承佑说：“两位专门来见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两个银行客户经理互看一眼，潘经理说：“根据银行对贵公司近期经营情况的核实，我们一致认为可以续约。只要你们把款项还上，我们就可以再签约。” 杨承佑听了这话，面不改色。微笑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挺感谢贵行对我们公司的支持。” 潘经理忙说：“既然您都这么说，希望您能在下个月十号前把钱全部还了，然后我行再把钱贷出来给您。” “好的。”杨承佑点头答应。 两个经理满心欢喜，起身告辞。 杨承佑起身，以示尊敬。 还没回座，宋晨凝进来说：“总经理，这家银行挺不错的。”说着话，看杨承佑凝重的脸色，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对。 “难道我说的不对？”宋晨凝问道。 “那帮人精，这是在哄你赶紧把钱还上，然后断了你的贷款。”杨承佑只觉得头痛欲裂。 “公司出现这么严重的财务危机，林董事长会帮忙吗？”宋晨凝也开始为杨承佑捏一把冷汗。 “跟你说实话吧，我爸绝对不会救我。”杨承佑见办公室里没外人，索性说了实话，“他要的只是这家公司的专利，而不是公司。” 宋晨凝吃了一惊，如果真的不想救，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女婿调过来呢。 难道林董事长不喜欢自己的女婿，故意所为。 想到这里，宋晨凝说：“既然林董事长不肯相救，那么您何必管呢。等着公司彻底的破产，资产重组。林董事长再来兜底，不好吗？” 杨承佑却摇了摇头说：“不好。如果我不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以后在我爸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宋晨凝不解：“如果您违背董事长的想法，恐怕会很麻烦。” 杨承佑却笑了笑：“放心吧，不会的。我爸喜欢的不是原地踏步的窝囊废，而是真正的人才。” 宋晨凝忙问：“总经理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捞钱！”杨承佑想也不想的回答说。 “可是卢董事长以前就试过，几家银行都不肯贷款给公司，您从哪里贷款呢。” “总有我的办法，你看着好了。” 宋晨凝满肚子的疑问，但看杨承佑自信的模样，总觉得他会有办法。 至于办法是什么，宋晨凝还需要耐心的等待。 下午，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杨承佑开车回家，先去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到家。 今天，安禹珍要来蹭饭。 目前她正和林晓寒在公司忙一件事，还没来。 因此，晚上这顿饭归杨承佑来做。 作为很小独立长大的人，杨承佑刀功精湛，烧得一手好菜。 等到饭做到一半时，杨承佑听到屋门被打开。走出厨房一看，是林晓寒和安禹珍拎着几罐饮料回来了。 第255章 要翻身 安禹珍进屋，闻到扑鼻的香味，立马意识到是杨承佑在做饭。 好奇的她，来到了厨房，看到柜台上放的菜，伸手拎一块瘦肉到嘴里。 “真的不错！你不去做厨子太亏了。”安禹珍称赞说。 “做了厨子，又该被妈给狠批一通。”杨承佑半玩笑的说。 “我姑心肠不坏，就是看不起不求上进的男人。”安禹珍立马改了口风。 杨承佑哈哈大笑。 换了衣服的林晓寒也来到厨房，看他们聊得很开心，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安禹珍说：“我们在聊厨子，劝杨承佑给你家当厨子。” 林晓寒微微一笑：“老公要是去做厨子，又该被我妈狠批一通。” 安禹珍万没想到他们夫妻俩说的话差不多，略感惊讶。 杨承佑的菜差不多做好，安禹珍帮忙一样样端到餐桌上摆放。 林晓寒端电饭煲，又拿了碗筷。 三人围一桌，坐下吃饭。 席上杨承佑问安禹珍，自己厨艺如何。 安禹珍边吃边说：“味道真的挺棒，比我家的佣人都好。” 杨承佑正在给林晓寒夹菜，听了这夸赞，忙说：“既然吃了我家的饭，可得帮我办件事。” 安禹珍立马把筷子放碗上，调侃说：“果然是鸿门宴。说吧，要我帮你一个什么忙？” 杨承佑说：“我听说因为孔舒彦公司被查了，贷款出现巨大的缺口，导致放款的西淮分行存在业绩问题。眼看着一季度快到，应该想要干票大的吧。” 安禹珍先看了眼林晓寒，见她没有丝毫暗示，尝试着说：“你该不会是想请我出面，帮你牵线，让你在西淮分行贷款吧。” 杨承佑点了点头。 “你疯啦！”安禹珍急叫，“分行长陆劲松可是你的死对头，你不怕他对你使绊子吗？” “怕！但是正因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相信陆劲松会帮我。”杨承佑很有自信地说。 “去年的时候熹微创新可是被赶出银行，还会愿意帮你吗？”安禹珍有些不相信这件事。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杨承佑笑着说。 安禹珍弄明白了，肯定是姑父不肯在资金方面帮助杨承佑。所以他在想歪招，强行为熹微创新续命。 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安禹珍大惑不解。 晚饭结束，杨承佑去客厅学网课。 林晓寒在厨房洗碗刷盘。 安禹珍趁机在厨房，问道：“姑父为什么不肯给公司注入新的资金？” 林晓寒边擦盘子边回答：“我爸是彻头彻尾的商人。他真正想要的是熹微创新的研发部门。派老公过去，不过是障眼法。” “那……杨承佑知道吗？”安禹珍追问道。 林晓寒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帮熹微创新续命？”安禹珍觉得不可思议。 安禹珍又说：“卢耀生在海外的投资大败，又在瑞鑫银行关键的斗争中被排挤出去。公司面临破产。这个时候出手挽救，貌似并不明智。” 林晓寒点头同意安禹珍的观点，说道：“我老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在借助这个舞台，尽一切可能展现自己。” 安禹珍懂了：“你的意思是杨承佑在借题发挥，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那么姑父不会找他的麻烦吗？” 林晓寒摇了摇头，笑着说：“恰恰相反，我爸心里反而欣赏。” 安禹珍彻底的懂了，这是杨承佑在自我证明，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作为他朋友，怎么能不帮忙呢！ 安禹珍当即向林晓寒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约陆劲松出来。 第二天，中午。 午饭刚过，宋晨凝回到自己办公的秘书台。习惯性到办公室里看一眼，却见杨承佑在办公桌后面发呆。 “总经理，你怎么啦？”宋晨凝问道。 杨承佑回过神来，回答说：“我今天又去找郑相赫，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我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宋晨凝说：“根据我的经验，吃货突然不馋嘴，一定是和你这个人有关。” “我？”杨承佑指了指自己，“我好像没哪里得罪他啊。” “这或许要问卢主任。”宋晨凝说。 杨承佑收到提醒，忙让宋晨凝去请卢珊珊。 过了半个小时，卢珊珊来到办公室。 杨承佑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卢珊珊回答说：“郑相赫早年出身贫寒，很辛苦才有今天。或许是认为您属于一步登天，靠吃软饭的男人吧。” 杨承佑顿感头大，郁闷地说：“这可咋办！如果拉拢不到他，我在公司里连一个像样的援军都没有。” 卢珊珊想了想，提议说：“或许可以利用一件事，把他团结在一起。让他看到你的确是在为公司着想，毕竟他是我父亲一手提拔的人才。” 杨承佑认为有理。 偏巧，这时有电话打进来。 杨承佑看到是安禹珍，忙接了电话。 安禹珍通过电话说：“我帮你约到了陆劲松，他在今天下午四点钟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要好好把握。” “多谢，我一定给你做大餐。”杨承佑感激地说。 “你少在我面前甜言蜜语，赶紧做事吧。”安禹珍啐了一口，挂了电话。 杨承佑放下手机，冲着卢珊珊微微一笑。 卢珊珊会意，很肯定的点头。 杨承佑清了清嗓子，对宋晨凝吩咐说：“你去请企业管理部总经理郑相赫来公司一趟，我有要事吩咐。” 一本正经，挺像那么回事。 宋晨凝会意，转身就走。 卢珊珊见自己使命完成，也起身告辞。 杨承佑挽留说：“你不和我一起到西淮分行去吗？” 卢珊珊如实说道：“说句实话，我内心深处是反对和瑞鑫银行再合作。但我知道形势比人强，再不愿意也要接受。所以我选择回避，免得伤心。” 杨承佑立马道歉，并说道：“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 “这没什么，你也是为了这家公司好嘛。”卢珊珊走了几步，回头说：“我替正在生病的父亲，谢谢你的努力。” 杨承佑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第256章 说服成功 郑相赫在宋晨凝的引路下，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宋晨凝识趣的出去了。 郑相赫很自然在杨承佑的对面坐下，一脸认真。 杨承佑一本正经地说：“刚才我电话确认过瑞鑫银行西淮分行的行长同意和我们见面，商谈贷款事宜。” 郑相赫本就严肃脸，瞬间更加的严肃。 “您不会是在开我玩笑吧！”郑相赫冷声说。 “我没有开玩笑，西淮城市银行已经在向我们催促贷款的事情，我不得不选择新的银行。”杨承佑无奈地说。 这下，郑相赫不乐意了：“您知道瑞鑫银行对我们下手多狠吗？如果不是董事长腆着老脸去求城市银行，公司就要破产。” 提到“瑞鑫银行”的时候，郑相赫几乎是咬牙切齿。 杨承佑忙解释说：“我知道我们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但是公司必须生存下去，这才是王道。” 郑相赫冷笑一声说：“像你这样一步登天的入赘男，根本无法体会到我们所受到的屈辱，更加不了解自己做这件事有多么的幼稚！公司要发展，靠的不是嘴炮。” 越说越气愤，最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甩给杨承佑一个长长的背影。 杨承佑被郑相赫说的这么不堪，差点眼泪都掉出来了。从兜里去翻纸巾，却发现自己没带。 “给”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杨承佑接过纸巾，顺着递来的方向看去，见是宋晨凝就放心了。 宋晨凝沉声说：“您别太伤心，郑总监肯定是看到卢董事长的遭遇，因此很恨瑞鑫银行，连带着不信任它们。” 杨承佑擦干泪，装出笑脸说：“我当然了解他们的痛苦，更加感到高兴，有人这样爱着公司。” 宋晨凝问道：“还去见陆劲松吗？” “当然要见！不仅要见，还要尽一切努力谈妥。”杨承佑态度坚决。 说到这里，杨承佑忽然想到有句名言：人类悲喜并不相通。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半。 杨承佑引宋晨凝在时隔一年有余之后，再回到分行。 这个他曾经的起点，受伤也最多的地方。 物是人是，只是平添一抹陌生色。 大概是因为很久不联系，和以前的同事乍见面只当是陌生人。 杨承佑带着宋晨凝轻车熟路的去分行长办公室门口，在附近的休息室耐心的等待见面。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杨承佑和宋晨凝起身来到分行长门口。 咚咚咚…… “哪一位？”里面传来让杨承佑既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我是杨承佑！”杨承佑自报家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钟，说道：“进来吧。” 杨承佑让宋晨凝在外面等候，他自己推门进去。 但见陆劲松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凝视着杨承佑。 “行长，好久不见。”杨承佑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陆劲松瞥了眼杨承佑的手，却不起身，伸出手和杨承佑稍微握了一下即松开。 “你小子有出息！短短一年不见，就成了豪门的女婿。只不过到底是上不了台面，又跑来恳求我。” 陆劲松话说的很不客气，言辞如刀，刀刀砍向杨承佑。 杨承佑只当自己被蚊子咬了，笑了笑：“这些不过是前尘往事，何必再提呢。我来找您，是希望您能给熹微创新公司贷一笔款。” “贷款？我听安禹珍说起过，当时我只说考虑一下。”陆劲松昂着头，一派趾高气扬的样子。 “那么您考虑的结果呢？”杨承佑问道。 “暂不予考虑。”陆劲松带着笑意回答。 早在预料之中，杨承佑并不觉得意外。 “我知道银行的特点，也知道贵行和我公司的恩怨。”杨承佑话锋一转，“但是有一件事您却要仔细考虑一下，那就是关于后续的问题。” “这话怎么说？”陆劲松很好奇。 “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分行里待着，却从来进不了总行吗？”杨承佑反问。 陆劲松瞬间脸色铁青，认为杨承佑在嘲笑他。 杨承佑却视而不见，认真地说：“您的能力有目共睹，作为您曾经的部下，我可是吃了大苦头。但……您缺的是一点思维。” 陆劲松手指节捏得咯吱响，却笑着说：“愿闻其详。” 杨承佑说：“您缺的是勇气。您一直在循着别人的路在走，总是在问自己明明是按照吴怡君的脚步去做，为什么吴总监成为监事长，而您还是分行长。”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劲松愕然发现，最了解我的人是敌人。 “你公司的价值在哪里？”陆劲松反问道。 “我公司的价值就在于不只是给您提供贷款出处的支持，还在于实业方面的形象支持，以及我的支持。” “你？” “不管您愿不愿意，我都是您将来不可避免经常接触的人。”杨承佑最后着重的强调说：“因为，时代变了！” 陆劲松往后一仰，靠在沙发椅背，第一次审视眼前的杨承佑。 忽然发现，的确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杨承佑已经比以前有自信，隐约有管理风范。 陆劲松思来想去点头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愿意伸出援手。你让财务准备好相关的资料，至于是什么材料，详细你比我清楚。” 杨承佑压抑着内心的高兴，忙说：“嗯，我知道了。” 从银行出来，杨承佑终于压抑不住的高兴，跳了起来。 宋晨凝问道：“总经理您成功了吗？” 杨承佑点了一下头说：“当然。而且取得不小的进展，下一步就是关于公司的流水和经营状况的整理，然后送到银行。” 宋晨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公司面临的财务困境可不简单，而且根据银行的放款速度。基本上两个月，那么这两个月又到哪里去弄钱给城市银行呢？” 杨承佑停住脚步，轻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就忘了这件事，还有城市银行的钱。就算他决定不贷给我们，也要把钱还给他们。”杨承佑顿感头痛。 “还有这个月的工资，似乎也成问题！”宋晨凝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杨承佑大感意外。 宋晨凝指了指手机的来电显示，写着三个大字：曹曦。 那是财务部总监的名字。 杨承佑瞬间头大。 第257章 财务危机 杨承佑看到曹曦的名字，瞬间头大。 因为这意味着要钱！ 回到公司，凳子还没坐热，就见到曹曦抱着一叠文件来了。 一摊开，一堆报账。 再看公司流动资金，杯水车薪。 杨承佑搓了搓手，无奈地说：“我没钱！” 曹曦也很无奈：“如果不搞到钱的话，这个月的工资就没有着落。公司本来就人心惶惶，肯定会火上浇油。” 杨承佑双手搓脸，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光工资一项就需要至少1300万，其他费用开支至少需要五百万。减去公司账目上现有的金额1200万，还有六百万的缺口。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不能在拖欠，否则断绝合作。 “请您务必在这个月以内凑足至少600万，否则公司处境堪忧。”曹曦警告说。 “600万！”杨承佑愁眉深锁，抬手示意曹曦先出去，他会想办法解决。 曹曦走后，杨承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万没想到公司的处境到了这个地步，简直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 这笔钱还不算多，最可怕的是下个月必须要还贷款，合计金额是十五个亿，再过一个月又是一个季度，该给股东们发钱。 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时，宋晨凝进来说道：“总经理，卢主任来了。” “请她进来。”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宋晨凝让出大门的一角，卢珊珊从外面阔步进来，坐到杨承佑的对面。 宋晨凝出去，顺便关上门。 卢珊珊问道：“听说公司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杨承佑没必要向她隐瞒，点头承认。 卢珊珊又问：“您和瑞鑫银行谈的如何？” 杨承佑说：“基本谈妥，他答应给我们二十亿贷款，助我们渡过难关。” “什么时候签约呢？”卢珊珊又问。 杨承佑楞了一下，才想起来忘记告诉曹曦这件事。 “您忘了说？”卢珊珊看出来了。 “呵呵，我刚才被600万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忘了说。”杨承佑忙说，“你待会儿帮我说一下，可以不。” “那我代表总经理办公室和她谈一谈，但是十五个亿的贷款下个月就还。就算是拆借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至少需要三百万的拆借费用。” “我正在想这件事，实在不行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我老丈人借点。” “那么眼下需要600万渡过危机，又从哪里搞到钱呢？” “既然厚脸皮，不妨多厚一点，拆借16个亿，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 “哎！我这里倒是有一笔钱，不多只有三百万。是不是拿来先用一下，距离十五号发工资快到了。” 杨承佑稍微一想，觉得可以。万一谈判需要时间，先应付再说。至于剩下的三百万少不得厚着脸皮去找人借。 卢珊珊把支票放在桌上，推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接过支票，然后又还给卢珊珊，让她在找曹曦谈事的时候，顺便给她。 卢珊珊说了声“好”，领了支票，出去了。 杨承佑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有些迷茫。 晚上，自宅。 小两口吃完饭，洗完碗筷，歪着坐在沙发上休息。 林晓寒看杂志。 杨承佑洗了个苹果，一个给林晓寒，一个自己吃。 林晓寒把苹果放在水果盘里，表示待会吃。 杨承佑边吃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安禹珍有没有藏私房钱？或者她平常有没有存钱的习惯。” “她？‘月光族’！她哥给她多少，她就能花多少。”林晓寒说完，忽然想到杨承佑绝不会随口问问，转而追问道：“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杨承佑避开林晓寒洞穿人心的眼神，掩饰说：“没别的想法，随便问问。” 他发现自己老婆和老丈人果然不愧是亲生父女，一谈到问题的时候，眼神很像。 林晓寒可不信，脸凑了过来，又问：“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杨承佑扭头看林晓寒。 两脸对照，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别有情调。 林晓寒从杨承佑手里拿走啃了半边的苹果，坐回原位，吃了起来。 杨承佑双手抱臂，往后仰靠着沙发，心里犯愁。 突然，林晓寒说：“安禹珍没有存钱的习惯，徐慧娴倒是有不少的生活费。不过她很不喜欢你，只怕你很难借到钱。” 杨承佑瞥了眼林晓寒，说道：“只能那样了。你帮我打个电话，我想明天去她公司拜访一下。” “拜访？”林晓寒拿出手机，放在杨承佑面前的茶几上。 意思很明确，你自己打。 杨承佑大着胆子拿起手机，一看需要解锁，递给林晓寒要她解锁。 林晓寒吃着苹果、翻着杂志，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杨承佑“哦”了一声，自己按照林晓寒所说密码解开手机，给徐慧娴打通电话。 徐慧娴乐呵呵地说：“你真是个稀客，突然给我打电话。” 杨承佑笑了笑：“我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徐慧娴干脆利落的说，“能帮就帮，实在不行那就没办法。” “你明天有空吗？”杨承佑赶紧问。 “有空。不过我似乎对已婚男不感兴趣。”徐慧娴半开玩笑地说。 “那作为朋友，应该可以见一面吧。” “好像也不想耶，你一见到我肯定不是钱还是钱。” “你不去当算命先生，简直屈才。” 两人都笑了起来。约好了时间，下午两点钟。 杨承佑看没有别的事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林晓寒。 林晓寒问道：“你公司还缺多少钱？” 杨承佑深吸一口气，回答：“至少三百万。这还是卢珊珊拿了三百万出来，我才能够只借三百万。” 林晓寒眉头一皱：“卢家居然走到了这个地步？连公司的基本运营都快要维持不下去！” “岂止呢，估计还有十几亿的过桥成为问题。”杨承佑感到很头痛。 林晓寒眼前一亮，或许自己的父亲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彻底的兜底！ 第258章 新的方向 第二天，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例行早会。 杨承佑把工资会按时发放的事情，当众说了一下。希望每个部门的总监，能够下去做好安抚工作。 不料，销售总监段宁却说：“目前最要紧的是业绩。如果公司没有活水，那么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杨承佑问道：“那么段总监有什么好的想法呢？” 段宁说：“当然是降低产品的价格，刺激消费者的购买欲望。” 杨承佑还没觉得有啥。 生产总监姜鸣祯就站出来反对：“降低价格是下下策。我们的产品本来就很好，如果降价，肯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研发部的经费没着落，哪里给我们研发好的产品出来！” 杨承佑楞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姜鸣祯居然反对段宁。我记得前几天他还在帮段宁说话！” 段宁说：“现在市场同质化严重，无人机的市场又没起来。如果不降价，公司的产品卖不出去，又该怎么办！” 姜鸣祯冷哼一声，叫道：“如果连卖东西的本事都没有，还做个屁的销售总监。” 段宁瞬间脸色铁青。 “姜总监！”杨承佑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一起讨论事情，不应该用粗俗的言语对待自己的同事。” “对不起。”姜鸣祯马上道了歉。 “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再回复你们。”杨承佑有点蒙圈，只能靠拖延战术了。 这场早会，又是不欢而散。 杨承佑回到办公室，问宋晨凝：“两个部门为什么争吵？” 宋晨凝摇了摇头：“我去帮您找个了解内情的人过来。” 过了十几分钟，宋晨凝果然引了卢珊珊到办公室来。 “你要问的问题，路上宋晨凝已经很我说了。”卢珊珊开门见山地说，“销售部和生产部的矛盾在于计件问题，生产部的员工在产品的上面附着了计件费。如果降低价格，必然要减少计件费。” 卢珊珊继续说：“如果减少了计件费，那么生产部从上到下都要少钱。从本部门利益出发，姜鸣祯当然不会同意段宁的做法。” 杨承佑手托下巴听完卢珊珊的话，又问道：“那么你说降价可行吗？” 卢珊珊摇了摇头：“最好不要那么做。牵一发动全身，如果降价那么整个公司几乎是不赚钱。当然，销售部可开心这种事情。他们的计算方式不是产品价格，而是卖出去的数量。” 杨承佑明白了。 “与其在价格上做文章，不如在别的地方下功夫。”卢珊珊建议说，“比如解决一下卖货的渠道。” “我听说和我们公司合作最广的是两家贸易公司，一家叫流光集团，一家叫柏家集团。这两家公司，哪一个好说话一点。”杨承佑问道。 “坦白说都挺麻烦。流光集团最近换了新东家，目前还没有表现出鲜明的立场。柏家集团则是虎视眈眈，准备逆袭抄底。” “抄底？他们会对我们这家公司感兴趣！” “这个问题嘛，相信你岳父更加清楚原因。” 杨承佑一阵尴尬。 这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杨承佑忙打哈哈：“我和我老丈人不是一路人，你可别误会。” 卢珊珊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是那一路人，完全可以坐视不管，等着公司出现违约。” 通过这一番谈话，杨承佑清醒的意识到公司除了面临着外部压力，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熹微创新科技公司总经理直属的部门，分别是生产部、仓储部、品管部、企业管理部、财务部、行政部、研发部、销售部、运营部、采购部等十大部门。 这里面的部门，除了财务部比较独立以外，其他部门都与其他部门或多或少存在着利益冲突。以前的总经理采取的策略是各打五十大板，倒也相安无事。 在杨承佑之前的一任总经理，任上遇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以前那一套做法完全不顶用，矛盾全浮现水面。不得已自请辞职，灰溜溜的走了。 如今杨承佑做总经理，矛盾再度摆在杨承佑面前。 只要有人提出方案，就有人反对。这里面牵扯到很深的利益冲突，使得杨承佑不得不谨慎对待。 “唉！天啊，我该怎么办呢？”杨承佑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天。 可惜他望不到天，只能看到天花板。 中午时分，杨承佑没在公司吃饭，开车带着宋晨凝去徐慧娴所在的公司找她。 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两人徒步来到徐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抬头看时，只见少说有五十层的大厦屹立在眼前。 正要往总部大厦走，却看见了徐慧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公司高管，似乎是打算出去。 气势汹汹，前呼后拥。 “嗨！”徐慧娴向杨承佑主动打了声招呼，回头让身后跟着的公司高管们自行离开。 “不好意思，我来的早了。”杨承佑一脸抱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会很早就来。”徐慧娴说完，又问：“吃饭没？” “我正要请你吃饭。”杨承佑回答说。 “那就走吧！你的事情肯定很简单，三两下搞定。” 三人来到了一家餐厅，围桌而坐，各自点了几道菜。 徐慧娴直接拿出了一张未写明金额的支票，在桌子上放着。 杨承佑和宋晨凝都傻了眼。 “说吧，要借多少钱！”宋晨凝说。 “这么大方？”杨承佑反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借了又不是不还！再说了，我还等着你在的公司垮台呢！”徐慧娴说道。 “你也盼着呢！”杨承佑竟然有些司空见惯的感觉。 “当然等着。”徐慧娴半开玩笑说，“我瞅着那些研发人员都眼馋，到我公司手里一定不是现在的样子。” 杨承佑怔住了。 “要知道你公司几百的专利，那可是一批宝藏呢。前几任总经理简直是棒槌，守着宝藏不知道，拼了命打压研发部。”徐慧娴有些情绪激动。 杨承佑听了这话，瞬间有些弄清楚自己的方向。 第259章 越俎代庖 当晚，杨承佑和林晓寒在她爸妈家吃饭。 解决了最迫切的发工资，杨承佑终于可以稍微缓口气。 不过，他今天过来还想找自己的岳父谈一件事。 一件事关熹微创新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的事。 晚饭吃完，林晓寒和母亲安素卿去了厨房。 杨承佑和林家声翁婿俩在电视前的沙发，坐着闲聊。 “爸，我想找你们公司过桥十六个亿，暂时用来应急。”杨承佑说。 “过桥？你的公司值那么多钱吗？”林家声反问道。 “我手上可有几百专利呢，如果能够做质押。过桥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杨承佑自信地说。 林家声眼睛一眯，笑着说：“原来你早就打好了主意，吃准了我会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杨承佑不好说的太直接，只能选择沉默。 这对翁婿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后，林家声开口：“等你把瑞鑫银行搞定，我就给你这笔贷款。” 杨承佑闻言一怔：“您知道我在瑞鑫银行做贷款？” 林家声“哈”了一声，笑道：“承佑你太天真。你真的以为凭借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动一家银行给你贷款二十亿！你前脚刚走，宋敏德就打电话给我了。还借着这件事故意提醒我，该不该收网。” 杨承佑相信自己是逃不脱岳父的手掌心，只是没想到泄露这快。 并且打电话的人是宋敏德。 “女婿啊！你似乎还忘了一件事，吴怡君背后的支持者是徐荣毅。尽管当初因为对抗田春雨和莫雨臣，我们短暂联合在一起，还是摆脱不了利益不和的局面。” 林家声又倒了一杯红酒给杨承佑，提醒说：“你要提防自己公司内部。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麻烦就要来了。”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如果岳父说有麻烦那一定是大麻烦。 酒到嘴边，杨承佑又喝不下去。 林家声笑了笑：“男子汉要稳得住，不要扭捏作态。因为一件小事，连杯红酒都不敢喝，还有什么用。” 杨承佑尴尬的笑了一下，正要喝酒。 忽然，一只白如霜的手从杨承佑手中夺过杯子。 杨承佑抬头看时，只见林晓寒就站在身边，并且盯着他。 “我……我还没喝。”杨承佑自辩道。 “下不为例。”林晓寒说完，转身就把一杯酒倒进厨房的水槽。 这可把林家声心疼坏了，急叫：“我的天啊！那可是一杯上等的红酒，你不让女婿喝，就还给我。” “一杯而已，自己去倒。”林晓寒满脸的不在乎。 林家声彻底晕了，以前乖巧的女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厉害的管家婆。 他较为同情的看了眼杨承佑，心想这日子过得憋屈。 杨承佑看到岳父正在看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再无意中看到林晓寒板着的脸，立马满面堆笑。 林家声嘴角一抽搐，心说：“果然结了婚的男人都是气管炎，酸爽。” 第二天早上，杨承佑刚到公司。 迎面走来卢珊珊，神情极度紧张。 杨承佑主动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 卢珊珊左右看了眼，然后说道：“何孝栋来了。他代表的可是董事会，你应该明白这里头的含义。” 杨承佑点头明白，谢过卢珊珊的提醒，径自到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一个身高180c男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男子听到开门声，回身看杨承佑，面脸笑容。 杨承佑却怕男子笑容，因为男子是何孝栋。 “总经理，我本来是不想见您。但……”何孝栋故意顿了顿，接着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是绝对站在您这一方，希望您能相信。” 尽管这是谎言，杨承佑还是装作一脸相信的样子。 “您尽管说，我相信您也是为公司出发。”杨承佑笑了笑。 “事情是这样。董事会对贷款即将到期，表现出深深的忧虑。所以委托我去找一家靠谱的公司，做好过桥的事宜。”何孝栋说着话，把一份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供杨承佑观看。 杨承佑拿起文件夹一看，过桥的公司竟然是徐氏集团。 至于质押的东西，竟然是公司的专利。 这完全是看碟下菜，早有预谋。 杨承佑放下文件夹，一脸严肃地说：“事情是这样。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已经和本公司的股东之一，林氏集团有过类似的协议。” 何孝栋轻笑了一下说：“恕我直言，董事会是不会批准这样的协议。总经理，出于公司团结考虑，还是应该选择徐氏集团。” 杨承佑说：“我就是出于公司的利益考虑，选择了林氏集团。我个人认为……” 话还没说完，何孝栋就打断了：“总经理，请你和自己的员工商量一下，我相信他们更多的会选择徐氏集团。” 杨承佑不明白何孝栋的信心从何处来，但相信他敢这么干，肯定有所本。 在这里硬顶着不是个事。 必须采取拖延战术。 杨承佑想到这里，拿起文件夹说：“这个文件我会认真看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资料，到瑞鑫银行集团正式申请。” 银行对大企业的贷款从来都是很准确，给贷或不给贷，根本不需要资料支持。 这是暗规则。 何孝栋猜出杨承佑心思，也不说破。笑了笑：“可以，那过两天再说。” 说完，何孝栋转身离开办公室。 杨承佑等人一走，跌坐在老板椅上有些迷茫。 难道我昨天中了徐慧娴的圈套，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还是说，她昨天的话根本是在意在探我的底牌。 杨承佑瞬间感觉头大，总觉得这笔过桥钱不简单。 “难道银行会突然不给我贷吗？”杨承佑自问自答。 然而，没有答案。 这时，有人说道：“银行的贷款如果不下来，大公司是不会挣着给你过桥。就算是胜负，也要选择合适的代价。”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杨承佑带着这份疑惑，抬头看时，大吃一惊。 眼前一身职业装的女人，不正是鲁尧臣辞退的秘书宋琳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第260章 前有狼，后有虎 在杨承佑的认识的人之中，宋琳绝对是称职的秘书，而且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杨承佑自从鲁尧臣将她辞退，几乎就没再见过她。 今天突然来熹微创新，令杨承佑感到万分惊讶。 好在宋琳没有给杨承佑制造悬念，因为一个人来了。 卢珊珊介绍说：“这位宋琳女士是我父亲给您的公司秘书，专门负责协助您处理公司琐碎细事。” 杨承佑略感意外：“宋琳是我的公司秘书？” 卢珊珊微笑的点头。 宋琳伸出手：“杨总经理好久不见，以后请多多指教。” 杨承佑站起身来，伸出手同宋琳握手，心里还是疑惑不解。 这时，宋晨凝进来瞅见宋琳叫道：“表姐你怎么在这里。” “表姐？”杨承佑大吃一惊。 宋晨凝笑道：“我的表姐啊，我姨的女儿。” 杨承佑想起她们都姓宋，或许真是亲戚。 卢珊珊及时抽身：“你们慢聊，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去处理。” 宋晨凝把资料放在桌上，汇报说：“我也把资料放这里，总经理慢慢看。”紧跟在卢珊珊的身后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了。 宋琳回头瞥一眼，又看着杨承佑说：“银行专门有个风险控制部门，专门处理大企业的贷款问题。他们可不会以个人恩怨为转移，而是从公司的核心利益出发。” “这就叫做，”宋琳一字一顿地说，“资本永不眠。” 杨承佑听懂了，缓缓地坐下。 宋琳也跟着坐下，同杨承佑面对着面说话。 “我应该怎么样拒绝董事会的安排呢？”杨承佑抱着侥幸询问宋琳。 “为什么要拒绝呢？”宋琳反问道。 “因为……”杨承佑正要解释，却看宋琳颇有深意的笑容，立刻把话止住，转而问道：“你说我该接受？” “当然。”宋琳笑了笑，“有的时候不应该急着清除杂草，而是应该等到野草长得很深的时候再除不迟。” 杨承佑摸着下巴小胡茬，深思宋琳这话的意思。 难道是在劝我放任何孝栋过早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杨承佑又很担心会不会弄巧成拙。因为对这个随时可能倒下的公司，太不放心。 正踌躇之际，宋琳又说：“如果你不采纳董事会的意见，就会过早的把何孝栋乃至整个董事会推到对立面。这对你本来就不稳的地位，造成巨大的威胁。” 杨承佑下定决心，从抽屉里拿出何孝栋给的文件，唰唰的签了字，并盖上私章。 宋琳看完，笑着问道：“我可是董事会派给你的公司秘书，你不怕我会故意误导你吗？” “就算是也没关系。”杨承佑自信地说，“既然这条路非走不可，那么一切成败得失都由我承担，与他人无关。” 宋琳不禁眼前一亮，笑道：“你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更加的自信。无论是判断力还是决断力，都有明显的上升。” 杨承佑微微一怔，笑道：“我有吗？” 宋琳笑而不答。 此时，何孝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见郑相赫。 两人一冷一热，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对称。 何孝栋抬手示意郑相赫坐下说话。 郑相赫不肯：“站着说话，也挺好。” 郑相赫不入座，何孝栋不好意思坐着同他讲话，也只好站着。 “你别对我那么大的敌意嘛！”何孝栋说。 “你如果一心为公司好，我自然敬你三分。但你一心想弄垮公司，甚至取董事长而代之，恕我不能和你同道。”郑相赫说得干脆明了，大出何孝栋的意外。 “你真的打算和我乃至董事会为敌？”何孝栋小小的威胁一下。 “董事会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才会选择跟你合作。你不蠢，他们也不蠢。”郑相赫压根不买账，戳穿了何孝栋的心思。 何孝栋冷冷的看着郑相赫，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笑容。 郑相赫视若不见，继续说道：“你想窃取董事长多年辛苦的果实，据为所有。这样的野心，对得起董事长当年对你的栽培！” 何孝栋彻底炸毛，叫道：“我不是窃取，而是拿回。我要向世人证明，我何孝栋可不是卢耀生的附庸。每次的风光都是他，而我只能藏在他的光芒之下。” 郑相赫冷笑说：“事实的确如此。” “屁！”何孝栋激动地说，“他投资失败，导致整个公司资金链断裂。他为了让公司运转下去，选择低声下气的贷款。最后贷不到款，还是我出面帮他。” 何孝栋继续说：“然后呢？过河拆桥！居然向昔日的敌人卑躬屈膝，换来了短暂的喘气。更把敌人的女婿引狼入室，管理这家公司。” “一个二十四岁的毫无经验的臭小子，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真真笑死人。”何孝栋一口气说完，盯着郑相赫。 郑相赫始终不插话，对何孝栋的话有部分赞同，有部分反对。 与其争论不休，倒不如让何孝栋把话说完。 何孝栋冷静下来，沉声说：“郑相赫，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助我赶走林家声的女婿。我向你保证公司在我手中，一定会焕然一新。这么大的公司，不是林家声的女婿能管理的了。” 郑相赫沉默了，深邃的眼神愈发的沉郁。 何孝栋故意张口闭口“林家声的女婿”，而不是提杨承佑的名字。就是故意那这个字眼儿，刺激郑相赫。 无时无刻不在告诉郑相赫，林家声可不是善人。他一定会一口吞下，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市场。希望郑相赫和自己站在一边，共同对抗林家声。 不得不说，何孝栋这招很有效。 郑相赫动摇了。 但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因为他很清楚何孝栋的野心。 真就是前有狼后有虎，都是危险的角色。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何副董事长在吗？杨承佑求见。” 何孝栋一怔，心说秘书在干什么吃的。忽然又想到自己刚才交代秘书，不许任何人进来。 肯定是秘书拦阻的时候，杨承佑故意弄得声音很大。 这迫使何孝栋不得不见他。 第261章 有人走了 郑相赫认为是卢珊珊在背后指点杨承佑，让他有这样的操作。 别了何孝栋，郑相赫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正巧卢珊珊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见到郑相赫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外面去。”卢珊珊主动说。 “好。”郑相赫应了一声。 两人来到公司附近的公园，边散步边说起这件事。 卢珊珊说：“你一定认为是我在教杨承佑，其实不是。也不是宋琳，而是杨承佑自己领悟其中的谋略。” 郑相赫尽管还有些不相信，还是选择相信卢珊珊：“或许吧。毕竟他是林家声的女婿，林家声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到“林家声”的名字，卢珊珊突然停住脚步。 郑相赫也停了下来。 卢珊珊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厌恶林家声，胜过何孝栋。连带着厌恶杨承佑，但是有话我必须说清楚。” “请讲。”郑相赫态度诚恳。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句话过于冷血，不是我该说。”卢珊珊说，“但杨承佑渴望在岳父母面前证明自己，这点却是毋庸置疑。” 郑相赫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助他，也是帮助咋们公司。” 卢珊珊诚恳地说：“我父亲身体不好，目前无法主事。只有你能够出面，我求你在我父亲不在的期间，替我父亲稳住基本盘。” 稳住基本盘就要和杨承佑合作，这是话里暗含的潜台词。 郑相赫仔细想了想，终于做了决定：“好吧！为了公司的发展，也为了对得起董事长对我的栽培，我愿意和杨承佑合作。” 卢珊珊感激的点头致谢。 郑相赫心里却很复杂，心说：“杨承佑这么年轻，真的斗得过何孝栋他们吗？” 这点很没有信心。 卢珊珊这时说：“财务部已经准备好了申请贷款的一切资料，我也弄来了父亲的授权委托书，剩下的全看你和杨承佑。” 郑相赫点头答应。 中午，熹微创新食堂。 郑相赫像往常一样，独自在厨房吃饭。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吃得很慢。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并且相信这个人一定会出现。 果然，郑相赫抬头瞅见杨承佑一手端着饭盘一手拿着辣椒酱来了。 “我能坐这里吗？”杨承佑又是以前的话。 “请。”郑相赫态度明显转变。 杨承佑高兴的坐在郑相赫的对面，慢条斯理的吃饭。 “来点辣椒酱吗？”杨承佑把辣椒酱往前一推。 “谢谢。”郑相赫话锋一转，“我很乐意尝一尝。” 杨承佑起初以为郑相赫会拒绝，脸色凝重。没想到郑相赫接受，顿时露出笑容。 郑相赫尝了口辣椒酱，果然是好东西。 心里开始后悔，该早一点尝的。 杨承佑装作很随意地说：“财务部已经准备好了贷款的资料，郑总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办理贷款申请呢？” 郑相赫内心稍微有些抗拒，沉默着不肯回答。 杨承佑耐心的等着，希望郑相赫能够想通。 过了几分钟，郑相赫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可以参加。”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 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了。 很大的进步！ 杨承佑吃完中饭，高兴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宋琳和宋晨凝并排站在他面前，询问事情的结果。 杨承佑说了郑相赫的态度，高兴地说：“只要有人稍微帮我一下，让我不至于孤军奋战，我这心里就缓解不少。” 宋琳却不乐观：“恕我直言，就目前的情势而言。郑相赫不可能帮你说话，很大可能选择中立，甚至站在你的对立面。” “为什么？”杨承佑不解。 “因为立场问题。”宋琳解释说，“如果郑相赫过早暴露对你支持的立场，就会失去说话的力度。在关键时刻无法帮你开脱，那是覆灭的危险。” 论斗争的经验，还是宋琳更丰富。 杨承佑却嗅出一件事，皱着眉头说：“你该不会是告诉我，我的麻烦只是冰山一角吧。” 宋琳点了一下头说：“远的不说，就是这次过桥。坦白说你虽然拿到了暂时的主动权，接着就会被刁难。比如说对方点名要何孝栋出面，而不认可你。” 杨承佑想到一向和善的徐慧娴，有些不信：“不会吧。” 宋琳却说：“你最好相信我，否则会失去应对的主动性。” 杨承佑点头应下了，拍了拍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笑着说：“希望贷款能够顺利放下来，让我暂时喘口气。” 宋琳和宋晨凝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担忧。 下午到西淮分行办理贷款申请，杨承佑和郑相赫并没有受到刁难。 这点让杨承佑有些意外。 顺利办完各项手续，两人就离开了银行。 在出门的时候，杨承佑看到了久违的朋友张永骏。 郑相赫识趣的先回去了。 杨承佑留下来，和自己的老朋友会面。 张永骏说：“自从你结婚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私下见过面。”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兄弟我遇到了大麻烦，现在是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再来找你呢。等我闲下来，一定找你。” “只可惜你恐怕一时半会儿闲不下来。”张永骏说。 “出了什么事？”杨承佑心头一紧。 “也不算大事，就是薛紫苏几天前离职了。”张永骏轻描淡写地说。 杨承佑却是心头一震，追问道：“她去了哪里？” 张永骏说：“一家叫流光集团的贸易公司，并且担任的可是总裁的职务。”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急叫：“薛兆丰不是银行的吗？他怎么去外面开公司。” 张永骏笑了笑：“谁说是薛兆丰，薛紫苏接的是她母亲的班。” 杨承佑这才想起来薛紫苏来历不浅。 “你可要小心提防薛紫苏，她可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张永骏提醒说。 “我遇到的厉害女人不少了，家里都还有一个。”杨承佑故作轻松。 “说的也是，那就主力能够逢凶化吉。”张永骏半开玩笑地说。 杨承佑却笑不出来。 第262章 签约受阻 “薛紫苏居然成了流光集团的总经理！” 杨承佑呆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还在想这件破事。 对薛紫苏的记忆，还停留在前段时间的订婚风波上面。 事实证明那是一件乌龙，意在搞乱林家声和薛兆丰的默契。 “她可是一个把公司利益看得很重的人，或许很难讲情面吧。”杨承佑这样想。 忽然，传来一股扑鼻的清香。 香气来源就在身边。 杨承佑扭头一看，果然是林晓寒坐在身边。 “什么时候回来？”杨承佑说话时，自然的伸手搂着林晓寒的肩膀。 “我回来大概几分钟，喊了你两声都不应我。”林晓寒笑了笑，“所以我就坐在你身边，看你有没有注意到我。” “哦？”杨承佑故意开玩笑，“喊我什么？” “老公呀！”林晓寒叫得很亲昵。 杨承佑本来还想戏弄一下，听她这样喊，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晓寒看出来了，娇嗔说：“还想我喊你什么？杨承佑！” 杨承佑哈哈大笑：“算了吧！我买了菜，今天我做饭。” 来到厨房，围了围裙，熟练的洗菜摘菜。 林晓寒洗了个苹果，倚着厨房的门框，边吃边说：“我今天听到一件事，恐怕对你极为不利。” “什么事？”杨承佑在切菜。 “徐慧娴告诉我说，她公司的董事都希望她能够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何孝栋和他们接触，而不是你。还问我会不会生气。” “你怎么说？” “我说不会生气。年轻人就该多打压打压，不然气焰太嚣张。” “你真是不给我添堵，不舒服斯基。” “要我告诉徐慧娴，说你希望她网开一面。” “算了吧。什么董事们，我看就是她老爸的主意，故意在那里整我。”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林晓寒的提醒是善意。 其实杨承佑也很清楚徐慧娴的立场，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明天就是去徐氏集团谈论过桥的事情，提前得到确切的消息，反而让杨承佑事先有准备。 不一会儿，杨承佑做完饭。 小夫妻对坐着吃饭。 席上，林晓寒又提到另外一件事：“柏家集团的董事长好像叫解镇陌，今天来找过我父亲。他有意入股熹微创新，希望我父亲帮忙搭桥。” “入股？难道他是想逆向收购。”杨承佑并没有显得那么吃惊。 因为前不久就有人提过，柏家集团想要收购熹微创新。 “差不多。当然给出的条件很诱人，不过我爸没有答应。”林晓寒说。 “为什么拒绝？”杨承佑好奇的追问道。 “你自己去问他呀！”林晓寒笑了笑。 杨承佑闭了嘴，可不能让她继续笑话下去。 要真敢去找林家声，怕不是石乐志。 “你肩上的担子，还很重呢。”林晓寒鼓励说，“但是能够一步一步走出来，能获得大的收获。” 杨承佑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二天，熹微创新的早会结束。 杨承佑独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眼前桌上放着的和徐氏集团过桥合同发呆。 宋琳推门进来说：“总经理，距离预约的时间快到了。您是不是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等一等，不急。”杨承佑面色凝重。 宋琳不好再问，退出办公室。 不料，刚一转身就遇到了企业管理部总监郑相赫。 “郑总监。”宋琳唤了一声。 “我进去见总经理。”郑相赫应了一句，走进办公室。 宋琳站在办公室门口附近，没有离开。 只听郑相赫对杨承佑说：“总经理，我陪你一起去徐氏集团吧。” 再听杨承佑果断拒绝：“不！你不能跟我一起去。这件事你不能掺和，就当没提过这件事。” 话音未落，宋琳便听到杨承佑在叫她的名字。 连忙进办公室，只见杨承佑已经起身抱着资料向她走来。 “我们快去快回。”杨承佑似乎是在告诉宋琳，又像是告诉郑相赫。 看他们自己怎么理解。 两人下了楼，来到杨承佑的车前。 上了车，杨承佑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车迅速离开公司。 路上，宋琳问起为什么不带上郑相赫：“郑总监跟在一起，或许能更好和徐氏集团周旋。” 杨承佑却说：“我刚才想了半天，决定不带。你前几天告诉过我，郑相赫不能过早暴露站在我这一边的痕迹。如果我带上他，提前暴露了。” 宋琳认为有道理，又不禁担心：“您这样单枪匹马过去，恐怕会让别人对你羞辱的肆无忌惮。” 杨承佑笑而不语。 宋琳顿时起疑，认为杨承佑肯定是有准备。 到了徐氏集团附近，找个地方停好车。 两人下了车，来到徐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相比杨承佑办公室的简陋，徐慧娴办公的地方豪华很多。 一见到杨承佑，徐慧娴就笑着说：“我听说和我公司合作的人是何孝栋，怎么换了一个人。” 接着，有董事附和着说：“总经理的话有道理，应该是何孝栋过来。” 其他董事也在你一言我一语，声援刚才那名董事的话。 杨承佑却笑了笑：“如果贵公司自认为格很低，我不介意让何董事过来。” 董事们顿时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问为什么。 问出来，就是傻。 只因原因很简单，对等签约。 杨承佑虽然刚上任不久，还属于年轻人。但是职务是总经理，对外就代表了公司的最高级别。尤其是熹微创新这种总经理责任制的公司，更是对我代表唯一性。 只用一句话，就把那些董事们怼了回去。 徐慧娴眼前一亮，心说：“晓寒眼光不错，真是个值得栽培的人。” 又听，另一名董事说：“当初这个方案是我们和你们董事何孝栋敲定，送交你们董事会通过。既然是这样，也应该何孝栋和你一起过来。这样大家都熟悉，省了不少的事。” 杨承佑更直接说：“何董事本来想来，只因有事来不了。我想你们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不肯和我签约吧。” 宋琳心里一颤，心说总经理真是睁眼说瞎话。 有董事叫道：“当然不会不签约，但是没有何孝栋在场，签约怕出现问题。” 第263章 天真 “我来贵公司是签约，而不是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责任恐怕在贵方和何董事沟通出了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却不肯签约，我可不可以视你们的行为是恶意刁难。” 杨承佑说完，把皮球踢回给了徐氏集团的董事们。 有董事不服气，还要开口刁难。 却看见徐慧娴抬手示意，只得住了口。 徐慧娴说：“杨总经理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应该刁难你。请各位董事出去，我代表公司和杨总经理签约。”算是下了逐客令。 徐氏集团的董事们陆续出去了。 这时，徐慧娴哈哈大笑：“杨承佑真有你的，口才不赖嘛。” 杨承佑苦笑一下，到徐慧娴对面的老板椅上坐下。 徐慧娴又说：“我看你干脆别在熹微创新干了，来我这里。我保证给你一家比它好百倍的公司，担任总经理。” 杨承佑苦笑说：“你这是存心让我回去跪搓衣板。”委婉的拒绝了。 徐慧娴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也不再追究。 双方交换着签好合同，并在合同上盖上私章。 “欸，杨承佑你不怕这份文件有问题吗？”徐慧娴突然问道。 “怕！但我知道两权相害取其轻。”杨承佑不慌不忙地说，“公司现在需要大笔资金注入，我相信徐氏集团能够提供这笔。” “可是……”徐慧娴也挑明了一点，“签约的功劳全在何孝栋，你们公司这位董事可不怀好意。” 杨承佑欺身上前，弯着腰问：“你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徐慧娴也上前，鼻尖距离杨承佑的鼻尖只有一丝丝的距离，说道：“这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 这样的姿势过于糟糕，杨承佑忙往后一退，挺直身子。 徐慧娴也是这样。 彼此凝视着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别了徐慧娴，杨承佑开车载着宋琳回公司。 在路上，宋琳说：“合同签订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最重要的是瑞鑫银行的批复下来。必须赶在给城市银行还款前拿到批复，这样才能从徐氏集团过桥。” 杨承佑愁眉深锁，显示他正在担心这件事。 “我在想如果瑞鑫银行短时间内拿不到批复，而城市银行催钱又该怎么办？”杨承佑吐露心思。 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也是必须面对的问题。 “还不上城市银行的贷款，就会被视为失信。企业失信，承担的代价太大。但凡想要有所发展，都不能失信。”宋琳点出这件事的后果。 虽然这不是杨承佑想要的答案，还是点头。 “我该怎么办呢？”杨承佑仿佛是在问宋琳，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宋琳没有回答。 杨承佑也没有再问。 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公司。 刚回办公室，杨承佑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安禹载。 “妹夫，这两天有空没？”安禹载通过电话问道。 “当然有空，表哥有事。”杨承佑回答的干脆。 “上次你在姑丈公司的时候，我请你到我公司参观。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请我去你公司参观。”安禹载说。 “应该，”杨承佑说，“需要我备饭吗？” “你说呢！”安禹载反问。 杨承佑哈哈大笑。 两人约定好，在这周的周五见面。 杨承佑只当是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过来，也没吩咐宋琳或者宋晨凝，随便接见一下就完了。 然而……杨承佑天真了！ 周五早晨，杨承佑带着宋琳和宋晨凝到公司的大门口，很随意的等着。 然后看到一辆又一辆同一款豪车，一字纵队迎着杨承佑就过来了。 “这……”杨承佑有些傻眼。 这时，第一辆车在杨承佑面前停稳。 秘书从副驾驶座下车，来到后排为安禹载开了门。 安禹载下车，微笑着看杨承佑：“老弟你的嗅觉不行啊，还是说你在公司这么不具备号召力。” 杨承佑羞得面红耳赤。 这下脸可掉的够大。 一辆辆车上不断下来人，都是安氏集团的经理们。 安禹珍也在其中之列，看到杨承佑这样的窘境，笑出了声。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来这么多人……”杨承佑低声埋怨安禹珍。 他可不敢说安禹载。 安禹珍一摊手，无奈地说：“姐夫哥，你这么反应迟钝，到底是怎么坐上总经理的宝座。” 杨承佑被怼得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安禹载出面圆场：“没关系。带我们参观一下公司挺好，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杨承佑在前引路，领着安氏兄妹等一干人从公司的大门进去。迎面看到的是办公大楼，几十层。台阶有几十阶，中间用长方形花坛隔开，自然而然将人群分开。 “这栋楼，我以前来过。”安禹载略带感伤地说。 “什么时候？”杨承佑只当他是在说以前来谈生意，“卢董事长应该和你在材料这方面合作蛮深。” “我说的不是我大的时候，而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安禹载说，“那个时候，这栋楼刚刚落成。” 杨承佑闻言一怔。 安禹珍听懂哥哥话里的意思，心情一阵失落。 能带安禹载参加落成典礼，只有安禹载的父母，那也是安禹珍的父母。 世事如烟，转眼成空。 杨承佑看气氛有些沉闷，忙说：“这里有条路往东走是科研大楼，往西走是生产线。你是往东还是往西呢？” “全看主人的意思！”安禹载说。 “那咱们就往东吧！毕竟现在这家公司拿得出手，恐怕只有技术。”杨承佑苦笑不已。 一群人沿着宽敞的大路往东行。 杨承佑边走边回头，小声告诉宋琳：“快去请郑相赫总监过来。” 宋琳会意，连忙抽身而去。 杨承佑又告诉宋晨凝：“快去预订席位，中等就好。” 宋晨凝点头离开。 安禹珍瞥见，只当是视而不见。 一行人来到科研大楼，只见一幢五十层的大楼伫立在眼前。楼一字排开，无论是装修还是大门的宽度，都比办公大楼伟岸。 安禹载想看的就是这栋楼。 众人正要踏着台阶上去，却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第264章 表哥 杨承佑抬头一看，拦住他们去路的人正是研发部总监程先。 这个固执的中年人，如果不出来阻拦，反而让杨承佑感到意外。 “对不起，我这里是研发部。不是展览部，请你们东转。”程先毫不客气的说。 安禹载微笑着看向杨承佑，这种事要他摆平。 杨承佑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乱来，忙说：“既然研发部正在干活，我们就下一个地方看一看。”说着话，就要走。 然而，安禹载却不动。 他不动，其他人是不敢动。 杨承佑大为吃惊，万没想到安禹载会在这个时候拆台。 “安总有别的事情吗？”杨承佑为自己找台阶。 安禹载却笑而不语。 这样一来，他的用意很明显了。 杨承佑眉头微皱，笑着说：“我看研发部最后再看也可以，没必要这么一群人挤在那里。” 安禹载却不吭声，而是盯着程先。 程先也毫不畏惧，正眼直视安禹载。 这下杨承佑就尴尬了。 指挥不动下属，劝不走表哥。 安禹珍也没出面帮杨承佑。 僵持不到三分钟，突然有人说：“安总是来参观我们公司，如果招待不周，请多谅解。但是打扰我们公司正常的工作，就不好了。” 安禹载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却见郑相赫领着熹微创新各部门的总监来到现场，并且自觉地站在杨承佑的身后。 如果从远方看，很像是掐架。 然而不是。 安禹载笑了笑：“郑总监有道理！我们现在去下一个地方参观。” 杨承佑立马反应过来：“从研发部往前走，就是我公司的展览厅。那里有很多产品的实体展览，可以一饱眼福。” “好。”安禹载这下爽快答应了。 安氏集团一群人再加上熹微创新的一群人，完全汇合在一起成了大队。浩浩荡荡的前往展览厅，引得不少人驻足注目。 都没听说过安氏集团来这么多人，个个都觉得奇怪。 杨承佑这下子面颊发烫，真么想到一个小失误造成现在的局面。 展览厅面积很大，专门展览公司创立之初到现在的产品，包括公司没改成无人机公司之前的产品。譬如电冰箱、自行车等。 一个展览厅就是公司的活历史。 这全是卢耀生的主意。 不过，由于杨承佑对公司不熟悉，全程都是郑相赫在解释。 杨承佑只在旁作陪，完全插不上话。 从展览厅出来，再到公司的医务室和食堂。到了健身房，右转就到了仓储部，然后是生产部、停车场等设施。 由于宋晨凝事先订好了餐厅，安氏集团和熹微创新的总监们都去聚餐。 但杨承佑和安氏兄妹没去。 宋琳自然留下了。 安禹载呵呵大笑：“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出够洋相。” 杨承佑心里酸苦，还是笑着说：“都怪我太大意。如果我不这么大意，应该不会轻易被你耍。” “耍吗？”安禹载眼神一凛。 安禹珍说：“我哥这是在给你上最宝贵的一课。幸亏今天是我哥来，不然单凭你的迎接规格就够呛。” 杨承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对。还是我大意了一下，这责任在我。还有我没统管好公司，造成双方的误会。” 安禹载笑了笑：“这点是我故意的。故意把那些总监们引出来，不能让他们看着你孤身作战。” 杨承佑心里感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禹载一拍杨承佑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嘛！帮你是应该的事。”话锋一转，说道：“从他们对你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你的总经理之路还长呢。” 杨承佑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闷。 “我看得出来郑相赫好像很维护你。”安禹载敏锐的觉察到这点。 这让杨承佑大感意外，万没想到安禹载眼睛这么毒。如果他都能发现，其他人难保不会有人看出来。 安禹载却笑着说：“你不要太紧张，看出这点的人估计没几个。反正不在你的公司，你不要担心。” 杨承佑松了口气。 送走了安氏兄妹，杨承佑回自己的办公室，软坐在老板椅上。 宋琳跟着进办公室，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闹钟，说道：“总经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杨承佑懂宋琳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宋琳立刻退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郑相赫来了。 他是被宋琳请来。 “谢谢你的帮助，没让我出大丑。”杨承佑道谢。 郑相赫面无表情的坐下，说道：“总经理，你这样做似乎不妥。如果下次再来这样一回，公司的形象就没了。” 杨承佑连连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郑相赫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说道：“最怕的是何董事趁机发难，在董事会面前扩大这件事的影响。” 杨承佑右手扶额，为这件事感到头痛。 还没等杨承佑想清楚对策，就见到宋晨凝进来。 “总经理，请您先看一下这个东西。”宋晨凝把一份通知递到杨承佑手中。 “董事会通知。”杨承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看了内容却吃了一惊。 原以为是公司董事发起的董事会议，万没想到是以董事长卢耀生的名义召开。 “难道董事长已经好了？还是他想好对策要舍弃我。”杨承佑心里各种想法，浮出心底。 郑相赫面不动色，仿佛不因这件事感到一丝的意外。 杨承佑说：“下周一的董事会议，我会准时参加。”把通知递给宋晨凝，让她通知宋琳准备相关汇报的材料。 有一种预感，下周一的董事会议绝对是第一个难关。 截止现在为止，杨承佑已差不多在公司待了两个礼拜。贷款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一部分，董事会对他也有所了解。 该出场了！ 郑相赫等宋晨凝走后，低声说：“董事长有的时候也迫不得已，必须显示自己在公司的身份，同时适时露面给股东们看。” 杨承佑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道：“下周一就让我单独应付董事会。”无奈耸了耸肩，继续说：“我也正好一会董事会。给他们定个基调，免得都来找我麻烦。” 郑相赫欣赏的点头。 第265章 李允希 周六，风和日丽。 本来想在家睡个懒觉的杨承佑，被老婆林晓寒从床上生拉硬拽出来到公园吹风。 和小两口一起游园的还有安氏兄妹和徐慧娴。 徐慧娴看到他们，打趣说：“早知道你们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不是有老公就是有哥哥，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安禹珍接过话头，说道：“如果你觉得孤单的话，我不介意把自己哥哥介绍给你认识。” “谢了。”徐慧娴立马拒绝，“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安禹珍回头看向安禹载，打趣说：“哎呀我的哥，你这太不受欢迎了。” 安禹载冷哼一声说：“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扣你的零花钱。” 安禹珍吐了吐舌头，躲到徐慧娴身后去了。 她知道，哥哥挺尊重徐慧娴。 五人进公园，沿着宽敞的石板路往这座公园最大的湖方向走。 沿途树木高大，绿树成荫。 安禹珍看杨承佑一直没精打采，问林晓寒：“杨承佑你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林晓寒瞥了眼杨承佑，回应说：“他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自然睡不好。本来早上还想睡懒觉，被我硬拉了起来。” 杨承佑听到他们谈论自己，打个哈欠，无奈地说：“这没办法，谁叫我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对象。” “欸，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起踏青。就不要提工作的事，那样很累。”安禹载建议说。 “我赞同！”杨承佑又打了个哈欠。 “你这样完全是没睡醒，需要锻炼一下。”安禹珍指着前面的游船，“我们去湖上踩船游湖。” 安禹珍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直接要和林晓寒、杨承佑一组，让安禹载和徐慧娴一组。 这么明显的安排，谁都能看得出来。 安禹载和徐慧娴对视一眼，却没有说破。 到了湖边，按照安禹珍安排的各自上了游船。 杨承佑这边，他和林晓寒坐一边，安禹珍坐在对面。 三人蹬着游船，驶往湖中心。 “我说你的安排是不是太明显了。”杨承佑稍微有了精神。 “我只是顺势而为，你也看得出来我哥和徐慧娴感情还挺好。”安禹珍死嘴硬。 “是吗？”杨承佑可没有看出来。 林晓寒也说这样不合适：“徐慧娴和表哥关系是好，但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妙。” 安禹珍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下子激动起来：“我也是为他们好。难道你希望徐慧娴留在过去，一直不肯走出来吗？” 林晓寒沉默了。 杨承佑听过这件事，徐慧娴的前男友拿了钱就走了。没有任何的苦衷，让徐慧娴原谅的理由都没有。 “她的前男友你们见过吗？”杨承佑突然问道。 一方面是想转移话题，另一方面也出于好奇。 “见过，没你长得帅。”安禹珍回答说，“倒是他的妹妹令我印象深刻，长得特漂亮。” “那叫什么名字？”杨承佑又问。 “姓李，叫李……”安禹珍还没回答完。 林晓寒就说：“叫什么都不重要，事情都过去了。” 这么直接的打断，让杨承佑不明所以。 安禹珍却反应过来，点头说：“晓寒的话有道理，就是她说的这样。” 杨承佑长出了一口气，也不追问下去。 林晓寒和安禹珍对视一眼，眼神都充满了担忧。 安禹载那边，他和徐慧娴面对面坐着踩游船在湖上随意飘荡。 “你千万不要误会，这都是我妹妹的主意。”安禹载急忙向徐慧娴解释，一脸的无奈。 “如果那么容易误会的话，我就不来了。”徐慧娴满脸的惆怅。 安禹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难受。 徐慧娴又说：“老实说你该给安禹珍找个嫂子了，免得她成天惦记着撮合我们在一起。” 安禹载苦笑一下说：“太忙了，完全没时间找。” “都是借口，只要你有心。” “就算我无心找吧。毕竟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容易，还不到放心的地步。” “我们这一代真惨，不像父母那一代基本上好几个兄弟姐妹。实在不愿意干，会有人接替。而我们不想干，都不行。” “也不尽然。姑父家上一代的内斗非常无情，连带着姑父的弟弟离家出走，到现在没有音讯。姑父的妹妹，也待在外面不肯回家。” “那倒是，有和没有区别好大。” 五人在湖上飘了好大一会儿，都觉得腹中饥饿才离开游船。 但没在公园里的馆子吃饭，而是到了附近的餐馆，点的都是特色菜。 这是配套的服务，紧扣公园的主题。 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就餐，以至于餐馆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五人在靠窗的位置，围桌而坐。 这时，有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杨承佑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洒脱的气质。 “你……”安禹珍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那女孩说：“我是李允希，还记得吗？” 听到这女孩的名字，除了杨承佑以外，其他人神情各异。 杨承佑尤其注意到徐慧娴眼神满是震惊，还有一丝的期望。 “李允希……你……你哥呢？”安禹珍结结巴巴的问。 “他……在国外，结婚生子而且不想回来。”李允希回答的很爽利。 这点杨承佑很欣赏。 徐慧娴眼神闪过一丝失望，接着一脸苦笑。 安禹珍又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李允希回答说：“我在这里请客吃饭，刚回国，很多事情还不熟悉。需要靠熟人给我介绍份工作，让我活下去。” 杨承佑听到“生活”两个字，顿时心有戚戚焉。 来自底层的杨承佑，对请客吃饭特别的熟悉。而且从李允希的笑容上面，可以看出其实她也不喜欢这种应酬。 “看你这么忙，改天再聊。”安禹珍找借口打发她。 “好的，你慢慢的忙。”李允希转身离开。 走之前，看了眼杨承佑。 四目相对，李允希对杨承佑报以致意的笑容。 杨承佑点头回敬。 “老公！”林晓寒斜着眼看杨承佑。 杨承佑立马收回目光，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66章 安排 经过一天的游玩，杨承佑和林晓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两人往沙发上一歪，都不愿动弹。 杨承佑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满是李允希以及李允希他哥和徐慧娴的故事。 八卦的灵魂，熊熊的燃烧。 林晓寒用手在杨承佑眼前晃了晃，打趣说：“还在想着吃饭时候遇到的美女，该不会是魂都勾走了吧。” “是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杨承佑自然的搂着林晓寒，“不过我更想知道他哥的事情。” 林晓寒被逗笑了，啐了一口说：“你不去做女人真是可惜了，这么八卦。还惦记着我拦着安禹珍，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杨承佑面向林晓寒，双眼发光，说道：“我真的想知道嘛，快告诉我。” “快告诉！” “不告诉。” “真的？” “真的！” 杨承佑将两只手哈了两口热气，就要来挠林晓寒的胳肢窝。 林晓寒经不住痒，连连摆手求饶：“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杨承佑这才又仰靠着沙发椅背躺下，向林晓寒一侧伸出手来。 林晓寒会意躺下，头枕着杨承佑的手臂。 “李允希的哥哥叫李允钊，其实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妹，我还真的搞不清楚。听徐慧娴说，他们兄妹俩看上去相互都是很客气。” “有多客气？”杨承佑好奇的问。 “就像你和我爸一样，平常看上去都很客客气气。”林晓寒打趣说。 “这个比喻绝了。”杨承佑又追问下文。 “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李允钊拿到这笔钱以后，就和李允希出国留学。” “我看安禹珍好像和李允希更熟，你和安禹珍不是从小就是同班同学？” “她和李允希熟，不代表我和李允希就熟。大概就像你和徐慧娴的关系一样，客气而不亲近。” “这个比喻更绝了。” 林晓寒咯咯地笑。 杨承佑心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总觉得不踏实，不由得搂紧了林晓寒。 第二天，林晓寒早早的起床。洗漱完，在厨房做早餐。 正在用筷子在碗里搅鸡蛋，听到电话铃声响了。 “妈，早上好。”林晓寒歪着头夹手机，边继续搅拌鸡蛋。 “早啊。今天有时间没，不然的话回家吃晚饭。”安素卿通过电话说。 “这……承佑还没醒呢，等他醒了和他说一声再决定。”林晓寒说。 “什么？还在睡觉！你爹都起来跑了三圈步，他居然还在睡觉。”安素卿没好气地说，“这可不是好习惯，需要及时纠正。” 林晓寒忙笑着说：“他昨天在研究明天如何应付董事会，很晚才睡。” 安素卿这才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既然他都没起床，那就不用问他了。我和你爸一人一票，中午过来吧。” 林晓寒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说：“好的。您都发话了，女儿还敢说什么呢。” 安素卿挂了电话。 林晓寒也放下手机，生火煎蛋。 这时，杨承佑穿着睡衣倚着门框，揉着眼睛问：“谁打电话过来？听着像是岳母大人。” 林晓寒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猜对了。你睡觉期间，通过小型家庭会议，二票对一票的优势，中午回家。” “哦。”杨承佑没精打采地说，“就算是我没睡觉，也会是四票对零票。” 林晓寒噗嗤一笑，叫杨承佑赶紧去洗漱、换衣服，准备吃早饭。 杨承佑去了。 林晓寒将鸡蛋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冒着热气。 小两口吃完早饭，各自准备了一下，一起坐车去林家。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这次出门，唯一不同的是杨承佑精神好了很多。 到了林家别墅门口，何妈给他们开了门。 进去后，林晓寒下了车去家里。 杨承佑则是把车停在车库，再到家里。 “爸，妈。”杨承佑唤了一声。 林家声和安素卿各自应了声，并让杨承佑在沙发上坐。 杨承佑刚入座，就听林家声问道：“对明天董事会的质询有信心吗？” “还行吧。”杨承佑谦虚了一下。 “是吗？”林家声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是呀！”杨承佑很肯定的回答。 安素卿看他们翁婿一见面就是聊工作，打断说：“别把家里搞得像开董事会，弄得杨承佑紧张的要死。” “我只是问一问而已。”林家声向杨承佑说，“你不会介意吧。” 妈呀！谁敢介意。 杨承佑忙摇头：“不会介意。” 安素卿对他们这对翁婿真是哭笑不得，索性不管了。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林家声向杨承佑说，“听说薛紫苏身边来了一个秘书，名字叫李允希。” 林晓寒楞了一下，不禁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同样吃惊不小，在那里猛眨眼睛，搞不清楚状况。 林家声看出来了，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一定要谨慎应付。” 杨承佑点头说：“小婿记下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李允希成为薛紫苏的秘书。 这点真是出乎杨承佑的意料之外。 或许昨天李允希就是去见薛紫苏呢？ “岳父消息这么灵通，告诉我这件事肯定有其很深的用意。但……”杨承佑在心里想，“李允希和我的关系不大，更多的是徐慧娴。” “难道……他们会联合在一起吗？”杨承佑想不明白。 这时，林家声邀请杨承佑来走一盘棋。 杨承佑立马收起心思，专心下棋。 如果下不好棋，肯定要挨林家声的骂。 相比杨承佑的不慌不忙，林晓寒的震撼就大了许多。 她趁着老公和父亲在下棋，给徐慧娴打了个电话。 “李允希在薛紫苏那里，这件事你知道吗？”林晓寒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徐慧娴吃了一惊。 “这可不是谁告诉我，而是我爹告诉我的事。”林晓寒说。 “你爸爸的消息真是灵通，我知道了。” 徐慧娴放下手机，去书房找父亲徐荣毅。 只见父亲双手抱臂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园。 “爸，这是你的安排吧。”徐慧娴一进来就质问徐荣毅。 “是呀！”徐荣毅果断的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徐慧娴不解的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徐荣毅说。 第267章 问询会 熹微创新董事会由一名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和六名执行董事组成，代表了全公司三百六十名股东。 由于公司不是上市公司，又实行的是总经理责任制。所以总经理的权力很大，董事会几乎不能干涉总经理的重大决策。 但那是过去…… 现在杨承佑作为年纪轻轻的总经理，再加上公司到了破产重组的边缘。 董事会对杨承佑很不信任。 这样的前提下，第一场交锋开始了。 杨承佑手拿一份文件夹，抬头挺胸，阔步走到小会议室门口。将门推开，只见里面围着椭圆桌坐着八个人。大病初愈的卢耀生，心怀不轨的何孝栋都在其中之列。 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一把椅子。 那是杨承佑坐的地方。 杨承佑自己关上门，在座椅前站着说：“各位中午好，我是总经理杨承佑。” “请坐。”卢耀生开口说，“这只是例行询问，不要过于紧张。” 一句话就将这次询问会定了性。 在座都听出来了，所以何孝栋不禁看了眼卢耀生。 “谢谢。”杨承佑笔直的坐下，翻开文件夹和日记本。 掏出手机先关机，拿出圆珠笔放在日记本翻开那一页的中间。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必须做的事。 卢耀生看杨承佑准备好了，眼神示意何孝栋。 何孝栋问道：“本公司在瑞鑫银行西淮分行贷款二十亿，目前到了哪一步？” “批复已经下来。”杨承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影印件，“这是分行长给我发的批复图片，各位可以过目。” “不必了，有就行。”何孝栋又问，“欠西淮城市银行十五亿，总经理又是如何处理？” “下个月十号之前，把钱还到他们的账户上。至于还款的钱，我们选择的是从徐氏集团过桥十六亿，其中十五亿多一点还给城市银行。多出的部分作为资金，给员工开下个月的工资。” “过桥合同签订了吗？” “签了。” “可是……徐氏集团部分董事对你那天在他们公司的行为表示不满！” “作为总经理对外要维护公司形象，那天徐氏集团百般刁难。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问我的秘书。” 这时，有董事插了一句嘴：“做生意嘛，本来就是和气生财。连别人一句话都受不了，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杨承佑扭头一看，原来是公司董事商群。 商群可是何孝栋的死党，这是卢珊珊说的。 “的确，受不得气成不了大事。”杨承佑话锋一转，“如果刻意刁难，则完全没有必要。” “是吗？你为什么要自己去，而不是事前做了大量工作的何董事去呢？”商群立刻反问道。 “公司的对等性，对外代表公司签约的只能是董事长或总经理。”杨承佑回答。 尽管商群问的咄咄逼人，杨承佑却款款而谈，显得不慌不忙。 这份从容，让卢耀生激赏。 看商群还要责难，卢耀生开口说：“我们公司是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才有权力对外签订重要协定。这是老规矩，不能因人而废。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杨承佑那样做没有错。” 既然董事长都发话了，其他董事也没有意见。 何孝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继续问：“在来公司之初，你就提出来改革公司的各项计划，不知道是否实行下去。” “这是我的失误，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很抱歉。”杨承佑很干脆的承认错误。 在场众人都弄蒙了。 一般人都认为杨承佑会为自己狡辩，何孝栋也是这样想的。 只要杨承佑狡辩，何孝栋就要穷追猛打。 没想到杨承佑承认了错误。 不过，不愧是何孝栋。立马转过弯来，质疑说：“身为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冒然提出不合适的改革方案，可不是小事。” 杨承佑也立即回应：“这个失误是我犯了教条主义错误，照本宣科。没想到公司内部潜藏着这么多的矛盾，有历史的、有现在的、有个人的。” 这话一出，不少董事变了脸色。 何孝栋眉头一皱，说道：“你这样是在说公司不好吗？” “如果公司完美运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杨承佑反问了一句。 “你是在指责公司，还是在刻意贬低？”何孝栋持续挖坑。 “我只是在客观的陈述事实，不存在任何想法。”杨承佑不往坑里跳，“还有一点，我们是在为公司未来奋斗，没必要遮遮掩掩。” “在自己人面前还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杨承佑反问道，“这样的总经理你们放心吗？” 一句话，将军！ 何孝栋没想到杨承佑这么厉害，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作为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婿，很难相信你会为公司尽心竭力。”商群再度出来扮演恶人。 “正因为如此，你们更应该支持和信任我。”杨承佑说，“我有退路，而各位却没有退路。” 这句话怎样理解都可以。我有岳父撑腰，搞砸可以走人，这是一种理解。 另一种理解，我有岳父撑腰，你们不要太过分。 何孝栋发现自己低估了杨承佑，不能再问下去了。看向卢耀生，看他有没有想要说的话。 卢耀生站起身，走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赶紧起身。 “谢谢你对公司的尽心竭力，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卢耀生双手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 杨承佑感觉到卢耀生力道很小，看样子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谢谢董事长的信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杨承佑希望尽快结束这场问询会。 “去吧。”卢耀生同意了。 杨承佑从会议室退了出来，大口的喘气。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宋晨凝看见，忙上前扶住杨承佑。 “怎么样？”宋晨凝焦急地问。 “还行。”杨承佑笑了笑。 在宋晨凝的搀扶下，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一切又都踏实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见过李允希之后，杨承佑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这绝对不是爱情，而是对某种生活的向往。 或许吧！ 第268章 抗议 从董事会出来，杨承佑感觉自己半条命没了。 别看他在问询会上面应对从容，其实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一口气喝了两罐冰可乐，总算压住内心的热劲儿。 宋琳推门进来说：“段宁总监来了，想要求见总经理。”又提醒道：“段总监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有事。” 杨承佑忙让宋琳去请段宁进来，又示意宋晨凝出去，不许外人打扰他和段宁的这次会谈。 “总经理。”段宁进来唤了一声。 “段总监请坐。”杨承佑起身。 段宁连声谢都不说，也不等杨承佑先坐，就毫不客气的坐下。 这让杨承佑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找我有事吗？”杨承佑坐下回道。 “我是来辞职。”段宁将用信封装的辞职信，放在办公桌上面。 杨承佑拿起辞职信，稍微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个业务精英共同辞职。 段宁摊了摊手说：“希望您能批准我们的辞职，让我们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 “好！”杨承佑答应的很干脆。 “谢谢。”段宁虽然感到有些意外，还是谢谢杨承佑的宽容。 杨承佑站起身，说道：“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上发光。”伸出手想和段宁握手。 段宁同杨承佑握手，并说：“谢谢您的祝福，我一定会努力。” 送走了段宁，杨承佑心里顿时变得不安，刚才的冷静都荡然无存。 还没等杨承佑从这种低沉的情绪中缓过劲儿，卢珊珊就急匆匆找上门。 “段总监辞职了！”卢珊珊惊讶的叫道。 杨承佑点了点头。 “您怎么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卢珊珊焦急说，“您知道他这一走，带走多少业务精英吗？” “我知道。”杨承佑回应说。 “知道还不挽留。他们一走，公司发展势必更加艰难。” “辞职信都在这里，叫我怎么挽留。” “也许他只不过是想要谈条件，你又何必回答的那么干脆。” “什么条件呢？”杨承佑又追问一句，“我们现在还有什么给他？” 卢珊珊闻言一怔。 杨承佑拍了拍老板椅背，赌气说：“我这个总经理的宝座，绝对能挽留他。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拿它去挽留吧。”说完，抬腿就走。 剩下卢珊珊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兀自出神。 杨承佑步子走得很急，一间间房间从身边快速掠过，一个个人从身边穿过。心里很难受，做点事真是不容易。 一口气到了网球场，停下了脚步。喘着气，望着空旷的场地。 心情异常沉闷。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散心。”有人在背后说道。 “是你。”杨承佑回头看到田湘筠，心头一紧。 “是我。”田湘筠来到杨承佑身边，“我听说销售部一口气走了二十多个业务精英，损失不可谓不大。” “肯定是有人高价挖他们走。”杨承佑并没有失去基本判断，“我如果强行挽留他们，就要拿出足够的利益。如果不挽留，就会被人说冷血。” 杨承佑望着天，叹了一声说：“我这下真是进退两难，感觉招架不住。” 田湘筠听完，安慰说：“不要在乎这件事，只不过是定时炸弹爆炸了而已。” 杨承佑看向田湘筠，一脸疑惑。 田湘筠娓娓道来：“前两任总经理总是看重销售，只要销售部提要求，他们就想办法去满足。渐渐的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杨承佑心说，原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时，宋晨凝急匆匆的跑来：“总经理！快！销售部的部分员工聚在您办公室的门口，向您讨要说法。” “什么说法？”杨承佑有些懵。 “他们说是您打压总监，导致段总监集体辞职。希望您能正视问题，接回段总监和其他员工。”宋晨凝气喘吁吁地说。 “打压？”杨承佑都震惊了，“谁说的话？” “总之，您快回去看一下吧。”宋晨凝催促说。 “不急。”杨承佑长出了一口气，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沉着冷静。 底层的经验告诉他，这肯定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如果不小心应付，肯定后面遇到的是滔天的声讨。 尤其是董事会还在公司呢！ “好个时机的把握，的确了不起。”杨承佑自言自语说完，心里已经有了底稿。 杨承佑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对宋晨凝说：“走吧。让我来会一会他们。” 他走在最前面，宋晨凝紧随其后。 田湘筠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远去。 纪晓婕不失时机的出场，来到田湘筠的身边问：“咱们怎么办？” “当然是跟过去看一下热闹。”田湘筠显得不慌不忙，“你可以看一下杨承佑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纪晓婕顿时好奇了。 两人跟了过去。 此时，杨承佑已经乘电梯上了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满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销售部的员工。 他们同样看到杨承佑走过来，都停止了示威声。 有员工冲着杨承佑大喊：“抗议！抗议！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他人随声附和，一时间满楼都是抗议声。 杨承佑只笑而不语，不立即处理。 员工们把杨承佑和宋晨凝围了起来，围着示威。 不少的其他部门员工，也偷偷的跑过来围观。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杨承佑朗声说：“请各位安静三秒钟，让我说一句话可不可以？” 众人渐渐的安静下来。 杨承佑微笑着说：“我听得出大家对公司怨气很大，我也能体会到你们拖家带口的不容易。为了公司的长期发展，也为了不拖累你们。” 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自即日起，销售部就地解散。所有部门经理全部去财务部领薪水，一个不留。”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承佑又说：“我的话很清楚，如果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再重复一遍。根据合同的规定，我们将付给你们双倍的工资，好聚好散。” 这下子销售员们集体震惊。 纪晓婕下意识的看向田湘筠，却见她面带微笑。 “我反对！”有人此时站了出来。 第269章 反转 站出来反对的人，正是公司董事何孝栋。 销售部的员工们看到何孝栋出面，立时来了精神。 杨承佑上前一步，与何孝栋正面对峙。 “你虽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无权裁撤整个销售部。”何孝栋朗声说，“如果你一意孤行，董事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声音很大，很明显是在给刚才心里没底的示威员工一颗定心丸。 这些原本颓丧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杨承佑说：“裁撤销售部，重新组建市场部是势在必行的事。总监及大部分业务精英的离开，让我没办法不这样做。” 话音未落，有人叫道：“那是你刻意打压的结果，不然段总监绝对不会走。” “对，是总经理的打压。”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要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发声。” 这种叫嚣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连成一片。 杨承佑环顾四周，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本来不想这样做，是你们逼我的。” 这话一出，何孝栋等人略感吃惊。 杨承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交给宋晨凝：“你去拿台笔记本过来，让在场的人好好的看一下。” 宋晨凝没有接u盘，而是直接先去拿了笔记本电脑。 这一点的细心，让杨承佑大为激赏。 如果宋晨凝在揣着u盘去拿笔记本电脑的途中，遭到突然袭击，那么u盘就保不住了。 很快，宋晨凝拿来了笔记本电脑，当众播放u盘的内容。 这段内容是段宁和柏家集团私下接触的画面，由于拍摄手法的高明，导致段宁说的所有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众人听完，都愣住了。 段宁说：“何孝栋有心控制熹微创新，只可惜眼高手低。他为了对付杨承佑，故意拿我的销售部做文章。反正我也不想待下去，就顺了何孝栋的心思。” 这一段话，几乎把何孝栋老底揭了。 何孝栋脸色变得铁青，吼道：“这根本是伪造！” 杨承佑笑而不语。 这种事情说是伪造可以，但是更有现代科技手段检测是否伪造。 如果闹得很大，这就不好说了。 “从即日起，销售部全部裁撤。”杨承佑把话一转，“但是我希望续聘没出现在这里的副总监周培平，以及部分愿意留下来的人员。” “至于闹事的人全部离开，一个不留。”杨承佑说完，带着宋晨凝和宋琳离开了现场，径自进了办公室。 如此巨大的反转，是很多人都没想到。 纪晓婕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扭头看向田湘筠：“他是怎么拿到这么关键的证据？” 田湘筠笑了笑：“你忘了，杨承佑的背后可是站着安氏集团和林氏集团，想要搞到这份证据，轻而易举。” 纪晓婕深信不疑。 然而，事实是如何呢？ 下午，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同宋琳握手，感谢说：“要不是你及时的证据，我一定会失败。” 宋琳笑了笑：“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很走运的是他们谈话的地点很不巧，偏偏在夏成功的场子上。” 原来杨承佑早就知道段宁可能靠不住，就动了监视他的心思。但一直没合适的人选，直到宋琳到来。 宋琳作为鲁尧臣前秘书，人脉关系极广。 而这些人脉，随着宋琳的到来转移到了杨承佑的这边。 “不过，我当众让何孝栋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他会不会要吃了我。”杨承佑半开玩笑地说。 “那倒不至于，但是去董事会找你的麻烦是很有可能。”宋琳话锋一转，“不过效果很一般。” 果然，何孝栋找到董事会。想要联合董事会共同处理杨承佑，结果董事们都玩起了太极。既不好过分得罪你，又不配合你。 何孝栋一番苦心，只落得惨淡收场。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重建销售部。 周培平，前销售部副总监，现在的销售部总监。四十二岁，平常沉默寡言。在销售部很有人望，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 只不过他不擅长走关系，始终在副总监的位子上徘徊。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田湘筠去参的会。 其实，田湘筠能参会主要还是段宁想挑拨离间。 周培平在宋晨凝的引路下，来到杨承佑面前。 “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总经理。” 两人先后入座。 杨承佑说：“销售部这种状况，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为之。” “总经理非常有魄力，销售部的确该整治。但……”周培平欲言又止。 “你如果有困难，尽管开口。”杨承佑鼓励说，“我相信你会从公司整体利益出发，提出合理的意见。” 周培平鼓起勇气说：“有两点，第一是人员问题。希望总经理网开一面，不要把凡是示威的人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是区别对待。” 杨承佑想都没想答应了：“你急需要建立威信，这点就你自己看着办。相信你会拿出相对公平的方案，不让这股歪风邪气继续蔓延下去。” “谢谢。”周培平又说，“第二是关于部门岗位问题，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取消田湘筠的副总监，改由骆岩担任。” “这是为什么？”杨承佑不解。 “事情是这样，田湘筠太年轻。她能担任副总监，完全是某人想要搞事。实际上田湘筠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而骆岩虽然刚来，却适应的非常快。” “田湘筠的工作我来做，你只管去办吧。” “谢谢，总经理。” 两人谈完正事，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同时起身再次握手。 周培平走了，去整理销售部那摊烂摊子。 杨承佑坐回老板椅，并且让宋晨凝去请田湘筠过来。 说实话，杨承佑面对田湘筠时，总是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明明都不可能，可是杨承佑却无法像对待普通朋友那样对待田湘筠。 分手还是朋友真的好难。 “总经理！” 田湘筠一声轻唤，把杨承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你来了。”杨承佑有些心虚。 “你找我有事？”田湘筠问道。 杨承佑愣愣地点了点头。 第270章 找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杨承佑说，“由于公司内部人员调整，迫使岗位上面需要大调动。” 田湘筠笑了笑：“你还是有话直说吧，不用在我面前拐弯抹角。” 杨承佑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我想请你暂时去担任团队主任，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田湘筠答应的很干脆，“公司的确需要发展，尤其销售部更需要有人站出来以身作则。如果我不出面，谁都无法交代。” 杨承佑感激的点头。 其实周培平提出降低田湘筠职务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公司的某种谣言，越传越邪乎。如果不借机会洗清，肯定会引起后续工作的开展。 再者就算田湘筠继续待在副总监的位子上，由于有谣言中伤，导致她的威望急速下降，也无法服众。 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一点，杨承佑这才同意周培平的提议。 田湘筠从总经理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为新的副总监腾位置。 这让纪晓婕大吃一惊。 “你要走吗？”纪晓婕说，“周总监回来已经开过会，大部分的销售员愿意留下来继续干。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走，没想到你会走。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走了。” 纪晓婕连珠炮似的说话，让田湘筠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纪晓婕把话说完，田湘筠说道：“我不是要走，而是换岗位！” “换岗位？”纪晓婕不解。 “根据总经理的要求，我要暂时回到团队做主任。”田湘筠说。 纪晓婕惊得大叫一声“啊”，万没想到田湘筠会甘愿舍弃副总监的位置。 愣了好半天，纪晓婕才悠悠地说道：“这个副总监的位置是公司任命，怎么可以轻易的降职。” 田湘筠从容地说：“这个职务本来就是前总监拿来恶心总经理，我自知待在这个位子上面对的非议太多。不如急流勇退，让给能干事的人。” 纪晓婕懂了，气愤地说：“那些人就是嘴巴长，不bb两句不舒服斯基。” 田湘筠笑了笑，继续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骆岩站在那里，冲着她们一脸微笑。 田湘筠料定骆岩有话说，向纪晓婕使了个眼色。 纪晓婕会意，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骆岩这才说道：“谢谢你出于大局考虑，自愿降职。” 田湘筠笑了笑说：“我知道，如果我不退，也会被无休止的谣言折磨死。与其在汹涌浪涛中无法再进一步，不如后退一步。” “你倒是看得通透。”骆岩赞赏的口吻地说。 “我倒是觉得你才是那个看得通透的人。”田湘筠说，“我看到你从来到销售部开始就默默的做事，拉拢一切可能被你拉拢到的人。” 骆岩嘴角一笑，既不反对，也不驳斥。 田湘筠问道：“你怎么肯定杨承佑一定能赢呢？” 骆岩叹了口气说：“当初杨承佑在后勤管理部担任经理的时候，我曾经几次吃亏在他的手里。他总有办法反戈一击，或者先人一步。” 田湘筠懂了，笑道：“我相信你会是副总监。为了自己，也为公司的发展，请好好的工作。” “谢谢。” 两人真挚的握手，相视一笑。 下班时间到了，田湘筠开车离开公司回家。 刚到家，就看到田湘茵在门外迎接。 “姐，下午好。” “下午好。” 田湘筠在门口换了拖鞋，来到自己的房间。 田湘茵跟了进来。 “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田湘筠问道，“你不是马上要离校实习，还没找好工作吗？” “对呀！”田湘茵一脸犯愁的模样说，“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公司收我！” 田湘筠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你难道想要我帮忙？” “是呀。你公司还招人吗？”田湘茵反问道。 “我公司目前出现了比较大的危机，暂时不能收人。”田湘筠果断拒绝。 “不会吧。你可是副总监。”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只是一个团队主任。” “不会吧！真的假的？” 田湘筠不说话了。 田湘茵看姐姐的表情，不似作伪。知道自己的工作再次没有着落，只能郁闷的闭上了嘴。 在姐姐家吃了顿饭，田湘茵就走了。 田湘筠的妈妈韩彩玲略微埋怨说：“你妹妹没有工作，你稍微提携一下就好。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直接，让她很难过。”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顶头上司是谁，您就知道我这样做是苦心。”田湘筠说。 “谁啊？”韩彩玲好奇地问。 “杨承佑！”田湘筠淡淡地说。 “什么！”田伯壬和我韩彩玲同时大吃一惊。 田伯壬说：“杨承佑不是在林氏集团，怎么来了你公司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田湘筠回答说：“林氏集团趁着我公司的卢耀生董事长投资失败，强势入股熹微创新。林家声派杨承佑来熹微创新担任总经理，大概两个礼拜。就在今天，杨承佑和销售部爆发冲突，裁撤了销售部。” “他这么狠！”田伯壬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是震慑宵小，同时借事情闹大清除公司的害群之马。”田湘筠看的通透。 田湘筠接着把杨承佑的做法，全部说给爸妈听。 田伯壬听完，不禁感慨说：“想不到杨承佑已经变成这样，简直和我们认识的那个人差距很大。” 田湘筠默不作声。 田仲同家，田仲同和孟小俞都在客厅里等着女儿田湘茵回来。 “我回来了。”田湘茵无精打采的说了声，就要进自己屋。 田仲同忙叫住她：“你工作怎么样啦？” 田湘茵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姐不肯帮忙，只能靠我自己去找。” 田仲同立时急了：“这个田湘筠也是，好歹是个副总监，这点事都不肯帮忙。” 孟小俞听了，忙安慰说：“她也有自己的难处。找工作这事急不得，还是应该再认真找。” 田仲同眼前一亮，说道：“小俞你的儿子和儿媳都在大公司上班，让他们帮你这个忙。” “这……”孟小俞实在开不了口。 “挺好。”田湘茵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做过什么事，“承佑哥的媳妇，那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能够帮我的忙。” 孟小俞犹豫了。 第271章 后门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林氏集团总部大厦，巍峨屹立。 孟小俞站在它的面前，不由得发憷。在大厦门前，左右徘徊。 面对自己老公和女儿的亲情攻势，孟小俞招架不住，想着杨承佑还待在林氏集团就来碰一碰运气。 “请问，您认识杨承佑吗？”孟小俞和声和气的问前台。 前台女士点了下头，反问道：“您找他有事？” “是呢。”孟小俞兴奋地说。 “对不起，他已经离开我们林氏集团。”前台女士很遗憾地说，“请您去别的公司找吧。” 孟小俞心里一个咯噔，惊讶地说：“他不是董事长的女婿？怎么会被开除！” 前台女士正要解释，却听到有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孟小俞循声看去，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短发美女，穿着职业装，知性优雅，一看便知道是公司高管。 前台女士向那人说：“柯总监，这里有位阿姨要找杨经理。我告诉阿姨杨经理已经不在我们公司了。阿姨显得很惊讶，我正要解释呢。” “哦？”柯小冉看了眼孟小俞，问她道：“阿姨是杨承佑的什么人？” 孟小俞不好说自己是他妈，撒谎说：“我是杨承佑的亲戚，有点小事要找他。” 柯小冉说：“他已经不在这里，而是去了熹微创新任职。” 她故意没说杨承佑是熹微创新的总经理，是因为想着连杨承佑去了熹微创新都不知道，亲戚关系肯定很远。 “那么林晓寒来了没？”孟小俞想着林晓寒是董事长的女儿，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上班。 柯小冉不禁多打量了一下孟小俞，心说：“真是势利眼，平常不见亲戚的面，有需要就跑来了。”嘴上却说：“她是我财务部的会计，有事情去了税务，要是您愿意等的话，可以在我部门等下去。” 孟小俞闻言一喜，连声道谢。 柯小冉却一脸的厌恶，转身在前带路，并且不再搭理孟小俞。 孟小俞也感到自己不受欢迎，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乘电梯上楼，到了财务中心的洽谈室。 柯小冉请孟小俞去那里坐着等，自己便去工作了。 试想一个和公司没任何“关系”的人，怎么可能受到款待。 孟小俞孤零零待在洽谈室长达三个小时，没有茶水，更无人问津。 林晓寒对此毫不知情，办完公事，开车回到公司。向柯小冉交完差，就听柯小冉说：“洽谈室有你的亲戚在等你。” “亲戚？”林晓寒随口问道，“谁呀？” “不知道。” “噫，我家的亲戚你都认识啊。” “我还真不认识，是你老公家里的亲戚。” “啊？”林晓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多大年纪？什么长相？” “是个女的，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装扮挺朴实。不过我估计和你老公关系不是特别亲密，不然连你老公去了熹微创新都不知道。” “也许吧。” “人在洽谈室里待着，你自个儿看着办。” 林晓寒本来不想去，但想一想又不放心，还是去看一眼安心。 与此同时，财务的专员来洽谈室找孟小俞。 “这位阿姨，麻烦您从洽谈室出来一下好吗？”女专员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们有事处理？”孟小俞想出来，但看其他洽谈室门开着，里面都是空着的。 “你说呢！”女专员没好气地说，“我们公司很忙，当然是需要洽谈室。” 孟小俞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拎着自己的包就出来了。 刚要往隔壁洽谈室走，又被那女专员叫住：“阿姨你是在等人吗？我看你等了这么久都等不到，还是赶紧回去吧。” 孟小俞听不出女专员的歹意，只当她是真好心，便说了声谢谢，又往里走。 女专员顿时生气了，叫道：“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这里是财务中心，不是你歇脚的地方。看你穿的这么寒酸，就知道不分场合。” “我……”孟小俞还没来及开口。 “你什么你！”女专员顿时开骂，“你家的子女都不知道告诉你吗？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并不欢迎外人长期待在这个地方。” “姑娘你好好说话，干嘛说话这么冲。”孟小俞有些生气。 “我说话本来就这样，你不服气吗！”女专员嗓门儿调到很大。 这一嗓子，弄得附近办公的人都围了上来。把她们团团围住，围的水泄不通。 也害得林晓寒和柯小冉挤不进去，更看不到里面的人。 “你们看什么呢？”林晓寒不得不请人让路，“让我进去看一眼，不好意思。” 众员工一看大小姐和总监都来了，纷纷散开了。 林晓寒和柯小冉终于见到暴风眼的中心，柯小冉还好，林晓寒登时傻了眼。 女专员和孟小俞还在吵架，女专员很凶，孟小俞据理力争。 “妈！”林晓寒一声，终结了战斗。 女专员傻了眼，孟小俞住了口。 柯小冉一怔：“她是你妈？杨承佑的母亲！” 林晓寒顾不得回应柯小冉，来到孟小俞面前说道：“妈您怎么来公司前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我没想到你们都不在。”孟小俞愧的脸红。 其实是孟小俞自觉没脸打电话，只能当面请求。 林晓寒叹了口气，向还在震惊状态的女专员说道：“不好意思，她是我婆婆。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你教训的对。” “不不不……”女专员吓得不轻，“是我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骂人。” “你坚持原则很好，希望你能以后坚持。”林晓寒很诚恳地说，“我说的是十分认真的，等下个月月中发工资，给你多一点奖金。” “太……谢谢。”女专员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林晓寒不仅没骂她，还反过来奖励她。 林氏集团为防备有人在财务中心长期逗留，从而窃取情报。特别规定一条，任何人除非是公事不得逗留此地超过半个小时。 女专员等了很久，愣是确定了这点才来找孟小俞。 林晓寒带着孟小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柯小冉仍旧一脸惊讶，忽然想起听说了一点杨承佑家庭的微妙，更加好奇了。 第272章 执念 “妈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林晓寒一边耐心的询问，一边给孟小俞烧水泡了杯茶，放在孟小俞的面前。 孟小俞一脸的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不想打扰你们，实在是因为有事。” “您只管说。”林晓寒微笑地说，“我是您的儿媳妇，您有事，我自然要帮您解决。” 孟小俞这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是想请你帮个忙，给田湘茵安排个工作。” “田湘茵……”林晓寒本能的对田湘茵产生厌恶情绪。 原因无他，就冲着她不分是非黑白就帮自己的父亲诓骗直到拆散杨承佑和田湘筠这对情侣，就很厌恶。 孟小俞看出林晓寒有些不愿意，忙说：“她今年即将大学毕业，目前出来提前找工作实习。本来是想请田湘筠帮忙的，结果田湘筠不同意。” 田湘筠当然不同意，要知道总经理可是杨承佑。 以杨承佑的个性，知道田湘茵来了立马开除。 想到这里，林晓寒说道：“妈，您是知道杨承佑的个性，他恐怕不乐意我帮您这个忙。要不这样吧，我请安禹珍帮忙让她在安氏集团公司给田湘茵谋个职位。” 孟小俞大喜，感谢说：“这可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林晓寒态度慎重，“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办，您只管先回家，等下我给您回电话。” “多谢。”孟小俞起身要走。 林晓寒忙送她，一直送到公司门口，目送她离去。 这时，柯小冉来了。半开玩笑地说：“你婆婆请你帮忙，你都不肯帮。小心你回去，你老公找你算账。” “我倒希望我老公说我，可惜他不会。”林晓寒无奈地说。 “这话怎么说？”柯小冉大感意外。 “我老公被我婆婆伤透了心，虽然心底里放不下牵挂，但表面上却装作没事人似的。”林晓寒边走边说。 “这里面似乎有段曲折的故事。”柯小冉两眼发光。 林晓寒叹了口气，把孟小俞和杨承佑母子的恩恩怨怨说了出来。每一件事都不带任何色彩，原原本本的告诉柯小冉。 柯小冉听过，不胜唏嘘。 “爱情啊！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柯小冉不由的感慨说，“难怪你婆婆不知道你和你丈夫的近况。” “不过我也不喜欢田湘茵，这个小女孩。”林晓寒冷冷地说，“如果我老公知道我帮了她，一定会和我置气。” “那是肯定的，幸亏你没帮。” “我想为了这么个臭丫头伤害我和丈夫的感情，毫无意义。” “明智。” 其实林晓寒心里也没底，搞不清楚杨承佑现在是怎样看待田湘茵。 因此，她决定回家的之后，当面问一问杨承佑。 晚上，家里。 杨承佑回到家，换了脚下的拖鞋。 林晓寒从厨房出来，看到杨承佑说：“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看来是事情不多。” 杨承佑苦笑着说：“不算多。我今天去银行签了合同，又组织召开销售部新的会议，还和财务部商讨下个月的工资发放计划。” 林晓寒笑了笑：“看来是我低估你的工作强度，压根没消停。” 杨承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奈的耸了耸肩。 林晓寒眼珠一转，说起白天的事，并说：“我没有答应帮忙，甚至没有给安禹珍打电话，你不会埋怨我吧。” 杨承佑望着天花板，叹息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太可悲了。” 林晓寒忙坐到杨承佑身边，安慰他：“没有经常联系，肯定不知道。我也是觉得田湘茵那个小丫头太不像话，没有帮这个忙。” 杨承佑搂着林晓寒，温柔地说：“你做的不错，我就是讨厌那个小丫头。都说随着时间流逝会忘记，但我越想越气。这就很无解。” 林晓寒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杨承佑和林晓寒道别后，开车到公司上班。 到了办公大厦上楼的电梯口，意外碰到了田湘筠。 两人同乘一台电梯，上楼。 田湘筠说：“昨晚上田湘茵专门给我打电话，埋怨林晓寒做人太刻薄，不给她安排工作，还说是你的主意。” 杨承佑没来由的心生厌恶，说道：“她猜的没错，就是我的主意。” 田湘筠微微一怔，说道：“毕竟是你的妈妈去求你，是不是应该……” 杨承佑没好气地说：“田湘茵是你的妹妹，你可以选择原谅她。但我一直记在心里，至死方休。” 此时楼层到了，杨承佑阔步出去。 田湘筠望着杨承佑远去的背影，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不胜惆怅。 杨承佑一时气愤走得急，连宋琳喊他都没听见，直到宋琳跑到他面前。 “总经理你没事吧？”宋琳关心地问。 “没事。我只是早上起来有点幻听，很快就好了。”杨承佑苦笑了一下，“你喊我有事吗？” 宋琳说：“您和流光集团总经理薛紫苏约好见面，这件事应该提醒您。” 杨承佑想起来了，忙说：“等开完早会，你再提醒我一遍。” 宋琳点头说是。 杨承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要入座，却见到宋晨凝进来了。 “又是什么事？”杨承佑有些疲惫。 “研发部的程先总监等了你好久，有件事需要和您说清楚。”宋晨凝说。 “难道不能在早会时说，或者是等早会结束再说。”杨承佑不解。 “程总监说，这件事必须尽早说清楚。” “那好吧！请他进来。” 杨承佑刚从抽屉拿出日记本，就见到程先进来了。 “无人机型号，xwc-i型无人机是公司最早的型号之一，库存很多。而xwc-l型号是新无人机，库存已不多。”程先介绍了一下情况。 杨承佑认真听着，并稍微做了一下笔记。 “现在的问题是i型无人机占满仓库，而l型却储备不足。”程先再说问题，“销售部问我们了解到情况，又跑去问仓储部，但仓储部说这是董事长喜爱的机型，不能全部清除出去。” “我们的仓库很小吗？为什么腾不出空间放新型号机。”杨承佑不解的问道。 第273章 千层饼 程先解释说：“这里面就有仓储部和生产部的利益较量，生产部自然是根据生产计划采取计件生产的方式，自然是产品越多越好。但您知道无人机讲究质量保证，如果放久了就需要清洁保养，这是仓储部的责任。” 杨承佑听懂了，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仓储部为了降低开销成本。i型无人机长期卖不出去，放多久都没问题。而l型无人机是新款，所以要控制生产的规模。所以常用仓储规模做借口，阻碍生产。” 程先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就开始了！”杨承佑急问道。 “至少追溯到三年前，i型无人机销路不畅开始。” “这么离谱的事情，公司为什么不处理呢？” “又涉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仓储部总监刘思科是董事长的老部下，亲疏关系摆在那里。还有董事长的确有交代过，不许我们销毁i型无人机。就这样拖延下去，直到今天。” 杨承佑却觉得这里面的原因，肯定不仅于此。同时作为研发部总监的程先，居然来说销售部和生产部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最后，杨承佑只表示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打发走了程先。 “仓储部……刘思科……”杨承佑念叨好几遍，感觉头大。 职业经理人需要妥善处理好几方面的关系，自己和董事长的关系，自己和同事的关系，自己和下属的关系。 作为总经理，“同事”的意义不是指公司上班的职员，而是董事长的亲信部下。 这些人跟董事长的时间最长，深得信任。 处理起来最棘手。 “总经理，早会开始了。” “哦。” 杨承佑经宋晨凝提醒，起身去会议室开会。 会上，新任销售总监周培平当众说道：“公司发展，离不开产品支持。然而生产部却无法提速，这到底是为什么？”直接炮轰生产部。 生产总监姜鸣祯忙辩解说：“我们生产车间可是马力全开，但是仓储部却很不给力。屡次告诉我说仓库容量不够，不能多生产。” 像程先前面说的那样，问题转了一圈，转到刘思科。 刘思科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神情严肃地说：“你们不要坐着说话不嫌腰疼，不是疯狂生产和疯狂销售就够，需要控制生产的规模。把握好生产节奏，尽量不要浪费材料和时间。” 他一开口就是老干部。 杨承佑手托着下巴，认真的听着。 只听刘思科又说：“你们不要一味求多，而是应该尽量做到做成一个客户，就算一个客户。提高回头率，而不是只顾着平推。这可是董事长的教诲，你们千万不能忘记呀。” 听这说话的口气，他不是总监，而是总经理。 周培平下意识的看向杨承佑，杨承佑示意他不要出声。 姜鸣祯没好气地说：“总监先生，咱们公司现在快倒闭了。还不赶紧做生意，还在这里拽这些。” “倒闭的原因不是生产节奏出了问题，啊，这个是资金链出现问题。总经理已经妥善解决了，你们就不应该这么着急。”刘思科依旧不慌不忙的摆事实、讲道理。 姜鸣祯尽管很不服气，还是无奈的住了嘴。 吵不过嘛！ 刘思科面带得意，向姜鸣祯说：“你这位同志，还需要多多磨练。怎么说呢，还是太年轻嘛。” 姜鸣祯扭头看向杨承佑，也受不了。 杨承佑笑道：“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明天咱们再来讨论一下生产节奏问题。” 众人散会。 姜鸣祯跟在杨承佑的身后，数落刘思科的不是：“总经理，刘总监太固执了。反正出了错不是自己的错，你还不能说。你要说，他就有本事和你摆半天。” 杨承佑笑了笑：“生产部想要仓储部怎么办呢？” “当然是把i型无人机全部销毁，改成全线生产l型保证公司有足够的产品。”姜鸣祯脱口而出，“就像i型无人机一样生产，那样做问题不大。” 杨承佑有些不明就里，只说：“等我好好的研究一下，再给你答复。” “好的。”姜鸣祯走了。 杨承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见到周培平在宋晨凝的引路下来到办公室。 “总经理，这样下去可不行。”周培平拿着文件夹说，“l型无人机在市面上差不多成了通用品，如果再不降价，和扩大生产就没了价值。” “降价？”杨承佑问道。 “利用某个特殊的节日进行降价销售，确保我们公司的产品销售出去，这样才能有资金回笼。” “你的意思是支持生产规模扩大，如果仓储部存量够的话，就可以降价销售。” “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讲价呢？” “那就要研发新的型号无人机，按照编号轮到无人机。” 杨承佑秒懂了，这是千层饼。 程先站在第五层。 这件事绕来绕去，必须给研发部更多的经费，支持研发部开发无人机。 如果不能，就要降价。但是涉及到降价就不得不牵扯到另外三个部门，真牵一发动全身。 “难道周培平也开始站队？”杨承佑心里有些失望，“他们怎么都这样玩！” 杨承佑思来想去，只好说道：“这件事让我研判一番，再给你答复。” 周培平得到信儿，起身走了。 决定，不好轻易下啊。 杨承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情沉闷。 “总经理您找我。”卢珊珊从宋晨凝得到信，连忙赶来。 “我怀疑这家公司的总监们都是厨师，搁我面前烙饼呢，还是千层的那种。”杨承佑不满地说。 “您是在说周培平和程先吧……”卢珊珊猜测说。 “我没针对谁，”杨承佑话锋一转，“我是针对所有人。” 卢珊珊听出杨承佑话里的气愤，笑了笑：“周培平以前是程先的部下，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程先还不是研发部总监，而是销售部副总监。” “什么……”杨承佑吓了一跳，“外行指挥内行！” “错！谁说担任主职的人，一定要是专业人才。” 杨承佑傻眼了。 第274章 争端延续 杨承佑被卢珊珊的话噎到了，喝几口水缓解一下尴尬。 “那么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仓库里放着的i型无人机能被销毁吗？”杨承佑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件事，我要回去问过我爸才知道了。”卢珊珊不敢自己做主。 “好。”杨承佑同意了。 卢珊珊谢过杨承佑的理解，起身来开办公室。 杨承佑长吁了一口气，仰靠着沙发的椅背，心情复杂。 “总经理，仓储部刘总监来了。”宋晨凝站在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刘思科昂首阔步进来了。 杨承佑心里还有点虚这个老古董，站起身来迎接他。 “总经理，请坐。”刘思科先坐了。 杨承佑先是楞了一下，故意站着不坐下。 刘思科一怔，笑道：“总经理今天心情似乎不好，不会是因为我们在会上的吵得太凶吧。” 杨承佑双手抱臂，笑了笑：“不会。我只是觉得贵公司能生存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话里满满的嘲讽。 刘思科笑着站起身，说道：“习惯就好，年轻人你还是要多多锻炼啊。”转身迈着方步走了。 宋晨凝全程看在眼里，等刘思科走后，惊讶地说：“有没有搞错，刘总监在您面前这么横。” 杨承佑不以为意，说道：“没事。不过是老古董最后的挣扎，看来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董事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打算怎么做？”宋晨凝好奇地问。 “你等着办吧。”杨承佑故意卖了个关子。 宋晨凝面带微笑，停止发问。 因为她也很期待下一步的发展。 “对了，你把这些资料全部交给卢主任，请她务必完成。”杨承佑把自己阅完的文件，都给了宋晨凝。 一叠文件，看上去很厚。 “好的。”宋晨凝抱着文件直奔卢珊珊的办公室。 她到了办公室，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宋晨凝接着解释说：“这是总经理叫我抱过来，说是全部都看完了。” 卢珊珊粗略了看一下，说道：“这些都是我前两天给总经理，没想到他看的这么快。” “他还是很负责任的人。” “的确。” 宋晨凝别了卢珊珊，回去自己的岗位。 卢珊珊将这一摞资料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全部细看，就见刘思科进来了。 “珊珊，我刚见过杨承佑了。”刘思科话没说完。 卢珊珊立刻纠正说：“在公司里，请称呼他是总经理。” 刘思科不耐地说：“一句话的事情，何必搞得那么认真嘛。” 卢珊珊神情严肃地说：“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而是十分严肃的问题。有些人总是轻视总经理，结果闹得整个部门不安宁。” 刘思科忙说三个“好”，叹气说：“总经理做事的确是狠了点，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怕他。我行的正坐得直，保证挑不出任何毛病。” 卢珊珊轻哼一声，警告说：“刘叔您可别说大话！咱们这位总经理在较真的时候比谁都较真，在他面前，您还是收敛着点。” 刘思科不信：“我还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一直按照公司和董事长的规矩办事，绝对没有干丝毫不利于公司的事。” “那么i型无人机呢？”卢珊珊追问道。 “这件事你可得向董事长汇报，绝对不能让总经理乱来。那些无人机是董事长刻意留下来警醒我们，不要盲目的扩大生产。要做到精细化管理，不能粗放……” “等一等，您还是别搁我这搞汇报，还是回自己部门工作吧。” “好勒。珊珊你可记得我的话，回去告诉董事长。” “行。” 刘思科一步一回头的从卢珊珊办公室出来，大摇大摆的回自己部门。 这一幕被宋琳看到了。 宋琳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看宋晨凝手拿镜子站在办公桌旁，而杨承佑正在对着镜子用手动剃须刀修饰自己的面部。 “我刚看到刘总监从卢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宋琳说道。 “是吗？”杨承佑笑道，“如果他不去找卢主任，我反而觉得奇怪。” 话音未落，宋晨凝呵呵地笑道：“宋秘书是没看到刚才刘总监进来那气势，比咱们的总经理还像总经理。” “你别笑。”杨承佑自己却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他，感觉好像见到上级一样。” 宋琳提醒说：“和薛紫苏见面的时间快到了。” 杨承佑也收拾的差不多，示意宋晨凝赶紧收起镜子。转身拿了放在老板椅上的外套，带宋琳前往流光集团。 宋晨凝留守总经理办公室。 因为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在去的路上，宋琳开玩笑说：“再次看自己的初恋，感觉如何？” 杨承佑眉头一皱：“我的这点事，你们怎么都知道啊。” 宋琳笑道：“不要岔开话题，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完全没感觉，谢谢。”杨承佑回答的很干脆。 “哟，满满的求生欲。”宋琳打趣说，“是不是怕我回去告诉你老婆，然后让你回家跪键盘。” “对呀。如果不是为了业务的需要，我甚至都不敢去见薛紫苏。”杨承佑也开玩笑地说。 学会了开玩笑，也就等于一切都好了。 宋琳当然能品出其中韵味，立马换了话题：“这次的订单是六百架l型无人机，估计是销往外地。” 这才是正事。 熹微创新经历很大的重创，原本这种销售的事情，杨承佑不需要亲自来。但现在不得不亲自出面，保证这笔订单稳步拿到手。 “无人机的性能等各方面数据和资料，你准备好了吗？”杨承佑有些不放心。 宋琳拍了拍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 杨承佑这才放心。 “老实说这么多无人机，我还真的弄得我很紧张。你也知道，公司目前靠的就是这笔订单撑场面。”杨承佑感到有些心酸。 宋琳却笑了起来。 杨承佑一脸不解，搞不懂她笑什么。 宋琳说：“我发现林董事长把你弄过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这个女婿完全不按照林董事长的计划办事。” 杨承佑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第275章 相见 流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以这样一种身份和薛紫苏再见面。 青春的记忆，总是刻骨铭心。 当杨承佑看到薛紫苏那一刻，不可避免的有些微的惆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惆怅是对青春多一点，还是对薛紫苏多一点。 “薛总经理下午好。” “杨总经理，下午好。” “我是来谈一下关于l型无人机的事情。” “请坐。” “谢谢。” 杨承佑在薛紫苏对面坐下，身后站着宋琳。 薛紫苏问道：“l型无人机的资料和相关认证带来了吗？” 杨承佑应了一声：“带来了。”回头看了眼宋琳。 宋琳将一叠资料放在薛紫苏的办公桌上，再退到杨承佑身后。 薛紫苏看都没看，就交给了自己的助理。 “谢谢贵公司对我的信任。”杨承佑客气了一句。 薛紫苏却只是笑了笑，抬头看了眼站在杨承佑身后的宋琳。 宋琳立马懂了，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没等杨承佑同意，就走了。 薛紫苏的助理，也抱着东西离开。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杨承佑和薛紫苏两个人。 薛紫苏这才开口说：“听说你在熹微创新总经理任上做的不错，还一口气炒了不少的人，为自己树立威信。” 杨承佑苦笑说：“那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像你接手这么大个集团。背后又有大银行的扶持，保证资金不出问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只是没看到我的麻烦而已。” “也许吧。” “我知道有句话想对你说，虽然对你不起作用，还是想说一句。” “请尽管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强强联合呢？” “嗯？” “我的意思是像和我们这样的集团联合，你们提供技术，我们提供市场。很快就能做大做强，没必要这样死守着摇摇欲坠的公司不撒手。” “那这的确没有效果。” 杨承佑说的很委婉，但薛紫苏听得懂。 两人关于这件事也只是点到为止，迅速换了别的话题。 一个小时后，杨承佑从办公室里出来，叫上宋琳离开流光集团。 “她和您谈了什么？”宋琳边走边问。 “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杨承佑拍了拍额头，“回去再说。” 两人走的很快，转眼就上了车，开着车回公司。 在车上，杨承佑说道：“虽然薛紫苏只是稍微提一句，我们也需要注意。” “哪一句？”宋琳问道。 “强强联合！” 宋琳闻言一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对手这么快就要开始进攻。 强强联合，是指两个互补性企业或者是同一类型企业合作，共同开拓市场。 但不是每个强强联合的企业，都能焕发生机。 这一点，有一个人深有体会。 下午，卢珊珊回到家。见到自己的父亲，坐在轮椅上看报的卢耀生。 “爸，我回来了。”卢珊珊像往常一样告知一声，然后把公司里的情况说一遍。 卢耀生也像往常一样听完，中间不插一句话。 “事情就是这样，爸你对刘思科的话有什么看法？”卢珊珊问道。 “这个老刘真没看懂形势，在杨承佑面前这样不安分，迟早惹出事来。”卢耀生没好气地说。 “听总经理的意思，恐怕是要销毁i型无人机。”卢珊珊试探性地说。 “不行！”卢耀生说的很干脆，“绝对不能让杨承佑毁了i型无人机。” “这个型号的无人机，已经没有用处了。”卢珊珊有些不明白。 “留着占仓库，一是用来警醒后面的人，二是看一看杨承佑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卢耀生冷冷地说，“咱们可不能让林家声的女婿那么轻易解决这桩麻烦。” 卢珊珊忽然明白了，原来刘思科的底气源自于此。 其实父亲根本不甘心失败，暂时的退居二线，只是为了将来复出。必须借助各路旧部，在杨承佑强调存在感。 卢珊珊轻叹一声说：“爸爸，咱们公司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杨承佑忙前忙后的解决一桩又一桩的麻烦，我们恐怕撑不到现在。” “身份决定立场。杨承佑也不是真心帮咱们，而是在林家声面前证明价值。咱们何苦给他当垫脚石，适时的策略很有必要。”卢耀生态度坚决。 卢珊珊听了，便不再说话。 卢耀生却主动提起一件事：“薛紫苏找到杨承佑，提出过强强联合的建议。虽然表面上是随口说说，意味着对手要开始行动了。” “强强联合，合适吗？”卢珊珊问道。 “完全不合适。” 凑巧的是，杨承佑在自己家里和林晓寒谈到了强强联合这件事。 林晓寒说道：“强强联合意味着有一方占据主导地位，另一位屈居下风。试问你愿意被领导，还是领导别人呢？” 杨承佑想了想说：“我倒是愿意自己被领导，但公司其他人就未必了。” “这就对了。说到底是利益再分配的问题，而往往这样的合作基本上以失败宣告结局。” “这么说的话，薛紫苏只要向我们下挑战书咯？” “估计还没到那个时候，现在你公司内部矛盾重重，关系错综复杂。又夹杂着卢耀生和我爸的角力，傻子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当被共同对付的敌人。” “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借外部压力转移内部矛盾的企图要泡汤。” “恐怕是这样。” 杨承佑心里暗暗叹息，一想到几大部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更重要的是杨承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卢耀生的影子无处不在。 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总是时不时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林晓寒看杨承佑半天没有反应，忙问道。 “我是在想，如果我选择和薛紫苏合作会怎么样？”杨承佑说。 “你是指摆出姿态，还是指真的合作。” “当然是摆出一副合作的姿态，试探各方的反应。” 林晓寒眼前一亮，忽然发现自己的老公做总经理的潜质不小。 无意中学会了没压力，制造外部压力。 第276章 危机再临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杨承佑还着手处理内部矛盾的时候，一桩大事发生了。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杨承佑是完全没预料到。 那是周六，杨承佑和林晓寒难得有假，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突然，被电话吵醒了。 电话那头，销售总监周培平心急火燎的问道：“总经理你在哪里？” 杨承佑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在家，怎么啦？” 周培平说：“我们给客户的货发错了，本来是xwc系列最新款的l型无人机，结果发成了最早的i型。” 杨承佑一下子醒了，忙问：“发错了多少架？” 只听周培平带有哭腔的说道：“600架，就是我们发给流光集团镜海市分公司的产品，全部弄错了。” 杨承佑只觉得天塌地陷，差点晕了过去。 这种事稍微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不少人等着看他和公司的笑话。 “你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停止休假，立刻回公司开会，告诉他们我很快到公司。” 杨承佑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直奔浴室。 林晓寒被杨承佑这一系列举动惊醒，卷着被子仍旧睡觉。 过了一会儿，杨承佑从浴室里跑出来，边穿衣裤边说：“老婆你今天回娘家，代我向二老说声抱歉，我不能过去了。” 林晓寒眯着眼看杨承佑说：“你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会理解的。”话刚说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杨承佑笑了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林晓寒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 时间就是生命，杨承佑开车很快到了公司办公大楼。 宋琳和宋晨凝两个秘书，都在门口等着杨承佑。 “各部门总监都到齐了吗？”杨承佑边走边问她们。 “到齐了，他们这会儿正在会议室等您呢。”宋晨凝快速回答。 “郑总监呢？”杨承佑又问。 “在那里。”宋晨凝眼神示意杨承佑，往前看。 杨承佑往前看去，只见在电梯门口，有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等着电梯。 果然是企业管理部总监，郑相赫。 三人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杨承佑让郑相赫先进去，自己和宋琳，还有宋晨凝后面才进去。 “你查过没有l型无人机还有多少存货？”杨承佑在电梯里问宋琳。 宋琳是公司秘书，掌握各种和公司相关的第一手资料。 她很悲观的告诉杨承佑，“目前l型无人机库存不足三百架。” “该死！”杨承佑望着电梯顶，悄悄的咒骂了一句，没敢让身旁的人听到。 待自己激动的情绪缓和，杨承佑又问宋琳：“如果库存不够，仓储部应该无法发货才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具体原因还有待调查，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在出库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因为销售部通过办公软件把货物数据传送到仓储部，再经过仓储部的审查比对，最后交给仓储部出库员出库。” 宋琳一口气把说完，等着杨承佑发话。 杨承佑想了想说：“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发货人员搞错了？” 宋琳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杨承佑顿时眉头一皱，心里异常的复杂。 熹微创新办公大厦，中型会议室。 各部门总监齐聚于此，都在等总经理杨承佑的到来。 “我打电话问过了这次负责检查的科长，他说是按照系统上的l型发货。”刘思科双手抱臂，说话的口气不容他人质疑。 “那我的货是怎么发错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飞过去！”周培平对刘思科这种推卸责任的言词很不满。 刘思科立马瞪着周培平，说道：“你什么意思？是怀疑我的人搞错了。你自己刚才也看过系统记录，上面明明写着l型。我的人是按照系统记录发货，怎么会发错。” 周培平冷哼一声说：“也许是你部门在出库的时候审核的不仔细，错把i型无人机当成l型无人机发出去。听说负责这件事的人叫刘艳奇，是一个酒鬼。” “喂，小年轻讲话要讲证据。你才来几年，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刘思科顿时火冒三丈。 周培平也不惧怕，针锋相对地说：“虽然我才担任销售总监，但不代表就可以任你人格污蔑。” 两人同时站起身，冷冷的对峙。 行政部总监崔永林怕这两个人打起来，连忙冲过去从中间隔开他们。 生产部的总监姜鸣祯也站出来，拉了一把刘思科。 周培平和刘思科走到会议桌两侧，隔着长方形的会议桌，面对面的坐下，都不看对方，生着闷气。 “会不会是系统本身出现错误，我们接到单子的时候，会登录业务员号先上传到销售部系统。如果有存货，销售部再发给仓储部，仓储部再下发到出仓，这中间环节很多，说不定这中间就产生数据错误呢。”崔永林见两边僵持着，出来打圆场。 不料，刘思科不买账：“我们的办公系统是正版，并且按时维护。经过层层的审核，是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错误。” 崔永林顿时感到尴尬，忘了当初是刘思科极力赞成购买这款商务办公软件。 周培平更气了，拍着桌子吼道：“那是谁的错？意思是都没错咯。真见鬼了，那就是我们不该接这个单子。” 刘思科也火了，拍着桌子吼道：“没查清楚之前，就不是我的错，吼什么吼，要比谁的嗓门大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像个大老爷端坐在家里，没事儿就对我们市场部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周培平站了起来，再也忍不住了。 他说：“你知道我开发这个客户多不容易吗？整个无人机行业，到现在为止还在起步阶段。全国大小有几百家无人机企业，挖一个大客户不容易。尤其是现在，不少的公司在抢生意。” 刘思科冷哼一声说：“我们拥有这么多专利的企业，居然还怕他们。你们销售部真没用，不如让我来干销售总监好了。” “你……什么意思！”周培平出于暴走的边缘。 第277章 临机决断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刘思科昂起头挑衅说。 “亏你是老同志了，说的话还这么不像人话。”周培平也不再客气。 刘思科还想再争，眼角余光瞥见杨承佑进来了。忙改了口说：“周总监，我和你好声好气的讲话，你干嘛骂我说的不像人话。” 一盆脏水先泼在周培平的身上。 “明明是你先骂的我，怎么叫我说你说的话不像人话。”周培平就算这样，逻辑依旧很清晰。 “你……”刘思科还想再说。 杨承佑开口了：“你们都是总监一级，也老大不小，火气还这么大。”眼神扫视全场，又看向刘思科和周培平说：“再这么大火气，就下去跑两圈再来开会。” 刘思科反应机敏，立马退后一步，以示让周培平一步。 周培平现在才搞明白为什么刘思科刚才变了调子，原来是瞅见总经理来了。心里除了暗骂刘思科奸诈，也没有别的办法。低下头，闷不做声。 这时，杨承佑和郑相赫双双入座。 宋琳在杨承佑右手边靠后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其他人看总经理和郑总监来了，全都安静下来。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关机放在桌上。 宋晨凝去收手机，然后封好放在保险箱里。 杨承佑等着宋晨凝把事情办完，这才开口说：“刚才各位不是很能说的嘛，干嘛不说了，继续啊。”眼神扫视在场的十个部门的总监。 他们人人表情严肃，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只因总经理没再说话。 “好，你们不说了，我来说。”杨承佑眼神示意宋琳，做好相关的会议记录。 “以前的时候大家都要越快出货越好，人人都像是阎王殿的催命鬼，各部门催的要命。这下好了，出了状况了吧。” 杨承佑可算逮到机会，好好的奚落他们一顿：“这次搞错的无人机数量可不是小数目，还是流光集团的订单。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仍然很安静。 杨承佑可不是嘴炮达人，他这样说话也不是窝里横。而是要趁此良机，树立他作为总经理的威信。 有人懂，有人没主意，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杨承佑十分霸气的说：“大家都没法子？好，我来想办法。” 总监们身体一颤，都竖起耳朵听杨承佑的办法。 “周总监你待会儿和我一道去薛紫苏的家里，登门道歉。”杨承佑说，“你现在给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确认一下运费是多少，问清楚告知我。” 见周培平没有任何动静，杨承佑大声催促：“现在，立刻，马上。” 周培平本来以为是等会议结束去办，没想到是这样。连忙起身，从宋晨凝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开机，出去打电话。 杨承佑又问刘思科：“l型无人机库存数量是多少？” 其实在电梯里宋琳已经向杨承佑说过数量，但杨承佑偏要刘思科亲口说，这样的做法隐含着深意。 刘思科想了想，回答说：“不足三百，并且别的公司有订货。只等后天，仓储部全员上班就运走。” 杨承佑点了点头，又问姜鸣祯：“生产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三个车间各有生产任务，l型的排单在下个礼拜之后。”姜鸣祯看了看生产计划表。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拳头产品是xwc-l型，还有其他的型号卖的不是很好，但是充实了产品的门类。 “生产部让最先换线的车间，赶制l型无人机。要快，但是质量不能出错。”杨承佑死死的盯着姜鸣祯，“我不管你是加班也好，还是怎么都好，一定要快点出货。” “这个没办法，我们都是准点下班的。要加班的话，要给劳务费的。加班可是双倍工资，这可是一大笔钱。”姜鸣祯瞄了眼程先，阴阳怪气的说：“生产部的经费有限，没办法像研发部那样财大气粗。” 这也能联想，牛。 程先听到姜鸣祯这样损他，就要开口反驳。却见杨承佑抬手示意，只好住了口。 “把加班所需费用的财务报表，放到我的办公室。”杨承佑盯着姜鸣祯，身体略微前倾，语气逐渐变冷：“如果你搞不好，我们就再好好谈一下，明白？” “知道。”姜鸣祯知道在这个危机的当下闹事，只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爽快的答应了。 杨承佑坐直身子，扭头看向采购部总监严名高问道：“采购部方面，在材料的供应没有问题吧？” 严名高看了看其他总监，尽管略感为难，还是保证说：“采购部一定全力配合其他部门，请您放心。” 杨承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吩咐说：“关于发错货的调查，就交给崔永林负责。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下下个礼拜一，我要答案。” 崔永林回答：“好的，等后天上班，我会找他们一一问话。” 杨承佑点了点头。 这时，周培平回来告诉了杨承佑运费的价格。 杨承佑听了，说道：“这笔费用由我们买单，先由公司垫付。等查清楚原因，再来谈谁付钱。” 周培平点头应了一声“是”。 杨承佑又说：“我的想法是把库存的l型无人机挪出一部分来，给流光集团分部赶紧发过去。剩下的无人机怎么分配，你们销售部要自己想办法。” 周培平知道这很难，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处理完毕，杨承佑又看向郑相赫，看他有什么需要补充。 郑相赫摇了摇头。 “散会。”杨承佑率先走出会议室，其余总监跟着陆续出了会议室。 郑相赫最后一个离开，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有着数十年历史的老牌公司，内部存在着许多老员工。随着公司业务的转变和时间的推移，又不断的有新鲜血液涌进这家公司。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元老派和少壮派，各部门更是矛盾重重。 杨承佑作为总经理，来到这家公司不足一个月时间。长期处于被动状态，这次终于有机会翻身。 第280章 欺负 杨承佑在周一不得不同时面对两场斗争，一场是同薛紫苏的交锋，另一场是应付董事会。 又该如何处理呢？ 周一，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员工们开完早会后，纷纷到岗上班，这其中也包括了孙俊哲。 他是出仓岗的员工，出事那天是他和另一个员工发的货。 因此在早会结束，就被行政部总监崔永林叫到了办公室问话。 “上个礼拜三，是不是你和郝佳云负责装箱了一批xwc-l型的无人机？”崔永林问的很温和。 在没确定谁是责任人之前，不能用任何过激的言语和动作。 这是崔永林的一贯作风。 孙俊哲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和郝佳云一共装了两批货，其中有一批货物不是xwc-l型无人机，而是i型。” 崔永林感到有些惊讶：“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当时还和郝佳云一起去问过科长，科长说就是i型的，还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孙俊哲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我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i型是公司最早的无人机型号，根本卖不出去。所以才去找的科长，不过科长不听。” 崔永林心想：“看来是别的方面出现问题，等我问下郝佳云再说。”于是对孙俊哲说：“你们装箱的这批货现在出了问题，人家要的是l型被发成了i型。公司还在查原因，这个礼拜你不用来上班。不过工资照发不误，明白了吗？” “哦，好的我知道了。”孙俊哲很早就从同事那里知道这件事，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崔永林又问涉事的另一个人，郝佳云。 得到的内容，和孙俊哲出入不大。 但到了科长刘艳奇，说法就变了。 “孙俊哲和郝佳云这两个臭小子，每天不认真上班，这次才会装错货。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是l型，他们还是会搞错。” 刘艳奇是公司老员工，又是刘思科的亲信。自然不怎么给崔永林面子，当他的面数落他们。 崔永林耐着性子又问：“根据他们的说词，当天曾经问过负责审核的你。你给的回答是就是发i型无人机，不会有错。” “那是他们在卸责，仓储部是有监视器。如果我确定说过的话，一定会在监视器里看出来。而我唯一一次出现在监视器下面，是告诉他们快点干。” 刘艳奇的确手段老辣，一句话撇清了所有的干系。 崔永林不敢贸然下结论，就到保卫科调仓储的监督视频。的确只出现过一次，当时旁边堆积整齐是l型无人机包装箱。 现在有两套说辞摆在崔永林的面前，一套说词是根据系统当时的记录是i型，并且问过科长。另一套说辞是刘艳奇说没有那回事，并且有证据。 一是视频证据，二是系统显示发的货的确是l型无人机。 仅凭现有的证据确凿，孙俊哲和郝佳云的嫌疑无疑是最大。 但崔永林有直觉，认为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他把初步的调查结果送到总经理办公室，征求杨承佑的意见。 杨承佑看过问话的材料，说的话却出乎意料。 “600架i型无人机和200架l型无人机，为什么只靠两个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月的年轻小伙子？”杨承佑问道。 崔永林听到这话，起初是感觉滑稽。 因为他们的年龄和杨承佑相仿，几乎是上下年纪。杨承佑却称呼他们小伙子，显得自己有多老。 接着感觉震撼，总经理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 崔永林回答：“仓储部和生产部有很多的老员工，像这种压榨新员工的情况，已经不止一回了。久而久之，都麻木了。” “难怪工作岗位流动性这么大，全是因为这个。”杨承佑有些痛心疾首，“他们不择手段的吓跑了新员工，就让公司不得不一直用这群老员工。” 杨承佑手指敲着桌子说：“这是在搞特·权主义，靠着吸公司的血，喂饱自己的肚子。” 崔永林也知道这些弊端，但是没有哪个总经理敢惹他们。 前不久因为触碰到销售部的利益，就发生过一次示威。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杨承佑说：“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先下去继续追查。” “是。”崔永林带齐资料，转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熹微创新公司发表声明的原因，薛紫苏临时取消了会面。 这早在杨承佑的预料之中。 首先拉开距离，然后好寻找谈判内容。 因为公司的声明在网上流传，薛紫苏没了谈判的内容。 而董事会，也似乎配合好似的推迟了问话。 这一天，杨承佑侥幸逃过一劫。 夜晚降临，市井繁华。 孙俊哲孤单一人走在路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行人匆匆回家的脚步声。 一切大城市的气息，在孙俊哲心中都不重要了。 脸颊两边隐隐传来的痛处，才是现实最真切的感受。孙俊哲想不透，自己做什么事都拼命努力，从来没有偷懒。 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针对！ 这份他真的是很认真的对待，巴望着有一天能够转正。 没想到因为那么件事，彻底的泡汤了。 孙俊哲越想越伤心，拐到没人的地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疼痛的心，揉碎了一地。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受了点委屈就哭成这样啦。” 孙俊哲抬头顺着递过来的卫生纸往上看，才知道说话的人是崔永林。 崔永林有事正好路过，见到流泪的孙俊哲，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谢谢。”孙俊哲接过卫生纸擦干泪水，红着脸，不敢看崔永林。 崔永林这时才注意到孙俊哲脸上有伤，忙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事。”孙俊哲忙用手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 崔永林一下子懂了：“你被他们针对，然后趁你离开的时候，打了你。” 孙俊哲见隐瞒不过，只好点头承认：“他们说这是在公司外面打我，公司无权干涉。让我下次注意点，不要再说假话。” 崔永林登时怒火中烧。 第281章 打擂台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饭店里播放的熟悉音乐声中，崔永林和孙俊哲碰杯，各自干了杯中半杯酒。 能被总监请吃饭，孙俊哲是没想到的。 因而显得有些局促，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你脸上还觉得痛吗？”崔永林关心地问。 “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孙俊哲说完，又谢了崔永林额关心。 崔永林轻叹了一口气说：“我原本是想帮你出头，既然你自己死活不愿意，我也只好依你。” 孙俊哲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我还要在公司上班，不想过分得罪他们。如果实在干不下去，我就辞职了事。” 崔永林对“辞职”这类事情，不便发表意见。 默默的听完孙俊哲的话，崔永林转移话题：“你心里不舒服，或者遇到麻烦就说出来，我听你说。” 孙俊哲显得愈发拘谨，握着杯子的手的大拇指，摩着杯身，沉默不语。 崔永林看出孙俊哲的顾忌，说道：“你不说，那我来说。刘总监在仓储部大搞个人关系，对新员工大搞打压，对老员工一味的袒护。对不对？” 孙俊哲默默的点了点头。 又喝了一口酒，听到歌里唱的“孤芳自赏最心痛”，崔永林感慨万千：“这些年公司发展表面上很风光，那不过是撞上了好时代。在公司的治理上，还是采取的老一套。这么搞，公司怎么发展的起来。” 孙俊哲说：“公司将来怎么发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老员工，一个个活得特别的滋润。” 崔永林默然不语，他知道这是肯定的事情。 “我会怎么样？被公司起诉吗！”孙俊哲忐忑的问。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还给你一个公道。”崔永林保证说。 “谢谢。”孙俊哲说。 崔永林心情很复杂，看到孙俊哲这个“猪头”，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当年跟师傅学艺时，遇到的欺凌。 难道不踩人一脚就活不下去吗！ 第二天早晨，公司例行早会。 “崔总监，你调查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几页废纸吗！”刘思科把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扔，大声指责崔永林，“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双方意见矛盾，请求暂时恢复有关人员的工作。” “刘总监说的话很对，我们公司不是救济院，哪有这样的做法。”姜鸣祯出声附和刘思科，“孙俊哲和郝佳云明明做错了事，就该起诉他，赔偿损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部又和销售部穿一条裤子？ 杨承佑忽然想起来他们的部门有不少的老员工，害怕我裁撤吧。 崔永林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拿出一份全勤表，站起来举着表格，说道：“我手里的这份全勤表，详细的记录了涉事人员的情况。他们在公司这几个月，从来没有早退迟到，也没有请假。” “哼，这不是身为员工应该做的嘛。”刘思科对此不屑一顾。 “深受刘总监信任的刘艳奇，上班抽烟不说，还经常早退。”崔永林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道：“这可不是身为管理层，应该具备的素质。” 中文博大精深，崔永林拿同样的话回敬刘思科，却有不同意思。 “你！”刘思科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崔永林，又想在崔永林面前耍威风。 咚咚咚…… 争执的两人扭头一看，敲桌子的人是郑相赫，立马偃旗息鼓，坐回自己椅子。 郑相赫扶了扶眼镜，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早会是讨论并处理这次出仓错误，不是来吵谁是三好员工。你们别搞错了主题！” “对不起，是我偏题了。”崔永林起身鞠躬，主动承认错误。 这下，弄得刘思科有些被动。只得起身和崔永林说同样的话，只是不情不愿，一听就是迫不得已的违心之言。 郑相赫请他们坐下，然后说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各执一词。都是片面的说辞，根本没有有力的证据。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尽快处理。” 他说这话其实在提醒杨承佑，不要一直拖下去。 该有所反应了！ 清了清嗓子，杨承佑向崔永林说：“这件事不能拖延下去，我给你三天时间，周三给我答复。如果没有，科长降职员工，正式工改合同工，合同工立刻开除。” “总经理！”崔永林还想帮孙俊哲和郝佳云争取。 杨承佑冷着脸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会！”起身离开。 众总监渐渐的离开，偌大的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郑相赫依旧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不过这次，旁边还多了刘思科。 “郑总监，总经理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各打一耙，谁也不得罪嘛。要学他这么当总经理，我也会。”刘思科毫不掩饰对杨承佑的不满。 郑相赫并不吭声，却只是整理自己面前的资料。 整理完，他看了眼刘思科，说道：“做好本职工作，比没事损自己的上司似乎更实际。”说完，起身拿着资料出会议室。 这下子，刘思科成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 忘了提，管理层会议室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谁最后离开，谁负责摆放整齐桌椅。 刘思科楞了一下，开始整理会议室。 杨承佑绷着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人群中，有一个自己相当熟悉的身影，詹玉婷。 “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到这里来，我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趁她和技术部门聊天赶紧走。”杨承佑心头打定主意，连忙扭开门，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就被詹玉婷看到了。 “咦，老杨，你开完会啦。”詹玉婷叫住杨承佑，并向他走了过来。 “传说中的坑队友啊！”杨承佑心里这样想着，像吃了苍蝇一样，苦着脸退出办公室，微笑的看着詹玉婷。 詹玉婷浑然不觉，半开玩笑地说：“老杨你笑比哭还难看，气色也不好，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年纪大了，要懂得节制。” 杨承佑立马纠正：“这里是公司，我是总经理，别开玩笑不分场合啊。”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詹玉婷吐了吐舌头。 第278章 真父女 周六的不愉快，让杨承佑没了去岳父家的心情。 正当他在想招推脱前往岳父家的时候，林晓寒的电话打来了。 林晓寒打电话的时候，正在收拾家里晾晒的衣服。 她通过电话问杨承佑说：“老公，会开完了吗？” “没……开完了。”杨承佑本来想撒个小小的谎，又怕被老婆diss，还是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一起回娘家。”林晓寒又问。 “我打算下午去趟薛家，向她解释一下这回发错货是一场误会。”杨承佑说。 “去了之后呢？”林晓寒不依不饶。 “当然是去你家接你呗。”杨承佑随口说。 杨承佑本来想说你自个儿回来，又觉得不妥，便改了口。 不料，林晓寒并不满意：“嗯？你说去谁家？” 杨承佑马上反应过来：“去爸妈家接你。” 林晓寒这才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变着法推迟去见爸妈得时间，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表哥和安禹珍今天也在。” “你看着办吧！”林晓寒挂了电话。 杨承佑还想再说，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只得摁了锁电话键。 刚放下手机，就见到周培平走来了。 “总经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周培平轻声问道。 “好！”杨承佑起身，叫上宋琳和宋晨凝坐同一辆车离开了公司。 宋琳在前面开车，宋晨凝坐副驾驶座。杨承佑坐在宋琳的后面，周培平坐在杨承佑的身旁。 “要不要提前给薛总经理打个电话？”周培平有些忐忑不安。 杨承佑却笑而不答。 周培平被杨承佑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又不好开口问，这样显得自己很弱智。 但仔细猜又猜不出所以然，只能勉强自己跟着微笑。 宋琳通过后视镜看到周培平勉强的笑容，不禁笑了笑，道出杨承佑的心思。 “这件事情看的是诚意，无论薛总经理在不在都要前往。如果不在的话，那样会更好。”宋琳说。 “我们不提前预约贸然前往，这叫有诚意？”周培平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杨承佑望着窗外风景，这种事情如果自己开口，那就太掉价。 宋琳见状，继续解释说：“咱们还搞不清楚对方对这件事的态度，因此第一次去她家最好不要见面。很容易话赶话引发新的矛盾和冲突，不如先展示态度，等明天再预约，展示诚意。” 周培平终于明白了。 这其实是三顾茅庐的做法，尽可能的展示态度，见不见得到面，其实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您在会上的讲话，其实是在安抚总监们的情绪，让他们认为这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周培平立马联想到第五层。 这是一种策略，刻意营造积极的假象。 杨承佑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起来：“看来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栽培，这么快就开窍了。”接着说：“我得到的不仅于此，还有公司的权威。” 周培平心里在想，总经理果然把这场危机当成了转机。 前面一段时间，杨承佑面对着各部门盘根错节的利益和矛盾，有些力不从心。像个裱糊匠，这里刷一刷，那里捯饬捯饬。 出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杨承佑就可以以此为由，高举屠刀，对公司的弊端，大刀阔斧的整顿。 果然，四人到了薛家一问，薛紫苏不在家，据说是去参加一个集会。 只能明天再来了，他们三人开车回公司。 杨承佑独自步行到地铁口，乘坐地铁到林家。 到的时候，林晓寒已经在家了。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着杨承佑从外面进来。 “哟，大忙人回来啦。”林晓寒打趣说。 杨承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岳父岳母都不在。立马像个猴子似的窜到林晓寒的身边，打趣说：“那可不，我刚和两个美女共乘一车。” “宁就是封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林晓寒也不生气。 “勉勉强强吧，四舍五入勉强达标。”杨承佑仍旧开玩笑。 “哦，那我的贵妃何在？”林晓寒又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杨承佑说着话，伸手托着林晓寒的下巴。 “讨厌！”林晓寒轻轻的拍了一下杨承佑的手。 夫妻俩相视一笑。 杨承佑笑过之后，问林晓寒：“爸妈他们人呢？” 林晓寒说：“他们呀，正在楼上练习瑜伽。” “啥玩意儿？瑜伽！” “是啊，据说对身体有好处。” 杨承佑一想到自己岳父那滑稽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反差萌。 林晓寒看杨承佑笑得前仰马翻，自己也跟着笑。 “你们在笑什么？”林家声从楼上走下来，“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杨承佑身体一颤，立马止住了笑声。紧接着和林晓寒站起身，退到一边。 “他还能笑什么？笑你一大把年纪还在练瑜伽。尤其是平常摆着张臭脸，反差很大。”岳母安素卿一下子道出了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心里叫苦，岳母也不给留点面子。 林晓寒忙开口圆场：“他是和我在开玩笑，然后笑得忘了形。” 林家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人们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一点都不假。你就帮着他说话吧，有他吃苦的日子。” 老夫妻俩坐在长沙发上，示意小两口入座。 林晓寒乖巧的坐到安素卿身边，然后向杨承佑使眼色。 杨承佑挤了挤眼睛，然后在单座沙发上坐下。 林家声说：“听说你公司遇到了麻烦，需要我的帮忙吗？” 杨承佑一听，就知道熹微创新漏得像筛子，大事小事都被别人掌握的一清二楚。 “只是一点小问题，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杨承佑应付说。 “张口说瞎话，算处理妥善。”林家声反问道。 杨承佑就知道这种小伎俩，瞒不过老奸巨猾的岳父大人。 “也不算编瞎话，我会去找薛紫苏把这件事谈妥。”杨承佑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哼……难道用美男计。”林家声不依不饶。 真不愧是父女俩。 杨承佑笑容瞬间僵住，再看林晓寒的脸色，一脸的“你小心点回答，否则我会要你好看”的表情。 欲哭无泪。 第279章 被摆了一道 杨承佑面对妻子和岳父的死亡凝视，汗流浃背。 正当他为如何回答，伤透脑筋。 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来了。 “姑父、姑姑，下午好。”兄妹俩很有礼貌的问候。 “坐吧。”林家声轻叹一声，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安禹载嗅出不一样的味道，看了眼杨承佑，又瞄了瞄林家人。 “我们兄妹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安禹载说这话时，看向杨承佑。 “你没有的事。你姑父刚刚和你妹夫进行友好的交流，可巧你们就来了。”安素卿刻意把「友好交流」说得比较重，颇有调侃的意味。 安禹载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干咳几声缓解尴尬的氛围。 妹妹安禹珍则直接多了，说道：“杨承佑你被训了。说出来，让我和哥一起跟着高兴一下。” “妹妹！”安禹载忙出言阻止。 杨承佑笑了笑：“岳父和我真的只是聊了聊，并没有训我。” “哦。”安禹珍也觉得自己刚才玩笑开过了，不再开口。 安禹载怕冷场，便提到一件有趣的事：“我今天无意中得知一件事，流光集团和柏家集团的总经理在一家饭店碰了面，不知道要干什么。” 杨承佑心头一紧，忙问：“在哪里碰面？” 安禹载看了眼林家声，得到他的默许，然后说：“好像是在雅江南餐厅，钦江路店碰的面。” 杨承佑心里立马盘算起来，想知道他们合谋到底是干什么。 难道……图谋我熹微创新公司？ 又觉得不太可能，都想得到这块肥肉，联合的几率应该不大。 安禹珍提醒说：“姐夫你可要小心，如果两家真的合在一起就很难对付。尤其是在这个当下，你的公司像垂危的病人，只剩一口气在。” “谢谢你的提醒。”杨承佑决定改变策略，立马给宋琳发了条短信。 让她和薛紫苏的秘书李允希取得联系，争取让自己和薛紫苏早一点碰面。 林家声看到杨承佑紧张的神情，沉声说：“做大事的人，千万别听风就是雨。尤其是在走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的境地，更要慎重。” “是，我一定会注意。”杨承佑随口应付。 “何孝栋短时间被震慑住，很快就会复苏过来。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反咬一口。”林家声又提醒说。 “嗯。”杨承佑这次很认真的点头。 不久之后，宋琳回消息，和薛紫苏约在周一下午见面。 杨承佑忙回信息：有没有和她提过产品的发货问题。 宋琳回消息：有。薛紫苏同意先发一部分给她分部公司，她的公司会把发错的货全部打包返回。 杨承佑这才有些放心。 不料，第二天就接着出了事。 那是安禹载打电话过来，让杨承佑赶紧看电视。 杨承佑边揉着睡眼，拖着拖鞋到客厅打开电视机，调到安禹载所说的频道。 立马睡意全无。 这是一段昨天晚上播的黄金档新闻，今天早上重播。 某记者说：据悉这是流光集团最大一笔退货订单，本着友好互助的关系，将原本属于熹微创新公司发错的货，如数退货。考虑到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现实困难，这次就不收任何费用。 这一段新闻，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杨承佑个透心凉。 薛紫苏看似放过杨承佑，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包括了从舆论、企业形象等各方面，给了熹微创新不小的打击。 可惜的是杨承佑到现在才知道。 完全是后知后觉。 前面的和解，只是一枚烟幕弹。 嘟嘟嘟……嘟嘟嘟…… 杨承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何孝栋气急败坏的声音。 “总经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希望你明天在公司董事会上给董事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何孝栋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承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心里如同惊涛拍岸。 高，实在是高！ 杨承佑原本想借此机会，树立属于总经理的权威。这下子被反过来一手，损失更加惨重。 “你不能愣在家里啊，要主动发声。”林晓寒从卧室里出来，同样看到新闻，立刻提醒杨承佑，拿起舆论战的武器。 “我该怎么回击？”杨承佑不擅长搞这种事。 “舆论阵地，如果你不去占领，薛紫苏就会占领。”林晓寒先点破危害，接着给杨承佑指条明路：“立刻通知公关部门，发表相关的声明。” “第一，坦率承认发错货的失误，并且已经同流光集团总经理初步达成协议，协商解决。第二，感谢流光集团的大方，但自己公司该付的钱就立即支付。”林晓寒一口气指出声明的几个要点。 杨承佑忙给运营部总监邹馥香打电话，把林晓寒说的几点都告诉她，自己又补充了一条，要在各个平台尽可能多的发声。 邹馥香接完电话，立马开足马力按照杨承佑说的去做。 而杨承佑打完电话，脑子仍旧一片空白。 林晓寒催促说：“你不能歇息，直接给薛紫苏打电话，严正交涉此事。并且说如果贵公司再用这种借别人公司，抬高自己的做法。就要和他们终止合作关系，另外寻找合作对象。” 杨承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拨通薛紫苏的电话。 “喂，杨总经理。”薛紫苏笑着问候一声。 “薛总经理，你真厉害。”杨承佑淡淡地说。 “你千万别误会，我这也是基本公关嘛。宣传一下本公司的形象，何况事实确实是那么回事。” “事实是事实，但如果都像你这样靠踩着别人的头宣传自己公司，演技似乎过于拙劣。” “杨总经理似乎不满。” “没有，我只是和你严正交涉此事。如果再有下一次，那么我们将考虑一下和贵公司的合作关系。正如你新闻里所说，我公司处于困难时期。那么就不在乎再困难一点，反正光脚不怕穿鞋。” “好，我全都记下了。” 杨承佑挂了电话，心里隐隐感到不是滋味儿。 林晓寒打趣说：“被自己的女神摆了一道，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道：“不是。而是在想，怎么过董事会那一关。” 第282章 改口 杨承佑感觉奇怪，问道：“你怎么一早来我公司，你公司不用开早会吗？” 詹玉婷抖了抖手里的工作包，十分得意的说：“公司的部门主管很欣赏我，还给我升了一级，现在是片区的主任啦。” 看到好友升职加薪，杨承佑替她感到高兴：“恭喜你，这么快就有进步。不过这和你这么早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杨承佑搞不清楚磐欣科技的职能划分，所以问詹玉婷这个问题。 詹玉婷解释说：“公司技术部门用很短的时间，研发出新的安全补丁。今天一早开会，我上司要求我们早点给各大用户安装，以免影响你们的工作嘛。” 杨承佑听明白了：“这样啊，我正奇怪你们公司前不久刚来过一趟，今天居然又来了。” “怎么，你还嫌弃我来啊。”詹玉婷晃了晃皮包，“我们可是帮你们再维护网络安全，责任重大呢。” “停，别废话了。”杨承佑因关系好说话就很直接，“我还要工作，有机会去你家听你聊通宵。” “好的，我也去干活了。”詹玉婷也不敢再闲聊。 回到办公室，宋晨凝将泡好的咖啡，端了上来。 热腾腾的咖啡，杨承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崔永林就门外求见。 崔永林进门，情绪显得格外激动：“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下您的决定，仓储部的习气一直不好，如果在不予以纠正那就真的完了。” “是不是因为这样，孙俊哲和郝佳云才有恃无恐呢？”杨承佑提出了假设。 “什么有恃无恐？” “两个从表面证据上看犯了错的员工，却得到你这位行政部总监的大力维护，这本身就是很大的疑点。” “不是这样的，他们是个很称职的员工。所以我……” “可是……你不是一个很称职的行政总监。”杨承佑打断崔永林的话，并提醒他说：“我给你那么长的时间，结果你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还在为公司一个不在编制的人，拼命摇旗呐喊。你不觉得你忘了点什么吗？” 崔永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总经理，愣愣的站着。 杨承佑进一步说道：“如果你想保住他们，甚至纠正仓储部的不良习气，就要拿出坚实有力的证据，而不是在这里凭空臆测。” “是，我知道了。”崔永林点头说。 杨承佑重申一遍会上的决定，并警告崔永林：“不要再交给我这样一份报告，否则你想要保住的人立即下课。还有，你自己也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我知道了，谢总经理的提醒。”崔永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杨承佑看了眼已经开始凉了的咖啡，叹了一口气，把半杯咖啡都喝了。 宋晨凝进来，从杨承佑手中接过剩下的半杯咖啡拿出去倒了。顺便问起了崔永林为什么要全力维护不相干的两个员工？ “也许是因为赌气；也许是因为真的想帮他们；也许有我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杨承佑一口气说了很多也许，因为在他心里也搞不清楚崔永林是怎么想的。 宋晨凝又问：“您觉得他们谁会是罪魁？”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崔永林会遇到大麻烦，我也是一样。” “您是想起了前面董事会和薛紫苏的见面几乎同时被通知取消，心里有些担心他们这么节奏步伐一致，会搞更大的事情。” “极有可能！” 杨承佑还在想一件更可怕的事情，该不会是他们私底下串通，要把这家公司作价卖了吧。 人性有很脆弱的一面，尤其是面临切身利益的时候，都会出于本能的逃避。甚至会让他人代为受过，这就是俗称的“甩锅”。 让双方当面对质，也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当人在高压之下，面对自己要逃避的人，很难有往日的从容。 崔永林正是要利用这一点，然后专门把监督科长刘艳奇和涉事员工孙俊哲、郝佳云叫到一起当面对质这件事。 刘艳奇还是老样子，到了行政办公室，像回自己家一样歪坐在崔永林的对面。 而孙俊哲和郝佳云很规矩的坐在刘艳奇的旁边，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崔永林拿出一叠资料，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你们，希望你们能说实话。” 话音刚落，刘艳奇就接过话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当时我要求的是l型无人机，而这两个小子发的是i型。因此结论是他们发错了，就这么简单。” 孙俊哲扭头看着刘艳奇，反驳他的说词：“不是这样的，我当时说i型根本没有人买，应该重新查一下再发。你还凶了我一顿，说你是监督科长，还是我是科长。” 还是各执一词，崔永林问一直沉默的郝佳云：“你还有什么说的话，是不是依旧坚持前面的说词。” “我……我……认为科长的话才是正确的。”郝佳云迟疑了片刻，说道：“当时我去的时候，孙俊哲告诉我说我们发i型无人机。” 好家伙！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孙俊哲都惊呆了，盯着郝佳云反复的问：“你怎么改说词啦？当时的情形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确定！”郝佳云低着头，不敢看孙俊哲，并且说道：“是孙俊哲求我帮他隐瞒。我每天受良心谴责，今天才说出来。” 不仅反转，还向孙俊哲泼脏水。 孙俊哲彻底的惊呆了，紧接着是绝望。 被一起受欺负的同伴抛弃甚至背后捅一刀，那种痛苦难以言明。 这一次改口，结果是致命的。 尤其是站在崔永林的角度上看问题，更是如此。 如果力保孙俊哲，崔永林将要面临从上到下的空前压力。如果放弃他，那么会让一个可能无辜的人陷入黑暗。 为什么说孙俊哲是冤枉呢？ 因为郝佳云在向孙俊哲泼脏水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下午，一份新的调查报告放在杨承佑的案头。 杨承佑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第283章 痕迹 杨承佑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崔永林恳求说：“总经理，公司可不可以不起诉孙俊哲呢？他是底层员工，经不住索赔。” 崔永林最终决定还是放弃，不然连自己的饭碗都将不保。 这也许就是人生吧。 杨承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字不漏的看完报告。 这段时间，对于崔永林来说度日如年。 “你的这份报告，我看完了。”杨承佑合上报告，很生气地说：“郝佳云这么明显受到压力的改口，你看不出来吗？” 崔永林忙为自己申辩说：“我调查过，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郝佳云受到过胁迫，所以……” “如果调查不出来，这才更可怕。”杨承佑咬了咬牙，吩咐说：“这件事由我来负责处理，你就当做还要写很长时间报告的样子。” 崔永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杨承佑这一波操作，连宋琳都没看懂。 等崔永林走了，宋琳说：“总经理为这件小事亲力亲为，似乎不合适吧？” “小事吗？整个仓储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估摸着崔永林不敢说，而敢说的人又不愿意说。如果真的把公司搞成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那我就不能再客气。”杨承佑眉头一皱，把话说得很重。 宋琳明白了：“您是害怕他们欺上瞒下搞‘国里国’，一旦纵容成风，以后就难以遏制。闹得不好，还会把公司都拉下水。” “肯定的，而且我敢断言。真的公司出了事，这批人一定会是掘墓者。他们迫不及待的揣着自己攫取的利益，拥抱新主。” “可是仓储部总监可是董事长的人啊。” “那样更好。我现在没有任何派系，也不打算建立派系。既然碰了何孝栋的亲信段宁，那么也可以动一动董事长的亲信刘思科嘛。” 杨承佑眼中闪烁着寒芒。 崔永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筒，叫孙俊哲来一趟办公室。 不一会儿，孙俊哲进来。低着头，情绪不振。 同伴的背叛，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崔永林也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公司会选择让我离开。”孙俊哲难掩心中的失落，“其实就算我没有错，在公司也待不长。” 崔永林反应敏锐，立马从孙俊哲的话里听出别的意思，追问他：“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 都是要离开的人，孙俊哲也没什么顾忌。他把自己在车间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崔永林。 崔永林仔细听完，眼前一亮。 下班的时间，到了。 刘思科像往常一样，检查完手头的工作，就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好下班。 刚走到仓储部的门口，就被崔永林堵住了去路。 刘思科顿感不悦，叫道：“崔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永林微笑着说：“耽误你一会儿时间，我们行政部有件事情需要你解释。同时我还请了总经理作为见证人，见证整个事情。” 杨承佑从仓储部大门后走了进来，看着刘思科。 刘思科经常背地里数落杨承佑的不是，当面还不敢怠慢。连带着对崔永林的态度也稍微变好：“你说吧。我急着下班，老婆出差，要回家带孩子。” 崔永林拿出一份资料，问道：“我手里这份材料是销售部提供的公司内部电话的呼入表。在发货前，刘艳奇没有按照规定给销售部打电话，做最后的确认。” 刘思科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那有怎么样，出仓嘛偶尔会漏掉一次两次。老董事长还在兼任总经理的时候，也时有发生。” “那么刘艳奇名下的办公软件的操作平台，为什么会有被修改的痕迹。”崔永林拿出另一份报表。 刘思科没有回答，但脸上惊讶的表情，显然已经出卖了他。 杨承佑这时开口说：“你肯定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用自己的系统权限偷偷的修改了系统日志，还是会留下痕迹。” 不等刘思科说话，杨承佑抢先说道：“走过的人，必留下痕迹。这就是你极力推荐的商务办公软件的口号。系统的最高权限是在董事长那里，也就是说任何修改的痕迹，都会在董事长那里留底。” 杨承佑提到董事长的名字，一下子就把刘思科最后的幻想打破了。 连董事长都站在杨承佑这边，自己再拉虎皮做大旗就没了意义。 刘思科想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神情惶恐不安。 “这叫作茧自缚，你明白吗！”杨承佑最后补充了一句。 刘思科含泪点头，并把事情的始末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在杨承佑谈妥订单，并交给销售部备案发货之后。销售部按照常规，将订单发到了仓储部，根据存储量进行发货。 就在这时系统出现bug，将六百架l型无人机发成了i型无人机。刘艳奇喝多了，看都没看就叫郝佳云和孙俊哲去发货。孙俊哲提出异议，还被他狠狠的凶了一顿。 等到刘思科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我当时害怕极了，不敢纠正错误，因为那个办公软件是我和何董事向公司极力推荐使用。于是我就通过系统权限，修改了当日的发货信息，造成是两个发货员弄错型号的假象。” 刘思科絮絮叨叨的说完，面露懊悔之意。 紧接着，他恳求杨承佑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下不为例，你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还有，是你派人向郝佳云施压吗？” “不是我，我好歹是总监，不会去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全是刘艳奇干的事。”刘思科把事情推到刘艳奇头上。 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杨承佑没工夫追究，十分认真地说：“刘艳奇立刻开除，孙俊哲给编制，郝佳云的合同保留。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好。”刘思科庆幸地说。 这早在崔永林的意料之中，刘思科到底是董事长的亲信，不可能立马连根拔起。 总经理行事越来越稳健。 第284章 倒打一耙 杨承佑自认为没必要过分打压刘思科，除了崔永林所想的那样，保全董事长的颜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拉拢！ 杨承佑必须拉拢部分总监，就算是不站在自己的这一面，也能保持中立。 像解散销售部那样的做法，只可一不可再。 第二天早晨，杨承佑刚开完早会，刘思科就领着软件公司的主管薛嵘来了。 杨承佑注意到薛嵘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惶恐，反而有些像兴师问罪。更奇怪的是，刘思科也没有了昨天跪哭时候的不安，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傲慢。 直觉告诉杨承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三人互相问候，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对面的坐着。 杨承佑还没有开口，薛嵘就先发言：“听说贵公司用我们的商务办公软件，出现了系统错误，导致发货出错。” “这也是我正想和你说的事情，我认为……”杨承佑端坐着，正要开口说这个问题。 不料，薛嵘抢先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公司软件的错误，而是杨总经理你的责任。” “什么意思？”杨承佑被这话说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薛嵘拿出一份资料，放在茶几上，说道：“负责贵公司日常维护的是詹玉婷，她好像是您十分要好的朋友吧。” “这个没有错，但是和贵公司的软件出现问题，似乎没有直接的联系。”杨承佑看了眼资料，竟然是詹玉婷关于两人关系的口述。 给人一种感觉像是在钓鱼！ “有联系！按照我公司的规定，每个公司软件都派专门的人负责。”薛嵘说出自己的逻辑，“你们公司一直是詹玉婷在维护，你们两人又很熟悉。不排除你和詹玉婷串通好，让她制造软件的漏洞，让你有机会敲诈我们公司。” 这根本就是倒打一耙嘛！ 杨承佑怒了，很生气的说道：“我和詹玉婷关系好，这点不假。可是她刚接手开始负责我这边维护不久，出现问题是在上个礼拜。这两者之间，不存在关系。” 薛嵘却说：“那也不排除是您安排她进的公司，不信的话，我放一段音频。”拿出一只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摁了播放键，里面传出詹玉婷的声音。 虽然给人感觉是闲谈，实际上句句都在钓鱼，成功把杨承佑和詹玉婷的关系钓了出来。 手段真卑鄙！ 杨承佑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缓缓地站了起来，盯着薛嵘说：“薛总监，我在这里郑重的警告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否则告你毁谤。” 薛嵘也站了起来，回敬杨承佑：“杨总，我也说得很清楚，我的推论是建立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不信你看一下詹玉婷口述的文字版，上面清楚的写着你们之间来往的时间，后面还有她的签名落款。” “就这个，你们分明是在曲解意思。”杨承佑举着资料，很生气的说道，“这里面很多部分，都是你们加上去的。” 仿佛又回来了数年前，陆劲松借着酒局下套的老情节。 果然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上面有詹玉婷亲笔签字，有理由相信这是合法的。总之，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是和孟启杰合谋，诈取我公司的赔偿。” 薛嵘夺过杨承佑手里的文件，又郑重的说道：“希望近期之内，您能给我公司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思科站起身，在薛嵘眼神示意下起身，陪着薛嵘离开了办公室。 “好卑鄙的手段！”杨承佑气愤至极！ 宋晨凝走过来，连唤两声“总经理”，关心地问道：“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杨承佑回过神来，觉得心很累。 “那就好。”宋晨凝话锋一转，“董事长刚才来了电话说，希望您能去网球场找他聊天。” “好，我知道了。”杨承佑深呼吸调整好态度，起身去网球场。 熹微创新公司内部网球场，这里是员工们平常的娱乐场所。因最近检修，暂时关闭了网球场。但这个不包括公司高层，比如董事长卢耀生和总经理杨承佑。 而在网球场旁边还有一家小食堂，这里是由一对公司退休了的老夫妇经营着，卢耀生以前经常在这里吃面。 杨承佑在网球场没见到卢耀生，就猜到他去了小食堂。 到了小食堂进来一看，果不其然卢耀生坐在里面的一个凳子上吃着面。 卢耀生同样看到杨承佑，连忙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坐下：“吃了中饭没有，要不要来吃碗面？” “不用了，我刚吃完饭，就过来了。”杨鸿泽撒了个慌。 卢耀生轻轻的一笑，没再说什么。 董事长没开口，杨承佑自然不好先开口说话。 就这样等着，直到卢耀生吃完面。 卢耀生叼着根牙签，起身来到窗前站着，透过窗户，看向空无一人的网球场。 杨承佑赶紧起身，站在董事长的身旁。 “听说你遇到了大麻烦？”卢耀生问道。 “算是，也算不是。”杨承佑微微一笑。 “这话怎么说？” “对我来说，这不算麻烦。但是对于公司来说，却是大麻烦。” 杨承佑这话一点都不深奥，其实是在警告卢耀生如果一味的偏袒刘思科，那就是公司的大麻烦。 卢耀生当然听得出来，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手下留情，如果让很多人产生兔死狐悲的感觉，也不是一件好事。” 杨承佑点头认可：“您的想法，我理解。” 卢耀生轻拍杨承佑的肩膀，感谢说：“你能体会到我的辛苦，我感激不尽。不过你恐怕将要面对一场更大的暴风雨，这恐怕是你的危机。” 话音未落，宋晨凝的电话打到了杨承佑的手机上。 “总经理，何董事带着其他几位董事在会议室等您。”宋晨凝说话语气焦急。 杨承佑一下子明白了卢耀生话里的意思。 “董事长，您难道已经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吗？”杨承佑问。 “或许不是失去，而是在联合起来对付我。”卢耀生语重心长的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你如何对付他们了！” 杨承佑眉头一皱，感觉到了卢耀生的恶意。 第285章 董事会对峙 杨承佑心里认为卢耀生是故意为之，然而卢耀生却认为自己也暂时无力管现在的局面。 两人并非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准确一点应该是盟友关系。 既然是结盟，那就免不了猜疑。 但两人非亲非故，自然达不到交心的地步。 别了卢耀生，杨承佑赶往办公大厦。 从网球场的食堂到办公大楼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一般的人都是骑着脚踏车，而杨承佑却故意慢条斯理走着回去。 杨承佑心里很清楚，这帮人就是来挑事。 既然你们大老远来了，不让你们等一等怎么行呢。 大概十几分钟后，杨承佑终于来到了办公大厦的附近。看到宋琳站在大楼门口的树荫下，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等他。 宋琳说：“总经理怎么才回来，董事会都派人下来看了三次。叫我看到你，让你赶紧上去。” 事情明明很急，她却语气很淡定。 因为她懂杨承佑的心思。 两人走到电梯口，杨承佑趁着等电梯的时间，问道：“董事会来了几位？” 宋琳别有深意的说道：“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没来。” 听到这话，杨承佑暗自松了一口气。 会议室内，董事会的四位董事板着脸，当杨承佑推门的一刹那，眼神齐刷刷的投向他。 杨承佑口称抱歉，然后十分淡定的坐在了四位董事的对面。 何孝栋最先开口说：“这次我们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关于办公软件数据出现错误。请问杨总经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承佑回答说：“事实是这款办公软件出现数据错误，导致原本应该发给流光集团的六百架l型无人机，变成了i型无人机。再加上流光集团的恶意操作，导致我公司形象受损。” “销售部为什么把六百架无人机订单全发给了仓储部，而不是在确认仓储部有没有货之后再发？”何孝栋又问。 这是在开始追究销售部的责任。 “理论上似乎销售部有问题，但实际上销售部将订单交给仓储部。而当时实际情况是仓储部库存是够的，不够是因为仓储部在没有核查的情况下，把部分l型发给了另外一个厂家。” 杨承佑又把仓储部刘艳奇的蜜汁操作，以及出现的缺口进行了详细说明。 “我听说办公软件负责我公司维护的人是你的朋友。对方怀疑你和自己的朋友早已串通好，坑害他们公司。”何孝栋依旧咄咄逼人，“他们的人还来找你讨说法，有没有这回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们的人拿出一份掺水的材料质问我。我当场就说了，这种东西只配当厕纸。”杨承佑毫不放在心上。 何孝栋又说：“这么说，你承认他们一部分的话是真的咯。” “哪一部分？”杨承佑说，“我只承认詹玉婷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其他的都没有承认。” 何孝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情！你和詹玉婷有旧，难保你没有做出那种事情。对方是完全基于人情的合理推测，希望你重视。” 杨承佑听到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觉得他们不像是自家公司的董事会，胳膊肘一直往外拐。 “问题是他们根本在强词夺理，还用各种钓鱼手段误导众人。”杨承佑十分生气地说。 “关键是影响，你知道传出去会给公司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吗？”何孝栋再三强调说。 杨承佑总算看明白了，这帮人一开始就歪了，肯定三观不正。 “事实上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有和詹玉婷合作的事情。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揣测，毫无威胁可言。请各位董事放心，我会和对方协商处理这件事情。”杨承佑想提前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何孝栋叹息说：“你早这样想，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啊。不过对方现在要你交出证据，证明你和詹玉婷没有串通。而且他们和我说，绝不和解。” “哦？”杨承佑笑了笑，“他们这是在拿没有影的事情在故意威胁我。” “杨总经理，希望你正视此事。”何孝栋还在咄咄逼人。 这时，传来一串敲门声。 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就见卢耀生推门而入。 “何董事，你是哪家公司的董事？”卢耀生扭头看着何孝栋，“为什么我听你说话的口气，在质问着别家公司的总经理。” “我……”何孝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卢耀生面前，何孝栋还是有些胆怯。 “还有，没有我的召集，谁允许你们擅自做主跑来质问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卢耀生继续质问其他董事，“这样的行为，是不是符合董事会规矩。” 有董事忙出面圆场：“何董事也只是听说这事情后心里着急，所以想请总经理过来问一问，关心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卢耀生转头望向窗外的高楼大厦，没有理会他们的说辞。董事们自讨没趣，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何孝栋也担心自己被董事长训斥，趁机跟着他们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卢耀生和杨承佑。 杨承佑说：“多谢董事长出面，不然我今天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天。” 卢耀生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谢我，这件事本来就是何孝栋搞出来，故意要为难你。你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好此事，降低公司影响。” “我会尝试着和他们协商的，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杨承佑发自内心的不想妥协，但在卢耀生面前只能这样说。 卢耀生听了这话，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记住，妥协是一门艺术。”向门口走去，关门的时候，对杨承佑说了两个字“加油！” 难道他是要我妥协吗？ 杨承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更大的可能是要我把握利益最大化。 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杨承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又碰到了一件棘手的难题。 第286章 一唱一和 下了班，杨承佑开车去菜市场。在那里东挑西选买了好几样菜，回到家中。 前面和林晓寒约好了，今天轮到杨承佑做一顿大餐给她。 杨承佑自然要信守承诺。 刚到家，却发现林晓寒早就回到了家。 “老公，晚上好。”林晓寒看见杨承佑提着菜回来了，忙从他手里接过菜。 杨承佑感觉奇怪，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可是刻意早点下班，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你去厨房就知道了。”林晓寒苦笑着说：“你最近很忙，我怕你忘了和我的约定，就提前买了菜免得你尴尬。” 杨承佑一边换鞋，一边说道：“老婆的话，我时刻记在心里。答应的事情，怎么也要去完成才对。”说完话，进卧室换下西装，再穿着一身休闲装出来。 林晓寒从厨房拿着围裙出来，等杨承佑出来递给他，并说道：“老公你的厨艺和你的嘴巴一样，甜蜜蜜。” 杨承佑哈哈大笑，接过围裙穿身上，让林晓寒帮他系身后的带子。 林晓寒边帮他系绳带，边说：“你最近风头正劲，我听说你和那家软件公司都杠上了。你知道那家软件公司的控股人是谁吗？” “谁啊？”杨承佑回头问道，“该不会是你爸吧？” 林晓寒闭口不言。 杨承佑忙改口：“咱爸。” “都不是，而是表哥。” “安禹载！” “正是。” 杨承佑心想，这下还有点麻烦。 林晓寒知道杨承佑在想什么，催促说：“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好，马上就好。”杨承佑快步进入厨房，接着传来了洗菜的声音和切菜的声。 林晓寒最喜欢看杨承佑切菜时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在切菜的时候最迷人。 当林晓寒啃着苹果，抱着欣赏的心理来到厨房。 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她。 只见杨承佑好像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几次差点切到手都没有发觉。 吓得林晓寒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生怕杨承佑因她的叫声而切到手。 “老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杨承佑注意到林晓寒的脸色很难看，忙关心地问。 此时，杨承佑还没有察觉到是自己的问题。 林晓寒紧张的说道：“老公你是不是有别的心事？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把手切到可怎么办。” 杨承佑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满脑子都是安禹载和那家软件公司的关系，以及处理起来棘手的问题。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没注意而已。”杨承佑安慰林晓寒说。 不过他说出的话底气不足，令林晓寒害怕至极。 “你想的是表哥和那家软件公司的关系？”林晓寒问道。 “差不多吧。” “你不用担心，我表哥管理的企业比较多。说不定他们也是受了蒙蔽，不知道你和我表哥的关系。” “或许吧。但是他们这次倒打一耙，未免太过分。” 林晓寒叹息说：“也许他们不是单纯的想掩饰自己的责任，成人社会铁则，愤怒不能留给他人。” “愤怒不能留给他人？”杨承佑不解其意。 “是啊。无能者狂怒，说明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如果不转移矛盾，那么将会遇到难以解释的问题。”林晓寒认真地说。 林晓寒知道杨承佑因为什么而感到困惑，因此好言开解。 杨承佑听了之后，恍然大悟。 也许正是因为薛嵘知道我和安禹载的关系，从而害怕被安禹载制裁，而想出这种赌一下的办法。 第二天早晨，杨承佑开车去见詹玉婷。 两人在一家早餐厅碰面，边用早餐，边说起办公软件的事情。 詹玉婷道歉说：“我不知道他们坑我，还在团建的时候和他们吹牛。现在想想真是阴险至极，他们居然套我的话。”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这件事不能怪你，谁能想到这一层。不过他们这么愤怒的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詹玉婷皱眉说：“我思前想后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掩饰新版软件的不足，生怕被你追查下去，影响他们公司的声誉！” “他们？”杨承佑略感意外。 “我已经准备辞职，只等着上面批准了。”詹玉婷无奈的耸了耸肩。 “别急着辞职，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杨承佑说。 “什么事？”詹玉婷问道。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杨承佑笑了笑。 软件公司，销售主管办公室。 薛嵘听说杨承佑要搞新软件测试，当即表示不同意。 “杨总经理，这些问题都是你们公司自身的问题，怎么找到我头上了！”薛嵘怒气冲冲的说道。 杨承佑笑而不语。 这时，安禹载从门外进来了。 “安董事长！”薛嵘离开座位，迎上安禹载。 “嗯。”安禹载应了一声，又看向杨承佑：“哎呀！妹夫。你怎么有空到这家公司来了？” “表哥，我是来这家公司办事。”杨承佑佯装惊讶的样子。 薛嵘吓得冷汗直冒。 怎么没听何董事提过杨承佑竟然是安董事长的妹夫？ 是了，我正奇怪杨承佑怎么小小年纪就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薛嵘正懊悔时，软件公司的总经理贾振鲁来了。 杨承佑把自己公司因软件数据出错，导致的巨额损失说了出来。并把此来的目的又说了一遍，希望安禹载能够支持。 安禹载笑着说：“我对于这件事情自然是百分百支持。幸亏问题可能是在妹夫的公司，如果出现在别人的公司，那就不好说了。” “董事长！”薛嵘紧张的开口。 安禹载却说：“就这么决定了。后天，对办公软件进行系统测试。” 杨承佑谢过安禹载。 薛嵘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杨承佑早就计划好了。通过一场偶遇，短时间内把这件事情敲定。 杨承佑走后，贾振鲁不解地问：“董事长让杨承佑揭本公司的伤疤，是不是有些不妥？” 安禹载没好气地说：“知道不妥，就该改正。非要等到捂不住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不妥。” “是是是，我工作的疏忽。”贾振鲁忙承认自己的错误。 “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后天把所有公司的总经理都叫来。让他们知道掩耳盗铃的下场！”安禹载说完，起身离开。 第287章 胜负已定 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科研大楼，计算机测试室。 那里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着，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们将要测试的系统，正是自己公司现在用的办公软件系统。 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里面，不只是以杨承佑为首的熹微创新管理层，还有安禹载为首的安氏集团在西淮市的高层。 薛嵘在人堆里站着，气温不冷不热的情况下，额头直冒冷汗。 有不少人神情严肃，紧张得不得了。 因为测试得到的结果，将决定未来。 “一号机组，准备完毕。” “二号机组，准备完毕。” “三号机组，准备完毕。” “四号机组，准备完毕。” 测试员们一一通报情况，意味着测试工作可以开始了。 杨承佑却没有立即下令开始，而是扭头看向安禹载，听听他的看法。 安禹载笑着说：“既然准备就绪，那就开始吧。” “好。”杨承佑宣布说，“我宣布测试工作正式开始，请各部门秉持公正、公平的态度，实事求是的完成测试。” “是。”负责测试的研发部总监程先应了声，并亲自下达测试的指令。 “一号机组模拟从业务员app软件，上传xwc-l型产品数量等各方面的数据。” “数据收到，二号机组一切正常。我将产品数据，传输到仓储部总数据库。” “数据收到，三号机组一切正常。我将数量数据下传到出仓主管。” “数据收到，四号机组一切正常。确认是xwc-l型无人机，有货，可以出仓。” 安氏集团，尤其是软件公司的管理层个个面露喜色。 只有安禹载波澜不惊。 反观熹微创新，有不少不知内情的总监暗暗为杨承佑捏了把冷汗。 杨承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吩咐说：“接下来，可以开始下面的工作了吧。” 程先点了点头，宣布新一轮的测试开始。 “新一轮测试准备开始，全体用7月6号的补丁。” 程先话音刚落，薛嵘出声阻止：“等一下，我有话说。” “你想说什么？”杨承佑双手交叉抱臂，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发生。 薛嵘迟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你们开始吧。”说话间，额头上流出汗水。 一旁观望的刘思科，看到薛嵘这个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抽出桌上放着的吸汗巾，拼命的擦脸。 “所有机组准备，开始下载5月6号上午的补丁。” “补丁装载完毕。” “一号机组上传xwc-l型无人机数量数据，确认无误。” “二号机组数据收到，将xwc-l型的无人机数量数据转给仓储部总数据库。” “三号机组数据收到，将xwc-l型无人机数量的数据转给出仓主管。” “四号机组数据收到，咦，不对。xwc-l型变成了xwc-i型了。没有错，变成i型啦。” 此话一出，满屋震惊。 这下子水落石出，原来是软件公司的补丁出了问题，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问题的发生。 安禹载看向薛嵘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振鲁还想帮薛嵘解围，却被安禹载的抛过来的眼神吓得面色苍白。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薛嵘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于是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5月6号新开发的补丁，出现了细微的技术漏洞。但薛嵘抱着侥幸心理，让维护人员使用。 没想到当天，就从刘思科那里传出来消息，说系统出了问题。 惊慌失措之下，薛嵘先请刘思科隐瞒消息，再向技术部门施压，以最快的速度研发新的补丁取代旧补丁。 后来更在无意中听说了自己的手下詹玉婷和杨承佑的关系，于是假出器重詹玉婷的样子。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赘言了。 一场闹剧，刘思科被罚薪水三个月，同时补偿错误带来的损失。 孙俊哲成功留下，并且转正。 至于薛嵘，直接被解职。 一同离开的还有一个人，詹玉婷。 熹微创新，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对不起啊，我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詹玉婷一脸的惭愧。 “说什么呢，这些事情又不是故意所为。”杨承佑表现得很宽容，“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肯定不知道补丁会有问题。” “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因为有了这次的事件，让你在公司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了。”詹玉婷笑着说。 笑容从杨承佑脸上消失，淡淡地说：“这不过是开始而已，还有很多麻烦你是没有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 “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詹玉婷鼓励说。 杨承佑笑了笑，想起詹玉婷失业了，打趣说：“要不要到我公司上班呢？” “不要！”詹玉婷想都不想的拒绝了杨承佑，“我要自己走自己的路。” 杨承佑哈哈大笑，不再发出邀请。 “希望你能够真的成功。”杨承佑同样真诚的鼓励詹玉婷。 “谢谢。”詹玉婷感激地说。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杨承佑突然接到酒会邀请函。 发出邀请函的公司名叫，世邦魏工程材料。 这家公司是专门制作无人机材料的，包括机身、起落架等。 国内的无人机刚起步，无人机所用的复合型材料，很少有生产商能做好。而世邦魏工程材料是少数几家能做到的，他们生产的se250机身、pp290护翼都是国内一流。 熹微创新在他们那里购买不少的产品，两家的关系自然相处的很融洽。 它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名叫李家豪，但真正出面主持这场酒会，却是另有其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酒会举办的日子。 这天，杨承佑西装革履携宋琳前去赴宴。 宋琳长期跟着鲁尧臣，认识很多商场的朋友，有助于帮杨承佑搞清楚谁是谁。 看着世邦魏工程材料的副总经理贾振新在台上热情洋溢的演讲，杨承佑压根没用心听。 都是陈腔老调，无聊至极。 “你似乎没认真听人家的演讲。”杨承佑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吓得差点扔了手中的杯子。 第288章 酒会危机 出现在杨承佑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晓寒。 “老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承佑越来越习惯性称呼林晓寒“老婆”，不像以前公共场合总是称呼“晓寒”。 林晓寒微微一笑，打趣说：“只许你带着靓妹参加酒会，就不许我带个帅气的欧巴来吗？”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爱意。 站在一旁的宋琳听了这话，忍俊不禁。 杨承佑却一脸惊讶，低声问道：“爸也来了！在哪里？” “咯～”林晓寒向大厅的西南角努了努嘴。 杨承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家声站在窗前与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商人聊得正热，有说有笑。 女商人看上去年龄和岳母安素卿年龄相仿，眉宇间意气勃发。浑身更是散发出不亚于男子的气势，令人心生敬畏。 “噫，她是谁啊？”杨承佑指着那个人问林晓寒。 “她是世邦魏工程材料真正的掌舵者，李英奇。”林晓寒感慨说，“名字听着不错吧？” 杨承佑点了点头，又问：“她和李家豪是什么关系？” “据说是夫妻。李家豪病倒在床，一直是李英奇在代她管理这家公司。”林晓寒又提醒说，“听说世邦魏正在物色小的无人机厂商，准备自己接手做这块业务。” “哦。”杨承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反正每天都有新的无人机公司，抢占这块大蛋糕。 “‘哦’是什么意思？”林晓寒打趣说，“难道你看人家长得漂亮，减小了对她的敌意。” 杨承佑白了眼林晓寒，故作生气地说：“如果你再这样胡扯，我就睡客厅。” “呀，我好害怕。”林晓寒阴阳怪气地说。 夫妻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有林晓寒在，杨承佑突然觉得酒会不再枯燥。 而宋琳这个电灯泡，自觉的退到一边喝酒。 台上，贾振新还在浪费口舌。 而在台下，杨承佑和林晓寒小两口聊得火热。 林晓寒突然说：“快看，你女神来了。” 杨承佑不信：“你少哄我。再这样，你就睡客厅。” 林晓寒笑了笑：“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杨承佑打趣说。 这时，听到有人说：“这可是酒会，而你们却像是来度蜜月。” 杨承佑闻声回头一看，真的是薛紫苏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李允希。 “没……没聊别的，全是工作嘛。”杨承佑急忙掩饰说。 林晓寒白了眼杨承佑，刚才的表现简直没眼看。 这时，林晓寒接到手机信息是林家声发来，让她去一趟。 “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办。”林晓寒说这话时，眼神死死的盯着杨承佑。 “你去吧。”杨承佑没心没肺的随口说。 林晓寒掐了一下杨承佑的胳膊，转身离开。 “哎哟。”杨承佑捂着嘴，生怕叫出声影响到其他人。 薛紫苏说：“你果然是家教森严，可怜啊。” 杨承佑掩饰说：“还好，她是担心我聊太久，耽误了酒会。” 宋琳突然出现在杨承佑的身后，打量着李允希。 薛紫苏淡淡一笑，往人少的地方走。杨承佑会意，跟了过去。 宋琳和李允希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前面的两人边走边聊。 “世邦魏最近得到大笔资金的注入，开始新的计划。”薛紫苏说，“他们对无人机市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甚至开始筹备收购小型无人机公司探路。” 杨承佑早从林晓寒那里知道这消息，也不在意。 薛紫苏又说：“他们曾经问过我的意见，你猜我给出的什么建议？” 杨承佑皱眉，实在想不出来。 “我要他们收购熹微创新！”薛紫苏笑着说。 杨承佑脸色瞬变，说道：“薛总经理真会给我找麻烦，又凭借自己的话术，给我树立了一个敌人。” 薛紫苏故作叹息地说：“可惜他们婉拒了，认为收购熹微创新划不来。显然他们还是太年轻，不懂你们公司的好处。” “我公司的好处？怕是我公司的研发部引起你的兴趣吧。”杨承佑说。 “当然！”薛紫苏毫不隐晦自己的想法，“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请你担任无人机公司的总经理，你在熹微创新干的相当不错。” 杨承佑想礼貌性的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这个时候，两人看到贾振新笑嘻嘻的端着酒杯，正往他们这里走过来。 薛紫苏低声告诉杨承佑：“我去别处走走，他要问我为什么走了，你就说我上洗手间了。” 杨承佑点头答应。 薛紫苏带着李允希钻进人群，眨眼不见了人影。 “哎呀，杨总好久不见。”贾振新面带笑容的，走到杨承佑的面前。 “贾总，的确是好久不见了。”杨承佑满脸堆笑，礼貌性的回应。 寒暄过后，贾振直接问道：“贵公司采购部的总监严名高，有没有和您提起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杨承佑眉头一皱，心头隐隐觉得不好。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现在无人机公司越来越多，再加上我公司也开始投资无人机市场。”贾振新说，“造成我公司在材料供应方面有点跟不上，这件事很抱歉。” “贵公司的意思是？” “希望从下下个礼拜开始，减少对贵公司材料的供应。” “减少多少？” “不多，20%。” 杨承佑瞬间石化，这可真是要了亲命。 熹微创新从瑞鑫银行成功拿到25亿贷款，重新塑造资金链供应。又大刀阔斧整顿销售部，敲打仓储部，震慑住了公司内部不少人。又在安禹载的帮助下和薛紫苏签订谅解备忘录，成功挽回名誉。 正当一切步上正轨，订单源源不断的时候，来这一出。 杨承佑压住心头的怒火，低声问：“20%是不是太多？” 贾振新一脸无奈地说：“供不应求，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凡有点办法，我们也绝对不会和老主顾说这种事。不信你可以问其他合作商，我们是一视同仁。” “哦？”杨承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第289章 见面的人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正在开总经理会议。 “什么减少材料供应，还是20%！”周培平一听世邦魏的事情就炸毛了，“客户那边要求的货，我们一直赶工不出来，居然还减少材料。” 说话时，甚至激动的站起来。 “从上个月开始，世邦魏向我偶尔提起过减少的问题。我一直没太在意，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今天一早，世邦魏的销售部打电话来说，我们总经理同意他们的做法。” 严名高说话语气略带愧疚，毕竟是自己办事不力。 但他说这样的话，导致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向杨承佑。 “我是被通知，而不是同意。”杨承佑脸色也不好。同时心想：“贾振新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如果真的减少那么多材料的供应，也就意味着公司要么增加生产材料的来源途径，要么减产。”生产总监姜鸣祯一脸严肃的告诉众人。 “减产肯定不行，现在我们就供不应求。”周培平一听就反对。 刘思科问道：“我们可不可以用其他材料代替呢？难道非要用世邦魏的材料？” 这种专业的问题，自然是研发部的负责人回答比较合适。 程先略微清了清嗓子，说道：“最好不要换材料。机身、护翼、落架、机翼都是用的世邦魏提供的材料。如果换的话，需要重新进行各方面的测试。” 这样一听，就知道短时间内换材料没戏。 “说来说去，就只能减产了。”周培平有苦说不出。 销售部好不容易公司走上正轨，却又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刘思科老%毛病又犯了，抱怨说：“早知道世邦魏这么不是个东西，就该少采购他家的材料。搞得我们现在这么被动，像被人掐住脖子。” “谁也没长后眼，能够知道未来那么多事。何况无人机材料不比其他材料，国内很多厂家做的不合格。”程先说，“无人机的质量如果得不到保证，到头来亏得还是我们。” 总监们都不说话了，都看向到现在还在沉默的杨承佑。 杨承佑还在沉思，寻找解决之道。 郑相赫开口说：“总经理，看来这件事还需要您和贾振新好好的沟通。这个时候给我们减少材料供应，对我们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杨承佑点了点头说：“我会和严名高一起谨慎处理这件事。” 众人都认为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会议结束后，杨承佑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给贾振新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 “对方不肯接您的电话？”严名高感到有些意外。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尤其是大公司一般不到一定程度不会撕#破脸。贾振新不接杨承佑的电话，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估计是故意躲着我呢，你和我一起去他公司看看。”杨承佑起身，拿着包携严名高前往世邦魏工程。 到了公司，贾振新的秘书告诉杨承佑说，自己的经理出去应酬了，不在公司。 “请问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杨承佑追问道。 “对不起，我不清楚。”秘书很有礼貌的一问三不知。 杨承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又和严名高下了楼。走着走着，却看见一个司机正在公司附近的洗车场等着洗车。 严名高停下脚步，向杨承佑介绍说：“他是贾振新的专职司机。没想到贾振新出去，竟然不坐自己的专车。” “专车？”杨承佑微微一笑，认为自己找到了办法。 杨承佑抱着这样的想法，和严名高一起和司机大哥套近乎。还自掏腰包在司机包里送上了一条烟，这才终于知道了贾振新的位置。 又开车去司机所说的位置，下车一看，很高档的饭馆。 杨承佑看这个装潢的档次，就知道没个几千块钱就别来。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气一番，忍痛正准备进饭店。 严名高顿时觉得奇怪，低声问：“总经理您还会缺钱花吗？”言下之意，你是林家的女婿，按理说不缺钱。 杨承佑拍了拍自己的钱包，回答说：“我老婆每天在我钱包里放五百，如果有大笔开销必须申报。懂？” “懂！”严名高心说，原来都一样。 但是就这样硬挺挺的进去可不行，师出无名。 杨承佑一咬牙，对严名高说：“咱们进去吃饭，这顿我请客。” “您请客？”严名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们只是进去见一面，用不着您这么破费。” “少废话，吃不吃？” “吃！” 两人走进了饭店，以找合适的地方为名，在雅间的走廊上到处看房间。突然瞅见贾振新的身影，立马选择在他的隔壁吃饭。 随后点好菜，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杨承佑说：“你这里等我，我去会一会贾振新。” “欸。”严名高应了一声。 杨承佑步履轻盈的来到隔壁，装作偶然相遇的样子，说道：“贾总，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会遇上您。” 贾振新先是一愣，显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杨承佑。紧接着笑着点头说：“杨总，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在这家饭店订了房间谈事，没想到会遇到你呢。”杨承佑眼神一扫屋子，心道：“1、2、3，三个空位子。贾振新要和三个人谈事，这三个人又是谁呢？” 贾振新微微一笑说：“是么，那可真是太巧了。就怕书里都没这么巧，杨总不会是专程来找我吧。” “怎么会，我要找您都会去您公司。”杨承佑很大方的找个凳子坐下，“我倒是认为您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我打了您几遍电话，您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贾振新来了个素质三连，“杨总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客户，我怎么能够不接您的电话呢。可能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杨承佑也不绕弯子，说道：“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贵公司要降低我公司的供应，我回去一看，觉得实在是不行啊。” “这件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我们公司只有这么大点的地方。”贾振新边说话，手偷偷的揣进兜里，按了下手机通话键，接着大声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关于杨总要求的事情，我明天回去和各部门开会商议后，给您答案。” 杨承佑眼神一凛，心说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第290章 联手打压 贾振新的小动作，自然无法瞒过杨承佑的眼睛。 但杨承佑搞不清楚贾振新这样做，怀着什么目的。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静观其变。 “那不打扰您了，我在公司等您的好消息。”杨承佑起身，从容的出了屋，再闪进隔壁的房间，躲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贾振新匆匆忙忙的离开自己订好的房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隔壁房间的杨承佑和严名高看在眼里。 也许贾振新没料到杨承佑会在隔壁吃饭，顺便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贾振新肯定有问题。”严名高猜测说，“知道总经理可能在这里吃饭，连饭也不吃就走了。” “肯定是不希望让我看到他约的人呗。”杨承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想被发现？”严名高眼神一凛，“咱们可要小心了，他们或许就是合起伙坑咱们和公司。” 杨承佑笑了笑：“已经开始算计我们公司。你想他们突然要降低20%的供应量，而无人机的材料要求很高。这样一减少，也意味着产量降低。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懂。” “他们自己也要开无人机的生产线，四处挖人。”严名高介绍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无人机市场，自然不愿意看到我们公司生意好。” “也许吧。也许……”杨承佑欲言又止。 这时，服务员端菜来了。 两人很默契的结束了谈话，埋头吃菜。 菜比饭贵，所以要多吃菜。 杨承佑边吃饭，边在心里琢磨：“贾振新约的三个人又是谁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杨承佑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过了几天，贾振新的秘书突然来了电话，说贾振新希望见杨承佑一面。地点在世邦魏办公大厦的会客室，时间就在今天的下午。 杨承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下文，便带着严名高和宋琳一起去了世邦魏。 万没想到，他们去了之后居然坐了冷板凳。 等了好久不见贾振新的身影，整个下午虚度。 就在杨承佑有些不耐烦，正要离开的时候，贾振新姗姗来迟。 “哎呀，让杨总久等了。”贾振新满脸堆笑的进来，坐在杨承佑的对面。 “你们讨论的如何？”杨承佑直截了当的问道。 贾振新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对不起啊杨总，我们公司的确是没办法解决，只能说抱歉了。还有我公司还希望能再稍微降下来一点，到25%。否则我们公司也周转不开，您看……” 杨承佑淡淡地说：“您真的决定这样做吗？” 贾振新点了点头。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既然您已经决定，那我也没有办法。”带着严名高和宋琳离开了洽谈室。 贾振新目送杨承佑的离开，眼神冰冷。 杨承佑刚到自己车前，接到周培平的电话。 “总经理，大事不好。”周培平焦急地说，“公司陆续收到订单取消，这种趋势还在持续。” 杨承佑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忙说：“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回来。”匆忙的上了车，赶往公司。 周培平放下电话，面前的是不断在接电话的业务员和说要取消订单的声音。 仿佛一切大难临头。 取消订单的消息，像雪花一样飘进熹微创新。在知情人士的透露下，杨承佑知道是有人在打价格战。而且专门找和杨承佑所在熹微创新公司的客户，通过种种办法挖墙脚。 “好个组合拳，差点让我翻了船。”杨承佑冷笑不止。 “问题是该如何处理。”周培平心情焦急万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公司就没有生意可做了。” “慌什么，总得想办法。”杨承佑通知宋晨凝，让她通知程先来办公室一趟。 过了几分钟，宋晨凝引着程先来到办公室。 “总经理。” “请坐。” “谢谢。” “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请讲。”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世邦魏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分道扬镳。当然，目前为止还不能彻底的断绝关系，但那是迟早的事。” “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他们要自己发展无人机，自然对我们不太友好。” “总经理想让我们研发部进行材料实验，确保新的无人机不用世邦魏的材料。” “正是。” “我明白了，会尽量完成。” “多谢。” 周培平在一旁听杨承佑和程先的对话，听出杨承佑似乎打算把注压在新一个型号的无人机上面，大感吃惊。 等程先走后，周培平惊讶地问：“总经理真的要放弃l型无人机？” “谁说我要放弃。”杨承佑笑了笑，“我这叫有备无患。对手不是以为我要被他们联手掐死了吗？我就要装出被掐死的样子给他们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周培平恍然大悟，又问道：“我们销售部该怎么办？一直挨打吗！” “不挣扎一下，怎么行！”杨承佑吩咐说。 “第一，你要搞清楚是谁在和我们打价格战。世邦魏和流光集团都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这点很重要。” “第二，摸透客户的底线，以及对手的出价。既然要打价格战，不能不知道价格的底细。” 杨承佑吩咐完，强调说：“今天我和程先说的话，你一定要保密，明白吗？” “明白。”周培平退出办公室。 杨承佑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形，很可能有三个人和贾振新共进餐。或许他们就是在那之后达成了协议，一起对付杨承佑及其所在的熹微创新。 一个人肯定是银行的代表，负责钱的问题。一个人是无人机的公司，负责货源问题。一个人或许是中间商，或许是流光集团的人，从中协调或销售。 能准确搞清楚公司客户的信息，可见周培平的销售部还是隐藏着内鬼。 这个人会是谁呢？ “总经理，有人想要见您。”宋晨凝大声说。 “谁？”杨承佑回过神来。 “企业管理部总监，郑相赫。” “他！”杨承佑心里在想，“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见我？” 第291章 问询 杨承佑和郑相赫坐在办公室里，谈论一件事关销售部的事情。 “这是公司内部匿名给我投的举报信，举报田湘筠出卖销售部客户情报。”郑相赫把文件袋放在杨承佑的面前，“本来以总经理和田湘筠的过往，总经理应该避嫌不能看。但考虑到总经理一直秉持公正的原则，所以我拿来了。” 杨承佑看了眼厚厚的文件袋，忍住好奇的冲动，说道：“既然我应该避嫌，你就拿回去吧。我相信以郑总监的才能，一定能查清楚是不是田湘筠所为。” “总经理真的不看？”郑相赫又问。 “不看。”杨承佑态度坚决。 郑相赫说：“那我就把材料带走，只给您一个答案。” “好。” “告辞。” 郑相赫别了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入座，就见何孝栋进来了。 “何董事，早上好。” “郑总监，好。” 两人互相问候之后，旋即切入正题。 何孝栋说：“我听说销售部有人出卖公司客户资源信息，是不是有这回事？” “您说了这是听说，又怎么能确定那是事实呢。”郑相赫反问道。 “所以我才来问你呀。” “对不起，我并不是很清楚。” “这……”何孝栋没想到郑相赫口风这么严，“郑总监该不会偏袒某些人吧？” 郑相赫笑了笑：“何董事以为我在偏袒谁？” 何孝栋当然不敢把杨承佑的名字说出来，面对郑相赫的反问，有些哑口无言。 想了又想，何孝栋说：“我的意思是说希望郑总监能够秉持公正，不要被某些人的小恩小惠所诱惑，而做出伤害公司的事。” “何董事是信不过董事长，还是信不过我？” “这……” 何孝栋面对滴水不漏、同时话里夹枪带棒的郑相赫，有些难以招架。只能说了一句“你好好工作”之类无关痛痒的话，便匆匆的离开。 他前脚刚走，行政总监崔永林就来了。 他是看到何孝栋离开，这才进郑相赫的办公室。 “何董事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你，看来又是抓到了总经理的小辫子？”崔永林随口问道。 郑相赫却不搭腔，而是看着他。 崔永林意识到自己话里有问题，忙改口：“我不是要打听消息，只是觉得何董事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挺好玩。” 郑相赫这才开口：“你觉得好玩的事，在别人那里却是残酷的斗争。” 崔永林品出郑相赫话里有话，低声说：“何董事果然是来施压。” 郑相赫不置可否。 “你打算怎么做？”崔永林问道。 “当然是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郑相赫说，“说实在话，我不相信田湘筠会出卖公司客户的信息。” 以公司内部消息之灵通，郑相赫前一秒调查田湘筠，下一秒就会传遍公司。 何况崔永林和郑相赫关系极好，也没必要隐瞒即将公布的事情。 崔永林也不会到处乱说。 这是两人的默契。 “田湘筠曾经是副总监，却被总经理拿下来。都说总经理是在作秀，目的是平息谣言。也有人说是总经理举贤不避亲，认为田湘筠确实不合适，这才把她降职。”崔永林介绍说。 郑相赫却说：“这些事我都知道。我要你来，是另外有件事找你帮忙。” “请说。”崔永林好奇的问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下销售部员工最近报账的情况，你明白吗？” “没问题。” 员工报账一般程序是在本部门总监那里得到许可，再去财务部申请计划，最后再在行政部的考勤部门备案。将来这些单据，都会上交审计会议室。 崔永林作为行政部的总监，能轻松查到那些人在财务部领了经费。再根据大笔经费的出入，搞清楚员工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这和这次郑相赫要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熹微创新，总经理办公室。 宋琳向杨承佑汇报了何孝栋的行踪，并顺带的提了一句崔永林去见郑相赫。 “按理说郑总监应该找财务部，为什么找行政部呢？”宋晨凝在一旁听完，不解的问道。 杨承佑笑了笑：“宋琳你解释给她听一听。” 宋琳解释说：“财务部都是董事长的亲信，跑去那里调查消息。不符合郑总监不扩大事情的本意，甚至会造成扩大的可能性。” “谁会那么大嘴巴？何况是董事长的亲信。”宋晨凝不信。 杨承佑说：“不用人说，你本身去财务部的举动足够说明很多事情。因此去财务部调查，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必须动真格。” 宋晨凝恍然大悟，原来是说为了不扩大事端，而采取的迂回的策略。 就在此时，郑相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了田湘筠。 “田主任，我代表公司和你谈一些事情。”郑相赫按照惯例说完开场词。 田湘筠秒懂，微笑地说：“请郑总监放心，我会全力配合。” 郑相赫翻开笔记本，拿起笔边写边问：“请问田主任对于自己的降职，有什么比较直观的感受？” 田湘筠回答说：“我知道自己的升职，不过是前任总经理和已经离开公司的销售总监为了给现任总经理买坑。” “你不觉得降职是对自己不公平的事吗？” “不觉得。而且我认为本人的确不如骆岩很多，虽然他才来公司几天。” “你的这种大度，和总经理有没有关系？” “基本上没任何关系。尤其是您知道他已婚，而我和他早就和他只是朋友。” “是吗？” “是啊。” 两人一问一答，都表现出相当的理性。尽管郑相赫在用词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田湘筠依旧平静应对。 这让郑相赫感到意外之余，多了几分佩服。 “如果很多人都不信你的话呢？”郑相赫又问。 “您相信吗？”田湘筠反问道。 郑相赫笑而不语。 田湘筠笑着说：“您相信总经理的人品，就像我相信总监的人品一样。流言蜚语从来都不能作为证据存在，用谎言论证谎言，得到的只是谎言。” 郑相赫不禁点头。 第292章 突如其来的决定 问询一直持续近两个小时，郑相赫不厌其烦的问和记，田湘筠不厌其烦的回答。 一问一答，思路清晰。 终于，问询结束。 田湘筠从总监办公室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纪晓捷窜了出来，低声问田湘筠：“郑总监找你去是为了什么事？” “反正不是好事。”田湘筠避而不答，“你不好好工作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也是关心你啊。”纪晓捷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有人怀疑是你泄露了公司的名单，导致我们的客户被一挖一个准。” 田湘筠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会吗？” “肯定不会啊。”纪晓捷连忙表达立场，“我是不相信那些谣言，但是架不住有人相信啊。还有郑总监不是问询你嘛，更加深了谣言的真实性。” 田湘筠一脸认真的说道：“这就只是说明一件事，有人在故意摸黑我。通过摸黑我加速公司内部的矛盾，让他们有机会抢占市场。” “这倒是很有可能。”纪晓捷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熹微创新，总经理办公室。 宋琳告诉杨承佑，有关于公司内部流传的消息。 “呵呵，有人在带节奏！”杨承佑不禁笑了起来，“这些人就是像苍蝇一样，吸取公司每一滴血汗，直到公司倒下为止。” “总经理您要彻查这类人吗？”宋琳问道。 “怎么查？”杨承佑略感无奈，“这些人上嘴皮碰下嘴皮，话就说出去了。就算是说的不对，也不能因此开除他吧。” 宋琳说：“但是田湘筠刚去公司管理部就有谣言传出，分明是早就预备好了。只等着消息传出来，就要全力开动。” 杨承佑笑了笑：“这些人就会数黑论黄，舞文弄墨。必要的时候说是‘自己家的大舅的表妹的小女儿说的话’，甚至恶意p图。如果刻意针对，那就是我输了。如果放任不管，那就是放弃了舆论的高地，给他人掌管。” “总经理打算怎么处理？”宋琳问道。 “再等一等，对手的底细还没有弄清楚。”杨承佑说话时神情严肃，“还有我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到底是谁泄漏了客户的名单。” 自接手熹微创新科技公司以来，杨承佑就发现这家公司真是疾病缠身。就算没有卢耀生的投资失败，也会出现今日的危机。公司各大部门之间矛盾重重，新旧员工之间互相歧视。 公司的情报隐藏更是漏得像个筛子，千疮百孔。公司涉及的最高机密，基本叫没有秘密。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以出卖公司的利益。 作为总经理，却没办法做出最严厉的惩治。 刘思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杨承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怀忧虑。 咚咚咚……咚咚咚…… “请进。” “总经理，您找我？” “骆岩，到这里来。” “好的。” 骆岩来到杨承佑的身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杨承佑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骆岩回答说：“有人在故意拆台，尤其是周培平留下的人里面就有这种人。” 当初杨承佑解散销售部，但在周培平的劝说下，同意留下一部分员工。至于哪些该留下，他自己把握。 杨承佑本意是威慑公司其他人，没想到周培平乘机拉拢下属，形成新的利益联盟。 他这样做就是吃准了杨承佑不可能再来第二次，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曾经的屠龙少年，如今变成了恶龙。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杨承佑又问。 “当然一切准备就绪了。”骆岩笑着说道。 杨承佑微笑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沉默没有白费。 当天下午，杨承佑正式召开销售会议。 参会的人有销售系统的主任及以上级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田湘筠和纪晓捷。 面对着众人，杨承佑说道：“公司目前的处境如何，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我在这里就不啰嗦，只说一件事。有鉴于销售部空出太多的房间，因此我决定成立市场部。实行双轨制管理模式，尽力做到良性竞争。”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事先毫无征兆，又没有人透露消息，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霎时间议论纷纷。 周培平忙开口说：“总经理，您在总经理会议上没有提过这件事。甚至没有和我说起过，这样仓促决定是否欠妥。” “第一，我身为总经理有权决定某事。第二，周总监你认为我没向你通气，你不应该质问我，而是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如果你低估了我，我将无话可说。”杨承佑说话是点到为止，也不深入。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自然不懂。 周培平听了这话，立马乖乖的闭嘴。 当初杨承佑在总经理会议室前的一幕，周培平仍记忆犹新。杨承佑敢这样说，一定是掌握了证据。还是少开口，免得自取其辱。 销售会议结束，杨承佑又把财务总监段贤凤，讨论市场部的经费问题。 段贤凤也是一脸懵逼，万没想到总经理说干就干。她刚得到消息，就被总经理找来说这件事。 “将销售部原有编制缩减，挪一部分到市场部。同时在市场部建立新的部门，做好品牌战略。”杨承佑把自己的构想说给段贤凤听，“适当的竞争，一扫积习。” 段贤凤却担心说：“总经理，我不是认为市场部成立不好，而是担心会造成新部门和老部门的矛盾。尤其是市场部和销售部的矛盾，更是不容易解决。” 杨承佑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不能总想回到过去，只有通过发展才能解决发展的问题。一心想回到过去，那是在开倒车。” 段贤凤又问道：“市场部总监的合适人选呢？” “骆岩，曾经是销售部副总监。这两个月以来，一直认真工作熟悉情况。现在到了他独当一面的时候，带领公司走向新的征程。” “那好，请总经理通知骆岩到财务部，一起商量一个可行的方案。” “好。” 第293章 改变思维 市场部，公司营销组织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通常包含产品市场部、市场开发部、市场宣传部和销售支持部等四个部门，在企业中具有巨大的作用。 在很多传统的公司里面，市场部和销售部并不同时存在。大多时候各自存在，只有少数的大企业专门建立营销中心，再把市场部、销售部、大客户部等统筹起来，便于统一管理。 周培平受到前任的荼毒不浅，也想搞一言堂。 结果被杨承佑狠狠的打脸。 你不是认为我不会解散再次销售部吗？ 那我就创造一个部门来分你的权，人员及编制、经费等都从销售部分割。把销售部一分为二，让你无法可说。 不出意料，有人专门来找杨承佑说这件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孝栋。 “何董事。” “杨总经理。” “董事在下班前来找我，有事情？” “听说你建立新的部门市场部，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打算成立新的部门，开始打品牌战略。这里面包含了很多的内容，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那就在董事会上面说，但是……”何孝栋话锋一转，“你现在不可以自己决定成立市场部，而应该由董事会商议决定。” “公司如何经营在我，而不在董事会的手中。如果何董事认为我的做法欠妥，请上报董事长，而不是在这里说不可以。” 何孝栋听到这话，愤而离去。 杨承佑送他到办公室门口，笑嘻嘻地说：“何董事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指正。” 这次何孝栋来找茬，被杨承佑硬顶了回去。就是吃准何孝栋没本事再召集董事会成员，找他的麻烦。 尤其是经过上次董事长卢耀生对他们的警告，更加不会了。 何孝栋渐渐失去对公司的控制。 他一走，杨承佑给卢珊珊打电话，要她到办公室来一趟。 “总经理，早上好。”卢珊珊客套一句，自然的坐在杨承佑的对面。 “我猜你知道我要你来的目的。”杨承佑笑着说。 “我父亲那边，我会帮总经理说这件事。”卢珊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可是总经理真的到了把销售部拆开的地步吗？” “你是怕很多人认为我这样做不公平，为什么每一次都从销售部下手，而不是其他部门。” “您的确猜到了，这正是我想问的事。” “其实，你或许不相信我的话。”杨承佑斟酌用词，“我的根本目的是要重新塑造公司，而不是当个裱糊匠。” 卢珊珊从来没听过重新塑造公司的说法，一时睁大眼睛听杨承佑说。 杨承佑自认为既然话说出口，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 “公司发展到现在，思路还是上个世纪的思路。”杨承佑忍不住吐槽，“既然是科技公司，应该是以科技为王，再进行品牌发展的大战略。而不是小打小闹的打价格战，那样是没有出路。” 卢珊珊笑了笑：“总经理说的是，我父亲也看出来这点。但他当时醉心于投资，把这件事就交给了前几任总经理负责，结果可想而知。” 杨承佑听了，心想卢珊珊果然是八面玲珑。便说：“请你把我的想法也一并告诉董事长，希望他能了解。” 卢珊珊答应了，因看杨承佑没有其他事吩咐，便起身告辞。 时光飞逝，转眼天黑。 卢珊珊下了班，回到自己家中，见到父亲卢耀生，便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他。 “好、好、好！好个杨承佑。”卢耀生笑着说，“我当初就说他不错吧，你还不相信。只认为我是把自己的公司搞垮，现在怎样？” 卢珊珊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父亲的眼光就是比常人厉害。杨承佑盯着销售部就是为了拿销售部当成试点，一步步改正公司的陋习。” 卢耀生叹了口气说：“说我眼光好，倒不如说林家声眼光不错。找到这么一个值得大力栽培的女婿，未尝不是一种试点。” 卢珊珊也深以为热。 “欸，你听我一句话。以后他再找到你，你只管先应下来。回来告诉我，如果我觉得不妥再通过郑相赫委婉的表达。”卢耀生出主意说，“不能让你和杨承佑把关系闹僵，再无转圜余地。” 卢珊珊笑了笑：“爹你也太看低你的女儿，我今天可是满口应下来。”话锋一转又问道：“何董事有没有找过您？” 卢耀生冷笑一声说：“没有！他有自知之明，暂时不敢招惹我。” 提起何孝栋，卢珊珊又有话要说：“这个何董事胳膊肘往外拐，满脑子都是如何赶走杨承佑，提起来就来气。” 卢耀生却不以为然，说道：“人家可是算过利益得失。认为内斗所得利润高于外斗，自然热衷于内斗。现在董事们发现内斗利润不大，自然不跟着何孝栋起舞。” 卢珊珊这才恍然大悟。 几乎是同一时间，杨承佑在外面的餐馆和其妻林晓寒共同进餐。 这是一家新开的餐馆，据同为吃货张永骏提起说好。 杨承佑这回就不在家做饭，而是带着林晓寒来这家餐馆吃饭。 餐馆内灯光柔和，钢琴声缥缈。 氛围感觉很不错！ 林晓寒说：“这几天看你做饭都心不在焉，今天再看你好像兴致不错。看来是公司的事情解决了。” 杨承佑笑了笑说：“根本没有解决，而是看开。” “这话怎么说？”林晓寒给杨承佑夹了菜。 杨承佑吃了一口菜，说道：“熹微创新积习已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成功的解决。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所以……”没再说下去。 “所以什么？”林晓寒追问道。 杨承佑示意林晓寒不要开口，指了指坐在大厅里的一桌。 林晓寒回头，顺着杨承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数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在一起聚餐，好像没什么不妥。 “他们是谁啊？”林晓寒低声问。 “是采购部的一伙人，为首的是采购部总监严名高。” 林晓寒上了心，仔细看那一桌子人的动作，发现他们不是在搞团建。 不是团建，难道是在……密谋。 第294章 得与失 杨承佑一顿饭吃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生闷气。 公司采购部的一群人，竟然和世邦魏私下有接触。 保不齐是在玩套路，采购部和外面公司合伙黑自己公司的钱。 “好啊，你也别太在意。”林晓寒递给杨承佑一杯果汁，“你又不是不知道采购部向来是腐￥败高发区，十个里面起码有七个是吃回扣。” 杨承佑接过杯子，不甘心地说：“他们是在吃回扣吗？不是啊！他们是在里通外国，挖自己公司的根。” 林晓寒叹了口气问：“你还想怎样？你销售部的事情都没有打理清楚，就想去动采购部，四面出击意味着四面楚歌。” 杨承佑喝了口果汁，咬着牙说：“我当然是选择忍。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全部踢出公司，一个不留。” “在这之前，还是好好的喝饮料吧。”林晓寒看到杨承佑杯子里的果汁都洒了出来。 杨承佑低头一看，不觉笑了起来。 连自己的杯中果汁都喝不好，还想反戈一击，那不是笑话嘛！ 杨承佑长出一口气，决定把这口恶气先咽下去，先搞定销售部的事情再说。 第二天，杨承佑刚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骆岩和段贤凤来了。 一个市场总监，一个财务总监一起到来，着实让杨承佑感到意外。 三人来到办公室，各自入座。 骆岩说明来意：“我部门希望来一个较为强力的帮手，特意向总经理要人。” “你要谁？”杨承佑问道。 “田湘筠。” “她？”杨承佑迟疑一下，“她最近接受郑总监调查，现在去市场部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觉得她挺好，尤其是业务方面。”骆岩坚持自己的提议，“她所带的团队一直是中坚力量，能够迅速帮我们市场部来一个开门红。” 杨承佑点了点头说：“好吧，这次就听你一回。”说完，又看向段贤凤。 段贤凤说：“关于市场部和销售部协调问题，最重要的是经费。但两个部门总监一直谈不拢，希望你能出面处理这件事。” “这本该是我出面，只是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杨承佑说，“既然双方意见很大，那么就由我出面处理吧。” “那这件事就交给您。”段贤凤说。 杨承佑点了点头。 他们说完事，起身离开。 其实话越少，事越大。杨承佑表面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在盘算这件事。论￥公司的熟悉程度，不如卢珊珊。论&公司的威望，又不如郑相赫。 如今他们不出面，而杨承佑自己出面，恐怕要给自己惹麻烦。 想到这里，杨承佑吩咐宋晨凝说：“你去请卢珊珊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晨凝听了，转身出去。 宋琳来到杨承佑身边，低声说：“卢主任恐怕拿不下这件事，总经理还需要仔细思考。” 真不愧是宋琳，已经看穿杨承佑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卢珊珊不行，不过是走个弯路而已。”杨承佑笑了笑。 宋琳醒悟，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卢珊珊来了。 杨承佑把销售部和市场部的瓜葛，原原本本说给卢珊珊听，并希望她能代表总经理处理这件事。 卢珊珊一脸为难的说：“只怕这件事不是我能出面解决。” “这话怎么说？”杨承佑故意装作不明白。 “周培平是总经理一手提拔，与我的关系一般。骆岩也是总经理的部下，我也和他不熟。如果我出面解决，于公于私都只是浪费时间。”卢珊珊这话说的直白。 杨承佑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但你只要说是我让你出面替我处理。我想他们是不会说什么，如果双方争执不下，我会出面处理。” 卢珊珊听杨承佑都这么说了，也只得接下这件事。 杨承佑扭头看向宋琳，吩咐说：“我怕卢主任被他们恶语相向，你去替我协助卢主任。” 宋琳点头答应，来到卢珊珊面前，向她问好。 卢珊珊闻言一喜，感谢杨承佑的支持。 两人出了办公室，直奔总经理办公室而去。 杨承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兀自出神。 “总经理，严名高想要见您。”宋晨凝在门口说道。 “让他进来吧。”杨承佑脑海里浮现出他们昨日和世邦魏采购部吃饭的场景，心里有些难受。 这些人是真的不把公司利益放在心上。 严名高走进办公室，先向杨承佑打了声招呼，接着说明来意。 原来严名高通过关系，成功打通世邦魏的采购关系，他们可以冒险给公司多发一部分材料。前提是材料费用的十分之一，他们要揣进腰包。 降价是不可能降价，只能在材料费用上面涨一点。 严名高说明完这个情况，接着劝：“总经理这可是好机会，咱们公司顶多是多花一笔钱，却可以进到我们现在急需的材料。” 杨承佑心里如翻江倒海，如果是放在以前，二话不说就拒绝。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不能不有所保留。 “你就不怕他们被自己公司的审计发现吗？”杨承佑问道。 “您放心。采购部的总监是李英奇的亲信。总经理贾振新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何况审计部门。”严名高保证说。 杨承佑听出来了，难怪严名高要费尽心思，原来是在里面当中间商赚差价。 “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想一想。”杨承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只得选择拖延。 “您要尽快决定。”严名高说完，离开办公室。 宋晨凝等他走后，上前说道：“严总监的提议太危险，总经理千万要慎重。” 杨承佑此时眉头紧皱，完全没听到宋晨凝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盘算这件事的得与失。 尤其是这个危险的当下，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你在办公室守着，有人来问我就说我出去了。”杨承佑匆匆忙忙的离开办公室，直奔停车场。 宋晨凝来不及问杨承佑该怎么回复到访者，就不见杨承佑的踪影。 杨承佑要去哪里呢？且看下回分解。 第295章 顺势而为 杨承佑离开公司，开着车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眼里无喜无悲。 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来到一家中式餐厅。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然后大踏步进餐厅。 而在餐厅的某个角落，有人早就在那里等他。 “永骏。” “承佑。” 两人相互打着招呼，杨承佑自然而然地握住张永骏的手。 张永骏右手用力回握杨承佑的手，微笑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的话，就不是我认识的杨承佑。” 杨承佑跟着笑了起来：“你老兄几时学会了心理学，陪我玩起了这种特别动脑筋的事情。” 当初张永骏推荐餐厅时，杨承佑还只当做是朋友间的推荐。就在刚才听了严名高的话，忽然察觉到这里面大有深意。 因此在路上给张永骏打电话，约了时间和地点，开着车就来了。 两人面对面入座。 菜，张永骏早就点好了。 杨承佑只点了杯饮料，润润嗓子。 张永骏说：“对于我的提醒，你还感到满意吗？” “满意。”杨承佑笑着说，“如果我说不满意，岂不是辜负你一片好心。” 张永骏听了，哈哈大笑。 杨承佑继续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提醒我背后的深意，难道你银行也在介入这件事？” “怎么说呢……”张永骏想了想说，“我原本认为以你的个性，严名高那货是死定了。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 杨承佑不置可否。 张永骏说：“你真的成长不少，给我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你怎么敢肯定我没有追究呢？”杨承佑反问道。 “如果你要是追究，今天就不会约我出来。”张永骏一脸自信地说。 杨承佑这下更确定一件事，张永骏的确是有备而来。 但自己的时间有限，容不得叙旧。 “说吧。”杨承佑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说想要我公司拿出什么利益作为交换。” 张永骏怔了一下：“你果然和以前不同，开始有了算计。” 杨承佑盯着他，一言不发。 张永骏懂杨承佑的意思，忙说：“我只想你帮我办一件事，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愿意告诉你怎么回事。” “首先，你先说你要我帮忙办的事。”杨承佑双手一摊，“我实话告诉你，我在公司可不是实权。” “我知道。”张永骏笑了笑，“所以我拜托的事，也不算大事。” “请说。” “你们公司在西淮分行的贷款是一年期，根据贷款的要求是接受一次审查。” “你想我们给你们制造点麻烦？” “不！” 杨承佑有些不解，陆劲松是吴怡君的人，而张永骏是宋敏德的人。按理说张永骏应该支持宋敏德，给陆劲松捣乱。 今天，竟然不是这样的请求。 只听张永骏说：“我听说陆劲松在开始所谓的贷款刺激计划，说白了就是对企业资助更大一笔贷款。我希望你能申请成功，拿下这笔贷款。” 杨承佑更加搞不懂了，怎么不添乱，反而帮忙。 “你不答应？”张永骏追问道。 “老兄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拿我公司开刀，反#杀陆劲松吧。”杨承佑猜测说。 “坦白说，你的公司还不够分量反#杀他。”张永骏笑了笑，“我是在为了给陆劲松凑人数，让他栽更大的跟斗。” 杨承佑相信他这句话，一个贷款二三十亿的小公司在瑞鑫银行面前，的确是不算什么。 “这次信你一回。”杨承佑终于下了决心，“我会和陆劲松联系，尽量从他那里多获得贷款。” 张永骏微笑地点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严名高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杨承佑问道。 “这件事就看你有多大的胆略。”张永骏说。 紧接着张永骏又说了关于严名高的事情。 杨承佑怔了一下，心想的确是需要往后压一压的事情。 别了张永骏，杨承佑开车回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严名高，就按照他说的方法办。同时告诉财务部这件事，就材料采购多拨经费。 第一个想不通的人不是段贤凤，而是研发总监程先。 程先专门来找杨承佑，说道：“总经理突然要财务部多拨经费，难道是忘了前面吩咐我做的事情吗？” “没有忘记！”杨承佑一脸郑重的说道，“我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只不过现在是权宜之计。” 程先有些不解。 杨承佑解释说：“虽然咱们公司客户名单泄露，但是不少的老客户还是愿意跟我们继续合作下去。针对这批人，我们现有的材料是不够的，必须想办法解决。而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走后#门。” 程先皱眉说：“可是眼下我们急缺人才，还希望公司给予支援。如果大面积拨款到采购部，我们研发部该怎么办呢？” “不用着急。你只管招人就是了，钱方面我会想办法。”杨承佑自信地说，“实在不行，我就出去借个百把万回来应急。” 有钱的朋友多，说话就是硬气。关键是杨承佑的老丈人更有钱，都不怕杨承佑还不起钱。 程先听了杨承佑的这个保证，放心的走了。 一提到“钱”，是亲都不亲。 程先心满意足的走了，周培平不甘心的来了。 刚见到杨承佑的面，周培平就抱怨说：“产品降价还没做，我部门的业务员感觉都要吃土。骆岩又把田湘筠那个团队带走，更增加了我销售部的难度。”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要钱。 杨承佑说：“第一，产品降价的方案，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第二，据我所知，骆岩根本没带走田湘筠团队，只带走了田湘筠和纪晓婕。第三，既然你承认销售部吃绩效，就赶紧给我把方案搞过来。” 周培平被杨承佑一顿话，说得没了脾气，唯唯诺诺的去了。 但杨承佑却没有因为周培平的离开，而松一口气。 申请追加贷款，这件事杨承佑还得再斟酌。 第296章 打网球 “向银行追加贷款？” 段贤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不久刚申请下来25个亿的贷款，怎么突然又要新的贷款。 杨承佑解释说：“公司现在需要大笔的资金支撑研发，可是研发是吞金兽，不得不多贷款。” “原先贷款的资金不够吗？”段贤凤表示怀疑，“公司账上还有十个亿的可用资金，再加上上个季度的进账，完全够用。” 杨承佑笑了笑：“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你只管准备材料吧。” “好的。”段贤凤看杨承佑意已决，便不再说话。 就在这次谈话的前两天，杨承佑向陆劲松去了电话，从他那里再争取了八个亿的追加贷款。只要熹微创新准备相应的材料，就可以拿到相应的款项。 有了这个保证，杨承佑这才通知财务部总监段贤凤准备资料。 宋琳等段贤凤走后，问杨承佑：“总经理这样做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我的好友张永骏指点我那样做。”杨承佑想了想补充说，“但他并不是专门为我好，而是在打别的算盘。” 宋琳以前是瑞鑫银行董事长鲁尧臣的秘书，自然是比杨承佑更清楚瑞鑫银行的内部状况。 反正贷款还没下来，杨承佑也不担心变卦。索性把张永骏对他说的话，全部告诉宋琳。 宋琳听了之后，提醒说：“瑞鑫银行集团内部的争斗愈演愈烈，尤其是在两大巨头退出瑞鑫银行。简直是在打乱战，不能不有所提防。” 杨承佑点头道谢：“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之所以选择追加贷款，主要的原因不是缺钱，而是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关于采购部的事情。” 宋琳有所耳闻，说道：“必须谨慎应对，千万不要四面出击。” “正是如此。”杨承佑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贷款的原因！” 目的只有一个，内部转移视线。 也不知道是公司本身毛病太多，还是杨承佑做人失败。销售部、仓储部、采购部轮流出来搞事。还是那种死咬着自己的利益不撒手，坚决不让本部门利益受损。 由此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让杨承佑忙得焦头烂额。 杨承佑说：“眼下最大的目标就是搞事，必须让他们都跟我站在一条船上，哪怕这条船是破船。我都能整合内部资源，为新型号无人机开道。” 宋琳理解的点了点头。 真正的压力来源，还是在于销路的拓展方面。 由于销售部出现内贼，导致客户名单被竞争对手定点打击。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退货单，可以堆成山高。 两轮打击都在销售部，也客观造成了业务员信心不足，不少有经验的销售员离职而去。 杨承佑面对这个状况，心里有些没底。只能暂时寄希望于研发部给点力，能够尽可能早的开发出新的型号无人机。 周六，林家别墅。 林家声一家人围桌而坐，有说有笑。 聊着聊着，就聊到杨承佑的工作方面。 林家声问道：“承佑有没有想过开拓新的市场呢？” “新的市场？”杨承佑不解其意。 “你们的无人机局限于消费型市场，为什么不开拓新市场比如快递业。随着物流配送的高速发展，无人机作为‘最后一公里’的关键物品，值得你去试一试。” 林家声一席话惊醒梦中人。 杨承佑心想，对呀我什么不能够去开拓新的市场呢？ 快递业？ 杨承佑想起安禹珍的人脉关系广，肯定认识很多快递业的巨佬。首先确定自己公司的能力之后，再来开发这个资源。 回到家，杨承佑直奔研发部。在程先的帮助下，翻箱倒柜式的找出了快递无人机的旧方案，“用-nuer-1”系列无人机。 杨承佑看到这款无人机的内容，吃惊不小。忙问程先：“为什么你们不就这款无人机深挖下去呢？” 程先无奈的耸了耸肩，回答说：“没钱。前任总经理不肯把钱砸在这上面，也没有合适的快递公司肯合作。” 杨承佑明白了，便问道：“如果我们现在开发这款无人机，研发部有这个能力进行吗？” 程先想了想，回答说：“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公司的拨款，以及对我们开发的干涉应该降低。” “没问题。”杨承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我去跑到客户拿到订单，你们能制造出来就行。” “定制吗？”程先有些困惑。 “对，就是定制。”杨承佑解释说，“就好比专业人做专业事，我们应该让这款产品拥有固定的用户。” 程先更不懂了，问道：“这样我们的销路岂不是很窄嘛。为了这么窄的销路，浪费时间值得吗？” 杨承佑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思路问题。一般人总是认为实用就好，而做公司却不是。你必须把厂子搞得大大的，什么东西都要有。然后我们可以帮别人研发无人机，也可以自己制作自卖。” 程先有些明白了，就好比卖茶一样。有的卖茶叶，有的做成干茶在卖茶厂。而作为茶厂，既要能收叶子，又能收干茶，还要自己能制作茶。 路广了，就不会在一棵树上面吊死。 程先开始有些佩服杨承佑的思维，真是捉摸不透。 研发部的产品模型有了，现在就缺一个可以的合作商。 杨承佑找到安禹珍希望她能介绍一个合适的人选。 安禹珍想了想，说道：“百家快递公司的董事长董耀国，他的快递公司近些年发展迅猛。董耀国本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思维异常敏捷。” 杨承佑一听，认为有门：“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下呗。” 安禹珍摊了摊手，说道：“董耀国这个人喜欢打网球，如果你不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恐怕很难和他聊上天。” “打网球？”杨承佑从来都没碰过这玩意儿。 自此，只要是一下班，杨承佑就拉着林晓寒到安氏网球俱乐部练习打网球。林晓寒和安禹珍都是练习对象。 林晓寒看着杨承佑这样的热情，都不好意思问原因。 第297章 苦练网球 “来来来……再玩一会儿。” 杨承佑手拿网球拍，兴致勃勃的向老婆林晓寒发出邀请，时不时挥拍宣泄内心的激动。 林晓寒连连摆手说：“我不来了。老公你是在学打网球还是对网球有瘾？这么拼命的玩。” “当然是学啊。”，杨承佑激动地说：“我要在三天，不对一天的时间里学会打网球。” “哈？”林晓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自己老公几时变得这么中二！ 难道他看过《网球少年》？ 林晓寒正不解时，安禹珍拿着网球拍来了。 “杨承佑，我来陪你玩会儿。”安禹珍挥了挥网球拍，算是活动身体。 “好呀。”杨承佑正愁没人陪练，当即高兴的答应。 林晓寒在一边目瞪口呆。 今天本来是星期六，好不容易休息的日子。结果林晓寒早床都没睡成，就被杨承佑拉到安氏网球俱乐部的网球场，陪他打网球。 林晓寒原以为是杨承佑一时心血来潮，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 眨眼间，半个小时过去。 安禹珍累得大喘气，忙叫停：“承佑你……等我喘口气。”扭头看向林晓寒，希望她能替自己给杨承佑当陪练。 林晓寒吓得直摇头。 杨承佑看安禹珍并没有太累的样子，笑着说：“别小气嘛，陪我再练会儿。” “你……你自己和墙壁练习一下控球。”安禹珍吓得指着墙壁，给杨承佑出馊主意。 “有效吗？”杨承佑有所怀疑。 “肯定有效。”安禹珍继续忽悠。 杨承佑没接触过网球，想一想动画片里踢足球也是这样的做法，便拿个网球自个儿对着墙练习。 安禹珍见了，松了口气。来到歇息的地方，刚要坐下，却被林晓寒用网球拍指着心口。 “说，我老公怎么变成这样。”林晓寒故作严肃地质问道。 “女侠饶命啊！”安禹珍打趣说，“你把网球拍挪开，我就告诉你。” 林晓寒照着她的话做了。 安禹珍坐到林晓寒的身边，说明原委：“百家快递公司董事长董耀国是一个网球迷，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我当时就劝杨承佑，如果你想做成这笔生意，就要学会打网球。” “原来是这样。”林晓寒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苦练网球。” 安禹珍笑了笑：“你老公的精神是真的好，劲头十足。都结婚这么久，你是怎么做到让他这么有干劲？” 林晓寒却笑不出来：“如果你有一个和我爸一样厉害的公公，你会和他一样干劲十足。” 安禹珍笑容瞬间凝固，惊讶地说：“原来是姑父的杰作，难怪呢。” 姐妹俩都笑了起来。 杨承佑听到笑声，却因为太远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林晓寒喊道：“老公过来喝水，喝完我们轮流陪你练球。” “好嘞。”杨承佑来到她们身前，接过林晓寒递过来的水，吨吨吨的喝个不停。 安禹珍吓了一跳说：“你别喝得这么猛，吓死个人。” 杨承佑听了，住了嘴，笑着说：“太口渴了。” 林晓寒说：“你的手法太生疏，就算是练上半年也不是董耀国的对手。”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临时抱佛脚，也许有点用吧。” 林晓寒看他这么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 安禹珍说：“那，我听说好。我只负责引荐，成与不成不能怨我。” “当然。就好比你当媒婆，男方没成，难道怪你不成？”杨承佑打趣说。 “这个比喻好奇怪。”安禹珍笑了起来。 杨承佑其实知道这点本事，还不足以在董耀国面前卖弄。主要是想让董耀国看到他的努力，增加印象分。 熹微创新公司现在面临的困境，用六个字形容最为贴切：“前有狼，后有虎”。 公司面临四方联手打压，同时配合得好。让杨承佑无法从内部破坏，只能寻找新的市场，突出重围。 下午时，杨承佑、林晓寒和安禹珍三人离开安氏网球俱乐部，在杨承佑的家里洗个澡，然后一起来到步行街。 累了大半天，得好好的散步，放松放松。 步行街上，行人穿梭不息。 林晓寒问杨承佑：“你确定光凭自己的实力，就能轻松的搞到大单吗？” “要不然怎样，难道要我去给董耀国当女婿。”杨承佑本来想说俏皮话。 结果，挨了林晓寒一脚。 安禹珍在一旁笑了：“活该，谁让你口无遮拦。” 杨承佑也忙打哈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 林晓寒冷哼一声，说道：“下不为例。其实我是想说，你应该从董耀国的身边人下手。比如他的秘书或者助理，比较好下手。” 杨承佑仔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因为一个都不熟。 安禹珍看杨承佑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说：“别犯愁。现在都在逛街，干嘛说这些事。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那倒是。”杨承佑重新振作起来，“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好呀！”安禹珍兴高采烈的说。 等到真的一起逛街的时候，安禹珍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不管杨承佑和林晓寒怎么分开，走着走着还是能走到一起。 安禹珍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真是没意思。” 安禹珍早早的结束逛街，回到自己的家。哥哥出去应酬，没人在家。安禹珍一个人待在卧室，拿起自己和林晓寒的合影，感慨万千。 “你这下是真的找到归宿了。”安禹珍叹气说，“他是那么的能干，还很幽默风趣。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呢？” 安禹珍看着笑颜如花的林晓寒，心里一阵反酸。 “小丫头在家没？”卧室外面传来哥哥安禹载的声音。 “去你的小丫头，老娘都长大了。”安禹珍赌气说。 “哟，今天吃辣椒啊，这么冲！”安禹载打趣说，“你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安禹珍听到有吃的，什么感慨都忘了，翻身下床，拖着拖鞋就出来。 兄妹俩坐在客厅，吃着安禹载从外面带回来的美食。 第298章 遭遇闹事 一则传言在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生产车间里流传，说是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裁减人员，头一批就是车间里的老员工。 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上面嫌弃老员工干活不认真，还经常迟到或者早退。 因材料的短缺和销路不畅，导致车间最近无事可做。 老员工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反反复复说着这些事。 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可是亲眼看到各部门都有人离开，这才慌了神。 这些人把平常的早退、不听指挥、迟到等等，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了。只记得自己如何如何的吃苦耐劳，为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的是声泪俱下，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 人人激动，都扬言若是裁到他们头上，就跟上头的没玩。 殊不知他们这些举动，早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中。 的确是有一份裁人名单，不过主要是按照公司规定，把一批公开违反公司规定的员工辞退。 经人的渲染，瞬间变成了裁员名单。闹得公司上下不宁，群情鼎沸。 公司例行早会…… 杨承佑面对众总监，问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不然的话，这些老员工是不会这样的反应。” 众总监面面相觑，都没人站出来承认。 当然了，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承认这件事。 杨承佑再次问道：“你们真的没人承认吗？” 还是鸦雀无声。 杨承佑冷声说：“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一旦被我查出来，决不轻饶。”当场宣布散会。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承佑狠狠的一拍老板椅。 先是销售部闹事，接着是仓储部搞事，然后是采购部，现在生产部变得不安分。 这群人真不把公司的利益当个数，只要能为难杨承佑就乐意为之。 “总经理消消气，喝一口咖啡，清醒一下精神。”宋晨凝在杨承佑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热咖啡。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我现在喝不下。” 谣言越传越广，极有可能造成破坏的影响。 杨承佑还没想好该怎么平息谣言，首先就出事了。 车间里的一名工人叫陈金城，是一号车间的技术工。 他径直找到行政总监崔永林，开门见山的问道：“公司是不是要开除我！” “没有的事啊。”崔永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陈金城粗鲁的说，“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让我别干了。少花言巧语，劳资在这个公司待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崔永林顿时来了气，沉声说：“希望你放尊重一点，别开口就喷人。我部门的确没收到关于你的任何开除信息，希望你自己查实了再来。” 我查个屁啊！”陈金城忽然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资料全掀翻了，“你们只会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人，劳资辛辛苦苦在这个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你们就看不顺眼，就想着赶劳资走，劳资偏不走。” 崔永林哪里见过这么无礼的人，站起身警告说：“这里是行政办公室，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叫保安请你出去，明白没有？”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陈金城还来劲了，居然上了桌子，当成自己家的床，盘着腿叫嚣说：“你叫啊，你叫人带劳资走啊。劳资告诉你，只要劳资伤破了一点皮，我为你是问。” 他昂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行政部其他人员都好奇的往里张望，想看个究竟。 陈金城看到这么多人，哭叫道：“快看啦，不良企业坑人啦。嫌弃老员工啦，还要找保安打我啊！没天理啦，没王法啦。”哭天喊地，全无人样。 崔永林碰到这么个无礼的人，一时束手无策。 过了几分钟，有人回车间添油加醋说了陈金城的遭遇。引起群情激愤，再也无法平息，一起去总经理办公室讨个说法。 除了一向本分的人以外都去了，车间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的人。 其中不乏好事之徒，也有凑热闹的，还有的确是担心自己没工作，害得一家人生活没着落的人。 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挤满了车间的员工，闹得沸沸扬扬。 众人高喊着“恶心企业裁撤员工。”等等各种口号，更有甚者打出旗号，让杨承佑离开公司。 总之，议论纷纷。一双双眼睛，一张张嘴巴，都冲着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坐着的杨承佑。 门外的宋晨凝和保安们拦都拦不住，这些人非要冲进来要个说法。 办公室内，杨承佑站在玻璃窗前，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眼神很凝重。 外面越闹越凶，里面却异常的平静。 “看来有人存心不让我的日子好过啊。”杨承佑叹气说，“为什么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宋琳说：“这么明显的针对，恐怕是内部有人在诱导。但总经理如果不妥善处置的话，肯定会引起大麻烦。还有……” 后面的话，宋琳欲言又止。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你是说就地解散，这招行不通吗？” 宋琳点了点头。 杨承佑吩咐说：“去吧车间的花名册拿来，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宋琳及时的拿出一个笔记本，并把几个文件打开，里面是车间名单和行政部的各方面数据。 杨承佑粗略的看过眼后，拿着笔记本昂首阔步的走到门口。 办公室的门，轰然打开。 杨承佑锐眼扫视全场，目光中迸发出冷芒。 众人见总经理露面，都安静了下来。 此刻，办公楼里上下挤满了围观的人，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来了。 “你们问我要个说法，这样也好，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就把话说开。”杨承佑走出办公室，请拦人的保安站到一边。再请两名保安搬来了桌椅，当众摆在上面。 杨承佑坐在椅子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然后高声说：“第一，我们公司从来没有裁员名单，只有辞退名单。辞退的人，都是违反公司规定的人。” “谁信啊……”众人又闹了起来。 杨承佑缓缓地说道：“你们是打算继续闹下去，还是听我公开处理这件事？” 这下子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第299章 黑脸与白脸 杨承佑高声问道：“处理第一件事，陈金城来了吗？” 陈金城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站在杨承佑面前，看到总经理脸上的怒容，心里有些发怵。 “是你告诉大家，行政部的崔总监扬言要保安打你？”杨承佑说这话时，看向人群里出现的崔永林。 早在车间来闹事之前，杨承佑就接到崔永林的电话，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杨承佑还没得来及想好怎么处理，就遭到车间的闹事。 陈金城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说道：“我……我……我没这么说。” “行政部的人都看到了，你坐在崔总监的办公桌上，哭天喊地的说崔总监要保安打你，还说我公司是无良企业，没天理、没王法！”杨承佑详细的把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紧接着，杨承佑又说：“当着大家伙的面，你只管说这件事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我保证公事公办。” 陈金城原本是想稍微闹一下就完事，没想到惊动了总经理。吓得冷汗直冒，双腿打哆嗦。 杨承佑故意关心地说：“你别发抖，也不要怕。这么多人呢，大家和我都会为你做主。” 等了几分钟，陈金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都是我随口乱说，当时一想到要开除我，我就……我就……”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杨承佑透过办公软件，调出行政部的全勤表。当着众人的面，把陈金城这几个月的考勤当众念了出来。 陈金城这几个月几乎是早退或是迟到，可谓硕果累累。 杨承佑念完内容，当众朗声说：“像你这样的人，告诉我，公司凭什么留你。还有这就是你为公司尽心尽力，无私奉献？” 陈金城一句都回答不上。 杨承佑再看在场其他人，不少人面色惨淡。 “既然你们找到我，希望我公平处理这件事，那我就不能不做出回应。”杨承佑朗声说，“在场的车间里的人，请你们挨个报上名字。我将根据全勤表处理，迟到和早退最多者立刻开除，按时上下班的人留下。” 众人这下都真正的安静了，想喊口号都怕的要死。 杨承佑看着坐在地上的陈金城，说道：“请你去财务把工资结了，离开吧。以后找家公司，再好好干。” 陈金城勉强自己站起身，羞红着脸从人堆里离开。 杨承佑又看着其他人，没人敢主动的站出来。 当然这种事，谁都不敢站出来。 这时，生产总监姜鸣祯赶了过来。 来到杨承佑面前，道歉说：“总经理，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们都是被谣言煽动的人，还请您不要追究。如果硬要追究的话，就追究我的责任。” 杨承佑看着他，心说：“这个人倒是挺会做人。” 其他车间员工登时来了精神，纷纷表态自己是被谣言蛊惑。 杨承佑看着姜鸣祯，问道：“姜总监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姜鸣祯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之色，咬着牙回应：“如果总经理硬要追究的话，我愿意辞职。” “在这件事的起因没查清楚之前，你逃脱不了干系。”杨承佑冷声说，“你以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瞧不起公司还是瞧不起自己？” 杨承佑继续说：“你今天在这里悲伤不名誉离开，谁都会瞧不起你。” 姜鸣祯沉默了。 杨承佑环视众人，朗声说：“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今天的事情，但不按照公司的规定办事被辞退的人，绝对不能留。既然你们来了，我就把生产部门的辞退人员一个个现场办理。” 宋琳将一份名单放在桌上，并细心的翻到了生产部门。 杨承佑看了眼，正要念名字。 姜鸣祯抢话说：“请您给他们留一点面子吧，他们也十分不容易。” “好个十分不容易。”杨承佑愤怒地说，“公司就容易吗？你们难道觉得公司是在榨取你们吗？” 众人都不敢说话。 杨承佑朗声说：“你们一方面要公司给最好的待遇，一方面损害公司的利益。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又想留面子。天下间有这个道理？” 姜鸣祯不得不沉默。 “如果我念出来的人在现场，那就别怪我走法律程序。告你们！”杨承佑重新坐回座位，根据名册准备念。 在场车间员工的心都提溜到嗓子眼儿，紧张的要死。 就在这时，郑相赫现身。 “总经理，虽然员工有错，但不至于被当众辞退。走的人挽留不住，但请为留下的人考虑一二。”郑相赫十分诚恳地说。 姜鸣祯感激的看了眼郑相赫。 郑相赫没有及时理会，而是盯着杨承佑。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杨承佑，心里忐忑不安。 杨承佑长出了一口气说：“好吧。这次就这样，下不为例。”起身带着笔记本和名册进了办公室。 郑相赫看着姜鸣祯，轻声说：“还愣着干嘛？不把你的人带走？” 姜鸣祯被惊醒，忙招呼在场的车间员工离开。 众员工巴不得离开，一哄而散。 转眼间，一切归于安静。 郑相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嘴角露出笑容。 “外面的人都做了吗？”杨承佑问道。 “这还用问嘛。”郑相赫打趣说，“被你的这一吓，魂都吓没了。还不走，真的等你找他们麻烦。” 杨承佑冷哼一声，猜测说：“姜鸣祯会不会是幕后策划？” 郑相赫毫不犹豫的否认：“不可能是他。他虽然管理的生产车间有点瑕疵，但本质还是个对公司好的人。” “希望如此吧。”杨承佑叹了口气说，“销售部泄露名单，还没查出来，又闹出这种事情。” 郑相赫忙说：“都是我无能，没有查出。”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这不能怪你，还是对手太狡猾了。” 此时，宋琳进来。 “把名册交给崔永林。”杨承佑递给她辞退名单，“上面的人，尤其是生产车间部分要仔细弄清楚。” 宋琳应了一声“是”，拿着名册出去。 杨承佑又叮嘱郑相赫说：“郑总监你去找姜总监好好的谈一次话，看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嗯。”郑相赫应了下来。 这本来也是他企业管理部的职责之一。 第300章 律师函 外面随着员工陆续的离开，逐渐平静下来。 然而杨承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公司内部的变故一桩接着一桩，桩桩件件都在动摇公司的根基。 这种无休止的内斗，只会消磨公司的士气。 杨承佑背靠着老板椅的椅背，一脸的疲惫不堪。 “总经理。”宋晨凝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杨承佑有些不耐烦。 宋晨凝将一个用信封包着的东西，放在杨承佑的办公桌上面，请他打开一看。 杨承佑看了眼，竟然是律师函。 再打开一看，世邦魏集团旗下的留光科技公司，发律师函警告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无人机，在外观上侵害了留光科技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 杨承佑再看律师函里的照片，xwc-l型无人机和lg-a型无人机在外观方面的确有相似之处，但要说一模一样，好像差得远。 宋琳提议说：“这种专利的事情可大意不得。尤其是现在人们对专利权越来越看重的情况下，万一被泼脏水就麻烦了。” 杨承佑将信将疑：“应该不至于吧。” 宋琳着急说：“很有必要。绝对不能让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我们公司在搞盗版，一旦在群众中形成影响，那么就很容易造成主观判断。这种潜移默化的过程，可是非常的可怕。” 杨承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给公司的律师团打电话，让律师赶紧过来。 律师看完这些资料，有些困惑不解：“不对呀，这个官司对方根本是打不赢。外观设计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歧义，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国内缺乏一流的外形设计师，绝大多数无人机在外观上区别不大。” “那么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呢？”杨承佑弄不懂了。 就在这时，宋晨凝进来说：“总经理您快打开电脑，调到新闻频道。重播前十分钟的新闻，绝对会大吃一惊。” 杨承佑立马照办，只见新闻的标题竟然是熹微创新的侵权问题。 一桩双方纠纷的新闻，竟然没采访熹微创新，而全部是留光科技的人在说话。 很明显是假新闻！ 杨承佑看过之后，终于弄懂了对手的目的：“打什么官司不重要，就是要把我们拖进官司的漩涡里，使我们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从而损害公司的形象，导致销量进一步降低。” 律师提醒说：“这就麻烦了。漫长的诉讼期，以及拉锯战式的开庭，就算最后判我们胜诉。在舆论的影响方面，我们就输了一着。” 杨承佑何尝不知道此理，短时间内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宋琳沉声说：“眼下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对方和解！” 和解！ 杨承佑脸色一沉，露出十分为难的神情。 宋琳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决定对总经理来说，压力很大。但是想一想如果耗下去，我们绝对是耗不起。” 杨承佑叹气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做。不过……”话锋一转，吩咐宋琳：“你给我联系薛紫苏，我要见她一面。” 宋琳微微一笑，看来总经理是抓准了问题的关键。当即退下，去打电话。 杨承佑又问律师：“我们可以反过来告他们是诽谤吗？” 律师想了想，回答说：“当然可以。但那样会形成拉锯战，对我们未必有利。” “就是互相泼脏水嘛，谁怕谁。”杨承佑把心一横说，“如果对手不肯和解，那我也只能被迫应战。” 律师点了点头说：“我回去准备一下，尽量保证您的要求。” “多谢。” 杨承佑送律师到办公室门口，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扶额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让人得到片刻的安宁。 忽然，杨承佑在想：“为什么对手这么精准打击呢？一波接着一波，又抓不住半点把柄，完全不像个一般的高手所为。” 论手段、心思缜密，在整个西淮市岳父林家声和徐氏集团的徐荣毅无出其右。 会不会是他们呢？ 杨承佑苦笑着摇头，认为是自己多心了。他们都是大集团总裁，压根没心思放在这家小公司。 这时，薛紫苏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紫苏在电话里说：“杨总经理，脸上气色应该还好吧。看到我的新闻，没有吓到吧。” 杨承佑弱弱地回了一句：“大小姐别取笑我了，有什么事情快点开口，趁我还有一口气在。” 薛紫苏扑哧一笑，不再拿杨承佑逗乐，说道：“今天晚上八点整，我在雅江南的302号房间请你吃饭，你敢不敢来。” 表面是调侃，其实是伸出橄榄枝。 杨承佑在寻思着宋琳应该还没联系上她，她就主动打过来。这是吃定我，不得不选择和解。既然请了我，肯定会请世邦魏的贾振新。 我要不要参加呢？ 这样一犹豫，杨承佑便没有出声。 薛紫苏误会了：“这可是重要会面，你怕不是怕自家的太太。若是觉得她那关不好过，不妨一起带来。只要你不觉得妨碍到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没有问题。” 杨承佑回过神，说道：“你放心，我晚上八点整准时到场。” 薛紫苏笑着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挂了电话。 杨承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正好，宋琳进来了。 当她看到杨承佑放下手机，一切都明白了。 “总经理，对方动作这么快，是不是需要谨慎应付呢？”宋琳说。 “时间啊，”杨承佑叹了口气，“它不等人。” 宋琳懂杨承佑话里的意思，如果拖下去的话，公司的名声就会被搞臭。这对公司的发展极为不利，更不要说杨承佑正准备去找董耀国谈合作。 “时间地点选好了吗？，要不要告诉您爱人一声。”宋琳好心提醒说。 杨承佑把时间和地点告诉宋琳，然后拨通林晓寒的电话。 宋琳自觉地出去了。 “老婆，你现在忙不忙？”杨承佑问道。 “不忙，你说吧。”林晓寒接着电话，一边顺手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怕吵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对话。 杨承佑把公司遭遇的危机和薛紫苏约他吃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晓寒。 第301章 和解？ 林晓寒听完杨承佑说的话，担心说：“她本来就是针对你们公司，和解恐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杨承佑当然也知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叹了口气说：“起码让我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公司现在麻烦很多，能够暂时缓一口气就缓一口气。” 林晓寒笑了笑：“那你去吧。如果有好吃的，记得打包回来。没你在家做饭，我这么懒的人，只能在外面吃。” 杨承佑闻言一笑：“你肯定是又找安禹珍蹭饭，你该记得给我打包。” 夫妻俩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晚上很快来到，杨承佑提着包开车去雅江南。进来餐厅时，听出今天放的是《克罗地亚狂想曲》。 在钢琴曲奇快的节奏下，杨承佑随服务员到了薛紫苏预定好的房间。 开门一瞬间，杨承佑略感惊讶。餐桌一侧坐着的人是薛紫苏，而在另一侧坐着的这个人，既出乎杨承佑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这个人就是世邦魏的实际掌舵者李英奇，而不是副总经理贾振新。 “没想到是你。”杨承佑说。 “你应该想到有我。”李英奇笑了笑。 薛紫苏的秘书李允希上前，帮杨承佑把要坐的椅子往后拉了拉。 杨承佑感激的看了眼李允希，然后坐在椅子上，包放在椅子旁边的地方。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方向，代表了利益的不同。 “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吗？”杨承佑又出声问薛紫苏。 “没错。”薛紫苏应了声。 “那有事就快说事，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杨承佑嘲讽说，“你们可都是大忙人，不能让你们耽误时间。” “急什么，边吃饭边聊不是更好。”薛紫苏并不着急。 杨承佑自知有求于人，既然来都来了，只能客随主便。安静的等着，看她们如何出手。 没想到，薛紫苏和李英奇真就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没出言试探。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等着服务员上菜。 菜都上齐了，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都饿了吧，别冷着，咱们边吃边聊。”薛紫苏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子放在碗里，优雅的吃了起来。 杨鸿泽看了眼李英奇，见她也开吃了。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瘦肉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平常吃饭可不像现在这么斯文，因为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等薛紫苏或者李英奇开口。 大概吃了有一会儿了，薛紫苏一直偷偷的瞄着杨承佑，发现他一直吃的很少，顿时明白他在等。丢给李英奇一个眼神，请她开口。 李英奇会意，轻轻的咳嗽一声，说道：“杨总，其实我们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 正题来了，杨承佑放下了筷子：“请李总说，我洗耳恭听。” 李英奇说：“现在的市场环境，我想不用我说杨总也是知道的。整个市场进入了漫长的调整期，这个调整期什么时候结束，你我都不敢保证。因此我希望能和贵公司合作，一起面对眼前的难关。” 杨承佑一听，心里多少有数了，嘴上说道：“李总所谓合作的意思是……” “公司强强联合，贵公司和我的世邦魏旗下的留光科技合在一起。”李英奇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杨承佑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向薛紫苏，想知道她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薛紫苏见杨承佑看她，便说：“不要看我，我只是从中穿针引线。如果你们真的能合作成功，我公司一定大力帮忙。毕竟两边都是我的朋友，我得出力。” 杨承佑明白了，她是站在李英奇的立场上说话。 李英奇进一步解释说：“简单来说是贵公司的技术，我公司的原材料，薛总的资金三方合一，对市场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个时候，薛紫苏插话说：“一旦你们联合，承佑依旧是熹微创新的总经理。我相信李总绝对不会动你们公司一人，只是会改组贵公司的财务部和采购部，以适应你们合作的需要。” 杨承佑心想，这根本就是在威胁。还说不改变一人，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把所有的都变。唯独研发部，可能真的不会变。 此时，杨承佑明白和解是不可能，但如果当场拒绝她们，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立即落下。强忍心里的冲动，委婉的回应说：“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还要回去请示下董事长。” 薛紫苏和李英奇对视一眼，都猜出杨承佑是缓兵之计。 “如果真的成功，承佑你会继续担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而公司的一切麻烦转眼就会没有了。”薛紫苏唱红脸。 “你回去之后，最好明天就去找卢耀洪商量好，最迟后天晚上我要答复。”李英奇唱白脸，“后天是周五，过了就是双休，你和我都不希望双休过得不愉快吧。” 两人一唱一和，对杨承佑是文攻武赫。 杨承佑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微微一笑说：“我明天会和董事长商量好，无论如何后天晚上，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该说的话说完，杨承佑起身告辞离开。 杨承佑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走出雅江南，直到坐上车，才让自己停了下来。 坐在车里，杨承佑心里仔细盘算这件事的得与失，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真的捅给卢耀生呢？ 我可以趁机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这样还能有利于下一步行动。 杨承佑想到这里心里轻松了不少，开车回家。 到了家，开了门便闻到厨房里传来香味。 “老婆……”杨承佑几声轻唤。 “老公，我在这里。”林晓寒端了几道菜放在餐桌上，又说：“快去洗一洗手再来吃饭。” 杨承佑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心里很是感动，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咕噜的叫唤。 林晓寒听见，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饿坏了，赶紧吃饭。” “欸！”杨承佑高兴的应了一声，坐在餐桌前，端起碗筷，吃了一口。 还是家里好啊，饭菜真的香。 第302章 团结就是力量 杨承佑抽了个空，来到董事长卢耀生的家中，找他说事。 去的时候，卢耀生正在后花园修剪盆景。 杨承佑又去后花园，终于见到卢耀生，并告诉他强强联合的事情。 当时，卢珊珊在场，当即问杨承佑：“总经理怎样看待这件事？” 杨承佑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强强联合也没有什么不好，很多企业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卢耀生听了，追问杨承佑：“你真的这样想吗？” 杨承佑听出卢耀生是持反对意见，但是必须要董事长一个明确的态度，故意十分认真的回答：“是，我是这样认为。” 卢耀生弄懂了杨承佑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从来不相信强强联合，这都是甜言蜜语包裹下的炮弹。一旦真的如他们所愿，那剩下的只有被动挨打。”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面临的是来自新闻和官司两面夹击，还有贷款迟迟没有发放，我不知道公司到底能撑多久。”杨承佑客观的说出公司的难处。 “你有没有和郑相赫商量过这件事呢？”卢耀生又问。 杨承佑如实的回答：“没有。” 卢耀生十分认真地说：“你去和他商量一下，要知道经营一家公司不是仅依靠个人的果断和不屈不挠就够了，还需要别的因素。” 杨承佑仔细品了一下卢耀生的话，觉得他意有所指，一时捉摸不透，只好告辞离开，回去公司。 卢珊珊等杨承佑走后，小声问父亲：“总经理似乎心里早有腹案，到这里来是试探您的成分居多。” “你终于发现了。”卢耀生欣慰地说，“杨承佑可不像平常看到的那么憨，他最擅长的是破局和反手下棋。” 卢珊珊仔细一想，猜测说：“他是来问您要一个态度，表面上是尊重您，实际上是确保董事会不会在他和别人斗的时候，被捅一刀。” 卢耀生微笑地点头。 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从董事长家里出来回到这里，一直想不透董事长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还有别的因素？ 这句话包含的内容太多，让人想不清楚。 正当杨承佑为此苦恼的时候，宋琳和宋晨凝进来了。 杨承佑听到开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抬头看她们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们……”杨承佑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她们姐妹一人身上穿着一件球衣，脸上左侧还印着球队的标志。 宋琳说：“我这样的装扮合适吗？” 杨承佑嘴角抽搐一下，说道：“原来你们向我请假，就是为了去看足球比赛。还在上班呢，就画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宋琳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已经请假了。再说看足球比赛也非常的重要，不是简单的说无聊。” “足球有什么好看的？”杨承佑随口问道。 “足球可好玩了。”宋琳说。 “足球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球队的事情。”宋晨凝补充说，“整支球队配合胜过一个人充英雄，整支球队的进攻，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杨承佑无意中听到这话，内心如登高而望，豁然开朗。 以前自己一直是独自思考解决办法，然后交给下属们去做，完全没有想过依靠团体的力量。足球赢球和商战胜利一样，想要射门，就要相互配合。 “你们的假期取消了！”杨承佑吩咐说，“宋晨凝你立即去请郑总监来总经理办公室一趟，快去。” “哈？”宋晨凝迟疑了一下。 杨承佑说：“还有你们的脸赶紧洗了来，免得公司的人看见不像话。” 宋琳和宋晨凝对视一眼，只得赶紧去换衣服和洗脸。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郑相赫来了。 “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事情，只是想告诉郑总监一声，对手摊牌了。”杨承佑直接了当的说，“他们希望能和我们公司强强合作，如果不合作的话，我们要承担的后果，相信郑总监应该明白。” “那么……总经理怎么打算呢？”郑相赫在没确定杨承佑的立场前，不急于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虽然来公司时间尚短，但是深深地被公司一切吸引着。除此之外，还有董事长的提携之恩。”杨承佑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公司，保住董事长留下的事业。” 郑相赫却不敢相信杨承佑说的这些话。 因为杨承佑是林家声的女婿。 而林家声绝对是董事长的竞争对手，一直都是。 杨承佑看郑相赫犹豫，再次吐露心迹：“我虽然是林董事长的女婿，但我心里非常清楚。我不过是林家的打工仔，无论如何都被瞧不起。只有用实力证明自己，我才能够走得更远。” 郑相赫却问道：“林董事长对您那么好，怎会被瞧不起呢？” 杨承佑笑了笑说：“他们都是极度有修养的人，当然不会把瞧不起写在脸上，而是把我当炮灰。” 这句话，郑相赫相信。 如果杨承佑真的受到重视的话，应该去的地方不是熹微创新，而是林氏集团自己旗下的无人机公司迅零科技。 “总经理希望我做什么呢？”受到杨承佑的真诚，郑相赫终于开口了。 杨承佑刚才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郑相赫的面前。 郑相赫粗略看过一面，惊讶地说：“总经理你这是一步险棋。”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别无选择。” 郑相赫佩服杨承佑的勇气，同时突然发现杨承佑的确不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这个办法，绝对的高手潜质。 会议室，杨承佑召集各大部门总监开会。 “公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杨承佑拿出了一封律师函，“流光集团和世邦魏的总经理找到了我，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她希望能合并我们公司。如果不同意的话，将和我们打官司，还有彻底掐断我们的原材料供应。” 总监们大吃一惊，虽然想到公司处境不乐观，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303章 设圈套 “不仅如此，对方还告诉我说，若是我能说服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同意他们的强强联合的合作方案。我将可以继续担任总经理，除少数人员和研发部以外，其他人全部裁撤。” 说话间，杨承佑又拿出一份资料，放在自己桌案前。 总监们看着这份资料，无不身体一颤。 这可是事关自己的饭碗，怎不叫人心惊肉跳。 “现在是关系到公司存亡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一起保卫我们的公司。”杨承佑说着话，两滴眼泪流了下来，“我是深受董事长提拔之恩的人，我是绝不会抛弃大家，抛弃这个公司。” 郑相赫叹了口气说：“材料我都看过，的确是这样说的。现在公司面临着内外双重压力，难受啊。” 骆岩不失时机的表态说：“总经理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我相信在座的人都不希望公司被人收购。” 刘思科破天荒的附和：“就是。给的一点遣散费，连给孩子买奶粉都不够呢。” “不错，总经理尽管安排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保卫公司，保卫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崔永林也开口，主动请缨。 其他总监一听，纷纷表态。表示要跟总经理保持一致，努力保卫公司。 杨承佑起身，悄悄地把眼药水塞到宋晨凝的手里，哭着说：“多谢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表示不敢接受这样的大礼。 杨承佑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接下来发号施令。 “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搞十日会战，主要是营造一种蒸蒸日上的气氛。不能让对手以为我们被打倒了，然后欺负过来。” 杨承佑给每个部门制定标准，必须做到这些内容，否则就是不热爱公司。再要求郑相赫行使监督权，监督总监们有没有完成指标。 郑相赫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这下，众总监发现自己是推脱不掉。当被杨承佑问起他们能不能完成，一个个都回答能完成。 杨承佑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招棋，果然有效。 郑相赫看在眼里，心里在想：“总经理的下一招棋，又会下在哪里呢？” 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刚在老板椅上坐下，就问宋琳：“我要的东西你弄到手了吗？” “保证可以以假乱真。”宋琳把一叠资料，放在杨承佑面前的桌案上。 杨承佑粗略看过后，微微一笑，感到很满意。 宋琳又说：“您在大会上的资料，我是不是收起来，以后或许有用。” “资料？什么资料？”杨承佑本来在看宋琳给的资料，下意识抬头看着她。 宋琳指了指杨承佑带回的文件，一脸茫然。 杨承佑看到两份文件，哈哈大笑说：“你自己打开看一看。” 宋琳打开看后，脸都青了。 文件就封面是设计好的，其他的内容全是白纸。只是装订的好，外表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 夜晚降临，微风送爽，杨承佑站在的城市一角，看着眼前大路上的车来车往。 有一个人拎着工作包，来到杨承佑面前问：“听说你找我有事？” 杨承佑看着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着说：“昨天晚上，你们公司的总经理找过我，而且我也同意了。” 那人被杨承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懂杨先生的意思，您可不可以说得再明白些。”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公司同意和贵公司合并的计划。”杨承佑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在公司合并后，我将担任贵公司的副总。还有根据需要，你的采购部总监的职务，将由人际关系更广的严名高担任。” “您胡说，我们总经理不会这么做的。”男人先是恐慌，继而镇定的说道：“你是来讹我，想从我这里套话。” 杨承佑微微一笑，把资料递给那人，让他自己过目。 “我会说谎，这些材料可不会说谎。”杨承佑手揣进裤兜里，“上面清楚的写着我们公司和贵公司合并后的人员去留问题，以及详细的遣散费问题。” 趁着那人仔细翻材料的时候，杨承佑背对着他偷偷的点了几滴眼药水。 那人翻完材料，一抬头正巧瞧见杨承佑眼含热泪。 “我公司的近况，你也是多少知道的。可是我不打算去做什么副总，那是李英奇给的虚位，毫无任何作用。” 杨承佑眼泪直流，继续说：“你也不希望自己被炒鱿鱼吧。如果两家不合并，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对不对。” 那人怔了一下，问杨承佑：“您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帮助？” “我要你拿出公司那份内部材料来，让我拿着两份材料，明天对峙的时候，证明他们的反复。”杨承佑眼中露出一丝狠厉，“公司都会有所谓的两份合同的存在，若是我拿到了，就可以力克对手，阻止他们的合并。你也可以稳如泰山，不是吗？” 那人拿着材料的手都在颤抖，内心天人交战好久，终于开口道：“好！我帮你这个忙。”把材料还给了杨承佑，然后急匆匆的逃走，生怕有人看见他曾和杨承佑近距离说话。 杨承佑目送那人的离开，心里乐开了花。 那人刚走，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宋琳。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部相机，已经清楚的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那人就是世邦魏采购部总监，赵晨明。 宋琳恭喜说：“总经理你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我真的手段才刚展露呢。”杨承佑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接着吩咐说：“等赵晨明送来材料，你就打电话给李英奇，就说我同意他们的合作计划。” 宋琳接过话说：“然后我们就可以看到假版本的计划书和真的计划书，然后当众拆穿他们的阴谋。” “当然不止这些。”杨承佑笑了笑。 宋琳眉头一皱，问道：“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筹码吗？” “你等着吧。”杨承佑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下引起宋琳的好奇。 第304章 江边叙话 大江滩头，清风送爽。 杨承佑和薛紫苏并肩站在江边，欣赏着大浪东去的壮阔。 “你真的决定要和李英奇合作吗？”薛紫苏不相信杨承佑这么轻易屈服。 “我也是没办法，前有狼，后有虎。”杨承佑叹了口气，“我那位老丈人也是心思叵测，让我不得不有所取舍。” 薛紫苏扭头打量杨承佑一番，说道：“这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的话，记得你以前可是一个倔强的臭小子。” 倔强的臭小子，六个字仿佛时间穿梭机，把杨承佑一下子带到了十几年的时光。 那段在别人眼里无忧无虑的时光，却是杨承佑比较痛苦的时间。 生活拮据，同学歧视，老师更是把学习比较优秀的杨承佑硬调座位到最后一排。 杨承佑那时，除了倔强，一无所有。 薛紫苏看杨承佑表现出了异常的沉默，问道：“是不是我这句话，又让你回想起青葱岁月呢？” “是啊。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明明很难看，却美得不得了。整天跑到我面前炫耀，害得我暗戳戳的给你取绰号‘薛大葱’。”杨承佑话里吐露出对过去无限的感慨。 薛紫苏听了，却气得脸色一霎红一霎白。 多久没听人这样称呼她的黑历史，尤其是“薛大葱”这个绰号，更是让她想起那个鼻涕男孩，在她面前拍手的日子。 杨承佑看出薛紫苏很不高兴，忙说：“咱们就别互相伤害，好像这不能给我们带来快乐。” “同感。”薛紫苏冷声说，“如果我把你对我做的好事说出去，只怕你要挖地道钻进去。” 杨承佑轻哼一声说：“不就是往你的饭盒里撒粉笔灰嘛，这算是小事。” “小事？”薛紫苏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我妈妈做给我的饭，就被你个臭鼻涕虫给我弄没了。还害得我中午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 杨承佑却在听到“妈妈”的时候，眼神一暗。不禁想起自己的妈妈孟小俞，不晓得她日子过得怎样。 薛紫苏看杨承佑这样，心生怜悯，面色和缓不少。 两人并肩又站了一会儿。 薛紫苏突然说：“听说你把钱都给了你母亲，算是净身出户。” 杨承佑悠悠地说：“这和她抚养我时的艰辛相比，那根本不算什么。” “我一直不明白明明那个男人害你那么惨，你为什么还同意自己的妈妈和那个人在一起。”薛紫苏现在想起还有些气愤。 杨承佑长叹一口气，说道：“连当事人都选择原谅，我还能说什么呢。” 当事人，指的是前女友田湘筠。 薛紫苏冷声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而且你没有说实话。” 杨承佑看了薛紫苏一眼，说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在一起应该是幸福。我妈妈吃够了苦，我应该让她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好在那人对妈妈不错，我也就没啥可说。” “我相信这句话，你也不是圣母，不然不会拒绝田湘茵的求职请求。”薛紫苏语出惊人。 杨承佑大吃一惊：“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薛紫苏笑了笑：“因为田湘茵现在我的公司做事，但她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更不知道你已经成了总经理。” 或许母亲回去的时候，并没有说起我的身份，怕惹不必要的麻烦。 杨承佑是这样想。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然后分开，各自回公司。 薛紫苏向李英奇说明情况，李英奇对此非常的重视，坐等杨承佑说服董事会，再来签约。 然而杨承佑直接越过了董事会，找到了董事长卢耀生，在他的支持下，同意熹微创新公司和世邦魏集团的合作。 于是乎，双方定下了签合同的场地，以及签约时间。 李英奇对这次签约很重视，不仅腾出了偌大的会议室，还把她集团的律师顾问团请来了。 毫无疑问是要萝卜加棍棒，威胁杨承佑在合同书上签字。 空荡的会议室，豁然打开。 薛紫苏带着自己公司高层组织的观摩团，亲临现场，见证这一时刻。 “杨承佑什么时候到？”薛紫苏问李英奇说，“不会出岔子吧。” 李英奇自信满满地说：“绝对不会。刚才那边有人来了电话，杨承佑已经带着他的几个部门的总监，坐车朝这个地方赶来。” 薛紫苏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开始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李英奇宽慰说：“薛总不要紧张，距离我们合作时定下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薛紫苏苦笑一下，说道：“我了解杨承佑，他是一个带有三分平庸，七分聪明的人。他这人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三分冒着傻气的平庸却非常厉害。” 非常奇怪的评价。 李英奇却从里面听出某种味道，酸酸的、甜甜的，有些古怪。 这时，楼道里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 终于来了。 薛紫苏和李英奇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会议室门口。 只见一群穿着西装的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而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杨承佑。 三方见面，互相握手。 “你想清楚了吗？”薛紫苏眼神复杂的问道。 杨承佑看着薛紫苏，十分认真地说：“我想好了，东西在哪里，我签。” 这么顺利，倒是让李英奇感到意外。 李英奇忙让人把合作意向书和合作之后的人事安排书，一并放在杨承佑面前的桌子上，打开。 杨承佑粗略看过之后，回头示意宋琳。 宋琳拿着一份资料，放在桌面上。 这是法人代表书，出自公证处的手，是卢耀生全权授权杨承佑，意味着杨承佑可以代表卢耀生做出一切决定。 李英奇见了，和薛紫苏相视一笑，认为这事成了。 杨承佑拿起人事安排部门的告知书，仔细看了又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们为我们公司考虑，基本上原封不动的接下整个盘。”杨承佑说这话时，面带微笑的回头看向自己公司的总监们。 总监们脸上不同程度的流露出不安，肉眼可见的紧张。 第305章 签约失败 众人紧张的看着杨承佑，以及他手中的合作意向书。 因为一旦签约，他们自己以及公司的命运将前途未卜。 杨承佑拿起了笔，把合同书翻到最后那一页，可以签字的地方。 李英奇见了，高兴的拿起笔，准备签字后，和杨承佑交换合同。 就在这时，杨承佑忽然合上合同。 “你这什么意思！”李英奇大吃一惊。 “我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不签！”杨承佑突然放下笔，合上了合同书。 “你说什么！”李英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承佑看着她，微笑地说：“你难道还要我重复一遍。” 薛紫苏动怒，质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在耍我们吗！” 杨承佑从容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再把李英奇给的人事任免材料放在一起对比。 “你们根本不是要平等的合作，而是要彻底的吞并我们。”杨承佑指着人事任免部分的不同之处，“你们根本就是在欺诈，想要我们上钩后，再对我们下手。” 李英奇本能的反驳说：“绝没有这回事，你拿到是假的。” 杨承佑笑了笑：“我的材料是贵公司董事给我，你居然说是假的，那你把嘴上说的真的拿出来看看！这可是内部文件，不对外公布的内容。” 李英奇一时回答不上来。 薛紫苏说：“这份人事变动，只是初步意向。等合作后，肯定会重新做。” 杨承佑又看向薛紫苏，冷笑说：“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请你们拿出真正的诚意出来，而不是试图通过胁迫达到你们的目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杨承佑带着自己公司的总监们，阔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李英奇叫住：“杨承佑你别天真，想凭这点小伎俩打败我。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掐断你的供货源，还有打官司拖死你们。” 杨承佑回头说：“你真以为我怕吗，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仅此而已。你要告尽管告，我陪你玩这一局。”带着众人离开。 李英奇一怒之下踹在凳子上，不小心把自己的鞋跟踹翻了。无奈的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生着闷气。 律师团见李英奇这么生气，都识趣的离开。 李允希也在薛紫苏的示意下，退出了会议室，并细心带上了门。 “我的公司出了内鬼！”李英奇恶狠狠地说。 “知道出了内鬼又有什么用，关键是把那人找出来。”薛紫苏镇定地说。 “还用找，肯定是赵晨明出卖了公司的利益。”李英奇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桌子拍得咯吱一响。 薛紫苏却劝她放大度一些：“你应该很清楚赵晨明是你的心腹，不会那么容易背叛你。肯定是杨承佑用了手段，逼得他不得不为之。” 李英奇冷哼一声，不接过话头。 薛紫苏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的换掉熹微创新那么多人呢？你这样做会让我们千辛万苦得到的熹微创新，毫无用处。” 李英奇解释说：“熹微创新除了研发部，其余的部门根本没用，留着只会阻碍我们的计划。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技术，而不是养闲人。” 薛紫苏听了，叹了一声说：“你这样做，只会把对手全部弄成敌人。一点都不讲究斗争的方式方法，将来还怎么玩分化策略。” 李英奇一时无语了。 杨承佑车上，宋晨凝好奇的问道：“总经理你怎会有他们公司内部的文件？” “这是一招妙棋。”杨承佑便把事情原委细细说来。 原来杨承佑是先钓鱼，诱赵晨明说出同意帮杨承佑弄来内部文件的承诺。等到赵晨明真的搞到时，就会发现自己上当。 那时已经晚了，杨承佑有录像，可以威胁赵晨明不得不交出真的内部文件。 有了这份内部文件，杨承佑仍然不急着对付他们。 宋晨凝不解的问：“既然有办法知道他们是存心吞并，为什么还要拖到签约的那一天呢？” 杨承佑说：“这就是策略的另一面，必须让全体总监抛弃幻想，准备战斗。那就要把对方的敌意，彻底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宋琳接下来说：“那可比总经理教育一百遍，还管用。” “是啊。”杨承佑哈哈大笑。 宋晨凝却有些担心：“真的就那么容易说服总监们团结在一起吗？” 杨承佑和宋琳都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确提的好。 答案是，不可能。 熹微创新内部的矛盾重重，每个部门之间的利益冲突并没有丝毫的缓和。等到稍微打退一下外敌，内部矛盾又会浮现出来。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真是能气死人。 会议室里，冷静下来的李英奇眼神变得锐利不少。 薛紫苏冷静地分析说：“经过这一次交锋失败，再用告状的戏码，难以撼动杨承佑的策略。他肯定会公布我们公司的内部文件，转移视线。” “那就不告，杨承佑也就不会狗急跳墙。”李英奇彻底的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做，确保能够在这场交锋中取胜。”薛紫苏继续问道。 “既然他们可以挖人才，我们也可以挖人。”李英奇说。 “谁合适呢？”薛紫苏抛出这个问题，“何孝栋逐渐被边缘化，严名高是一只养不熟的兔崽子，刘思科刚愎自用，周培平根基不够，崔永林态度中立，姜鸣祯目光短浅。” 李英奇眼神一凛，说道：“薛总刚才点了那么多人名，少提了一个人，他或许成为我们胜利的关键。” 薛紫苏怔了一下，失声道：“郑相赫！” 李英奇脸上露出微笑。 郑相赫，熹微创新另一个权威的存在。他在公司时间很长，一直被公司内部视为卢耀生的接更人。总经理更迭频繁，只有他稳如泰山。 如果真的拉拢郑相赫成功，那么局面将会完全不同。 那么薛紫苏和李英奇这步棋该怎么下呢？ 第306章 拉拢郑相赫 到了下班时间，郑相赫像往常一样下了班，第一件事是到最喜爱的咖啡厅带上一杯咖啡回家。 刚从咖啡厅买好咖啡出来，却见四个人拦住去路。仔细一看，竟然是李英奇和薛紫苏，还有她们的秘书。 薛紫苏开门见山的说道：“郑总监，我们能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吗？” “谈？”郑相赫冷笑一声，“我似乎和你们没啥好谈。”拿着咖啡从她们身边穿过，往前走去。 李英奇说：“你可以不和我们谈，但是……你不想听一个和你们公司有关的大秘密吗？” “要知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李英奇补充说。 郑相赫心里很看重公司，立马止住脚步。 李英奇和薛紫苏绕到郑相赫面前，李英奇继续说：“这件事不方便在这里谈，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约时间。” 郑相赫冷声问：“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骗我！” 李英奇笑了笑，反问说：“你觉得我们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明知道郑总监对我们很重要，何必制造敌人呢。” 郑相赫眼神一凛，问她们时间和地点。 薛紫苏从李允希手里接过一个名片，上面写着地点和时间，交到郑相赫手中，并说：“希望你能准时赴约，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郑相赫拿着名片，随手揣进兜里，然后迈步离开。 等他走远，薛紫苏问李英奇说：“你就不担心郑相赫把这件事告诉杨承佑或者不肯来吗？” 李英奇笑了笑说：“第一，郑相赫并不完全信任杨承佑，这是身份决定立场。第二，郑相赫很爱这家公司。” 薛紫苏听明白了，开始期待那一天尽早到来。 而郑相赫回到家中，把玩着手里的名片，眼神十分的复杂。 杨承佑，熹微创新科技公司总经理。随着他的到来，公司状况的确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改观。 但，他是林氏投资集团林家声的女婿。 林家声当年把卢耀生坑得有多惨，郑相赫至今历历在目。 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卢耀生投资失败，其中一个比较关键的原因是瑞鑫银行集团突然宣布停止给卢耀生贷款。 从而引发市场动荡，让卢耀生的另一家上市集团股份大跌。加之投资失败，导致黯然退场。更被气得住了院，不得不低声下气找林家声帮忙稳住基本盘。 上市集团公司被安氏集团收购，熹微创新也被林家声作为交换。安插了杨承佑作为总经理。 这一切的根源，郑相赫很清楚来自林家声。 杨家，杨承佑刚到家，就被林晓寒抛来的衣服砸了个正着。 “哇偶，老婆你这是要轰我出门吗？”杨承佑故意叫道，“我好像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晓寒没好气地说：“如果是你对不起我，现在你该是躺在医院里。”接着吩咐说：“别贫嘴，赶紧换衣服跟我回娘家吃饭。” “又吃饭！”杨承佑有点遭不住林晓寒回娘家的次数。 “可以不吃饭，你别去。”林晓寒转身往卧室走。 杨承佑一个箭步到林晓寒身后，搂·住她，哄弄说：“好啦，我开个玩笑，你别急着生气嘛。” 林晓寒转过身来，神情的凝视着杨承佑，说道：“如果我生气的话，你这会儿就在咱家别墅外面的大门站着，玉树临风。” 杨承佑哈哈一笑，拿起衣服就往卧室里走。 不一会儿，换好出来。 而林晓寒早就准备好了。 夫妻俩同坐一辆车，由杨承佑开车前往林家。 车上，林晓寒说起杨承佑近况：“我听说你刚刚化解了薛紫苏和李英奇的联手逼宫，真是了不起啊。”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老实告诉你，我是应接不暇。屈指数来，只有财务部和企业管理部让我省心，还有质管部。” 林晓寒微微一笑，安慰说：“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当然是这样啦。就算是大公司的总经理，也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难题。” “你说的是郭在贤吗？”杨承佑猜测说。 “他？”林晓寒笑着说，“的确那么大的集团，如果没他的话，爹会忙很多。” “所以咱爹才会愿意赶我走，而留下郭在贤。”杨承佑至今想起那件事，还有些怨气。 林晓寒扭头看着杨承佑，说道：“没看出来，我的老公还是个记仇的人。要不要给你一个小本本，记下你的仇啊。” 杨承佑嘴角抽搐几下，苦笑说：“你别逗我，明知道我不可能‘复仇’。” 林晓寒“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杨承佑等了几分钟，没忍住看向林晓寒。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狡黠。 郭在贤是林氏投资集团总经理，林家声的铁杆部下。一个能力拔擢超群，同样的对待威胁自己地位毫不手软的狠角色。 这里面就包括杨承佑，林家声的女婿。 到了林家，杨承佑和林晓寒先后下了车。挽着胳膊，并肩走进林家。 来到的客厅一瞬间，杨承佑瞬间石化。 但见：客厅里坐着郭在贤，正在和林家声有说有笑。 “这不是家宴吗？他怎么也在场。”杨承佑下意识的看向林晓寒，发现她也是一头雾水，不明原因。 “爸，郭叔。”林晓寒在家的时候，都称呼郭在贤为郭叔。 杨承佑不可能跟着那样叫，只叫了一声“爸”，然后看着郭在贤喊了一声“郭总经理。” 郭在贤闻声看着杨承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敌意，只有笑容。 林家声吩咐说：“晓寒你去厨房，看一看饭菜的进度，你妈也在那里。承佑留下来，陪我们说会儿话。” 林晓寒知道父亲这是故意这样安排，但没办法拒绝，只能“哦”应了一声，再向杨承佑示意，让他自求多福。然后动身前往厨房，恰当的时机再回来。 杨承佑当然也知道，战战兢兢的坐在他们的一侧的沙发上，心怀忐忑。 林家声说：“承佑你在这段时间的工作做得很好，我想你应该很想再回林氏集团上班吧。” 杨承佑身体一颤，抬眼看着岳父，满是震惊。 第307章 硬顶 林家声看向郭在贤，对杨承佑说：“我已经让你郭叔给你在分公司谋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你去那里历练历练。” 仔细一看，杨承佑的神色有些不情愿。 林家声反客为主，故作大方说：“你可以选择不去，我是不会怪你的。” 这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表情包里的小孩捂着另一个嘴，来一句：不，你不想。 杨承佑顿感压力，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肩头，让人喘不过气。 林家声又问了一声：“可以吗？” 杨承佑微微一笑：“如果这是岳父的决定，我是您的女婿绝对遵从。但如果是董事长的命令，请您通过影响董事会让我辞职。” 林家声听了这话，眼神一凛。 吓得杨承佑心里一颤，不敢再说一个字。 躲在客厅边上偷听的林晓寒，跟着吓了一跳。心里暗暗为杨承佑捏一把冷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露面圆场。但父亲有命，不能去客厅。 正纠结时，只听父亲冷声问：“杨承佑你真的确定这样回答我吗？” 屋里气氛为之变冷。 杨承佑挺直身子，从容地说：“这就是我的答案，请岳父见谅。” 林家声站起身，以一米八四的身高俯视杨承佑，仿佛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杨承佑缓缓的站起身，和林家声对峙。 翁婿关系，顿时变得紧张。 突然，听到安素卿喊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喊你们几遍吃饭，还不过来吃饭。” “吃饭！”郭在贤第一个溜走。 杨承佑赌气说：“对不起，我吃过了就不吃饭了。” “鬼话！快点去吃饭，一码归一码。”林家声转身就走，走到餐厅附近回头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迫不得已只好去吃饭，坐在林晓寒身边，一声不吭。 林晓寒双手抱着杨承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一幕被林家声看见，只当没看见。 晚饭过后，在安素卿的挽留下林晓寒和杨承佑在家里过夜。 安素卿拉着林晓寒嘘寒问暖，好不亲热。 而杨承佑和林家声这对翁婿自始至终没开口，都安静的如一尊塑像。 到了睡觉的时刻，小两口洗完澡就去睡了。 林家声和安素卿也洗完澡，到了自己的房里躺着。 安素卿问道：“晚饭前是怎么回事，你们翁婿俩感觉要吵起来了。” “什么叫吵起来？那叫已经吵起来。”林家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让安素卿大为不解：“你不会是想着让咱们女儿和他离婚吧，然后一脚把他踹出家门。” 林家声“咦”了一声，无语地说：“老婆你的脑洞太大了。你看咱们女儿，像是愿意和杨承佑离婚的人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安素卿更加不懂了，“那你为什么要逼杨承佑回集团？还搞个副总经理，存心恶心人。” “我就是在存心恶心他。”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欸，我这样做可是有道理。” “什么道理？” 林家声一脸认真地问道：“我表面上很不高兴，心里却很高兴。老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小树一直待在大树的羽翼下，始终不可能长成栋梁之才。只有经历风雨，才能变成参天大树。杨承佑居然敢绵里藏针的和我对着干，说明他终于像点样子。不枉费我把他扔在外面，经历风雨。” 安素卿恍然大悟。但心里随之生出另一个疑问，为什么老公要在这个时候突然针对女婿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知道。 另一间房里，还开着灯。 杨承佑和林晓寒都侧躺着，不过是背对着背。杨承佑因林家声下午的对峙，心情极度不好。本打算离开，却因为岳母的原因，不得不留下来。 睡在这个地方，杨承佑心神不宁。 这时，只听林晓寒问道：“老公你感到不安吗？” “我很高兴。” “你感到高兴吗？” “我感到不安。” “你感到不安吗？” “我很彷徨。” 林晓寒将灯关了，说了句：“那就赶紧睡觉，明天还要继续面对自己的彷徨。” 杨承佑合上了眼。 翁婿的矛盾由来已久，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在互相对峙。只不过杨承佑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一方，今天偶然的霸气，也只是顺势而为。 虽然不知道岳父为什么突然来这一下，但杨承佑隐隐约约感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末。 郑相赫穿着西装，走到名片上所载的位置，竟是大江滩头边的咖啡屋。 薛紫苏为什么和杨承佑一样喜欢喝咖啡？ 郑相赫无暇细思，便迈开步子走进这家咖啡屋，如愿见到了薛紫苏和李英奇。 三人互相握手，各自入座。 郑相赫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李英奇却说：“一件换一件，请问郑总监可以吗？” 郑相赫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样没有诚意，恕我不能奉陪。”就要起身。 薛紫苏说：“那我们为了表现出善意，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请问你想知道哪件事！” 郑相赫坐回座位，稍微想了想说：“你们单纯的对付我们似乎不合理，到底是出自谁的授意。” 李英奇看了眼薛紫苏，得到她的首肯，便说道：“其实要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准确的说，指使我们干这件事的人就是……林家声。” 郑相赫虽然感到意外，却也没有完全出乎意料。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郑相赫追问道。 “当然是为了他的女婿能迅速在你公司上位，掌握大权。”薛紫苏解释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天林家声专门找到杨承佑，要求他在加大力度，务必尽快掌握熹微创新。” “哦？”郑相赫有些不信。 李英奇说：“你最好相信我们的话，绝对不收哄你。就说当初卢董事长之所以资金断流，也是出自林家声的授意。而执行者是宋敏德，也就是现任瑞鑫银行集团的董事长。” 郑相赫暗暗咬着牙，心里波澜壮阔。 第308章 婚事 郑相赫，一个只要撬动就能让整个熹微创新科技公司天塌地陷的人物。 李英奇和薛紫苏为了拉拢他，不惜制造谎言。当然里面有九分真，一分假。 偏偏那仅有的一分假，却要了杨承佑的命。 郑相赫带着猜疑，深沉的走了。 李英奇和薛紫苏露出会心的笑容，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等着开花结果的一天。 杨承佑是没想到的，他还在为后天和董耀国而努力。 “打网球是讲究技巧，一定要用手腕的力气，而不是靠蛮力。”安禹珍耐心的指点杨承佑打网球。 杨承佑尽管累得汗流浃背，依旧在勤奋的练习挥拍。 而安禹载和林晓寒兄妹俩坐在观众席上，耐心的观赏。 “他学网球多长时间了？”安禹载好奇的问林晓寒。 “大约半个月吧。”林晓寒笑着说，“他在家做饭的时候，都要挥几下菜刀，把我吓得不敢在旁边站着。” “挺厉害啊，我看董耀国只怕乍一看上去认不出妹夫是生手刚学。”安禹载夸赞说。 林晓寒却摇了摇头说：“内行一样都看得出来，承佑腰部和脚根本不配合，无法达成一致性。那样很容易受伤。”语气透露着担心。 安禹载安慰说：“不要太着急，有些事顺其自然才是真。你看他这么勤奋，你明天可要给他鼓励。” 林晓寒微微一笑：“这是自然的事情。”然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引进门啊。” “这……”安禹载瞬间结巴，“应该很快吧。” “哦？”林晓寒不信，“我听徐慧娴说，你已经有半个月没给她打电话了。” “太忙嘛！”安禹载解释说。 “是这样吗？”林晓寒更加不信。 安禹载瞬间无语。 林晓寒鼓励安禹载说：“你要学我家老公，认准的事情就一根筋。我爹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拆散我们。” 安禹载苦笑一下，喊了一声说：“妹妹你歇会儿，我来陪妹夫练一下。” “哦。”安禹珍应了一声，又问杨承佑：“你不歇会儿？” 杨承佑摇头：“不用，你去歇吧。” 安禹珍退了场，安禹载替上。 杨承佑和安禹载开始练习一对一打球，安禹载在练习的过程中指点杨承佑相关的经验和小技巧。 安禹珍来到观众席，在林晓寒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拿着矿泉水，边喝边问：“晓寒你和我哥说了什么，吓得他跑去场上。” 林晓寒把刚才问安禹载的话，说了一遍。 安禹珍眼前一亮，问道：“你猜徐慧娴和我哥有戏吗？” 林晓寒叹了一口气说：“这事儿不好说。两家不简单是结婚，而是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矛盾。这些矛盾交织在一起，不能轻易解决。” 安禹珍瞬间头痛，无奈地说：“那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大概就是人生吧。注定我哥是好事多磨，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好的结果。” 林晓寒说：“其实从表哥始终没结婚的态度来看，希望还是挺大。就看徐慧娴能不能过当年那道坎，和表哥走到一起。” 安禹珍心里也很期盼，但现实的教训是一个字“难”。 中午，烈日当空。 杨承佑遭不住那么大的太阳，便和林晓寒三人去附近的咖啡屋避暑。各叫上一杯咖啡，外加几道糕点，惬意又舒服。 这样的生活，杨承佑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吃着糕点，心里满是感恩。其他人都浅尝即止，只有杨承佑一个人包了大半。 林晓寒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好笑，便把自己和安禹珍的那份都给了他。 安禹珍看杨承佑只顾着吃，心生不耐。得想个办法切入主题，继续围攻哥哥的婚事。 “承佑你最近见过徐慧娴吗？”安禹珍突然开口问道。 “见过。”杨承佑随口回答，“我给她送过桥的钱时候见过一面，她挺好。” 安禹珍瞬间石化。 林晓寒噗嗤一笑：“老公啊你忙坏了吧，你过桥的钱都还了几个月，那算最近见过面？” 杨承佑仔细一想，还真不算是。忙说：“那我没见过。” 安禹珍发现了，杨承佑完全在状况之外，是指望不上了。又向林晓寒使眼色，打算一唱一和。 还没开口，就听安禹载说：“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当我不存在吗？是不是想继续对我搞文攻武赫。” 林晓寒和安禹珍同时尴尬的一笑，连声说不敢。 杨承佑冷不丁地抬起头来，边吃边问：“表哥你和徐慧娴发展的怎么样啦？有没有好消息啊。” 林安两人瞬间石化。 安禹载脸一沉，说道：“妹夫你管好自己的事，不要掺和我的私事。要是你干不好的话，在姑父面前，我可再也不保你。” 话里绵里藏针，软硬兼施让杨承佑闭嘴。 但杨承佑并没有听出来，耿直的他说：“这怎么算你的私事，也是我们大家的事嘛。如果徐慧娴不行的话，你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林晓寒塞了块糕点。 林晓寒说：“吃你的东西。” 杨承佑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立马默不作声。 安禹载哭笑不得，只好调侃林晓寒：“妹妹呀妹妹，你果然眼光独到。找这么个愣头青当老公，不担心他在外面瞎来。” 林晓寒哼了一声，却说：“我的老公，我自会管好。倒是表哥你，要不要我给你再制造机会啊？” “打住！”安禹载连连摆手。 又坐了一会儿，看外面的太阳不那么大，继续出去练习打网球。 直到下午，众人分开。 杨承佑和林晓寒坐车回家，在路上，杨承佑问起中午的事。 林晓寒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慧娴就是不肯接受我哥。她跟我说聪明人最好不要在一起，否则生活索然无味。像我和你在一起就挺好，我足够聪明。” 杨承佑立马看了眼林晓寒，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我傻呗。” 林晓寒噗嗤一笑：“你还知道啊。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哥说这件事，你看他差点掀桌子。” 杨承佑叹息说：“你们就是不够直接，要是我的话……” “你要怎样？”林晓寒问道。 “我就直接杀上门去，站在外面。”杨承佑说。 “铁憨憨。”林晓寒笑了起来。 第309章 欣赏 江边咖啡屋，薛紫苏带着秘书李允希坐在靠江边的位子，静静的等待。 大约了等了十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薛紫苏向那人伸手，要和他握手。 那人却不肯，而是在薛紫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我们几天前刚见面，怎能说是好久不见。” 薛紫苏从容的坐下，问道：“你突然找我来，应该是那边有动静了。” 那人说：“没错。相信的信息全在里面，你自己拿回去好好的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从桌子底下交给薛紫苏。 事情办完，那人起身就走。 完全不给薛紫苏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等那人走远，李允希说：“这人好谨慎。” 薛紫苏看着信封里的内容，微微一笑：“这样正好，我还担心他会暴露。他自己这么小心，我反而放心。” 李允希亲眼看着薛紫苏从信封里拿出的是几张纸，因灯光缘故遮的严实，好奇的问道：“他给了什么东西？” 薛紫苏笑了笑：“当然是好东西，我们先回去吧。” 李允希虽然好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那几张纸很厚的样子，估摸着是某种计划书。 熹微创新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右手撑着额头，昏昏欲睡。 这时，宋琳急匆匆的推门进来，看杨承佑在睡觉，不好打扰，转身要走。 却听杨承佑说：“我只是小眯一会儿，你有事就说吧。” 宋琳回头看时，阳光下只见杨承佑眼神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便说：“总经理，大事不好了。” “嗯？”杨承佑难得看到宋琳这么慌张，心里跟着紧张起来。 宋琳着急地说：“刚刚百家快递公司传来消息，董耀国在董事会提出和我们的合作计划，不知怎么回事遭到半数以上董事的反对，计划没有通过。” 杨承佑豁然站起身，淡定不下去。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思考解决的办法。 半响后，杨承佑交代说“第一，弄清楚原因，是性能或者价格方面等。第二，替我紧急预约董总裁，我想和他当面谈一谈。第三……先执行吧。” “好的。”宋琳应了一声出去分配工作。 杨承佑刚刚说的两点，可不是一回事。弄清楚原因不是找百家快递公司的董事长董耀国，而是要搞清楚董事及背后深层原因。董耀国可没有义务回答你，他公司背后的事情。 这是立场问题，身份决定立场。 不一会儿，宋晨凝回来说：“董总裁下午有空，不过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杨承佑一看手腕上的手表，距离两点半不到四十分钟。 “快走！”杨承佑叫上宋晨凝，“我们直接去他的公司。” 两人飞速离开办公室，直奔百家快递公司。到了那里，向董耀国的秘书打听，才知道董耀国还在开会。 杨承佑只好和宋晨凝在总裁办公室外面，耐心的等着。 这样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比预约的时间整整迟了半个小时。 突然，杨承佑听到走道上响起踏踏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只见董耀国开完会回来，忙上前问话。 董耀国神色凝重地说：“对不起，这件事恕我不能帮到你们。” 杨承佑心知董耀国这么开门见山的回答，算是给了很大的面子。只好说道：“董总裁，谢谢您的慷慨帮助。但我相信我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也是我敢厚着脸找您的原因。” “哦？什么优势？” “科技！” 董耀国眼前一亮，做出让杨承佑说下去的动作。 杨承佑鼓足勇气说：“我们公司虽然在最核心的阶段还达不到100%，但绝大部分的软件和硬件技术都已掌握。” 董耀国突然笑着问：“你就这么有自信？” 杨承佑十分肯定的点头。 董耀国微微一笑，叹息说：“那好吧！我就给你这次机会。我为了让贵公司有转圜余地，特地和董事会说好，搞一次招标活动。到时用产品说话，你懂吗？” 杨承佑大感意外：“总裁为什么……”后面的话，对我公司这么好，觉得过于肉麻，说不出口。 董耀国好像知道杨承佑没说出口的话，笑着说：“人总是有私心，喜欢和自己欣赏的人合作。”然后刻意低声说：“你虽然不会打网球，但拼命打网球的样子，让人发自内心的欣赏。” 杨承佑感激的看了眼董耀国，心下感动。当众表示，不会让董耀国失望。 随后和宋晨凝一道离开。 两人回到公司，正好遇到宋琳。 宋琳跟在杨承佑身边，边走边说：“根据现有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有人在掌握了我们公司的计划书，在性能和价格方面都要比我们现在这份计划书要好很多。” 杨承佑听完，立刻站住，暗骂一声：“狗内奸！”然后说：“你们先去办自己的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宋琳和宋晨凝对视一眼，便离开了。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跌坐在老板椅上，心情十分沮丧。 种种迹象表明，公司绝对有内奸。 而且这个人能耐不小，居然能搞到公司各项数据。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 “会是谁呢？”杨承佑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 不琢磨还好，一琢磨发现基本上有三分之二的人不能信任。 “这难道也是薛紫苏他们的谋略吗？”杨承佑苦笑着摇头。 杨承佑皱起眉头，右手轻敲着办公椅的扶手。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请研发部总监程先来办公室一趟，先把科研方面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此时，程先外面穿着一件白大褂正在巡视各组的工作，来到了一组。 一组的主任宋俊站起来，说话结结巴巴的向程先辞职。 事情来得有些突然，程先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真的想好了吗？”程先关心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说出来或许能帮你解决。” 宋俊连连摆手：“没有。我是家里出了点事，时间有冲突，所以想跟您辞职。” 第310章 拼命 “你的性子沉闷，很多事情压在心里。”程先叹息一声，自知留不住宋俊，便好心的说道，“希望你到了新的工作环境，能够再上一层楼。” “嗯，感谢总监这些年的栽培。”宋俊有些伤感。 在熹微创新研发部这些日子，宋俊得到程先大力栽培。 程先又叮嘱说：“出去之后，要多和别人交流，尤其是和上级，别总闷着不说话。还有记住保密协议，两年以内不能泄露公司的技术。” 宋俊心里一个咯噔，右手不慎碰倒桌上的笔筒，笔筒垂直掉在地上，里面的笔散落一地。 于是慌忙蹲下来捡笔，肉眼可见的紧张。 程先也蹲下帮忙捡，心里暗自纳闷：“宋俊今天是怎么回事？看上去魂不守舍的样子。” 虽然脑子里有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程先觉得宋俊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人，不可能那样做，也就没有太往那方面想。 “程总监，总经理在办公室等您去一趟。”宋晨凝这个时候来了。 “好，我马上去。”程先帮宋俊捡完，回自己办公室，脱掉白色大褂，然后到总经理办公室见到了杨承佑。 杨承佑一面请程先坐下，一面吩咐宋晨凝给他泡茶。 程先觉得总经理这么客气，肯定有什么事情，于是说：“总经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您这样我反而不习惯。” “不急，喝口茶再说事。”杨承佑满面微笑，一直等到宋晨凝把新泡好的茶端到程先面前。 此时，杨承佑向宋晨凝使眼色，叫她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承佑和程先两个人，弄得程先有些紧张起来。 杨承佑双手抱臂说：“你我都是性格耿直的人，有些事、有些话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紧接着问道：“你知道百家快递公司要取消和我公司的合作吗？” “啊？”程先失声叫道，忙问原因。 “对方内部人员透露，我们公司的无人机资料和合作计划数遭到泄密。”杨承佑语气谈定地说。 在程先听来，却是如同晴天霹雳。手上端着的茶杯，差点摔地上了。 这段时间，研发部攻坚克难都是为了这个合作计划书，打开公司的新市场。 没想到会是这样出人意料的结果。 “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这次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杨承佑提起这个简直心如刀绞，“国内目前只有少数几家有这个能力进军专业级市场，这样好的商机就断送了。” “对不起，是我们研发部拖累了公司。”程先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公司有什么处罚，我愿意一人承担。” 这么主动的表态，让杨承佑略感意外之余，多了几分疑心。 但杨承佑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安慰说：“我哪里是要追究你的责任，何况问题出在哪里，我都还不知道。今天请你来，只是想和你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的问题。” “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一定想办法办到。”程先保证说。 这样积极的态度，更让杨承佑心里更生疑。 杨承佑说：“目前百家快递公司董总裁的意思是公开招标，重新签订合作书。那我们需要的技术指标就要比前一份合作计划书的指标还要高。我想的事情很简单，要倾尽全力，背水一战。” 程先明白了大半，问道：“是不是需要研发部重新拟定新的数据，让公司制定合作意向书给百家快递公司董事长过目？” 杨承佑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能够办得到。” 程先虽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杨承佑起身和程先握手，祝他能够成功完成这项计划。 程先再次表态，随后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当天程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初步制定了下一款快递无人机的各项数据指标。 紧接着在下午研发部的例会，程先宣布了人事变更方案。 首先鉴于宋俊已经正式递交了辞呈，而正式辞职会在一个月后。免去他一组组长的职务，调到二组去打下手。 二组是专门负责xwc-l型无人机后续开发工作的组，挖掘潜力。 提拔原四组组长任阳，担任一组组长。 一组是技术攻坚组，福利各方面都比其他组要好，算是提拔。 任阳也是程先的一员得力干将，此前一直负责的是xwc-新款无人机的开发及实验项目。 经过这一番人事调动，程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觉得可疑的宋俊，调出了要紧的岗位。 程先以前对宋俊的确很照顾，但是程先不是感情泛滥的人。 宋俊在这个时间点的突然辞职，怎不叫程先起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程先自然不能让宋俊继续担任一组组长，更重要的是切实保证新的无人机信息不被泄露。 第二天，杨承佑接到了董耀国秘书打来的电话，根据董事会最新决定，将由熹微创新科技公司和世邦魏集团旗下的留光科技展开竞争。 时间是在这个月的25号，请双方拿出自己的无人机产品，一决高下。 杨承佑听完电话，掐着指头一算，今天是11号，距离25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对于熹微创新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到了该有所决断的时候！ 当天，杨承佑召开了总经理会议。 在会上，杨承佑先把百家快递公司的决定通报一遍，接着说：“为了能够保证胜出，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杀出一条生路，到了明年又要面对着各方面资金的掣肘，公司将难以为继。” 总监们人人屏气凝神，等着杨承佑的安排。 “首先由财务部牵头，拨专项资金给研发部，提高福利待遇，比如休息日给三倍加班工资。再比如研发成功后，给他们分成。” 杨承佑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看这个架势，杨承佑是要拼老命了。 这还不止，杨承佑让售后服务部和行政部抽人手，组成后勤保障组，保障科研人员的一日三餐生活能得到保证。仓储部和生产部组成接送小组，负责保障科研人员的接送问题。公关部和质管部则负责新闻公关，企业管理部和采购部负责日常运行及安全工作，销售部和市场部负责清洁工作，总经理办公室统筹协调。 最后，杨承佑宣布说：“从明天开始，我也把被子抱到公司，直到25号那天的来临。” 总监们都傻了眼，这是真拼命来了。 第311章 拉拢与打压 卧室内，杨承佑在往箱子里装东西，衣服和日用品。 林晓寒双手抱臂，靠着墙，看杨承佑收拾。 “老公你这是去拼命吗？”林晓寒再确认一遍，“还一去就是半个月。” “对呀！”杨承佑应了一声，“这次要是不能成功的话，公司前景就看有了。” 林晓寒不作声。 杨承佑转身看着林晓寒，上前一步，安慰说：“我很快就回来，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待在家不习惯，就回娘家住几天。等我办妥了事情，再来接你。” 林晓寒微笑的点头。 杨承佑心里感到安慰，将林晓寒搂在怀里。 林晓寒脸贴着丈夫宽阔的胸膛，心里也是一阵享受。 从这天开始，杨承佑一直待在公司的研发部。 公司上下都看在眼里，见杨承佑这么拼命，也只好跟着拼命的干活。 有一天，总经理办公室里，杨承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办公桌案上放着关于宋俊的材料，里面的内容证实了宋俊做了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但，杨承佑没打算立刻找他。 宋琳说：“这里面拍摄的照片以及留光科技泄露出的数据显示，宋俊绝对是泄密的人。” 杨承佑却没有回应。 宋琳感到不解，问道：“总经理你好像不愿意处理他？”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样。我只是在想，毕竟是研发部的人，是不是应该先和程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宋琳认为有理：“需要我去请程总监过来吗？” 杨承佑点了点头。 宋琳出去了。 不一会儿，程先就来了。 “总经理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急事？”程先因研发部任务重，也就不拐弯直接问。 杨承佑说：“你看一下桌上的材料，然后再说吧。” 程先怔了一下，打开档案袋，里面有宋俊和某个女人见面的场景，却被偷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水印写着详细的日期，竟然是被抢生意之前。 “你是研发部总监，你的人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杨承佑十分诚恳地问道。 程先不忍心：“他已经向我提出辞职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让他去二组了，所以你看……” 杨承佑坐回办公椅，也觉得左右为难：“不是我有心整他，我也知道这件事捅出去，对他以后的影响有多大。但是，如果我这次放过了他，下次别人就难管了。” “这件事情本身知道的人就没几个，何必把人逼上绝路呢。”程先反对说，“宋俊也是一时走错了路，他以前对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想到宋俊，程先就想起往事。那时的宋俊是研发部一组的一名合同工，没有入编。程先看他勤劳刻苦，才帮他入编正式工。 杨承佑看出来了程先有心保宋俊，俗话说：“慈不掌兵”，若是轻纵，不知道以后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可是若重惩，程先肯定心有不平。 自己毕竟没到说一不二的地步，难以完全坚持原则对待宋俊。 思前想后，杨承佑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说道：“你私下和宋俊接触下，让他自己写个重病的条子给行政部。我让崔永林特批，让他立刻离开熹微创新。” 程先知道杨承佑做出了重大的让步，鞠了一躬道：“我代宋俊，谢谢总经理的开恩。”转身就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被杨承佑叫住了。 “把资料带去一并给他，告诉他好自为之。”杨承佑说完，旋转着办公椅，面向墙壁，背对着办公桌。 这样的举动表明一种态度，代表着杨承佑不会再追究宋俊犯下的错误。 做好人嘛，要么不做，要么就好人做到底。 程先感激的从桌上拿走档案袋，揣在自己的大褂里，不让人看到。然后快步离开办公室，去找宋俊谈话。 杨承佑转过身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自己这步棋下得对不对。心想，还是给财务部和行政部打了招呼，如果宋俊再递交辞呈，就让他们特批放人。 正要拿起话筒，却看见卢珊珊进来了。 杨承佑又放下话筒。 “我刚在走廊看到了程总监，看他行色匆匆，你肯定是和他说了。”卢珊珊瞥到杨承佑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你还真是心软，居然肯放过了宋俊。” 这次的调查是卢珊珊和宋琳共同完成。 要说卢家的势力还真不能小觑，总是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杨承佑抬起头来看她，无奈地说：“不是我，是程总监一个劲儿求我，是他太心软。就因为可怜的宋俊有个不懂事的老婆，程先才会在我面前保他。我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老婆？”卢珊珊有些没听明白。 杨承佑笑了笑：“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宋俊的老婆是程总监的侄女，你连这都不知道？” 卢珊珊仔细一想，终于想起来了。没好气地说：“我真是关心则乱，完全忘了这件事。” 杨承佑叹气说：“就算他们不是亲戚，我也不能轻易把他弄得太狠。现在是研发部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小心维护研发部的心态。如果弄得太狠，很容易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卢珊珊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杨承佑从抽屉里取出支票，说道：“这上面是这次情报付费金额，你把它交给帮我们做成这件事的人。” 卢珊珊从杨承佑手上抽走支票，看了眼后，装进包里。并说道：“这是人家侦探公司的功劳，这次办的挺不错。” 杨承佑忽有所感，心说：“找证据有侦探公司，找人才有猎头公司，我是不是该找猎头公司帮一个忙呢。”想到这里，于是问道：“你认不认识猎头公司的人？” “认识啊，你想物色人才。”卢珊珊觉得好像公司人才够用。 “对，我尤其对有一家公司的人才最感兴趣。”杨承佑笑了起来。 卢珊珊懂了，低声说：“那种人的忠诚度必须提防。” 杨承佑微笑地点头。 第312章 姐夫 做事要讲策略，随时转换态度和方法，永远团结一批人，分化一批人，维持到自己能控制的局面。而不是简单的分解公司内部，乃至于搞拉一帮打一帮。 要知道这是在自己公司，无论谁打谁，谁和谁斗，都损失公司的利益。 杨承佑有鉴于此，选择放过宋俊。 卢珊珊走后，宋琳又进来了。 “总经理，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您会好心放过宋俊。”宋琳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我可是很体谅下属。”杨承佑一脸微笑。 “难道不是因为宋俊并不是真正的泄密人？”宋琳反问道。 杨承佑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领带，掩饰自己的尴尬。 宋琳和杨承佑相处日子久了，不像和鲁尧臣面前那样拘谨，说话就比较直接。 一句话，道破了杨承佑的心思。 宋琳觉察到自己拆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承佑却说：“你真的很聪明，可惜跟着我这么个小公司老板。以你的能力足够胜任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这可不是我乱夸奖。” 宋琳说：“连卢主任都没看出来的事情，被我看出来了，当然我比较厉害。可是有一位顺势而为，掩盖弊端的人恐怕是真高手。” 杨承佑笑得很灿烂。 两个聪明人说话还好，偏偏宋晨凝这个老实人听见了，然后一头雾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宋晨凝完全模棱两口。 杨承佑和宋琳同时看向她，有些无语。 但看宋晨凝着急的样子，杨承佑让宋琳向她解释一下。 宋琳解释说：“我们公司这次泄密的是合作意向书和无人机数据，你觉得宋俊能办得到吗？” “应该没问题吧。他以前就是负责这个项目，接触到材料也说不定。”宋晨凝觉得这很好回答。 “如果你是公司总经理，难道只会听一个人的话吗？”宋琳反问道。 宋晨凝仔细一想，的确不可能。 忽然醒悟过来，宋晨凝惊叫：“李英奇有两个线人，一个可能是泄露了合作意向书和数据。而另一个是宋俊，他主要是泄露了无人机数据。” 宋琳认可的点头。 宋晨凝突然想不懂，问道：“既然有两个人，为什么总经理这么快盖棺论定，只追查宋俊一个人。” 宋琳看向杨承佑，这个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杨承佑笑了笑：“公司目前最重要的是团结，任何不利于团结的举动，只要在可忍耐的范围内，都要忍耐。你想一想能拿到合作意向书的会是一般高层？这个时候必须要不去惊动他。” 宋晨凝终于明白了，这波啊，这波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关系。 而宋琳更多的是震撼。 以前杨承佑在银行期间，宋琳亲眼看着杨承佑如何莽撞行事。如今再看，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总经理。 这样的成长，实在可怕。 就在这时，杨承佑的电话响了。拿起一看，竟然是林晓寒打来的电话，要杨承佑下去拿衣服。 杨承佑当即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楼，来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林晓寒，飞奔过去，搂着她转了一个圈。 “放我下来，被别人看见不好。”林晓寒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美滋滋。 杨承佑撒娇说：“我都快要十天没看见你，让我抱一下嘛。” 林晓寒说：“我是给你送换洗衣服，马上要回公司上班。” “在爸妈家睡得好吗？”杨承佑关心说。 “当然好啦。我不用担心有人半夜踢被子，说梦话。”林晓寒打趣说。 杨承佑一听，就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挠林晓寒痒痒。 “老公饶了我，你再挠，我就生气了。”林晓寒笑得要命，拼命避开杨承佑的攻势。 “你还皮不皮？”杨承佑问道。 “略略略……”林晓寒吐了吐舌头。 杨承佑又来，林晓寒再次避开。两人打闹一阵，终于听到脚步声收了手。 “老公，我走了。”林晓寒趁机上车，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杨承佑，开车离开。 杨承佑目送着她的车离开，不禁挥了挥手。 林晓寒从后视镜里看到杨承佑挥手，心里暖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承佑等她走远，拎着衣服转身回办公室。 而在回办公楼的路上，看到宋俊朝着停车场方向来了。 杨承佑可不想和他来个迎面相遇，到时候说什么都觉得尴尬，连忙从另一方绕行回办公室。 此时，宋俊抱着纸箱缓慢的走，纸箱内都是他在公司里的东西。 他刚刚去财务领了绩效等余款，至此彻底和熹微创新脱离了关系。 宋俊刚把东西装上车，背后传来了小姨子的声音：“姐夫等一下，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老婆的妹妹程子，边喊着边来到他的跟前。 “你不好好上班，怎么来这里了？”宋俊问道。 宋俊心情本来就奇差，又看到程子，立马联想起她的姐姐程亚，越发生气。所以说话的口气很不友善，脸色也很难看。 程子略感惊讶：“你怎么辞职啦，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你别问了。”宋俊心里憋着怒火，冷冷地说。 “嘿，姐夫你有话好好说话嘛，你嚷什么。”程子看出宋俊有些不对劲，“谁给你气受？” “你说还能有谁，自己回家问一问你的姐姐。”宋俊不想再说什么，上车扬长而去。 程子见姐夫这个态度，明白了大半。 她正在发愣，孙俊哲跑了过来：“程子，我今天搞到两张你最爱看的电影票，你要不要去看？” 程子心里正不舒服，冷冷地说：“你自己看吧，我不去。”转身往办公大楼走。 孙俊哲楞了一下，以前经常听她说喜欢看这部电影，怎么就不看了。 程子也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对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你自己去看吧，我是真的不想去。” 孙俊哲更无奈了：“我买电影票就是为了你，现在你不去看，我也不去看。” 程子抬头看孙俊哲，有些惆怅。 孙俊哲的心，她是懂得。但自相处这些日子来看，两人的距离似乎有点远。 第313章 一个局 小情侣之间的恩怨情仇，总是那么的曲折。 孙俊哲还是太年轻，有些搞不明白。 就在这时，程子接到了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她的姐姐程亚出事了。 程子听到这话，连忙同孙俊哲道别，然后上楼去请了假。然后冲出大门，招呼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市中心医院去了。 “请问612号房怎么走？”程子在6楼找不到姐姐的病房，急忙问路过的护士。 护士给她指了路，程子道了一声谢，再直奔612号病房。 进门时，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姐夫都围着姐姐，妈妈怀里还抱着小侄儿。 再近前一看，程子差点叫出了声，捂着嘴：“我的天啊！” 只见姐姐程亚的脸上裹紧了纱布，只露出两双眼睛和一张嘴，眼睛紧闭着，似乎是正处于昏睡状态。 见程子来了，宋俊眼神示意她出去说话。 两人出了病房，来到走廊。 程子低声急问：“到底是谁打的我姐？” “不是谁打的她，是她和别人为了一件事打起来了。另一个更严重，还在重症监护室呢。”宋俊黑着脸说。 “天啦。”程子下意识用左手捂着嘴，“那她们为什么打起来？” “还能为什么，为了打麻将。”宋俊气急败坏地说，“你姐得了一笔钱，乐得跟什么似的，把孩子扔给你妈就出去打牌。结果好像是输过了头，先是吵架，接着动起手来了。” 程子身上一软靠着墙，忽然想到一件事，急问：“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先动手的人责任最大，后动手的人责任稍微小点。 “你姐。”宋俊更气了，“她那个火爆脾气，上去就是给对方头部几下。” 程子一声哀叹，料想必定是大麻烦。 宋俊说：“现在人家的家属都在重症病房守着，等脱离了危险就来算账。” “为了几个钱的事情，何至于动手呢。”程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几个钱？你是瞧不起你姐吗！你姐是那种人吗？”宋俊嚷道，“是十五万。她一天输了十五万，你知不知道。” “病人家属，请注意说话的声音。”隔壁病房的医生走了出来，提醒宋俊说话声音小点。 宋俊挨了训斥，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双手捂脸一言不发。 程子在旁边坐下，低声问：“人家家属索赔多少钱？” “还不知道，我估计少不了。还有……”宋俊一脸的无奈，“医疗费和输给人家的钱不算，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估摸着少说也得100多万呢。” “这么多啊。”程子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这还是给别人赔的钱，姐姐的医疗费肯定也不少。 程子又问道：“姐夫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 “出卖自己的灵魂换来的钱，刚好够给别人赔的。”宋俊自嘲说，“但是你姐前面还欠别人20万，医疗费还不知道，目前已经交了十万。” 程子听宋俊说到“出卖灵魂”时，心头一紧，心想：“姐夫该不是干了什么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吧？” 两人正说话，程子的爸爸出来了，低声说：“程亚醒了，想见你们。” 宋俊和程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直奔病房、程亚的床榻边。 “老公，妹妹。”程亚一看到他们就哭哭啼啼起来，想来也是自知做错了事，后悔不已。 “别哭，你能平安就好，以后再也别和人动手。”宋俊柔声的安慰程子。 “嗯，老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程亚哭得浸湿眼角的纱布。 程子急忙，从包里抽出卫生纸，小心的替程亚擦拭眼角的泪水。 “妹妹。”程亚轻唤一声。 “姐，你战力真强，直接把那位打成那样。”程子故作轻松的打趣说。 程亚一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程亚完全醒了，家人们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赔钱的问题，留下程亚他妈照顾程亚，其余的人出来在走廊上商量事情。 商量来商量去，东凑西凑，这件事还差十五万块钱才能解决。 “宋俊你能不能去找你公司商量下，先借出十五万块，算是提前支付工资。”程亚父亲，不知道宋俊已经辞职的事情，以为他还在熹微创新上班。 程子正要说出实情，宋俊抢先撒谎说：“我看不行，我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借到那么多钱。” 程父想了想，又说：“程先好像是在那家公司做总监，让他帮忙凑一点呗。” 程子和宋俊互看一眼，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出来。 因为程父和程先关系并不十分友善。 “这可怎么办，我两老的存款也不多。”程父彻底急了，“等下人家的家属就要来了，要是不当时解决，就别想安生了。” “家属赔钱，都好说。”宋俊请岳丈不要着急，“等把这头处理完了，我就去找朋友借钱，这事情总会解决的。” “爹你放心，我也会找朋友借钱。”程子随声附和道。 程父这才放心，还没等喘过气来，对方的家属找上了门。 整个下午就在就赔偿问题，商量怎么办。 薛家别墅二楼阳台，薛紫苏在遮阳伞下，认真的看书。 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竟是宋俊专程前来拜访。 “他为什么突然上门呢？”薛紫苏虽然心里想不明白，还是同意让宋俊来见。 刚发下手机，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写着宋俊的爱人和别人打架，住进了市医院，具体赔钱不明。 发短信的人是李允希。 看完这则消息，薛紫苏总算明白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保姆上楼来，说宋俊来了。 薛紫苏起身下楼相见。 “薛总。”宋俊见薛紫苏下来了，立刻站起来。 “请坐。”薛紫苏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宋俊依言坐下，只坐半截，身子略微前倾，双手搁在右腿，左手紧扣右手手背。 薛紫苏更加确定宋俊来的目的，仍然故意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宋俊着急问道：“您向我承诺的贵公司的科研部副总监，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第314章 真正的实力 到了熹微创新该出货的时候了。 新的一款快递无人机研发成功后，要开始第一轮的野外试验。 为了确保实验的安全进行，以及可能的干扰，这次实验选择在了城南郊外荒野上进行。 因为是保密的实验，现场人很少，只有杨承佑、郑相赫和程先及科研部相关人员在现场。 这次的无人机各方面，迥异于消费的无人机。 首先是造型方面，快递无人机择的是像飞碟一样的圆形，而不是以前的不规则长方形。 再是螺旋桨的数量，从以往的四个，变成了八个。八个螺旋桨等距的在机身的周围，这样既可以保持稳定性又能确保承受足够的载重。 最后是这款快递无人机的心脏，也是核心。选择的是内部秘密研制的心脏，能比以前更续航。 这个心脏是五组秘密研制的，外人很难知道。 杨承佑制定的试飞计划，首先是在无人机装备黑匣子，记录飞行状况。 再就是设定失控的时候，能自动返航。 第三是定点悬停，当gps信号中断，飞机就会定点悬停，当一段时间后，判定为失控，自动返航。 第四是，当飞机出发后会每隔十分钟发一次信号，到了目的地，会发三次信号提醒。如果没有人接应，就会自动飞往附近集散点。 想要做到这些，最关键的因素是主控芯片。以前一直用的是他国镐瞳，卢耀生担任总经理的时候，曾让程先专门设六组独立开发芯片。 这次也一起用上了，最后看效果如何。 这会儿，程先带着技术人员正在无人机调试和监测气流，看是否合适初次试飞。 与此同时，李英奇旗下的留光科技新的技术会议开始。 这次会议主要目的是本公司所有的科研人员听新到的宋俊，讲述熹微创新的各项技术发展情况。 会议室坐满了企业高层和技术部的人，其中还包括薛紫苏这个“外人”。 宋俊调整好情绪，示意李英奇的秘书打开投影仪。 投影仪上面出现了一张无人机的构造图，如果有人能穿越就会发现，这个外形竟然和杨承佑现在实验的一模一样。 “这是一款续航能力强，载重大，平稳性很高的快递无人机。”宋俊按照李英奇教他的话说，“它的续航时间是一般快递无人机的两倍，可以说基本上是触及无人机的顶端。” 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薛紫苏心里却在想：“熹微创新的科技实力肯定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应该是李英奇和他见面后，李英奇教他这样说。”不戳穿，只等着怎么收场。 “各位，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李英奇示意宋俊坐下，然后说：“而且人家总经理连家都不要了，待在公司里督促着这个项目，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给我推三阻四呢。” 紧接着，李英奇宣布说：“从明天开始，所有科研部的成员留下来加班，配合宋俊研发出公司的快递无人机，赢得25号的竞争。” “是。”科研部的人员，异口同声的应了声。 薛紫苏心说：“原来是在玩这一出。” 李英奇宣布散会，但留下薛紫苏和宋俊。 “不是都看完你的表演，干嘛还让我继续留下来？”薛紫苏不解。 “你听一听就知道了。”李英奇微笑地说。 宋俊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了一件事。 薛紫苏听到一半，大吃一惊：“你说什么，熹微创新在独立开发主控芯片，而且极有可能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目前国内的大部分无人机厂商，还只能用他国镐瞳的主控芯片，或者他国七星产品。能独立自主开发芯片的企业屈指可数，而且基本都在沿海的某城市。 “自程先担任研发部总监，他就独立成立了六组，专门研究芯片。这个组拿了科研费用的一半，而且里面的人都是程先从各地搜罗的人才。”宋俊说。 “说下去。”薛紫苏总算来了兴趣。 “他们有单独的实验室，就连研发部的人也很少看到他们。卢耀生一贯认为企业生存下去的根本是科技，所以加大投入”宋俊继续说。 接着说道：“而杨承佑也是秉持这种观念，并且坚持到底。哪怕是他现在裁员两次，整改了几次公司的组织架构。只要是程先提出研发部要加人，他就会拨资金。” “我说的这个不是废话，只是想告诉大家，熹微创新对科研重视的程度，超过你们的想象。”宋俊最后补充说。 “我问的是关于主控芯片的事情。”薛紫苏提醒说。 宋俊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情，研发部中只有程先知道详情。” 李英奇示意宋俊下去休息。 等他走了，薛紫苏说：“李总看到没？咱们的对手总是给你玩点花样。” 李英奇笑了笑，十分淡定从容。反而问起另一件事：“程先有可能拉过来吗？” “恐怕很难。程先偶尔和杨承佑不对付，那是真的。”薛紫苏尽自己所能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但程先对卢耀生忠心耿耿，几次实验事故，卢耀生都保他。” 李英奇叹了口气说：“那可就麻烦了。” 荒野上，熹微创新还在继续进行着相关测试。 杨承佑等人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这可是熹微创新未来的希望。 能不能凭借快递无人机在大佬面前树立形象，就看二十五号的比试。一两张订单的丢失不算什么，要的是那种给人踏实的科技突破。 如同降维打击，让人无法反抗。 “调试完毕。”程先回头向杨承佑示意。 杨承佑点了点头。 无人机旋翼旋转着，产生的气流，吹乱地面的杂草，在技术员的操作下，载着模拟的快递包裹飞上了天空。 快递无人机一般是选择的低空，因此人的肉眼可以辨识。 无人机越飞越高，人心情越来越紧张。 紧接着，无人机开始飞走，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唯一能知道飞机的现状，只能通过现场仪器上的光点。 这个仪器是通过4g信号，和无人机保持联系。 第315章 试验机波折 杨承佑双手抱臂，在现场紧张的等待着结果。心里在祈祷：“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出事。” 根据仪器显示，目前为止一切很顺利。 根据先前制定的计划路程，无人机已经到了目的地。 技术员开始操作无人机返航。 只见无人机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四平八稳。 众人终于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都击掌相庆。 这时，技术员叫道：“不好，无人机失去控制了。” 众人立时脸上露出一片惊讶，看见技术员想要极力控制不远处的眼前的飞机，想让它降落。 “天啦！”杨承佑用手捂脸，感觉自己沉下了万丈深渊。 谁知无人机似乎不听使唤，在空中悬停。 这不算最糟糕的事情，程先立即和团队研究问题出在哪里，希望能够立即解决。 然而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打了个转，居然自作主张的飞向远处。 “我们快追。”杨承佑邀上郑相赫，一起跳上车追赶无人机。 杨承佑开着车，郑相赫手里拿着抓捕无人机用的捕捉枪。紧紧的跟在无人机的后面，耐心的寻找机会。 但是无人机的方向竟然是闹市区，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万一货物掉下来砸中谁，那我们可就惨了。”杨承佑真是被吓到了，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发生。 郑相赫心里同样紧张，真要出了事都麻烦。 眼看着无人机飞往闹市区，两人心里一阵凉，暗自祈祷千万别出岔子。 就在这时，紧接着无人机居然又朝着他们前面预定的所谓的“送货地点”，飞了过去。 杨承佑紧张地说：“会不会是无人机的系统处理出了问题，让无人机的程序出现了误判。” 因预先设定的送货地点，也是荒野地带，杨承佑松了口气，有心情分析问题。 郑相赫不敢下判断：“目前只是往那边飞，还不知道情况是怎样。” 杨承佑暗暗恼怒，真就是刀的两面性，续航能力的时间长了，作妖的能力也让人提心吊胆。生怕随时掉下来砸到人，那就惨了。 尾随着无人机，看它真就回到送货地点。 郑相赫猜测说：“无人机可能是无法接到降落指令，系统进行相应的处理，让它自动的返航。” 杨承佑心头一宽，拿起手机给技术员打电话：“快把无人机收回。” 任阳接到电话，这才注意到无人机竟然回来了。急忙通过操纵遥控器，让无人机缓慢降下。 看到这一幕，杨承佑和郑相赫都彻底的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的汗流浃背。 这款无人机的试验机庆幸没有摔下来，还被带回公司仔细查问题。 初步发现是因为杨承佑这边的仪器受到了信号的干扰，导致无人机无法接收信号，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惊险。 至于其他的问题，留待后面继续的探查。 可是，到底哪里来的干扰信号呢？ 杨承佑把郑相赫和程先叫到办公室，商量这件事。 程先说：“对方好像并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只是干扰了遥控器的信号，再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敌人的仁慈，而是不想给我们抓住恶意竞争的小辫子而已。” 这表明该项试验，早被人看在眼里。 “好像研发部的宋俊去了留光科技，成了副总监。”郑相赫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程先面子上立马挂不住：“总经理，我向您检讨。”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针对试验样机进行改进，确保在几天后的大赛上获得成功。” 这是三人的共识。 郑相赫立马向程先道歉：“程总监，我刚才说这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程先识大体，自然知道郑相赫另有所指，便说：“您是在提醒我，资料有被泄露的危险。我这次一定会注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杨承佑面露微笑，说道：“你们能这样，我感到很欣慰。眼下重要的是针对数据问题，进行修改。再就是……续航能力真是强！” 后面这句话，杨承佑几乎是用哭腔说出来的真实体验。 郑相赫和程先听了，相视一笑。 流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薛紫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觉得绚丽多姿。 李允希走了进来：“留光科技那边传来消息。” “怎么说？”薛紫苏转过身来看着李允希。 “熹微创新真是可怕，他们研发的这款快递无人机无论是续航能力，还是自我甄别能力，都相当强悍。”李允希说。 “看来是满载而归。”薛紫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李允希回答：“李英奇董事认为目前还没有办法一口吃成胖子，只能先用镐瞳的高端芯片，以及凯瑞斯的电池，初步达到熹微创新的快递无人机的硬件水平，再通过类似于对方的快递无人机的创意设计，进行改善。” “也就是说，要搞‘大杂烩’呀！”薛紫苏不禁叹了口气。 “赢下这一程再说呗。”李允希说，“如果熹微创新败下这一阵，来年就会遇到大麻烦。咱们趁机出手，收购熹微创新就好了。” 薛紫苏摇了摇头，沉声说：“你忘了一个人！” “谁？”李允希好奇的问道。 “林家声！熹微创新背后的大股东。”薛紫苏有些想不通，“当初他明明可以立即控制这家公司，为什么还要只做到一半，让人不解。” 李允希也是满头的问号。 薛紫苏一拍桌子：“算了，不想了。这次拿下这一战，再来说这件事。” 李允希自忖没别的事，自觉的退出办公室。 薛紫苏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心想：“承佑你又该怎样解这个局呢？” 此时的杨承佑，正在回家的路上。再不回去，就等着跪搓衣板了。 杨承佑早早下了班，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西红柿、鸡蛋，还买了凉海带和其他作料，拧着回到了家。 换掉身上的西装，穿着休闲装，披着围裙，小心的熬着鸡汤。 灶台上砂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杨承佑望着它，静静地等着林晓寒回家。 第316章 重大的抉择 杨承佑背靠着瓷砖铺的墙，双手抱臂，望着冒着热气的鸡汤。因等林晓寒的时间有些久了，不禁神游方外，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 仔细一想，与林晓寒从相识到相许，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回忆前尘往事，不禁慨然叹息。 “哟，我老公成了思想家，居然在厨房里陷入了沉思。”林晓寒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厨房里响起。 杨承佑闻言一怔，循声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林晓寒，只见她头上盘着乌黑发亮的秀发，用一个精致的蝴蝶发夹固定住。身上穿着一套修身的翻驳领黑色西装，脚下蹬着黑色小皮鞋。雪白肌肤，吹弹可破。显得格外知性优雅，隐约散发着领导气质。 林晓寒看杨承佑只看她，却不开口。故意打趣说：“该不会是在外面待太久，连自家老婆都不认识了吧。” 杨承佑回过神来，大方的走在林晓寒面前，搂她的腰，鼻子轻碰她的鼻尖，温柔地说：“我心里一直挂记着家里，怎么会不认识回家的路。只是老婆你今天太漂亮了，所以一时走了神。” 林晓寒听了，顿感惊讶：“哎呀，我老公几时这么会说话。快让我不认识你，是不是换了心，转了性。” 杨承佑却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有没有换吗？” “我怎么就知道？”林晓寒反问。 杨承佑淡淡一笑：“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保管，你还不知道。” 林晓寒猛然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杨承佑温柔的眼神，顿时心里暖暖的。 都说情话最无用，我就吃这一套。 林晓寒如是想。 忽然，她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老公你在煮什么？”林晓寒忙问。 杨承佑“呀”的叫了一声，慌忙扭头看向灶台。鸡汤变成了干锅，白熬了这么长时间。 林晓寒跟着一声轻叹，温柔地说：“看来只能吃我买回来的饭菜，那是专门从大餐厅买回来，给你庆祝。” “好。”杨承佑搂着林晓寒往厨房外面走。 清风徐徐，吹拂着窗帘。风风雨雨，谁能听见。 第二天，杨承佑在开完早会后，得到了研发部最终的研究报告。 程先简要的介绍说：“我们独立开发的主控芯片，遇到强力信号的干扰，导致数据处理方面出现了某些异常。” 杨承佑边听边看报告，看完后忧虑说：“这么说我们的芯片还存在隐忧，如果不及时攻坚克难，有可能影响整个无人机的安全性。” 程先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这的确是个值得严肃对待的问题。 杨承佑看向郑相赫，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郑相赫想了想，回答说：“我的建议是最好再系统评估主控芯片的性能，不能把公司的利益捆绑在不确定性因素上面。” 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在提出一个大家不愿提及的事情，回归本来，选择用镐瞳的主控芯片。 前面公司想在公关的时候，大打芯片自主这张牌。现在如果用镐瞳的芯片，等于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杨承佑当然明白这些道理，有些犹豫。 程先提出反对意见：“我们公司的芯片基本上问题不大，不然自我甄别系统就不会有效。问题是对待强烈信号干扰，这一块需要加强。” 意思是力主用自家芯片。 杨承佑更加犹豫。 这一次的比赛并不是单纯的竞标，而是熹微创新开拓专业级市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怎么做，全在杨承佑的一念之间。 仿佛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头。无论做出任何决定，都对公司影响至深。 十分钟后，杨承佑郑重宣布说：“继续使用我们的芯片。”又向程先说：“你去告诉六组，就说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攻克这个技术难关。” 程先点头应了一声“是”，起身离开办公室。 郑相赫却没走。 等程先离开，郑相赫提醒杨承佑说：“这件事，你是不是该好好地想一想。如果我们选择用自己研发的芯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这次的客户可是百家快递，损失了一个大的客户，弄臭了公司的名声。” “我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在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杨承佑一脸严肃地说，“首先芯片和其他软件需要配套，如果更换芯片，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其他结果。其次做什么事都需要勇气，成功需要勇气，失败更需要勇气。” 郑相赫懂了。 杨承佑认真地说：“束手束脚可不是打算塑造工程师企业文化的思想，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科研人员。大胆的设想，小心的求证。下面一句是，容许错误的气魄。” 郑相赫看着杨承佑，忽然想起当年正值盛年的卢耀生也和杨承佑一样，说过类似的话。 只可惜，董事长后来忘了初心。 “既然总经理这么认为，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郑相赫起身告辞。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站在门外的程先，微笑的点了点头。 程先会意，一脸惊喜。 原来郑相赫其实倾向于用自己公司的芯片，但作为总经理的助手是不可以轻易决定自己的立场，只能把自己的主张全部说了出来，供身为总经理的杨承佑选择。 而程先在外面等候的目的，就是想确认杨承佑是不是真的打算用自家的芯片。 待在办公室里的杨承佑，并不知道这件事。右手轻轻地捶自己的额头，感受到空前的压力。 成功了，万事大吉。万一失败了，他就要担责任。 原本就不喜欢杨承佑的董事会董事们肯定是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怕是董事长也庇护不了他。 “总经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宋晨凝进来刚好看到杨承佑在捶头，忙关切说：“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只是感到压力山大，有点头痛。” 宋晨凝提醒说：“可不能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容易造成咱们说的神经性衰弱头痛。” 杨承佑一怔，苦笑着摇头。 卸下压力，好难！ 第317章 比赛出事 25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熹微创新的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穿着黑色笔挺西装，里面一件白色衬衫，浅蓝色领带，黑皮鞋。一脸严肃的表情，等着出发时间的到来。 在他的身后站着熹微创新的高层们，这一次是全体出动。 只听“哐”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宋琳从外面进来，说道：“百家快递公司的高层们已经出发，赶往试验现场。” “出发。”杨承佑一声令下，高层全员以为他为首，从办公室里浩浩荡荡的的出来，前后有序的出了办公大厦，径直走向停车场。 阵容蔚为壮观，引得路过的公司员工纷纷驻足观望，毕竟很少看到公司高层一起出动的。 在公司员工的目视下，公司的十几辆车从停车场开出，径直往公司的大门而去。 排头一辆车，那是杨承佑的座驾。由宋晨凝负责驾驶，宋琳坐在前排，后排坐着杨承佑，闭目养神。 整个车队最后压轴的是白色面包车，里面装着这次竞赛的“熹-best-1”型快递无人机。 根据情报，杨承佑得知留光科技也是全员出动，李英奇和薛紫苏悉数到场，要一起见证这场竞赛，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百家快递公司貌似要通过和强者合作，完成一项非常重要的计划，名字叫最后一公里。”宋琳的情报，永远及时。 杨承佑听了，恍然大悟：“难怪这次百家快递公司也是大阵仗出来，原来是有这样的打算。” 想到这些，杨承佑竟然有些紧张。 宋琳安慰说：“胜负本来就是难以预料，请总经理务必用平常心对待。” 杨承佑微微的点了点头。 胜负在此一战，希望老天爷保佑我。 杨承佑心里如是想。 两家公司较量的地点，被选择在西淮市城西四环开外的荒野地带，那里属于尚未开发，且视野开阔，很适合进行无人机的实验。 最重要的是附近没有建筑物，不容易躲藏人，再上演前几天发生的一幕。 双方依照时间，先后到了比赛地点。各自的科研员拉开了架势，安装仪器，测试风向等。 程先在对手的人群中看到了宋俊活跃的身影，宋俊也同样看到了程先。 不过两人没有互相打招呼，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 因百家快递公司没到，杨承佑带着熹微创新的高层，同薛紫苏和李英奇的流光科技，展开了一场“友好”的交流。 “这次，杨总准备怎么赢我们呢？”李英奇笑着问杨承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杨承佑像往常一样，不卑不亢。 李英奇哈哈大笑说：“我看你还是别挣扎了，我公司的副总经理位置挺合适你的。”说着话看向薛紫苏。 薛紫苏却笑而不语。 这时，董耀国率领快递无人机的高层们，全部抵达现场。 三方人员互相握手，一番寒暄。 现场火药味十足。 作为主要测试方的百家快递公司，现场安排了座位。 第一排只有四个位置，正中间是董耀国，左手边坐着杨承佑，右手边坐着李英奇和薛紫苏。他的身后四列坐着百家快递公司的董事会和高层，两边相对应的是熹微创新和留光科技的高层。 众人纷纷入座，看着不远处的实验人员，静等着比赛的开始。 当两家公司各自拿出比赛的无人机时，众人都“咦”了一声，原因是无人机太相似了。 同样的外形，八旋翼式的设计。 唯一不同，大概是无人机上面的公司标志了。 杨承佑和李英奇心中有数，知道无人机在外形设计方面，基本上都是一样。 百家快递公司的这帮门外汉不懂其中缘由，只觉得两方这次是不是太敷衍了，对此议论纷纷。 董耀国朝身后看了一眼，议论立马平息。 过了一会儿，两家公司的技术人员宣布各项测试完毕。 百家快递公司的检查员，前去确认双方的模拟重量是否相等，以及其他检查。 最后宣布确认无误，认为可以开始。 杨承佑微笑地向董耀国说：“董总裁请您宣布开始吧。” 董耀国微笑的点头，站起身来，昂声说：“这一次的比赛开始！” 随着董耀国一声令下，双方的无人机同时启动，旋翼旋转着飞了起来，在上空盘旋了一圈，载着物资，飞往远方。 在居此地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是两家公司在同一个地方设立的模拟接收点，无人机将在那里接收货物。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一切正常。” “留光科技的无人机，一切正常。” 百家快递公司安排在两家公司技术人员身边的检查员，随时报告自己从仪器上看到的数据，以便于三家公司的高层能及时了解到情况。 “两家无人机都快要到了模拟接收点，再重复一遍，两家无人机都快要到模拟接收点。报告完毕！”汇报员朗声向在场众人汇报情况。 到现在为止，双方的无人机都没有出现状况，可谓是一帆风顺。、 李英奇听了这些话，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两方不分高下，该如何说动百家快递公司的董事们，接受她公司的无人机。 忽然，听到汇报员大叫道：“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悬停啦。” 听到这条信息时，众人“啊”的一声叫出来。 众人无不看向杨承佑，都认为他的公司好像要惨了。 刘思科刚才紧张的站起来，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跌坐在凳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留光科技的无人机正在卸货。”汇报员联系了模拟接收点后，向众人汇报。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继续在空中悬停。接收点无法接收到任何信号，熹微创新的科技人员正在检查问题。”汇报员朗声说。 留光科技的高层们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吆喝，庆祝胜利。 反观熹微创新的高层们，人人垂头丧气，心里彷徨的感觉，仿佛秋风冷冽。 董耀国面露不忍，还是向杨承佑说：“杨总经理，胜负已经基本揭晓，依我看再比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比赛还没进行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杨承佑自信满满地说。 董耀国略感惊讶，不懂杨承佑的自信从哪里来，出于礼貌还是同意。 第318章 销售策略 李英奇和薛紫苏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可以让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做我们无人机的陪衬，让董耀国更加确定新无人机的能力。”于是不阻止比赛进行。 熹微创新的员工们看向杨承佑，却看他稳如泰山，心里稍安。 “留光科技的无人机，装货完毕，正在返航。”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继续悬停，由于无法接收到来自模拟接收点的信号，已经自动返航。” 播报员的声音，在每个人心间回荡。 薛紫苏心说：“上次熹微创新搞野外试验，被我派人用信号强烈干扰。那时的无人机就选择的是自动返回，这次又是这样！杨承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禁多看了杨承佑几眼。 杨承佑双手抱臂，依旧显得异常沉着冷静。 这种自信满满的姿态，让薛紫苏始终坚信杨承佑一定有后手。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载着“货物”，在模拟接收点的上空悬停了一会儿后，依照事先设计的程序，在三次信号联系无效后，开始返航。 在荒野上坐着观看这场比赛的人们，抬眼看蔚蓝的天空，见两架无人机一前一后的往他们的方向飞来。 最前面的一架是留光科技的无人机，后面的一架是熹微创新的无人机。 相对应的留光科技的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领导高层都露出笑容。 飞龙骑脸，怎么输！ 两架无人机越飞越近，忽然…… “天啦！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掉了下来。”有人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往下坠，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的大石上面。 熹微创新的人员，无不扼腕叹息，都觉得无人机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又是摔在石头上，肯定是没戏了。 薛紫苏说：“杨总经理，这场比赛貌似是留光科技赢了。” 杨承佑微微一笑：“好戏正要上演呢！”回头看了眼宋琳。 宋琳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任阳的电话，说道：“任组长，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任阳的声音：“好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李英奇和薛紫苏不由得再次对看一眼，都觉得熹微创新肯定要搞事情。 就在两人包括董耀国在内，都感到疑惑。忽然，阳光下只见原本应该摔得稀巴烂的熹微创新的快递无人机，竟奇迹般的“复活”了。 旋翼旋转起来，无人机驮着货物飞上半空中，紧接着在众人一片惊讶声中，从他们的头顶飞过，然后转了弯，再次向模拟接收点飞去。 当无人机从众人头顶经过时，大家还吓了一跳，纷纷歪了一下#身子，生怕无人机再掉下来。 事实上，快递无人机依旧四平八稳，毫无损坏的迹象。 “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一切正常，正向接收点飞去。”汇报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负责留光科技无人机开发的宋俊，更是错愕的看向老师兼前领导程先，吃惊地说道：“你们真的开发成功了！” 程先微微一笑：“科技就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是我当年交给你的第一句话。” 宋俊听了，满脸惶恐：“我是井底之蛙，没想到您真的成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们的对话，被李英奇一字不漏的听到了，立刻问宋俊。 宋俊正要开口，杨承佑却抢先说：“这种事情现在知道就没有意思了，等我的无人机回来再说。” 薛紫苏冷声说：“你们的比赛已经失败了，还在我们面前显摆。前面的悬停，后面的掉落都证明这一点。” 这个薛紫苏真是聪明，立马想到赶紧制止这场比赛。 李英奇反应过来，一面在心里暗暗佩服薛紫苏的机敏，一面向董耀国说：“薛总经理的话很对，比赛早在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摔落时，就该结束了。” 杨承佑自然不让她们得逞：“你们似乎理解错了这次比赛的意义，这可不是体育竞技，终点就是胜利。而是对无人机性能及其他方面的全面考察，试问你们敢让自己的无人机摔下来吗？” 薛紫苏立刻反驳说：“我们可不会让无人机摔下来！”又看向董耀国。 董耀国的决定，关系到整场比赛的胜负。 杨承佑却面带微笑，他相信董耀国会有明确的判断。 只见董耀国缓缓地起身，微笑地说：“咱们就让比赛到最后吧，看一看熹微创新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李英奇和薛紫苏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下麻烦了。 此时，汇报员高声说：“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已经抵达接收点，准备卸货。” 飞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还能正常执行任务。反观留光科技的无人机，落了地就再也不能飞起来。 因为电量不足。 薛紫苏心里暗叫不好：“这是杨承佑另类的销售策略，让无人机通过事故展现出它的韧性和续航能力，还有自动返航能力。” 这就好比一个卖货郎，拼尽一切的手段，只为卖出自己的东西。 相比之下，留光科技的无人机就显得平平无奇。 汇报员高声说：“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卸货完毕，正在返航。” 事情到这个地步，是该揭晓一切了。 杨承佑向宋晨凝示意，宋晨凝立刻退下去办。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承佑走到他们的面前。宋晨凝几乎同时出现在杨承佑的身后，双手捧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本小册子，册子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因宋晨凝所站的位置，与众人坐的地方有些距离，使得众人也看不清小册子封面。 这样的情况下，更加深了神秘感。 正所谓越是看不见，越好奇。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眼神中，杨承佑终于揭晓了谜底。 “诸位，其实从一开始，我公司的无人机就没有发生任何的状况，刚才的一切都是演习。”杨承佑眼光扫视在众人，“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向诸位展现我公司无人机的卖点。” 这一点很多人都终于看出来了，问题是杨承佑怎么办到的这些事。 无不翘首期盼，杨承佑真的揭开谜底。 第319章 胜利，下一步危机 “众所周知，快递无人机大部分的用途是往比较偏远的地点送货物。而在这个途中会发生很多的意外，其中以信号消失和因故障掉落最为致命。” 杨承佑说着话，站在他身后的宋琳和宋晨凝联手展开了一幅地图。 在这幅巨图上面有很多的大大小小的红点，有些位置是蓝点。 大多数人看不懂，只有包括董耀国在内的少数百家快递公司的人，看懂了。 正因为看懂了，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赞许的笑容。 地图上的红点是百家快递公司的快递站点，而蓝色的点则是公司在偏远地区开设的站点。呈网格状分布，共同构成百家快递公司的销售网络。 这样的一幅图，如果没有花大力气去查资料，是很难完成的。 “刚才因接收不到信号，我司的无人机在空中悬停，三次信号呼唤接收点，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我司的无人机会运转新的程序。这个程序会测算出到附近站点的距离，选择距离最短的站点前往。” 杨承佑继续说：“而贵公司的大多数偏远站点，都建在山里的城市中，那里有很多石头。我第二个优点是，我司无人机的抗摔性，这点我不用多说什么，诸位亲眼所见。” 这样一番详细的解释，把刚才熹微创新无人机的优点全部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熹微创新的无人机飞抵杨承佑的上空，并且盘旋起来。 这是一种类似于胜利的标志。 杨承佑充满激情地说：“这就是我们公司为贵公司设计并制作完成的，熹-best-1型快递无人机，超强的续航力。” 现场一片寂静，都被杨承佑刚才的演说震撼着。 “啪～啪～啪～” 董耀国率先站起身来，为杨承佑及熹微创新公司设计的无人机鼓掌。 百家快递公司的人见总裁都鼓掌，也跟着鼓掌。 熹微创新的高层们看了，这才跟着鼓掌。 立时，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留光科技的人都看向李英奇，看她的眼色行事。 而李英奇呢，气极反笑，又不得不承认杨承佑的销售策略十分成功。 面对这样略有些决定性的竞争，普通人都会希望平平安安的完成就好。没想到杨承佑反其道而行之，博足了现场的眼球。 薛紫苏则率先表态，为杨承佑的策略鼓掌。这是发自内心的肯定，杨承佑的确展现出非比寻常的魄力。 掌声逐渐消失，董耀国当场拍板，同意采购熹微创新的无人机。 在第二天上午的记者会上，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和百家快递公司，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上明确写明百家快递公司所需要的快递无人机，全部从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 在众多媒体的闪光灯下，在董耀国和卢耀生董事长的见证下，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在合同书上签了字，并且交换了合同。 董耀国正式高调宣布，百家快递公司将开始向无人机运输新模式迈进。 薛紫苏在自己的办公室，全程观看了这场签约仪式，并将直播的画面定格在了杨承佑埋头签字的镜头，暂停了收看。 “杨承佑是一个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人，不过效果出奇的好。”事到如今，李英奇也不得不承认失败。 薛紫苏却摇了摇头说：“真正发挥决定性作用的不是杨承佑，而是他背后的那一支技术团队。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哪支团队能赶上他们的水平。” 李英奇点头承认，接着说：“你当初劝我不要妄想靠自己的力量打败熹微创新，也不要自己搞无人机企业，只一门心思收购熹微创新就好。现在想想，你的话很有道理。” 薛紫苏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说这些意义不大，重要的是打败杨承佑，取得熹微创新的控股权才是真的。” 李英奇点头认可。 薛紫苏低声说：“是该打那张牌，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拉锯战。” 李英奇说：“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我担心那样做会让熹微创新的内应，彻底暴露身份。” 薛紫苏反问说：“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李英奇站起身来，阔步离开。 薛紫苏待在办公室里，眼神变得深邃，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杨承佑家中，他和自己的老婆林晓寒干杯，庆祝签约的成功。 为了庆祝这场难得的胜利，极少饮酒的杨承佑，一口气喝了两杯红酒。整张脸因此变得红彤彤，好似熟透的苹果。 林晓寒说：“你们这次取得这么大的胜利，你在公司的地位应该没问题了吧。” 杨承佑想了想，哈哈大笑说：“应该是吧，谁管呢。只要能成功，我就发自心里的高兴。” 林晓寒跟着笑起来，发自内心的为杨承佑感到高兴。 忽然，杨承佑的手机响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卢耀生。 “董事长。”杨承佑轻唤一声。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根据何孝栋的请求，以及董事会其他董事的联名要求。提前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定熹微创新是不是上市。”卢耀生长话短说。 在杨承佑听来，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驱散了杨承佑的酒力，恢复了昔日的冷静。 卢耀生又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没办法阻止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好好的拟定策略。” 说完，挂了电话。 杨承佑听到这话，用手扶额。 林晓寒见杨承佑这样，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杨承佑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完全没了任何庆祝的情绪。 他知道股东大会如果通过上市的决议，事情就变得棘手。公司一旦上市，有人肯定会趁机收买股票，控制熹微创新。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上市的事情没通过。如果有人能够说动股东们，免掉他的总经理职务。 到时候，就连董事长也庇护不了他。 这是一场无论如何都必须打赢的战争，为了公司也为了他自己，杨承佑也要全力以赴，取得胜利。 第320章 缜密的策划 “公司要上市？”林晓寒听完杨承佑转述卢耀生电话里说的话，大吃一惊。 杨承佑一下子闷不做声，苦思对策。 林晓寒提醒说：“绝对不能让你的公司上市！远的不说，光我爸的林氏集团就够你喝一壶。” 杨承佑略感吃惊：“老婆你不希望咱爸收购熹微创新吗？” “当然！”林晓寒毫不犹豫地说，“你待在熹微创新，比待在咱们集团一天到晚受排挤强多了。” 杨承佑有些感动，握着林晓寒的手，真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对手刮目相看。” 林晓寒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 熹微创新办公室里，杨承佑同样听到从宋晨凝叫出：“公司要上市！” 声音特别大，震得杨承佑和宋琳都下意识的捂着耳朵。 宋琳埋怨说：“宋晨凝你能不能小点声，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我是感到非常的吃惊，公司发展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要宣布上市。”宋晨凝还是那么大声。 杨承佑也很无奈，沉声说：“这还用猜，肯定是薛紫苏和李英奇的主意，打算放手一搏。” 这下轮到宋琳没弄明白，问道：“她们不是要占据熹微创新吗？如果公司真的上市成功，竞争者可不止她们一家吧。” 杨承佑微微一笑：“这还用问为什么。就算得不到，也不让我们好过。典型的毒妇心里，真不知道……”本来想说几句薛紫苏的坏话，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宋琳和宋晨凝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事情还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当天下午，董事会正式发出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书。 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提前十五天向股东们发出书面通知书。股东们如果不能亲自出席，那么只能找公证处做出代理公证书，让代理人参会。 杨承佑一看到通知书，立马意识到这件事必须谨慎应对。于是找来了郑相赫，分析当前的局势。 郑相赫在办公室里竖起了一块黑板，并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再像切蛋糕似的画下很多的线，把整个“蛋糕”变成了好几块。 “上面的内容就是整个熹微创新的股东，所拥有的股份比重。”郑相赫解释说。 杨承佑走近一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股东虽然不多，但是每个股东所占的份额不少。 郑相赫说：“公司的股份我把它一分为二，一个是董事会和一个是股东们。我首先说董事会，公司董事会的股份主要有卢董事长和四位常务董事组成。” 技术性停顿几秒钟，又说：“其中董事会拥有公司60%的股份，其中董事长的股份最多，拥有38%。其次是何孝栋董事，拥有7%。其他三位董事分别是6%、5%和4%。股东们合计拥有40%，其中你的岳父拥有13%，剩下的股东们共同分了27%。” 郑相赫介绍完股份的情况，停了下来。 公司这样的局面，不禁引人深思。 一般来说，公司董事长的股份占比都要达到50%以上，这才是稳定的局面。 只可惜卢耀生因投资失败，不得不出售自己股份的13%和总经理宝座给林家声。 卢耀生原本以为林家声会派一个得力干将，步步蚕食熹微创新公司，却没想到等来的人竟然是杨承佑。 宋琳分析说：“根据目前的处境，就算是何孝栋成功联合了除你岳父之外的所有股东，也只能占到49%，距离上市所需要的过半数差1%。很不幸的是你岳父占比13%之多。几乎决定了局势的走向，需要特别关注。” 杨承佑听了这话，心说岳父果然是老奸巨猾，真就把握的很到位。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联合其他股东颠覆卢耀生的管理地位。 岳父楞就是不出手，保持和卢耀生的友好姿态。 杨承佑想到这里，不禁又想：“难道岳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让熹微创新的股东们主动找到他。如果猜测没错，那可真是钓的一手好鱼。” 郑相赫看杨承佑保持沉默，也知道是为什么。说道：“当然，为了可能的对手必须要拉拢其他的股东们，不能让他们人数成功过半。必须稳住一个，拉拢其他人。” 所谓的稳住一个，自然是稳住林家声。 这个任务，当仁不让的落在杨承佑的肩上。 杨承佑自然没有把握，只能说：“我尽力而为，希望有效果吧。” 宋琳却说：“我们不能被动的防御，只简单的拉拢那些散户，应该针对董事会做工作。” 杨承佑想了想说：“首先可以排除的是何孝栋董事，还有另一个姓商的董事，他们是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 宋琳说：“剩下的两位董事，需要有人去拉拢。”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却看向郑相赫。 “我可以帮这个忙。”郑相赫话锋一转，“不过两位董事的事情，您还是应该找董事长商量一下，不该私自做决定。” 言下之意，没有董事长的首肯，他是不会去做这件事。 杨承佑故意问道：“我现在特别的忙，是不是可以请郑总监代劳，替我去征求下一下董事长的意见。” 言下之意，我请不动你，董事长肯定会请动你。 郑相赫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会去拜会董事长一面。” 至于其他的股东们的说服工作，杨承佑就交给了卢珊珊负责。 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又常年待在公司，肯定容易做工作。 卢耀生的别墅后花园里，卢耀生和郑相赫在花园里散步，同时说起熹微创新现在发生的事情。 “总经理似乎认为您和这次股东大会有关，不然不会派我来，以前他都是亲自来见您。”郑相赫一句话，便道破了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接触卢耀生，是有自己的顾虑。除了自己身份的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杨承佑并不信任卢耀生。 这种不信任感，是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卢耀生几次的出面都像是策划好的一样，确定公司的利益最大化。而杨承佑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以及很深的戒备心态。 第321章 考试题目 身份决定立场，杨承佑对卢耀生几乎出于本能的防备。一如，郭在贤当年防备他一般。 卢耀生听了郑相赫的话，哈哈大笑的同时，反问郑相赫：“你是不是觉得杨承佑有点忘恩负义？”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很重情义。”郑相赫说话不偏不倚，“如果不是他的用心经营，按照何董事的做法，熹微创新恐怕很难撑到今天。” “你认为自己的本领不如他。”卢耀生故意曲解郑相赫话里的意思。 “若论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公司内部势力的平衡，他还未成气候。”郑相赫依旧耿直的评价说，“若论开拓市场，思维活跃，我想他是我目前所见中最出类拔萃的人之一。” 完全不落入卢耀生设好的圈套，而是另外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卢耀生通过自己的言语试探，已经明白了郑相赫的立场，不禁感慨：“当初我委派他担任总经理，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今天听你这么说，我也就心安了。既是对他放心，也是对你放心。” “我明白董事长的立场，公司需要开拓市场，少不了像他那样的人才。”郑相赫深深地体会了卢耀生的良苦用心，“您明里暗里吩咐我盯着他，其实是希望我能够真正的近距离接触他，从而真正的了解他。” 卢耀生听完，老怀安慰：“你能明白我的用心，也就明白我的立场。两位董事的拉拢工作，就由你来负责。” 郑相赫点头应下。 出了别墅，郑相赫就给杨承佑去了电话，说明了此事。 杨承佑听到电话松了口气。 其实杨承佑派郑相赫去找董事长，蕴含着深意。意在试探下董事长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态度。 如果郑相赫在找过董事长之后，积极地拉拢董事，那就去找董事长探讨一下公司的发展问题。 如果郑相赫不积极的话，那董事长的态度就值得商榷。 这是一步试探棋。 林晓寒看杨承佑在接过电话后，判若两人。大感意外：“老公突然心情大好，是不是某个妹子给你打电话。” “是呀。”杨承佑也不嫌弃自己嘴贫，“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至少四十岁。” 林晓寒听出来了，笑着说：“想不到你居然好这一口，我是没有想到的。” 杨承佑噗的一声吐出嘴里的汤，没好气地说：“老婆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刚才的电话是郑相赫打过来，告诉我董事长安排他游说董事会的董事。” 林晓寒笑了笑：“我早就猜到，故意逗你罢了。” 杨承佑白了她一眼：“既然知道，还故意逗我。” “怎样，我喜欢。”林晓寒伸手抬了抬杨承佑的下巴。 杨承佑让她好好的吃饭，别再捉弄他了。 林晓寒突然十分认真地说：“现在你要面临的问题是我的爹，他可掌握着你这次在股东大会胜负的关键。” 杨承佑不得不承认，岳父林家声的手段老辣，的确是难以招架。 “明天陪我回娘家一趟，让你有机会和我爹说一说。”林晓寒说。 杨承佑却摇头说：“我要去公司当面说，不搞这种类似于暗箱操作。” “哦？”林晓寒略感意外。 “卢耀生不放心我，是因为我是女婿在前，其次才是他的总经理。”杨承佑笑了笑，“这次我要把公司放在前面，让人刮目相看。” 林晓寒微微一笑，赞叹说：“我的老公长大了，开始玩手段了。” “欸，老婆不能这样说。我和岳父还是很真诚的，没有虚伪。”杨承佑说着话，不禁笑出了声。 林晓寒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天，杨承佑开完早会，就去林氏集团求见董事长林家声。去的时候岳父正在开会，他的秘书欧芷晴请杨承佑在董事长办公室坐着等。 杨承佑却想在外面等，说道：“我这次来的身份是熹微创新的总经理，好像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等。” 欧芷晴却说：“如果身份那么容易切分清楚，想必杨总经理也没必要特别向我强调吧。”一句话就把杨承佑的心思和处境，说得清楚。 杨承佑怔了一下，便到董事长办公室等。 办公室布置的很雅致，尤其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悬挂的一幅字，更是出自当世大家的手笔。 杨承佑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静等着岳父的回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立马起身，准备迎接。 当办公室的门轰然打开，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在部下们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室。 这人正是杨承佑的岳父、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家声。 林家声仿佛没看到杨承佑似的，当着他的面，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连续的批阅文件。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才结束，林家声示意欧芷晴出去，并要求她把门关上。接着摘下老花镜，走到杨承佑对面坐下。 杨承佑忐忑不安的跟着坐了下来。 林家声笑着说：“承佑，你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表示代表熹微创新过来，怎么就这样害怕我。” 杨承佑笑着说：“正向您的秘书所说，身份不是那么容易分开清楚。如果能的话，我就不会害怕。” 林家声听了，欣赏的点头。 杨承佑正要开口，却被林家声抢先说：“那就言归正传，你这次找我来肯定是想谈贵公司上市的事情，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记住，我只有十分钟。” 这是当场出考试题目，并且监考。 杨承佑梳理好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公司是一家以技术输出为主的公司，体量有限，如果上市必然是被同行一口气吞掉。所以，我希望您能在股东大会上反对公司上市。” “等贵公司上市之后，贵公司的股票价值肯定是上涨。”林家声一脸微笑的看着杨承佑，“与其拿着持平的股份，为什么不上市，拿价值更高的股份呢？” “上市不代表股票价值一定上升，我公司根本不具备抵抗这类风险的能力。”杨承佑继续游说，“我公司一直打的是技术战，在销售的手段上远不如同类公司，一旦市场行情不看好，股市会一跌再跌，对您也是一种损失。” “那我就在上涨的时候，立刻抛出去。”林家声一脸你还嫩的神色，根本不买账。 第322章 止损 面对这位对他知根知底，又油盐不进的老丈人，杨承佑彻底的没辙了。 只好选择落荒而逃。 杨承佑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的门被再度打开，林晓寒走了进来。 林家声打趣说：“你的丈夫抗压能力还不行，被我三言两语就吓走了。” 林晓寒同样笑了起来：“任谁面对您都得吓走，何况您是他的岳父，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这可不行！”林家声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要他做什么总经理，直接去当司机就好。治疗我的近视，有奇效。” 林晓寒微笑地说：“给他一点时间嘛，总是要一点点的教导。” 林家声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观杨承佑，则是怒气冲冲的在大街上走。刚才被岳父的话呛到了，心里一时气不过，靠走路泄愤。 “生气伤肝，还是别生气啦。”杨承佑闻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宋晨凝在说话。 宋晨凝见杨承佑停住了脚步，快把上前追上他，笑着问：“你岳父到底对你说了什么重话，居然把你气成这样。连我刚才喊你几声，你都没应。” “没、没说什么。”杨承佑强抑心头的怒火，“我其实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哦？”宋晨凝略感吃惊。 “从我当年见到岳父的第一眼，我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了似的。”杨承佑十分的无奈。 宋晨凝能够感受到杨承佑的感受，她面对自己的姐姐宋琳，也有类似的感觉。 可是……难道事情僵持在这里！ 林家声可握着13%的股份，决定整个股东大会的走向以及杨承佑的去与留。 宋晨凝好心的提醒说：“你要不要找你老婆帮忙，林晓寒肯定会帮你。” “错了，他不仅不会帮我，反而会作壁上观。”杨承佑一口否决。 这下子让宋晨凝有些搞不懂了，看平常林晓寒对杨承佑都是百依百顺，而且时刻关心杨承佑的生活，不像是那种作壁上观的人。 杨承佑直接为宋晨凝解惑：“你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我老婆在工作和生活上面分得很开。打个不恰当比方，如果她坐在李英奇的位子上和我们公司为敌，她有本事给我做好饭，然后去笔记本写文件，制定对付我的策略十八条。” “啊！”宋晨凝大吃一惊，“真的这么厉害。” 杨承佑认真的点头。 宋晨凝打趣说：“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一个老婆在写文件对付老公，还有十八条方式找准弱点下手。” “我倒是无所谓啊。”杨承佑耸了耸肩，“我可不怕任何的挑战，哪怕对手是我的老婆。但是……” 杨承佑话锋一转：“我为了以后家庭幸福，肯定会主动跪搓衣板。” 这句新奇的话，惹得宋晨凝哈哈大笑。 杨承佑说：“你可别笑。我敢和你打包票，我和岳父对线的时候，她一定在门外偷听，还为她爸加油。使劲儿怼杨承佑，不要客气。” 后面的那句话，杨承佑学着林晓寒的语气和女性的姿势说了出来。 惹得宋晨凝拍手大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但看杨承佑的身后，却笑不出来。 杨承佑看到宋晨凝脸上消失的笑容，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妙，疯狂挽尊：“不过我老婆温婉善良，性格温柔，做事干练，又能顾家，十足是好妻子。”把自己能想到的词儿，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这时，后面响起踏踏的脚步声，是林晓寒穿着高跟鞋出现在杨承佑面前。 宋晨凝知道自己不是主角，连配角都算不上，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林晓寒双手抱臂，站在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连忙左右看了眼，发现没有外人在场。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搂着林晓寒的腰。 林晓寒微微一笑：“你打算怎样跪搓衣板呢？” “额……”杨承佑竟无言以对。 “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有买搓衣板，你等着。”林晓寒拨开杨承佑的手，转身就要走。 被杨承佑一步向前，抢先拦住她的去路。 “老婆，我知道错了。”杨承佑应付林晓寒的第一个小妙招，甭管什么事，认错就对了。 “你知错？”林晓寒却不买账，“好像你没有做错什么事？难道夸我也算错！还是说……你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杨承佑被林晓寒的逻辑给弄服气了，只好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只是知道老婆不高兴就是我的错，老婆要去买搓衣板，那也是我的错。”说话的速度，堪比八百标兵奔北坡。 这是第二招，举高高，凸显她在家中的地位。 林晓寒被杨承佑的滑稽弄得无语，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爸的立场不重要，你只要好好的经营好剩下的票数，就能让逼迫我爸支持你。” “这叫‘止损’！”林晓寒说完转身就走，留杨承佑在那里细想这话的深意。 林晓寒走出几步，突然回头说：“老公，搓衣板记得买一块，不然你的有些衣服洗不干净。” 杨承佑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晓寒跟着笑了起来。 四目相对，别有柔情蜜意。 林晓寒走后，宋晨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哇，我觉得你不是她的对手。”宋晨凝说。 杨承佑却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将来有机会对线，我保证不输她。” 宋晨凝摇了摇头，完全不相信杨承佑的话。 就在这段时间，卢珊珊就比较忙碌了。她必须和股东们取得联系，尽力说服他们反对公司上市。 结果嘛，有些令人沮丧。 这些人在社会的磨合下，早就有一套处事理论。十分热情的招待你，很认真的听你说话，最后都表态会看大家的意思，少数服从多数。 卢珊珊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听到这种话会信以为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卢珊珊开车跑遍了每一个股东，都没办法完全说服他们。 眼看着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一点点接近，还是茫然没有头绪。 就在这时，何孝栋主动找上一个人，打算来一招釜底抽薪。 第323章 谁是内鬼 江边，私语咖啡厅里，何孝栋终于等来了他想见的人。 熹微创新的行政部总监崔永林。 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何孝栋微笑着请崔永林入座，然后说：“我想杨承佑和郑相赫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会是我埋在熹微创新的暗棋。” 崔永林面上并没笑容，只沉声说：“我与你的交际只源自于你的承诺，可是你的承诺好像很难实现。” “你想反悔？”何孝栋眼神一凛。 “不！”崔永林并不惧怕，“我只是觉得该改一改规矩，我不想再遵守原来的约定了。” 原来是关键时候的狮子大开口！ 何孝栋早料到崔永林会来这一手，也不惊慌，故作轻松地说：“你尽管开口，只要我在事成之后能满足你的胃口。” “非常简单，我要董事长的13%股份，少1%都不行。”崔永林真就敢开口。 何孝栋听了脸色大变，竟然敢开口要这么多，那就很过分。 崔永林似也早料到何孝栋不会痛快答应，直言说：“如果您满足我的要求，我会毫不犹豫的向你提供各项股东的财务状况。如果您拒绝的话，可别忘了，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后手。” 这是绝对的威胁。 何孝栋听出言外之意，冷声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得到财务状况！” 崔永林微微一笑：“我的爱人就在财务部工作，等到您成功了，她可要取代曹曦的位子，坐上财务部总监的宝座。” “不仅要钱，还要位置。”何孝栋很是不满，“你好像胃口太大，不怕自己会撑死。” 崔永林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这是我的问题，不是您的。您只管答应我，行或者不行。” 何孝栋算是看出来了，崔永林远比坚守原则的郑相赫贪心百倍。就算让崔永林真的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也未必比杨承佑强，甚至远远不如。 这个时候，何孝栋开始有些后悔了。 崔永林早料到他会后悔，低声说：“如果您不同意，我就把您和薛紫苏的秘书李允希约会的照片公布于众，让您身败名裂。” 何孝栋眼神一凛，咬着牙说：“好！这次答应你。但你记住，事不过三，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崔永林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其实我只求自保，免得被您过河拆桥，仅此而已。” 何孝栋拿出笔，手写了一份合同，盖上自己的私章和红手印，算是给了崔永林一纸交代。 崔永林拿起合同，小心翼翼的收好，低声说：“明天的下午，青岛这里来拿您想要的财务状况。” 每个股东都会根据自身的需要，在公司做了财务报备。目的是让公司和个人建立紧密的联系，方便打款。 而打款之后，取出来的频率就决定了那人的财务状况。 这是一个捷径，及时掌握收入困难的股东，再用金钱个个击破。 一幢无名的别墅里，李英奇坐在户外遮阳伞下，喝着橙汁。坐在她身边的是薛紫苏的秘书，李允希。 她们似乎很熟。 “妈，何孝栋好像暴露了。”李允希把崔永林掌握的自己和何孝栋见面的照片的事情，向李英奇说了出来。 原来她们竟是母女。 李英奇却笑了笑：“迟早会暴露的事情，何必太在意。如果他们知道何孝栋是你的干爹，那么就要惊掉下巴。” 李允希笑不出来：“这年头干爹，可不是好词儿。只会越描越黑，还是何叔叫着亲切。” 李英奇也觉得这样不错，同意了：“那就叫他何叔吧，以前称呼他干爹算是给他面子。作为你爸的老部下，这待遇可以了。” “问题是如果薛紫苏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就糟糕了。她可是聪明绝顶，稍微一想就懂了。她很有可能反戈一击，彻底切断我们的财源。”李允希不免有些担心。 “这点你放心。”李英奇宽慰说，“关键时候你爸会出面，和她的父亲薛兆丰碰面完成协议。” 李允希这才稍微安心。 忽然，李允希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不禁笑了起来：“林氏投资集团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光凭我们真的能吃下吗？” 李英奇眼神一凛，低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能不能吃下了。”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而杨承佑却似乎毫无察觉。 他还在自己办公室里听取卢珊珊，有关股东们的意见问题。 听完卢珊珊的汇报，杨承佑不禁皱眉：“这里面绝对有我们想不到的因素存在，导致我们失去了基本判断。” “总经理这话是什么意思？”卢珊珊不解。 “你毕竟是卢董事长的女儿，却没人买你的账。那意味着有人给他们更大的福利，而这个福利的给予者绝对不是何孝栋。”杨承佑敏锐觉察到情况有变。 卢珊珊稍微一想，瞬间明白了：“何孝栋到底在公司待了这么长时间，有人欣赏他，自然也有人讨厌他。而竟然没人和他唱反调，也就意味着有个他们认为可靠的人出面收买他们。” 这一番分析，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郑相赫。 因为根据宋琳的情报，郑相赫和薛紫苏、李英奇有过长时间的接触，而且谈论的内容都很秘密。 难道郑相赫已经背叛了卢耀生董事长？ 卢珊珊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如果连卢耀生都靠不住，谁还能作为依靠呢！ 这时，杨承佑突然开口：“应该不是他！” 卢珊珊下意识的失声惊呼：“为什么！” “因为他对你父亲的忠诚是不会改变，就如同我老婆林晓寒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父亲，顶多有些许不满。”杨承佑形象比喻了郑相赫和卢耀生的关系。 卢珊珊希望杨承佑的判断是对的，否则这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斗争。 “我会去找郑相赫谈一谈，也许是该好好的谈一谈。”杨承佑站起身，语重心长的说了这句话。 卢珊珊没有反对，而是祝福说：“希望您能凯旋而归。”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 第324章 明月照大江 今儿晚上的风甚是喧嚣，吹得郑相赫的头发飞扬。 望着空荡荡的网球场，郑相赫心绪飞扬。 就在今天下午，郑相赫再次面见了薛紫苏，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个答案。 熹微创新的股东们有80%同意上市。 世邦魏集团、流光集团和林氏集团都在虎视眈眈，只等着熹微创新上市，来收一波韭菜。 什么科技公司，什么工程师理念，都远不如赚钱来的诱人。 郑相赫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很痛苦。 要保住熹微创新，还是只保住熹微创新的名字，是一个难题。前者意味着要和所有股东对抗，后者意味着要和资本对抗。 无论是哪一条路都将走得艰难。 郑相赫脑海里浮现出，当日见面的情形。 两人在餐厅见面，薛紫苏说：“我这次请你来，只是为了谈你我合作的事情。” “我只是公司的企业管理部总监，要谈合作，你似乎找错了人。”郑相赫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谁都知道您在熹微创新的地位，岂是杨承佑这个门外汉能相比。何况他本身就是林家声的女婿，公司里的人发自内心不认可他。全靠你的暗中维护，杨承佑才能够在几次浪了之后，平安无事。” 不得不说薛紫苏作为一名旁观者，看得分明。 郑相赫沉默了，心想，这个女人肯定是要拉拢我加入他们一方，我该怎么做，是当场拒绝，还是听她继续说下去呢？ 薛紫苏起身，拿着一瓶红酒，从商怀身后绕过，亲自给郑相赫斟酒。 郑相赫看着红酒一点点进酒杯，说道：“请你长话短说，我不太有耐心听人说些废话。”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最终选择留下来听她说什么，再寻思新的对策。 “爽快，那我就长话短说。”薛紫苏回到自己的位子，“我希望由您出任熹微创新在上市后的总经理。等到熹微创新上市后，将和我公司旗下的无人机公司合并。那个时候，这家公司将真正成为无人机的龙头企业。” “你的公司？”郑相赫敏锐抓住盲点，“你不是和留光科技合作，怎么会又要我们公司和你的公司合并。” 薛紫苏笑了笑：“我和世邦魏集团只是利益上的合作，她们表面上尊重我。却把李允希派到我的麾下，做一个不成熟的卧底。” 原来薛紫苏一开始就知道李允希是真正的卧底，只是出于利益的需要，故意没说而已。 郑相赫却说：“你这样拿的稳瓶，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夺下熹微创新集团。难道不记得林氏集团的存在？” “林氏集团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要拿下熹微创新科技公司的不是他，而是安氏实业集团。也就是杨承佑的表哥安禹载，而我有办法对付安禹载。”薛紫苏如此直白的挑明，也让郑相赫大吃一惊。 郑相赫预感到这是有人在一盘大棋，谁会是棋手呢？林家声还是薛兆丰，亦或者是李英奇，再有可能是始终不露面的徐氏集团董事长徐荣毅。 这些人真就是斗得你死我活，表面上却关系密切。 “我在总监的职位上干得好好的，何苦要坐上总经理的位子。”郑相赫虚晃一枪。 薛紫苏不信：“如果您真的是这样安分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你很明显的知道，这是不能轻易动摇的底线。” 郑相赫心头一紧，默然不语。 “其实您走入思维的死胡同了，您想要保住的是熹微创新，而不是杨承佑，两者不能划等号。”薛紫苏继续发动攻势，“熹微创新在成功上市后，将获得我公司大量注资，这样只会走的更远。现在是资本时代，还守着以前破船不放，是要与船一起沉沦的。” 熹微创新和杨承佑，两者真的可以区别开吗？ 郑相赫有些犯糊涂了。 薛紫苏说：“其实您心里很清楚杨承佑说到底是林家声的女婿，做为员工或者是棋子，可以违抗棋手。但作为女婿，他敢违抗岳父吗！可别忘了林家从第一代开始经商，至今已经五代了。” 郑相赫也承认薛紫苏说的有几分道理，犹豫不决。 薛紫苏只点到为止，剩下的事全看郑相赫自己的抉择了。 郑相赫思绪回到当下，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我是熹微创新的总经理，我能带熹微创新走向更远吗？ 这个假设，从郑相赫担任企业管理部总监的时候就有了。 当董事长宣布辞任总经理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郑相赫以为自己是总经理的下一任人选。无论资历、人脉、能力，还是忠诚，都自认为是总经理的不二人选。 没想到董事长迫于压力，最后选择了年轻的杨承佑，一个外来者。 自杨承佑担任总经理以来，郑相赫从旁看着，有的时候也承认杨承佑处理的比较好，但不代表彻底认可杨承佑。 熹微创新，杨承佑，真的可以区别开吗？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郑相赫猛然回头一看，竟然是杨承佑来了。 清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同样随风飞扬。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郑相赫略感意外。 “我听卢珊珊说，你当年和董事长经常在这里打球，越困难时期越来。”杨承佑回答说，“所以我斗胆猜测你会来这里吗，看来我猜对了。” 郑相赫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来打感情牌？” “错！我只是来确定一件事。”杨承佑坦白说，“你还是你，不会改变。” 郑相赫听出弦外之音，却说：“你根本就不懂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身处于漩涡之中不自知。” “不知有不知的福气，与其费尽心思的搞阴谋。不如静下心来搞发展，每一次的危机都当成转机，奋勇向前！”杨承佑说。 “你还小吗？”郑相赫满师讥讽。 “孩子能看穿大人都迷惑的世界，原来事情可以很简单。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杨承佑这话说得气势恢宏，令郑相赫刮目相看。 或许杨承佑真的有本事，只是自己没看到罢了。 郑相赫如是想。 第325章 最后的早会？ 身份决定立场，郑相赫和杨承佑之间天生存在分歧。 而杨承佑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成功说服郑相赫，只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一切可能性的尝试。 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现场一片安静。 “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郑相赫突然开口问道。 “请说。”杨承佑屏住呼吸，这可能是最后的交流。 郑相赫问道：“当时在百家快递公司和对手竞争，你为什么要选择坚持使用自己的芯片，而不是用镐瞳的芯片？相比于自己的芯片，镐瞳的芯片稳定性更有保障。” 杨承佑很坦诚地说：“原因很简单。在胜负都不可能预料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给自己企业一个机会呢！独立自主，绝对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郑相赫听出杨承佑的思维模式，不由得感慨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比其他人更憨。 但憨的可爱！ “郑总监！” “嗯？” “我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在股东大会的时候，您看风向不对，就提出来免除我的总经理职务，转移大家的视线。” “……” 郑相赫没想到杨承佑的请求，竟然是这样。 杨承佑很真诚地说：“我相信在这个公司里，没人能比你更热爱它。必要的时候请听我的话，当舍就舍弃。” 郑相赫看到杨承佑真诚的眼神，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网球场外，相对着微笑。 距离股东大会日子越来越近，然而杨承佑却好像陷入了某种困境。 他连续好几天和卢珊珊一起勤快的拜访股东们，都收效甚微。甚至隐约察觉到他们都对公司上市充满了兴趣，而很排斥杨承佑。 到了距离股东大会只有一天的时候，杨承佑停止了跑股东。 这天正好是周日，很多员工都放了假。 杨承佑孤身开着车，来到熹微创新公司，最后看一眼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明天过后，这里也许就没有他的位置。 杨承佑徒步从办公大厦每一间办公室走过，脑海里回想起许多往事。有哭有笑，又酸又甜。 对手的进攻，自己的抗争，一切都仿佛昨日一般。 走着走着，杨承佑忽然感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林晓寒。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 “紧张吗？” “我很恐惧。” “恐惧吗？” “我很惭愧。” “惭愧吗？” “我并不后悔。” 林晓寒和杨承佑一问一答，仿佛是在解开一道哲学谜题，却是夫妻之间最极致的对话。 两人来到了公司的顶楼，透过窗户俯视着熹微创新的一切。 林晓寒问道：“如果我父亲选择上市，你会怪他吗？” “不会！”杨承佑一脸轻松的回答，“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比如伶俐的口才。” “但你有很多优点，比如锲而不舍。”林晓寒微笑着评价说。 杨承佑同样微笑的看着林晓寒，明明危机就在眼前，心里反而十分踏实。 “走，我带你去一些有趣的地方。”杨承佑邀请说。 “好嘞！”林晓寒高兴地挽着杨承佑的胳膊，陪他一起回忆过去的美好。 十月十九日，这天是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日子。 临时股东大会在今天下午两点钟召开，会上讨论的事情将决定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未来。 而杨承佑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后，用剃须刀剃掉下巴冒尖的胡子，换上一套黑色西装、浅蓝色衬衣、浅红色领带。脚下穿的皮鞋，擦得油光水滑。 等杨承佑忙完一切，林晓寒递给他工作包。 “老公，祝你好运。” “多谢。” 杨承佑深情的看了眼林晓寒，提着皮包，昂首阔步走出屋子。 就算是即将召开股东大会，例行早会还是照开不误，不过会上一片安静，人人脸色凝重，都对自己在公司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人总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很难愿意换地方。尤其是管理高层，更是不愿意折腾。他们拼命上班，也是因为上有老下有小。 这样死一般的寂静，反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杨承佑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今天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按理说长假过后，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刘思科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万一股东大会决定上市，我们是不是就会被迫离开公司？” 姜鸣祯也很担心：“公司一旦上市必然改组董事会，新的董事会只怕是不会容下我们这些老人。” 崔永林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鄙夷，这帮人就知道窝里横，真的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怂蛋。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自己的那点利益。 他再转念一想，自己在公司将会是新的总经理。不禁看向杨承佑所在的位置，眼里满是艳羡之色。 “不管股东大会的结果如何，有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公司需要改变。”杨承佑看着他们俩说，“不是我们吃饱了没事干，而是时代在变，市场在变，谁也挡不住这股滔滔洪流。” “公司如果不变，只能被淘汰。顺应市场潮流，随时随地的做出改变，这才是公司生存之道。”杨承佑说这句话的时候，却看向崔永林。 作为行政部总监的崔永林，对杨承佑说的这话深有体会。身体一颤，又觉得杨承佑话里有话，似乎意有所指。 杨承佑看出崔永林心不在焉，又向周培平问道：“快递无人机方面，和百家快递公司接洽的如何？” 周培平说：“基本框架已经沟通完毕，接下来就要看科研部和生产部。” 杨承佑听了这话，立马看向研发部总监程先和生产部总监姜鸣祯。 程先主动说：“技术测试方面没有问题，接下来会做最后的技术保障测试。等一切没问题后，会把图纸交给生产部。”说完话，看向姜鸣祯。 姜鸣祯接着话头说：“我们会优先安排上线，先生产出一部分交货。” 杨承佑点了点头。 或许都认为是最后的早会，个个显得特别客气，氛围变得好了。 完全没了以前的火药味。 第326章 正面冲突 早会开完，杨承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 他以前经常站在这里眺望，今天站在这里心情格外的沉重。 宋晨凝推门进来，报告说：“总经理，股东们陆续到齐。” 杨承佑听了，不禁长出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整理了下西装，阔步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到了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然后亲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哐当一声，总经理办公室失去了它的主人。 这次股东大会意义重大，连董事长卢耀生也不得不拖着病躯出席会议。 当他来到公司时，郑相赫出面迎接。 “总经理呢？”卢耀生没看到杨承佑。 “他还在办公室里发呆，估计是做最后的准备。”郑相赫坦率地说。 卢耀生点了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说：“听着，待会儿会上你不要顾忌我，只管按照你心所想的选择就好。” 郑相赫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神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卢耀生推说要上厕所，独自乘坐电梯上去。 郑相赫紧随其后，乘坐下一班电梯离开。 崔永林目送着他们先后的离开，正要迈步离开，却听到身后有人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未来的熹微创新的总经理。” 回头一看，果然是姗姗来迟的何孝栋。 “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别失误。”崔永林小声提醒。 “嗯。”何孝栋应了这一声，从崔永林身边走开，生怕引起他人的误会。 此时的熹微创新已是暗潮涌动，即将在股东大会的时候一涌而出，集中爆发。 在前往会场的走廊上，杨承佑和卢耀生来了个迎面相见。 “董事长，下午好。” “小杨。”卢耀生问，“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的八九不离十。” “那在会议上，我期待你的表演。” “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和在会议室的股东们一一打过招呼，互相致意。 杨承佑发现代表着林家声的人没有来，心里猜测，来的人会是岳父本人，还是郭在贤呢？肯定不是林晓寒。 “对不起各位，我们来迟啦。”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扭头一看，林家声和林晓寒竟然一起来了。 林晓寒特意看了眼杨承佑，脸上露出微笑。 杨承佑回以微笑，心里却在打鼓：“这下可糟了，岳父亲临，我的准备在他面前恐怕要成为笑话。” 卢耀生上前一步，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同时招呼杨承佑上前，不能失了礼数。 杨承佑干巴巴地叫了声：“林董事长……林……”称呼林晓寒，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好。 林晓寒主动说：“请叫我杨太太，谢谢。” “额……”杨承佑一怔，“杨……太太。” 林晓寒微笑地点头，应了一声。 该来的都来了，所有的与会者都在会议桌后面的沙发椅上坐下。各自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大家的面关机，然后由宋晨凝全部收走，用袋子装好放在保险柜里。 与此同时，宋琳将会议室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全体肃静。 卢耀生作为公司董事长，主持会议。 他宣布：“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召开。”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坐在台下的林晓寒，看着坐在台上的杨承佑，心里说：“老公，加油！” 坐在台上的杨承佑，看着坐在台下的股东们，心里却在想：“自己的准备，是不是有用呢？” 止损战略，拜托一定要有用。 卢耀生等掌声停下来，又说：“今天主要的议题，想必大家也很清楚，就是关于企业上市的问题。那么在这里，我希望各位股东认真询问总经理关于企业的情况，在心里有数的情况下，再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 话筒挪到杨承佑的面前，由他接受各大股东的质询。 杨承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为止经常被质询。无论对方处于什么原因，都无法阻止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希望今天也是如此。 “总经理，我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公司上市后是不是更容易吸纳资本。企业是不是可以因此更壮大，大家手里的股票是不是更赚钱呢？” 在这最后一搏的时刻，何孝栋也彻底撕@破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回何董事的话，我个人认为答案是no。”杨承佑镇定的回答说，“目前为止无人机行业还是个待开发领域，准确说市场的拓展面和技术手段还不够好。面对未知的收益，股民的信心很难得到大的刺激。” 杨承佑继续说：“如果无法稳定股民的心，上市就成了一句笑谈。很多公司包括连锁饭店、私人幼儿园等都选择上市，其结果是股票大跌，公司荡然不存。” 最后补充了一句：“与其承受不确定性因素很大的风险，给那些阴谋者谋取公司利益的机会，倒不如选择不上市。” 台下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长期收益和短期利益总是一对冤家，好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所有人都很纠结这个，以至于夜不能寐。 何孝栋等议论声稍微小点，指责杨承佑：“按照你的说法，那责任就在你这个总经理。销量提不上来，资本始终无法扩大，甚至几次出现债务危机。我们把投进来不仅是希望他保值，更是希望他升值。既然你说上不了市，那么你能给我们提出个升值的办法吗？” 杨承佑回应说：“公司发展到今天，从一家小公司到拥有几千人的大企业，所依仗的是决策者明锐的判断力。您说的升值契机，我敢保证不出几个月就会出现。” 何孝栋不明白杨承佑的自信从何处来，一时不敢做决定是问还是不问。 如果问的话，万一杨承佑真的有能力让股份升值，那对于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是打击。 如果不问的话，万一杨承佑是虚张声势，那就错失了打击的大好机会。 何孝栋左右为难，不由得看向崔永林。 希望崔永林能给他一个暗示。 第327章 决议 崔永林虽然是行政部总监，却在这上面后继乏力。 杨承佑在这段时间，从没有向崔永林甚至是其他总监提过股东大会的事情。 面对何孝栋询问的眼神，崔永林暗暗的摇了摇头。 何孝栋这下，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决定下一步。 而他的决定是：“你能说的具体些吗？” 追击！ 杨承佑嘴角露出笑容，沉声说：“在两年前的时候，也就是无人机的消费级市场最火爆，我们没有打乱自己的步伐，那么在现在形势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我们更应该不被打乱步伐。” 继续说：“现在投资热已经退潮，消费级市场逐渐饱和，专业级和行业级市场开发不够，我敢断言在未来几个月内，寒冬将降临无人机市场。在这个选择上市，无疑是自杀。我帮你们保住原有的资本，不就是升值。” 这番话出口，下面立马议论纷纷。 有董事开口说：“既然总经理说寒冬将至，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撤资，以免将来亏损呢。” 杨承佑回答：“危机就是转机！在资本堆积下起来的企业，也会在资本消失后灭亡。而我们就是要危机中求胜利，这才是真正的经商之道。” 简单点说，就是寒冬过后那些靠资本生存的企业，没了资本迅速消亡。而靠技术生存的企业，将不愁资金。 一番攻防之后，现场似乎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尤其是在听过杨承佑对资本的论述，让一部分股东开始动摇上市的意志。细水长流还是竭泽而渔，都是难以选择。 很显然有部分想细水长流。 关键时刻，郑相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有人立马战出来：“我看不用再问了，大家举手表决吧。” 这是郑相赫和某些股东的约定，若是发现情况不对，他会向那些人做出动作，他们就立刻站起来要求投票。 何孝栋也意识到不能问下去，急忙说道：“我赞成！” 刚才的一问一答，杨承佑逻辑思维缜密，谋略深远，如果再这样下去，股东们真的有可能会被他说动。 卢耀生听了，便要开口。 这时，杨承佑叫住他：“先等一等，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要告诉大家。” 卢耀生忙说：“你把材料拿出来。” 杨承佑从袋子里拿出自己和百家快递公司的合同，朗声说：“未来的科技注定是智能的胜利。百家快递公司推出‘最后一公里’的概念，和我们公司强强合作，要购买十万架快递无人机，并向行业推广。” 现场响起一片“嘶”声。 “但是董耀国总裁有言在先，”杨承佑话锋一转，“如果我们公司上市，他将立马取消和我们的合同，甚至愿意赔偿违约金。” “这是为什么？”有人问。 “因为他不喜欢和资本控制的公司合作，耽误他的发展。没有科技的熹微创新那和其他的咸鱼，没区别！”杨承佑回答。 这是绝对的威胁。 不是董耀国威胁熹微创新，而是杨承佑借着他的名头在威胁股东们。 何孝栋冷哼一声说：“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们，上市后拿到的钱可比卖的货给的钱多。” “你这样想，代表的是自己，而不是广大股东们的根本利益。”杨承佑说，“从上市的决议，到正式上市要近半年的时间。这段期间，估值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这……”何孝栋一时语塞。 杨承佑继续说：“百家快递公司的先付款已经到了，还有就是在接下来我们会全力拓展专业级市场和行业级市场，在寒冬来临前打下坚实的基础。当寒冬来临，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 这样的纠缠不清，何孝栋发现不少股东面上流露出迟疑的神情。 部分股东看向郑相赫，看他如何处理。 郑相赫站了起来：“昨天，我和杨总经理见了一面。临别之际，他跟我说如果大家都赞同上市，希望我能把矛头指向他，说他耽误了熹微创新的发展，理应被就地免职。这样可以混淆视听，转移矛盾。”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众人无不把眼神投向杨承佑，各种表情。 林晓寒心说：“老公你真的要保住熹微创新？这是为什么！” 杨承佑自己也是心头一震，下意识的看向郑相赫。完全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手。 “说实话，当时带给我的是无比的震撼。一个年纪轻轻的总经理，甘愿牺牲自己的名誉，就为保住他待了不到一年的公司。这样的精神让我自惭形秽，同时也为熹微创新能拥有这样的总经理而感到高兴。” 郑相赫这样的夸奖，让坐在他们身后的部门总监们都暗暗低头。 尤其是崔永林，他还想做总经理呢。可是在这种时候发现，如果自己做总经理是不可能做到郑相赫刚才所说的话。 再看杨承佑的反应，完全不似作假。 一切都是真实，却来得突然。 郑相赫拿出一份材料，当众展示：“其实早就有人盯上了熹微创新。一旦公司成功上市，就会有人哄抬股价，然后再集中抛售，最后低价收购，从而达到控制熹微创新的目的。” 他手里的这份材料，正是薛紫苏交给他的公司改组计划，其中包括了削减科研开支，地毯式广告轰炸等内容以及手段。 好一个突然袭击。 卢耀生说：“事情就是这样，大家举手表决吧。支持不上市的请举起！” 开口的恰到好处，完全不给何孝栋机会。 等他品出味来，回头一看股东们已经举起一片手。就连他威胁的人，也纷纷举起手来，背叛了他。 只有林氏集团的父女俩，还稳如泰山。 林晓寒没有权力，只有林家声有。 林家声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做任何决定都要考虑成本，一味的画饼，不过是镜中花月，吃不饱。”缓缓的举起手来。 杨承佑内心如翻江倒海，百感交集。右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的情绪过分外露。 “我宣布熹微创新科技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本公司选择不上市。”卢耀生瞅准时机，立即当众宣布。 第328章 一切都好了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以杨承佑为首的不支持上市的一派大获全胜。 就在大家以为股东大会要结束。 卢耀生却突然向何孝栋发难：“还有一个议题，那就是关于何孝栋的董事会董事的资格，以及他个人的股份问题。” 何孝栋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忙站起身说：“董事长，我是为大家考虑。就算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情有可原。” “是吗？”卢耀生不信。 何孝栋还要申辩，却看到卢耀生手中的一份份材料，整整一厚叠。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卢耀生说：“你数次损害公司的利益。几个月前正是你力荐的办公软件，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你不仅不感到羞愧，还屡次联合外人共同逼压自己公司的总经理。这次你更是擅自越过我这个董事长，胁迫其他董事会成员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企图在公司上市，抛售股权，填补自己儿子经商不利的亏空。” 他边说话边把证据一一摆在桌面上，供股东们观看。 何孝栋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的看向崔永林。 因为这些情况最清楚的人是崔永林，只有他能拿出那么多的材料出卖。 气急败坏的何孝栋指着崔永林，咆哮说：“是他把股东们的财务状况给我，也是他暗中唆使段宁离开公司，更是他暗中派人挑拨生产部员工群起反对杨承佑。” 崔永林微微一笑，满脸从容不迫。 “不错！这些事都有我参与。”崔永林坦率承认，“我还让采购部的人和世邦魏集团的采购部联合，一起通过材料的压价，从中牟取暴利。” 这么坦率的回答，让何孝栋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场的股东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都没心思议论这个惊人的新闻。 唯有林家声面色如常，嘴角露出了然的笑容。 林晓寒看到父亲这样的表情，心里犯疑。 只听崔永林冷笑说：“如果我不这样配合何董事你的话，怎么会收集到这么多的证据。” 何孝栋身体一震，没想到自己一直挖的人竟然稳如磐石。 崔永林朗声说：“为了让大家更明白点，我就坦白的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何孝栋在背后策划，董事长为了搞清楚始末原委，派我去卧底。只为了今天一击，我等了很久很久。” 现场“嘶”声一片，都在为崔永林的勇气而感慨。 何孝栋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彻底的败了，输得一干二净。 卢耀生动用公司章程，正式免去何孝栋常务董事的职务，并把何孝栋在公司7%的股份全部收购。 等了这么久，卢耀生终于稍微恢复了元气。公司持股比例从以前的38%到了46%。 好像只有林家声白白的亲自来了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股东大会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偌大的会议室为之一空，没了方才的热闹。 林家声和林晓寒父女离开熹微创新，正要坐车离开。却看杨承佑一路小跑，跑到他们的跟前。 林晓寒摇下车窗，笑着说：“恭喜你啊，今天大获全胜。以后在公司的地位将会变得很牢固，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杨承佑嘿嘿一笑，又看向林家声说：“多谢岳父暗中帮忙，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获胜。” 林家声看着杨承佑，微笑地说：“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没想过要帮你。如果真的有的话，也只能怪‘家贼难防’。” 林晓寒知道父亲在说她，吐了吐舌头。 杨承佑说：“其实您支持上市，收益会更大。” 林家声笑了笑：“但我更期待不上市的熹微创新能走多远，加油吧！” 杨承佑点了点头。 林晓寒说：“今天晚上去爸妈家，吃顿大餐。”说着话，把车窗摇了上来。 她在车内和杨承佑挥手再见。 杨承佑也挥手，和她再见。 从停车场回来办公室，正好在走廊里看到郑相赫。 “谢谢你。”杨承佑主动开口。 郑相赫叹了口气说：“不用谢我，我只是为公司的未来着想。熹微创新不能被那些野心家夺了去，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我当上熹微创新的总经理，拥有的也只是没了灵魂的空壳公司。” 杨承佑跟着叹气，然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郑相赫却说：“董事长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赶紧去见他吧。” 杨承佑一怔，点了点头。 郑相赫举步离开。 杨承佑也同时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虽然无声，却是无声胜有声。 办公室里，卢耀生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 “总经理也很喜欢像您一样，看着远处的风景。”宋琳笑着介绍。 “是嘛？他也许是为了感受大地尽在脚下的感觉。”卢耀生哈哈大笑，“以后你就不用向我汇报任何事情了，我也没时间和心情听了。” 宋琳面色微变，沉声说：“您终于做下最重要的决定？” 卢耀生点了点头说：“当年我还和鲁尧臣打赌，说杨承佑肯定不能盘活公司，如今看来是我错了。鲁尧臣看人比我准，包括你在内。” 宋琳笑了笑：“鲁董事长一定对您说，我不会事事都向你报告。尽管您给了我很多的情报，我还是态度依旧。” 卢耀生回头看着宋琳，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我相信您的判断是错的，就像当初鲁董事长劝您不要痴迷投资游戏，您不听一样。”宋琳说，“我这样说，您不会生气吧。” 卢耀生摆了摆手说：“不，我还为你那样做感到高兴。等我有时间要去找鲁尧臣喝一杯，谢谢他的这一招妙棋。” 宋琳微微一笑。 原来卢耀生当年面对困境，在鲁尧臣的指点下才想出用股份和总经理的职务向林家声做出交换，为公司也为自己博出一线生机。 如今的回报，无疑是巨大。 熹微创新的基本盘保住，躲藏在公司里的害群之马何孝栋被请出局，女儿卢珊珊拉近了和股东的关系，为接替他做董事长打下了基础。 一切都好了起来。 第329章 挑毛病 卢耀生和宋琳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说话，顺便等杨承佑的到来。 而杨承佑在门外，遇到了卢珊珊。 “总经理。” “卢主任。” 杨承佑感到有些吃惊，卢珊珊不可能刚巧在这里出现。 只听卢珊珊说：“总经理，董事长让我在这里等你，然后和你一起进去见他。” 杨承佑收起猜测的心思，笑着说：“那咱们一起进去吧。” “好。”卢珊珊让杨承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两人在经过董事长卢耀生的同意，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宋琳向卢耀生眼神致意，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在外面守候。 面对着董事长，杨承佑微笑地说：“您特别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卢耀生微微一笑，“我想你给我放个假。” “放假？”杨承佑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承佑有过很多的设想，甚至想过卢珊珊可能接替卢耀生成为公司董事长，就是没想过放假。 “放假！”卢珊珊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您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旅游，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卢耀生故作轻松地说，“至于时间嘛，大概两到三个月。” 杨承佑和卢珊珊双双震撼，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卢耀生一脸微笑的看着杨承佑，交代说：“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请你好好的管理公司。珊珊你要好好的协助总经理，不让我失望。” 杨承佑大吃一惊：“您走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不是有你嘛！”卢耀生一脸嫌弃，“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像以前一样，需要找我给你出主意。” “这……”杨承佑看了看卢珊珊。 卢珊珊上前一步，关心说：“爸爸你的身体刚好，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旅游。公司有总经理和郑总监在，完全不用担心。” 本来让女儿留下就是为了进一步历练，居然要走。 卢耀生不禁皱眉，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公司发展，不要想着过老年人的生活。” 杨承佑看出来了，保证说：“请您放心，我会和卢主任、郑总监一起管理好公司的一切，直到您旅游回来。” 卢耀生点头称好。 卢珊珊却眼眶瞬间流泪了，心知爸爸这是为了公司好。 以前那些老人在总经理那里受了些许委屈，就跑去董事长那里诉苦。最终的结果是董事长隐而不退，长久下去不利于总经理和其他人开展工作。 “闺女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哭哭啼啼。”卢耀生用手为卢珊珊擦去脸上的泪水，感慨说：“万物都会有尽头，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总要有人继往开来，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该享几年清福。” 卢珊珊点头说：“我会好好的工作。” 卢耀生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一直相信这点。” 杨承佑看着他们父女这样，心里不禁感慨。 想到自己很早都没有父亲，母亲又…… 杨承佑不禁悲从心来，叹息良久。 林家别墅里，林家声接完电话，一脸的不高兴。 安素卿看见老公这样，便问原因。 林家声说：“卢耀生这个老家伙真是老狐狸一只，真把我咱们家的女婿当成了给他打工的，居然打算出去旅游，还一走就是三个月。” 安素卿大感意外：“你不是说卢耀生很防范咱们家的女婿，怎么突然这样舍得放开手？” “咱们的女婿傻呗，忠心耿耿，好像是心甘情愿给他家打工。”林家声没好气地说，“好像他是卢耀生的女婿，而不是我的女婿。” 安素卿看到老公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莞尔：“当初是谁自作聪明把他弄去熹微创新，又是谁认为他待在那里挺好。” “当然是我。”林家声也不讳言，“我这下是骑虎难下，自找苦吃。卢耀生这样一走，熹微创新至少有一段时间安稳日子。” 夫妻俩正在说话，林晓寒从楼上下来了。 安素卿问她：“承佑什么时候过来？” 林晓寒回答说：“他刚打电话来，说要等一会儿。下午他公司的董事长卢耀生要坐飞机离开，他得送一送。” 安素卿和林家声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么快。 该不会是提前就商量好了吧。 林家声冷哼一声，更觉得自己亏了。 林晓寒看爸爸这样，忙问妈妈：“爸这是在哪儿吃了辣椒，火气这么大。” 安素卿说：“你爸什么都没吃，完全是被你的小心肝儿给气得。” “小心肝？”林晓寒琢磨出味儿，俏脸一红。忙问：“他又怎么惹到我爸？” “还用问吗？这次对垒表面上算是打了个平手。随着卢耀生的离开，杨承佑不可能再心甘情愿的离开熹微创新，你觉得是得还是失呢？”安素卿反问女儿。 林晓寒想了想，说道：“当然是得啊。爸的想法是等这次股东大会结束，就把承佑调回来，让他去新组建的公司担任总经理。” 林家声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林晓寒，看她接下来怎么说。 只听林晓寒说：“以我对承佑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轻易回来。再有他下一步肯定是稳固自己地位，然后正式改革公司。与其让他现在回来，不如等他改革之后赚取足够的经验再回来比较好。” 林家声仔细一想，认为有道理。 试验田，肯定是在别人那里实验比较好。 安素卿却问道：“你什么肯定承佑会改革公司？” 林晓寒说：“他时常念叨的是公司组织架构的混乱，以及职权的比重过高。导致他的公司销售不畅，生产不灵光，仓储部划地自守，行政部一家独大，运营部毫无战斗力等等。” “听你的话，好像熹微创新浑身都是毛病。”安素卿不禁奇怪，“那他为什么总是能够旗开得胜呢？” 林晓寒说：“那是因为公司防守有余，进攻性不足。矛盾全部积累在一起，就算没有何孝栋，还会有其他人来暴雷。发展的问题就应该用发展来解决，而不是只顾着眼前的胜利。” 安素卿点了点头。 林家声眼中流露出光芒，一脸的微笑。 第330章 林家豪！ 西淮市机场里，卢耀生和杨承佑、卢珊珊、郑相赫道别。 杨承佑没想到董事长这么快就要走，只好给林晓寒打电话，晚一点到丈人家。 “爸爸……”卢珊珊泪眼婆娑，满脸写着不舍。 “说了不要哭哭啼啼，你还是改不了。”卢耀生叹了口气，自己也差点垂泪。 还是郑相赫机警，立马安慰卢珊珊说：“董事长只是出去散心，不要弄得生离死别。” 卢耀生说：“还是郑相赫说的对，这样哭不太好。”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杨承佑。 杨承佑主动上前一步。 “公司接下来就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卢耀生吩咐说。 杨承佑点头说：“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努力。” 卢耀生这才放下心。 卢珊珊插话说：“爸爸你别去太长时间，早点回来。” “嗯。”卢耀生应下，接着说：“那么就此告辞，过一段时间再见。” “一路顺风。”三人异口同声祝福说。 卢耀生走到安检口，通过排队进了候机楼。 三人再也看不到的样子。 不久之后，一架飞机缓慢驶离机场，飞向远空。 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飞机飞走，都挥手送别董事长。 三人各自分别，杨承佑自开车去丈人家。 与此同时，李英奇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何孝栋。 狼狈的何孝栋，一脸苍白的看着李英奇。 “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怎么弄成现在的局面。”李英奇冷声说。 “我不知道崔永林竟然是卢耀生的人，完全中了他们的圈套。”何孝栋垂头丧气的说道，“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够成功。” 李英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你浪费了我老公好几年的布局，还想让我给你机会吗？” 何孝栋身体一颤，忙自辩说：“我只是一时大意，请您给我一席之地安身。等我缓过劲儿来，再为总裁同林家苦斗。” 李英奇不想答应，因为何孝栋太没用。熹微创新明明是像筛子似的千疮百孔，却愣是拿不下。就连何孝栋自己都被扫地出门，还有什么用。 何孝栋也看出李英奇的心思，头压得更低。 就在这时，有人说：“再给何孝栋一次机会吧，毕竟何叔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听声音像是李允希。 何孝栋顿时转悲为喜，心里又生出希望。抬眼看着走到李英奇身边的李允希，心里满是感激。 李英奇听了，说道：“何孝栋你最近也非常的辛苦，暂时下去休息。等再过一段时间，我给你安排好新的职务再说。” “多谢。”何孝栋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李英奇看着李允希说：“这是你父亲的决定？” “正是。”李允希回答说，“爸爸说，何孝栋这些年不容易，让他在清闲的岗位待上一段时间再说。” 李英奇冷哼一声说：“你爸爸就是这样心软，所以到现在还没夺回林氏集团。” 老妈评价老爸，李允希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说都会不对，只能沉默。 何况，李允希知道老妈只是发几句牢骚，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李英奇又问：“你爸人呢？” “我想他应该在薛家，估计正在见薛兆丰。”李允希说。 李英奇脸上露出笑容。 薛家客厅，薛紫苏第一次看到李英奇的老公、李允希的父亲、世邦魏集团的董事长，林家豪。 他是林家声的二弟，林家洙的二哥，自从争位失败就销声匿迹。由于户口都转出去，林家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如今出现在薛兆丰家里。 薛紫苏一眼就看出他是林家声的弟弟，因为兄弟俩长得好像，尤其是体型和说话的大嗓门。 林家豪见薛紫苏上下打量着他，笑了笑：“世侄女在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和林家声这么像。” 薛紫苏默而不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这样回答。 林家豪叹气说：“我小的时候就认为活在哥哥的阴影里，没想到这一活就是大半辈子。” 薛兆丰说：“你背着自己的哥哥创下这么大的产业，难得不足够证明自己吗？” “不能够！”林家豪冷声说，“相较于林家的全球投资而言，远远的不够。” “这就是你不断针对林家的原因？”薛兆丰说。 “算是吧。”林家豪不完全承认，“更重要的是证明自己要比大哥强。” 薛兆丰听了，只说道：“可惜这条路还太漫长，需要你更加的努力。” 林家豪微微一笑。 薛紫苏心里在想，林家如此大的产业，单凭林家豪这点体量似乎不够。难道要联合各大银行以及徐家吗？ 薛兆丰诚实的说道：“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那就是如果再和林家为敌，恕我帮不了。” 林家豪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沉痛之色。 薛兆丰也不怕他生气，直言相告：“林家的体量太大，投资遍布全球。还有和银行休戚与共，林家倒下我们的日子就难过。还有安氏集团的从旁协助，都显示他的庞大。” 薛紫苏接过话头说：“林家声为了维护自己集团利益，就连自己的女婿在触犯到郭在贤的情况下，必要时候也会选择暂时把他抛开。” 薛兆丰接着说：“不是我不够义气，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林家豪看他们父女俩一唱一和，说的全是事实。心里纵然不甘心，但是也要承认这点。 “我没想过要撼动林家，但是我们需要为自己的生存空间打拼。”林家豪终于说了实话，“你们认为我会选择复仇，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会。” 薛兆丰和薛紫苏对视一眼，大吃一惊。 林家豪说：“这些年我和哥哥明争暗斗，越来越力不从心。想着在同行业里斗不过他，就换了个行业。没想到……” 这里的没想到，是指林家声突然转变方向，开始投资无人机。甚至让自己的女婿去无人机的公司学习，让两兄弟再度相逢。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这个以技术为主的企业就在林家豪的碗中肉。 第331章 惊喜，扑面而来 这是一盘大棋。 林家豪先是联合徐氏集团的徐荣毅弄得卢耀生投资失利，大笔大笔的资金在投资领域打了水漂。接着和瑞鑫银行集团的薛兆丰合作，断了卢耀生的资金链。 这样一番围堵，让卢耀生气得病倒，熹微创新也濒临破产的绝境。 眼看着只需要何孝栋作为内应，鼓动公司上市或者找世邦魏集团投资，就可以趁虚而入，反客为主得到熹微创新。 却在关键时刻，被鲁尧臣搅局。 鲁尧臣向卢耀生出主意，向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家声求援。用股份和总经理的位置换取他的支持，让熹微创新度过危险期。 林家声经过一番权衡，也点头同意。还派了杨承佑来熹微创新，管理这家公司。 后面的事情都知道，何孝栋失败，熹微创新活了下来。 薛兆丰不解的问：“徐慧娴为什么和他的父亲徐荣毅唱反调，故意接济杨承佑一笔钱，导致第一波对抗就失利。” 林家豪叹息说：“谁让徐荣毅当年恶意阻拦她的婚姻呢，不过……” 薛紫苏说：“不过徐慧娴后来也回过味道，发现自己是被你懵逼了眼睛。” 林家豪哈哈大笑。 在大笑过后，林家豪感慨说：“一步错，步步错。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薛兆丰说：“你的意思我懂了。你还想要对付熹微创新，直到拿下这家公司。” 林家豪分析说：“熹微创新的科技实力的确很强，如果能够成功拿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薛兆丰点了点头。 目前的利益还有共同地方，联盟并没有因为李允希身份的暴露而取消。 反而因为熹微创新的这次胜利，让他们再次团结在一起。 为了争夺市场，为了技术，更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必须奋起一搏。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杨承佑到了丈人家。 林晓寒出来相迎：“哎呀！送完自己董事长的感觉是什么？” 杨承佑笑了笑：“就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也成不了大王。没了董事长，还有卢珊珊和郑相赫两位太岁在头上压着呢。” 林晓寒被杨承佑这个新奇的比喻给逗乐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杨承佑也不客气，一手搂着林晓寒的腰往屋里走。 看到岳父岳母，两人立马分开。 “爸、妈，下午好。”杨承佑一一打个招呼。 林家声看着杨承佑，微笑的说道：“恭喜你啊，这下地位稳固。以后可以在公司里呼风唤雨，想干什么就干啥。” 杨承佑忙说：“如果爸有事召我回公司，我还是会回公司帮忙。” “哦？”林家声满眼写着不相信。 “只要您通过熹微创新的董事会免了我的职务，我就能回来。”杨承佑笑嘻嘻地说完。 林家声眼神一凛，心说：杨承佑摆明了耍我。董事会现在肯定不会让你走，仿佛是在故意逗我玩。 杨承佑笑容满面。 林家声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很好。你终于有能力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倒是挺欣赏。” 杨承佑立马笑不出来，只说道：“爸就是爸，比我厉害多了。” 一顶高帽不成，又来一顶。 林家声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在安素卿的坐镇下一家人相安无事，在一起说了会儿闲话。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一家人围桌而坐，互相夹菜。 林晓寒吃了几口酸菜，随口说：“这菜一点都不酸，看来何妈腌菜的手艺又下降不少。” 安素卿不信：“我亲自尝过味道很好。”夹菜吃了一口，酸得脸色都变青了。 林晓寒看着母亲的脸色，忙说：“哇，真的很酸吗？”突然心里一阵恶心，起身直奔洗手间。 安素卿和林家声同时放下筷子，都隐约觉得好像有事发生。 再看杨承佑大口的吃饭，直到看见岳父岳母望着他，这才放下碗筷。 林晓寒从洗手间里飘着出来，重新回到位子上坐着。 安素卿问：“晓寒你是不是……” 林晓寒不等妈妈问完，点了点头。 安素卿顿时一喜，激动的搓手。 林家声看老婆和女儿这样，作为过来人立马明白了。 只有杨承佑还处在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晓寒看他这样，笑着说：“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杨承佑猛地点头。 “偏不告诉你，急死你。”林晓寒打趣说。 “啊这……”杨承佑看他们的反应，知道是大事情，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急得直抓头。 安素卿看杨承佑这样，于心不忍说：“孩子告诉这个糊涂家伙，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林晓寒听了，看向杨承佑说道：“我昨天去医院做了孕检，好像是有孩子了。” 杨承佑本来就有几分猜测，这下变成了现实。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喜莫名。 林晓寒说：“你要做爸爸了，开不开心啊？” “当然开心啊！”杨承佑激动的要命，“我要当爹了，太……太突然了。” 激动得杨承佑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安素卿故作埋怨说：“女儿你可真瞒的死死，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露。” 林晓寒说：“今天是股东大会，他那有这个心思。” 杨承佑又惊又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顾着傻笑，完全没了平常的思维敏锐。 林家声却想到一件事，说道：“不管这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名字？” “应该！”安素卿接话说，“就是不知道姓什么好。” “当然是姓林，杨承佑你觉得呢？”林家声看向还在傻笑的杨承佑，脸色瞬变。 杨承佑听到这话，忙说：“我无所谓姓什么，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了。” 林晓寒看着老公这样，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入夜，夫妻同居一室。 林晓寒提起晚饭时父母的主张，说道：“他们的话，你不一定要听。” 杨承佑微笑地说：“不要紧。如果没有爸妈提携，我到现在为止还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再说了，我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 林晓寒望着杨承佑，四目相对，都是柔情。 第332章 寒冬 11月10号，是熹微创新发薪水的日子。 由于11月10号是礼拜六，只能推迟到11月12号。 这可苦了公司的员工们，因为11月11号是光棍节，那天有很多的打折促销活动。 公司不发薪水，没钱买自己心仪的礼物。 当钱发下来的一刻，各个是抱着手机，赶紧还钱的还钱，还账的还账。 然而就从这喜庆的一天开始，一条条新闻如同寒冬时的冷风，席卷整个无人机领域乃至部分市场。 某主持人：“各位观众，紧急插播一条新闻，某国无人机行业巨头道通集团宣布破产。道通集团总裁已向法院递交破产申请，这个消息无疑是十一月份以来最寒冷的消息。” 某记者：“根据寒诚科技内部消息，寒诚打算将自己公司卖给别国的集团。据悉寒诚科技在道通集团破产消息的刺激下，股市暴跌。公司资金出现匮乏，连十一月份给员工发薪水的钱都拿不出来。” 某专家：“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么突然，我觉得一点不突然。早在两年前就埋下了隐患，资本大量涌入无人机市场，都在采取价格战等方式抢占市场份额，都没有意识到创新的重要性。一旦市场出现瓶颈期，这种事情就属于必然。” 到了十二月的时候，整个市场的情况如同当时的天气一样，寒彻入骨。 熹微创新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总经理杨承佑和企业管理部总监郑相赫、市场部总监骆岩、销售部总监周培平商议这件事。 周培平汇报说：“很多下线的经销商都打来电话，说我们公司的无人机销售不出去。还有些经销商则是取消了我们公司的订单，并且表示还要考虑。” 骆岩说：“当然这种情况不是我们一家这样，几乎涵盖整个无人机市场。世邦魏集团的留光科技处境更困难，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处理。” 杨承佑听完他们的汇报，不禁长叹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绝不缺席。 郑相赫说：“这和总经理当初所预料的情况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策略应付？” 骆岩和周培平都看向杨承佑，眼神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杨承佑说：“第一，销售部专注在快递行业上面，除了百家快递公司，还有速通快递、达通快递这些快递公司。第二，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业界宣布我们公司自己的主控芯片，打响品牌。第三，抓紧时间研制用于农业喷洒的无人机，向行业级市场迈进。” 这话简单概括就是稳住基本盘，拓展新的行业。 而作为第一产业的农业，拥有广袤的市场让熹微创新去开发并占领。 商议完毕，郑相赫等三人陆续离开。 杨承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不禁叹息一声。 宋琳走进来：“总经理好像情绪不佳，似乎是受到负面新闻影响太多。要不要出去散散心，顺便理清思路。” 杨承佑回头一笑：“好呀，我正愁没人陪我呢。” 两人下了楼，走出办公大厦。 杨承佑感受到外面的寒冷，下意识的裹紧了羽绒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天气这么冷，是不是该下雪啦。这里很久没下雪，如果能下雪，那就太好。” “总经理一个人在说着什么呢？”宋琳没听清。 杨承佑笑了起来：“我是说，要是下雪就好了。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头。” 宋琳笑了笑：“总经理真是乐观，一点也没有被残酷的市场影响。” 杨承佑哈哈大笑：“做生意从来就没有稳赚不赔。它有着铁的法则，任你是孙悟空也休想翻过它的五指山。” 宋琳连连点头，交口称赞：“相比于以前见到你时，你已经成熟了不少。真让人感到欣慰。” 杨承佑微笑的摇了摇头，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你爱人最近怎样？”宋琳问道，“听说她怀孕了，恭喜啊。” 杨承佑谢过，然后说：“她一直待在丈人家安胎，我下班就回家看她。” 宋琳又问：“想好去什么名字吗？” 杨承佑笑着说：“面前还没有，可能姓林吧。至于叫什么，让丈人和丈母娘去操心算了。” 宋琳微微一笑，直说杨承佑偷懒。 杨承佑也是一笑了之。 与此同时，世邦魏集团内部董事会召开。 会上，李英奇说：“现在整个无人机行业，就像寒冬降临。如果我们再继续坚持运营留光科技，只怕是遇到无底洞。” 林家豪也感到情势不利，叹气说：“当初我们极力打击熹微创新，目的是想得到他的技术。现在我们自身处境困难，很难说服股东们继续在这上面投钱。” 有董事说：“关键问题是很多原本想投资的股东，看到现在这个情况都不愿投资留光科技。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对我们整个集团都是极为不利。” 说到底是资本潮流退却，剩下的人只能浅水游。而滚不大资本的雪球，对于他们这样没什么技术的公司来说就是损失。 林家豪听了他们的汇报，十分严肃地说：“各位董事放心，我决定壮士断腕，裁撤无人机公司。” 这话一出，一片惊呼。 李英奇忙问：“真的要裁撤吗？” 林家豪点头说：“这叫止损。”又吩咐李英奇和李允希母女配合，把留光科技公司的遣散费发了。 李英奇还有些犹豫，真要裁撤留光科技无疑是大出血。 林家豪看她一动不动，催促说：“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李英奇这才起身，和李允希去办理这件事。 有道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还有句话更扎心，人到倒霉的时候喝冷水都塞牙。 宋俊刚到留光科技没几天，还没过够总监的瘾就被裁撤。如果是个人裁撤，还能有办法解决，现在关键问题是整个公司裁撤。 他从熹微创新出来，本来就是想着多赚点钱。现在可好，钱没赚到，公司没了。 第333章 人才 宋俊被留光科技裁撤，只好到人才市场上找工作。也有小的无人机公司要他，但没有五险一金，何况工作本身，也没有保证。 说不定哪天公司都没了。 这还是工作方面，生活呢？ 更不顺！ 他老婆程亚不仅不体谅他的难处，反而认为是他无能导致的没了工作。 这可把宋俊气坏了，盛怒之下第一次赶程亚回娘家。 生活就是这么怪，程亚在的时候，宋俊嫌她烦。她回了娘家，宋俊一个人觉得孤独寂寞。 能让宋俊撑下去不接程亚，也只有男人可怜的自尊。 而程亚呢，自从回了娘家也没心思带孩子。整天唉声叹气，完全没了朝气。 程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程先，求他帮一帮忙。 程先听了她的话，说道：“一次无用，百次无功。你姐夫惹下那么大的祸，还想着能回这家企业吗？” “我也知道让您挺为难。但是……”程子无奈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姐夫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每季的房租、水费、电费、菜钱、孩子的费都压在姐夫身上。” 程先皱眉问道：“你爸妈不帮一帮他？” 程子更无奈：“我爸妈的个性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姐姐都是他们教出来。” 程先叹了口气，只好说：“我试一试吧，不一定能行。” 程子连声道谢。 于是乎，程先便惦着脸去找杨承佑。 不出所料，杨承佑毫不客气的反对宋俊回来。 “我的程总监，你是不长记性啊。”杨承佑很是生气，“你忘了是谁在搞实验的时候捣鬼，害得我们公司的无人机差点摔了。” “我只知道人才就不该被埋没。”程先努力为宋俊说情，“我公司快递无人机能研发成功，宋俊也功不可没。” “有了第一次，谁知道他下次还会不会干出这种事。”杨承佑不肯退让，“难道我还要再吃亏一次，我没那么好的胸襟。” “请你拿出做大事的胸襟，再次接纳他。”程先恳求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一定会吸取教训。” 杨承佑眉头紧皱，还是不愿意松口。 都说贤明的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可是宋俊这家伙导致公司差一点竞争失败，要是收留不放心！ 再看程先态度十分坚决，仿佛是铁了心保举宋俊。 片刻后，杨承佑问：“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这话看似明知故问，其实大有学问。是在明知亲戚的情况下，再次询问一个宋俊能回来的理由。 程先十分认真地回答：“或许您认为我是在帮自家亲戚，其实我是在帮公司。我不希望看着一个人才，被生活的苟且逼得走投无路。人才是最不可消磨的资源。” “人才是最不可消磨的资源？”杨承佑仔细品了品话里的含义，仔细想了又想。 最终，杨承佑同意说：“好吧，我同意让他回来。再就是把新组建的团队交给他打理，看他表现怎样。” 程先微微一愣，没想到杨承佑居然同意宋俊带团队。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一边看戏的宋琳，心里暗暗赞叹，杨承佑的用人手段。既然做人情，不如做到底。既然让宋俊回来，就干脆让他重新带团队，这样既能发挥他的能力，又能用特殊的器重彻底笼络住他的心。 的确成长了不少。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杨承佑看程先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很清楚。”程先喜出望外，“我这就去通知他，让他明天来公司找您报到。” 杨承佑说：“不用来见我，直接去财务部报到走程序就好。” “欸。”程先高兴的走了。 “啪～啪～啪～” 宋琳不禁为杨承佑刚才的表现鼓掌，实在是太精彩了。 杨承佑笑着问她为什么鼓掌？ 宋琳说：“你的手腕越来越高明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杨承佑摆了摆手，谦虚说：“我只是被程先有句话无意中点醒，人才是最不可消磨的资源。熹微创新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人才。既然要吸纳人才，就大度一点。” “问题是很多人都做不到你这一点，甚至想不到。”宋琳夸赞说。 杨承佑难得脸红一下，说道：“好了，别一个劲儿的夸我。” 宋琳哈哈大笑。 电视机里，新闻仍在继续。 某新闻主持人说：“据最新报告，无人机企业的股市再次遭遇熊市，开盘指数再跌。据有关专家分析，还是和无人机市场遇冷有关，投资者和股民都缺乏信心。” 林家豪摁了遥控器，让新闻画面控制在股市涨停板。 涨停板的走势，怎一个惨字了得。 李允希说：“爹你这次真是大手笔啊，够果断。” 林家豪沉声说：“我是不可能给他人机会，让他们借无人机公司的壳，透过收买股票的方式，拉总公司下水。” 避免分公司的股市影响到总公司的股市，所谓弃车保帅，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李允希猜测说：“您是怕林氏集团突然杀来，给您一个措手不及。” 林家豪摇了摇头说：“林氏集团还不想和我们对阵，他还要花心思在和徐氏集团的争夺方面。我担心的是薛紫苏的流光集团！” “她！”李允希恍然大悟，“是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已经在筹谋这件事。” 想起不久前的联盟，现在就开始提防，还真有点唏嘘。 李英奇说：“我听说熹微创新正在积极接触咱们裁撤下来的人，就连宋俊都要被召回。这个杨承佑好大的手笔，竟然在这个时候玩这样大的手笔。” 林家豪笑了笑：“要么说我这个哥哥看人有一套，很会给自己挑女婿。利用宋俊的回归，向我们公司被裁撤的人传递一种他大肚能容的讯息。那些人自然安心的到公司去上班，创造更高的价值。” “杨承佑还是很有眼光，一下子看中了他们的攻关能力。”李允希叹息说，“当初我拿到初步计划后，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和杨鸿泽公司不相上下的无人机，全靠他们了。” 对于人才的流逝，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第334章 扩充人才库 十二月的天，寒风呼呼。 一辆黑色的a字开头牌照的车在车流里向前行驶，在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等红灯。 车里坐着杨承佑和宋琳，他们是要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是经程先引荐，又让宋琳在人才市场偶然碰见，而觉得是个人才。 杨承佑趁着等红灯的时间，问宋琳：“你说的那个叫罗耀州的人，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吗？” “当然是啦。他原来是留光科技研发部的总监，因李英奇为了拉拢宋俊，于是把他从总监的位置拉了下来。后来公司倒闭，他被迫到人才市场找工作。很不幸被我的朋友、猎头公司的陈波发现，并介绍给我认识。” 宋琳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己认识罗耀州的过程。言语间，满是得意。 杨承佑听出语气，微笑地说：“如果不是人才的话，你又怎样说？” “我愿意自罚三杯！”宋琳十分的自信。 这让杨承佑心里充满了好奇，期待和罗耀州相见。 绿灯亮起，杨承佑一脚油门踩到底，驾着车继续前行。 西淮市仿佛就在风口上，冬天一直吹风。 等杨承佑和宋琳到了约好的餐厅门口停稳车，下车的时候感到寒风从衣领口往里灌风。 杨承佑在车里放的有一根毛巾，出来的时候是围着脖子。 宋琳就比较惨，被冷风吹得直哆嗦。 杨承佑看见她这样，把连忙自己脖颈的围巾取下来给她围上，还把手套摘下来给她戴上。 宋琳也不客气，坦然接受。 两人出了停车场，直到进了餐厅里，稍微感到暖意。 “哎呀，总算是解脱了。”宋琳摘下围巾和手套，要还给杨承佑。 杨承佑推辞不拿：“你先拿着吧，明天再还我。等下你还要回去，从停车场到家也有段距离，免得冻伤。”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宋琳也不矫情，重新围好围巾和戴上手套。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路下，到了事先订好的包间。 到的时候，罗耀州早就到了。 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下聊。 “你知道我为什么向你推荐罗耀州吗？”姚尚娥当着罗耀州的面，向杨承佑提这个问题。 杨承佑心知她是在给罗耀州抬面子，故作期待说道：“我前面一直问你，你都不肯说，这下终于肯说。” 宋琳笑着说：“从李英奇通过宋俊从我们那里弄到无人机的方案，再到比试。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那么优秀的无人机，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杨承佑点头称赞说：“的确是很厉害，无人机的品质几乎是一样的好，要不是我聪明，选择一个新的策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接着对罗耀州说：“原来是出于您的手笔，真是佩服。” “岂敢、岂敢，杨总经理的奇思妙想，真是把我们彻底的比下去。以后能在您手下工作，我感到很荣幸。”罗耀州也很给杨承佑的面子。 这一波商业互吹，算是拉近了杨承佑和罗耀州的关系。 两人开始就比较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各自说话。 透过短暂的接触，杨承佑感到罗耀州是个自尊心很强，甚至到自负的人。另一方面，又不可否认他的确很有才干。 尤其是对无人机市场这块儿的分析，罗耀州提出的轻量化、折叠式等概念和杨承佑的想法不谋而合。 杨承佑终于下定决心，邀请罗耀州说：“我根据公司的需要新成立了两个科研团队，一个团队由宋俊带领，另一个希望您能出面担任。” 罗耀州略感吃惊：“宋俊这样的人，您为什么还要让他回来，甚至让他出任团队负责人呢？” 杨承佑说：“宋俊的确存在污点。可是他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我公司，个中原因想必你很清楚。他也是被他人操弄的可怜人，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罗耀州听了，大为赞赏：“杨总经理果然有容人的海量，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够相处融洽。” 杨承佑点了点头。 第二天，杨承佑又在会议室接见四处搜刮来的员工，大多数是从留光科技出来的科技人才。 杨承佑准确无误的说出他们的名字，并且把他们在留光科技及其他地方的功绩说了出来。 惹得众人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你们在留光科技的努力，让我可是吃尽了苦头。”杨承佑打趣说。 大家伙会心一笑，都没想到杨承佑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人，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大家以前是各为其主，彼此间有矛盾、有竞争、甚至有手段，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杨承佑极力在为他们卸心里的包袱，“俗话说得好‘相逢一笑泯恩仇’，从今以后大家都是熹微创新研发部的一员，也将为志无疆的未来共同努力。”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请总经理放心，我们大家会在您的带领下兢兢业业，为公司发展尽力，体现我们的价值。”罗耀州代表他们率先表态，“有什么任务，也请您直接下达吧。” “任务谈不上，更谈不上下达命令。”杨承佑谦虚的说道，“具体的事情，等你们熟悉了熹微创新的各项流程，再由研发部的总监程先告诉大家。” 会议持续了一个上午。方告结束。 在会后，杨承佑让行政部为他们录入职申请，签合同等。 这可把崔永林带领下的行政部给忙坏了，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忙完。 “总经理，我总算是忙完了。”崔永林到总经理办公室见杨承佑，“我刚才粗略算了下，这次容纳的是留光科技来的整个团队，公司的开支可不小。您不会……” 他是以为杨承佑会用裁员那招，毕竟这招屡试不爽。裁撤其他部门的员工，再来发展这个部门。 “你别瞎想，我是不会裁员。”杨承佑对裁员这招看得很清楚，“现在正是企业寒冬，公司本来就人心不稳，看到又进来一批科研员工，肯定是人人自危。我如果再裁员，人心就彻底散了，想再聚拢人心谈何容易。” 崔永林松了口气：“可是，我们的流动资金未必撑得住啊。销量又不是很好，只怕到时候又要为钱发愁。” 杨承佑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自信。 第335章 卖人情 程子气喘吁吁的跑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见大门紧闭，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事。 她是从同事那里听说自己的姐夫宋俊来了公司，并且第一时间被总经理叫到他的办公室。出于关心，想来看个究竟。 等到了发现，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宋晨凝看到程子这个行政部的员工，这么着急忙慌的跑来，还以为她是找总经理有事。 “对不起，请问您和总经理有预约吗？”宋晨凝问道。 程子连忙摆手：“对不起，我没有事。我先去上班了，打扰了。”往回走，边走边回头看办公室。 这一举动引起了宋晨凝的注意。忽然想到程先的内侄女好像是宋俊的小姨子，立马明白了一切。 办公室里，杨承佑和宋俊隔着办公桌面对面而坐。 宋俊显得很拘谨，双手搁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手。 紧张、羞愧、担忧，五味杂陈，充斥着宋俊的心。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等杨承佑先说话。 杨承佑冷着脸说：“你知道，我是一百万个不同意你回来。” 宋俊听到这话，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心想，总经理的话怎么和程总监和我说的完全不一样。 “是程先一直在我面前保举你，我才同意的。”杨承佑话锋一转，“不管怎么说你我好歹共事一场，你要不是受到家人的影响，也不会误入歧途。” “总……总经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宋俊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杨承佑点了点头：“我姑且相信你这一次。但我也警告你，事不过三，下一次就没有这回这么幸运。” “我一定会谨记总经理的教诲。”宋俊感觉自己又有戏了，顿时喜出望外。 “下个礼拜一来上班，担任八组的组长。” 杨承佑轻描淡写的一句，在宋俊听来如五雷轰顶。 显然程先在这之前，没跟他说带团队的事情，让宋俊还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只是当个小职员。 “我……我是八组的组长？”宋俊再确认一遍。 杨承佑肯定地说：“我这次招了大量的人才，由你和罗耀州分开带队。至于任务下个礼拜会和你们说，先让他们磨合两天。”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明白程先这是要把人情留给他做。 不由得暗暗感激。 宋俊十分激动地说：“多谢总经理的抬举，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杨承佑柔声说：“不要再胡思乱想，自己好好的整理好情绪，准备接受挑战。” 宋俊得到准信，顿时激动得流下眼泪：“谢谢总经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杨承佑看不过眼，一个大男人居然流眼泪，把桌上的卫生纸往前推了推，让宋俊拿纸擦泪。 宋俊又羞又愧、又惊又喜，抽纸擦泪，总是擦不干净。 “好啦，你去行政部报到，签完合同就回家休息。”杨承佑给宋俊打气，“好好地休息，下周还有任务呢。” 宋俊再次谢过，从办公室里出来，低着头往前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经过的宋琳，只是低着头走路。 宋琳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了，笑着对杨承佑说：“我刚看见了宋俊，发现他还在抹泪，看样子他以后是不敢再犯错误。”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我本来不想和他见面，但是想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还是选择和他见一面。” 宋琳欣慰的点头。 两人又就公司的事情进行讨论，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程子一直在行政部外面等着，好不容易盼到宋俊从里面出来，急忙迎上前叫了一声：“姐夫。” 宋俊回头看是程子，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姐夫什么时候接姐姐回来？”程子问。 宋俊犹豫了一下，回道：“等这阵子忙过去再说吧，我刚回来，肯定是要积极表现，才对得起总经理的宽宏大量、程总监的极力举荐。” 听到姐夫亲口说出回来上班，程子终于安心，叹了一声说：“只是姐姐一直在家以泪洗面，侄儿也在吵闹着要爸爸，您不去接他们母子回来，还是不太好吧。” “嗯，等我捋顺了就去接。”宋俊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叮嘱程子几句后，就迈步离开。 程子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姐夫的背影，总觉得他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对姐姐。 而在这时，有人在她身后说：“你就是宋俊的小姨子？” 程子回头看询问之人，竟然是总经理杨承佑。 “是……是的！”程子讷讷的点了点头。 杨承佑微笑的问道：“你干嘛在行政部外面徘徊，不回去工作。” “哦，我这就去工作。”程子吓得溜走了。 杨承佑本来不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微微一笑，便信步去见行政部总监崔永林。 崔永林早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一幕，见到杨承佑时，忙反省说：“真对不起，我手下的员工在上班时期开小差。” 杨承佑微笑的摆了摆手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我是来看一看你们录入人员的工作完成没有。” 崔永林笑着说：“都已经办完。” 杨承佑这才放心。因没有其他的事情，便告辞离开。 一眨眼到了下班的时间，杨承佑开车回家。 到家里，就看到林晓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育儿经，看得津津有味。 “老婆，我回来了。”杨承佑喊了一声。 “老公～”林晓寒抬眼看杨承佑，眼中满是笑意。 杨承佑看到老婆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只觉得一阵暖，信步走到她面前。 林晓寒看着杨承佑说：“你今天突然回来的这么早，公司很闲吗？” 杨承佑笑了笑：“再忙也要早点回家。” “哦？”林晓寒满是笑意，“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看我们未来的宝宝。” “都有。”杨承佑也不上当，“你要问我看谁多一点，我就避而不答。” 林晓寒忍俊不禁：“老公哪有把套路都说出来的道理。” 杨承佑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幸福。 第336章 拓展业务 林家声听到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知道杨承佑回来了。故意避开客厅，来到自家的厨房。见正在亲自下厨的安素卿，以及她手里的一碗鸡蛋。 安素卿边打鸡蛋，边说：“你干嘛不出去和女儿女婿同乐，跑到厨房里耽误我们做事。” 林家声郁闷地说：“小两口在那里说笑，我去干嘛？当老灯泡！” 安素卿乐了：“你终于发现自己是一个灯泡，前面劝你不要掺和的时候，咋不见你像今天这样的听话。” 林家声羞得面色通红，不再说话。 在客厅里的杨承佑和林晓寒其实早看到林家声，却见他去了厨房，大为诧异。 杨承佑压低声说：“咱爸是不是转了性？居然不直接来找客厅。” 林晓寒白了眼杨承佑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爹还不是为了给我们腾地方，让我们好好的聊会儿。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如果不是知道你公司有事，还以为你是嫌弃我和宝宝呢。” “那儿能啊！”杨承佑微微一笑，眼里都是真诚。 林晓寒跟着温柔的笑了。 且说无人机领域分为消费级市场，专业级和行业级市场。 消费级市场，是指个人摄影、影视拍摄、体育赛事直播等。专业级或者行业级市场，是指地理测绘、森林防护、电力检测等等一系列的行业运用。 以熹微创新为例，xwc-l型无人机属于消费型无人机，主攻消费级市场。而后来的快递无人机，主攻的是行业级市场。 随着股市震荡，无人机消费级市场出现短暂的不景气，以及一些无人机企业的先后倒闭，极大地挫伤了投资者的积极性。 许多投资者观望，甚至退出了无人机领域。 熹微创新是以技术为主的企业，未来该何去何从，以往全看高层和科研部拟定的计划。但这次杨承佑却做了调整，让程先参与讨论。 杨承佑一手抓科研，一手抓销售，两手都抓，两手都要硬。 会议室里，杨承佑说道：“所谓的寒冬降临除了资本寒冬，还有企业的产能过剩的问题。现在各个无人机企业要么倒闭，要么被逼大打价格战。我们该何去何从？” 所有人都面露忧色，但没有立即贡献自己的意见。 杨承佑继续说：“我的意见是其他无人机研究进度不变，由新组建的研发部七组和八组合力研制新一款消费级无人机。” “当然，我这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尽可以畅所欲言。”杨承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就看总监们如何破题。 “消费级市场都出现饱和了，如果再选择消费级无人机，无疑是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销售部总监周培平显得忧心忡忡，话里满是反对的意思。 这也难怪。自从寒冬到来，熹微创新的销售业绩一直只跌不涨。幸亏是有快递无人机在撑着业绩，但那不是销售部或者市场部的功劳。 市场部总监骆岩也说：“如果再继续开发消费无人机，只怕难以销售。还是应该另谋出路，走多元化的路线。”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而我看到的则是另外一番局面。”杨承佑拿出了搜集的资料，“以往我们分析市场，都只是分析市场大数据，这次我专门让宋琳带人去各大专卖店，以及一切销售无人机的市场仔细观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杨承佑说完，把手里的资料递给身边的郑相赫，让他看过后又传递下一个人。 在资料传看过程中，杨承佑继续说：“根据人流量，我发现无人机还是有很多消费者。但是他们的购买欲望不强烈，被专卖店琳琅满目的无人机弄糊涂了，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造成这个情况的根本原因是，无人机质量的层次不齐，外形的雷同，以及对续航能力，体量大小的顾虑等等。”杨承佑继续分析说，“说到底是，没有一款无人机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第一印象很重要，什么技术啊，功能啊，都是后话。” “针对新产品的研发，我给研发部的要求是新无人机要续航力强，尽量小化，拍摄的水平不能降低，这三大要求。”杨承佑说完，看向程先。 这种科技方面的事情，还是应该征求程先的意见。 程先说：“我会让他们尽力而为。但是受局限于技术瓶颈，需要再好好的思考如何进行。” 杨承佑点了点头。 周培平和骆岩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想：“总经理都已经把每件事都想好了，还要我们干嘛？” 杨承佑看出他们的心思，吩咐说：“你们回去想一想，我也想一想，看有什么好的点子。确保到有一条，必须是打破传统的销售模式和理念，能给消费者留下强烈的印象。” 周培平和骆岩点了点头。 开完会，众人散去。 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在椅子上，还没缓口气。 宋琳走了进来，问道：“总经理，你突然要求设计一款家用无人机是不是因为薛紫苏提出的销售计划？” 杨承佑点了点头：“这是一方面。虽然薛紫苏所率领的流光集团和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没到翻脸的地步。所以生意还是要做，事情也可以谈。” 宋琳又问：“你打算派谁去和流光集团接洽这件事呢？” 杨承佑眉头一皱，短时间内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他其实也为人选发愁。 因为薛紫苏的职务很高，如果派郑相赫去等于是大材小用。如果让骆岩或者周培平去，他们又脱不开身。其他人去，杨承佑感到不放心。 宋琳笑了笑：“如果总经理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 “谁？”杨承佑忙问道。 宋琳微微一笑，却不回答。 杨承佑仔细一想，便猜到是谁了。 田湘筠！市场部副总监，主管大客户的管理。 她去见薛紫苏是最合适不过。 流光集团外面，田湘筠下了车，抬眼看着流光集团的金字招牌。拿起自己的工作包，信步走了进去。 第337章 阴谋 薛紫苏正在办公室里做事，却听新的秘书说熹微创新派人接洽的人来了，让秘书请那人进来。 听到脚步声，薛紫苏出于礼貌起身。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田湘筠，这大大地出乎她的预料。 “好久不见！”田湘筠很大方的伸手，想和薛紫苏握手。 薛紫苏回过神来，同田湘筠握手，并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杨承佑竟然会派你过来，让我大跌眼镜。” 田湘筠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眼下市场不景气，每一笔生意都要用心打理。杨承佑不想放弃你这个大客户，所以亲自叮嘱骆岩，派我来和你接洽。” 薛紫苏听完，被杨承佑的操作给弄笑了。接着请田湘筠到会客区就坐，一起聊一下合作的事宜。 两人在会客区就坐，秘书为她们端上两杯茶，一人一杯。 “这可是好茶，尝一尝。”薛紫苏端起茶杯细品一口，很是满意。 “多谢。”田湘筠也抿了一小口。 薛紫苏放下茶杯，说道：“你干嘛还待在熹微创新，干脆到我这里上班算了。” 田湘筠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妹妹已经在你这里上班，我要是再过来，个人觉得特别的不合适。” 薛紫苏哈哈一笑：“这根本不影响。你妹妹做的是文员，而你是销售。我的公司这么大，见面的机会极少。” 田湘筠稍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薛紫苏低声问道：“你还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 田湘筠一怔：“那件事已经过去，我只是觉得待在熹微创新挺好，不想中途换工作，还要适应环境。” “哦。”薛紫苏不太信田湘筠的话。 田湘筠感觉有些尴尬，喝口茶压压惊。 薛紫苏说：“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的妹妹好像迷上了炒股票。这件事你还是多加提醒，千万别让她走上歧路。小小的年纪这么想不开，非要给别人做韭菜。” “多谢你的提醒。”田湘筠认为应该正事为主，道了声谢后，从包里拿出合作的资料。 薛紫苏接过，随手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件事我完全相信你，不用细看。” 田湘筠再次谢过，想着趁这个机会见一见田湘茵便起身告辞。 薛紫苏让自己的秘书带田湘筠去见田湘茵，那样方便快捷。 田湘筠跟着秘书去了。 薛紫苏心里在想：“杨承佑你真是越来越鸡贼，真会选人。”本来还想打压一下都不合适，只能就此作罢。 且说田湘筠跟着总经理秘书见到了妹妹田湘茵，因秘书的关系，能有机会在上班时间单独和田湘茵说话。 姐妹俩来到公司总部外面的街道上，说起炒股的事情。 田湘茵根本听不进去，狡辩说：“刘氏集团的股票一直在跌，正是我大举收购的好机会。” “刘氏集团那么庞大，却突然股票大跌。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你跟着掺和是自寻死路。”田湘筠没好气地说。 田湘茵不信：“姐你相信我，我这回一定能做大给你们看。等我赚了钱，就去开一间服装旗舰店，不用在这里受别人的白眼。”言语间，很是不平。 田湘筠叹息一声说：“你这样做害人害己，不能长久。” “我的同学天天晒朋友圈，我快急死了。我让他们刮目相看，姐你就等着。”田湘茵还是死不悔改。 田湘筠也无话可说，只好放弃。猛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你炒股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 “我自己问朋友借的。”田湘茵信口胡说。 “哼！朋友？”田湘筠冷声说，“你的朋友恐怕是承佑的妈妈吧。” 田湘茵不敢说话，十分心虚的看着姐姐。 “天啦你怎么这样！”田湘筠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等着看吧，到时候有你受伤的时候。” 田湘茵默然无语，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 田湘筠也不和她再辩论下去，而是回公司向骆岩报告此行的收获。反正田湘茵多吃几次亏，就知道事情的麻烦。 骆岩得到消息，又把田湘筠此行的成果告知杨承佑。 杨承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听完骆岩的汇报，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希望你能关心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骆岩问道。 “我看到新闻上面说，刘氏集团最近的股票的走势很奇怪，前段时间上扬，这段时间突然走低。”杨承佑并不是闲得无聊，而是另有目的。 骆岩说：“我也注意到这点，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后面的发展。” 杨承佑微微的点头。 骆岩问道：“总经理为什么要关心这件事？” “因为刘氏集团总裁刘若虚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我岳父的好友。刘若虚的儿子刘卓锡一直看我不爽，恨不得吃了我。”杨承佑讪笑说。 “这件事我知道，好像因为您的关系，让刘氏集团和林氏集团关系并不像从前那样友好。” “是呢。我在想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影响！”杨承佑有一种直觉，此事不简单。 骆岩明白了：“总经理是希望能够亲眼看一看假象的背后？” 杨承佑微微一笑，送给骆岩一个“你很懂”的眼神，然后说：“既然到了这个位子上面，就不能被动挨打。该好好的看一看这场斗争背后的较量，学以致用。” 骆岩很赞成的点头。 这时，杨承佑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林晓寒打来的，立马避到一边接电话。 骆岩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喂，老公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林晓寒问道。 “很早就会回来。”杨承佑回答。 “安禹珍要过来找我玩，想着你也应该回来了。”林晓寒说。 “好的。”杨承佑保证说，“我一定早点儿回来。” 林晓寒放心的挂了电话。 杨承佑想到安禹珍就不免想到安禹载，不知道这个表哥此时在做什么。 安禹载以很轻的年纪担任总裁，可以说是非常的厉害。连岳父林家声都夸赞安禹载的才干，称他是一代天才。 第338章 破题 话说安禹珍在给林晓寒打完电话后，便去安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见自己的哥哥安禹载。 但安禹载不在办公室，据秘书说他在公司顶部的天台上吹风。 安禹珍知道这是哥哥的习惯，一旦有难以决断的事情就会去天台吹风。于是信步上了天台，见哥哥站在天台的钢丝网前，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哥你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小心被晒伤。”安禹珍关心地说。 安禹载却说起另一件事：“刘氏集团的股票从今天开始又重新一路上扬，基本上达到了近几年最优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安禹珍捋了捋被狂风吹乱的头发，“完全可以在办公室里说，何必来这里吹风。” “风可以带走一切，包括说的内容。”安禹载谨慎地说，“我研究的计划，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所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坏了我的大事。” 安禹珍皱眉说：“以姑父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猜到对手是谁。” “问题是姑父就算是看出来，也不会说。”安禹载笑了笑，“我倒是好奇杨承佑能不能猜到！” “或许有可能哟。”安禹珍打趣说。 安禹载一笑了之，自信地说：“是时候实施第二步计划，把刘若虚患有重病的事实散布出去，最好是市民明天聊天的内容都是刘若虚的病。” “再等刘氏集团旗下的股民信心不稳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拿出实质性的证据重挫股市。”安禹珍顺着哥哥的思路往下说，“这样我们就赢了第二局，就可以开始第三局。” 安禹载点头赞许。 安禹珍却问道：“为什么第三局购买的是刘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而不是直接针对刘氏集团的总公司？” “刘氏集团本身体量过于庞大，我们硬对抗是铁定吃亏的。”安禹载思路清晰的分析说，“分公司就不同了，它的掌门人是刘若虚的儿子刘卓锡，那是一个无用到极点的草包。一旦我们对付这家分公司，刘若虚就面临保不保分公司的难题。” “我懂了。如果刘若虚出手保，势必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利益。若是不保，我们就可以拿下这家公司。刘卓锡因失去分公司，而在董事会面前肯定抬不起头。”安禹珍分析说。 安禹载赞许说：“你开窍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安禹载的掌握之中，首先是故意抬高刘氏集团的股价，再刻意的抛售。通过这样的方式使得刘氏集团只认为是股市正常的波动，而没有意识到真实情况绝不是这样。 现在刘氏集团在安禹载的刻意炒作下，股市一路飙升。刘氏集团都在为这样的走高欢呼雀跃，只有安禹载在窃喜。 话说现代的网络信息传播速度空前，第二天的网页热搜上面，刘若虚的重病消息就稳居热搜榜首。 杨承佑无意中也看到了这条热搜，点开里面的内容，写得有板有眼的，挺像那么回事。心说：“对手已经动手了，接下来就看刘若虚如何出招。” 事实上，还真是那么回事。 刘若虚因身体老迈，加上疾病缠身，有心卸任董事长的职务。但是有事情不是你说走就能走，尤其是像刘氏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必须要经过股东大会的同意，再就是董事会对他的儿子刘卓锡的认可。 目前的情况却是刘卓锡的能力，很难得到股东们尤其是几个大股东的认可。 事情就这样拖着，刘若虚只能让儿子刘卓锡在集团旗下的分公司任职。 刘若虚重病的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引起刘若虚本人的注意。 “有人在刻意的抬高我们公司的股票，再透过我这根刘氏集团的心骨生重病的消息，再来打击刘氏集团的股市。”刘若虚气愤地说，“来者不善，绝对还有后招。” 说得激动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他的妻子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眼下是如何见招拆招！”刘妻说道，“不能任由事态恶化而不处理，那会引起更大的病变。” 刘若虚叹息说：“既然谣言的威力那么大，我们不能再遮遮掩掩，老实的公布我的医疗报告，给大众一个交代。” 刘妻忙说不妥：“先前你已经刻意隐瞒病情，希望让儿子接你董事长的位子，不幸失败。如今一旦坐实这件事，只怕以前信任我的老股东们，还有些冲着我来的新股东们会选择撤资。”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让对手先公布了，造成了我们刻意隐瞒真相，那将彻底的陷入被动。”刘若虚很是无奈，“我让秘书召集媒体，今天开记者会，着重就这些问题一一说清楚。稳住集团的基本盘，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刘妻叹息一声，知道刘若虚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动摇，只能叮嘱他注意身体，仅此而已。 这个消息传出，立马引起媒体的高度关注。 林家别墅里，林家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关于刘若虚的新闻，心里不住地冷笑。 杨承佑就坐在他旁边，陪他看新闻。 “你觉得刘若虚的病是真是假？”林家声故意问杨承佑。 杨承佑想了想，回答说：“不管是真是假，当务之急是回应谣言。不能任由谣言发酵，到那时真的也变成假的。” “那么对付谣言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林家声又问。 “最好是选择性露面，去一些曝光率最好的工作部门视察。其次是生活性露面，打个高尔夫什么的。最差的是记者会！”杨承佑笑着说，“我猜他会召开记者会！” “这是为什么？”林家声追问道。 “最安全，也是最保险。”杨承佑微微一笑，“刘若虚经过举荐自己儿子担任董事长失利，已经开始失去了对刘氏集团的掌握。” 林家声微笑地点头：“你越来越敏锐，不愧是我的女婿。” 杨承佑连忙说：“爸这样夸奖我，可不敢当。” 在厨房洗菜的安素卿听到客厅传来的笑声，对林晓寒说：“你爸越来越喜欢杨承佑这个女婿了。” 第339章 斗智斗勇 杨承佑和岳父林家声坐在家里的客厅，通过电视机里记者的镜头，密切关注事情的进展。 只见刘若虚在保安的护送下，来到了记者会的现场。 刘若虚和记者们在大厅里的凳子上纷纷坐下，调试一下各项设备。 检查都没问题，记者会开始了。 “请问贵董事长的病情是不是真的？”某记者问道。 刘若虚对着话筒，说道：“首先请允许我纠正这位记者先生的措辞，我将会是前……董事长。这个已经在股东大会上通过，即将下来正式通知。其次，我要说的是新闻报道的病情状况，基本属实。” 记者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坐在电视机前的杨承佑，下意识的看向林家声，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却发现岳父真是不动如山。 此时刘若虚拿出了医疗调查报告，展示给大家看。 里面的内容，基本上坐实了刘若虚刚才的话。 某记者立马站起来问：“我们都知道因为贵董事长的病情，导致了刘氏集团在股市的动荡，那么请问您为什么还是选择公布医疗报告，而不选择继续隐瞒。” “这位记者同志问得好。我父亲是第一批下海人，靠着诚实守信的宗旨，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上市集团。”刘若虚语重心长地说。 “我父亲从小教育我，要做人诚信，做事守信。我也知道一旦公布出来，很多股民会对我公司丧失部分信心，但是事实如此，我不得不为了诚信，选择公布消息。” 这话说的很漂亮，令当场响起了掌声。 在杨承佑眼中看来，刘若虚纯粹是和记者打配合，一套组合拳打赢了舆论阵地。 “再就是为什么立刻公布呢，前不久我司股市上涨，全因一条流言而起。当时我们也试图解释，只是没今天这么隆重。”刘若虚继续说道，“可惜没人听啊，只好现在说了出来，我也是欲哭无泪啊。” 刘若虚说完，做出个擦泪的滑稽表情。 惹得满堂的记者，哄然大笑。 刘若虚也跟着笑了起来。 某记者突然发难：“您的病情先隐瞒后主动公布，是不是打算在股市没有动荡的情况下任选泽隐瞒？” 记者们一时间都看向刘若虚，看他如何回答。 刘若虚从容地说：“不是因为股市，而是因为小人的言语。我的病情终究是个人的问题，与刘氏集团兴衰无关。有人强行联系在一起，仔细一想让人齿寒。” “我也希望那些有心人记住，任何困难都压不垮刘氏集团。”说到这里时，刘若虚的眼神变得凛然。 林家声刻意把电视画面定格在了刘若虚的双眼，看着他那双凛然有神的眼睛，不禁笑了起来。 杨承佑笑了起来：“刘董事长的反应速度很快，已经察觉出有人对他不利。而且在记者会上试图强化一件事，他的儿子刘卓锡极有可能接替董事长的宝座。” 林家声却问道：“你认为那些股东们会答应刘若虚这样的先斩后奏？” 杨承佑稍微一想，觉得他们不会答应。 那就意味着一场针对董事长人选的内部斗争，即将上演。 一辆豪华顶配的轿车，行驶在路上。刘若虚在妻子的陪同下，驱车赶回刘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他们必须要应付目前在公司讨说法的部分股东，安抚他们激动的情绪。 刘若虚一路上无话，突然开口问道：“刘卓锡去了哪里？” 刘妻想了想，猜测说：“估计是在自己的公司坚守阵地，怕有变故发生。” “哼，你太抬举他了。”刘若虚没好气地说，“这小子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待着撩女孩子，真是不学无术。” 刘妻忙安慰说：“不要往心里去，相信孩子不是天天做这种事。你看他把分公司治理的井井有条，不亚于职业经理。” 刘若虚更气了：“你不要在给他脸上贴金！如果他真的立得住，也不会被自己公司的董事们大力反对。” 刘妻这才闭口不言。 却听刘若虚长叹一口气。 刘妻忙问丈夫叹气的原因。 刘若虚说：“我想起了林家声，他真的是看人眼光不浅。他的女婿杨承佑把濒临破产边缘的熹微创新经营的有声有色，还在继续努力。以后林家声就多了一个有力的帮手，你看我能靠得住谁？” “这……”刘妻回答不上来。 刘若虚心底一片凄然，那可比患了病还难受。 刘妻让刘若虚转过身背对着她，在车上给丈夫揉肩按摩，并劝：“别生气了，等下还要面对那些股东呢。你不能用这个表情面对他们，你要十分的镇定！” “我知道。”刘若虚放松了情绪，闭着眼享受着按摩。 车前排坐着的秘书提醒说：“马上就到了。” “给我递瓶冰的矿泉水。”刘若虚闭着眼说。 秘书微微一愣，本能的觉得这么冷的天还喝冰水不太好，但她没说出口，而是看向了董事长夫人。 刘妻点了点头，秘书这才从车里的小冷冻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稍微拧开了，递到董事长手中。 此时，车停在了总部大厦的门口，闻讯而来的记者蜂拥而上前，瞬间围住了刘若虚的车。 保安队长带着工作人员，立刻从人群中钻到车门前，死命的护着车门，静等董事长下车。 刘若虚闭着眼，灌了口冰水，沸腾的热血瞬间冷了下来。猛地睁开眼，眼神十分的冷冽，极富攻击性。 秘书见状下了车，给刘若虚打开车门。 刘若虚和妻子在保安队长等人的护卫下，走进总部大厦。 与此同时，私语咖啡店里，安禹载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一个戴着八角帽子，戴着墨镜，一身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走进咖啡店，看见安禹载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在安禹载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先生，喝点什么？”服务员近前询问。 “美式咖啡，要热，不加糖。”中年男子快速回答。 服务员记好离开了，安禹载这才开口问道：“我要你事先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保证都是重料。”中年男子笑了。 第340章 固执己见 安禹载左右瞻顾一阵，发现没有可疑人物，这才压低声说：“有一件事你要立即处理，你的相好就是那个护士，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你说她啊。我拿到东西的时候，就让她赶紧走了。”中年男子眼神中透露出小得意，“我还给了她一笔钱，不过这个钱要记在你的账上。” “老规矩，钱算好给我，自然有人会给你转账。”安禹载丝毫不关心钱这方面的问题，“你拿多拿少我不管，只要事情做得漂亮。” 中年男子坐的位子，正好能看到咖啡店门口。 安禹载刚说完话，中年男子就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并且在靠墙壁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安禹载见中年男子在看他身后，出于好奇也转身想看个究竟。当看清楚这名男子的脸庞时，登时埋下头，低声叫中年男子别看了。 “我只是觉得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中年男子解释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人看的原因。 “他叫杨承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千金的丈夫。”安禹载着急的说，“让他发现极为不妙，我们赶紧走。” 中年男子登时来了兴趣：“欸，那不就是你的表妹夫。这可又是一桩韵事，你的表妹夫和无名女子在咖啡厅里幽会，说不定能够卖个好价钱。” “别瞎扯了！另一个女人是徐慧娴，我表妹的闺蜜。他们来咖啡厅肯定是为了商量正事，别被他看到才好。如果被徐慧娴看到，她分钟让你身败名裂。” 安禹载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发现，催促中年男子和他一起赶紧离开。 中年男子听完安禹载的介绍，吓得顿时脸色惨白。早听说徐慧娴的大名，这样的女人的确是最不好惹。灰溜溜地跟在安禹载的身后，离开了私语咖啡店。 徐慧娴正好抬眼看到安禹载从门口出去，虽然只是背影，却立马发现是安禹载本人。心里在想：“他突然这么避开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在看什么？”杨承佑好奇的问徐慧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门。 “没什么，你说你的事吧。”徐慧娴眼神瞥向咖啡店门，心里疑窦丛生。 杨承佑这才拿出手机，说道：“本来这件事该让晓寒亲自来和你说，现在她怀有身孕，不方便到处走。” 徐慧娴不等他把话说完，笑着问道：“晓寒是不是胖了许多？听说怀孕的女人都胖得快。” 杨承佑哈哈一笑：“还好。不管她怎样，在我心中都是一样。” 徐慧娴欣赏的点了点头。 杨承佑继续说正事：“李允希的事情你知道吧？” 徐慧娴眉头一皱，说道：“你是想说她其实是李英奇的女儿，那么她的哥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杨承佑轻叹一声：“这种事情本来不该让我来说，谁让你不肯去林家。” “第一，不是我不肯去林家，而是我爸不允许。”徐慧娴及时纠正杨承佑华丽的错误，“第二，你和我说一样没关系。咱们虽然不能像林晓寒那样的好，但是做朋友总是可以。” 杨承佑舒心一笑，心头大石落了地。 又喝了一会儿咖啡，身上的寒气渐渐被驱散。 “你可以说说，刚才跟在安禹载身后出去的中年男子是谁。” 原来杨承佑早看到安禹载和中年男子，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私下有什么交易，避免尴尬故意视而不见。 徐慧娴说：“那是一个很有手段的私家侦探，专门从事隐秘的情报工作。他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他。” 杨承佑大感意外：“想不到你竟然认识他，而他不认识你，真是稀奇啊。” “他的前妻曾经是我的秘书，后来被我发现秘书居然在窃取公司的资料，而找了个理由开除。”徐慧娴用手里的汤勺搅动咖啡，“我也因此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只是不知道安禹载想干嘛。” 杨承佑笑了笑：“想不到你的秘书还会干出那种事，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他人的私事，多说无益。”徐慧娴不想就这件事深究下去。 杨承佑立马换了话题，和徐慧娴谈起了和林晓寒有关的一些事情。 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下午时分，刘若虚在自己家里接见了十几名大股东，其中包括四位董事。大家在客厅，围着刘若虚而坐，听听他的想法。 “看老刘你这么硬朗，我就放心了。”某位董事一脸忧心忡忡，“只是集团的股市一直在跌，你的病又被证实属实，只怕我们的钱都要打水漂啦。” “谢谢你来看我，至于打水漂嘛。我才是最心痛的，我可是最大股东啊，多少钱打水漂了。”刘若虚拄着拐杖，开起了玩笑，“赔了咱们再赚回来就是了，我对公司十分的有信心。” “您这样说，我们也就安心啦。”某董事话锋一转，“只是您在记者会上面的一番话，似乎是独自做的决定，好像不应该吧。” 其余的人都纷纷点头，看来赞同这个董事话的人，不在少数。 “我也是怕自己一病不起，让媒体认为刘氏集团没有顶梁柱。迫不得已做的临时决定，第一要义也是为了稳住市场。”刘若虚这话真假参半，让人很难辨别真伪。 有董事说：“这是两码事，没有董事会的认可，全体股东的授权。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够指定接手人，那样会乱了套。” “对对对……”不少股东点头。 刘若虚发现这些人很难缠，微笑地说：“诸位放心，大的方向我懂。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不会真的实施。等到公司彻底的稳定下来，我们再来谈董事长人选的事。” 说到底还是不死心。 刘若虚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怎忍心拱手让他人。哪怕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他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众人看出刘若虚的心思，面面相觑。都知道刘卓锡是烂泥扶不上墙，心里不由得打起了算盘。 而刘若虚还懵然不知。就算知道，他也不得不为之。 第341章 惨遭设计 刘氏集团风云巨变，而作为刘氏集团未来掌舵者的刘卓锡却全不在意。自从得知林晓寒嫁给了杨承佑，又听说林晓寒怀孕在家。便日渐消沉，开始有点自暴自弃的迹象。 这让刘若虚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天，刘卓锡像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这个正值青年的黄金单身汉，绯闻一大堆。他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若是没看过他模样的人，都只当他是举止轻浮的人。但真的亲眼见过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刘卓锡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相貌清秀，气质儒雅，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样子。 也许正如老话说得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不曾料到，一场刻意针对他的风波，正悄然来到。 刘氏集团最大的分公司舍得电器公司的办公大厦，门口的花坛旁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墨镜遮住面容，眼神一直盯着左前方，似乎在等某人的到来。 刘卓锡的司机，将车稳稳地停靠在公司门口。 刘卓锡下了车，顺便吩咐司机把车开去保养。整理一下羽绒服，正要往里走，谁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刘卓锡身材高大，一下把那人撞翻在地。 “你有没有长眼睛啊！”刘卓锡骂了句脏话，也没放心上，就要走。 谁知地上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拉开外套的拉链，当着刘卓锡的面，敞开了棉衣，让郑钧看到他棉衣里左侧的里子。 刘卓锡只当是遇到个变态，也没太在意，然而认真看清楚，顿时勃然大怒。 里子竟是他和昨夜女人邂逅后，在宾馆时被偷拍下的“风景照”。 “混蛋，你从哪里弄来的，快还给我。”刘卓锡不顾一切的上前抢夺照片，那人捂着衣服不让。 “你自己做的丑事，也怕人说吗？”那人抓紧棉衣，口里振振有词。 刘卓锡是既羞且怒，理智被怒火吞噬殆尽。对着中年男子，是一顿拳打脚踢。 中年男子口鼻流血，却拼了命往嘴里塞着东西。无名的物品，和着血一起咽进肚子里。 “我叫你吃东西，你这个的混蛋。”刘卓锡丝毫没意识到这样打下去的后果，只顾着发出心头的怒火。 门口的两个保安，原本只是看戏，却见刘卓锡没有罢手的意思。顿时慌了，生怕这个“太子爷”闹出人命来。紧忙上前，一人架住刘卓锡的一只手，把他从中年男子的身前拉开。 刘卓锡被架开，只觉得刚才打的不解恨，又是给中年男子的背上一脚。 就在此时，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竟然将刘卓锡团团围住，当着他的面，播放刚才他施暴的录像，并七嘴八舌的问他各种问题。 两个保安试图带刘卓锡冲出人堆，为他解围。不料他们自己，也成了媒体争相讨伐的对象。 记者们纷纷长枪短炮对着他们，要他们对刚才的漠视给个说法。 两个保安早就应付的经验，完全不吭声，只护在刘卓锡的身前，挡住记者们的闪光灯。 这时，原本趴在地上流血的中年男子爬起来，当着记者的面，说自己只是路过，不小心撞到了刘卓锡，没想到遭到刘卓锡这一顿拳打脚踢。嚷着要去鉴定机构，做伤残鉴定报告，要去法院告他故意伤人罪。 刘卓锡愕然，终于醒悟方才中年男子吃的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吃的竟然是风景照，销毁证据。 记者们将刘卓锡围在了中间，问东问西。直到闻风而来的保安们，冲入记者堆里将刘卓锡护上私家车，记者们才纷纷离开。 没过一个小时，又有一拨新的记者，堵在了分公司的门口。 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了此事，许多花边小报也将刘卓锡的八卦新闻，以及其他的黑历史全挖出来了。 林晓寒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看新闻的时候正好看到，心里大为疑惑。 安素卿正好也看到，随口评价说：“我以前看刘卓锡这个孩子还挺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一脸的嫌弃。 林晓寒无奈地说：“刘卓锡本来就不着调。他的父亲又管他管的少，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的样子。至于他的后妈，更是表面装着很和善的样子，心底里巴望着刘卓锡身败名裂。” 别看林晓寒待在家，对人性的把握依旧十分厉害。 安素卿略感吃惊：“刘卓锡怎么就不好好的做好自己呢？守着这么大的家业，也该知足。” 林晓寒笑了笑：“钱来的太容易，一点想要奋斗的心都没有。华而不实！” 经过女儿这样一说，安素卿突然看女婿杨承佑越来越顺眼。一是对她的女儿林晓寒很不错，二是十分上进。 这边幸灾乐祸，刘家那边是火烧博望坡。 刘若虚站在家里的窗前，一言不发。 他的总经理说道：“刘卓锡这个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不能再干下去了。还要立刻去自首，并且坦白打人事实，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刘若虚眉头一皱，料想一个总经理哪敢这样对老板说话，这背后肯定是有各大股东的支持。 刘妻在旁说：“打伤的人，我们赔给他医疗费，大家私下和解就是了，何必要去自首呢。” 正如林晓寒所说，刘妻巴不得刘卓锡早点遇到麻烦。只不过有刘若虚在，刘妻还得继续装下去。 总经理立马站出来加一把火：“董事长，公子是集团的希望。我并不希望他真的走到这一地步，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公子明摆着被设计陷害，如果再包庇他。那么我们遇到的麻烦可不是一点点。” 刘妻还在为刘卓锡说好话。 而刘若虚却一声不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刘卓锡狼狈的逃进屋，耸搭着脑袋来到父亲的面前。 “满意了？”刘若虚终于开口。 可是这一开口，就是在训斥刘卓锡。 “爸，我……我知道错了。”刘卓锡在说到“错”字的时候，声音特别的低。 第342章 权宜之计 新闻主播：“从有关部门了解到，刘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前总经理刘卓锡，伤害他人事实基本属实，其本人也供认不讳，根据相关条例，将处以15天行政拘留，具体民事诉讼将择期开庭审理。” 杨承佑看到这条消息，立马关了手机。 宋琳在旁，说道：“看来暴风雨就要开始了。” 杨承佑笑了笑：“你猜下一步会是怎样？” “那还用猜，肯定是分公司的股市出现暴跌。”宋琳想都不想就回答。 杨承佑等着看表哥安禹载，接下来会怎么操作。 与此同时，安禹载接到了线人的电话：“你看到新闻没？” “看到了，我肯定明天九点半开盘，分公司的股价肯定会暴跌，连同刘氏集团的股市也跟着倒霉。”安禹载对此自信十足，“这就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趁机收购分公司的股票。” 线人说：“刘若虚对我们有所警觉，只怕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 安禹载笑了起来：“你这是自我畏惧的心理。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所为，怎么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呢！” 线人忙问下一步计划。 安禹载说：“我们明天用的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他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线人挂了电话，按照安禹载的吩咐做事。 电话刚打完，妹妹安禹珍来了。 “哥，你看了新闻没……”安禹珍还没说完。 安禹载打断她的话：“当然看到了，还用你提醒？” 安禹珍激动地说：“那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让刘卓锡在一个大的跟斗。” “岂止是大跟斗！”安禹载冷笑一声，“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场戏的票价真贵，贵到一辈子都挣不到这笔钱。”安禹珍幽默了一把。 安禹载却告诉妹妹一句话：“那么想从戏中人，变成看戏的人，就要看你的手段如何。” “放心吧，我肯定让明天上演一场好戏。”安禹珍对此信心满满。 如果说刘若虚完全没有预感到这一步，那肯定是不可能。 在他的别墅里，刘若虚拖着病躯和手下们商议未来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刘若虚沉声交代说：“我儿子的坏消息，今天被媒体公布。明天分公司的股价肯定是暴跌，必须谨防有人趁机收购，甚至是借壳搅乱总部公司的股市。” 有人反问道：“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呢？” “会不会是安氏集团？”又有人猜测说，“最近安氏集团在家电这块儿和我们的分公司竞争激烈，很有可能插上一手。” 刘若虚支撑不住，背靠着沙发，说道：“不管什么人，明天一开盘就知道对方的底细了。” 手下们都看到刘若虚的身体状况，面面相觑。都在心里为董事长的身体捏上一把冷汗，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出事。 有人建议说：“董事长最好是明天能在媒体前亮相，稳住大局。” 其他人齐声响应，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刘若虚也认为不错：“我将在记者会上亲自宣布总部集团公司会向分公司注资15个亿，稳定投资者的信心。除此之外，还要宣布新的计划。” “什么计划？”有人问道。 刘若虚回答：“温暖送到万户的计划，各个专卖店打折促销，尤其是热水器、空调这两类。” “其实我们可以选择农村市场，宣布农村合作计划。”有高管建议说，“外面不是有流言说我们进军农村市场，我们就来个真的。” “绝对不行！”刘若虚激烈反对，“现在流言满天飞，我们要是宣布真的进军农村，坐实了流言，那可就麻烦了。” 有高管担心说：“由此可以看出对手段位很高，只怕是想玩时间差，让我们疲于应付这些事情，他们好进军农村市场。” 不少人也存着这份担心。 刘若虚眼神从与会的高管脸上扫过，在心里轻叹一声，感慨自己身边没有信得过的得力助手。 等他们走后，刘妻来到刘若虚的身边陪伴他。 “老公你干嘛愁眉苦脸！”刘妻好心劝刘若虚注意身体，“再好的身子骨，也禁不住你这样的折腾，何况你身体又不好。” 刘若虚烦躁地说：“我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是因为感慨自己身边没人。” 刘妻趁机说：“你身边怎会没有人？卓锡就在你的身边，还有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我指的是助力！”刘若虚叹息说，“你看林家声，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总经理郭在贤，帮他稳住集团的局面。又培养了林晓寒，这个未来的掌舵者。以及杨承佑，这个未来的助手。” 刘若虚又指着自己，没好气地说：“你在看我，真就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说的也是。”刘妻黯然神伤，“都怪我太年轻，什么都帮不了。以前学的企业管理学，都还给老师了。” 刘若虚眼前一亮，看着刘妻。 经她的提醒，刘若虚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老婆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相濡以沫十多年，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你想不想参与公司事务？”刘卓锡问道。 刘妻捂着嘴，惊叫：“你别开我玩笑，我可胜任不了这份差事。” 她其实是不知道刘若虚说这话是真是假，只能打马虎眼。 刘若虚却十分认真：“我儿子一时半会儿不能胜任董事长职务，必须有人帮我稳住公司的基本盘，给时间让儿子稳坐宝座。” “我可没本事做到你说的这事。”刘妻一脸的惊恐。 刘若虚感慨说：“可惜你没有给我生下一儿半女，不然就不用顾着刘卓锡那个臭小子。” 刘妻沉默了。 刘若虚知道自己失言，握着她的手恳求说：“就帮我这一回吧！” “好吧！我答应你。”刘妻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若虚高兴得连声叫好，丝毫没有注意到妻子眼神里闪烁的杀意。 如今，已经不是古时。 谁说掌握大集团的人，非要男人不可。 刘妻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刘若虚大吃一惊。 第343章 混战开始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难得遇到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百家快递公司的订单支撑，杨承佑可以稍微安心。 有了这个空闲，就把心思放在了正在发生的一件大事，刘氏集团和安氏集团的明争暗斗。 杨承佑作为旁观者，心说：“按道理讲，我这个表哥应该不会轻易的和刘若虚硬碰硬，难道是有别的策略？”百思不得其解。 林晓寒正在兴奋的为了腹中的宝宝挑选衣服，还时不时的问杨承佑的意见。 杨承佑刚开始还应两句，到后来就闷不做声。 林晓寒看他这样，随口说道：“你不要在胡思乱想，我的表哥可不会让自己单独面对刘氏集团。” 杨承佑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林晓寒笑了笑：“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现在的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像丢了魂似的。” 杨承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晓寒说：“你首先排除的肯定是我爸，因为我爸不会参与实业的竞争。那样对他来说，无疑是跨行如隔山。” 杨承佑点了点头，大方承认自己是这样想的。 林晓寒又说：“论体量能和刘氏集团抗衡的只有一家集团，徐氏集团。我的闺蜜徐慧娴会毫不犹豫的插上一脚。” “徐慧娴难道不知道自己可能面临的情况吗？”杨承佑不信徐慧娴愿意当火中取栗那个人。 林晓寒笑了笑：“这就是你不了解徐氏集团和刘氏集团之间存在的矛盾，并且不可调和。这无关友情，全是生意。” 杨承佑恍然大悟：“只要能打击刘氏集团，徐氏集团根本不在乎被谁利用？” 林晓寒点了点头。 杨承佑心里在想到底是什么要的矛盾，让徐氏集团这么针对刘氏集团。再看林晓寒的样子，似乎不愿多谈这件事，只好作罢。 耐心的等着，总会水落石出。 徐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徐慧娴一个人远眺着天际。 昨天自己看好的棒球队输掉了比赛，让徐慧娴心里很不爽，所以今天特意早到，等着股市开盘。 徐慧娴不仅比其他员工还早，而且是正装上班。 以前徐慧娴总是上身休闲服，下面牛仔裤，穿着运动鞋，戴着棒球帽。这回她上身衬衣领带，加上西服，外罩一件黑色羽绒服。下面黑色西裤，搭配光亮的皮鞋。 这一身行头显出了总裁的气派，更拿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她不是要这样穿着上班的，而是要穿着去刘氏集团的分公司接收企业。 也许是来得太早了，徐慧娴站了好大一会儿，自己的助理才到。 助理在看到徐慧娴的一刹那，吓得差点叫出声。还以为总经理没来呢，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原来总裁比他还早到。 徐慧娴有个规定，如果助手比她晚到公司，就等着扣薪水吧。 助理相信今天倒霉的人，会是他自己。 徐慧娴听到推门声，料定是助理来了，转身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总经理，我下次绝对在您前面到公司。”助理颤抖着说。 “没到上班时间，我比你先到很正常。”徐慧娴一句话，让助理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 徐慧娴又说：“到了上班时间，还不赶紧干活，杵在哪里做什么！” 助理闻言，身体一哆嗦，急忙上前去给徐慧娴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等运行正常后，又打开股票交易软件，点到了刘氏集团的股票。 此时尚未到开盘的时间，刘氏集团的股票曲线还是上周的曲线图。整个曲线图走势，偶有上升，绝大部分是下跌。 分公司的股票更是可怕，只有一路往下飙。 徐慧娴等着股市开盘。而她的助理，则是在隔壁的房间等待着开盘。 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刘若虚仰靠在椅背上，脸上显得很轻松。但他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他的左手紧紧抓住办公椅的扶手，细长的指甲嵌入扶手的真皮里。 为了今天的大战，刘若虚没有召开周一例行会议。 紧张的气氛，充斥着整间屋子。 相较于前面两人紧张，安禹载这边就显得轻松多了。 毕竟这场好戏，他只是观众。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失，每个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 “9点30了！”徐慧娴的助理突然叫道。 股市开盘了，刘氏集团的股价的曲线，跟所有人预期的一样，像瀑布的流水一样，一路往下跌。 “每个月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每天为了房贷、生计奔波。这样的人，居然也跑来炒股票。”徐慧娴俯瞰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妄想一朝发财，真是痴人说梦。” 这样的下跌，让不少散户瞬间破产，连眼皮都不带眨。 “股价怎么样了？”徐慧娴背对着电脑，没有看到走势。 “一直在往下跌，我们是不是该买进？”助理盯着股票走势图，紧张的问徐慧娴。 徐慧娴正转身坐回办公椅，看着走势图，笑道：“慌什么，距离股票的跌停板还远着呢，再等一等。” 跌停板是证券交易市场，为了防止暴跌暴涨给的线，当到了这个线，整个股票就无法上涨或者再下跌了。 安禹载的办公室里，都在盯着股市的走势。 “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了？”安禹珍紧张地问道。 “不急，时间还早，散户没有抛光，徐慧娴也还没有买。”安禹载镇定的分析说，“当股票跌到一定程度就会反弹，往上涨一点，再往下跌。” 大约一个小时后，刘氏集团的股市走势果然出现反弹，出现了向上走的势头。 又等了不到三十分钟，刘氏集团的股市走势开始继续下跌，甚至出现了三年来的新低，距离跌停板越来越近了。 “购买！”安禹载下令说。 几乎与此同时，徐慧娴也指挥自己的助理开始操盘。 两个如此庞大的集团同时动作，大量的交易记录显示在了股票的交易软件上面。 全是各色的散户头，大量的购进！ 第344章 怀疑，困惑？ 徐慧娴有组织的一波进攻，通过各种假散户吸收真散户的股票。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只要刘若虚冷静下来稍微想一想，立马就反应过来。 “快吩咐下去，立刻回购一部分股票，速度要快。”刘若虚命令自己的助手。 助手立刻打电话给等候的人，让他们回购股票。 随着刘氏集团的回购开始，股票也开始呈现上涨的趋势。 这一切都被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看在眼里，和他们预期的情况是一样。 “哥接下来怎么办？”安禹珍迫不及待的想要反击。 “刘若虚这个人绝对有后手，不是冒然回购自家的股票。”安禹载分析过后，继续说道，“我们等抛出价格高于收购价格一点后立刻抛出，从中抽身。” “抽身而退？”安禹珍不理解，“我们的目标不是搅乱刘氏集团的股市，为什么突然又想抽身？” 安禹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刘若虚突然回购股票。这么早的出手，说明他是有充分的准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不能掺和进去，以免殃及池鱼。” “那就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抛出股票。”安禹珍相信哥哥的话。 林家别墅里，杨承佑和林晓寒夫妇俩看着股市走势图。 等看到股市走势上扬，林晓寒猜测说：“我猜表哥会选择抽身退走，他是一个很稳的人。” 杨承佑不理解：“表哥的目标不是要搞乱刘氏集团吗？最起码该搅乱刘氏集团的股市啊！怎么就抽身退走，那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这是旁观者清，而表哥是当局者迷。”林晓寒笑了笑，“哥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猛攻。” 杨承佑这才理解。 且说徐慧娴在电脑前，看到刘氏集团的股票开始回升，轻蔑地说：“这个老头子还想着通过回购吸纳散户的股份，保住刘氏集团的分公司，真是痴人说梦。继续追击，刻不容缓。” 随着他的命令，又有新的散户加入吸纳股票的行列。 刘氏集团的股市继续上扬，并且导致它的分公司也跟着水涨船高。 然而，刘氏集团的阻击显得十分不利。 “徐慧娴突然开始吸纳分公司的股市，再有三成就可以收购分公司啦！”刘氏集团的助手，突然叫道。 刘若虚心说：“原来如此！他们是声东击西，让我先把力量投资到保住基本盘，然后袭击我的分公司！” 想到这里，刘若虚喝道：“立刻回购分公司的股票，刻不容缓。” 助手给代理的证券公司打电话，开始回购分公司股票。 这一波突然转线，让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包括安禹载。 “原来徐慧娴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声东击西。”安禹载恍然大悟，也下定决心改变了策略。 他将手中的股票全部抛出，然后收购分公司的股票。 整个分公司的股市开始出现诡异的上扬，繁花似锦般热烈。 到了这个地步，刘若虚就很难受了。 他作为集团董事长要不要保住儿子作为总经理的分公司，成了两难选择。如果强行保下来，就意味着把集团可能拉下水。如果不保，儿子的罪过就更大。 刘妻提醒说：“我们要保住分公司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白费。对儿子的影响非常的大，更加难以接替你的位置。” 刘若虚叹息一声，只得命令助手继续回购分公司的股票。 三方这样你争我夺的拉扯，让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刘妻却建议说：“最好是赶紧开记者会，宣布你的注资计划。稳住股民心态，不能再这样被炒下去。” 刘若虚却摇了摇头：“游戏已经开始，没办法再停下来。只有想办法破解这局的窘境，才能有喘#息之机。” 刘妻忙问：“您猜测是谁所为？” “还用猜，肯定是徐慧娴。” “那么徐慧娴那边最大的股东是谁？让他出面阻止这件事。” “这样吗？” 刘若虚如梦初醒，立马反应过来。给徐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打电话，而这个最大的股东恰恰是瑞鑫银行集团的董事长宋敏德。 就在这段时间，徐慧娴已经完成对分公司的大部分围剿。 关键时刻，安禹载抛出手中的股票。 徐慧娴终于完成了过半数的股份收购，可以接收这家分公司了，有权改组分公司的董事会。 “给刘若虚打电话，他的分公司董事会要被我接手。”徐慧娴冷笑着说，“今天下午四点钟，叫他召开股东大会，我要改组董事会。” 徐慧娴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并且一偿夙愿，真是太过瘾了。 众人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庆贺胜利。 安禹载办公室里，兄妹俩没有因为胜利而感到喜悦，反而很困惑。按理说，散户手里是不会立刻拿出一成的股份，应该还会争斗一段时间，然而战斗却早早结束，让徐慧娴大获全胜。 “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一成股份，除了刘若虚本人，谁也没这个本事。”安禹载心里疑惑不解，“他为什么要主动抛出股份，放弃这家分公司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旦分公司被迫出手。那就意味着刘氏集团的实业版图上面缺了一块，剩下的版图就要七零八落。 “如果一开始打算放弃它，就不该回购啊。”安禹珍一连串的疑问，也是安禹载仔细思考的问题。 这场三方较量，虽然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然而兄妹俩脸上没有透露喜悦，反而是更多的疑惑，都好奇刘若虚下一步该怎么做。 刘氏集团办公室里，刘若虚宣布说：“你们分头通知在分公司有股份的股东，下午三点半到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 刘妻和助手互看一眼，心想徐慧娴说的股东大会，不是在下午四点嘛，怎么提前半个小时了。 但刘若虚的命令，他们是不敢违抗的，于是分头通知股东在分公司的办公大厦的会议室，召开临时的股东大会。 这又是一出什么手呢？ 第345章 混战结束？ 徐慧娴带领着自己的团队准备去接手刘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实业分公司，完成自己对刘氏集团的第一波胜利。 她给刘若虚打电话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钟，不过真的出发时间却是下午四点半。 秘书好心提醒她：“咱们不按照约定时间去的话，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 “怕什么！”徐慧娴毫不在乎，“我是公司的大股东，让他们等一等也没关系。” 秘书立马住了口。 就这样，徐慧娴一直磨到下午四点半正式出发。 一共十五辆车浩浩荡荡的开往刘氏集团的分公司，舍得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等快要到了那家公司，徐慧娴突然又要车队停下来。 她要买咖啡。 秘书哭笑不得的说：“这样不太好吧！” “快去，有什么不好。”徐慧娴催促说。 秘书急急忙忙下了车，跑去咖啡店买了杯现磨咖啡，然后回来给徐慧娴。 就在这时，徐慧娴接到一通电话。原本喝咖啡的心情立马就没了，立刻下令让车队调转回去。 这样突然的举动让跟她来的人都蒙了，何况是她的秘书。 只是看徐慧娴的脸色不好，不敢开口罢了。 林家别墅里，林晓寒兴冲冲的说道：“我听说一件大的新闻，宋敏德居然不同意再给徐慧娴资金！” 杨承佑略感吃惊：“那么徐荣毅会支援她吗？” “不会，原因你猜都猜得到。”林晓寒说。 杨承佑想起来他们父女并没有想象中的和睦，而是存在很多的分歧。 这大概也是刘若虚愿意看到的局面。 且说徐慧娴径直开车到银行，而银行正在下班时间。她强留瑞鑫银行集团董事长宋敏德，要他无论如何把说好的贷款发给她。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帮不了你。”宋敏德一脸无奈地说，“审贷会查出你在不惜血本的收购舍得电器，在紧急磋商之后，要重新审核你这笔贷款的发放。” “扯淡！”徐慧娴碎了一口，“肯定是你被刘氏集团的几句话就吓唬住，然后不敢发我贷款。” 宋敏德不敢和徐慧娴继续纠扯，便说：“随你怎么想！反正事实就是如此，你得给我时间处理。” “要多久？”徐慧娴追问道。 “一个月的时间，我只能这样说。”宋敏德很为难的说道，“我也是麻烦缠身，有人说我在你贷款的事情上太偏向你。” “我正在收购舍得电器，你这样做我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的。”徐慧娴一着急就很强势，“我不管，你无论如何要帮我把这件事摆平。” 宋敏德却一脸为难的看着徐慧娴，就是不松口答应这事。 徐慧娴看他这样，抬身就走。 宋敏德急忙起身追赶，其实就像日剧跑一样，意思一下就够了。目送着徐慧娴的离去，然后回自己办公室。 这时，张永骏来了。 “董事长为什么不肯帮徐慧娴？”张永骏问道。 “徐慧娴是小事，关键是徐荣毅的态度不明。”宋敏德分析说，“那我就不能够得罪两方太深，免得吃力不讨好。” 张永骏皱眉说：“就怕两头不得罪，结果把两头都得罪。” 宋敏德也感到头痛，忙说：“要不我给徐荣毅去个电话，让他帮忙说一说。” 张永骏却说：“您忘了。徐荣毅和徐慧娴父女关系并不好，不然她何必找我们帮忙贷款呢？” 宋敏德一拍脑门，忙说：“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说道：“要不这样，你给杨承佑打电话。请他出面，帮我说项。” 张永骏勉强的点头答应。 话说徐慧娴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当断则断，毫不含糊。她一面通知刘若虚，放弃了改组董事会的权力，一面分批将自己手头的舍得电器的股票，在周二开始分批抛出。 公司的回购只能短时间刺激走势上扬，接着就会继续下跌。也就是说徐慧娴发大价钱收购的股票，有一多半是赔本。 在这个时候，安禹载及时的出手，成功把徐慧娴手里的股票收购在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氏集团关于是否阻击徐慧娴手下的公司，成了热门话题。 刘若虚不同意阻击：“如果我们阻击徐慧娴，极有可能引起徐荣毅的不满。一旦他插手此事，那就十分的难办。” 刘妻却同意阻击：“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阻击。要知道我们是优势的一方，如果不采取对等的回敬对方，会被他人小看。” “这……”刘若虚还是很犹豫。 刘妻进一步劝说：“这游戏，已经开始。可不是徐慧娴能说停下来就停下来，必须追击到底。” 刘若虚认为有道理，于是同意追击。 这场游戏一下子变成了反过来追击的游戏，打了徐慧娴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她早有准备，没让刘若虚收走足够的股份。 双方打了个平手。 刘若虚为这个结果气馁时，接到了安禹载打过来的电话。 “根据股份的多少，舍得电器的股份最大占比是我。”安禹载在电话里毫不掩饰的说道，“希望您能及时通知股东们，我要开董事会。” “什么！”刘若虚吓得站了起来。 安禹载及时挂了电话。 刘若虚没想到被人来了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把戏，被安氏集团趁机收购了自己的实业分公司。 “果然是身边没有帮手啊。”刘若虚为自己的上头，而感到沮丧。 他越来越感觉身边无人。 最终，刘氏集团旗下舍得电器被安禹载收购，并且改组了董事会。任命他的妹妹安禹珍为总经理，成功掌握公司。 而徐慧娴在杨承佑的斡旋下，成功拿到贷款。稳住自己公司的基本盘，让刘氏集团的阻击变成笑话。 刘氏集团大败亏输，气得刘若虚住了院。 而在刘氏集团总部大厦的会议室，新来了一位暂时接替刘若虚管理刘氏集团的掌舵者。 她的名字叫田彦伊，刘若虚的妻子。 而刘卓锡却成了无业游民。 第346章 两家和解？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个让无人机领域同行们都既紧张又期待的日子。 全球最大的一家无人机企业迅飞科技，将在这一天正式发布新品，家庭无人机。 不少人很期待家庭无人机的模样。 杨承佑也不例外。 家用无人机这个概念，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其最主要的内容，是指轻量化、简单化、高分辨率的摄像头，可携带，续航力强等一系列。 对于一家公司的综合实力，绝对是一种考验。 但就在三天钱，也就是十二月二十日，迅飞科技突然宣布暂时不发布家庭无人机。 杨承佑就觉得很奇怪，对郑相赫说：“你有么有在迅飞科技的熟人？我想知道为什么迅飞科技突然宣布暂时发布无人机。” 郑相赫同样关注这件事，早就打听清楚。正好杨承佑询问，便回答说：“据说是技术的原因。我早就了解过轻量化与续航时间存在着矛盾，无法两头兼顾。” 这的确是一大难题。 杨承佑也觉得头疼，说道：“续航时间说到底是指电池的技术难关，如果无法攻克的话，电池肯定就会很占空间。而轻量化又要求电池不能太大，真就矛盾。” 郑相赫接过话头，继续分析说：“这还不止。除了上述两个原因，还有高分辨率的摄像头与芯片的兼容问题。一般的芯片无法做到想要的效果。” 两人正在寻思解决的办法，虽然以熹微创新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办到，不代表不能去想一想。 正思考之际，研发部总监程先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宋俊一起过来。 郑相赫见状，要起身离开。 杨承佑却说不用，请他一起坐下，共同商讨公司的事务。 只听程先开门见山的说道：“总经理，我想和您谈一谈材料的事情。” “新公司的无人机的原材料有什么问题吗？”杨承佑反问道。 “做其他无人机没什么问题，但是做您想要的家用无人机则够呛。”程先不无担忧地说，“家用无人机是轻量化，我们反复试验了许多材料都不行。” 杨承佑眉头一皱，没想到问题这么棘手，连材料这关都过不去。 程先向宋俊使了个眼色，让他顺着话继续说下去。 宋俊鼓起勇气说：“我曾经在世邦魏短暂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他们的材料工艺十分的严谨，质量管理十分的严格。”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杨承佑猜到他要说什么，故意问道：“我们要向世邦魏继续采购无人机材料？” 程先和宋俊对视一眼，默默地点头。 杨承佑扶额，开始评估这件事的利与弊。 宋俊则继续分析说：“世邦魏的se250、pp290等复合型材料，质量可靠，而且符合轻量化的要求。”然后陈述事实，说道：“我知道在前段时间他们和我们公司闹得很不愉快。所以……” 杨承佑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杨承佑安抚他们说，“至于新型无人机的研发工作，不能暂停。” “是。”程先和宋俊起身，高兴地走了。 杨承佑却满脸忧愁，显然还在犹豫这件事行不行。 郑相赫却夸赞说：“总经理当断则断，着实十分的难得。只是……真的要和世邦魏携手言和，可不能直接去。” 杨承佑点头认可，又问：“郑总监有什么好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决这件事还是需要薛紫苏从中斡旋。”郑相赫一句话点醒了杨承佑，让他迅速有了对策。 杨承佑摁了一下固定电话的通话键，通过公司内部电话拨通宋琳的电话。 “喂，总经理有事请吩咐。”宋琳接了电话。 杨承佑通过电话说：“你帮我联系一下流光集团的薛紫苏，只说我有事请她帮忙。至于以何种方式见面，全看你自己的发挥。” “知道了。”宋琳很懂那一套。 杨承佑挂了电话，微小的看着郑相赫。 郑相赫微笑的点头赞赏。 很快，宋琳就约到了薛紫苏的秘书。双方确认好了时间、地点和见面的人数。 到了那天，杨承佑带着宋琳和宋晨凝去大餐馆。 双方见面问好，然后各自入座。 杨承佑和薛紫苏是老相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相信这个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杨承佑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带话，希望你和世邦魏能够有和解的可能。”薛紫苏猜的十分准确。 连杨承佑都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薛紫苏从容地说：“我最近有关注新闻。除了刘氏集团换了当家人，最大的新闻就是迅飞科技的新款家用无人机夭折了。以我对你的了解，相信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以我公司的能力，还达不到真正家用无人机的标准。”杨承佑应付说。 薛紫苏却说：“这不妨碍你偷换概念，推出自己的新款无人机。就算达不到迅飞科技的水准，也要比市面上同行的无人机性能方面好很多。” 杨承佑没想到自己被识破了，只得转移话题：“你愿不愿意跑这一趟呢？” 薛紫苏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只能说，这次尽力而为。因为我和世邦魏集团的合作关系不深，恐怕很难真的帮到你。” 杨承佑很懂，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别的话。 众所周知，世邦魏集团的股份有一部分来自于瑞鑫银行集团的贷款和投资。而薛紫苏的父亲薛兆丰被认为是瑞鑫银行集团里的实力派，相较于杨承佑以前的老师沙志坚的位置。 薛紫苏出面斡旋，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 就连李英奇和李允希这对母女都感到十分的惊讶，没想到杨承佑会选择主动和她们和解。 因为自从联手打压熹微创新的计划失败，双方的关系降至冰点。 虽然熹微创新还在订购世邦魏的无人机材料，但订单明显减少许多。 还有一件事，除了熹微创新采购部的总监严名高偶尔来世邦魏一趟，其他高层都没再来过。 第347章 话里藏刀 世邦魏董事长办公室里，李允希接完薛紫苏打来的电话满腹狐疑。 不知道，杨承佑是不是真的选择和解。 她看向父亲林家豪和母亲李英奇，希望他们能给个解释。 林家豪猜测说：“听说迅飞科技取消了新的发布会，本来应该在发布会展出的家用无人机，貌似夭折了。” 李允希反应迅速，连忙猜测说：“难道杨承佑的公司也在研究家用无人机，真的能够成功吗？” “为什么非要成功呢？”林家豪笑了笑，“只要新款无人机比市面上的无人机性能等各方面都好，就算是巨大的成功。” 李允希点头认可。 而李英奇则问另一件事：“你真的打算要和熹微创新和解吗？” 林家豪点头：“第一，我们和熹微创新和解，并不是和杨承佑和解，而是和卢耀生和解。第二，无人机领域资本退潮汹涌，造成销量大跌，导致我们公司的无人机材料销量最近大幅下跌。不和解，他怎肯买我们的材料？” 李英奇却又另外一番担心：“万一我们和解，来往过密。就怕你的身份会暴露，导致被林家声知道你的存在。” 林家豪轻叹一声，说道：“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首先是生存下去，其次再想着活下去的事情。” 李英奇和李允希母女对视一眼，都透露着无奈。 要说林家豪起初那是雄心勃勃，希望借助资本的力量兼并熹微创新，然后整合成一家大型的企业。通过和刘氏集团、徐氏集团的联盟，围攻林氏集团和安氏集团。 经过上一次的收购熹微创新的失利，林家豪已经感受到了林家声的厉害。居然把一个毫无经验的女婿，磨炼成了能攻善守的职业经理人。 紧接着刘氏集团和徐氏集团在关于舍得电器的争夺，进一步交恶。尽管林家豪曾经让李英奇去找徐荣毅和刘若虚说项，但是双方的关系难以弥补。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林家豪必须认清现实。 大局如此，当他听说杨承佑要过来和解，立马选择同意。 双方通过李允希和宋琳之间的沟通，初步把时间定在本周礼拜三，世邦魏集团的洽谈室见面。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林家豪还专门让清洁工打扫了一遍洽谈室，并且让李允希在雅江南订了一个雅间，预备请杨承佑吃一顿。 真到了那天，代替林家豪和杨承佑见面的人就是李英奇。 “李总。” “杨总。” 双方在世邦魏集团的总部大厦门口握手，象征着和解的可能性更大。 两人并肩而行步入总部大厦，走在最前头。 目的地是洽谈室。 杨承佑打趣说：“我们好久不见，感觉李总变得越来越漂亮。” 李英奇微微一笑：“别说我，这段时间杨总公司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 “混口饭吃，总不能解散公司让大家都没饭吃。”杨承佑话里藏话，绵里藏针。 李英奇也不甘示弱：“我们公司毕竟专注于无人机材料的研制和生产，质量好过市场上面的货。不然，也不会让被我们打压的很惨的杨总亲自来一趟。” “专业人做专业事。贵公司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及时悬崖勒马也很可贵嘛。”杨承佑不卑不亢的应付李英奇。 双方跟随人员对视一眼，都嗅出了火药味。 众人到了洽谈室，杨承佑和李英奇隔着玻璃茶几，面对面坐下。 其他人根据自己的公司，分开站在他们的身后。 李允希半蹲着用茶几上的茶具，为大家泡茶。 片刻内，茶香飘满洽谈室。 “请！”李英奇亲自端起一小杯茶，递给杨承佑。 “谢谢！”杨承佑站起身，接过茶杯，泯了一小口，果然是好茶。 这一系列细节性的动作，说明了双方总经理并没有太大的分歧。方才只是逞一时嘴快，互相挖苦几句而已。实际的情况是点到为止，也算是和解的前奏曲。 “这是恩山市的毛尖，富含硒。”李英奇介绍说，“如果杨总不嫌弃的话，可以带一袋回去尝一尝。” “那我就不客气，愧领李总的美意了。”杨承佑不拒绝。 “好说，好说。”李英奇笑了笑。 杨承佑回头看了眼宋琳等人，眼神里很有深意。 宋琳会意，领着自己公司的人离开洽谈室，在外面等候。 李英奇也是如此暗示李英奇，带走了世邦魏集团的人。 屋内转眼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这个人向来快人快语，有话就直说。”杨承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谈重新和贵公司合作的事情。” 李英奇听了，心里窃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双方的合作本来就没有中止过，只是以前有些个小误会。” “有没有误会，想必你我心知肚明。”杨承佑话里藏刀，“但我希望这次合作，不要再发生误会。” 李英奇看出来了，杨承佑虽然说话快人快语，但是里面暗含着机锋。名为合作，实则是威胁和警告。 但想到公司目前的处境，李英奇点头认可：“好！杨总快人快语，我也不会藏着掖着。贵公司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我公司有的，都会供应给您。”李英奇补充说。 杨承佑也不含糊，双掌一拍，宋琳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从随手拧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杨承佑的目前。 “我要的是贵公司的最新无人机复合材料，具体的种类在这份文件里写明了，请李总过目。”杨承佑把文件放在李英奇的面前。 李英奇知道林家豪的猜测是正确的，杨承佑的确是有更深的打算。但是一打开看里面的内容，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里面部分材料是李英奇公司刚研制出来，极少有人知道。 “没想到杨承佑这么快就拿到实时数据，他是从哪里得到准确消息。”李英奇心生警惕，再看杨承佑气定神闲，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杨承佑看李英奇看得差不多，便问：“您觉得如何？” “我再仔细看一看。”李英奇有些慌了。 第348章 寻找商机 杨承佑看李英奇的神色，就知道里面的门道。 “明明已经看出来了，还在我面前装。我专门请宋琳出马，调查过你公司新研制的材料。有些材料有问题也故意列出来，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杨承佑心里想着事，嘴里品着茶，不动如山。 李英奇心里也很疑惑，心说：“有些复合材料目前不适合用在无人机，我要不要提出来呢。”再看杨承佑脸色一派从容，仿佛与他无关。 “这些复合材料，熹微创新的订购量不小。目前又没别的厂家肯要，我是不是应该趁机夹杂私活。”李英奇想到这里，不由得纠结起来。 杨承佑发现李英奇在偷偷看他，故意显得毫无心机，就看她如何抉择。 “我就是要看你怎么办，要是照单全收，我就找借口离开。”杨承佑品了口茶，依旧不动如山。 李英奇心绪不宁，正要开口。 却见李允希进来了，说道：“杨总，我能够看一看材料吗？” 杨承佑略感意外，但相信自己的计策不会被人泄密，点头可以。 李允希拿起文件粗略看了一眼，直言说：“杨总，您提供的这份文件里面的部分内容似乎有问题。” “哦？”杨承佑装出不知情的样子，“哪里有问题！” “有些无人机复合材料虽然研制出来了，但目前还没有哪个厂家肯要，我们正在准备返工。”李允希指着文件上面的名字，给杨承佑看。 杨承佑还是不信：“不会吧。我这可是打听清楚找的你们，就怕你们不肯给我。” 李允希一脸真诚地说：“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告诉您，这些材料的确目前还需要再改进一下。等能够实用，我相信总经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杨承佑立马很生气：“那真是我这边的人疏忽了，我马上训斥他们一顿。”准备喊宋琳进来。 李英奇立马说：“这不算什么大事，我把不能用的挑出来，您让严名高拟好新的合同给我。签完约，我这边就马上给您发货。” “那就麻烦您了。”杨承佑笑了起来。 “公司合作，理当如此。”李英奇客气起来。 杨承佑这就站起身，告辞离开。 李英奇请李允希送杨承佑出公司，等杨承佑一走，就在公司办公室里打转，直到李允希回来。 “女儿你刚才为什么要实话实说？” 李英奇刚才的应对，完全出于本能，心里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妈，您差一点就上了杨承佑的恶当。”李允希一脸紧张。 “上当？”李英奇不信。 “一个连对方公司刚研制出来的材料名称，都能弄清楚的人，怎么会不弄清楚这些材料的可用性。”李允希说。 李英奇一听，猛地一拍额头，如梦初醒。 李允希继续说：“幸亏我在外面听到情况不对，赶紧进来阻止。否则您要错过大单不说，还会让双方的合作彻底凉透。” 李英奇扶额，庆幸有李允希在。 且说杨承佑离开了世邦魏集团，并没有回公司，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下家。 去见百家快递公司董事长董耀国，敲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次迅飞科技没有如期召开新品发布会，这给了杨承佑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还需要像董耀国这样的实体企业老总的大力支持，才有可能成功。 然而因没有事先预约的缘故，董耀国本人并不在公司。 倒是他的秘书居然在。 这让杨承佑意识到董耀国是因私事离开，而不是公事。 这可是好机会。 “请问董先生去了哪里？”杨承佑低声询问秘书，“你能够告诉我吗？” 秘书看了眼杨承佑，微笑的摇头。 杨承佑立刻变换策略，低声说：“五号之水最新款，我老婆多买了一瓶，不知道你要不要？” 秘书眼前一亮，要知道杨承佑的老婆可是林晓寒。她用的化妆品肯定都是精品，可不是代购能比。 哪个女人不爱美？ 秘书低声说：“当真？” 杨承佑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我希望的是长期合作，而不是过河拆桥。” 秘书低声说：“董事长在东山网球场！”说完，立马装无事人似的。 杨承佑微微一笑，立刻下楼回到自己的车里。 “我们去东山网球场。”杨承佑吩咐说。 充任司机的宋晨凝应了一声，按了一下按键启动车。 宋琳却问：“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去见董耀国。”杨承佑说。 “就这样去？”宋琳认为不妥，“您这样去会让秘书立马曝光，以后再想知道董耀国的地方就不可能了。” 杨承佑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忙问宋琳：“我该怎么办？” 宋琳说：“当然是回去准备一身行头，再去东山网球场。最好……把安禹珍也一起叫上。” 杨承佑听了，笑了笑：“还是你的计策高明。” 东山网球场内，杨承佑一身打网球的行头出现在那里。 跟他一起去的人，还有安禹珍。 “我说老兄，你能不能别再拉我的壮丁。”安禹珍一脸的不情愿。 “你刚经过股市大战，精疲力尽？”杨承佑故意说。 “啥？”安禹珍立马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杨承佑笑了笑：“猜都猜得到，还用知道？” 安禹珍也跟着笑起来：“反正我是胜家，不怕你知道。” 杨承佑不置可否，一双眼睛盯着在观众席上看下面人打网球的董耀国。 安禹珍顺着杨承佑的视线看过去，立马明白杨承佑为什么要她跟过来了。 “董耀国不仅是快递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一个大贸易公司的重要股东。你可真会想啊，居然想搞串联。”安禹珍一句话道破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只是笑了笑，带着安禹珍去网球场。找了个没人的场子，两人玩起了网球。 为了表现逼真，两人是目不斜视打得有来有往。 反正不用担心董耀国会走，因为有宋琳和宋晨凝在网球场出口和外面盯着。一有动静，她们会随时告诉。 第349章 合作对象 杨承佑和安禹珍打得有来有回，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住了手。 离开网球场，杨承佑注意到董耀国还在。于是从宋琳手中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向董耀国。 董耀国似乎也注意到杨承佑向他走来，扭头看向这个方向。 “董总裁真是好巧！”杨承佑率先打招呼。 董耀国一脸微笑：“你的球技的确不错，相比初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 “多谢。”杨承佑有些不好意思。 要知道董耀国年轻的时候可是网球高手，只因为年龄的原因，加上身体的缘故，放弃了再在球场上活动的机会。 当然，偶尔的打一打还是有的。 董耀国说完，看向远方。 杨承佑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跟着看向远方，除了蓝天白云，再无其他。 董耀国突然开口：“摄像头的问题，是这次迅飞科技无法推出家庭无人机的最根本原因。” 杨承佑一怔，心里也觉得这才是主因。毕竟轻量化和续航能力都是现行科学条件下无法调和的矛盾点，迅飞科技断不会为了这个放弃赚钱的机会。 又听董耀国说：“新的时代，人们对摄像品味的追求大大提高。如何让业余摄影爱好者拍出专业级的画面，需要好好的思考下。” 杨承佑在心里琢磨这句话，认为大有深意。 没等他开口，董耀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你现在心里所想的事情就可以成真。” “您知道我想什么？”杨承佑略感吃惊。 董耀国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杨承佑望着董耀国的背影，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起伏不定。总觉得自己的行动似乎被他看穿，只是不说而已。 像董耀国这种商海浮沉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杨承佑的意图。只是被看穿，心里总归是难以接受。 安禹珍和宋琳在这时走了过来，来到杨承佑的身后。 杨承佑转身看着安禹珍，问她说：“我听说你旗下有家公司的摄影器材不错，是不是可以让我参观一下。” “摄影器材？”安禹珍邪魅一笑，“要是我是那家公司的员工，一定告诉你那家公司的产品极好。但是……西淮市里还有更好的公司。” “哪一家？”杨承佑急忙追问。 安禹珍不肯说，这是她的立场所决定。 宋琳说：“刘氏集团旗下的科乐有限公司，就是专门生产高精尖的摄影设备。” 杨承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不能的想到了刘卓锡。 安禹珍笑着说：“你不用太担心刘卓锡会捣蛋，因为现在刘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刘若虚的爱人田彦伊。如果去找她，或许能够成功。” 杨承佑将信将疑，为了自己公司的发展只好尝试一下。 刘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田彦伊正在看自己公司的财务报表。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秘书来了。 “董事长，刚才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秘书宋琳打过来电话，想约您见个面，洽谈一桩生意。”秘书说完，恭敬的等待着田彦伊的决定。 “杨承佑？”田彦伊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过他的大名。 秘书怕田彦伊不知道杨承佑是谁，忙提点说：“他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婿，现任熹微创新董事长卢耀生对他也非常的信任。” 田彦伊当然知道，微笑的点头：“我明天有空，让他明天上午过来吧。” 秘书点头，退身离开。 田彦伊看时间不早，起身离开公司。到了刘若虚所住的医院，见到躺在病床的刘若虚，一脸的心疼。 刘若虚同样看着田彦伊，柔声说：“我今天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田彦伊为刘若虚整理一下床单，然后说：“我刚才接到了熹微创新打来的电话，好像是说有生意想和我们洽谈。本来看在刘卓锡的份上，我不想答应。但是咱们是提供公司产品的实体企业，没必要把客户往外推。” 刘若虚点了点头，认可她的做法：“本来就该这样。刘卓锡和林晓寒缘分浅薄，那是刘卓锡没福。现在我们刚经历过股市大战，元气大伤。再把客户拒之门外，无疑是自杀。” 田彦伊微笑的点头，感谢丈夫对她的支持。 而就在这时，刘卓锡探望父亲的病，刚好听到这一段，就冲了进来。 “咱们干嘛要和杨承佑合作！”刘卓锡气鼓鼓地说。 田彦伊和声说：“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话没说完，就被刘卓锡打断：“你闭嘴。我和我爸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你才闭嘴！”刘若虚一激动，心脏就很难受。 他右手压着心脏部位，激动地咳嗽。 田彦伊见状忙上前扶住刘若虚，右手抚背，为他顺气。 刘若虚说：“你姨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不能把到手的客户往门外推。” 田彦伊忙劝慰刘若虚，让他不要激动。 刘卓锡却不肯罢休：“杨承佑是个心机很深的人，我们和他合作迟早吃大亏。林家声不晓事，硬是害了林晓寒。你也要纵容这个女人，让她和杨承佑合作害我们。” “你住口！”刘若虚呵斥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杨承佑？你的分公司现在在谁的手里！” “我……”刘卓锡一时答不上来。 田彦伊又劝刘若虚消消气，然后向刘卓锡说：“你爸身体不好，你少说两句。给你爸道个歉，表示不会再这样意气用事。” “道歉？”刘卓锡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田彦伊，“想得美！” 刘卓锡气鼓鼓的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田彦伊眼珠一转，对刘若虚说：“我好担心杨承佑明天来的时候，刘卓锡会突然出现给我们的合作惹麻烦。” 刘若虚也想到这一点，低声安排说：“你派几个保安守着，万一他有过激的行为，立马采取行动。” “这……”田彦伊有些不忍。 “不要管其他的事。我的儿子我最清楚，明天他肯定要坏事。”刘若虚很是着急。 刘卓锡本来就不受董事会待见，再闹一场就更不受待见。 第350章 一体化云台 晚上杨承佑回到家，刚换上拖鞋。就看到林晓寒从楼上缓缓的下来，手里抱着一本育婴杂志。 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脸也变得越来越圆。原本的披肩长发，也为了方便剪成了短发。不施粉黛，穿着趋向于宽大为主。 杨承佑忙上前几步，扶着林晓寒下楼到客厅。 林晓寒温柔一笑：“我还没到需要你扶的程度。” 杨承佑笑了笑：“这话我听着，但是我敢不上来扶你？” “那你就等着跪搓衣板。”林晓寒说完，把自己都逗乐了。 杨承佑笑得更大声，扶着林晓寒在长沙发上坐下。对她嘘寒问暖，还用水果刀给她削苹果吃。 林家声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杨承佑和林晓寒忙起身：“爸。” “都坐。”林家声来到他们的面前，“尤其是晓寒，怀着身孕就不要起身了。” “多谢老爸。”林晓寒在杨承佑的搀扶下坐回原来的位置。 林家声看着杨承佑说道：“我听说你明天要去见刘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田彦伊，是不是真的？” 杨承佑心想：“岳父的消息真灵通。”，便承认说：“的确有这么回事，刘氏集团的摄像器材值得我看一看。” 林家声点了点头：“眼光不错，值得鼓励。” 杨承佑得意的一笑。 林家声话锋一转：“不过刘卓锡可在那家公司，你可得悠着点。” “是，我记下了。”杨承佑心里一凛，还有点担心这件事。 刘卓锡这个人本心不坏，就是行事作风过于没章法。做什么事都是凭一时好恶，以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杨承佑不喜欢和这种打交道，但是注定要和他交锋。 第二天早上，杨承佑带着郑相赫和宋琳前往刘氏集团。 田彦伊在办公室里等候，看到他们的时候高兴地走进相迎。 就在这时，刘卓锡闯了进来。 “杨承佑！这里是我的公司，请你立刻离开。”刘卓锡指着杨承佑，豪横的要他必须离开公司。 杨承佑却一脸微笑，但不直面应对，而是看向田彦伊。 田彦伊呵斥说：“刘卓锡，这里是刘氏集团，不是你的家，还不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呵斥我。”刘卓锡丝毫不买账。 田彦伊也不多废话，直接让保安进来，把刘卓锡带走。 刘卓锡左扭右扭，摆脱保安的压制。来到杨承佑的面前，正要吼他。 突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豁然打开，众人扭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刘若虚，都吃了一惊。 “刘若虚不是在医院吗？”杨承佑心里在这样想，决定等待下去。 “爸”刘卓锡喊这一声时，声音都在颤抖。 刘若虚用拐杖扎地，冷哼一声说：“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把公司要掀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卓锡看向杨承佑，指着他说：“我只是气愤杨承佑来我们的公司，让他滚。” 杨承佑本来还想忍一下，却看到郑相赫向他使眼色，立马开口：“既然贵公司这么不友好，那我只能告辞。”抬身就走。 刘若虚沉声说：“这是内部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过于在意。”又吩咐田彦伊下去到隔壁和杨承佑洽谈商务合作。 杨承佑这才决定不走。 几人去了隔壁。 刘若虚盯着刘卓锡，沉声说：“你这是想干嘛？搅局！” “不是这样，爸爸，我……”刘卓锡刚要说话。 “不要说了！”刘若虚毫不客气的打断，“你给我好好的听着，不要再出来给我添麻烦。” 刘若虚说完话，转身就走。 只留下刘卓锡生着闷气，却无可奈何。 西淮市一月的冬天，寒风凛冽。 杨承佑和宋琳在网球场的一个角落，调试相机。 这款名叫如梦s的相机，是杨承佑从刘氏集团购买来的最新款数码相机。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一款还没有问世的相机。是刘氏集团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在郑相赫巧妙的周旋下获得的新货。 杨承佑有心看一下，刘氏集团的如梦s与自己公司l型无人机上的摄像机，拍摄出的画质到底哪个更强。 等调试完毕，宋晨凝凑过来一看，惊叫：“好清晰的画面。” 如梦s拍摄的画面，画质十分清晰，甚至经得起最细微的放大。反观熹微创新自己的无人机拍摄出来的画质，就不敢恭维。 杨承佑摇了摇头：“果然是顶尖的产品，我们公司比不过。” 宋琳笑了笑：“你不必感到沮丧，每个公司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现在的世界是全球化供应链的世界，在尖端科技方面各有擅长，组合在一起就是好产品。” 杨承佑认为有道理，又觉得还是该和研发部的程先、宋俊谈一谈再说。 宋俊看过他们拍摄的作品，一脸高兴。认为有了这个摄像机，就可以实现本公司家庭无人机质的飞跃。 有人却不满意。 这个人就是罗耀洲。 罗耀洲说：“我个人建议可以使用这家公司的相机，但需要进行改良。” “改良？”杨承佑琢磨这个词儿背后的深意。 罗耀洲直言说：“总经理，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把强的东西拼凑在一起，而不探索新的模式。想要家用无人机达到您预设的标准，就必须做到一体化云台。” “什么是一体化云台？”杨承佑又问道。 “全称是一体化高速云台摄像机，简单来说就是把照相机、解码器等功能整合在一起，朝着智能化、网络化发展。”罗耀洲解释说，“这应该是家庭无人机的主流方向，应该值得注意。” 杨承佑看了眼程先，这种事情还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程先点头说：“我认为罗组长的话很对，就该这样的发展。” “好，就这么干！”杨承佑下定决心，“这件事由研发部来牵头完成，我等着家庭无人机的诞生。” 程先、罗耀洲和宋俊互看一眼，点头答应。 杨承佑宣布散会，和宋琳一起离开了小型会议室。 第351章 家和万事兴 散会后，宋俊最后一个出门，刚出门就遇到了小姨子程子。 宋俊不想见她，想装作没看见的从另外一条路溜走。 不料，程子就是专门等宋俊。看他要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拦住去路。 “姐夫，你为什么躲着我？”程子急忙问道。 “没躲着你，我只是没看到你人而已。”宋俊见躲不过，连忙装糊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很忙的，长话短说。” 程子听到姐夫这样敷衍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为了自己的姐姐，还是压住心头的怒火。柔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我姐？” “再等一等吧，等我把这段时间忙过去，没几天就要出新产品了。”宋俊又是这套说辞。 上次在电话里，宋俊也是这样忽悠程子。 这让程子更加的生气。 程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质问宋俊：“如果事情忙不完，你就不打算再接回我姐吗？” “不会，你放心好啦！”宋俊说完，从程子身旁走过，头也不回的奔向研发部。 活脱像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姐夫……”程子喊了几声，宋俊没有回应。 “算了吧，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孙俊哲在程子的身后说，“依我看，你还是回家让你的父母来谈这件事。” “我也想啊，可是下班之后，姐夫就没了人影。”程子十分沮丧，“公司又不是能说这些事情的地方，那样对姐夫的影响也不好。” “别急，以后再找机会堵他。”孙俊哲安慰她。 这一幕十分凑巧的被杨承佑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回到办公室，杨承佑叫来了宋晨凝，问起此事：“他们之间是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宋晨凝说：“那倒不是。还是因为上次的原因，让他们之间心生芥蒂。我曾经见到过程子的姐姐程亚，她已经洗心革面。”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该不该劝和呢？”杨承佑问道。 宋晨凝眼前一亮，说道：“如果是这样再好不过，不能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 杨承佑突然发现宋晨凝这么热衷此事，笑了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啊？” “因为我和程子是好朋友嘛。”宋晨凝说这话时，看向宋琳。 这让杨承佑下意识的跟着看向宋琳，稍微一想，有些明白了。估计是因为程子和程先之间的关系，宋琳才会让宋晨凝这样做。 “去吧，把程子叫过来。”杨承佑笑了起来。 宋晨凝应了一声，立马出去。 杨承佑这时看着宋琳，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我出面缓和他们夫妻的事情，这可是他们的家事。”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让程先感激你的‘多管闲事’，另外这也是董事长希望看到的事情。”宋琳回答的很直接。 杨承佑这才想起董事长快回来了，心里一阵不爽，还是忍住不表现太明显。 当宋晨凝和程子说总经理找她，程子还不相信，以为是宋晨凝在开玩笑。 最后是在宋晨凝的保证下，程子半信半疑的到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您有事找我……”程子有些不自信。 “我听说了你家的事情，知道你的难处。”杨承佑说，“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个总经理给你出个小小的计谋，助你一臂之力。” 程子感激的看向杨承佑，连声道谢。 杨承佑让程子附耳过来，悄悄向她传授了秘计。 下班时间，宋俊刻意在实验室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估摸着程子下班走了，这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却刚好遇到杨承佑。 杨承佑邀请说：“宋组长来公司也有几天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请你吃顿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宋俊早想和杨承佑拉近关系，当即答应。 杨承佑开车载着宋俊，到了一家名叫昨日印象的饭店。 两人下了车，到饭店里面挑了个雅座，点了菜，开始闲聊。 “总有人永不知足，总有人装不在乎，兜兜转转迷了路。”饭店里响起了一首老歌，叫《迷途》。 杨承佑听着老歌，觉得很有味道。便没有说话，安静的听歌。 宋俊也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刚才唱的这一句。 听完歌，杨承佑随意地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好像每天都是下班后一个小时才离开公司。” “没怎么，只是想再多忙一会儿。”宋俊借笑掩饰内心的不安和尴尬。 杨承佑只当视而不见，继续和他聊别的话题。 这时，林晓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公什么时候回来？”林晓寒问道。 “我在外面吃饭，等一会儿就回来。”杨承佑应付说。 “我是可以等，可是你的宝宝可等不了。宝宝还要听你讲睡前故事呢。”林晓寒温柔地说。 杨承佑的心都化了，柔声说：“好，我一定很快就回来。保证给咱们的孩子讲很多的故事，让她还没出生就学富五车。” “讨厌。你慢慢聊，我先挂了。”林晓寒挂了电话。 杨承佑这才放下手机。 宋俊听到杨承佑和林晓寒的对话，瞬间眼泪润了眼眶，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股酸酸的感情从心底深处发出。 杨承佑只当没看见，继续说：“我以前不知道当父亲的滋味，现在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我很早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可是……我妈妈也嫁了人，以后……” 他越说越伤感，有些难以自控。 “总经理……”宋俊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杨承佑迅速调整好情绪。 宋俊心里却还在抽痛，想起自己的孩子怎能没有妈妈，原本硬的心融化不少。最终到了心里融化的阶段。 “宋组长你刚才为什么哭？”杨承佑注意到宋俊眼角的泪水。 “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有些伤感罢了。”宋俊忧伤的回答说。 杨承佑故作不知，笑了笑：“不要太着急，回家就能看得到。” 宋俊勉强微笑。 第352章 奋斗！ 说是想起孩子，宋俊心里却想的是程亚。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要说宋俊对程亚真的没有感情，那就不会那样的恨的牙痒痒。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没有爱，何来的恨。 杨承佑和宋俊吃完饭，亲自开车送宋俊回家。 不料，在他的家门口有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在等人。 而宋俊看到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忙下了车，跑到女人面前。 “宋俊。”女人唤了一声。 “老婆。”宋俊有些情难自禁。 两人紧紧的相拥。 杨承佑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到甚是安慰。正好看到躲在暗处观察的程子，立马给她打了通电话。 程子听到自己的电话响，又刚好看到杨承佑的车，连忙挂了电话，跑过来坐上杨承佑的车。 杨承佑边开车边说：“你看到自己的姐姐姐夫和好如初，是不是很高兴？” “那是自然。这得多谢总经理的帮忙，如果不是总经理的妙计，我想还不容易达成目的呢。”程子高兴地说。 杨承佑却把车一直开向程子站过的不远处的位置，一个青年的面前。 程子看清青年的样貌，大吃一惊：“孙俊哲！你怎么在这里？” 孙俊哲一脸的不好意思。 杨承佑笑了笑：“还用问，肯定是为了保护你呗。” 程子俏脸一红，心里变得暖暖的。 杨承佑让孙俊哲上车，开车送他们各自回家。 能助人为乐，杨承佑跟着感到高兴。就连回家时都唱着歌儿，跳着舞儿。 惹得林晓寒大为惊奇，以为杨承佑捡到金元宝。 一片喧闹的街市中，杨承佑抬眼看着“有声外贸集团”六个大字，内心很复杂，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这次董耀国能在董事会结束后给满意的答复，害怕听到坏消息。 董耀国作为股东的这家公司自身内部很纠结，面对迅飞科技的一再跳票，他们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但是选择熹微创新，他们又担心时间的问题，因为熹微创新的家用无人机有可能在元旦才研发出来。到那个时候，迅飞科技说不定早就正式售卖。 同样的东西，肯定是先发有优势。 有声外贸集团从早上9点开始，到12点结束，整整开了三个小时。 杨承佑一直在外面等待。 见横竖等不到，便去见了董耀国的秘书。 “这是上次我答应给你的东西，注意收好。”杨承佑偷偷给秘书一盒东西，那是上次答应给她的五号之水。 秘书神速收了起来，低声说：“董事长在开完董事会后一般都会在会议室待上一会儿，你去那里找他。” “多谢。”杨承佑说完，赶紧的等着。 等到董事们都出来了，杨承佑这才进会议室， 董耀国果然在那里。 “董事会还是没办法通过选择用你们公司的产品，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董耀国长叹一声，心里其实也感到很遗憾。 “感谢您的用心，要不是您争取，只怕我们公司早被pass了。”杨承佑内心一阵遗憾，还是装出笑脸。 “相比于你公司的产品，董事会大多数还是选择等待迅飞科技的新产品，他们害怕迅飞科技在你前面开发布会。”董耀国说。 “其实董事会也搞不清楚迅飞科技的发布会到底什么时候开，对不对？”杨承佑敏锐的察觉到这点。 董耀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杨承佑心里有了个主意，但是在没征得研发团队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贸然说些难以实现的大话。 因此，他只问了一句话：“董事会能接受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董耀国如实说，“这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 董耀国已经看出了杨承佑的决心，因此这样说。 这也算是变相的提醒，让杨承佑自个儿掂量。 杨承佑当然懂他的意思，当即告辞，然后赶回公司。 到了公司，杨承佑立马在小型会议室，通报一件事关生死的事。 把研发新款无人机的时间提前！ “提前？！”程先一脸惊恐看着杨承佑。 “根据我的猜想，迅飞科技之所以一再跳票，肯定是在等圣诞节。”杨承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无巧不巧，25号圣诞节正是礼拜二。他们选择在这天新机上市，同时堂而皇之的用圣诞节这个节日打价格战。” “所以您想在24号的平安夜，开无人机的发布会。”程先明白了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点了点头。 “时间上来不及啊，新机的试飞实验都要在元旦之后。”罗耀洲不无遗憾的说。 杨承佑也知道这很为难，只得看向在场所有人。 程先沉声说：“我能理解总经理的苦衷，我们面临着寒冬，如果不能争分夺秒，一定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其他人都不禁低下头，承认这一点。 宋俊此时站了出来：“为了公司的发展，也为了我们的薪水。我们应该奋起一搏，赶在迅飞科技之前研发新的家庭无人机。” 其他的组长都点头认可。 研发部马力全开！ 一组攻克云台一体化，二组负责准备试飞实验的各种准备，三组负责进行室内试验准备，四组全力攻克摄像拍照清晰问题，五组发动机，六组主控芯片最后的攻坚。七组和八组通力合作，全力攻克续航力的难关。 程先亲临各处巡视，同时给出指导意见。 杨承佑为了节省研发部人员上下班的时间，专门组织人手为他们开车。为了不出现安全隐患，杨承佑也做好了安排。 首先是女司机载女科研员，男性就载男的。 再就是公司有专门的上班软件，都要在软件上注明是谁开车载的谁。回到家后，在软件上发回家的信息，各组长核对人数。 杨承佑身先士卒，亲自开车载着宋俊及其三名部下回家。直到很晚才回到家，而林晓寒已经睡下了。 杨承佑怕打扰到她，就蹑手蹑脚的到了厨房。刚打开冰箱找出的，就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林晓寒。 第353章 儒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杨承佑正在冰箱里摸索着吃食，却回头看到妻子林晓寒，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还没睡？”杨承佑微笑的关心她。 “你都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林晓寒从杨承佑手里把桶面夺走，走到厨房的微波炉前，从里面端出几盘菜。 杨承佑一看就明白了，忙林晓寒手里接过菜，放到餐桌上。 林晓寒端着碗，一步步挪了过来，把筷子和碗给杨承佑。 杨承佑如狼似虎的吃了起来。 林晓寒坐在他的身边，右手托着下巴，叹息说：“亲自接员工上下班，估计你算是独一份。” 杨承佑扒了几口饭，说道：“想要赢得胜利就要不择手段，只有胜利者不受指责。这可是你教我的话，我可是一句都没有忘记！” 林晓寒听了，欣慰的点头：“算你还记得我的话，但你记不记得要保重自己，不要让我和宝宝记挂。” “全记得！”杨承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林晓寒莞尔一笑，心里暖暖的。 正当杨承佑在带领团队努力攻克难题的时候，一通电话电话却迫使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往电话里约好的地点见面。 打这个电话的人，正是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卢耀生。 他约杨承佑去见一个人，一个让杨承佑特别感兴趣的人。 一幢古典园林式的别墅内，杨承佑正跟在管家身后前往客厅。 杨承佑举目四望，发现相比于之前，这幢别墅在董事长的精心打理下，别具韵味。 到了前厅，杨承佑意外的发现在董事长的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人杨承佑虽然不认识，但觉得特别的面熟。头上戴着大眼镜框，白色络腮胡，一脸的温和，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位是讯飞科技集团的股东之一，石思珏。”卢耀生介绍完中年男子的身份。 杨承佑大吃一惊：“你就是畅销书《商展》的作者，大名鼎鼎的儒商。以前只听过您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本人。” “我书里的内容就是我曾经的经历，再通过艺术加工的产物，不然怎么看上去那么现实呢。”石思珏哈哈大笑。 杨承佑羞涩的一笑，毕竟是见到了偶像。 两人握了下手，就在卢耀洪的招呼下，跟着茶几席地而坐。 “咕噜噜……咕噜噜……”烧的开水冒出热气。 杨承佑直言说：“我以前只拜读过您的大作，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您的经商天赋也是这样好。” 卢耀生介绍说：“那你可就小看了咱们这位儒商的能耐，他可是自学成才。从来不需要靠假文凭镀金，而是自成一系。” 杨承佑笑了起来：“我不太喜欢探究背后的故事，那样会让我失去读书的意义。” “我欣赏你的做法！”石思珏笑了笑，“我也很讨厌别人八卦。只是我觉得经商厉害才看书，那样只是盲目的崇拜而已。” 杨承佑点头认可。 两人说话间，卢耀生提起热水壶，洗漱茶杯、润茶、去杂质，最后泡出三杯香味很浓的茶。 “小杨你别以为老石只是成功作家或者生意人，他其实还是旅行爱好者和足球爱好者。”卢耀生轻抿一口茶，只觉暖流入喉，通体舒畅。 “这真是没想到，看来我还是眼界太低。”杨承佑讪笑着缓慢喝了口茶。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好！ 石思珏突然问道：“你可知道迅飞科技为什么突然宣布推迟发布会？” 杨承佑仔细思索过后，说道：“我以前认为是无人机本身的问题，后来看了刘氏集团旗下的摄像产品，发现不那么简单。能让这么大的公司放弃利益，只有一种解释。” 不等杨承佑把话说完，石思珏点头说：“看样子你已经抓住要害，知道自己这次的挑战或许能成功。” “我也这样想。如果这样不作为下去，那再好的时机也会葬送。”杨承佑突然话锋一转，“您在这里面扮演了何种角色？” 石思珏听了，和卢耀生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杨承佑跟着轻笑。 “卢董事长你的眼光不错，居然找到这么年轻又这么能干的总经理。难怪你能在外地逍遥几个月，最近才回来。”石思珏话里有话。 杨承佑听懂了，这里面还有卢耀生的一份功劳。 卢耀生却说：“我并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全是你撺掇我。害得我想退休都不行，只能在这里现身。”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说退休时假的。卢珊珊还指望着卢耀生扶持一程，这样才能成功接替卢耀生出任董事长。 杨承佑直截了当的问道：“迅飞科技的发布会是如期，还是提前？” 石思珏极富深意地说：“我们公司内部意见不统一，比较麻烦。最令人奇怪的是早前主张延后的董事，这次又主张不提前。” “这是您的功劳吧！”杨承佑再次直言相告。 石思珏再次点头：“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别给卢董事长干了，跟我吧。我带你一段时间，你就出息了。” 杨承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石思珏一脸认真地说：“你不信我！我绝对让你能够脱胎换骨，信不信。” 话音未落，卢耀生哈哈大笑：“你别瞎耽误工夫。他的岳父可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声，厉害着呢。” 石思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让孔舒彦避之唯恐不及的银行小职员，林董事长的女婿杨承佑啊！” 他作为一位重量级大咖，不可能主动了解杨承佑这种很年轻的人。但对于杨承佑的一些事，还是有所了解。 杨承佑听了这个关于自己的介绍，苦笑说：“我就知道岳父的名字一定在我的名字前面，太惨了。” “不惨！能经过林家声的培养，你的前途不可限量。”石思珏言语里，还有些遗憾在里面。 杨承佑却不想在这件事情纠缠，而是再次问石思珏，为什么要阻止迅飞科技的发布会召开。 这不是损害公司利益吗？ 杨承佑的实诚，让石思珏有些不知从何处说起的感觉。 第354章 幕后的棋子 卢耀生立马出面打圆场，戏谑说：“你看到了吧。林家声还要多加努力，他这个女婿才能够成器。” 石思珏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 杨承佑自知失言，只能赔笑。 这时，卢耀生突然开口说了句题外话：“似乎刘氏集团的董事长田彦伊明天约见徐氏集团的徐慧娴，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杨承佑眉头一皱，意识到恐怕是双方和解。 两个集团本来就有彼此的利益交织，撕#破脸皮是不可取。但田彦伊如此主动的选择和徐氏集团和解，魄力过人。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呢？ 杨承佑心里在想，估计又是一场好戏。 时间到了下午，翡翠餐厅的雅间迎来了两位贵客。 田彦伊一身正装，身后跟着公司助理和秘书。 她们到了之后，让服务员在前带路，进自己订好的包间。 没过多久，徐慧娴也来了。她只带了秘书，并没有田彦伊穿的那么正式。 两人问清楚曲颖订的包间位置，自行前往。 徐慧娴推开门，看到站起来的田彦伊，大马金刀的坐在她面前，说道：“田董事长专门约我到这里来，相比有要事相商。请快点说吧，我还很忙。” “徐总难道不打算边吃边谈？开胃菜都没上，就吃正菜。这样对您的胃不好，不利于消化。”田彦伊说话时坐下，但内容是话里有话。 “我的胃好得很，不用你瞎操心。”徐慧娴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再多的菜我也能吃得下，你只管上菜。” 表面上是说“上菜”，其实是让田彦伊开口说正事。 但田彦伊似乎决心把傻装到底，微笑的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不能饿着自己请的这位贵客。 徐慧娴也想知道田彦伊到底想干嘛，耐心的等着。 这时，田彦伊向自己的助手和秘书使了个眼色。 他们会意，离开雅间。 徐慧娴的秘书也跟着出去。 “这下没人了，可以尽管开口。” “我这次宴请您的本意，只是想和您休战。” “休战？为什么不是彻底停战。” “您比我清楚，我们之间没有停战的可能。” “既然这样，你我就不该坐在一块儿谈休战。” 田彦伊却笑了笑，起身亲自为徐慧娴夹菜。 这一举动，彰显了她的从容。 徐慧娴也不甘落后于人，也故意为田彦伊斟酒。 两人碰杯。 看似回到吃饭的主题，其实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能为。 结果是旗鼓相当。 田彦伊说：“这一场小小的交锋，贵我双方都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利益。倒是安氏集团趁机拿下我的实体企业，给了我不小的打击。” “这样不挺好嘛！”徐慧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田彦伊跟着笑：“众所周知安氏集团和林氏集团是血亲，更是盟友。一个开拓虚拟经济，一个开拓实体经济。相辅相成，进退有法，更加上难以撼动合作的关系。如果我们两家继续缠斗下去，不太好吧。” 徐慧娴眼神中闪出寒芒，显示出她正在深思这件事。 “形势比人强，希望您能看到这点。”田彦伊进一步说。 “好，我同意你的休战请求。”徐慧娴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 双方再次碰杯，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 两家公司和解的消息，杨承佑悄悄的告诉给安禹载知道。 安禹载略感吃惊：“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 杨承佑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表哥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让田彦伊腾出手来对付你可就麻烦了。” 安禹载点了点头：“妹夫说的对，我应该及早筹谋。”稍微想了想，自信说：“还是得用老办法，掏心掏肺的鼓动某个人去惹事。” 杨承佑笑容瞬间凝固，知道表哥又要用损招。 且说刘若虚如今已经能够出院，目前在家养病。没等尚未安静一点，儿子刘卓锡就杀上门了。 “爹，你听说了吗？”刘卓锡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什么，我听说了什么！”刘若虚一脸懵逼。 刘卓锡说：“田彦伊居然背着您和徐氏集团的徐慧娴和解，置咱们公司根本的利益于不顾。” 刘若虚却不以为然：“这样挺好。你姨在去之间就和我说过这件事，希望取得我的支持。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支持她那样做。” 刘卓锡不服气：“您又向着她！难道您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公司的元老们认为您是在包庇她。这种和解，毫无用处。” “你闭嘴！退下吧。”刘若虚懒得和自己的儿子解释那么多，这种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其实田彦伊之所以选择和解，还是因为安氏集团给的压力太大。随着电器公司被收购走，刘氏集团的企业版图就缺了一个角。旗下的不少企业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撤资情况，都是没了信心。 要是这个时候再来一场股市大战，那就麻烦了。 这样的道理，刘卓锡是不懂。 且说徐慧娴离开了翡翠餐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父亲徐荣毅，父亲始终是那样的稳如泰山。 “谈判结果如何？”徐荣毅问道。 “如您所愿。”徐慧娴简单的回答。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徐荣毅又问。 “我要下一盘很大的棋！”徐慧娴自信满满地说，“第一步就是和杨承佑合作，得到一部分无人机的授权。” “无人机的授权？”徐荣毅略感惊讶。 徐慧娴笑着说：“我知道迅飞科技集团之所以推迟发布会，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集团内部出了问题。而迅飞科技的能耐不同小可，能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是谁的功劳？” 继续说：“而迅飞科技的控股集团，就是安氏集团！这个隐藏很深的线，想来安禹载是不会告诉杨承佑。能让安氏集团出现问题的人，也只有急于复仇的刘氏集团。” 徐荣毅明白了女儿的手段，笑着说：“原来杨承佑就是造成林氏集团和安氏集团裂痕的棋子啊！” 徐慧娴却语出惊人：“不会是！” 第355章 准备工作 徐慧娴并不认为杨承佑会成为这样的人，反而认为杨承佑很可能会成为联合安氏集团和林氏集团的纽带，这种纽带重要的不是血缘，而是默契。 “安禹载选择暂时不公布无人机，其实根本目的就是要彻底控股迅飞科技。”徐慧娴分析说，“杨承佑所在的无人机企业，将会是很好的可以借助的外力。” 徐荣毅深以为然，吩咐说：“暂时不要和杨承佑合作，等到他的新品发布会召开完毕，再说这件事。” “女儿明白了。”徐慧娴秒懂。 熹微创新办公室里，杨承佑召见企业管理部总监郑相赫、市场部总监骆岩、销售部总监周培平和运营部总监邹馥香，共同商量新品发布会的相关事宜。 杨承佑吩咐说：“首先麻烦郑总监运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尽可能的多拉些业界大佬，参加24号的发布会。” 郑相赫表示没问题，接着问道：“请柬制作呢？” 杨承佑回答说：“我已经让宋晨凝去办了。她几天前就联系了相关厂商，厂商回应说请柬今天就会送到。等到了，我让她给您送过去。” 郑相赫保证说：“好，我到时候会亲自去送。” 这就意味着郑相赫打算一家家亲自请，摆出足够的诚意。 如此的劳心劳力，杨承佑除了说声谢谢，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边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销售部这边了。 杨承佑吩咐说：“周总监你的任务是邀请对我们公司产品很支持的散客，请他们到场。如果无法到场，也请他们拍摄一段视频给你们，你们再转给运营部。” “请问还有别的吗？”周培平拿起笔记录在日记本。 杨承佑想了想，补充说：“我想增加一个让他们发言的环节，说些自己与熹微创新无人机的故事。人数嘛，大概一两名。至于人选，你自己去挑。” 周培平点头答应。 杨承佑又看向骆岩，吩咐说：“大客户方面，主要是邀请以前长往来的客户，还有你们认为是潜在客户，也可以邀请来。” 骆岩的市场部兼有大客户部的属性，因此被杨承佑重点交代。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顺利完成。”骆岩保证说。 杨承佑欣慰的笑了。 他们先走，只剩下运营部总监邹馥香。 不是杨承佑不让他们听下面的内容，而是因为运营部这次任务既多且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免得耽误这些人的时间，给后面的工作带来麻烦。 举办发布会地方的选择，现场如何布置，联系哪些媒体，邀请哪些表演团体，还有涉及到发布会当天具体的环节，每一件事情都马虎不得。 杨承佑都巨细靡遗的和邹馥香探讨了一遍，通过这种商量完善新品发布会的计划。 除此之外，发布会之前的宣传也很重要，这就涉及到财务部的财力支持。 杨承佑又给财务部总监段贤凤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来办公室一趟，大家一起商量出个所以然。 三人又在一起商量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下班前结束。 我不可能全部都想到，剩下的你要回去后安排人搞出个专门的方案。”杨承佑最后说道，“接待人选也要早点物色好，要请礼仪老师专门给她们训练。” 段贤凤和邹馥香都用笔记本把内容记下，以免出错。 她们刚走，宋晨凝就推门进来。 她说：“请柬已经送来，下一步怎么办？” 杨承佑正收拾桌上的文件，听了这话，吩咐说：“给郑总监送一部分，再给市场部和销售部送一部分。” 宋晨凝正要离开，杨承佑忽然想到一件事，叫住了她。 “你给我拿几份请柬，我留着有用。”杨承佑吩咐说。 宋晨凝拿了十多份请柬放在杨承佑的办公桌上，打趣说：“您要是觉得自己写的字看得过去，就自己写邀请的人名。” 杨承佑顿时哭笑不得，郁闷地说：“你等着吧，我写字难看，家里可是有一个写字不难看的人。” “略略略……”宋晨凝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走。 杨承佑也拿她没办法，看着自己手里的请柬，还真就犯愁。 回到家，杨承佑挥舞着菜刀，做着家常菜。 林晓寒看自己老公竟然一下子变勤劳，大感意外：“突然这样勤劳，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杨承佑向茶几上的请柬努了努嘴，示意她自己看。 林晓寒挺着大肚子，走到茶几前面，打开请柬仔细一看顿时明白。 “你该练一练自己的字，而不是在这里丢人现眼。”林晓寒说这话，丝毫没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杨承佑哈哈大笑，推脱说：“我太忙。只有请你帮我。” 林晓寒白了他一眼，然后仔细看新品发布会的请柬内容。 这时，安素卿气鼓鼓的回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生着闷气。 “妈，什么事惹到您？”林晓寒问道。 “还有什么事！”安素卿气愤地道，“糖宝所在的幼儿园居然要涨学费。” 糖宝，是安素卿闺蜜的孙女的名字。 因林晓寒的孩子快要出生，安素卿经常跑到闺蜜家学习带孩子，将来好带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 糖宝在一家私立幼儿园读书，学费本来就贵。 这下更贵了！ “为什么？”林晓寒好奇地问。 “他们打算上市！”安素卿没好气地说。 “上市？”杨承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插了一句嘴：“幼儿园也可以上市吗？” 林晓寒说：“私人幼儿园也属于公司的一种形式，当然可以选择上市啦。” 杨承佑更加觉得奇怪：“上市公司要求的是营业额和市场刺激计划，刺激股民购买股份的积极性，幼儿园有本事做到吗？” 安素卿却说：“这可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不过，我闺蜜说了幼儿园只要上市，立马选择换幼儿园！” “为什么？”杨承佑更加不解。 林晓寒解释说：“幼儿园上市后，股价肯定是不断下跌，导致幼儿园因缺乏资金，濒临破产。” 杨承佑听了，眉头不禁一皱。 林晓寒说：“资本就是这么残酷，不带任何感情。” 第356章 发布会 一家人关于资本的讨论，因时间的关系戛然而止。短短半个小时的对谈，还是给杨承佑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半夜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林晓寒的催促下，杨承佑这才闭眼睡着。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新品发布会。 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根本目的是造势，也是为了把像董耀国这样的潜在或者意向客户吸引过来，完成新一季度的业绩。 这次发布会的主持人，是公司运营部的副总监担任。总监邹馥香主持全局，隐身幕后。 她在发布会入口安排了签名点，并且在那里站着十几个运营部的美女。当与会者签完名，美女会根据事先安排好的座次，在前引路，指引他们前往座位。 发布会现场的两侧，是事先安排好的水果和饮料。 会场的前两排位子是空着的，大家都清楚那是给重要来宾准备的，只是不清楚会来哪些人。 销售部和市场部的业务员们，包括骆岩和周培平都在殷勤接待自己的客户。在这种场合都不聊正事，全是侃大山。 杨承佑特意换了身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衣服，上身休闲棉衣，下面牛仔裤，外加藕色平底鞋。 都说新品发布会，公司的总经理都要穿得随意点。杨承佑却因为常年西装革履，导致穿成这样感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不庄重。 宋琳评价说：“总经理这样一穿，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么？”杨承佑很不自信。 “相信我，这绝对适合你。”宋琳鼓励说，“发布会的第一要义是轻松，而不是严肃。要增加沉浸感，而不是给人像开大会那样的压迫感。” 杨承佑点了点头，尽管还是觉得不自在，忍了。 两人正着说话，却见董耀国来了。 杨承佑脚底抹油，飞快的来到董耀国面前。在他面前，杨承佑又摆出很稳重、从容的样子。 董耀国笑说：“恭喜你啊。居然真的办到！” 杨承佑笑了笑：“这也是您公司给的压力，促使我奋进。” 董耀国并没有觉得刺耳，反而笑着祝福杨承佑能够顺利完成新品发布会。 杨承佑道了声谢。 这时，邹馥香来了：“总经理，请到后台准备。” 杨承佑会意，又唤郑相赫近前，陪同董耀国到嘉宾席就坐。而他自己则是径直前往后台做最后的准备，等待着出场。 就在走时，林家声和徐荣毅不约而同的来到发布会现场的楼下。 跟着林家声一起的还有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都是盛装出席。 而跟着徐荣毅一起出席发布会的人是徐慧娴，见到安禹珍亲昵的打招呼。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商业竞争而受到丝毫影响。 她们和林晓寒依旧是闺蜜，只是因为林晓寒怀有身孕，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 “一起进去吧。”林家声大声的表示自己的胸襟。 徐荣毅也不甘落后：“林董事长请，我们一起去看一看你女婿的杰作。” 一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会场，发现已经来了十分之九的人，再看时间也差不多开始。 在礼仪的引路下，他们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除了徐慧娴和安禹珍聊得一团火热，其他人都显得很冷淡。 林家声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到卢耀生的老客户。以及卢耀生活跃的身影，真是越来越健康。 又过了几分钟，李英奇、李允希母女和薛紫苏先后到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林家声心说：“我这个女婿越来越厉害，居然连她们都请来了。” 没等林家声感慨完，林氏集团的代表田彦伊现身会场。 “她居然来了。”林家声心里在想，“老刘的身体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差不多到了该考虑一件事的时候。” 思考间，台上响起熹微创新运营部副总监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尊敬的各位来宾……”客套的致辞后，开始介绍到场嘉宾。 每念一个人的名字，都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副总监说：“接下来有请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承佑，出来和大家说几句话。” 台前雷鸣般的掌声，传到台后。杨承佑听了，深吸一口气，稍微平缓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走向属于自己的舞台。 “首先感谢各位莅临，我是杨承佑，熹微创新的总经理。”杨承佑接下来说一了下无人机领域的近况。然后是为自己，也为无人机领域打气。主要的方法是畅想未来，描绘前景。 最后宣布，新一款家用无人机正式亮相。 一架四旋翼的无人机，型号为xwc-无人机，在众人的目光中闪亮登场。 无人机给人第一感觉是小，比以往所有见过的无人机都要小。 外形基本没什么改变，顶多就是在外形颜色上有所改变，选择了银灰色。 无人机在大厅的上空盘旋，与此同时，直播的画面投在杨承佑身后的大屏幕，展示了超现在市场上无人机的画质水平。 在惊叹声中，杨承佑截取两个无人机同一张画面，再放大。 众人惊讶的发现，新的无人机的画质，十分的清晰生动。 接下来，杨承佑下去。 改成程先上台，开始系统性的介绍这款无人机的功能。 紧接着是我与熹微创新的环节，一部分真实用户，通过到场自述或者是视频通话再或者是短片的形式，讲述了自己与熹微创新是如何结缘。 这次的新品发布会召开的十分成功！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无人机的订单，像雪花般飞到市场部和销售部。 这批订单，生产部需要每天加班，才能完成。 如此傲人的业绩，让杨承佑有些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礼物。 郑相赫却泼冷水：“不要沉浸在这种压榨员工获得的喜悦之上，而是应该多加努力避免此类情况发生。” “我知道了。”杨承佑乖乖的受教。 这时，宋晨凝来了说：“董事长刚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您和郑总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杨承佑和郑相赫点了点头，立马前往。 第357章 董事长大位882xiaosh 杨承佑和郑相赫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正好看到董事长卢耀生和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卢珊珊也在。 “董事长突然把我们都叫过来，该不会是为了董事长职务的事情吧。”杨承佑心里在犯嘀咕，表面上还和他们打招呼。 打完招呼，杨承佑和郑相赫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卢耀生笑着说：“这里没外人，大家轻松的聊一聊。” 杨承佑和郑相赫对视一眼，意识到这里面不简单。 又听卢耀生说：“你们是熹微创新的支柱，而我这次找你们来，也是为了一件事关公司发展的大事。” 杨承佑看卢耀生说的曲折往复，便知道他有为难。直言说：“您有话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卢耀生点了点头，又看向郑相赫。 郑相赫也表态：“我的意思和总经理一样。” 卢耀生这才说了实话：“我想让自己的女儿卢珊珊接任我的董事长职务，为熹微创新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 杨承佑和郑相赫互看一眼，对这件事情，都不感到意外。卢珊珊没有兄弟姐妹、叔伯姑姨，是董事长宝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董事长，请您放心。我和郑总监会全力协助新董事长，为公司再创辉煌。”杨承佑率先表态。 卢耀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一番心血，总算是没白费。 当初选择妥协，让出总经理的位置。当初鲁尧臣在面对卢耀生的疑虑时，就给出了一个说法，杨承佑作为总经理是不可能长久，迟早要回去。而他回去之前，你就要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卢珊珊。 这叫确保继承位置的顺当。 郑相赫也说：“我支持董事长的决定，在来年的股东大会上通过这一决定。” 卢耀生“嗯”的应了一声，心里总算是踏实。 “为了能让我女儿更好的管理公司，我想让郑相赫出任副董事长，同时收购一部分股份给你。至于企业管理部总监，打算让宋琳出任。宋晨凝担任办公室主任和秘书。” 卢耀生这一系列安排，处处透露着玄机。 在杨承佑看来，卢耀生这是把他排除出决策圈。表面上还是总经理，但是周围一圈被卢耀生像掺沙子一样，把重要岗位都给了亲信。同时把郑相赫抬起来，起到制衡他的作用。 这样的做法，让杨承佑心里很不舒服。 不只是杨承佑，郑相赫也心有不满。这摆明了是在搞平衡，让自己脱离公司的具体事务，转而成为制衡杨承佑的棋子，太屈才。 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默不作声。 卢耀生和卢珊珊对视一眼，意识到他们好像有抗拒心理。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意见，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开口。”卢耀生说。 这是套话，根本不可能有改变。 杨承佑看明白了，笑了笑问：“董事长打算在什么时候宣布这则消息？” “我打算在元旦休假的前一天宣布，也就是29号宣布。”卢耀生说这话时，看向郑相赫。 郑相赫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苦笑说：“那请卢珊珊到了那天参加早会，最好是亲自主持早会。” “杨承佑是总经理。”卢耀生不同意，“以前都是他在主持，以后还是他主持。卢珊珊去只能算旁听，不插手公司具体的事务。” 郑相赫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副董事长真的不插手公司具体事务，那和吉祥物有什么区别。 这是卢耀生在用手段，把对卢珊珊构成威胁的两个人同时困住。 想到这里，郑相赫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 杨承佑心里另外一番看法，按照公司章程，卢珊珊在没有正式接任董事长之前，是没有资格主持会议。卢耀生为了不太刺激自己和郑相赫，选择退而求其次，让卢珊珊先熟悉公司会议的情况。 这是在下一步更大的棋。 卢耀生看他们两个居然一下子就不说话，积极性不高。心里暗恼，但是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故作打趣地说：“今天的天气是不是不好，让你们情绪不佳。” 这是在提醒杨承佑和郑相赫不能闹情绪。 杨承佑沉声说：“总之到了那天，请卢珊珊去会议室参加会议吧。”然后借口还有事情要办，起身离开。 郑相赫也说了和杨承佑刚才说的相似的话，起身就走。 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卢耀生和卢珊珊父女俩。没有外人在场，说话就直接。 卢珊珊说：“看来，杨承佑和郑相赫都很抗拒我出任董事长。难道他们觉得我不应该出任吗？” “不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卢耀生分析说，“郑相赫是因为被任命为副董事长，从此无法管理公司具体事务而生气。杨承佑则是因为担心已有的权力本侵蚀，所以显得不积极。” 卢珊珊皱眉问道：“父亲为什么要执意把郑相赫调离企业管理部？” “有他坐镇的企业的确太平无事许多，但也给了你难以发挥的空间。我之所以把他调走，一方面是想给你安插亲信；另一方面是想给你制造机会，稳定公司。”卢耀生说。 “可是我担心会损失大好的局面，引起公司动荡。”卢珊珊提出自己的担心。 卢耀生却不以为然，说道：“眼下公司发展稳定，正是我们改变的时候。我还打算重新物色新的人选，接替杨承佑呢。” “啊！爸您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林家声的反对。”卢珊珊激动说。 “我自有办法。”卢耀生神秘一笑。 虽然表面上说服了女儿，其实卢耀生内心却很是惊骇。 或许直到此刻，卢耀生才发现有些事情，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也许自己忽略两人某些精神层面的诉求，不知道后面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卢耀生心里在想：“看来我得加快步伐。尽快给女儿找到一个合适的帮手，尽早熟悉环境。”接着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想让我放弃扶持女儿担任董事长，门都没有。” 第358章 下一个目标882xiaosh 杨承佑独自一人走在从董事长办公室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的异常表现。连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当时脱口而出。 居然和郑相赫一样选择沉默，让杨承佑有种堵心的感觉。 自己好歹是林氏投资集团的女婿，干嘛搞得好像守财奴那样，很小气的样子。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杨承佑甚至悲观的认为，自己一定在这对父女面前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我还是别想这些，赶紧回去做事。”杨承佑想到这里，不由得迈开了步子。 董事长办公室里，卢耀生隔着窗望窗外的高楼大厦，叮嘱卢珊珊说：“女儿你接任之后，对于杨承佑，你要尽可能的倚靠他，甚至完全的放权。但是对于郑相赫，你要倚重，但是不可以依靠。” “为什么不是依靠资历更久的郑相赫，而是依靠随时可能离开的杨承佑呢？”卢珊珊刚才看杨承佑的表现，心里有些觉得不是滋味。 杨承佑根本是有点妄自尊大，这样的人，爸爸却要她去依靠。而郑相赫能力和品德都是上上人选，爸爸居然只说倚重。 完全是颠倒黑白。 卢耀生知道女儿不懂其中的深意，也不好说出来伤了她感情。只说：“放出的权力就像出闸的猛虎，一不注意就会伤人。杨承佑虽然表现出明显对权力的渴望，但他只想要独立处理事情的权力，而郑相赫则恰恰相反。” 卢珊珊站到父亲的身边，听他如何剖析。 卢耀生说：“郑相赫表现出的与世无争，只是表面而已。那是因为有我压着，他尚未感受到权力带来的满足。” 听了这段话，卢珊珊瞬间觉得自己太幼稚。以前见爸爸对他们都是同等的器重，误以为是平衡，没想到居然一个是真一个是假。 “您的意思是要我在关键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杨承佑一方。”卢珊珊猜测说。 卢耀生点了点头说：“我曾经给郑相赫放过权，发现他有被权力吞噬的迹象。同样的，我也给杨承佑放过权，却把他的权力渴望看得一清二楚。” “难怪爸爸要选择在杨承佑坐稳总经理的位置，选择退隐。除了其他原因，试探杨承佑也是一个原因。”卢珊珊恍然大悟。 卢耀生点头称是。 父女俩是在办公室里说的私密话，杨承佑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回到办公室，让宋晨凝给冲了一杯咖啡。 宋晨凝看杨承佑的脸色不好，连忙关心的问：“总经理您这是怎么啦？脸色看上去怪怪的。” “我没事，你把宋琳叫过来。”杨承佑成功转移话题。 “我这就去。”宋晨凝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宋琳来了。 杨承佑请她入座，然后说道：“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根据董事长的要求，将卸任董事长职务，由卢珊珊担任新的董事长。至于宣布的命令，可能要等到一月份的股东大会结束。” 宋琳略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记下了。 杨承佑又说：“卢珊珊一走，办公室主任就成了空缺。根据董事长的要求，希望由宋晨凝出任办公室主任。” 宋琳略感意外，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而宋晨凝却大吃一惊，指着自己确认的问道：“真的是我吗？” “你说呢？”杨承佑反问。 宋琳笑得像朵花一样。 杨承佑又看向宋琳，说道：“由你出企业管理部总监，这也是董事长的安排。” 宋琳早就知道这则消息，只礼貌的问一句：“郑总监呢？他去哪里？” 杨承佑说：“董事长将提拔郑总监为副董事长，协助卢珊珊管理董事会。” 宋琳略微点了点头，心里算是明白了，董事长真狠！ 杨承佑说完这些，吩咐宋琳和宋晨凝下去准备吧。 从此开始，虽然每个人都似乎在认真工作，但心思早不在工作上。 转眼到了晚上，杨承佑回到家。洗完澡，像软泥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林晓寒大感奇怪，轻拍杨承佑的肩膀说：“你不吃完饭吗？” “不吃。”杨承佑随口应付了一句。 “噫，你这是受了大的委屈的节奏？”林晓寒敏锐的觉察到杨承佑心情的低沉，所以直言说事。 杨承佑从床上坐起来，搭着林晓寒的肩膀，说道：“董事长今天来了一手漂亮的组合拳手段。”接着把卢耀生的安排说了一遍。 林晓寒眉头一皱，摇头说：“真想不到卢耀生居然过河拆桥，连郑相赫都被他要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杨承佑觉得这个词语好严重。 林晓寒紧张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公你有麻烦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走人，怕什么。”杨承佑装作满不在乎的说。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会生闷气吗？”林晓寒一针见血。 杨承佑瞬间无语。 林晓寒分析说：“董事长这是要用明升暗降，一步步把郑相赫调离公司决策层。给卢珊珊腾出空间，让她能够根据自己的意志做出事情。” 杨承佑有些明白了。 林晓寒继续说：“要说在继承人问题上的反面教材，要数刘若虚。他现在才开始培养田彦伊，已经太晚了。当初他不能把董事会搞定，以至于刘卓锡被排挤到角落。” 听她这样一说，杨承佑又突然觉得卢耀生召开股东大会的目的就是在搞定董事会的硬茬。论手段之老练，杨承佑就自愧不如。 林晓寒说：“如果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老公你的处境就堪忧。董事长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的亲信排挤出去，彻底的孤立你。” 杨承佑真就没想到这层，现在仔细一想就能理解了。突然理解另外一件事，郭在贤当初也很讨厌他。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威胁到他的地位。 “会不会给卢珊珊找个男朋友，然后进来给我惹事？”杨承佑心里这样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辛辛苦苦这么久，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359章 盲区 没等杨承佑郁闷完，又来了一个糟心事儿。 董事长卢耀生把杨承佑叫到办公室里，专门告诉他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比不上卢珊珊男友来公司上班，那么的惊天动地。 也是一件攸关公司安危的事情，改革行政部和企业管理部。 杨承佑不反对改革，他经常说的一句：“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只有发展才能解决发展中产生的问题。” 但杨承佑却看不出这样改的意义。 怎样改呢？ 总经理办公室里，行政部总监崔永林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叫：“董事长要求我们把内勤科和考核科分到企业管理部！” 杨承佑点头：“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崔永林坐了下来，郁闷地说：“这是谁给董事长出的馊主意，这不是要把我行政部门一分为二，完全拆解吗？” 原来在此之前，行政部是主管人事、内勤和内部人员考核等范围很广。企业管理部则是监督公司各总监工作，权力相对不广。 但是这样一改，就变相的把监督公司管理人员和开除不合格人员的权加在一起，集监督与开除权于一身。 这让崔永林很不开心，脸上写满了这不行的“字样”。 杨承佑其实心里也不高兴。 众所周知，宋琳严格意义上是前瑞鑫银行集团董事长鲁尧臣的亲信，现在成了卢耀生的亲信。这样的安排，完全是在把杨承佑身为总经理的权限进行某种程度的限制。 “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崔永林问。 他这一问，打断了杨承佑的思绪。随口应付说：“你觉得呢？” 崔永林一听就没了自信，只能忍气吞声。 杨承佑暗暗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这样改的问题在哪里？” 崔永林收拾好乱糟糟的心情，十分认真地说：“公司此前一直没有人力资源部，所有部门的职责，都压在行政部。我们人手不够，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在用。现在企管部肯定是要从行政部抽人手，我们怎么办。” 杨承佑点了点头，认为有道理。 崔永林备受鼓舞，继续说：“还有企管部这样一改，变得权责不明，对行政部来说也是麻烦。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不能为改而改，总得把我们这些人的出路留一条吧。” 杨承佑听出了改革背后的危害，本就不赞成这样改，便说道：“我明天去找董事长和郑总监商量一下，再回来说这件事。” “好的，这件事；劳您多费心。”崔永林有礼貌的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杨承佑背靠着椅背，感到心烦意乱。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一连串敲门声。 “请进。”杨承佑坐正身子，等待着来人进来。 自从宋晨凝被董事长点名担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她就去了卢珊珊的身边，学习怎样管理办公室。而杨承佑新的秘书迟迟没来，很多事情只能自己办。 真是一团糟！ 骆岩从外面进来，惊奇地说：“您的新秘书，还没来吗？” 杨承佑笑了笑：“这个‘还’字用的不应该，不过就是过去了两天时间，没秘书很正常。” 骆岩“额”了一声，坐到杨承佑对面的椅子上，低声说：“董事长这是要干嘛？赶你走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说：“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顶多是嫌我碍事。把我凉一凉，晒一晒太阳。” 骆岩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我最不喜欢私人企业的就是这点，因人设事。为了自己女儿能够接替董事长，真就无所不用其极。” 杨承佑听了抱怨，笑了起来说：“如果不是因人设事，以我的年纪，恐怕是给那些人端茶送水的身份。”让骆岩不要胡说八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想。 骆岩这才收了心，给杨承佑看这个季度市场部的业绩。 账面上业绩还不错。新的两款无人机都卖得不错，看得见数据。证明市场还在，只是金融海啸营造的恐慌太大，让人一时失去了判断。 杨承佑正在看报表，却见一个中年闯了进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刘思科，大为意外。 刘思科说：“总经理，我有话说。” 听口气非说不可，杨承佑看了眼崔永林。 崔永林会意，带着账目暂时离开。 刘思科走上前来，说道：“听说宋琳要出任企管部总监？” “正是。”杨承佑点了点头。 “凭什么啊！她顶多三十岁不到，怎么就成了企管部总监。居然取代郑总监的位置，她干得了吗？”刘思科表现出严重不满。 杨承佑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是董事长的安排，我也是奉命行事。” 刘思科更急了，说道：“企业管理部专门管的是企业的公司章程和纪律管理，但是并不是熟读章程就能办事。这里面很多事情，不是宋琳这样一个小丫头能够解决的。” “她都没试过，你怎知道她不行！”杨承佑反问。 刘思科拍着桌子说：“我敢打包票，她绝对管不了。”接着说：“如果总经理不去说的话，就让我去说。” 杨承佑眉头一皱，心说这家伙几时变得这么认真负责，真就奇怪。 刘思科看杨承佑没有表态，愤愤地走了。 杨承佑突然意识到问题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难道公司内部分成了两派？ 不会吧！ 杨承佑不敢相信，下班回家去找林晓寒。 林晓寒正在看看图说故事，给宝宝搞好胎教。 杨承佑不便打扰，转身要走。 “老公你站住。”林晓寒叫住他，“看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是不是心里有事情想问我。” “额……有点小事。”杨承佑坐在林晓寒的身边，“以熹微创新漏得像筛子的情报来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 “到底是什么事？”林晓寒好奇地问。 “熹微创新是不是有‘派系’啊？”杨承佑斟酌用词，还是想不出比这个词汇更恰当的话。 林晓寒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杨承佑忙问：“你干嘛笑我。” “因为你终于发现了盲点。”林晓寒说。 杨承佑心头一震。 第360章 出现战术失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江湖就免不了纷争。 你我皆是人，何来一片净土！ “其实你应该早就有察觉，熹微创新的问题可比我们林氏集团严重。”林晓寒一脸严肃地说，“尤其是以郑相赫为首的‘元老派’和以严名高为首的‘青壮派’之间的矛盾非常的大。” 杨承佑皱眉说：“真的吗？我怎么没发现这一点。” 林晓寒说：“你始终把视角站在底层往上看，只能看到蓝天白云。如果你站在顶层往下看，能够看到人来人往。” 杨承佑觉得这个说法十分的新颖，也勾起了自己无限的遐想。 “难道我以前真的是没有发现这点吗？”杨承佑如是想。 有的时候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太可怕。 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及早化解。 如果让“青壮派”在会议上提出反对企管部的改革，而“元老派”势必会站起来捍卫改革，这就会演变成派系斗争。 凡事最怕内斗，那样容易大伤元气。 可是，如果杨承佑自己提出来不同意改革，又会成为郑相赫和元老派针对的目标。 如此发展下去，前者会造成公司团结的裂痕，后者会让杨承佑好不容易奠定的权力基石，因元老派的针对而出现崩塌。 进退维谷，真就两难！ 这害得杨承佑一夜没睡好觉，清晨醒来时都有黑眼圈。 “天啊！”杨承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很是难受。 梳洗完，杨承佑来到餐厅见到岳父林家声和岳母安素卿，和他们一起共进早餐。林晓寒因身怀有孕，所以吃的和他们不一样，讲究胎教。 林家声看杨承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提醒说：“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沉得住气。即使身处逆境，也要屈身守分，以待天时。戒急戒躁，方能有所作为。” 杨承佑听了，忙致谢说：“多谢岳父教诲，我记下了。” 林家声让杨承佑赶紧去洗了一把脸，不要让人尤其是下属，轻易看出心事。 杨承佑起身离开，回到浴室重新洗了脸。拜别林晓寒，下了楼，又拜别岳父岳母然后去了公司。 此时的熹微创新进入了非常时期，杨承佑的秘书迟迟没有到来。这让杨承佑的工作很不容易展开，他也知道这是董事长故意为之。所以保持心态，尽量不让人看出他的不满。 正思索之际，宋琳进来了。 杨承佑心里灵光一闪，想到宋琳是董事长派来协助，同时也是负责监视的人。为什么不透过宋琳，表达自己反对改革企管部的意思呢？ 想到这里，杨承佑故意抱着头装头痛：“哎哟……哎哟……” 宋琳立刻上前关心：“总经理您没事吧，需不需要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我只是神经性衰弱，坐一会儿就好啦。”杨承佑随口胡诌了一个病症。 宋琳却放心不下，叮嘱说：“再小的病，也不能讳疾忌医。要不我开车送您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是为公司的事情犯愁，愁成这个样子。” 宋琳眼前一亮，故作不知情的问：“总经理为什么事情犯愁？” 杨承佑说：“行政部以前负责面广，经过几次裁员，人手已经捉襟见肘。改革企管部后，肯定要从行政部抽人手。到时候行政部事务会变得一塌糊涂，影响整个公司的运作。” 宋琳一下明白了杨承佑话里的意思，故意说：“您可以在董事会上把这件事情提出来，相信大家都会仔细斟酌。” 杨承佑轻叹一声说：“我人微言轻，人家不听我的。再说都认为我是过客，甚至是敌人派来的人，对我是严加防范。” 这话里面一半真，一半假。说杨承佑人微言轻，那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杨承佑在董事会里很有话语权，只是藏着不用。而严加防范也是真，都怕杨承佑联合他的岳父把熹微创新整锅端。 宋琳微微一笑，却不搭腔。同时心里在想：“我要不要转达呢？总经理明显是想借我的口，反对企管部的改革。如果改革不成，恐怕伤害的是我的权益。如果改革成功的话，又会让我落入众矢之的。” 想到这里，宋琳礼貌的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然后给董事长卢耀生发了一则短信。 这种事，还是交给领导处理。 正在和卢珊珊商量公司要事的卢耀生，接到宋琳发来的短信，瞬间愣住。 “爸爸，出了什么事？”卢珊珊紧张的问。 “没事。”卢耀生仔细一想又说，“看来是我做错了一件事。” 卢珊珊被父亲的反复给弄蒙了，忙问：“爸爸您做错了什么事？” 卢耀生说：“我不该急于改革企管部，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 为了自己女儿能成功当上董事长，无意中同时得罪了杨承佑和郑相赫，以及他们背后的各大势力。 杨承佑是中间派，却被他推上了对立面。郑相赫痛恨自己失去实权，而严名高等青壮派非常害怕行政部被改革。 他们从自身利益出发，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 卢珊珊说：“爸爸，当初我劝您不要操之过急，您不听我的话。如今，他们都站出来反对。如果再强行推行下去，恐怕要惹得大家都不快。” “哎，悔之晚矣。”卢耀生说，“原本以为杨承佑会保持中立，没想到他为了自保会主动加入他们。” 卢珊珊说：“咱们能够不改革吗？好像不改的话对您的权威是一种削弱。” “岂止是削弱那么简单，最怕的是对你构成影响。”卢耀生说，“杨承佑会不会彻底架空郑相赫，而进一步架空你。” “不会吧……”卢珊珊有些不信。 卢耀生点了点头，认为杨承佑很有这种可能性。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逼得卢耀生不得不选择妥善的办法，不然的话就会被几股洪流冲击，导致卢珊珊面对的是狂风暴雨。 卢耀生该如何扭转局面呢？ 第361章 两头受堵 网球场里，卢耀生约郑相赫到这里打网球。 只打了不到十分钟，卢耀生就摆手认输：“不行了，真就老了。” 郑相赫忙来搀扶卢耀生，并说道：“您不是真的老了，而是这么长时间不锻炼，技巧生疏。” 卢耀生眼神一凛，叹了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是真的老了，好希望自己能再年轻一些，让自己再带着你们去打下市场。” 郑相赫沉默不语，并不接卢耀生的话茬。 卢耀生只好自己圆场：“可惜，再也不能够了。” 这话一出，郑相赫立马明白了卢耀生的目的，更加的沉默。 卢耀生看郑相赫的态度如此消极，料到用寻常的感情无法撼动郑相赫，只好换一种策略说：“等卢珊珊接替董事长的职务，给你一定的股份，让你主管业绩方面。” 郑相赫听了，叹息说：“董事长，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能左右。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董事长，这是实话。但是董事长您扪心自问，真的是为公司好？” “这是什么意思！”卢耀生面色瞬间不好看。 郑相赫说：“您选择去旅游，表面上是给杨承佑放权，其实是在故意放出权力。希望杨承佑能够犯错，您好回来一波把他带走。但没想到杨承佑居然真就一心为公司，让您不得不选择回来，并小用手段让迅飞科技一筹莫展。” 这番话分析得十分的彻底，让卢耀生都惊呆了。 其实郑相赫什么都知道，只是闷不做声。 本来不会说出来，如今却说出来就意味着摊牌。 郑相赫没等卢耀生从震惊中回过味，继续说：“您让鲁尧臣的亲信宋琳，取代我的位置。表面是向杨承佑示好，然而连杨承佑都知道您这是在架空和继续监视他。最值得玩味的事，恐怕是宋琳并没有倾向于您。” “如果她为了您的利益出发，断不会把杨承佑反对改革企业部的方案告诉您。但她告诉您，加速了您心中的忧虑。为了急忙寻找突破口，迫不及待的找到我，希望用并不存在的海市蜃楼让我上当。” 每一句话都好似利箭，将卢耀生的心扎成了刺猬。 卢耀生几乎快要暴怒起来，但想到这样做无济于事，于是放弃了。 郑相赫说完，也没有再继续打击卢耀生。 此时现场寂静无声，唯有中间的拦网在风中呼呼摇曳。 最终，卢耀生说：“我今天很累，就到这里吧。” 谈判失败，只好选择及时退场。 郑相赫没有阻拦，望着董事长有些佝偻的背影尽管于心不忍，还是眼神里流露出阵阵寒芒。 卢耀生和郑相赫谈判失败消息，很快传到杨承佑的耳朵里。 而传这件事的人是宋琳。 “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杨承佑不胜唏嘘，甚至开始同情卢耀生。 宋琳却说卢耀生不值得同情：“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就搞内斗。” “这大概是受到刘若虚父子的影响，有些担心吧。”杨承佑还在替卢耀生说话。 宋琳则很直接说：“不，这是卢耀生自己的问题。就像当年他投资时候一样，总是在关键时刻不听众人的良言。” 杨承佑认为在理，开始忍不住担心公司的稳固发展。 相较于郑相赫的悲愤，杨承佑却看得很开，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人生命中的过客。 辛苦这一遭，也不过是荷塘一抹残影罢了。 也就释然。 第二天的早会，杨承佑大力邀请卢珊珊参加。 在开早会前的排座次，杨承佑主动让出了自己经常坐的总经理位置，让卢珊珊坐那里。他自己则坐在卢珊珊的右手侧，郑相赫坐在卢珊珊的左手边。 这样的位置，让卢珊珊的中心感一下子凸显出来。 卢珊珊何等聪明，不能这么喧宾夺主。坚决推辞不去，但是在杨承佑的坚持下这才入座。 郑相赫看到杨承佑的表现，便了解杨承佑的想法，心里感慨万千。心说：“董事长要错过杨承佑这个人才，真是太可惜。” 接下来在主持早会的时候，杨承佑还几次三番的问卢珊珊的看法，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 就算卢珊珊每次说的不好，或者是不对的地方都被杨承佑及时圆过来。 总监们把杨承佑这一系列所作所为视作杨承佑在无形中转移权力，都认为是杨承佑在帮卢珊珊在尽快熟悉工作。甚至准备让出总经理的职务，彻底离开熹微创新。 想到这里，不少总监都显出了不愿意。 毕竟董事长不在的期间，完全是杨承佑一个接着一个的攻坚克难，带领着大家取得现在傲人的成绩。 会后，杨承佑又让卢珊珊先在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并且把自己办公桌腾了出来给她用，自己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办公，泰然处之。 公司的所有文件，在上午时，杨承佑让卢珊珊过目一遍，并且给她日记本，让她写上自己对每份文件的看法。 下午由杨承佑亲自批阅，如果与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就按照她的签字。如果有所出入，杨承佑会在本子上注明。 杨承佑这样的苦心孤诣，让卢珊珊十分不适应。总感觉杨承佑这是在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事。 尽管她知道杨承佑迟早会走，但是不希望是在这个时候离开。 一连两三天，都是如此。 有一天，杨承佑早早的安排好了工作，就出去了。 卢珊珊寻找他不着，便问宋晨凝：“总经理去了哪里？” 宋晨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可能是去见一些老朋友吧。” 卢珊珊放下了令她头疼的文件，继续问道：“你说杨总经理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 宋晨凝打马虎眼：“他不是让你把文件看一遍，并写上自己的看法。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再批阅嘛。” 一提这件事，卢珊珊就觉得头大。 “饶了我吧，我根本就不懂这里面的意思。”卢珊珊抱怨道，“还有啊，他每天居然要批阅这么多文件。亏我觉得他很闲的样子，原来是他批文件的速度快。” 宋晨凝只是笑了笑，不肯再深谈。 第362章 感情牌 对于杨承佑的操作和卢珊珊的抱怨，作为下属的宋晨凝除了笑，没有任何的办法。 宋晨凝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看到表姐宋琳。无奈的耸了耸肩，意思很明确。 宋琳秒懂，眼神示意她一起到外面走一走。 姐妹俩下了楼，在熹微创新工业园里长长的道路上徒步而行。 宋晨凝边走路边说：“姐，你觉不觉得总经理最近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宋琳反问道。 “以前的他，像一团火。距离太近会觉得很烫，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宋晨凝用了一个新奇的比喻。 “现在呢？”宋琳又问。 “现在的他像一座山，总觉得再走近会距离更近些。实际上抬头望，却距离山巅那么的遥远。”宋晨凝继续用奇怪的比喻。 宋琳笑了笑：“你觉得是像山好？还是像火好呢？” 宋晨凝摇了摇头，意思是回答不上来。 “我认为是山好！”宋琳发表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轮到宋晨凝不明白了。 宋琳笑着说：“火会燃烧他人，同时自己也会跟着燃烧，最终化为灰烬。而只有青山，始终屹立不倒。” 宋晨凝眉头一皱，隐约觉得不对。却想不出词儿反驳，只好不开口。但她知道这样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卢珊珊即将成为公司的董事长。 且说杨承佑并不是真的有事去办，而是开车在城里绕了一圈来到了河边咖啡厅。 这里靠近大江，对岸就是公园风景，喝一杯热咖啡，感受下风吹树林的自然绝唱。 真是无比的惬意。 然而，杨承佑刚喝了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说道：“原来你在这里。” 杨承佑回头一看，竟是董事长卢耀生。 “他怎么来了？”杨承佑心里本能的厌恶，还是站起来笑脸相迎。 “小杨啊，我看你最近情绪很低落，能和我说说原因吗？”卢耀生挑了张咖啡厅里的藤椅坐，又招呼杨承佑在他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似提问，其实是在给杨承佑抛出一个大的皮球。 端看杨承佑如何回答。 杨承佑心不在焉的应付说：“我最近事情很多，所以睡得不是很好。” 卢耀生却摇了摇头：“我看你是犯了心病。” 杨承佑干笑几声，直接反驳说：“没有的事。我真的事情多，一直没有休息好。” 卢耀生看出杨承佑有意回避问题，也不再说下去。换了一个话题说：“我打算让郑相赫出任主管公司事务的副董事长，给他5%的股份。而你全力配合他的工作，你看这样的安排怎样？” “董事长的各项安排，我都服从。”杨承佑淡淡地说道。 卢耀生却不买账：“你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当然要问你的意见。” 杨承佑笑了笑：“这既然是董事长的安排，我一定服从。” 卢耀生这下就很尴尬，完全看不出杨承佑的心思。 “这些安排都是您的意志，我一定会全力赞成。”杨承佑丝毫不受影响，显出了绝对的自信。 卢耀生更加的无话可说。 其实董事长的心思，杨承佑都看得分明。 卢耀生察觉到自己两边都得罪的情况下决定拉拢一方，而最合适拉拢的一方当然是郑相赫。双方有感情基础，再给一部分利益就可以。 最好压制的一方是杨承佑，因为他在卢耀生的眼中只是“过客”。对他压制，心里完全没有压力。 这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当天晚上，绿茵场上灯火通明。 偌大的球场上只有寒风中伫立的中年人，球门前守门的老年人。 这样奇妙的组合，交织出别样的人生。 杨承佑、卢珊珊与秘书们都坐在观众席，看着这一切。 本来杨承佑是不愿意去，但是卢耀生的强令下，不得不参加。坐在观众席上看球场上的一切，心里隐约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球场上的两人，还没有动手。但认真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准备一较长短。 遥想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郑相赫像往常一样在社区的角落里踢球。 突然来了一个中年人，正好看到他在踢球。 “你多大年纪？为什么还要练习踢球？”中年人一连问了郑相赫两个问题。 “我只是喜欢踢球，现在上班了，下班的时候就爱踢几下。”郑相赫回答说。 “没有人陪练吗？” “没有。” “我来陪练怎么样？” “您？您年纪太大，我怕伤到您。” “你不要小瞧我，我也热爱足球，这么多年从不间断练习。”中年人快步到了所谓的“球门”前，做出标准的准备扑球的姿势。 其实“球门”就只是用粉笔在门上画的一门框，权当是球门。 “来吧！”中年人叫了一声。 郑相赫不知道对方深浅，抬脚踢球，没有使出大力气。 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飞向球门。 中年人反应敏锐，动作矫健，看出这是弧线球，轻松的将球扑了出来。 郑相赫略感吃惊，心说：“这个人有点东西。” “再来。”中年人跑过去捡起球，扔给郑相赫。 郑相赫抬脚控住球，“大叔，这次我可要来真的咯。” “就等着你呢。”中年人不仅没有惧怕，反而异常兴奋。 郑相赫长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慢跑助力，右脚踢出脚下的球，球直接飞向球门的右上角。 中年人看穿了郑相赫的球路，奋力起跳，将球再度扑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练习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饭时间，路上行人渐多，他们怕伤到人，才停止练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相赫。” “我叫卢耀生，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好呀。” 时光飞逝，转眼二十年过去了。卢耀生早已经没有昔日的意气风发，如今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郑相赫也不再是昔日热血青年，而是大企业的副董事长。 两人唯一不变就是对足球的热情。 但随着某些原因，导致他们对足球大失所望，又不约而同迷上网球。 如今却玩足球，大有深意。 第363章 落荒而逃？ 杨承佑看着他们这样的动作，内心私下认为卢耀生这是在打最后的感情牌，彻底压制一切反对他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卢耀生这么不顾一切呢？ 杨承佑想不通。 这时，「比赛」已经开始。 郑相赫慢跑助力，然后右脚踢出球。 他没有用力，只是将球轻轻的踢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飞向球门。 卢耀生张开双臂，将球紧紧的抱住。 可惜，人不服老不行。 球自带的余劲让卢耀生感到腹部一阵疼痛，整个人跌坐在球门前。 郑相赫大惊失色，立马狂奔过去将卢耀生扶了起来。 其他人包括杨承佑在内，也从观众席急忙赶下来。看到卢耀生没有大碍，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卢耀生面对众人的关心，微笑着摆了摆手说：“我没事。”然后看着郑相赫，一脸的慈祥，缓缓地说：“我还是接住了你的球。” 郑相赫松了口气，承认说：“您赢了。” “不，”卢耀生摇了摇头，“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郑相赫心里一颤，欲言又止。 卢耀生看着他和杨承佑，十分真诚地说：“请你们原谅我这个老人最后的私心，让我的孙女坐稳我的位子，继承我的梦想。” 杨承佑沉默了。 郑相赫却因此再度流下泪，微笑着说：“请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您的梦想就不会破灭。” 卢耀生深受震撼，放下手里的足球，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郑相赫的大手。这里面有信任，也有感激。 杨承佑看到这一幕，再度选择了沉默。心里暗暗悲伤，知道自己要离开熹微创新。 这时，卢珊珊看向杨承佑说：“承佑，我希望正式聘请你为熹微创新的总经理，合同在董事会后签约。” 杨承佑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本来就是过来临时担任总经理，并不打算常在。现在正好可以换一任总经理接替我，让你们尽快磨合。” 说完这话，杨承佑向卢耀生鞠个躬，转身就走。 “承佑！”卢珊珊叫了一声。 而杨承佑却没有回头。 刚才这样的演戏，分明是做给他看的。 杨承佑如是想，自然不肯选择回头。 回到家，杨承佑坐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陷入了思考。 林晓寒挺着肚子看到发呆的杨承佑，轻轻的唤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便走到长沙发前挨着他坐下，轻声问：“你到底怎么啦？” 杨承佑还是没有反应。 林晓寒又轻轻地摇了摇杨承佑，引起他注意。 杨承佑回过神来，看着妻子，一脸茫然。 “你今天回来一直发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林晓寒问。 杨承佑叹了口气，把今天遇到的事都说了。 林晓寒听了，微笑地说：“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何必着急。反正你本来就是借调过去，现在回来也好。如果我爸不让你回公司，就留下来照顾我呀。” 杨承佑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是这样。” 两人又聊起孩子的问题，有说有笑，却听到门外响起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 杨承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但见：林家声一身正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林家声看着杨承佑说：“你不是在公司上班，这么早就回来？” 杨承佑“额”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晓寒忙解围说：“是我打电话给他，请他给我带点东西回来。刚坐下歇会儿，就回去上班。”边说话边向杨承佑使眼色。 杨承佑会意，说道“爸……我回去上班。”抬腿就走，从林家声身旁掠过。 “等一下！”林家声叫住他，“我有话讲。” 杨承佑乖乖的退了回来，听岳父说话。 林家声在单座沙发上坐下，抬眼看杨承佑说：“我听说你和卢耀生一家闹得很不愉快？甚至狼狈到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杨承佑本能的认为这个字眼儿很扎心。 林家声低头喝了口安素卿递来的咖啡，然后反问：“难道不是吗？一个做父亲的想把自己的家业传给女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作为总经理的你，本来就是过渡人物，难道不是这样吗？” 杨承佑无言以对。 “做人做事首先是要看得清自己，然后看别人。你连自己的使命都没看清楚，还想看别人？”林家声再接再厉，说得杨承佑无地自容。 安素卿看不过，委婉地说：“孩子已经知道错了，你何必揪着不放。让他赶紧去上班，免得待在家被你说。”说着话，向杨承佑暗使眼色。 杨承佑忙说：“妈说得对，我先走了。”调头就跑。 林晓寒还是头一回看到杨承佑这样的溜走，捂着嘴偷着乐。 林家声听到笑声，瞥了眼林晓寒，责怪说：“你就宠着他吧。这种事情可不是一点小事，怎么能够意气用事。” 林晓寒吐了吐舌头，说道：“爸你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还把承佑留在熹微创新受人欺负，有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林家声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知道承佑待不长，就各种不在乎似的欺负。这样的做法，完全就是变……”林晓寒气鼓鼓地说。 安素卿也在帮腔：“我觉得女儿说得对，不应该让杨承佑再待在那家公司。” 林家声却摇了摇头说：“你们不懂。我这是在下一步大棋，一步需要你们小夫妻配合完成的棋。” “什么战略？”林晓寒眉头一皱，忽然恍然大悟。 老爸的野心真不小。 居然让杨承佑待在实业企业，再把她安排在金融公司上班。这是要实业和虚拟经济一把抓，同时两手都要强的节奏。 想到这里，林晓寒说：“熹微创新真的合适您开展自己的计划吗？” “以小窥大，可见一斑。”林家声说，“这里面蕴含着无穷的奥妙，还需要杨承佑好好的体会和把握。” 林家声接着说：“这可不是你我能帮到他的地方，而是全靠他自己完成。” 林晓寒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明白了。 第364章 小职员思想 12月29号，熹微创新的年底董事会上，卢珊珊正式从卢耀生手中接过的接力棒，成为熹微创新的新任董事长。 接着，卢珊珊签署一份行政命令，完成一轮人事安排的调整。 前企管部总监郑相赫，以5%的股份成为公司里的大股东，并且当选熹微创新的副董事长，主管人事。 前公司秘书宋琳，成为企管部新一任总监。并且将行政部原有的考核、绩效等权力拿了过来，实现企业全面监督。 前杨承佑的私人秘书宋晨凝，成为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仍然兼任总经理杨承佑的公司秘书。 在董事们的一片掌声中，上述人员在合同书上签字。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杨承佑虽然也在跟着鼓掌，心里却凉飕飕。这一轮更换下来，他的权力受到严重的制约，而自己还要忍着不爽继续干下去。 太无聊！ 参加完董事会，接下来是公司酒会。杨承佑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参加。 总监们都知道杨承佑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心里不舒服。于是都选择视而不见，让杨承佑自己去走一走。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环顾自己办公的地方，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两种感觉。 正感到惆怅之际，卢珊珊进来了。 “你身体好些没？”卢珊珊单刀直入的问道。 “好多了。”杨承佑说，“只是再看一看这里，顺便等一下时间。” 卢珊珊叹了口气说：“希望以后能和您紧密合作，让公司的事业蒸蒸日上。” 杨承佑却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您应该想好准备再换一个总经理，相信卢董事长也是这样想的。” 卢珊珊脸色一沉，问道：“你干嘛拒绝我的好意，每次都是这样。” “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杨承佑说，“不要忘了一件事，我的合同日期只到明年的十月份。” 说完这话，杨承佑径直离开。 按着我的头做事，还求我理解，给爷爬！ 杨承佑心里很不痛快。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以前和母亲孟小俞住的地方，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坐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的长沙发上，心情十分低落。 原来家的作用是温暖的港湾，让每个游子都能遮风避雨。 而，杨承佑的家在哪里？ 杨承佑竟然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心情更加的低落。 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杨承佑走到猫眼前面一看，立马开了门。 因为门口站的人是田湘筠。 田湘筠走了进来，看着眼里含泪的杨承佑，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所以专门来看一看你。” 杨承佑苦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老婆听说你不在公司，也没有回家。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里哭鼻子。”田湘筠从包里抽出卫生纸，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接过擦了擦泪，微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一切都很好。” 田湘筠说：“你心情好是假的，换做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杨承佑心里认同，但是不方便承认。 田湘筠又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样压制吗？” 杨承佑摇了摇头。 田湘筠说：“因为你没有‘自己人’，换句话说你没有属于自己的派系。连你自己心里都认为自己干一段时间就走，谁愿意跟着你这样的「浮萍」呢？还记得骆岩吗？你没发现他都在疏远你。” 杨承佑讷讷的点头：“你也许说的对。可能是我不擅长吧。” “不是你不擅长，而是你始终没有这样的思维。”田湘筠说，“听我一句劝，一定要放下心头的小职员思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小职员思想？”杨承佑有点搞不清楚这之间的区别。 田湘筠却不打算给他答案，而是说道：“快回去吧。不要让你的老婆担心。我相信她会告诉你答案，一定比我说的更透彻。” 杨承佑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个房子，来到了马路上。互相道别，各自回家。 偏偏被买菜回家的孟小俞给看见，心里隐约觉得不对。但没有跟上去，而只是放在了心上。 且说杨承佑回到家，见林晓寒没在客厅，猜测她正在房间里听故事。于是径直上了楼蹑手蹑脚到了房间，看到林晓寒在看书。缓步上前，微笑的看着她。 林晓寒同样看到杨承佑，笑了笑说：“你终于回来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去探险回来，身上居然有灰。” 杨承佑者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都是灰尘，忙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回到房间。 此时，林晓寒已放下书本。 没等杨承佑开口，林晓寒便说：“你一定想问什么是小职员思想，什么是职业经理人！” 原来她们早就对线过，不用自己再问。 杨承佑想到这里说：“我的确是不懂这两者的区别。” 林晓寒坐起来，双手环着杨承佑的脖子，说道：“小职员思想就是做事一心一意手头的事，不会用很高的角度看问题。不善于拉拢派系，更别提笼络一批人。” “职业经理人呢？”杨承佑又问。 “这种人做事未必一流，做人也未必一流。但是看事情的眼光不同于常人，总是能发现战略意义，而让整个公司腾飞。”林晓寒说。 “你为什么张口派系，闭口笼络？”杨承佑不解的问道。 林晓寒说：“因为这是你登上董事长宝座的必经之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你必须要学会笼络，然后利用笼络的人才完成自己的目标。” “牺牲公司利益也在所不惜？”杨承佑惊讶的问。 “那是下乘，上乘是无形中把所有人都笼络到你的旗下行事。打个比方，我爸爸就很会笼络人才。尽管郭在贤经常针对你，但是都没有危害公司的根本利益。而你公司的那位董事，就十分的离谱。” 杨承佑秒懂。 第365章 秘密报告 在得到了林晓寒的安慰过后，杨承佑终于从心里的失落中走了出来。再加上岳父林家声和卢耀生再次谈妥，延长了杨承佑的签约时间。 无奈的杨承佑，只好选择接受安排。继续脚踏实地的做事，同时琢磨林晓寒说的那些话。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元月二号，农历冬月二十七。 这是公历新年，杨承佑第一天上班。 熹微创新新年过后的一个早会，当下即将开始。 与会人员都按照惯例，把自己的手机等交了出来。 “大家元旦快乐！”杨承佑站起身，微笑着朗声说。 “总经理，元旦快乐！”一众总监也都站起身来，齐声回应杨承佑的祝福。 “请坐吧。”杨承佑坐下，然后要求他们分别汇报自己分内的工作。 每个人都踊跃发言，气氛十分活跃。 董事长办公室里，卢珊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情很是平静。 作为新一任董事长，她很清楚自己的责任是维持公司目前不俗的业绩，再接再厉完成整个公司的转型。 而放眼整个公司，也只有杨承佑做到能攻能守，很是了得。 “我方便进来吗？”杨承佑在办公室门外轻轻的敲门。 “请进。”卢珊珊转过身来，看向门口。 只见杨承佑走了进来，并说道：“这是公司今天的会议记录，您抽空看一看。”文件内容放在办公桌上。 卢珊珊粗略的翻了一下，说道：“别放我这里啦，你拿回去吧，万一有需要。”把文件又递到杨承佑的面前。 “身为董事长，理应熟悉公司各项计划，你拿着好好看吧。”杨承佑不肯接过去。 “好吧！”卢珊珊见杨承佑坚持，“我尽量看完，然后还给你。” 杨承佑点了点头，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桌子上看到一份秘密报告。 作者是卢耀生的故交，石思珏。 在这份报告里面，杨承佑看到了一条很有意思的事情，迅飞科技的幕后金主之一竟然是安氏集团的安禹载。 “表哥是这家公司最有影响力的大股东，为什么不允许提前发布无人机？”杨承佑百思不得其解。 以自己对安禹载的了解，料定安禹载这样做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至于原因是什么，继续往下看却让杨承佑更加困惑。 只看本来要出品的家庭无人机性能，让杨承佑大跌眼镜。 他心说：“迅飞科技是本市最早实现主控芯片和发动机自制的公司，怎么这款家用无人机性能各方面都远逊于该公司其他产品？” 科技是螺旋上升的态势，按道理一代产品更比一代强是定论。但是这款被迅飞科技雪藏的无人机，却显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性能。 问题出在哪里，杨承佑一无所知。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还要从报告内容分析。 杨承佑惊讶的发现，迅飞科技在去年一整年，决策层政策始终摇摆不定。 投资方又希望多在消费市场下功夫，反对入主行业级市场。而迅飞科技本身的领导层却希望自己能够开发新的产品，在别的地方找补。 整个科研部门更是乱糟糟，内斗很严重。 这份报告里有一段内容，引起了杨承佑的浓厚兴趣。 迅飞科技研发部曾经立项，打算生产一款森林探测无人机，用于森林勘测和防火等方面的应用。结果被投资方以销量太低为由给驳回，真实情况是销量并不低。 杨承佑估摸着实在原因是森林探测无人机，研发时间较长，投入比例过大。想要在短时间内回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部分林区防火使用的是无人机，但几乎都是小旋翼无人机，升空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收回。绝大部分林区面积广阔，地形复杂，小旋翼无人机显然不能胜任。 “有没有一款无人机能够胜任呢？”杨承佑首先想到的是自家研制生产的快递无人机，在续航能力方面稳居旋翼无人机一头。 又觉得这款无人机是专业级，不容易被作他用。 杨承佑想不明白，便给程先打了电话，把他交到办公室，说了这事。 程先说：“我个人赞同研发生产森林探测无人机，但是我认为应该把它当成一个系列，进行有系统的，有深度的挖掘。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研发，容易浪费科技人员精力。” 杨承佑打趣说：“我怀疑你在影射我开发快递无人机？” 程先忙说：“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您可不能冤枉我。” 两人哈哈大笑。 接着，言归正传。 程先说：“现在农业越来越讲究高新技术生产，在未来农业精细化、科学化、机械化是不可阻挡的潮流。无人机可以应用于农作物的监测、喷洒等方面，做到我前面说的那几个方面。” “你的意思是先走农业无人机的路线，再走森林无人机？”杨承佑说。 “正是，这叫做先易后难。” 杨承佑听懂了，程先其实是反对开发森林探测无人机。又不好明说，所以提出来一个替代方案。而这套新方案完全符合熹微创新现阶段的发展需要，又能够较好的研发和制作出来。 “那么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杨承佑吩咐说，“不过你需要先给我写一份大概的数据报告，我再去找市场部和销售部谈这件事。” 程先沉吟了一下，说道：“最好还是先找市场而后生产无人机，不然您的处境就会很麻烦。” 这番话里有话，杨承佑都听的懂，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程先走后，杨承佑又给销售部和市场部的打电话，让骆岩和周培平来他的办公室一趟，商议事情。 不久，骆岩和周培平双双来到，坐在杨承佑的面前。 杨承佑把开发农业无人机的想法说了，并吩咐他们说：“骆岩你是市场部，负责针对农业方面完成市场报告。限期在半个月内，交到我手上。” “不要只在一个地方转悠，去沿海发达农业区转一转。”杨承佑补充说。 “收到。”骆岩点头说。 第366章 耍花招 光阴如梭，距离农历传统的新年没有几天。 杨承佑没想着市场部能在年前完成调研报告，只是给他们一点事情做。不要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只盼着放假。 只等着新年过后，再正经八百开始着手做事。 然而，一通电话打来却让杨承佑的想法泡了汤。 打电话来的人是陆劲松的秘书，她在电话里说：“行长希望您和现任董事长卢珊珊能够来我行一趟，有事要谈。” “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杨承佑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今天下午就来一趟。”秘书说。 杨承佑眉头一皱，发现情况不对。嘴上却说：“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准时来到。” 放下手机，杨承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再次拿起手机，给卢珊珊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不久，卢珊珊就赶了过来。 “陆劲松这是什么意思？”卢珊珊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他会给咱们制造大麻烦。” “我们路上边走边说。”杨承佑拿起衣服，带着卢珊珊出去。 两人一阵快步，来到电梯里。摁了地下二层，然后乘坐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杨承佑说：“我和陆劲松不仅不熟，甚至还有点恩怨和过往。这你是最清楚的事，他突然找我们恐怕是大事。” “不会吧？”卢珊珊眉头一皱，“他不会打算断我们的贷款！”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我们的贷款要到今年的四月到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不会这么早审查，提到贷款的事情。” 卢珊珊却认为有可能：“你可别忘了，薛紫苏的老爸薛兆丰就在瑞鑫银行集团担任人力资源总监。” 杨承佑也感觉有些可怕，还是安慰卢珊珊说：“不要太紧张。去了就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卢珊珊内心的不安渐渐平息。 瑞鑫银行集团算得上是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个「衣食父母」，熹微创新大部分的资金来源就是瑞鑫银行。 以前是小部分，但是因卢耀生在去年投资失利，导致资金链断裂。使得熹微创新不得不过度依赖瑞鑫银行，这才会让杨承佑和卢珊珊十分紧张陆劲松的突然召他们。 到了瑞鑫银行，杨承佑和卢珊珊径直来到分行长的门前。 得到准许，两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杨承佑就看到陆劲松背后站着一个陌生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陆劲松以前的狗腿子孙学亮去了哪里？”杨宗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在向陆劲松问好。 陆劲松本来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到杨承佑时，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听完杨承佑的问好，便说：“我给你介绍个人。” 戴眼镜的男人主动上前一步，来到他们面前。 陆劲松指着他，对杨承佑和卢珊珊说：“这是我公司的风控主管，叫梁福生。”又向梁福生分别介绍了卢珊珊和杨承佑。 “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梁福生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伸出手，想和杨承佑握手。 “不敢，说这话的应该是我。”杨承佑无意中瞄了眼梁福生手腕上的名表，也伸出了手。 两人手交握，杨承佑明显感受到对方握手很用力，心里感到诧异。再看梁福生的表情，笑容很浓。心里更加的厌恶他，于是微笑着也用力握手。 这样的暗中较劲，被卢珊珊看在眼里，同时埋下了疑惑。 陆劲松这只老狐狸自然也看出来了，立即上前说：“初次见面，不要太热情。咱们坐下说话，免得站着腿疼。” 杨承佑听了，主动松开了手劲儿。 梁福生眼神一凛，却不想就这样作罢。 这时，陆劲松轻拍一下他的肩膀。 梁福生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松开了手。 两人脱离接触，在陆劲松的招呼下都到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对面的坐下，一起好好的谈事情。 双方坐定，陆劲松眼神示意了一下梁福生，让他开口。 梁福生双手交叉握着，放在桌上，很客气地说：“今天请你们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亟待处理。事情是这样的贵公司的贷款还有三个月就到期，根据贵公司的情况，我们行里希望近期审核下贵公司的财务状况，希望你们予以配合。” 杨承佑和卢珊珊对视一眼，由杨承佑开口问道：“贵行以前是距离还款时间一个月的时候才会审查资格，今年提前这么早？” 梁福生解释说：“我刚从别的支行调过来，所以希望尽快熟悉业务。贵公司一直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所以希望早点审核，到期的时候把贷款直接给你们，这样节约大家的时间。” 这套说辞，在杨承佑看来就是哄小孩。稍微一想，觉得只是查账应该问题不大。但想到陆劲松和自己关系不睦，又觉得事情不简单。 正犹豫之际，被梁福生追问说：“难道不可以吗？” “我也在银行待过，似乎这样做不合乎程序。”杨承佑想委婉的拒绝。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银行的长远利益出发，希望你们放下心里的成见和我们合作。”梁福生说。 杨承佑从梁福生脸上看不出半点诚意，反倒是读出了某种刁难的味道。 这时，陆劲松发话了：“我们知道你们有畏难情绪，但是银行也是希望贵公司能够配合一下。这都是相互的事情，还请见谅。” 话里语气客气，但是措辞显出了不容拒绝的霸道。 杨承佑想了想，只好同意：“请问贵行什么时候派人来？” “下个礼拜二，您看如何？”梁福生赶紧问道。 “好，那我先回去准备，到时间接受贵行的审查。”杨承佑说着话站起身来，向他们告辞。 “有劳了。”梁福生很客气的说。 杨承佑和卢珊珊离开了行长会议室，径直前往停车场，准备回公司。 路上，卢珊珊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同意提前查账？” “我们现在得罪不起瑞鑫银行，再说提出的要求又不算太过分。”杨承佑解释说。 “哎，我就怕他们耍花招。”卢珊珊很不放心。 杨承佑自言自语地说：“应该不会呀。” 第367章 刁难 不料，卢珊珊听到杨承佑的自言自语，叹气说：“依我看，那个梁福生绝对不是善茬。” 杨承佑不解地问：“你刚见过他一面，就这么清楚他的为人如何？” 卢珊珊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名表，一脸认真地说：“我的这款表出自瑞士，买来的时候花了一万欧元。可你看他的那块表，少说两万欧元。” 杨承佑瞬间明白了。 卢珊珊作为董事长的女儿买一块名表，财力根本不是问题。但梁福生只是小小的风控主任，且听他说以前在支行任职。一年的工资能有多少？却佩戴这么名贵的表，可以说大有问题。 “回去后，我立刻让段贤凤带着财务部员工赶紧做账，免得出事儿。”杨承佑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上了车。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卢珊珊说着话，也跟着上了车。 两人坐车回公司。 杨承佑一边开着车，偶尔看眼窗外移动的风景，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拿出手机，给张永骏打电话。 结果无人接听。 卢珊珊瞥见，说道：“他是不是有意躲着你？” 杨承佑认为有这种可能性，苦笑说：“他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切都身不由己。”最终决定不给张永骏打电话。 杨承佑回公司后安排各项事宜，不在话下。 而在电话那头，张永骏却站在宋敏德的面前。一旁还坐着薛兆丰，虎视眈眈。 他们听到张永骏的手机响了，都盯着他看。 张永骏尴尬极了，又不能打开电话，只能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宋敏德说：“算你聪明，不会站错队。”接着又问张永骏：“如果杨承佑找上门问你的话，你会怎么回答？” “我自然回答不知道。”张永骏说。 不料，却被宋敏德训斥一顿：“这怎么行！你们可是好朋友，怎么能这样回答。你应该回答说，梁福生是鲁尧臣离开前提拔上来的人。” “是……是我应该说，梁福生是鲁尧臣离开前提拔上来的人。”张永骏重复了一遍刚才宋敏德说的话。 宋敏德听了，满意的点头。 张永骏心里却很不满意，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整杨承佑。无奈的是自己身份不够，只能被当成棋子任人摆布。 话说该来的还是会来，在下周的礼拜二，梁福生带着银行风控中心九名员工，真就准时来到了熹微创新。 杨承佑这边也是严阵以待，和卢珊珊在公司门口迎接他们。然后请他们到洽谈室里坐下，然后给他们把一年以来的账目拿了出来。 梁福生却半开玩笑地说：“我这次是代表银行对您这样的大客户进行的审查，您不会做假账欺骗我们吧。” 杨承佑不好严肃回答，也猛打哈哈：“当然不会，诚实是我公司经营的宗旨。” “是吗？”梁福生笑意更浓。 “是啊！”杨承佑也跟着笑，心里却明白梁福生是来者不善。 两人都在笑，却让洽谈室的气氛遇冷。 紧接着，梁福生和他手下员工开始查起了公司的账目支出以及各项资料。翻得十分的仔细，生怕有遗漏的地方。 财务部也是全力配合，把各种材料都搬到了洽谈室。 杨承佑就坐在他们的对面，静静的看着他们。 表面上镇定，内心实则是翻江倒海。 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十分的紧张。倒不是担心账目方面的问题，而是怕对方会从各种角度挑骨头。 当不愿意给客户贷款或者是少贷款的时候就会找各种借口，要么降低贷款额度；要么展现出自己的「恩德」。 杨承佑可是从瑞鑫银行出来的人，当然知道这些伎俩。 如果只是少个百把万一切还好说，就怕是砍了千万以上，那就糟糕了！ 果然不等杨承佑想完，却听梁福生开口：“杨总经理，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杨承佑身体一颤：“您请说。” “贵公司的网球俱乐部是怎么回事？”梁福生问道，“这个俱乐部啥事没干，每年耗费好几百万的经费。贵公司居然一直保留着，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有些公司为了洗钱，故意巧立一些名目，比如基金会、俱乐部等机构转移公司名下资产到个人。 尤其是一些实业的大公司，更是十分严重。 杨承佑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故意话题：“我公司的其他账目有问题吗？” “我是在问你网球俱乐部的事情。”梁福生不依不饶。 杨承佑说：“网球俱乐部的存废似乎和我们之间的贷款，没有任何关系。诚然有上百万的资金用在网球俱乐部，但我们没有浪费银行一分钱。网球是我公司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梁福生把手中的账目往桌上一扔，高声说：“不要拿这种话搪塞我，真的是以企业文化的角度考虑的话，为什么还养着这样毫无存在意义的俱乐部，你们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请贵公司严肃对待我说的问题，希望过几天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承佑身体一颤，沉声说：“这怎么能算是毫无存在意义的俱乐部？团结公司的同事，让他们下班有一个可以玩的地方，不好吗？” “哼！总之，我们等着贵公司的答复。”梁福生连告辞也不说，就带着银行的人离开了洽谈室。 杨承佑也生气了，没有送他们，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他们一走，卢珊珊就进来了，气愤地说：“对方似乎是要用网球俱乐部当借口，故意刁难我们。” 刚才杨承佑和梁福生的对话，都被她听到了。 杨承佑很是无奈，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引起他们的怀疑，事情就更加难办。等你回家问一问董事长，再说这件事。” “好。”卢珊珊出去了。 其实杨承佑心里也很没底，毕竟论耍手段的方法，大老板们都多得很。 杨承佑担心网球俱乐部是真的洗钱的工具，又不好明说，更不好亲自揭穿。 “等卢珊珊问过前董事长的意思，再说吧。”杨承佑心里这样想，起身离开了洽谈室。 第368章 照片的背后 杨承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触碰公司网球俱乐部这块禁区。 原因也很简单，不能轻易触及到卢耀生的核心利益。 现在，瑞鑫银行集团突然提出要对待公司网球俱乐部。 这可就怪不得杨承佑了。 卢珊珊回到家，向卢耀生说起这件事。 卢耀生不同意废除：“网球，是公司的企业文化之一。如果我们放弃企业文化，对公司的凝聚力影响很不好。” “可是，现在瑞鑫银行摆明了要针对这个俱乐部。如果我们无动于衷，很可能会在今年的贷款方面给我们巨大的压力。”卢珊珊十分的担心。 “这是杨承佑的问题，让他自己好好的解决。”卢耀生很不高兴，“如果动到我的俱乐部，我就跟谁急。” 卢珊珊听了，感到很无奈。只好给杨承佑去了一通电话，告知这件事。 杨承佑也只是一声叹息，没有再说别的。放下电话，陷入沉思。 林晓寒在一旁，问道：“卢耀生还是不同意废除网球俱乐部？” “肯定的。”杨承佑说，“我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只是忍不住叹息。” 林晓寒眉头一皱，认为情况不简单：“难道卢耀生真的有利用所谓的网球俱乐部转账，完成对公司的资金的转移？”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此前一直没有触及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如果不能够妥善解决，将会是一件大麻烦。”杨承佑担心说。 “听你这样说，背后出主意的人一定很了解熹微创新的内部情况。并且看问题一针见血，打蛇打了七寸。”林晓寒猜测说。 “会是谁呢？”杨承佑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薛紫苏。 薛紫苏对于熹微创新一直抱有非分的想法，企图把这家公司纳入她的掌握之中。为此不惜和世邦魏集团合作，好几次针对熹微创新。虽然没有成功，她也未必选择放弃。 林晓寒却笑了笑：“会是她吗？”言有所指。 杨承佑一怔：“原来你和我想的一样，但是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偃旗息鼓这么长时间，又卷土重来。” 林晓寒沉吟片刻，猜测说：“安禹珍过来看我的时候，说起迅飞科技的状况，很是担心。她怀疑有人在炒这家公司的股份，就像……” “就像他们对付刘氏集团一样！”杨承佑恍然大悟。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刘氏集团现任的代理董事长田彦伊。 这个女人十分的了得，刚接替董事长职务不久，就成功的实现了好几个目标。其中包括和解，还有对公司内部的掌控。 难保她不会在稳定大局之后，选择利用迅飞科技的内部矛盾，对安氏集团控股下的迅飞科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有一件事，杨承佑却想不明白：“迅飞科技和熹微创新属于两家企业，为什么他们选择同时对付？” 林晓寒说：“这恐怕就要问他们本人才知道了。” 杨承佑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梁福生又打来了电话催促这件事。 杨承佑的答复是网球俱乐部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不能说飞就飞。 梁福生却说：“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贵公司的企业文化是足球。后来因为足球不争气，改的网球。这又不是什么老企业文化，不过是新创的而已。能创就能废，这有什么心理压力吗？” “这……”杨承佑有点接不上话。 “还给您一个礼拜的时间，下个礼拜一我希望得到好消息。您别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梁福生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杨承佑按了一下停止通话，瞬间有些迷茫。 被当成三明治的味道，可不好受啊。 事情到这个地步，杨承佑只好找到郑相赫和卢珊珊一起商量此事。 如今郑相赫是副董事长，卢珊珊是董事长。 杨承佑得一个一个把他们请到董事长办公室，然后一起探讨。 地位不一样了嘛。 郑相赫说：“想不到事情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他们居然把心思打到了网球俱乐部的头上。”语气里毫无惊讶，只是略带调侃。 其实是在说反话，意思是杨承佑你居然保不住网球俱乐部。 杨承佑当然听出来，沉声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是我没办妥。如今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重点在于如何应付梁福生。” 卢珊珊也随声附和说：“我同意杨总经理的话，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对这件事做出相应的处理。否则被银行抓住不放，影响大局。” “这事情还用问，当然是不能废除网球俱乐部。”郑相赫斩钉截铁的说道。 杨承佑和卢珊珊对视一眼，都觉得郑相赫肯定知道内幕。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付？”杨承佑问道。 “你搞错了一件事！”郑相赫提醒说，“从来不是梁福生对我们不利，而是瑞鑫银行集团对我们在使绊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得找陆劲松。” 杨承佑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卢珊珊替他说道：“杨承佑当然想找陆劲松解决问题，但是他和陆劲松之间恩怨积累很深，恐怕很难出面解决。” 郑相赫瞥了眼杨承佑，然后说：“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解决吧！” 杨承佑闻言吃惊，抬头看着郑相赫。 郑相赫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杨承佑和卢珊珊看。 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两个有正脸的，一个是梁福生，一个是李英奇。另外一个虽然没露出正面，但从穿着上可以看出是个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背对着镜头。 杨承佑看过之后，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天他为了找李英奇谈事情，曾经到过那家饭店。根据座位的摆放，以及照片时间可以判断出的确是那天所见。 “如果这张照片属实的话，另一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薛紫苏。”杨承佑立马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时间，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短暂的偃旗息鼓，其实是一种制造假象的手段。 第369章 演讲 郑相赫提供的一张照片，立马让情势发生转变的可能。 现在问题的关键，大概是如何让梁福生承认当那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点，郑相赫自信能够解决。 杨承佑本来还想着能够早点解决，然后愉快的过个年。 没想到又一通电话，让杨承佑不得不放下这件事，首先应付那件事。 整理好熹微创新公司的资料，好在董耀国的集团公司里进行演讲。 双方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董耀国为了能够让自己公司的董事们更加了解熹微创新这家公司，于是给杨承佑打电话，让他出席年终例会，并做演讲。 事情来得很突然，杨承佑熬夜写演讲稿。 时间到了那一天，杨承佑带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出现在百家快递公司的门前。 “杨总经理，董事长已经等你多时了。”董耀国秘书微笑着说，“董事长还想和您单独见面，至于谈什么就另当别论。” 自从上次杨承佑给她送了五号之水的套装，这个秘书对杨承佑的态度好了很多。 杨承佑当然知道其中原因，道了一声谢：“等我闲下来，一定请您吃顿饭。” 秘书微微一笑，领着杨承佑往百家快递公司的会议室走。 到的时候，只见公司董事们都围着圆桌团团而坐，只等杨承佑到来发言。 “你来的正是时候。”董耀国笑了笑，“现在请你给大家说一说吧。”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杨承佑来到荧幕前，对众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资料请宋晨凝和秘书帮忙发给他们，并把自己的笔记本连接上投影仪，准备开始演讲。 董耀国拿到资料，看杨承佑准备的差不多了，便说：“开始吧。” 杨承佑再次鞠个躬，说道：“各位下午好，我来向各位介绍下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首先容我介绍一下我公司的历史，我公司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成立的，原先是一家电器制作商。在二十一世纪之初，转型为无人机的研发与生产。我公司拥有各项专利400多件，客户遍布全国乃至东亚、东%南亚。” 杨承佑按了一下遥控器，调出一张无人机的设计概念图，说道：“我公司的xwc系列家用无人机，可以说在全国五百多家无人机企业中占%有很高地位的无人机。这款家用系列，从i型开始，包括了j型和k型，一直到现在的l型、等，可以说都是在国内市场无人机领域的佼佼者。” 熹微创新的家用无人机，不少人都知道。原因是那次的发布会，董耀国就是大客户之一。 所以，当董耀国看出杨承佑打算重点介绍家用无人机的时候，提醒说：“关于无人机，我们已经了解很多。你说点其他的把。” 表面上是催促，其实是维护。 不让杨承佑造成浪费时间、影响观感的事情。 杨承佑感激的看了眼董耀国，说道：“无人机领域可以说是刚起步的领域，在各方面的发展局限于科技、原材料、市场运用等多方面因素。” “我给大家说个最简单的事情，无人机所需要的材料是复合型材料。全国能做好这种材料的厂家，不超过十家。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行业才起来，还没有多少家公司愿意投入，或者说能做出。但正因为刚起步，有无限的可能。” 董耀国等杨承佑把话说完，问道：“你对于快递无人机有什么看法？” 这是在提醒杨承佑切入正题。 杨承佑也意识到这一点，便说道：“快递无人机依旧是我们公司发展的重点，尤其是在贵公司提出‘圆满完成最后一公里’的理念时，更是把快递无人机提到了很重要的研究议程。” “有没有具体的内容？”董耀国追问。 “打个比方，针对一些山大人稀的地方，我们打算结合森林无人机和快递无人机的水准，再开发一款新的无人机。”杨承佑介绍说。 董耀国却说：“这个理念并不稀奇，你刚开始的那款无人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杨承佑说：“的确。理念从来是先进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理念的基础上，认真的实现完成。” 董耀国这才没说话。 整个演讲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除了董耀国以外，还有其他的公司董事也在问杨承佑问题。 杨承佑一一解答，直到演讲结束。 他离开会议室，在董事长办公室等待董耀国的回来。 结果董耀国一进门，就对着杨承佑说了三个“恭喜”。 杨承佑大吃一惊。 董耀国这才道明请杨承佑来的原因：“我们公司希望能够和你们合作开发下一款快递无人机，所以请你前来。” 杨承佑反而不懂了，问道：“我们上一款无人机不行吗？还是说您有别的相当好的想法？” 董耀国解释说：“随着咱们自己国家的导航系统成熟化，农村电商潜力巨大，让我们的快递公司必须大幅度投放到农村。你们的无人机设计之初，就只是在郊区等位置进行，而不是山大人稀的地方。” 杨承佑恍然大悟，明白地说：“请您放心，我们会完成这一点。” 董耀国却说：“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 “什么事？”杨承佑随口问道。 “前不久流光集团向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听一听。”董耀国说。 “什么建议？”杨承佑心里暗叫不好。 “她说你们应该扩大公司的生产车间。刚好她有车间、有人，而你们有技术。”董耀国说。 杨承佑一时无语：“这……” 董耀国笑了笑：“当然只是建议而已。不过，我们这次要的量非常大，希望你们能够不要拖后腿。” 杨承佑讷讷的点了点头。 听得出来，董耀国也认为这个方法很好。 当然，董耀国是出于自身的考虑。希望熹微创新和流光集团合作，扩大产量。 日趋激烈的竞争市场，可不只是无人机领域。 第370章 对线成功 在新的运营模式下，规模经济崭露头角。也就是说在新一轮的市场竞争中，开始讲究批量生产。 日趋激烈的竞争环境，让很多企业选择在找到赚钱路子的情况下，直接一波大经济投入抢占市场。等潮涌退却的时候，再接着转手别的产业。 董耀国出于对自己公司利益出发，做起了这件看似对他没有意义的撮合。 而杨承佑心里也很清楚。 回到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办法。 郑相赫敲了敲门，把杨承佑从思索中吵醒。 “出了什么事？”郑相赫相信不是大事，不会让杨承佑这样。 杨承佑叹气说：“董耀国希望我能够和流光集团合作，在下一批的无人机生产方面不要太慢。” “扩大生产？”郑相赫抓住了重点，“董耀国居然这样劝你，看来他和薛兆丰也有联系了。” 杨承佑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认为。” “你打算怎么办？”郑相赫在杨承佑面前的办公椅上坐下。 杨承佑却摇了摇头。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抉择，以工程师理念建立的企业，不适合做大规模的投资生产。并不是他们不会，而是本身体量不够。 扩大规模，绝不是简单的买来原材料、找更多的工人。而是全产业链的升级，这需要资本、人脉关系、原材料的购买等等。 市场经济早过了原始的扩大规模的范围了，新的时代有新的思维。 郑相赫也一时没有好主意，只好说：“你还是去问一下老董事长，看他怎么说。” “好吧。”杨承佑应了一声，意识到郑相赫来肯定是有目的，忙问他来找自己的原因。 郑相赫说：“银行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明天早上董事长和你一起去趟行里。” 杨承佑皱眉说：“看来不用我给最后的交代，人家主动找上我们。” “不用担心，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郑相赫笑了笑。 杨承佑心里瞬间安心不少，尤其是看到郑相赫笑容里面带着某种得意。 这可是稳重的郑相赫，极少露出的表情。 但，真的那么容易吗？ 杨承佑不禁抱一定的怀疑。 时间来到第二天，猛地刮着寒风。 越是靠近年关，气温就越低。 杨承佑、郑相赫和卢珊珊三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被，从西淮分行停车场到办公楼的路上。 他们知道即将面对的人，可比寒冬腊月的风更冰冷。 陆劲松和梁福生到了洽谈室，和他们握手问候。然后都面对面的坐下，准备开始今天的话题。 梁福生说：“经过我行慎重讨论的决定，贵公司的贷款申请……”故意停顿一下。 杨承佑心情却异常平静，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 “对不起，你们的申请被驳回了。”梁福生说。 杨承佑沉声问：“请问贵行在我公司尚未还款，甚至没有开始新一轮的审计的情况下就单方面宣布驳回贷款申请，这是什么意思？” “基于三点原因，第一是我行最近的资金不允许这么大批量的投入；第二是贵公司目前的销售环境呈现恶劣的状况；第三是贵公司一直不听我行劝告，执意留下网球俱乐部，存在浪费银行贷款的嫌疑。” 梁福生一条条说完，然后平静的看着他们。 但杨承佑、郑相赫和卢珊珊的脸上都显出异常的镇定。 郑相赫问道：“真的没有挽回的可能吗？” 陆劲松和梁福生对看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甚至，陆劲松这样说：“请贵公司做好还我行贷款的准备，不然对贵方的发展极为不利。” 郑相赫这时从上衣口袋里套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梁福生只瞄了一眼，瞬间脸色煞白。 陆劲松眉头一皱，立马转头看向梁福生，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福生被顶头上司这样一问，瞬间有些蒙了。 杨承佑心里在想：“好厉害的陆劲松，立马找好了替罪羊。本来梁福生可以成功的为自己辩解，却没想到失去了。” “这只不过是寻常酒会而已。大家碰个面，怎么能够说是有联系呢。”梁福生的辩解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好，你再看看这个。”郑相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接口的u盘，然后用笔记本将u盘打开，画面中出现了梁福生和李英奇在地下停车场交流的画面。 “这只是我碰巧遇上了而已，不能说明什么。”梁福生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额头上的汗，沿着鬓角流了下来。 郑相赫并没听他的辩解，而是看向陆劲松。 陆劲松意识到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忙说道：“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可恶了。” 杨承佑立马开口：“您也知道这件事很过分，更应该清楚我们拿出这一系列证据的意思。并不是想和贵行为敌，而是希望贵行能给一个公平的机会。” 梁福生听了，很不服气说：“你们真的有证据吗？这些都不过是你们在故意找借口拖延归还贷款的时间。”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杨承佑实在是受不了，看向郑相赫。 意思很简单，让他赶紧闭嘴。 郑相赫冷然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发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饭店的名字，以及订房间的人名——李英奇。 “这个画面是在高档饭店里拍摄到的画面，这家饭店一直以来都是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郑相赫这时故作诙谐，“我不是说梁主任没钱，而是说监控很齐全，你懂我的意思么……” 梁福生额头的冷汗流成了河，沿着额头一直往下流。 郑相赫忽然站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说道：“如果我通过技术手段，复原里面的口型和声音技，会出现什么效果呢。” 梁福生抬眼看郑相赫，好像是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一切都结束了，包括梁福生的前途。 笔记本里一遍遍回放着梁福生和李英奇交谈的画面，梁福生眼神恐惧，身体更是不住地颤抖。 第371章 还不成熟 陆劲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梁福生，内心的失望全写在了脸上。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光是梁福生个人的作风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瑞鑫银行集团西淮分行的名誉问题。 “熹微创新的三位，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亲自向总行汇报，保证贵公司能拿到今年的这笔贷款。”陆劲松心里权衡利弊，只好做出重大让步。 保全自己，然后才能再想办法赢敌人。 郑相赫听到这话，缓缓地坐下，看向杨承佑。 白脸唱完，该红脸上场。 杨承佑开口说：“能够这样为我公司的事情煞费苦心，我公司上下非常的感激。可是贵行已经开会否决了我公司的贷款申请，就凭行长的一句话能算数吗！” 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是在威胁。 陆劲松忙不迭的表示：“请你们尽管放心，我说的话一定算数。两位如果不信，只需等两天就会有结果。” 既然瑞鑫银行集团方面让了步，杨承佑也不好揪着不放。适得其反，那就失去了这次一击即中的目标。 杨承佑主动关掉视频，从笔记本里抽出u盘，然后放在陆劲松面前。 陆劲松略感吃惊：“啊这……” 杨承佑说：“这是原盘，相信行长能看我公司的诚意。” 陆劲松再不迟疑一手抓在手心，微笑的点头。 正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表面上看是瑞鑫银行集团占了利益，实际上是杨承佑以退为进，迫使陆劲松不得不选择和熹微创新合作。 因为杨承佑也是出自瑞鑫银行集团，而且里面有不少他的朋友。 三人离开了洽谈室，一路快步赶回停车场。 在路上，卢珊珊边走边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杨承佑和郑相赫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长出了一口气。 “等上了车再说。”杨承佑缓过气来。 卢珊珊连忙点头同意。 三人上了车，郑相赫开车，杨承佑和卢珊珊坐在后面。迎着寒风，朝着公司出发。 卢珊珊再次问起这件事。 杨承佑道歉说：“实在对不起，这种事情能不做最好不做。我们只是留着以防万一而已，没想过真要拿出来用。再说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特别的保密。” “这不用道歉！”卢珊珊笑逐颜开，“幸亏你们有这一手，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郑相赫此时插话说：“只怕陆劲松这回难受了，只能把梁福生出卖了。” “不过是借来用一用罢了，不称手就扔掉。”杨承佑之所以冷笑，是因为他在西淮分行的时候，遇到过相类似的事情。 当时，陆劲松的做法也是如此。 行长办公室里，陆劲松拿起u盘，放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看着梁福生，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一直坚持对付熹微创新是为了银行的发展，没想到是收了别人的钱。” “行长，我……”梁福生欲言又止。 陆劲松却不等他把话说完，生气地说：“不管你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都不可以留下这么巨大的破绽。从明天开始，你停职在家反省，准备接受银行调查。” “行长，我……我……”梁福生还想为自己辩解。 这时，孙学亮进来了。 梁福生一看到他，就知道自己没说话的机会。虽然不甘心，也只能自己退下。以免遭到孙学亮的嘲讽，让自己更加颜面扫地。 等梁福生一走，孙学亮笑着说：“行长，我就说吧。梁福生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别白费心思。” “就你知道！”陆劲松心里很不好受，“这次失败，叫我怎么向薛总监交代。” 孙学亮却笑了起来：“本来就是量力而行，何必介怀。您刚应下这事的时候，不也说了吗？自己尽力而为，不能保证成功。” 陆劲松叹了口气，示意孙学亮出去。 等孙学亮离开后，陆劲松赶紧起身将门反锁，然后回到办公桌，从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钥匙。弯下腰，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电话卡和一部崭新的手机。 安上电话卡，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物流公司吗？”陆劲松故意问道。 “是，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通过物流发往临海市的货，怎么还没有收到？”陆劲松追问道。 “可能是中途环节出问题，我帮你查查。”女人说。 “那就麻烦你了，也可能是我手下出错了，实在不行我只能重新发一遍了。”陆劲松变得很客气。 过了一小会儿，女人说：“希望下次合作愉快。” 陆劲松挂了电话，从手机里取出卡来，掰断了揣进自己兜里，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把柜子重新锁好后，开门出去，十分随意的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放下了手机，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思索着什么。 “女儿，你在看什么呢？”薛兆丰走进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女儿正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好奇的询问她。 女人转过身来，随性的短发，笔挺的职业装，两弯柳叶眉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睛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不是别人，正是薛兆丰的女儿薛紫苏。 薛紫苏笑着说：“爸爸，我们的第一步棋失败了。梁福生这个蠢蛋，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抓住把柄。” 她和陆劲松曾经有过一个简单的约定，如果梁福生不行的话，陆劲松就打秘密电话通知一波。 薛兆丰也不感觉意外，笑了笑：“毕竟郑相赫不是吃素的，有他在压阵，我们很难靠一两波攻势，拿下熹微创新。” “他的进步也挺大。”薛紫苏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大学毕业合影。 薛兆丰看了眼照片上的左上角的男人，摇了摇头说：“他还是有点嫩，我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不过他的岳父十分了得，一定能把他打磨好。” “或许吧。”薛紫苏放下相框。 合影的左上角的男人，标注的名字叫杨承佑。而女人的位置在合影的第二排正中间，标注的名字叫薛紫苏。 第372章 咖啡厅 薛兆丰不解的问道：“其实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拿下熹微创新？国内好几百家无人机企业，很多企业的销售模式超过它。” “但……现在的企业就是过分强调销售模式，结果产品质量跟不上。无人机是刚起步的领域，愿意购买的人都是富有的中产阶层，请问老爸，要您选是选质量好的还是选价格便宜的？”薛紫苏说。 “当然是价格既便宜，质量又好。”薛兆丰笑了起来。 薛紫苏也被逗乐了，笑着说：“您肯定明白我的用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松构建一条大的生产线，却无法拥有像熹微创新那样的科研团队。” “吞并一家科技为主的企业，你恐怕要费一番心思。”薛兆丰提醒说，“他们公司的股份不容易抢占，很容易徒劳无功。李英奇就是明证！” 薛紫苏说：“我早就有这样的觉悟！而且我知道杨承佑特别的厉害，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绝不犯李英奇那样的错误。” “那就好，年轻人的思维要比我们老一辈的强。”薛兆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薛紫苏目送父亲离开，然后投入紧张的工作。 下午的天气，昏昏沉沉。 杨承佑驱车来到私语咖啡厅，把车在停车场停稳，然后下了车。站在咖啡厅门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咖啡厅还在。装潢的更好了，给人一种静谧的气息。 杨承佑抬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名字，心里默念：“私语咖啡厅”。只觉往事如潮水涌来，不禁心生感慨。 “枕盟约不如拾红豆，欢暂且欢，忧亘古忧，牵衣总是多情柳，醒你已醒，梦我犹梦，相思中人易知秋。” 这首曲子是杨承佑还小的时候，看一部电视剧学来的歌词。 正在这时，从咖啡厅里迎面走来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高贵、知性、自信。 杨承佑主动招呼：“你好，薛紫苏。” “你好，杨承佑。”薛紫苏伸出右手。 两人右手交握，内心显得异常平静。 进了咖啡厅，杨承佑却不愿意坐在窗边的位置。 薛紫苏出于尊重，请服务员给他们换了一个距离窗户稍微远点的位子。 两人面对面的入座，点了咖啡。 薛紫苏打趣说：“有老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和朋友出来喝喝茶、聊聊天也像做贼似的。” “瓜田李下，惹人闲话，还是避一避的好。”杨承佑话锋一转，“你今天找我来肯定不是喝咖啡这么简单！” 薛紫苏搅了搅自己那杯咖啡，然后说道：“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杨承佑却不信：“你还是老样子，说话做事拐弯抹角的，包括和我公司抢生意。还有和董耀国眉来眼去，利用他对付我们。” 薛紫苏笑容瞬间凝固，又笑了出来：“你都知道了，消息还算是比较灵通嘛。” “没办法呀！企业想要活下去，消息稍微不灵通点，怎么不行？”杨承佑喝下自己杯里的苦咖啡，心里滋味是五味杂陈。 薛紫苏笑而不语。 她也不急着向杨承佑摊牌，慢悠悠的品着咖啡。 杨承佑也不着急，反正不是他请薛紫苏来。 等了一会儿，薛紫苏开口说：“听说你的公司，现在面临很多困难。” “困难只是暂时的，又不是永远。”杨承佑揶揄说，“再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不然我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日子过得苦吗？”薛紫苏身子稍微前屈，凑得近些，“我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你要不要？” “不要！”杨承佑往后稍微挪了下。 “回答的这么干脆，不稍微考虑下。”薛紫苏坐正。 杨承佑反问说：“你觉得我会去你那里吗？” 薛紫苏仔细一想，还真不会。杨承佑就算不在熹微创新担任总经理，也会回到林氏集团任职。 毕竟杨承佑的老婆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林晓寒。 “那么董耀国总裁的建议，你觉得如何？”薛紫苏放弃了拉拢的念头，改为直接切入问题。 “我还在考虑。”杨承佑开始施展拖延战术。 “好吧，等你考虑好再说。”薛紫苏也不强迫。 两人如今是夏虫不可语冰，已经逐渐成为两个世界的人。聊了几句，就发现已经没有话题可以聊。 只好不欢而散。 杨承佑开车回家，把车在家里的停车场停稳，到屋里。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屋里是漆黑一片。 他不敢开灯，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放下包准备去厨房。 “老公你终于回来啦。”黑暗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杨承佑吓了一跳，看到是林晓寒，捂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还不休息。熬夜，对宝宝也不好。” “我是想看你有没有注意到我，结果显然你没有。”林晓寒拉开了身旁的台灯，眼神仿佛要把杨承佑看穿。 杨承佑连忙蹲到林晓寒身边，哄弄说：“我刚怕打扰你休息，走路特别的注意，所以没注意到你。” “少给我来这一套。说！你和谁吃饭？”林晓寒盯着杨承佑一顿猛看，气势凌人。 杨承佑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没……没和谁啊？” “你很少在别墅外围的公园里绕来绕去，一直不回家。如果不是感情问题，你才不会这个样子。”林晓寒早就知道这件事，弄得杨承佑很被动。 杨承佑瞬间尴尬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林晓寒本来没动气的，这下反而被弄得很生气，抱起沙发上的小枕头，就是给杨承佑头上几下。 枕头是软的，林晓寒下手又不重，杨承佑并没有感到痛。 但杨承佑深知老婆是个精明人，隐瞒下去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把自己和薛紫苏会面的全过程以及会谈内容都说了出来。 林晓寒听了，担心说：“以薛紫苏的能耐，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威胁你。以我的猜测来看，估计薛紫苏会寻找新的突破口。” “突破口？”杨承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373章 暴风雨前奏 某电视台主持人在新闻里说：“迅飞科技受无人机领域大环境的影响，股价持续走低，自元旦开盘以来，已经连续七天维持跌停板。” 新闻节目的画面，被薛紫苏定格在了迅飞科技的股市走势图。 薛紫苏在会议室看到这里若有所思。 世邦魏集团总裁之女李允希也在。 薛紫苏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内部折腾，迅飞科技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损。”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刘氏集团田彦伊的功劳。”李允希说，“如果不是田彦伊的蓄意破坏，断不会到这个地步。” 薛紫苏认可的点了点头。 李允希突然问道：“这样亏损的公司，我们花大价钱收购回来。值得吗？” “迅飞科技要比你想象中的坚强，他们昨天刚开了股东大会，想好了刺激股市的策略。”薛紫苏耳目众多，消息十分的灵通。 “什么策略？”李允希追问道。 “还不是老一套，公司收购部分股份给员工，当做福利制度。打折贩卖家用无人机，还有宣布新的无人机研发计划。”薛紫苏冷笑着摇了摇头。 李允希撇了一下嘴，心想果然还是老一套。 “这样真的有用吗？”李允希表示相当的怀疑。 肯定没有用，那帮老古董，根本就不知道当前的形势。”薛紫苏言谈间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只会把经验当信条，永远不知道通达权变。” 李允希不解的问道：“安禹载为什么不插手？” “这就是幕后隐身的坏处。”薛紫苏笑了起来。 原来安禹载所在的安氏集团对迅飞科技只能算是控股，因很多的原因，尤其是有石玉珏的存在，导致安禹载不得不隐身在幕后操作。但是傀儡师的操作，很容易出现失去控制的局面。 李允希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向董事会正式申请，收购迅飞科技？” 薛紫苏摆了摆手，不同意：“现在还不是时候，董事会只是口头答应了我的收购计划。上次的失败让他们多少产生了害怕，不肯轻易授权。我必须要确保说服董事会，能够出手。” “好吧！”李允希有些感到遗憾。 两家公司如今是联盟，再度合作势在必行。拿下迅飞科技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动作，因此感到遗憾。 薛紫苏突然笑了笑：“再说了，我只是摆个姿态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徐氏集团，要看徐慧娴如何操作。” 李允希恍然大悟，原来薛紫苏是有两手准备，目标是徐氏集团！ 上一次的三方股市混战，最终结果是刘氏集团认怂、安氏集团占优、徐氏集团选择和解。 这一次，安氏集团和刘氏集团明争暗斗，徐慧娴在一旁虎视眈眈。 薛紫苏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场，给自己留下麻烦。 这大概就是突破口？ 收购迅飞科技，再来遏制熹微创新的发展。 熹微创新董事长办公室里，董事长卢珊珊专门召来手下两大得力干将杨承佑和郑相赫商量一件事——迅飞科技的变故。 还有一则流言——薛紫苏会收购迅飞科技。 “薛紫苏如果成功收购迅飞科技，下一个目标绝对是我们。”杨承佑分析说。 郑相赫接过话头说：“这恐怕是某些人的谋略，表面上是刺激迅飞科技高层留意到薛紫苏的动向，实则是声东击西。” “徐慧娴所为吗？”杨承佑有些不解。 郑相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杨承佑眉头一皱，说道：“我们是不是该有行动？” “你的意思是……”卢珊珊大胆猜测说，“打算从中搞破坏，阻止薛紫苏收购迅飞科技吗？” 杨承佑沉默不语。 卢珊珊秒懂，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郑相赫却说：“阻止是不太可能，只能说不能让薛紫苏顺利得到迅飞科技。” 薛紫苏的父亲是薛兆丰，瑞鑫银行集团人力资源总监。过分撕……破脸皮，对现阶段的熹微创新来说，非常不利。 卢珊珊却有不同的想法：“我认为您应该静观其变，不要插手此事。” “为什么？”杨承佑问道。 卢珊珊解释说：“迅飞科技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们自认为无人机领域没有对手，所以一直深陷内斗。如果我们插手，迅飞科技的高层一定会把我们当成目标，转移内部矛盾。” 杨承佑有些不懂，忙说：“如果转移了内部矛盾，不就成功瓦解薛紫苏的企图？” 卢珊珊却说：“全国几百家无人机企业，她会找别的企业收购。如果她得手，我们就会面对两家企业的夹攻。” 杨承佑听了，大吃一惊开始佩服卢珊珊的远见。心里更觉得自己的确不能加入这场竞争，以免引起新的麻烦。 郑相赫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让薛紫苏顺利拿下迅飞科技。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杨承佑说：“这是与时间赛跑，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尤其是研发部方面。我们必须要笼络住他们，不让人再有机可乘。” 郑相赫明了于心，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的去办。 目前，熹微创新高层们最不放心就是那批从留光科技来的人。 以薛紫苏擅长情报战的特点，难保他们之中没有她的眼线。 但高层们都不能明说。 如果擅自怀疑自己的部下，那战争还未开始，就已经先输一半。 杨承佑自认为不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所以是点到为止。 本来这件事算是结束。 但……杨承佑却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薛紫苏打算在14号收购迅飞科技。 不多时，股票交易软件挂出了迅飞科技在14号回购股票的消息。这也就意味着本周结束，下周一成了关键时刻。 根据最新的要求，如果要回购股票必须挂牌消息。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薛紫苏动手了。 不少的人聚在迅飞科技的这个动作，都在暗中准备着。 一场围绕着迅飞科技救市展开的斗争，悄然开幕。 第374章 真正目的 正月十四号，农历腊月初九，星期一。 这一天，迅飞科技为了自家股市考虑，不得不选择用回购自己公司股票的方式，稳定股市，从而达到稳定投资者和散户的信心。 但是，迅飞科技已经被薛紫苏盯上了，事情就注定不那么顺遂。 在股市还没有开盘前，杨承佑就专门提前达到公司的办公室，准备观察这局最终的结果。 卢珊珊对杨承佑提前到公司，感到十分惊讶。 “总经理这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卢珊珊问道，“不是说放弃此次阻扰薛紫苏收购迅飞科技？” 杨承佑说：“我前面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回到家仔细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咱们要是不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他不知道什么叫手段。” 卢珊珊其实也不甘心，就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杨承佑笑了笑：“等开盘的时候，很多散户会抛售手中的股票，到时候我再吸纳这部分股票，等反弹到一定程度，再集中抛售出去。” “高啊，这是在故意给薛紫苏添堵。”卢珊珊不禁鼓掌叫好，认可这是一着妙棋。 于是乎，两人联系好了几个公司豢养的散户。做好了收购股票的准备，只等股市开盘进行。 在另一边，薛紫苏安静的坐在电脑桌前等着股市开盘。 “薛总你觉得徐慧娴会不会突然跳出来捣乱？”李允希问道。 因为这次的迅飞科技是安氏集团在背后控股的集团，而在上次安氏集团的总裁安禹载就利用徐慧娴和刘氏集团的田彦伊争斗之际，夺下一家大公司。 徐慧娴知道自己被利用，岂有不插手的道理。 薛紫苏却笑了笑：“不用猜，我都知道徐慧娴这次是不会插手。倒是杨承佑的心思特别难琢磨，听说他今天一早就到公司去了。开着门，不知道再说什么秘密。” “难道他要干涉我们？甚至收购迅飞科技？”李允希略感吃惊。 薛紫苏摇了摇头说：“杨承佑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实力。只不过是存心想恶心我们一下，不让我们能够轻松得到迅飞科技。” 李允希长吁了一口气，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熹微创新的真实实力如何，没有谁比薛紫苏更加清楚。这次在背后捣鬼，算是熹微创新少有反击措施。 薛紫苏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感觉古怪，又不觉得古怪在哪里。 上午9：30分的时候，股市正式开盘。 就在这个时候，杨承佑突然双眼变得锐利，原本悠闲的样子荡然无存，代之的是气势凌人。 “给我把门关上！”杨承佑下命令，“再把股票信息调到流光集团。” 宋晨凝忙不迭关上了门，又打开流光集团的走势图。 卢珊珊眉头一皱，预感到杨承佑的心思恐怕不在迅飞科技的身上。 随着股市开启，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迅飞科技的股市走势一直上扬，接着出现了持平的局面。 在下午开盘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杨承佑看着迅飞科技的股市走势图，猜不透薛紫苏打算怎样做。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一点，薛紫苏断不会轻易收手。 就在14点的时候，薛紫苏再度出手，大面积收购迅零的股票。股价不再持平，又往上抬升，直到接近涨停板。 杨承佑看到这里，立即打电话给散户：“快点收购流光集团的股票，速度要快。” 随着数量众多的散户手里的股票被杨承佑成功吸纳在手，流光集团的股价开始呈现出上升趋势。 这一巨大的趋势，引起薛紫苏的注意。 “不能让他这样收购下去，不仅会收到一定的股份，还会抬高我们的股价。”李允希急叫，“万一趁着高价的时候，他又来个集中抛售，那就糟糕了。” 薛紫苏皱眉说：“我们集中精力也跟着吸纳部分散户的股份，大不了涨到涨停板报收都可以。” “迅飞科技怎么办？”李允希忙问道。 “那边先放一放，我觉得杨承佑不会轻易收手。”薛紫苏给出了明确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的基础是她本人对杨承佑的了解，可谓是很深。 李允希满脸困惑，问道：“杨承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薛紫苏一拍沙发椅的扶手，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有人专门拨款给的，这个人肯定是安禹载。这招叫‘声东击西’！” 一个下午时间，流光集团的股市涨到了涨停板。 “对手吸收了我们多少股份？”薛紫苏问道。 “10%。”李允希回答说。 薛紫苏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这次是我们上当了。都以为安禹载会直接插手迅飞科技被收购，但没想到他会借他人之手，直接来一招‘围魏救赵’。” 根据公司章程，凡是拥有10%以上股份的客户就具备大股东的资格。也就是说安禹载利用薛紫苏收购迅飞科技之际，成功得到了流光集团10%的股份，有权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现在该怎么办？”李允希有些着急。 现在两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薛紫苏不好过，她所在的世邦魏集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薛紫苏冷笑说：“安禹载还是太低估了我的决心……”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流光集团继续收购迅飞科技。 这让坐在电脑前的杨承佑大感意外，都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卢珊珊不解的问道：“按理说流光集团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撤才对。薛紫苏为什么会不仅不撤，还冲上去呢？” “我明白了，收购公司不一定要非等到股价最低的时候。”杨承佑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我们一直都存在着思维误区，完全忘记两家公司的体量相差很大。” “什么意思？”卢珊珊还是没办法理解。 杨承佑说：“流光集团规模很大，10%的股份动摇不了她的根基。再者迅飞科技和她的公司体量相差较大，她完全可以高价收购，之所以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看清楚局面的发展。”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愿意被收购10%的股份，也要拿下迅飞科技。”卢珊珊恍然大悟。 第375章 突然受伤 这是一种有代价的互换。 流光集团牺牲的是10%的股份，得到却是一家工业链齐全的大型无人机企业。成功踏足无人机领域，在这个新兴的行业里有一席之地。 杨承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这下好了，表兄要找我算账了。”杨承佑打趣说。 卢珊珊也跟着笑了：“薛紫苏果然与众不同，十分的厉害。” 两人都不禁感慨，好在有安禹载最后收尾，不然10%股份的金额可是不小。 就在这时，杨承佑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妈妈孟小俞。 孟小俞只说了一句话：“你妹妹被打了，人在医院。” 杨承佑怔了一下，立马猜到是田湘茵被打，然后没钱治病。田仲同央告妈妈，求她打电话过来，想要一笔钱治病。 但……杨承佑只要一想到田湘茵当年的所作所为气都不打一处来，更别提给钱。 卢珊珊看杨承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道：“你还是去看看吧，或许能帮上忙。你妈妈给你打电话，肯定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然是不会给你打电话。” “我再想一想吧！”杨承佑站起身，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地方。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给杨承佑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想这些问题。 宋晨凝刻意没过来打扰，就是给杨承佑腾时间。 半个小时过去，杨承佑还是没想出个结果。 这时，林晓寒的电话来了。 “老婆，你现在怀着宝宝还是别打电话。”杨承佑有些担心。 “我是听说妈妈给你打电话，担心你不能决定所以打过来。”林晓寒解释说，“我又怕我妈说不清楚，只好这样。” 杨承佑长话短说，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林晓寒听了，劝说道：“已经都这样，何必意不平。面子事小，性命是大。你不能为了自己的气不顺，让咱妈家庭出现问题。她日子过得艰难，不也是你不忍心看到的一幕吗？” 这句话说到了杨承佑的心坎上，于是点头表示去看一眼。 林晓寒便说道：“你只管去看望，缺钱就和我说。” “嗯。”杨承佑心下感动。 林晓寒这边挂了电话。 话说田湘茵被谁人打了？ 原来是被她的同事陈亚芳推到桌角，导致后背受了重伤。 这个故事还要从陈亚芳说起，那天她到了部门经理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把手里的文件摔在了沙发上。 陈亚芳和部门经理的关系不简单，这点全公司都知道。 要不是仗着这层关系，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登上销售榜第一。 部门经理连忙起身，哄她：“哎哟，宝贝儿，是谁惹你这么生气？” “还有谁，当然是田湘茵。”陈亚芳没好气地说，“我不管，你反正想办法把她给我挤走。” 部门经理瞬间认怂：“你们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犯不着龇牙咧嘴。” 其实他是因为知道田湘茵来到销售部是受了总经理薛紫苏的委派，而薛紫苏和田湘茵的姐姐田湘筠是好朋友。 撵走田湘茵就是得罪总经理，部门经理可不傻，做这样一件蠢事。 谁能料到田湘茵自从到了销售部就非常能干，一度把陈亚芳压了下来。导致陈亚芳很不喜欢田湘茵，撺掇部门经理踢走田湘茵，也不是一回两回。 这次又是因为田湘茵太厉害，拿了榜单第一。 “嘿，你真是个怂蛋。”陈亚芳朝着部门经理的身上踹了一脚，“你当初勾%搭我的时候，怎么不怂呢！” 部门经理吃痛，摸了摸身上，蹲在陈亚芳面前，哄弄她：“别生气啦，不是我不想帮你出头，而是出不了头。” 陈亚芳又拧着部门经理的耳朵，质问道：“你是部门经理，还开除不了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部门经理被陈亚芳拧的太紧，几次挣扎都难逃魔爪，最后只好放弃。歪着身子，说道：“总经理那么维护她，我要是开除她，总经理还不得找我算账。” “你真是个怂货！”陈亚芳松开了部门经理的耳朵，气冲冲的去找田湘茵。 田湘茵正在自己的办公区看文件，见到陈亚芳气势汹汹的过来，本能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事？”田湘茵又后退了几步，几乎靠到墙。 “少在我面前装，不就仗着几分姿色，在外面到处勾引男人，给自己的男朋友戴有颜色的帽子。你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帮你说。”陈亚芳人在气头上，说话也没了分寸。 “陈亚芳你说话要讲证据，别像头饿狼乱咬人。”田湘茵有些动气，“你说我在外面勾引男人，好啊，拿出证据来。” “要证据，我给你证据！”陈亚芳出人意料的扑向田湘茵，将她狠狠地推向办公桌。 田湘茵没想到她会这么胡来，在没防备之下，额头碰到了桌面，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此时，闻讯赶到的同事们，赶紧将陈亚芳架开。 陈亚芳也是一时生气，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被人拉开也就不再吵闹。 有位女同事赶紧去扶起田湘茵，看她额头一直在冒血，赶紧抽了桌上的卫生纸摁住冒血的地方。再让另一位男同事开车，送她去医院就诊。 等人散开，薛紫苏恶狠狠的警告陈亚芳说：“你给公司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我等着看你在公司大会上怎么交代！”说完，下楼去医院看望田湘茵。 陈亚芳其实也有些后怕，不管在哪个公司，公然打公司员工，都是要受到严厉处罚。 薛紫苏到医院时，田湘茵的额头已经用纱布缠住了，正半卧半坐在病床上。 “你怎么会和陈亚芳吵起来？”薛紫苏询问道。 田湘茵把办公室里发生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猜是部门经理唆使她这么做，可是又解释不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薛紫苏很是生气。 “没什么好处，部门经理这是在弃车保帅呢。公司关于他们俩的谣言喧嚣尘上，想要保住经理的位置，必须要舍弃陈亚芳。”田湘茵思维依旧清晰，不受脑部受伤的影响。 薛紫苏深以为然。 第376章 矛盾激化 薛紫苏让田湘茵好好的养病，然后回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与此同时，田湘茵的父母田仲同和孟小俞都来了。 他们听说医院要花费大量的医药费，但是没有告诉田湘茵。 而是在门外，私下商量这件事。 田仲同低声说：“老婆，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们。找杨承佑帮忙，他是林氏集团的女婿肯定有不少的钱。” 孟小俞一脸错愕的说道：“这次的医药费虽然不少，但是我们还能付得起。干嘛找我儿子，他最近忙得很。” “垫了医药费，拿什么进货？” “可以先赊账嘛，以前都是这样干。” “现在不一样，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我去说。” 孟小俞调头要走，被田仲同一手拉住。 “别呀！老婆。”田仲同有些着急的说道，“你让我上街乞讨吗？” 孟小俞一脸无奈的停下脚步，叹息不已。 在田仲同再三恳求下，孟小俞只得给杨承佑打了个电话。 杨承佑接到电话，立马赶到医院。 时隔数月，杨承佑再和母亲孟小俞见面，竟然一时无话可说。 田仲同又害怕事情告吹，忍着不做声。 两边僵持之时，林家洙走了过来。 “承佑你在这里？”林家洙略感惊讶，想不明白杨承佑和这家人什么关系。 原因是上次杨承佑和林晓寒的婚礼，林家洙因为研讨会的关系去的比较晚，没有见到早早离场的孟小俞。 杨承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孟小俞的关系，然后询问田湘茵的病情。 林家洙作为院长，不可能了解的那么清楚。便给医生打了个电话，然后说道：“田湘茵只是头部受了点轻伤，不用太在意。” “啊！”杨承佑大吃一惊，“不是说要要医药费很多吗？” “没有啊？”林家洙也被弄得莫名其妙。 杨承佑下意识的看向田仲同，猜到是他搞的鬼。因为去和医生沟通的是他，而妈妈孟小俞没有跟着。 田仲同也自知纸是包不住火，羞愧的低下头。 孟小俞非常生气的训斥他：“你居然敢这样骗我！” “我不是故意的，而是实在是手头有点紧，所以……”田仲同话没说到一半，就被杨承佑一脚踹翻在地。 孟小俞吓了一跳，上前来拉杨承佑。 杨承佑看到母亲焦急的神情，心情瞬间跌到低谷，冷笑说：“我知道你们还惦记着那套房子，明天我就把这套房过户到你们的名下。从此以后，一刀两断。” 孟小俞整个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 田仲同也是这样。 林家洙却说：“你这样做不对！”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承佑很怒的看着林家洙。 林家洙说：“最好是上法庭把赡养费谈妥，做好相应的财产分割。” 杨承佑听了，瞬间明白。说道：“好，我明天就请律师。”说完，掉头就走。 这次是没有一丝留念。 孟小俞真是无辜躺枪，十分气愤的看着田仲同骂道：“你真是个禽兽！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好男人，没想到是这样的龌龊。很好，我儿子和我要对簿公堂，我也要和你对簿法庭。”说完，气愤的走了。 田仲同傻了眼，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心，闹出这样的下场。 林家洙冷笑一声走了。 这一切都被田湘筠和父母田伯壬、韩彩玲一起目睹着一切。 田伯壬无奈的摇了摇头。 田湘筠绕过叔叔田仲同，径直到病房里看望田湘茵。 “姐……”田湘茵欲言又止。 外面的这一切，她都无意中听到了。 田湘筠叹息说：“怎么样？这一切真就值得吗！” “我……我不知道爸爸会这样做。”田湘茵十分的懊悔。 “是吗？”田湘筠冷哼一声说，“你和陈亚芳玩的把戏，难道我会看不出来。薛紫苏毕竟是总经理，她只是不了解实情。等她回过味来，你就麻烦了。” 田湘茵反问道：“你会说破吗？” 田湘筠苦笑一声，摇着头离开了病房。 一场谋划，居然让两家人变成了陌路。连至亲都不敢相信他们，父女终于回归到二人的境地。 当然，田湘茵并非全无收获。 部门经理被撤职，陈亚芳被警告。而田湘茵顺利的成为团队主任，开始得到了薛紫苏的重用。 在医院的病房里，陈亚芳亲自为田湘茵斟了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恭喜你如愿以偿，不枉费我做那场戏。”陈亚芳端起了酒杯。 “我也恭喜你，终于摆脱了那个臭男人的纠缠，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田湘茵也端起了酒杯。 两人酒杯相碰，各自抿了一口酒。 有的时候敌人也许是朋友，田湘茵和陈亚芳的关系深刻的诠释了这一点。 其实陈亚芳早就厌倦了部门经理的纠缠，想自己好歹年轻貌美，何苦陪着有妇之夫一直到人老珠黄，最后被人嫌弃。但部门经理势力很大，如果贸然断绝往来，只会对自己不利。 于是乎，陈亚芳私底下接触田湘茵，经过长时间的试探，暗暗缔结了联盟。找准时机，合演了一出苦肉计。 借着苦肉计，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陈亚芳说道：“不过看结果，你确实亏得很大。自己的叔伯姐姐一家不再和你们往来，法理上的哥哥也和你们割席。” 田湘茵听了，很是生气地说：“别跟我提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着借受伤再见我哥哥一面，重新建立感情。没想到我父亲眼光短浅，居然闹这么一出。” 说到这里，田湘茵恨不得把杯子里的酒喝光。 陈亚芳也感到很遗憾，说道：“你和自己哥哥把关系闹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我没有想到的事。要知道杨承佑可是林氏集团的女婿，未来的掌舵者。和他关系闹僵，可比这个团队主任的职务严重得多。” “有什么办法补救吗？”田湘茵问道。 “有倒是有，只可惜你不愿意。”陈亚芳说。 “什么办法？”田湘茵追问道。 陈亚芳稍微想了想，只说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377章 大事，必须办 “薛紫苏和你的‘哥哥’是大学情侣，因为一件事分手。” 陈亚芳一句话说出来，让田湘茵内心一颤，很多事情就想明白了。 “难怪薛紫苏总是有意无意对我关照，原来是这个原因。”田湘茵压低声音说。 陈亚芳笑了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轻易和一个‘新人’合作？” 田湘茵尴尬地笑了。 每个人都希望对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选择合作，但是没想到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这叫掂量不出自己的分量，有了错误的想法。 田湘茵谦虚的问道：“这件事和我修复哥哥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帮助？” “这件事最大的帮助是让你明白，一定要想方设法修复和他的关系。”陈亚芳笑得人畜无害。 田湘茵却愕然，原来她是故意那样说。实际上是在敲打我，如果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会立刻选择放弃双方的合作。 分别后，田湘茵始终想不出好的办法。 而父母的分居成了定居，妈妈孟小俞已经搬走了。 庆幸的是杨承佑的律师信始终没有发出来，或许是听了林晓寒的劝。毕竟林晓寒不希望他们母子走到那一步，绝对不是当媳妇的所为。 时间就在琐碎的小事中，如流水般飞逝。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农业的系列无人机研发方案，已经通过了论证。 杨承佑根据市场和销售两部的市场报告，召开了公司大会，正式宣布让研发部研发以a作为开头的各种型号农业无人机，比如a1、a2等。 与此同时展开的研发项目，还有森林无人机。 以上内容，标志着熹微创新全力开拓行业级市场和专业级市场的决心。 他们的对手薛紫苏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田湘茵受伤之后继续加码成功收购了迅飞科技，把它变成了自己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并且打算等过一段时间，正式入驻。 刘氏集团和安氏集团也没有继续内斗，而是选择短暂休战。 各方不约而同的罢兵，只因这件大事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件大事就是过年！ 各大公司根据相关的规定，在岗二十年以上，放年休假十五天，在岗五年到十年之间，放年休假十天，在岗五年以下，放年休假五天。 最关键是年休假，是不算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 像郑相赫这种在熹微创新工作一辈子的人，从1月15号就放假了。 杨承佑则是在1月25日放假，在家休息。 如今企业都讲究休要休息好，做事要做好的原则，基本上也就在这个前后放了假。 国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对传统新年的回忆，总是温情满满。都要过年放假，谁还有心思争来争去。 过年前的某天清晨，杨承佑早早的起床，送宋俊和程亚两口子去机场。 宋俊的小姨子程子不会开车，而杨承佑和宋俊这段时间因解决两口子的矛盾，关系好了不少。 因怕去机场的车太黑或者没有，只好向杨承佑求助。 杨承佑自然是欣然同意。 且说宋俊一家三口，吃过早餐后，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收拾好行李，等杨承佑的车来就去机场。 “老婆你这箱子好沉！”宋俊稍微掂量下程亚放在客厅的箱子，“你不会是在箱子里放了石头吧。” 卧室里传来程亚的声音，说道：“鬼扯，我只是把回家需要用的东西都带上。咱们的宝宝那么多东西，生怕缺一样。” 宋俊心里总觉得奇怪，站在门口往卧室里探头，惊讶的发现老婆的化妆包不见了。 “老婆大人，你不会是把化妆包装皮箱了吧。”宋俊急叫。 “嗯。”程亚承认了，仍然继续描眉，然后又说了一句：“你有意见！” 宋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没意见！”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是我提皮箱，冷暖自知。” 想着老婆肯定还要很久，宋俊便回到客厅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宝宝在客厅里遛弯。 正在这时，杨承佑的电话来了。 “准备好了没？”杨承佑问道。 “应该……”宋俊往卧室里瞄了一眼，结巴说：“快了吧……” 程亚一听到是杨承佑打来，忙说：“告诉他，我们马上下来。” “哦。”宋俊忙给杨承佑说这番话。 杨承佑挂了电话。 程亚直率的从卧室出来，邀宋俊赶紧下楼。 宋俊笑了：“你前面一点都不急，今天怎么急了？” 程亚说：“你敢让自己的顶头上司等你太久吗？” 宋俊瞬间哑口无言。 两口子像一阵风似的下了楼，上了杨承佑的车。 在路上，杨承佑问道：“你们回家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八个小时吧。”宋俊回答。 “这么长时间……”杨承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宋俊就把具体的线路一句句说了出来，十分的详细。 光听他说，杨承佑都感觉路途遥远。 杨承佑听完，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回家？” “为什么要回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总经理你不是也要回家……”宋俊没心没肺的一段话，其实只说到一半。 程亚轻哼一声，让宋俊没有说下去。 杨承佑听的时候显得很沉默，因为他心里知道过年的时候妈妈是一个人过。 都说“血浓于水”，杨承佑心里其实割舍不下。 母子俩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岂能因一件事情说断就断。 到了机场，杨承佑好心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然后帮忙拎了一部分往机场走，却看到和他们一起回乡下的一对父子，一人肩上扛着一个白色的大麻布口袋。 麻布口袋塞得满满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整个t2航站楼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对父子身上。 宋俊脸上不自然的抽搐几下，生怕被认为和他们是一起。 杨承佑的“老脸”刷的一下红了。 但是看到其中一个老人扛着很吃力，还是主动和他做了交换，他扛这袋重东西。请他拖自己的两个密码箱，他也轻松些。 到了安检口，杨承佑把麻布口袋还给他们。退到一旁，看他们离开。 不料，这对父子被拿住了。 第378章 团圆 程子坐的士过来送姐姐和姐夫，到t1航天楼的时候看了眼手表的时间，还以为自己追不上，心里懊悔极了。 但在安检口前面，却看到了总经理杨承佑。 程子连忙上前几步，问杨承佑说：“总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又看向留在一边的姐夫宋俊。 杨承佑听到声音，回头看是程子，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安检人员在安检口拦住他们，让他们站在一旁等一等。说是等后面几位乘客安检完，再来说他们的事情。” “啊！”程子心里在想，姐夫的老乡是不是带了什么违禁品。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耐心的等一下。 等到安检人员将眼前的乘客安检结束，然后找到宋俊。 “两位的麻布袋子里，有菜刀之类的刀具，请两位打开取出来交给我们，才能过安检。”安检员说。 “什么？菜刀！”宋俊大吃一惊，看向自己的老乡。 老乡低下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俊秒懂，郁闷地说：“老孙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把买的两把菜刀放袋子里。” “我把每一个袋子底下放了一把，我以为检测不出来。”老孙大声回应，“那么好的刀，不给亲家带去用，太可惜了。” 宋俊瞬间石化。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一个字“翻”。 宋俊和老孙分别打开一个麻布口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杨承佑远远的看见，终于知道里面都装的什么，有整只鸡、五花肉、烟熏肉，还有塑料袋装好的菠菜、大白菜、香菜。真是朴实无华的东西，很实在。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拿出了各自袋里的菜刀，并把它交给安检人员。紧接着，两人又把东西一一放回袋子，扎紧口。 安检人员这才放行，让他们同家人汇合，去候机楼的休息区等飞机。 杨承佑和程子看到这里，也知道他们可以走了。于是转身离开，坐车离开飞机。 在路上，程子笑了笑：“背着那么两个麻布口袋，你们脸红吗？” “还好啦！”杨承佑不愿意提及这件事，“带的都是朴实的东西，我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地方。” “是吗？”程子斜着看杨承佑的侧脸，一脸的微笑。 杨承佑眉头一皱，瞥了眼程子说：“不过，今天我看你姐姐和你姐夫关系不错，上次的劝和有效果。” 程子坐正身子，微笑地说：“应该是的吧。” “什么叫应该？” “我也不知道。以前他们吵几句嘴反而不错，现在却相敬如宾。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夫妻，像样板戏。” “一定要吵架才是夫妻吗？”杨承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程子却反问道：“你和林晓寒吵架吗？” 杨承佑仔细一想，好像有过几次。苦笑着承认：“算你说的有道理，至于后续再看下去吧。” 程子“嗯”了一声，没在说啥。 杨承佑把程子送到家门口的小区，没有多做停留，就开车去一个地方。 那是他母亲孟小俞住的地方，以前的老小区。 杨承佑来到家门口，看着以前经常进出的门，心潮澎湃。 不知道什么原因，越是靠近家越心怯。刚才杨承佑就在下面走了半个小时，也就是在花园里转了半个小时的圈，直到心里稍微平静一点再来。 没想到，杨承佑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咚咚咚…… “谁啊？” 孟小俞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怔了一下。 半响后，孟小俞轻唤一声：“儿子。”。 “妈～”杨承佑艰难吐出一个字。 孟小俞露出欣慰的微笑，说道：“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杨承佑侧身看了眼屋里的情况，一切都和他第一次离开时一样。 孟小俞注意到杨承佑的表情变化，微笑地说：“我也是刚回来，正在洗家具。我们都没在这里住，所以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杨承佑微笑一下，低声说：“马上就是过年，我……我想请您过去一起过年。” 孟小俞一怔，没想到杨承佑会邀请她。 “真的？”孟小俞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杨承佑郑重的点了点头。 孟小俞含泪说：“好，我一定去。” 杨承佑也不知道怎样继续话题，只好说：“晓寒在家，我先回去了。” “嗯。”孟小俞点头。 杨承佑慢慢的走着路，身后是母亲注视的眼神，心里变得极为难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当天，杨承佑把自己请母亲过来一起过年的事情告诉了林晓寒。 林晓寒当即同意：“你能够想明白已经不错，邀妈过来是很不错的事。”举双手赞成。 无巧不巧，被安素卿听到了。 “你请你妈过来过年？”安素卿确认的问道。 “嗯。”杨承佑承认了，“我妈没在田家待着，在这个团圆的时候，我想让她过来一趟。” 安素卿沉默不语。 林晓寒怕自己亲妈不同意，忙帮杨承佑说话：“这是我同意的，毕竟我和承佑的孩子快出生了。不能让宝宝没出生前，连奶奶都没看到过不太好。” 安素卿瞥了眼女儿，冷声说：“你也是刚才听到杨承佑说的，还在帮他说话。” “额……”林晓寒见自己的帮忙被揭穿，不好在开口。 杨承佑沉声说：“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到外面去陪老妈一起过年。”声音不大，态度却十分坚决。 安素卿听了，没有立即表示。 就在这时，林家声下来了。 “爸。”杨承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林家声笑了笑：“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想法很不错，我同意你带你妈妈过来一起过年。” 杨承佑受宠若惊，下意识的看向了林晓寒。 林晓寒也是略感吃惊。 “傻小子愣着做什么？”林家声打趣说，“还不给你妈打电话，告诉我们请她来吃年夜饭。” “欸。”杨承佑激动坏了。 得到了岳父岳母的许可，孟小俞也不再犹豫了。 大年三十那天，杨承佑开车接孟小俞来吃饭。 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并且等待着宝宝的出生。 第379章 发出挑衅 阳历二月十一号，农历正月初七。 熹微创新在新年过后，第一场早会开始了。 “各位新年快乐！”杨承佑高声说。 “总经理新年快乐！”总监们齐声回应。 杨承佑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看着众人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感到很安慰。 “今年我们初步的目标是，完成以a开头的一系列农业无人机的开发工作。”杨承佑神情严肃的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大家多努力。” 众人耳朵在听，心都停留在过年。 杨承佑自己也是不在状态，除了开头说得好，其余全是胡说八道一通。 秘书宋晨凝听出杨承佑的失态，暗中提醒他不要说下去。 早会，就这样在毫无状态中度过。 总经理办公室里，杨承佑抱着头一脸痛苦叫道：“天啊，我在开会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随手把会议记录，扔在桌子上。 宋晨凝打趣说：“会议记录需要留着吗？” 杨承佑听了，更加郁闷：“能删的话，我早删了。” 宋晨凝安慰说：“你也不要太沮丧，我看大家都没有认真在听。” 杨承佑眉头一皱，无语说：“你这算安慰吗？” 宋晨凝捂嘴偷笑。 嘟嘟嘟……杨承佑的手机响了。 杨承佑拿出手机，示意宋晨凝出去一下。 宋晨凝走后，杨承佑摁了通话键。 “杨总经理，新年快乐。”电话那头传来薛紫苏的声音。 杨承佑输人不输阵，也礼貌的回敬了一句：“新年快乐，薛总经理。” 薛紫苏听了，哈哈大笑：“在我的面前，你别紧张。其实呢，我只是打个电话给你送达我对你的祝福。” 杨承佑却听得瘆得慌，郁闷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心理素质很好。” “哦？”薛紫苏笑了起来，“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迅飞科技就是我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杨承佑心说：“原来她是来宣战，有意思。”嘴上却说：“恭喜你啊，希望你能够经营成功。可千万不能像留光科技那样，最后把公司卖了。” “你尽管放心，我这次会很小心。”薛紫苏稳住心情，不让自己被杨承佑激怒。 “那就好，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有空来我公司坐一坐。” “我会的。” 薛紫苏挂断电话，抬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李允希及背后的高层们。 “出发！” 薛紫苏起身走出办公室，李允希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乘车前往迅飞科技，正式接掌这家公司。 而杨承佑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大雪纷飞中的高楼大厦，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数辆汽车组成车队，行驶在结冰的道路上，车辆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行驶在车队正中间的车里面，后排坐着薛紫苏和李允希。薛紫苏的秘书坐在前排副驾驶座，随时听命。 “迅飞科技的所有股东，到齐了吗？”薛紫苏问秘书。 “我们在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都到齐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董事长。”秘书视线直视着前方，回答说。 薛紫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你打电话给前面开道的人，叫他放慢车速。” 秘书误会了，以为薛紫苏要摆谱。委婉地劝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迅飞科技的股东大会。如果去太晚，恐怕不合适吧。” 薛紫苏却不为所动：“你没发现地面结冰，不怕开太快出现交通事故。” 李允希透过车窗，看向地面，果然地上有一层冰，车胎行驶在冰上有些打滑。 “越是接近胜利，我们越是要小心。”薛紫苏也看向窗外，“小心在意，十次都不嫌多。大意轻敌，一次就玩完。” 李允希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不经意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就是太不稳重，经常在关键的时刻拉胯。 单凭“稳重”这点，薛紫苏就够李允希学的。 而在迅飞科技的办公大厦门口，一群迅飞科技的老员工们，分站在大门两侧，冒着风雪，静等她们一行人的到来。 众人在风雪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手脚都冻僵，脸也被寒风吹得通红。不少人在低声抱怨：“总经理怎么还没来？要是再不来，我们都要冻死了。” 每到这个时候，前面站着的主管们都会回头看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等下去。 “大家准备，总经理来了。”有人突然叫道。 众人闻言精神微振，都望向公路口。 只见数辆豪华轿车，在路口出现，在大厦门口一字排开停下。紧接着从几辆车下来十几名男女，他们都拧着皮包，分作两排站在正中间那辆车的两侧。 李允希和薛紫苏的秘书从车上下来，来到薛紫苏那一侧的车门前站着。 秘书拉开该车后排车门，薛紫苏穿着一身正装，从车上缓慢走下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迅飞科技的员工们，整齐划一的鼓掌欢迎新任总经理到来。 那可是他们的“财神”，肯定要好好的欢迎。 薛紫苏昂首阔步走向大厦门口，李允希和秘书等高层跟随其后。 快到大门口时，薛紫苏无意中瞅见这些欢迎的人，发现他们脸上都红通通。于是回头问秘书：“搞这样的欢迎仪式，是谁的主意？” “好像是分公司经理罗步云。”秘书回答说。 罗步云是薛紫苏任命的迅飞科技总经理，人不在这里。 此刻，他应该是在会议室陪同股东们等着薛紫苏的到来。 薛紫苏闪过一丝不悦，低声说：“胡闹！” 李允希听得真切，眼睛睁得很大。而其他人没有听见，还在摇旗鼓掌。 薛紫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稳住自己的情绪。毕竟罗步云是新上任，不好直接驳面子。 “他们在这么冷的天迎接我都辛苦了。”薛紫苏吩咐秘书说，“你现在去将所有迎接我的人一一登记，然后在雅江南订几桌酒席慰劳他们。” 尽管薛紫苏说话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听得真真，都喜形于色。 “是！”秘书抽身去车里取纸笔。 第380章 对手已出 薛紫苏领着手下们进入大厦，乘电梯来到会议室门前。 在那里等候已久的罗步云，见到薛紫苏到来，也是赶紧迎上来。 “您终于来了，股东们都等急了。不过请您放心，我已经安抚住。”罗步云略带谄媚的表情，向薛紫苏表功。 薛紫苏本来对罗步云印象还不错，但是看了他在门外的布置，瞬间有些厌恶。 “你做的很好，希望再接再厉。”薛紫苏胡乱应付几句，便抬腿进大厦。 不料，罗步云又跟过来说了一句：“嘿，都是总经理领导有方。” 李允希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薛紫苏倒是沉得住，向罗步云微笑的点了一下头，走进会议室。 门开瞬间，薛紫苏看到股东们挤满了整个会议室，各种坐姿，谈谈讲讲。 但随着薛紫苏的到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各找各的座位。 “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股东大会。”薛紫苏首先客气一下，接着说道：“年前迅飞科技出现了重大的决策失误，导致现在局面不乐观。” 说到这时，股东们议论纷纷。 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居然弄得偌大的迅飞科技比熹微创新慢了半拍。好在是安禹载及时止损，没让他们赔本太大。 薛紫苏等了一下，沉声说：“总公司决定，为迅飞科技注资五十个亿，以期稳定迅飞科技的股市。剩下的部分，用于迅飞科技开拓市场。” 股东们听到这爆炸性消息，炸开了锅，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到会的石玉珏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感到薛紫苏在开拓无人机领域的决心真的很大。 “又是一场资本战争，杨承佑要有麻烦了。”石玉珏心里这样想，却没有想过给杨承佑发短信提醒。 这么件事情还需要他开口，杨承佑这个总经理可以不用干了。 事实上，杨承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看着短信里面的内容，杨承佑心里感觉犹如压了千斤巨石。要知道百家快递公司已经发话，如果杨承佑的公司达不到他要的产量，就选择换一家公司合作。 摆在杨承佑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和薛紫苏合作扩大产量，要么是自己单干，投资扩大生产车间。 无论哪条选择，对杨承佑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薛紫苏在这个时候收购迅飞科技，也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我该怎么办呢？”杨承佑有些想不出办法。 熹微创新从创立之初，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融资，哪怕是最困难时期也没选择融资。现在的股东们都是熹微创新的老人，几乎没有新人进来，林家声除外。 这样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被吞并收购的风险。但也造成了熹微创新始终发展缓慢，没办法像其他企业能动辄十几个亿的投入。 宋琳这时进来，向杨承佑汇报工作。但看杨承佑心不在焉，忙问：“总经理好像是被薛紫苏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杨承佑应付说：“我才没有被吓倒，而是想起董耀国的事情。如果再不给答复，恐怕说不过去。” “总经理打算怎样处理？” “无奈得很，只能选择放弃了。” “放弃？”宋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有到最后的地步，您就选择放弃，这样似乎不合适吧。” 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反对杨承佑放弃。 杨承佑听了出来，却不急躁，反问宋琳：“你觉得怎样做合适？” 宋琳微微一笑：“这是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决定，我做下属的只能遵命。” 她这句话，瞬间把自己摘出去。 杨承佑苦笑说：“等我再想一想，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的。”宋琳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 杨承佑表面听着，心里其实想着怎样说服卢耀生。 因为很显然，这绝对不是宋琳的意思，而是卢耀生的意思。 站在卢耀生的立场想问题，其实他并不在乎和薛紫苏的合作。反正多了一个林氏集团，再来一个流光集团也无妨。说不定可以平衡林家声在熹微创新的影响力，达到两边平衡的目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杨承佑自己的想法。还要试探卢耀生的反应，再做决定。 与此同时，迅飞科技的股东大会也已经开完。 薛紫苏单独留下罗步云，有事要和他说。 罗步云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您有事尽管交代，属下一定尽力完成。” “听着！你以后别给我玩那些虚的，两个月内给我整顿好迅飞科技。”薛紫苏一脸严肃，“我尊重罗伯父，不代表我会纵容他的儿子。你明白吗？” 罗步云频频点头哈腰，保证说：“明白，明白，我一定干出成绩，给总经理看。” “还有我带来的人，你邀妥善安置好，他们都是你未来得力的助手。” “是~是~是~” 罗步云越是这样，薛紫苏越是不放心。但时间有限，不可能再废话。只得起身离开会议室，带着李允希和秘书回总公司。 “总经理慢走~”薛紫苏身后飘来罗步云的声音。 在车上，李允希忍不住说道：“我总觉得罗步云不靠谱，没有别的总经理那样的稳重可靠，您干嘛非要用他。” “罗步云的父亲罗峰不仅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还是总公司董事会董事。再加上罗步云本人好歹是硕士，我想问题不大。”薛紫苏望向窗外。 李允希却不看好罗步云：“我觉得问题很大，尤其是我是局外人。你们要面对的对手可是杨承佑，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如果单靠经济压制，熹微创新早就不复存在。” “或许吧！”薛紫苏自己也不相信。 这时，薛紫苏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不了，我公司一堆事呢。” “再忙也回来吃顿饭吧，我有事找你。” “好吧，我回来就是了。” 薛紫苏万般无奈，只得选择回家。因为她知道晚上绝对没好事，但又不能不回去。 第381章 挑拨离间 当天下午，杨承佑和行政部总监崔永林在公司的路上散步。 杨承佑笑着问崔永林一个问题：“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在一起聊过天？” 崔永林稍微想了想，笑着回答说：“记不得了，反正很长时间。” “已经这么长时间啦！”杨承佑停下匆匆的脚步抬头望天，蓝天白云，一碧如洗。 崔永林也同时停了下来，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说：“这段日子辛苦你，尤其是出现了销售部和生产部的危机，全靠你的及时帮助得以化解危机。”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崔永林也很干脆。 杨承佑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问道：“如果我问你，公司面临裁员的危机，你认为能够裁员多少人？” 崔永林闻言一怔：“总经理请慎重！公司今年报到的人数只有2900人，如果出现大面积裁员，各部门首先就要面临缺人的问题，接着面临的是情绪问题。公司新年刚过就裁员，我怕无法安抚员工们恐慌的情绪。” “我不是要现在就裁员，我只是问下情况。”杨承佑继续往前走。 他是刻意回避问题，尤其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崔永林却嗅出不一样的味道，跟在杨承佑的身后追问：“公司是出了什么事吗？” 杨承佑便把流光集团收购迅飞科技并注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崔永林。算是提前打预防针，免得后面太突然。 “您是在未雨绸缪，为将来做打算。”崔永林听完，面色变得沉重。 杨承佑深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道：“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这么做，而是形势比人强，逼得我不得不做。” “我理解总经理的难处，等我回去就暗中拟好裁员名单，只是……”崔永林有话想说，却又显得很犹豫。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杨承佑左右看了眼，“这里又没外人，直说无妨。” “这话，我本来不该说也不想这么说。”崔永林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员工们可不管情怀和文化，只要工资和福利。” “所以……”崔永林欲言又止。 杨承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你是指网球俱乐部？” 崔永林坦率的点头承认。 杨承佑深吸一口气，面上表情显得十分犹豫。 “公司始终不裁员研发部，这件事情说得过去。但一直维持着开销庞大的网球俱乐部，让很多员工都不理解。”崔永林说话的时候，特别注意到杨承佑的脸色变化。 但见杨承佑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仿佛在认真的听并且思考。 “我懂你的意思。”杨承佑有了这方面心思，回答的也很果断：“必要的时候，我会有所决断。” 崔永林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杨承佑的立场，见他已经表明立场，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借口有事告辞，先行离开。 而杨承佑却不知道，仍旧站在原地，思索着这件事。 且说崔永林别了杨承佑，偷偷的到董事长办公室，见到卢珊珊并告诉她，杨承佑对网球俱乐部的态度。 “杨总听我提起网球俱乐部就非常的不爽，我也不知道他不爽的原因是什么！”崔永林添油加醋的说道。 卢珊珊眉头一皱，却笑着宽慰说：“你别害怕，总经理只是单纯有这个想法，没有真的这么做。等真的那样做，我们再说吧。” 崔永林把卢珊珊的反应全看在眼里，继续给杨承佑挖坑说：“我就担心杨总会一意孤行，直接宣布解散网球俱乐部。那我们前面一切的努力和付出都白干了，太可惜。” 卢珊珊却显得很镇定，只宽慰说：“你放心好了，我虽然平常不说话，但关键时刻我还是会说话，毕竟网球俱乐部耗费我大量心血。话又说回来，杨总他也没少为俱乐部的事费心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想他是不会那么做。”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杨承佑除了迫不得已去看一眼网球俱乐部，从来没有过问俱乐部的发展。 崔永林立马明白了卢珊珊的心思，当即借口有别的事情离开。 他又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见到了郑相赫。 这次，他倒是说了实话。 郑相赫问道：“董事长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 “很生气，但装的很像那么回事。”崔永林笑着说。 “你倒是很会找机会，给他们两个下圈套。”郑相赫似乎是在夸奖崔永林，听说话的口气却又不像。 崔永林浑然不觉，沉声说：“我本来是不想对付他，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行政部的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行政部？”郑相赫没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崔永林便把杨承佑专程找到他，商谈裁员这件事情。并说：“公司各大部门中，只有我行政部是人数最多。上下都认为我行政部该‘瘦一瘦身’，其实最庞大的部门是研发部，人数是我的两倍不止。居然不给它瘦身，却来为难我行政部。” 郑相赫听了，说道：“你待会儿从我这里出去，避开点人。” “明白。”崔永林笑嘻嘻的走了。 郑相赫坐着，心里开始纠结要不要提醒一下卢珊珊或者杨承佑。又觉得其实不用提醒，让他们碰个头破血流。 他认为无论走哪一步，都对自己有利。问题只在于两者之间，哪一个对他更有利。 此时，杨承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琳来了，说道：“杨总，我听说你要裁撤网球俱乐部？” “没有啊！”杨承佑怔了一下。嘴上否认，心里却在想是不是崔永林泄露出去。 宋琳说：“就在刚才，有人放出风说，总经理要裁撤网球俱乐部，为的是节约开支全部用在研发部。” 杨承佑一听，顿时不悦：“这到底是谁在传谣，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但是，现在恐怕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宋琳说。 杨承佑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立马想起崔永林，心说：“肯定是他传出去，故意给我为难。”更加不爽。 第382章 兴风作浪 杨承佑若有所思的坐到老板椅上，眉头紧皱。 宋琳低声提醒说：“这肯定是有人在从中挑拨生事，目的是让您和董事长之间关系不和睦，他们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这人会是谁？”杨承佑到这个时候，仍旧没有说出崔永林。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莽撞认为是崔永林，很容易挫伤员工的积极性。 宋琳只说：“反正您好自为之，避免被他人当成是复仇之矛。” “说到网球俱乐部，我总觉得这里面不简单。”杨承佑很不理解，早就想问一问宋琳关于这个俱乐部的一些东西。 “总经理，有些事情不适合我说。”宋琳给了杨承佑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把他顶了回去。 杨承佑明白宋琳不肯提及此事，也只好暂时作罢。 宋琳转身就走，不给杨承佑任何反悔的机会。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杨承佑本能的想到了林晓寒，或许只有她明白其中的奥秘。 当晚，薛紫苏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老妈板着脸等她。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忙了。一忙就忘了时间，没回来吃饭。”薛紫苏将包随手放在椅子上，走到老妈身前像小猫一样蹲着。 老妈仍就不理她。 薛紫苏只好又道歉：“妈，您别生气啦。我保证，明天会回来吃饭。”右手指着天花板，信誓旦旦。 薛紫苏的妈妈扶薛紫苏坐到自己身边，疼惜地说：“我也不是怪你，想到你一天天忙成这样，连饭有时候顾不上，我心疼。” “放心吧，我在办公室点的外卖，任何口味的美食都能吃到。”薛紫苏乖巧的安慰自己的母亲。 薛母轻捋女儿秀发，轻摸女儿脸颊，心疼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除了结婚谈朋友的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薛紫苏先打个预防针。 她没想到一句话，就堵住自己母亲的嘴，噎得母亲半天说不出话。 薛紫苏一下子看出门道，微笑着起身去拿了包上楼了。 此时，薛兆丰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我说的话，你刚开始还不信。”薛兆丰哈哈大笑，坐到单座沙发，“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我说了，咱们女儿聪明着呢。” 薛母没好气地说：“老头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不三不四。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的婚姻大事，必须有着落。” “唉，一切顺其自然吧。”薛兆丰倒是看得很开，“如果我能够抱到外孙，那是上苍对我的怜悯。如果不能，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别说这种泄气话，我还就不信撮合不了。”薛母也上来一股牛劲儿，铁了心帮女儿说成一门亲事。 薛兆丰见自己老婆这么固执，除了叹气，也没有别的好的办法。 而薛紫苏十分疲惫的坐在卧室的沙发，看着电脑笔记本里播放的财经新闻，感到一阵倦怠。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让人应接不暇，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窗外长夜漫漫，有时候薛紫苏最害怕晚上孤单一人，孤独感与寂寞感如同洪水般席卷而来。 有的时候也想找个人凑合着过，这时又会发现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凑合。那样做指挥苦了自己，害了别人，伤了心灵。 “女儿你睡了吗？”门外传来薛母的声音。 “我还没睡，您等我来开门。”薛紫苏拖着棉拖鞋，给母亲开了门。 薛母看到一脸疲惫的女儿，顿时心疼极了。 薛紫苏却微微一笑：“我一切挺好，您不用担心。” “你要多注意休息，别一直操心工作。”薛母叮嘱说。 “嗯，我记下了。”薛紫苏话锋一转，询问说：“您这么晚找我，还是为了我的婚事。” 薛母被女儿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妈您听我说，我不是死板的人，非要守着谁不可。”薛紫苏挽着母亲的手臂，走向沙发。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强求也就意味着不知足。”薛紫苏请母亲坐下，一脸认真地说：“您也是过来人，看到多少人就栽在不知足。” 薛母自知说服不了女儿，想到她肩上的担子，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你也许是对的，以后妈不过问就是了。”薛母总算是放弃了，又想起一事，试探性询问道：“你的表哥郑克英还赋闲在家，你看是不是？” “别跟我提他，提起他我就来气。”薛紫苏猛地站了起来，“当初我给他一家企业你看他管成了什么样子，叫我怎么敢用他。” 薛母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管怎么说，你们是一家人。迅飞科技被你归入旗下，正好给你表哥历练一下，你却不肯。” “当然不行。”薛紫苏回答的非常果决，“迅飞科技可是我对付熹微创新的桥头堡，绝对不能交给表哥瞎胡闹。” 薛母见女儿有自己的主意，叹了口气便出去了。 薛紫苏目送着母亲离开，心里十分的不悦。但是看着母亲的背影，还是于心不忍便松了口：“您如果真的想让他上班的话，叫他明天到总公司找我报到。” 薛母听了转悲为喜：“这样就好，说到底你表哥也是你的亲人，哪有帮外人说自家人的道理。” 薛紫苏却笑不出来，心里只想到两个字“糊涂”。 林家别墅里，杨承佑洗完澡回到卧室，躺在林晓寒身边，侧着身子看到她以及她怀着的宝宝，满满都是幸福感。 林晓寒俏脸一红，沉声问：“老公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这个小家伙还不出来，估计是个‘磨娘精’。将来会不会给咱们惹一堆的麻烦！”杨承佑说。 林晓寒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小丫头。” 杨承佑笑了笑：“小丫头好，像她娘一样有能耐。” 林晓寒瞥了眼杨承佑，眼中满是温柔和娇羞。 杨承佑微笑着相对，眉眼都是情。 “你有什么事想我帮你解惑？”林晓寒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都是笑容。 第383章 咖啡厅对局 杨承佑的确想问林晓寒一件事，又怕影响她休息，所以有些踌躇。 既然她主动提出来，也就干脆问一声。 “我就搞不懂，董事长为什么要留下网球俱乐部？”杨承佑提起这件事很苦恼，不禁叹了一声。 林晓寒看杨承佑这样，反过来问道：“为什么不呢？” 杨承佑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晓寒看杨承佑不懂她反问的意义，直接解释说：“你看到的只有经济意义，而我们看到却是一种近似‘权威’的存在。” “权威的存在？”杨承佑默念一句，不解的摇了摇头。 林晓寒说：“这世界是多元化，注定有形形色色的人存在。有一类老板带有天生的权威性，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卢耀生典型的这类老板。你动他的网球俱乐部，等于在忽视他的权威。” “啊？就为了‘权威’放弃经济利益？”杨承佑更加不理解。 林晓寒说：“你要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你是老总。你该怎样稳住股东的心？尤其是在女儿刚接任董事长，该怎么稳住？” 杨承佑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挑战了卢耀生的权威。自己选择裁撤网球俱乐部，在股东们的眼里，就是自己在挑战董事长。 难怪卢珊珊有些不悦！ 想到这里，杨承佑不禁释然。何必呢，在别人的地盘挑战别人。只会让自己被弄得伤神，这件事就得过且过吧。 读小学的时候，有篇课文叫《雪地里的小画家》，其中有一句：“青蛙为什么没参加？它在洞里睡着了。” 杨承佑昨晚上想通了事情，也就没有那么有干劲。坐在暖洋洋的办公室，就想当青蛙，躲在洞里打盹。 就在杨承佑睡得昏沉沉之际，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眯着眼睛，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薛紫苏打来。 “杨总在做什么，这么慢才接我电话。”薛紫苏笑着问。 “冬天睡不醒，夏天睡不着。”杨承佑揉了揉眼睛，说话也风趣不少。 薛紫苏噗嗤一笑，故意问道：“你这算是在上班时间翘班吗？” “薛总在上，求不告状。”杨承佑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不少。 薛紫苏听到杨承佑的哈欠声，猜到他醒的差不多了，便说：“既然杨总没什么事情，不如出来陪我走走。” 杨承佑随口一问：“去哪里？” 薛紫苏想了想，回答：“随便，反正走走就是啦。” 杨承佑想着自己反正没事，去见薛紫苏也不怕被认为是「通敌」，于是问：“在哪里碰面？” “私语咖啡厅？”薛紫苏尝试着问一声。 “可以。”杨承佑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更清醒，小心应付这位流光集团的总经理。 无事不登三宝殿，薛紫苏突然相约肯定没有好事。 上班时间，来私语咖啡厅喝咖啡的人很少。 杨承佑到的时候，咖啡厅里只有少数几对情侣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再寻找在前面到的薛紫苏，看到她坐在墙角。信步走了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呼。 坐下时，杨承佑无意中瞄到靠墙最里面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人，她头戴鸭舌帽子和墨镜。 “请问您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杨承佑看到薛紫苏面前的美式咖啡，随口应付说：“给我也来一杯卡布奇洛，其他的不要。”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记好离开。 薛紫苏一直微笑的看着杨承佑，让杨承佑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污渍，急忙拿出手机镜子看，发现啥都没有。 “你为什么一直冲着我笑。”杨承佑感到浑身不自在。 “噗，你不喜欢女人这样一直看着你。”薛紫苏左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倾，“连你老婆也没有像我这样看着你吧？” 杨承佑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一下，苦笑说：“我和我老婆都是老夫老妻，天天朝夕相对。她哪里还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岂不瘆得慌。” “言下之意，其实你希望有人能这样看着你。”薛紫苏突然接话，不给杨承佑说出后面的话。 “额……”杨承佑被薛紫苏弄得很被动，窘迫极了。 薛紫苏看杨承佑这样，重新坐正身子，笑着喝着咖啡。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让人不得不佩服。 有件事让杨承佑不得不承认，薛紫苏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天生丽质，自带三分风韵，连眼角都是吸引人的色彩。 可惜，不及某人。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将一杯热咖啡端到杨承佑的面前。 “有劳了。”杨承佑谢过服务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咖啡尝了下，好苦。 薛紫苏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狂澜。见多识广的她，发现杨承佑还是老样子。 杨承佑看人，尤其是看女人，始终眼神澄澈，不含杂质。 “我昨晚上和你说的事情，你想过没？”薛紫苏突然开口，聊起正事。 杨承佑一怔：“实话实说，我是不可能同意合作。” “那就意味着你放弃了一个很大的市场，那可是很大的。”薛紫苏提醒说。 杨承佑笑了笑：“力有未逮，徒叹奈何。我不可能让你有机会渗透我的公司，让整个熹微创新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卢耀生也是这样想的吗？”薛紫苏反问道。 “我相信他会支持我的决定，谢谢。”杨承佑回答的很干脆。 薛紫苏冷笑一声，没有接着话题。 杨承佑却说：“迅飞科技的总经理罗步云到底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你觉得他能够带领迅飞科技，对付得了我。” 薛紫苏冷哼一声，霍然起身。 “咖啡钱我结。”杨承佑笑了起来，言下之意他要待会儿，她可以走了。 “这家咖啡不错，下次我请你。”薛紫苏拿着围巾和皮包，推开咖啡厅门离开。 杨承佑苦笑着，目送薛紫苏离开。 “你行不行啊，我都替你丢人。”卢珊珊把将头上的鸭舌帽和墨镜扔桌上。 “我的天，你让其他男的来试一试，我保证都被薛紫苏斩于马下。”杨承佑还不服气。 卢珊珊嘴角抽搐一下，顺势坐在杨承佑的对面。 第384章 针对对手 这是杨承佑的灵机一动，赌卢珊珊还是信自己。于是想出了一招，让卢珊珊稍微伪装一下听墙角。 这样做，有利于让卢珊珊更加了解公司的现实处境。 卢珊珊说：“董耀国方面，恐怕没可能说服他。薛紫苏这面又咄咄逼人，瑞鑫银行集团态度也是墙头草。真就是四面楚歌，让人窒息。” “你忘了，还有李英奇的世邦魏集团。”杨承佑苦笑一下。 卢珊珊倒吸一口冷气，暂时无计可施。 两人陷入了沉默，苦思对策。 流光集团办公大厦，总经理办公室里，薛紫苏回到公司就面对自己的难题，表哥郑克英的安置问题。 只因他的名声在集团内部实在太臭，很多岗位一把手表示，绝不想和他合作，要是薛紫苏安排过来就辞职。 这样的态度，让薛紫苏很难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抵制郑克英这件事，竟然让所有岗位的一把手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一致，让薛紫苏有些哭笑不得。 薛紫苏看着坐在面前的郑克英，无奈的摊手说：“公司各部门都表示目前没有合适的位置，那我也没办法。” 郑克英有些气急败坏，急叫：“表妹你太纵容他们了！你是总经理，他们敢这样怼你。换做是我，我就……” “你就怎样？”薛紫苏眉头一皱，不让郑克英把话说下去。 郑克英立马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弄得你表哥我没地方去。” 薛紫苏轻叹一声，没好气地说：“表哥你人际关系都差到这个地步，居然不知道自我反省。” 郑克英乖巧的沉默不语，不给薛紫苏说下去的机会。 薛紫苏也很无奈，感觉脑壳痛。 “总经理，迅飞科技的罗总打电话来说，他公司的市场部缺个副总监，问郑克英愿不愿去？”李允希进来，笑着说。 薛紫苏眉头微皱，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恶。 郑克英却欣喜若狂，一脸期盼的看着表妹薛紫苏。 薛紫苏硬顶着表哥期盼的神情，说道：“你不能去迅飞科技！” “为什么不行，人家总经理都说要我，你凭什么说不行。”郑克英刚满脸欢喜，听到薛紫苏反对，立马发飙。 薛紫苏听到最后一句话，冷声说：“你刚说‘我凭什么说不行’，你有本事现在去迅飞科技上班，看我到底说了算不算。” 郑克英心头凉凉，自知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表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郑克英连声道歉。 薛紫苏叹了口气说：“表哥，不是当表妹我在故意整你。迅飞科技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抢过来，肩负着重要使命。还有……你去的岗位竟然是市场部。到了那里，你销量上不来怎么办？” “那……那你让我去科研部，我只管科研不管其他的事情，这可以了吧。”郑克英退而求其次，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样回去，不被老爸说死。 薛紫苏稍微想了想，吩咐李允希：“你打电话问一下罗步云，问科研部缺不缺副总监之类的职位。” 郑克英连连点头，一脸的兴奋。 李允希听了，出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她进来说：“罗总回答说，有！还说如果郑克英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走马上任。” 郑克英满脸期待的看着薛紫苏，安静的等她首肯。 薛紫苏又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 “多谢表妹！”郑克英手舞足蹈的冲出总经理办公室。因为太高兴了，差点撞到李允希。 李允希不顾淑女形象，后退数步躲开。看着郑克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关上门扭头看薛紫苏，却见她脸色特别难看。 “这个罗步云，真是岂有此理。”薛紫苏很生气。 她觉得这家伙太会顺杆爬，干的不是人事儿。有担心郑克英去了科研部，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情。 “总经理……”李允希轻唤一声。 薛紫苏开始缓了口气，沉声说：“我不是生气，而是担心。” 李允希很是理解，说道：“罗步云这么不上道，是不是背后有罗峰在撑腰。当初您用迅飞科技的总经理职位，换取罗峰在董事大会对我收购方案的支持。” “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薛紫苏很是犹豫。 “郑克英这么不争气，我猜罗步云只需要稍微用点手段，郑克英就会倒向他。”李允希分析说，“他们是想把郑克英当枪使，专门对付您。” 薛紫苏点头认可。 “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附耳过来。”薛紫苏在李允希耳旁，将自己的计划如此这般说给她听。 李允希频频点头，最后说道：“请董事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在熹微创新的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面见宋俊。 “我找你来，是想问你那件事情怎么样？”杨承佑沉声问道。 宋俊忙说：“联系过了，结果很满意。只等您一句话，我就约她出来。” 杨承佑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笑着说：“那好，你去约她吧，地方就定在昨日印象。那里虽然吵杂，但人员往来频繁，反而不易被发现。” “好的，如果总经理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辛苦你啦。” 杨承佑送走宋俊，接着给程子打电话，请她到办公室来一趟。 程子接到电话，立马过来见杨承佑。 “这次我和你姐夫见的人叫程卉，据说是你的亲戚。”杨承佑道明见程子的意思。 程子介绍说：“程卉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而且和我们关系并不是很密切。倒是姐夫很喜欢她，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哦。”杨承佑有些明白，“如果我把她从迅飞科技挖过来，对你姐的生活有没有影响。” 程子一脸惊讶，抬头看杨承佑：“总经理你……你干嘛在乎姐这么在乎？” 说到“姐”这个字的时候，程子说的很弱。 杨承佑怕程子误会，忙说：“我只是不想生活的麻烦引到工作里，相互影响。那就距离我的想法，太过深远。” 程子笑了笑：“姐夫有没有想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程卉对姐夫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杨承佑微笑的点头。 第385章 雪中送炭，秘制操作 杨承佑并不是为了宋俊的家庭好，而问程子那些话。其实是出于对公司考虑，担心因程卉的到来，导致宋俊心思不在工作上。 现在问了程子，杨承佑就放心不少。 夜幕渐渐地降临，路上行人匆匆的回家。 昨日印象依旧顾客满座，其中包括杨承佑和宋俊。 还有，流光集团市场部团队主任——程卉。 杨承佑是第一次看到程卉，她给人的感觉是优雅大方，温柔如水。 这让杨承佑有点惊讶，毕竟市场部的团队主任都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印象。但这些特质在程卉身上，却没有显出来。 “杨总真是一个怪人。别人谈事情都会找特别清净的地方，杨总却喜欢找这么吵的地方。”程卉望向不远处站台的驻唱，侧耳倾听。 杨承佑却并不介意：“因为都知道安静的地方适合谈事，所以我不选。” 言下之意，程卉在薛紫苏的监视之下，不方便接触。 程卉上下打量杨承佑，忽然笑了起来：“薛总时常让我们学杨总的逆向思维，看来没有说错。” “哦？她跟你们说这些！”杨承佑更加惊讶。 “这是当然。”程卉笑了笑。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菜。 在歌声中，吃起了饭。 话题暂时打住。 过了一会儿，饭吃得差不多。 杨承佑想着家里的林晓寒，便不再拐弯抹角：“我知道薛总一向不亏待自己人，我同样不会亏待。就看你要的价码，我能不能够接受。” “痛快！”程卉也直截了当的说，“我想问贵公司缺不缺市场部总监？” “这……恐怕不缺，还请你换个要求。”杨承佑显得很为难，“坦白说我公司的总监已经工作十年，各方面很不错。” 程卉眉头一皱，仿佛在思考。 其实杨承佑没有说实话，骆岩到市场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他是杨承佑在熹微创新唯一的心腹，必须要维护好他的地位。 不过看程卉的眼色，似乎并不相信杨承佑刚才说的话。 “那么你觉得我合适什么岗位？”程卉反问道。 杨承佑如实说：“销售部副总监！” 程卉只是笑而不语，显然不愿意。 话点到为止，杨承佑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拉拢程卉到自己公司上班。 没想到，有人却帮了他一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紫苏。 却说薛紫苏让李允希去叫程卉过来，有事和她商量。 程卉到的时候，却见薛紫苏正坐在会客区的长沙发，左臂弯曲撑在扶手，左手攥着拳头撑着太阳穴小憩。 “你来了，请坐。”薛紫苏双眼依旧紧闭，右手指着面前的沙发，招呼程卉入座。 程卉浅浅的坐在沙发上，隔着茶几，静等薛紫苏开口。 薛紫苏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深邃，说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下公司的决定。” 程卉心头一紧，表面上不动声色。 “公司想让你去迅飞科技担任销售部的副总监。”薛紫苏十分客气地说，“我知道你是公司老员工，这样做的确有些不合情理。现在迅飞科技缺人，你人脉广阔，业务能力强。还请你勉为其难，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当然服从公司的安排。”程卉左手拳头攥紧，“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好一组，让迅飞科技的业务蒸蒸日上。” 薛紫苏瞅到程卉的小动作，心底一瞬间感到后悔，感觉自己的决定有些草率。 程卉却是面带微笑，依旧不动声色。 薛紫苏忙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考虑换人。”试图挽回，只是内心觉得不太可能。 “不用了。”程卉断然拒绝。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去迅飞科技的销售部报到。”薛紫苏面上不动声色，起身和程卉握手。 程卉微笑着右手紧握薛紫苏的手，左手原本握紧的拳头松开。 薛紫苏更加后悔，但是嘴上却没有再说啥。毕竟话已出口，不可能反悔。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程卉边走边想：“薛紫苏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 从总公司团队主任到分公司的副总监，看似是升迁其实是贬职。因为总公司的团队主任无论是工资还是人员配置，都远远好过于分公司的副总监。 当然这是从程卉的视角看问题。 而从薛紫苏视角看问题，则程卉的前往是必须的。因为总公司里面能派出去支援迅飞科技的唯一人选。能干又能有创造性思维，所缺只有机会。 但薛紫苏也看出来程卉的不满，愣在原地。 “总经理你还好吧。”李允希低声提醒。 薛紫苏回过神来，叹气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觉得这次任命有点草率。” 李允希不懂薛紫苏话里的意思，说道：“您不是在宣布前反复思考过，认为只有程卉能担当重任。”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忘了程卉是总公司的团队主任，和子公司的副总监相比，从奖金、福利等各方面差距很大。”薛紫苏猛拍额头。 “不可以更改吗？”李允希忙问道。 “商量好的事情怎么能改！”薛紫苏把心一横，“等她在迅飞科技干出成绩，我就找个理由把她调回来。” 只可惜有的伤害已经形成，事后就无法弥补。程卉无缘无故的被薛紫苏从总公司下放到子公司，事前没征求她的意见，更没有做她的思想工作。 程卉对薛紫苏的不满是一定。 “这件事真欠考虑，我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薛紫苏在心里想。 这段时间薛紫苏因表哥和迅飞科技忙昏了头，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百密一疏，造成程卉对她的仇视。 此时，程卉将团队工作交给副主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同事们指指点点中，离开了流光集团。 当走下大厦楼梯的一刹那，程卉回头昂首望着大厦。心底暗下决心，将来一定会踏着流光集团回到这里。 程卉上车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给某人打电话。 第386章 职业挖人 昨日印象餐厅，杨承佑打的到了门口。走到屋里，在那天吃饭的地方找到程卉。 “点菜了没？”杨承佑这样的吃货最关心这个。 “点了，还是那天你请我吃的那几样，你请客。”程卉嘴里在开玩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杨承佑坐到她的对面，轻声问：“你怎么突然想出请我吃饭？” 原来程卉出于个人的目的，选择没有告诉杨承佑关于她被调到子公司的事情。如果告诉杨承佑，她就没有谈判的筹码。 “我想你啦，不行吗？”程卉突然身体前倾，左臂胳膊肘搁在餐桌，左手托腮直勾勾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出于本能的身子往后退了一点，嘴上却说：“我也想了啊，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想。”说话时，丝毫不避开程卉的眼神。 “无趣！”程卉坐正身子。 杨承佑此后一言不发，全看程卉的来意。 这是一种经验，找人的一方总比被找的一方事情紧迫。 程卉似乎也沉得住气，一直稳着不说正事。 就这样，两人把晚饭吃饭。 见杨承佑没有任何动静，程卉也不再绕弯子：“我们谈个条件，我不要你按照流光集团的标准给我薪水，但我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你前面允诺的事情做到。” “这是肯定的事。”杨承佑不带任何疑虑，回答的很爽快。 其实杨承佑很惊讶于程卉的决定，认为她提出的这个条件简直不算条件，本来就是她应得的。再往深一层想，肯定是薛紫苏在某些事情方面得罪了她，让她气不过，选择投靠熹微创新。 程卉却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怕我是流光集团派来卧底销售部，到了关键时刻出卖公司的利益。”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这点程子已经告诉我。”杨承佑笑了笑。 程卉小声嘀咕：“这个臭丫头，就她事多。”全无恶意，只是随口吐槽。 杨承佑坦白说：“我相信你从宋俊那里知道不少关于我和公司的事，更加明白熹微创新的价值，以及我要你去销售部的真实用意。” “好，我欣赏你的策略。”程卉算是同意了杨承佑的提议，暂时从销售部副总监开始做起。 既然投靠，自然是要让新东家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 程卉心里一片傲然，毫不担心。 事情谈完，酒足饭饱，两人起身离开昨日印象，各自回家。 程卉看到杨承佑要打的回去，于是主动提出要送杨承佑回公司。 杨承佑却不同意：“我之所以打的过来，就是不希望太引人注意。你要是送我到公司，万一被薛紫苏安插在公司的内线看到就前功尽弃。” 程卉没想到杨承佑如此心细，打消了这个念头。独自驾车回家，为明天到熹微创新报到做足准备。 而杨承佑在不远处拦了辆的士，赶回公司。 刚下车，杨承佑就看到郑相赫在不远处站着。忙上前相迎，心里却在犯嘀咕：“郑相赫会不会是来找我麻烦？” “郑董下午好，你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杨承佑笑着打招呼。 郑相赫却冷冷地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郑克英被薛紫苏安排到迅飞科技的科研部担任副总监。” 杨承佑一听，大喜：“薛紫苏这是下了一步臭棋，将来薛紫苏的苦心肯定要坏在这个小子身上。” “对手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知道杨总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郑相赫话锋一转，“整天不回公司，似乎心不在焉。”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就知道郑相赫要教训他。 自从郑相赫担任副董事长，主管业绩开始。杨承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被他压制，逐渐从公司二号人物变成了三号人物。 不过，郑相赫的面子是不能不给。 “额……这个……我这几天身体感冒了。”杨承佑假装咳嗽几声。 “杨总的假期紊乱思念综合症，还是要赶紧治好。”郑相赫板着脸孔，“我不希望明天开早会的时候，听到杨总还在说胡话。” “一定……一定……”杨承佑忙不迭的应下。 郑相赫没别的事吩咐，随即转身离开。留给杨承佑一个长长的背影，以及可以看见的疏离感。 杨承佑轻叹一声，也离开停车场到公司。 下了班，杨承佑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老婆，我回来啦。”杨承佑在家门口换上棉拖鞋。 “欢迎回家。”林晓寒打了个哈欠，仰靠着沙发。 过完年，林晓寒就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再过两个月就是十月，临产期就到了。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啥都不爱吃。 杨承佑信步过来，笑着问道：“马上就是情人节，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买。” “你居然记得这个！”林晓寒惊讶的坐了起来，“唉……算了，随便你买吧。” “你明明想要东西，为什么不开口？”杨承佑很自然的坐到林晓寒身侧，双手搭在她肩膀，给她按摩。 林晓寒冷哼一声说：“你买和我买又没区别，只不过是不用亲眼看花费的钱，心里不会觉得痛罢了。” “我保证你不会看着心痛。” “我知道！” “噫……” “你藏了这么久的私房钱在婆婆那里，当然有钱。” “啊，老妈真就有了媳妇儿忘了儿，把我出卖了。” “是我分析出来的，然后婆婆说的实话。” “哈？” “哼，你的性格是谋定而后动。如果不是你筹谋已久，就你那鱼一样的记性能记得情人节。”林晓寒回头看杨承佑，眼中满是笑意。 杨承佑听了，瞬间石化。深切体会到娶一个聪明的老婆有时候真不是好事，想给她一个惊喜都难。 “早知道我就不提了。”杨承佑继续帮老婆揉肩膀。 “那你就等着2月14的时候，在外面睡沙发吧。”林晓寒重新背对着老公。 杨承佑当即豪气的表示：“说真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爷有的是钱。” “我说了，随便。”林晓寒捂着嘴偷笑，继续说：“不过，我记得好像5号水被某人去年拿走。” 杨承佑秒懂老婆的意思，说道：“好，我知道买什么了。” 林晓寒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第387章 似乎顺遂 14号的当天，林晓寒在自家收到8朵玫瑰和一瓶包装完整的5号水。 负责带过来的人是安禹珍。 安禹珍打趣说：“你家里的那位对你不错，居然记得给你买礼物。” 林晓寒仔细把玩了一下红色5号水，说道：“是他偷偷拿我的五号水去拉拢董耀国的秘书，现在只是还给我而已。” “董耀国？”安禹珍一脸认真地说，“听说杨承佑拒绝了董耀国提出的希望熹微创新和流光集团合作的提议，让董耀国很不高兴。” 林晓寒并不在意，笑了笑：“各为其主，各为其利，无可厚非。” 安禹珍不禁点头认可，笑着说：“你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像不把你老公的疾苦放在心上。” “如果他连这些事情都摆不平，还不如回来带孩子。”林晓寒一脸不屑地说。 安禹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杨承佑的确并没有因为给老婆送出礼物，能讨她欢心而感到些许高兴。 办公桌上一份业绩报表，让他陷入沉思。 随着消费级市场的泛滥，熹微创新的家用无人机的销售情况很不理想。快递无人机也随着百家快递公司等几家大型快递公司采购完毕，而趋向饱和。 快递无人机现在处于很尴尬的地位，小快递公司用不上，大快递公司买完了。 尤其是在拒绝了董耀国的提议后，百家快递公司明显对杨承佑及熹微创新不那么热心。骆岩几次去和那边的接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冷遇。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杨承佑双臂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双手十指交叉摁着脑门，苦思公司的出路。但短时间内，农业系列和森林系列无人机都不可能有结果。手里可打的牌实在是太少，不能不为已有的产品想出路。 “宋晨凝你进来一下。”杨承佑叫了一声。 “总经理！”杨承佑推门而入，站到办公桌前。 “你帮我联系一下董耀国总裁的秘书，请她帮忙让我和董耀国见一面。倘若她问起原因，你就说我想去拜访总裁，新年刚过还没有拜访他。”杨承佑说。 “还有别的吩咐吗？” 杨承佑想了想，补充说：“如果能够约到董耀国，你记得提前帮我买份礼物。我去的时候好送给他，免得临时抱佛脚，那就太失礼。” “好，我马上去帮您预约。”宋晨凝应下，转身出去。 董耀国的百家快递公司固然重要，他掌握的贸易公司更是杨承佑想要尝试着想要新订单。毕竟这是一家跨国的贸易公司，专门从事产品的推销等业务。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销售途径，值得合作。 其实杨承佑去年就想和董耀国合作，因薛紫苏的缘故导致失败。这回又因拒绝董耀国更让双方的关系雪上加霜，不能不想办法修补。 好在薛紫苏一系列秘制操作，让董耀国对迅飞科技的信心不足，这正是杨承佑的契机。 “总经理，董耀国那边回话说，今天下午正好有空，问您有没有时间。我没有立即回话，特地来问问您。”宋晨凝回报说。 杨承佑正是求之不得，急叫：“当然有时间，你先赶紧回话。剩下的事情，等你约好了再说。” 宋晨凝出去回话，而杨承佑则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香水，红色5号水。 其实杨承佑当时买了两款，一款送给了老婆林晓寒，另一款留给董耀国的秘书。当然杨承佑还是留个心眼，给老婆的是限量版，给董耀国秘书是大众版。 两者价格不同，质量自然不同。 “总经理，约好在下午三点钟，在董耀国的办公室里谈。”宋晨凝进门时，正好看到杨承佑端详着5号水。 “好，你现在出去买礼品，花的钱，开发票找财务报销。”杨承佑慌忙迅速收起香水，不想让外人看到。 宋晨凝早看在眼里，只是装作没看见。应了声“是”，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杨承佑，然后出去并拉上门。 杨承佑并不是怕宋晨凝看到，而是担心在这个特殊节日被人看到他送给董耀国秘书五号水，容易引起误会。 等宋晨凝一走，杨承佑赶紧找了个普普通通的黑色塑料袋，将香水装进袋子里，自我以为这样不引人注意。 然而杨承佑越是遮掩，宋晨凝就越好奇。 尤其是在去百家快递公司的路上，宋晨凝见杨承佑拧的黑色塑料袋，更加狐疑。 在路上，宋晨凝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那个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搞得那么神秘。” “神秘吗？我怎么不觉得。”杨承佑没有正面回答。 “有个成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您看看我们买的礼品，再看看您手里的塑料袋到底搭不搭。”宋晨凝笑了笑。 杨承佑低头一看，发现还真不搭。想起刚才自己的一系列掩耳盗铃的姿态，突然觉得荒唐可笑。于是从塑料袋里拿出了5号水，吩咐说：“待会儿我和董耀国谈事，你就把五号水给他秘书。” “啊？就这……”宋晨凝有些惊讶。 “不然呢！”杨承佑品出味，“你原来是怀疑我这个啊，正是够无聊。” 宋晨凝尴尬一笑，不敢再说话。 到了百家快递公司，杨承佑走在前面，宋晨凝拧着礼物走在后面，在董事长办公室见到董耀国。 “来就来，干嘛还带礼物呢。”董耀国嘴上这么说，还是让自己秘书收下了杨承佑的礼物。 宋晨凝趁机夹带私货，把五号水偷偷给了董耀国秘书。 董耀国秘书起初怔了一下，当即手下。 两人出了办公室，剩下杨承佑和董耀国在屋里谈事。 他们坐到办公室里的会客区，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其实我也想过了。明天在我集团的股东大会，我会再提合作的这件事情。”董耀国回答的很肯定，“只要你能供应，然后质量没有问题。” 杨承佑感到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我都是熟人，何必做那些不熟人的举动。”董耀国笑了笑，“浪费你我的时间不说，也没有什么大用。” 杨承佑点头多谢。 第388章 排除在外 杨承佑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都自我到了自我怀疑的程度。 董耀国笑着说：“虽然我们公司和你在有些方面的确存在意见分歧，但是这不妨碍我们之间在别的领域合作。” “我也很期待和贵公司在其他方面的合作。”杨承佑立马说场面话。 但董耀国似乎不买账：“不过上次我和你们说的话，虽然你们出于某种考虑最终选择拒绝。但是我还希望你们多考虑一下，请把我的话转达给贵公司董事长卢珊珊。” “一定转达。”杨承佑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开年至今，杨承佑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在公司被排斥。现在听董耀国这么说，难免心里添堵。 在董耀国面前，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别了董耀国，到了自己车上就完全不行了。沉下脸来，一声不吭。 弄得宋晨凝还以为事情没办成功，跟着紧张起来。 “总经理，我们下一步去哪里？”宋晨凝谨慎地询问。 杨承佑正要开口说回公司，却听到手机响了。当即拿出手机一看，是卢珊珊打过来的。 等听完卢珊珊在电话那头说的话，杨承佑吩咐宋晨凝回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卢珊珊和郑相赫面对面的坐着，等到杨承佑来到才开始说事。 卢珊珊说：“刚才瑞鑫银行集团西淮分行的陆劲松行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件事情。第一是银行要在最近几天随机抽查贷款企业的账目，杨总经理下去办妥。” “好的。”杨承佑应了下来，“我会让财务部整理好账目迎接检查。” 卢珊珊又说：“第二件事是根据上面大力扶持高新科技产业的要求，瑞鑫银行集团将会对和银行有过贷款业务往来的企业进行筛选。如果通过，银行将会给这些企业提供多达十八亿的低息长期贷款。” 杨承佑听到“低息”两个字，不由得坐正身子。 “陆行长有没有说筛选的标准？”郑相赫比杨承佑显得冷静，立刻询问相关事宜。 “两个标准，第一有大笔业务往来。我和陆行长电话沟通过，这个标准不算数。第二个标准，成熟的企业架构和良好的资金循环。”卢珊珊说。 “第二个标准感觉好模糊，范围太广。”郑相赫眉头一皱，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卢珊珊吩咐说：“这也是我急忙请杨总经理回来的原因，目的是尽可能快的完成银行交代的第一件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够问到第二件事。” 这件事不难想象只有银行随机抽查账目的企业，会有资格参加审贷会的审核。而行长亲自打电话的企业，肯定是最有希望的企业。 这么一想，熹微创新都在其中之列。 杨承佑当即保证：“请董事长放心，我会让财务部把账目各方面做得天衣无缝。” 卢珊珊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事情办完，杨承佑看卢珊珊和郑相赫似乎有话说。便识趣的起身，借口有别的事情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承佑打电话给财务总监吩咐相关事宜。却不想，对方告诉杨承佑，董事长已经找过她。 杨承佑被这话噎住，只好说：“我是强调一遍。”勉强掩饰过去。 在办公椅坐下，杨承佑面对着有些冷清的总经理办公室，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总经理～”宋琳轻唤一声。 杨承佑回过神来，看着宋琳问道：“你有事？” 宋琳说：“董事长希望借宋晨凝过去几天，协助她办理公司事务。” “这样啊，没问题。”杨承佑苦笑一下。 宋琳道了声谢，便转身出去。 杨承佑原本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在心里冷笑：“真就打算过河拆桥，我让你们瞧不起我。”拳头攥得紧紧地。 这时，杨承佑抬眼看窗外，一轮红日挂在天边就快要下山。 这下可倒好了，身边连个秘书都没有了。 下班回到家，杨承佑一个人坐在客厅生闷气。 林家声回家时看见，笑问道：“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杨承佑笑了笑，企图应付过去。 “没事？”林家声坐到杨承佑身边，“你只差把‘有事’写在脸上，还敢说自己没有事。” 杨承佑闻言一怔，只好把今天公司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林家声听了，哈哈大笑：“卢耀生果然是气量狭小，难以成事。他肯定是恼怒你上次果断拒绝了董耀国的请求，所以心里不爽，存心凉一凉你。” 杨承佑叹息说：“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真的没戏了。处处受到掣肘，简直不要太难受。” “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一点小挫折，不应该挂在心上。”林家声安慰说，“你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了解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我的价值？”杨承佑听得有些迷糊。 林家声点头说：“没错。如果你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那么别人又怎么会想得到呢？他们想不到，就会处处打压你。” 杨承佑似乎有些明白，但是不敢立马确定。 林家声说：“这就是我让你待在他们公司的原因，这些可不是能在林氏集团能够学到的东西。” 杨承佑心里感恩，忙说：“我了解到岳父的心思，一定会加倍努力。” 林家声微笑地点头。 有了岳父的开解，杨承佑心里就有了谱。心情自然舒畅，并且思考自己的价值。 此后数天时间里，熹微创新都围绕着公司账目在做文章。卢珊珊亲自带队，郑相赫辅佐，拉开了架势大干一场。 杨承佑被他们彻底的排挤到外围，只能看着他们操作。 每天上班下班，几乎没有其他事可做。 骆岩瞧见，低声告诉杨承佑：“再这样下去，您可就地位不保。” 杨承佑笑着摇了摇头：“你等着瞧，我保证他们会知道什么叫总经理。” 骆岩这才放心。 又过了几天，瑞鑫银行集团就派人来到开始查账。 第389章 价值 董事长办公室里，卢珊珊正紧张的来回踱步，心里系着会议室的一切。 今天一大清早，瑞鑫银行集团就来了五个风控经理。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审核公司所有账目。 整个会议室除了银行来人之外，只有财务部负责接待的人待在里面。如果银行经理对账目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她们能随时解释。 因事关接下来贷款的事情，卢珊珊显得很紧张。 反观杨承佑却显得十分的轻松，因为这件事已经与他无关。 虽然同在一个办公室里等消息，三个人的表现却完全不同。卢珊珊紧张、郑相赫沉着，杨承佑则是无所谓。 财务总监推门而入，一脸紧张。 “情况怎么样？”卢珊珊不等她开口，便抢先问道。 财务总监一时情急无法说话，只能摇了摇头表示情况不太妙。 “是公司账目有问题，还是业绩不好看，或者是认为我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卢珊珊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银行风控说，无人机市场正处在寒冬，各方面业绩不理想，为什么还要把几百万的资金用在网球俱乐部。”财务总监说。 卢珊珊一听，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搐几下。 郑相赫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财务总监继续说：“他们还说，回到银行后会就这件事情找陆行长详细说明，叫我们等候银行的电话。” 这次来的不是陆劲松的西淮分行，而是总行来人。说是找陆劲松详细说明，其实聪明人都知道就是没戏。 卢珊珊听完，顿时炸毛：“我搞网球俱乐部和他们有什么相干，花的都是公司自己的钱。” “十八个亿还要不要呢？”财务总监弱弱的问了一句。 卢珊珊原本气势汹汹，听到这话一下子烟消云散。 郑相赫轻轻地咳嗽一声，向杨承佑说：“杨总经理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杨承佑回应说：“我一切听从两位董事长的吩咐，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态度恭敬，言辞平和，就是不干正事。 郑相赫一听顿感尴尬，又向卢珊珊说：“董事长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还是去找瑞鑫银行集团的帮忙，暂时不要上报。” 卢珊珊自然知道情况严重，当即说：“我会和他们联系，希望能够成功。” 杨承佑沉默不语，只当没听见。 “杨总经理。”卢珊珊说着话看向他，“有件事你能够办到！” “我吗？”杨承佑装傻充愣，“论人际关系，我不如郑董事长。论能力，我不如卢董事长，恐怕无能为力。” 一个软钉子，让卢珊珊知难而退。 卢珊珊沉声说：“大家都是一个公司上班，搭伙做事。杨总经理应该多用心，不应该推诿。” “所以我很诚实的说了自己的不足，请董事长见谅。”杨承佑直接就走了。 卢珊珊气得站了起来，然后想了想觉得不能发火又坐下。 等大门传来咯吱一声，卢珊珊生气地说：“郑董你看看杨承佑的态度，真是岂有此理。” 郑相赫笑而不语。 这时，宋琳轻哼一声说：“总经理只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做事，董事长何必苛责。” “苛责？我这算是苛责吗！”卢珊珊不满宋琳向着杨承佑说话，“你和我相识这么久，我像是那种人吗？” 宋琳却毫不客气地说：“对别人，董事长似乎并没有太严厉。对于总经理，董事长却是过于针对。我从来没没见过总经理连秘书都被调走，复印资料还要自己上的。” “这……”卢珊珊一时词穷。 郑相赫微微一笑，仍旧沉默不说话。 宋琳又说：“瑞鑫银行今天这样的做法，摆明了是在针对我们公司。消息一旦反馈到总行，宋敏德就有理由再次对付我们。眼下不是树敌的时候，还希望你们想好应对之策。”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卢珊珊被说得一愣一愣，好半天回过神来。 “我难道真的刻薄？”卢珊珊问道。 郑相赫说：“你树立自身权威本没有错，错在操之过急。杨承佑虽然在公司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他走钢丝式的操作。您没发现公司总监们都有点消极怠工吗？” 卢珊珊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确感到自己在不少方面都有点力不从心。 “这件事还是要老董事长出面，及时归正。”郑相赫提议说，“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卢珊珊木讷的点了点头。 郑相赫也不再逗留，起身离开。 卢家别墅里，卢耀生听了卢珊珊的汇报，脸色阴沉不定。 “事情就是这些，爸你看着办吧。”卢珊珊看到父亲脸上时隐时现的怒容，心里也跟着害怕。 卢耀生快被气死，十分生气说：“董事长首先是团结自己的部下，你做到了吗？” “没有。” “高@瞻远瞩，防范于未然，你做到了吗？” “没有。” “听取所有人的意见，你做到了吗？” “爸你别说了，我一条都没做到。” 卢耀生叹气说：“你还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能摆平。只能请另一个老朋友出面，帮我一把。” 卢珊珊眼前一亮，心里在猜测是谁出面。 且说杨承佑接到一通故友的电话，带着宋琳马不停蹄的来到电话里约好的地方。 “鲁董事长好久不见。”杨承佑看着眼前的白发人，笑嘻嘻地打招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鲁尧臣。前瑞信银行董事长，现在在家养病。 鲁尧臣笑了笑说：“我们能够见面，多亏了卢珊珊的胡闹。” 一句话就把卢珊珊对杨承佑的打压说成是“胡闹”，降了对立的程度。 杨承佑却不买账：“连我的秘书都能调走，这样的‘胡闹’我可无福消受。” “哦？居然这么严重。”鲁尧臣依旧轻描淡写，“不至于吧。” 杨承佑冷笑一声说：“我还正想请你从中斡旋，看能不能让我提前卸任。我老婆马上就要生产，实在没有精力再管这摊破事。” 鲁尧臣听出杨承佑的气愤，心里立马寻思如何化解。 第390章 踢皮球 公园的人工湖里，一条游船在上面随水飘荡。 杨承佑和鲁尧臣坐在上面，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说着话。 鲁尧臣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希望你能够在熹微创新更多一点历练。” 杨承佑明白鲁尧臣的苦心，无奈地说：“我也想待下去。无奈卢耀生和卢珊珊父女俩视我为敌人，各种打压和限制。” 鲁尧臣听这话时，频频点头。 等杨承佑把话说完，鲁尧臣说：“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对于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对于你来说，以后阿谀奉承之词少不了。但那些无益于你的发展，需要小心。” 杨承佑听了，打趣说：“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 鲁尧臣笑了起来，随口说：“你呀……” 有了鲁尧臣的从中斡旋，杨承佑选择暂时按捺住对卢珊珊等人的不满。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只等着他日契机到来再度茁壮成长。 杨承佑虽然对卢珊珊等人充满不满，但是自己该处理的事情会尽力处理。 第二天下午，熹微创新各大部门的总监们先后抵达会议室。 总经理突然召他们开会，惹得总监们议论纷纷，都在怀疑是为了网球俱乐部和银行贷款的事情。 下午两点整，杨承佑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跟着秘书宋晨凝。 众人全体起立，目送杨承佑入座再各自落座。 按照规矩，所有人关了手机，并放在桌上。宋晨凝全部收走，用档案袋装好放在保险柜里。 杨承佑清了清嗓子，问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是愿意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总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开口。 刘思科说：“无论好坏都是公司的大事，总经理请随便说吧。” 杨承佑看了眼刘思科，一脸严肃地说：“我先说好消息，西淮分行的陆劲松行长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瑞鑫银行有意和我们深入合作，把我们企业当做银行扶持高科技企业的标杆。” 总监们都显得很淡定，场面话已经听得太多。 杨承佑继续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公司将获得银行十八个亿的五年期限贷款，并且利息是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0%。” 话音刚落，总监们顿时炸开了锅。这样一笔数目庞大，而且利息极低的贷款，就意味着企业又上新的台阶。 “那么，请问坏消息呢？”刘思科又问道。 “必须在一个月内，裁撤网球俱乐部！”杨承佑沉声说。 总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都不敢开口。 网球俱乐部是老董事长创立的「企业文化」，谁敢置喙。总经理只是提过几句，都被现任董事长弄得连秘书都调走，何况他们。 但他们表情各异，仓储部总监刘思科显得幸灾乐祸，市场部总监骆岩一脸紧张。 杨承佑看到他们这么安静，早在预料之中。沉声说：“这件事，我会谨慎处理。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做好手头的事情，不要自乱阵脚。” “总经理，我有话要说。”骆岩突然开口。 “你说。”杨承佑猜到他会开口。 “网球俱乐部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是老董事长创立。银行这么做毫无道理可言，请总经理再和银行商量一下吧。” 骆岩一口一个「老董事长」，就是为了提醒杨承佑不要犯上次的错误。 杨承佑对此心知肚明，沉默不语。 没等杨承佑开口，崔永林就说：“我在去年就说过，网球俱乐部留着只会成为公司的负担，早该废了。” 这并不是崔永林真的支持杨承佑，而是在故意把水搅浑。让杨承佑和卢珊珊再度对立起来。 骆岩觉得情况不对，忙问杨承佑：“银行为什么对网球俱乐部那么敏感？” “开支问题。”杨承佑说得轻描淡写。 “如果只是开支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直接把它裁撤就好，何必再把主意打到其他员工头上。”崔永林话里话外，处处挤兑杨承佑。 他就是要逼着杨承佑，站到卢珊珊的对立面。 杨承佑眼前闪过一丝不悦，沉声说：“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以后再说。”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刘思科跟着站起来，提醒说：“总经理把我们专门召集到这里，居然把话只说到一半。如果总经理认为我们的意见不重要，大可不必再找我们。如果重要，又何必急着散会呢！” 这话摆明了是让杨承佑难堪。 因为杨承佑和卢珊珊的不和睦是众所周知，刘思科想当然的认为杨承佑在公司决策方面没了话语权。不趁机为难一下，怎么对得起杨承佑当年对仓储部的咄咄逼人。 杨承佑一下子被逼到墙角，骑虎难下。 骆岩霍然起身，怒斥刘思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逼着总经理做出艰难的决定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大家的心里话。”刘思科很聪明，把自己包装成总监们的代言人。 杨承佑看到刘思科嚣张跋扈的行为，冷声说：“你想让我给你一个答案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足够承受我的决定！” 刘思科看到杨承佑眼中的「善意」，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散会！”杨承佑转身就走，不再回头。 宋晨凝紧随其后。 到了办公室，杨承佑生气说：“你看到了吗？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引起这么强的连锁反应。我只是提了一下，就被挤兑成这样。” “总经理，你也不要太伤心。这是可以预见的事，伤心对自己没好处。”宋晨凝安慰说，“其实董事长既然把权力抓在手里，总经理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件事抛给她。” 杨承佑略一迟疑：“我真的要可以这样做吗？” “公司反正是他卢家的，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何必把自己弄得太难受。”宋晨凝说。 杨承佑仔细想了想，认为有道理。便拿着相关的资料去找卢珊珊，把这个烫手的问题还给她。 第391章 投票表决 西淮市这天夜里阴霾重重，细雨绵绵，却没有电闪雷鸣。看上去一片平静，于无声处听惊雷。 卢珊珊在自家书房站着，显得有些踌躇。时不时偷瞄坐在书桌后的父亲卢耀生，脸色看上去很是凝重。 这一切都是在卢耀生听完卢珊珊的汇报后，开始显出气氛紧张。 卢耀生看出卢珊珊的心思，瓮声瓮气地说：“你这下终于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手下那帮人哪个是好对付，你却上了他们的当。” “爸，我知道错了。”卢珊珊一脸委屈。 卢耀生长叹一声：“说话容易，做事难啊。杨承佑被你这样一搞，估计是当起「甩手掌柜」。不然以他责任心，根本不会把这个问题踢给你。” 卢珊珊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架不住被父亲反反复复碎碎念，强压心头的不耐说：“我已经意识到错了，现在怎么挽救？” “有一个办法！”卢耀生脸上露出笑容。 当晚，杨承佑在家里看杂志。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觉得这么轻松，熹微创新的生死已经不关心。 这当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杨承佑笑呵呵地接电话：“董事长有事找我？” 卢珊珊沉声说：“总经理，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哦？您尽管吩咐。”杨承佑起码表面上还是很客气。 “关于网球俱乐部的生死，全看你的想法。我们不打算再纠结下去，免得让一些小人误认为总经理说不上话。”卢珊珊说。 杨承佑一怔：“听凭我的处置？”一想这样不行，忙委婉拒绝：“我来的日子比较短，不了解网球俱乐部。还是董事长拿主意，我坚定执行下去。” 卢珊珊明白杨承佑的难处，很干脆地说：“这是我和我爸爸的决定，你只管执行就好。不管是存是废，都没有二话。” 外面连绵的细雨，滴答滴答的拍打着石面。 杨承佑的心情也被卢珊珊的一通电话，弄得不得安宁。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站出来当他们的挡箭牌！不应该啊。”杨承佑猜不透卢珊珊的心思，有些恼怒。 这时，林晓寒挺着大肚子从楼上缓缓下来。看着客厅还亮着灯，信步过来：“老公还不打算休息？” “嗯？”杨承佑回过神来，急忙起身去扶她：“我本来想睡，但是被卢珊珊的电话给弄得心绪不宁，睡不着咯。” 林晓寒看杨承佑面色凝重，故意打趣说：“她和你说了什么？打算嫁给你吗！” 杨承佑脸上绷不住，苦笑说：“老婆你别打岔，很容易让我忧郁美男子的人设崩了。” 林晓寒听到老公能开玩笑，心里也就放心不少。 “让我猜一猜卢珊珊都说了什么！”林晓寒自信地说，“我猜她肯定是告诉你，网球俱乐部可以裁撤。” 杨承佑一下子怔住，没想到真让老婆猜中。 林晓寒得意的看着他，眉眼满是柔情。 “你怎么猜得到？”杨承佑忙问道。 “其实这是一种套路，是在帮你重新建立在总监们前的威严。但是他们又舍不得真的裁撤网球俱乐部，于是就给你一个模糊的话。” “我就要投桃报李，想方设法保住网球俱乐部。” “正是。这样的操作，一猜都是出自卢耀生的手笔。” “真是过分。” 林晓寒却在笑着摇头。 笑的原因，还是卢耀生的格局不够大。如果父亲是熹微创新的董事长，那么就会给杨承佑放权裁撤网球俱乐部。而不是再固执的死守烂摊子，只为了保住已经毫无用处的权威。 权威要保住，但不是这样的保法。 “我该如何化解？”杨承佑问道。 “有一个办法！”林晓寒在杨承佑耳边嘀嘀咕咕说出计策。 杨承佑露出会心一笑。 次日早会，杨承佑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众人。 杨承佑说：“我知道你们对我多少有些轻视，但我毕竟是公司的总经理。就算我将来不做你们的总经理，也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做人嘛，不要太近视，否则将来可难说的很。” 这话一出，总监们身体一颤。 杨承佑自担任总经理以来，一直没有用过这样的口气说过话。众人听了这话，心里自然就有些颤抖。 的确，杨承佑除了是公司的总经理。还是林氏集团的女婿，未来可期。没必要在这里和他过意不去，将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崔永林反应最快：“总经理您的话对我们真是振聋发聩，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话里话外都加上「我们」，刻意强调是这群人。 杨承佑听了，微笑地说：“这话说的，我只是警告有些小人。你是行政部总监，各方面能力都极高，希望以后注意。” 崔永林笑不出来了。 这话是看似不是针对崔永林，却实际上处处在骂他。 杨承佑看大家都消停了，便说：“根据董事长的要求，让我单独决断处理裁撤网球俱乐部。我本来是想独自决定，但是考虑到这个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还是决定让大家一起决定。” 所有人的决定，就意味着所有人没有责任。 杨承佑说：“为了保险起见，采用匿名投票的方式决定网球俱乐部的去留。”右手一抬，宋晨凝捧着盘子上场。 宋晨凝把不记名的票给每一个总监，让他们暗中写好，然后揉成团放进投票箱里。 每个人显得紧张不安，都埋着头写自己的投票。 杨承佑双手抱臂，笑着看他们。 过了十五分钟，结果出来了。 杨承佑看完最终票数，宣布说：“根据票数决定，网球俱乐部暂时不废除。”稍微顿一顿，继续说：“把会议的决定上报给董事长，请她批准。” “散会！”杨承佑起身离开。 总监们也纷纷起身，各自离开。 其实结果早就注定，谁也不会冒着被董事长穿小鞋的风险，裁撤网球俱乐部。 这个是集体决定，杨承佑也可以向卢珊珊交差。 但在杨承佑的心里，这样的东西早该不存在。只是形势逼人，让人无可奈何。 第392章 无疾而终 尽管杨承佑和卢珊珊的矛盾依旧，但是工作仍旧继续。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杨承佑召开科研大会，拿出市场部和销售部联手完成的市场调查报告，商讨农业无人机的发展前景。 大会刚开始，程先率先表达：“这是外行指导内行，不懂无人机做的狗屁报告。” 杨承佑面子挂不住，脸色一下子沉了。 宋俊急忙圆场：“昨天我向总经理汇报这件事，说是研发部内部分歧很大。总经理也是想结合调查报告，找出最优解。” 不料，程先很不买账：“如果是内部分歧，也应该咱们内部商量解决。如果商量不出结果，再报请总经理开会讨论。根本不是这样的做法，弄得大家都尴尬。” 宋俊一怔，没想到总监这么怼他。 杨承佑看明白了，程先是不满宋俊越过他这个总监直接向总经理汇报，这坏了公司的规矩。 可是研发部到现在还没有给出农业无人机的合适方案，这才会召开科研大会。没想到惹得程先不高兴，直接拉下脸针对宋俊。 但事已如此，杨承佑不能不出面：“这件事情是我考虑欠妥，不能怪宋俊。”先揽下责任，接着说道：“农业无人机从去年开始，一直到今年这个时间。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必须给我一个合适的方案。” 程先看杨承佑都出面了，也就不好再指桑骂槐。 “你们谁先说？”杨承佑直接询问。 “不好意思，我先说自己的看法。”一组组长任阳举手，然后说：“我个人认为应当发展多旋翼。原因有两条，第一，我们长期从事的是多旋翼无人机的生产，不具备单翼或者固定翼的科研基础。第二，固定翼无人机适用是大中型农田，这个市场我们此前从未接触过。” 七组的组长也随声附和：“没有一份市场报告，是关于支持我们做出制作固定翼的决定。这证明市场报告还有些不足，需要改进。” 提到市场报告，杨承佑感到有些羞愧。 当时没想那么多，尤其是固定翼的应用范围完全没接触过。以至于市场报告，关于大中型农田没有丝毫的涉及。 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自身经验不足。 “我个人比较支持固定翼无人机。我以前在别的无人机企业也研究过固定翼，同时对市场进行过相应的研究。” “我东部地区，乃至全国平原地区，已经完全是机械化操作。他们需要买好几款多旋翼无人机，才能满足日常农业需求。而全国300多家无人机生产企业，只有三十家是从事这方面研究和生产。” “而那些参加研究和生产的企业，或多或少的都存在技术瓶颈。由此可见，这是市场的空白。我深信以熹微创新十多年来积累的科研基础，一定能够成功的研究出固定翼无人机，填补市场空白。” 宋俊一口气说完直接对市场的分析，连气儿都喘一下。 各组组长们互看一眼，都意识到宋俊是有备而来。早就知道以杨承佑的性格，绝对不会让研发部进展缓慢。肯定会召开大会催促，到那时就是他宋俊一展身手的机会。 杨承佑也发现了，于是问程先：“总监认为他们的提议怎样？” 程先心想：“杨承佑这是故意拉我一把，不让我在宋俊面前过于丢人。”于是提出自己的见解：“我公司从创立之初到现在，一直奉行的宗旨是研制生产最合适，而不是最好。” 言外之意，就是支持研发多旋翼无人机。 杨承佑想了想，说道：“看样子你们的分歧还很大，这方面还缺乏市场研究报告的的支持，叫我难以抉择。不如这样，等我回去思考一阵子，你们也想一想再决定。” 这一场科研大会没商量出个一二三四，就急匆匆的没了。 杨承佑回到办公室，失望的拍桌子。 宋晨凝端着咖啡进来，瞧见杨承佑生气的模样，关心地问：“总经理还生气呢？” “我怎能不生气！”杨承佑气鼓鼓地说，“宋俊这小子也学精了，居然拿我当枪使。” 方才科研大会的情形，宋晨凝全看在眼里。偷偷一笑，把咖啡放在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你说宋俊这小子怎么变突然这样？” “我又不是宋俊的爱人，怎会知道。”宋晨凝回答说。 杨承佑稍微一想是这个理儿，苦笑一声，没再追问这件事。 宋晨凝又说：“不过，我想程子应该知道原因。” 杨承佑经过这提醒想起了宋俊的小姨子，在行政部当文员的小丫头。 但他一个堂堂的总经理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在上班期间找程子过来问情况。 这时，宋晨凝说：“董事长在您开会的时候来过这里，交代了我办公室的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递出一张小纸条，叠着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杨承佑接过来，好奇的打开一看。瞬间眉头紧皱，好似海里的波纹。 “董事长在信里说什么？”宋晨凝忙问。 杨承佑长叹一口气说：“董事长让我和她下午一起去见一个人，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人。” “谁啊？”宋晨凝一脸好奇。 杨承佑没有回答，站起身来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一辆雪白色小轿车，汇入下班之后滔滔洪流中。雪白色小轿车里，前排坐着杨承佑和卢珊珊。 据卢珊珊说，她要带杨承佑去见瑞鑫银行里面一个特别的人。 但杨承佑看过纸条内容，再结合自己对银行的了解。卢珊珊可能要见的人，只有吴怡君。也就是瑞鑫银行集团监事会的监事长，宋敏德的死对头。 到了雅江南包厢，杨承佑看到装修的华丽程度，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杨承佑在卢珊珊的同意下入座，静等来人。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包间的门被拉开，从外面最先走进来服务员。而站在她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就是瑞鑫银行集团的监事长吴怡君。 第393章 施压 杨承佑和吴怡君算是熟人见面，不用卢珊珊介绍就握手互相问候。 吴怡君在瑞鑫银行集团的一轮交锋中，不幸屈居下风。最终为了摆脱各自背后的影子，委屈的出任监事长。但他一直没有放弃，等着再度复出的机会。 西淮市分行行长陆劲松是他的部下，难说这次的裁撤网球俱乐部的主意，没有吴怡君的暗示。 卢珊珊等服务员上完菜后，就吩咐服务员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他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卢珊珊自觉火候差不多，就一边给吴怡君倒酒一边说：“据说薛紫苏的迅飞科技一下子从贵行拿到了十八个亿的贷款，利息还很低。像她那样的大企业都能拿到，我这样的小企业就连滴雨都不下，让人不甘心。” 吴怡君说客套话：“卢董事长千万别这样贬低自己。如果贵公司不是科技雄厚，薛紫苏也不会一直惦记着贵公司。”说这话时，眼睛却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装作没看见，一言不发。 只听卢珊珊又说：“等薛紫苏完成资源整合，就会变得十分恐怖。如果再没有您的支持，我们可能就撑不下去。” “不至于吧？”吴怡君说。 卢珊珊连忙诉苦：“前段时间银行搞出个优惠政策，结果硬逼着我们裁撤网球俱乐部。我们的高层投票决定不裁撤，结果惹得陆行长大为不悦，取消了我公司的资格。” 吴怡君听着话，边看向杨承佑。 只见杨承佑面色不改，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 见到这番情形，吴怡君终于相信传闻是真的：杨承佑的确和卢家父女不和，开始消极怠工。 卢珊珊说：“吴伯父请你看在和我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帮我们求个情吧。”一张支票从桌子底下，塞到吴怡君的手中。 吴怡君眉头一皱，急忙看向杨承佑。却见他一声不吭，只低着头看桌子，这才稍微放心。 “侄女，不是伯父不肯帮你，而是你们的情况很特殊。”吴怡君又把支票偷偷的塞回给卢珊珊，不肯收下。 “这……”卢珊珊一时无计可施。 杨承佑早看在眼底，只是没说话而已。见卢珊珊那招效果不佳，于是说：“董事长好像菜不够，您要不要再点几个菜。”向她使眼色。 卢珊珊心领神会，忙说：“好像是菜点少了，等我去找服务员。”站起身来，走出包厢。 此刻，豪华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 杨承佑也就直截了当的问：“给熹微创新优惠政策是不是薛紫苏的主意？” “以你的聪明应该不难发现。”吴怡君没有从正面回答。 杨承佑也听懂了，又问道：“为什么贵行一直执着于裁撤网球俱乐部？” “为什么你公司一直执着于保护网球俱乐部？”吴怡君反问道。 杨承佑一时语塞。 吴怡君说：“目下很多公司从银行申请了大笔的扶持费用，却用俱乐部的名义转走公司财产。导致给银行造成了很多的坏账，银行自然管得严。” 这是一句大实话。 这番话，算是解开了杨承佑萦绕心头多日的迷惑。更加清楚的知道薛紫苏的咄咄逼人，以及熹微创新自身的危局。 吴怡君看杨承佑陷入异常沉默，便说：“你和我曾经是一个部门，我当年还靠你扳回一城。现在看你这样，我于心不忍。实话告诉你吧，如果熹微创新再这样四分五裂下去，绝对不是薛紫苏的对手。” 这话尽管不好听，杨承佑不得不承认说的有道理。 两人因卢珊珊的到来，没再像刚才那样对话。 散席后，吴怡君开车离开。 卢珊珊等他走了，忙问道：“你们刚才在席上谈了什么？” 杨承佑说：“十八亿贷款是个陷阱，薛紫苏处心积虑要挑起我们公司内部矛盾，再各个击破。” “那……那……”卢珊珊捋了捋长发，急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杨承佑知道她想说什么，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想办法，尽可能早的完成农业无人机。” 卢珊珊叹息一声说：“真的到这个地步吗？” “只会更糟糕。”杨承佑迈步向前，头也不回。 卢珊珊望着杨承佑的背影，心情十分的复杂。一方面她希望和杨承佑精诚团结，带领熹微创新创造辉煌。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提防杨承佑，毕竟是林家声的女婿。 这样几番争夺下来，卢珊珊没有占到便宜，公司反而被弄得人心散乱。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也不是杨承佑愿意的。 过了没几天，杨承佑接到董耀国秘书打来的电话。请他去百家快递公司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杨承佑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工作就去百家快递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见董耀国。 不料，董耀国给了杨承佑一个当头棒喝。 董耀国抛给杨承佑一份独占协议，如果不和他签约，除了快递无人机的合作，其他合作一律取消。 这就是生意。 杨承佑看过协议，说：“这份协议是不是给的太仓促？我……我还没有和董事会商量，不敢贸然签字。” 董耀国说：“我不是让你马上签，你可以带回去和他们商量之后再签。”接着强调说：“这是我公司董事会商量的结果，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如果不能签的话，其他的合作一律终止。” 杨承佑身体一颤，拿独占协议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董耀国又温和地说：“请你明白，这是生意和人情无关。” “这是自然。”杨承佑勉强的笑了笑，“我会回去和董事会细细商议过后，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好。”董耀国没有留客的意思。 杨承佑也没心思再聊其他话题，拿着这份沉甸甸的独占协议离开百家快递公司。上了车，把头埋在方向盘上面。额头上的汗水，从脸颊流了下来。 有件事杨承佑很清楚，董耀国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决绝。肯定是有了更好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不用猜都知道——薛紫苏以及她旗下的迅飞科技。 第394章 换取空间 所谓的独占许可协议，是指出让方给与受让方某区域独家的销售权。也就是说合同签订后在合同有效期内，熹微创新不能单独销售农业无人机，也不得再找他人代理销售农业无人机。 在国外很多大型的公司都是以独占协议的方式垄断某项技术，从而达到独霸一方的目的。 但董耀国逼着杨承佑签的独占协议有五年的时间，时间颇长。这五年内熹微创新在农业无人机这一块几乎是代工厂模式，还不能参与销售后的利润分红。 杨承佑说：“这次独占协议签订后，对方将获得以a字开头的一系列、多旋翼型农业无人机的全部的销售权。相对应的对方将会支付我们高达16亿的独占费用，同时代理销售消费无人机。” 卢珊珊和郑相赫对看一眼，满眼都是错愕。 “承佑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做？”卢珊珊急问道。 在她看来，这样的签约太屈辱。损失大量的利益，董事会肯定是一片哗然。 杨承佑首先说：“首先请注意我的措辞，我是说多旋翼无人机。多旋翼最大的弊端是无法在大中面积的农田使用，这种天然的局限性，迫使我们将农业无人机开发的关注点，集中在固定翼和单翼无人机上面。” 接着说：“快递无人机的尴尬局面告诉我们，想要真正进入行业级市场，必须要做到开发各种结构以及用途的无人机。” “目前公司必须提防瑞鑫银行剑走偏锋，让我们再度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可能。”杨承佑最后说。 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快递无人机的噱头终归大于实用性。再加上市场饱和度很快，在百家快递公司等大型快递公司大批量采购后，销量一度停滞。 “我们在工业级市场的销售经验明显不足，这也是大麻烦”杨承佑拿出了市场部和销售部一起做的市场报告，“这份报告，我们当时看没有问题。经过科研大会讨论，发现漏洞百出。” 卢珊珊听了半天，总算稍微听明白了一点。但她不好直接开口，怕说错话。于是看向郑相赫，示意他开口询问。 郑相赫粗略的看了眼市场报告，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助董耀国打开工业级市场，同时积累销售和科研经验，以便于日后独立开发单翼或者固定翼无人机。” 杨承佑点头称是。 郑相赫皱眉说：“可是我们会牺牲很多，这样真的值得吗？” “如果不那样做，我实在很担心资金链的问题。”杨承佑担心说。 郑相赫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 杨承佑又说：“现在消费级市场寒冬，工业级市场又还没有成熟，我们正处于十分尴尬的不利局面。通过独占协议我们能融到资，还不会分散股权。” “看似很美好。但……”卢珊珊有些犹豫，“我们的生产和研制要按照董耀国的要求来，这样不可避免的把一部分自主交出去。” 杨承佑解释说：“闭门造车，不如开放胸怀。我想董耀国的目的是赚钱，他所订的要求肯定是最符合市场行情。适应市场有什么不好呢？” 卢珊珊暂时没话可说。 郑相赫看出杨承佑力捧独占协议，绝对有别的想法。不好当面说出，便扭头看向卢珊珊。 卢珊珊会意说：“总经理请先下去办事，我再想一想。” 杨承佑识趣的离开。 郑相赫说：“你发现没？杨承佑好像很推崇独占协议！” “您看出来了，我早有这种感觉。”卢珊珊一脸担心。 郑相赫笑了笑：“看来我们要做一个决定，是支持独占协议，还是否决。” “你说呢？”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 卢珊珊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支持下董事会全票通过，授权杨承佑和董耀国签订独占协议合同和代理销售合同。 杨承佑走出会议室，送走了董事们后长出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在会客区沙发坐，左臂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左手攥紧撑在太阳穴，闭眼小憩。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两天一直在写报告，不停地推演在董事会遇到的各种可能的刁难。还担心独占协议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甚至是担心自己这步走错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杨承佑闭着眼听到了杯子碰到茶几的声音。 “宋晨凝，我没要热咖啡。”杨承佑闻到咖啡味，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卢珊珊。 杨承佑眯着眼确定了一下，失声叫道：“董事长！” 卢珊珊微笑着坐到对面：“杨总经理，尝一尝我亲自给你泡的咖啡。” 杨承佑自感盛情难却，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董事长泡的咖啡味道真不错，可惜和宋晨凝泡的咖啡相比差了点。” 话里语气满是微笑，毫无敌意。 卢珊珊听了，哈哈大笑：“宋晨凝是你的秘书，手法自然好。我是你最近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特地给你泡了杯咖啡犒劳你。” “多谢。”杨承佑心里有点暖暖的感觉。 “不要谢我。”卢珊珊打趣说，“如果真的想谢我，就把咖啡喝完。” 杨承佑一怔：“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口的喝着咖啡。 “这次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吗？”卢珊珊轻声地问。 “也许吧。”杨承佑不敢确定。 当初杨承佑拿到了这份独占协议，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签。如果签了，丧失了自己的自主性。 回到家，却被林晓寒好好的教育了一顿。 林晓寒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我都不能够。问题来了，你想要避免被薛紫苏狙击成功，就得付出代价。” 杨承佑心里一想，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林晓寒接着说：“你看过天龙八部。面对珍珑棋局，虚竹胜的关键不在于步步紧逼的取胜，而是在于自杀一片白字，换取了下棋的空间。” 杨承佑听了这话，恍然大悟。 这才有了后面全力推进独占协议，为自己也为公司换取回旋的余地。 第395章 自知之明 只要你签了合约，就要开始做事。 董耀国专门把杨承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一包很厚的档案袋。 杨承佑拿在手里掂量一下，问道：“这就是您要的新款无人机的所有数据要求和细节参数吗？” 董耀国强调说：“数据必须按照我要求的办到。怕你们弄丢了数据，我还给你们用u盘拷贝了一份材料，你不要弄丢。” “好的。”杨承佑不放心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个小u盘，这才稍微放心。 从董耀国那里回来，杨承佑打电话请程先过来，告诉他董耀国的要求。 程先粗略看过沉甸甸的资料，皱眉说：“董耀国要求我们生产出一款多旋翼植保无人机，还针对多旋翼无人机的弊端，载荷量、续航能力和质量提出了相应的要求。” “很难吗？”杨承佑开始有些不放心。 程先知道杨承佑的难处，但这不能取代科学的规律，有些为难说：“我们对植保无人机研究时间不长，恐怕很难做出符合董耀国要求的无人机。” 这话说得很委婉，真实情况是熹微创新以前一直关注在消费型无人机的生产，对于植保无人机的研制经验严重不足。 这个情况，杨承佑是心知肚明。又不能放弃，只好安慰程先说：“希望你们努力一把，尽量完成产品。如果第一次合作失败，后面的情况会很麻烦。” 话里话外，提醒程先如果研制成功，我们将得到什么。 程先听出来了，点头说：“我会尽力而为。”看杨承佑没有别的事，便起身告辞。 杨承佑起身相送，看到程先两鬓斑白，心里瞬间变柔软，柔声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程先微笑的摇头：“我身为研发部总监，应该为公司的发展尽心竭力。现在公司需要我们，我们不会让公司失望。” “你放心，等行政部和财务部协商出科研人员福利方案。”杨承佑承诺说，“不管公司财务状况如何，我都会请董事长批准。” 程先感激的谢过杨承佑，心满意足的走了。 公司的福利制度，不只是针对研发部，还包括其他所有部门。只是在今年协商的这套方案中，明显优待研发部。 熹微创新是一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存在的企业，只是在新世纪的时候开始转型为无人机企业。因企业历史悠久，因而形成了很多的传统，比如网球俱乐部这样的企业文化、再比如以科技为开拓市场的利器等。 除了上述传统，熹微创新还有一个小传统。那就是根据员工在企业工作的年份，给这些员工适当的涨薪水。 当然，主要是针对在熹微创新工作三年以上的员工。 这个事情有利有弊，利在于人人都有了盼头。升职加薪，是普通人的梦想。不升职也加薪，更是美滋滋。 弊端也很明显，以去年杨承佑和生产部的交锋为例。当时他一口气裁撤了一部分老员工，把省下来的钱给研发部招工。结果研发部招够了需要的人手，回头一看居然花了一半的钱不到。 可见老员工的福利有多好。 放在平常环境，先把蛋糕做大，再掩饰矛盾。现在杨承佑接收的熹微创新开始走向下坡路，各种矛盾层层叠叠。这个传统制造了巨大的包袱，迫使杨承佑选择签订独占协议，生怕开销不够。 杨承佑刚送走程先，宋俊又来了。 宋俊没有提前预约就来，让杨承佑略感吃惊。 “总经理，我想和您说一件事。”宋俊一脸的难为情。 杨承佑看了眼手表，笑着说：“长话短说，有话快说，都等着下班呢。” 一个只盼着下班的上司，是普通员工最想看到。但宋俊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焦急。 宋俊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听说公司从下个月开始涨一波薪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承佑稍微想了一下，觉得对他说实话问题不大。便说：“从3月10号开始，对在职三年以上的员工涨薪。” 宋俊额头浸出细汗，吞吞吐吐地说：“我离开熹微创新有一段时间，算不算三年以上在职员工。” “什么？”杨承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 宋俊却没有勇气再说出口，已是满头大汗。 杨承佑心想：“这该不会是他老婆程亚的主意吧？”不好直接驳宋俊的面子，便踢起了皮球：“这件事是行政部和财务部共同商议，你去问一下崔永林吧。” “问他？”宋俊觉得杨承佑在踢皮球。 “有些事不好明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权力。你先去问一下崔永林，如果不满意再来找我。”杨承佑话里真假参半，让人难以辨认。 宋俊这才有些相信：“好的，我先去找他。”忙不迭的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等宋俊走远，离开拿出手机给程子打了个电话，让她到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儿，程子兴高采烈的来了：“总经理您找我？” 杨承佑一脸严肃地问：“你姐姐和你姐夫到底在干什么？你姐夫居然跑过来请我给他涨工资，这好像不妥！” “姐夫找你涨工资？”程子感到有点丢脸。 宋俊是怎么离开熹微创新，公司上下都知道。熹微创新能够在宋俊窘迫的时候让他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宋俊居然不知足，程子自然感觉丢人。 “您放心，我会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程子保证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想方设法说服姐夫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请求。” 这才是杨承佑想听到的话。 杨承佑交代说：“不要说是我找过你，你自己回去细细的问清楚原因，再找好的机会处理就是了。” 程子微笑的点头说：“您尽管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 杨承佑这才稍微放下心。 程子别过杨承佑，回到行政部。正好瞅见姐夫宋俊从崔总监的办公室里出来，急忙躲到拐角后面，避开他。 “姐夫真的找过总经理！”程子这下真的信了。 第396章 格局问题 程子回到家，把包随手扔在床上。换了一身衣服，便离开了家。 她的父母被女儿这气势给吓得一愣一愣的，又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着程子出了屋，消失在走廊里。 程子的姐姐程亚住在距离娘家十余里路的小区，随时都可以回来。从上次程亚和宋俊闹完矛盾，程亚就在小区里租了个门面，开了个小卖铺。 虽然日子过得清淡，但是好歹多了一份收入。 程子一路小跑到小卖铺，却不见姐姐程亚的踪影，只听到货架后的小屋里传来摸麻将的声音。从玻璃柜上翻了进去，还没到货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程亚从里面冲了出来，见是程子才放下心，捂着胸口埋怨说：“妹妹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程子轻轻地推开姐姐，闯到货架后面小屋，看到三个中年妇女和一桌子的麻将。 小侄儿被姐姐放在婴儿车里，沉沉的睡着了。 程子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姐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好好做生意，居然躲在家打牌。” 程亚惊魂稍定，推开挡路的妹妹：“你自己看看店里又没有客人，打会儿麻将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心做生意，怎么会有客人。”程子拉着姐姐到了货柜后，“你自己看一看这里，长时间都没有店老板，谁愿意来做生意？” 程亚甩开妹妹的手，生气说：“你真的是烦不烦？玩一下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碍着你的事。” 程子没想到姐姐会说这样的话，当场愣住。 程亚还记挂着麻将的事情，急匆匆的进了小屋。 屋里传出麻将声。 程子攥紧拳头，半天才平复心头怒气。 走进屋，看见程亚眼里和手里都只有麻将。程子怒火冲天，上前一步冷声说：“姐姐，我有事要问你！” “我这里正忙着呢！”程亚不理会她，看都不看一眼。 程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有些无可奈何。 这时，程卉来了。看到她们姐妹的表情，直接上前一步把麻将机的线给拔了。 程亚愣住了，回头一看是程卉，想骂的话只开了口就硬生生噎了回去。 程卉已经是销售部副总监，只是前段时间在适应公司情况，没有太抢眼的地方。她也是听说宋俊的无理要求，专门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被她们这样一闹，牌局也就玩不下去。 等外人走了，程卉问：“你是不是怂恿宋俊去找公司的上司要求加薪？” “你怎么知道？”程亚失声问。 程卉看了眼程子，让她回答。 程子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问我怎么知道？我还要问你干嘛怂恿姐夫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宋俊离开公司没有几天，干嘛不能涨薪水。”程亚双手抱臂，一脸得意，“不是我说，迅飞科技给你姐夫的薪水可是在熹微创新的两倍。” 程卉冷哼一声，不愿意和程亚再说话。 程亚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屑，笑着向妹妹说：“你的公司总经理人还真不错，我想他也不会为难你姐夫。这样的便宜，不赚白不赚。” 程子肺都快气炸了，叫道：“人家人不错，不代表人傻。他当初是看在姐夫可怜的份上，让姐夫回公司。你现在让姐夫这样做，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程亚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程卉算是看明白了，程亚真的是无药可救。不想再说话，拉着程子转身就要走，却见宋俊站在玻璃货柜前的街上。 “姐夫！”程子大吃一惊。 程亚听到唤声，急忙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宋俊。 宋俊心里本来就很委屈，这回一下子爆发了扭头就走。无论程家姐妹如何叫，就是不回头应她们。 一匹原本就不堪重负的马，一直往他身上加重，叫人家如何行走。 宋俊现在就是这样的一匹马，原以为程亚会改邪归正，没想到她还是旧病复发，甚至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再也经营不下去。 宋俊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的宾馆住，无论程家姐妹怎么打电话，他都不接。去公司上班，也刻意避开程卉和程子。 虽然已经做出放弃婚姻的决定，宋俊心里却并不好受。过得浑浑噩噩，以至于在科研大会上睡着了。 “宋俊！宋俊！”杨承佑喊了他几声。 宋俊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面对着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顿时吓醒了。 “总……总经理。”宋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不敢拿正眼看杨承佑。 杨承佑强忍心头的怒气，沉声吩咐说：“你出去洗把脸，再回来。” “欸。”宋俊灰溜溜的逃离会议室。 杨承佑等他走后，看向任阳，说：“你继续刚才的话题，着重说一下自己对于完成这次植保无人机的整体思路和构想。” 任阳清了清嗓子，说：“我个人认为除了开发一款植保无人机以外，还应该开发一款小型多旋翼高精度航测无人机，作为配套一起售卖。原因是多旋翼无人机多数是用于复杂地形的喷洒作业，而这种地形靠人的肉眼是显然不行。” 杨承佑听得迷迷糊糊。 程先却懂了：“你的意思是建立一整套高效的农业模式，不局限于植保无人机。首先用航测无人机扫描喷洒的地形，构建三维立体模型，再用ai规划作业，最后用植保无人机进行喷洒作业。” 各组长们听了，纷纷点头。 有组长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东南沿海有一部分无人机企业正在尝试这样做，我们可以做。” 其他人纷纷点头。 “效率、精确、简化操作。”任阳伸出三根手指打比方，“未来智能农业所必备的条件，我们都要做到。” 程先点了点头，向杨承佑说：“他的想法很好，值得我们朝这方面发展。” 杨承佑正要开口，宋俊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 第397章 想法 “赶紧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我们继续开会。”杨承佑不再理会宋俊，“你们谁对于刚才任阳的话，说出自己的见解。” 程先说：“任阳的想法很不错，但是董耀国这次只要求我们研制一款符合标准的农业植保无人机，没说开发航测无人机。扩大开发的范围，会不会影响产品的研发。” 杨承佑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的组长。 有组长说：“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有签订独占协议。多出来的产品单独卖，估计销量不是很好。” 任阳清了清嗓子：“我想说，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系列农业无人机，未来还要生产单翼或者固定翼无人机运用在大中型农田。就从这样一个长远的目标来看，我认为有必要开发一款航测无人机。” 话音刚落，各组组长相互议论，都在讨论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只有宋俊像是一个局外人，完全没有融入其中。 杨承佑看到他这样，心里生出不满。 程先注意到杨承佑的眼神，暗地里为宋俊捏了一把冷汗。连忙示意坐在宋俊附近的组长偷偷的碰了一下宋俊，让他回过神来。 宋俊“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看向杨承佑，心里惶恐不安。 杨承佑问：“你们对开发航测无人机有没有异议？” 组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杨承佑定下来：“那好，我就把这个结果向董事会汇报。” 这时，程先急忙说：“总经理，第二个问题是电源的问题。” “哦？”杨承佑示意程先说下去。 “我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觉得应该研究一款蓄电池。当野外作业时，出现电力不足的问题，就可以就地充电，就像手机有自己配套的充电器一样。”程先十分形象的介绍说。 杨承佑略微一想，认为这个顾虑很正确。 “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清楚。”杨承佑吩咐说，“等有了稍微详细的方案再报我，我给你们申请经费。” “好的。”程先应了一声。 杨承佑起身离开，临走前不忘看了眼宋俊，眼里满是不悦。 研发部与会人员纷纷离席，回自己的组。 “宋俊你到底怎么回事？”程先这样难得的好脾气，都有点生气，“开会期间居然打瞌睡，完全像是来旅游。”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宋俊满脸羞愧。 “算了，你下次要注意。”程先对宋俊有些无可奈何，转身就走。 宋俊一脸茫然，内心异常痛苦。 程先以为宋俊是因为不能涨工资的事情，对公司心怀不满。在会上消极怠工，作为一种抗议的形式。 其实宋俊在考虑一件大事情，离婚！ 杨承佑开完会，跟宋晨凝说了一声“我有事，先走了。”，便开车前往市里的客运站接人。 客运站里人来人往，各种大巴不断进来和进去。 杨承佑在大厅里耐心等待，手指轻轻地敲着座椅的扶手。 忽然看到一对母女从出口出来，忙迎了上去。 “我们好久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女人柔声地说。 “主要是你样貌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杨承佑也难得幽默一回。 “妈妈，他是谁啊？”小女孩问女人。 女人蹲下来，细心整理小女孩的衣服，柔声回答：“这是你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的玩伴，你快叫他杨叔叔。” 杨承佑一脸感慨的看着孙倩倩的侧影，当听她和她女儿说话，回想起过去她的身影竟然不能重叠，果然是岁月是把杀猪刀。 “杨叔叔好！”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人，“我叫魏思盈，魏国的魏，思念的思，盈盈的盈。” 杨承佑含笑听完小女孩的自我介绍，蹲下去，客气的应她：“小侄女儿你好，我叫杨承佑，木易杨，承先启后的承，保佑的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话说完，杨承佑主动伸出手，要和魏思盈握手。魏思盈惊喜的看着杨承佑，伸出手和他握了下手。 三人往客厅外走，孙倩倩边走边笑：“你真有意思，和我女儿自我介绍，还和她握手。” “其实孩子和大人一样，都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你女儿那么详细的介绍了她自己的姓名，我当然也应该介绍下我自己。”杨承佑不以为然。 孙倩倩微微一愣，脚步放慢。 杨承佑觉得奇怪，问她怎么回事。 孙倩倩感慨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真会教育孩子，不像我我家里的那个。只知道穷养儿富养女，其他的什么都不懂。” “你老公也是心疼孩子，看你女儿多乖啊，值得人心疼。”杨承佑笑着宽慰她。 孙倩倩不禁莞尔：“算了，你以前就口才了得，现在还是这样。” 三人到了杨承佑的车前，杨承佑为她们打开后面的车门。孙倩倩把女儿魏思盈抱上了车，杨承佑关上车门。 回到驾驶座，杨承佑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车直奔自己母亲孟小俞的家。 孙倩倩是孟小俞堂哥的女儿，也就是说她和杨承佑是表兄妹的关系。只是因为年龄极为相近，所以没有啥兄妹的样子。 话说孙倩倩后来早早嫁了人，在附近的卫星城市嫁给了一个地产商。兄妹俩便很少有机会见面，再加上都结了婚，不像以前那样说话随意。 到了家门口，孟小俞出来相迎：“等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姑姑。”孙倩倩轻唤一声。 孟小俞“嗯”了一声，微笑地说：“快带着孙侄女进来，我已经做好晚饭。” “谢谢。”孙倩倩感激的说了一声。 当晚，杨承佑就在母亲家吃了一顿便饭。 想着林晓寒在家，杨承佑心里有些放心不小。吃完饭便向母亲和孙倩倩告辞，开着车回家。 “等一下，这个给晓寒带过去。”孟小俞叫住杨承佑，递给他一盒包装精致的补品。 杨承佑委婉的拒绝：“孩子快生了，我怕东吃西吃反而会出事。” 孟小俞发现自己的冒失，忙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就不给了。 第398章 四面出击 孙倩倩早就听说杨承佑和他母亲孟小俞关系微妙，以前还不信，现在看了刚才他们的母子对话，算是信了。 等杨承佑离开，孙倩倩柔声说：“姑妈和承佑显得好生分，有点过于敬重。”对孟小俞有些同情。 孟小俞苦笑说：“这不能怪儿子，只能怪我当年没有带眼识人。当初田仲同那样对我的儿子，我却和他结婚。导致我儿子心里对我多少有些怨气，也很正常。” 孙倩倩沉默一下，听到孟小俞都这么说，也就不好就这件事说下去。 且说杨承佑开着车在霓虹灯里的都市行驶，一座座灯被抛到身后。再见过母亲，心情十分的复杂。 到了家，杨承佑看到林晓寒坐在客厅，忙上前和她打招呼。 林晓寒笑了笑：“妈做的饭，味道怎么样？” 杨承佑却如实说：“想着你在家，我吃饭都么啥味道。” 林晓寒眯着眼笑了起来，说：“哟，老公你突然变得这么口舌伶俐，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杨承佑哈哈跟着笑了起来。 “孙倩倩为什么来西淮市？她不是在景林市当居家主妇，在家带孩子？”林晓寒柔声问道。 “这得从她的父亲，也是我的堂舅说起。堂舅给她牵线说媒，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地产商叫魏盛。”杨承佑颇为遗憾地说，“可惜我这个表妹夫在去年投资失败，欠下一身的债。” 原来杨承佑的堂舅怕女儿跟着受委屈，于是和某集团合作，用了三年时间包装成大款的模样。利用三环外的一批商铺，从几家大型的商业银行诈骗了几十亿。 由此引发各大商业银行，对贷款企业的查帐和追讨。间接引发了瑞鑫银行集团对熹微创新的账目追查和逼迫他们裁撤网球俱乐部，算是蝴蝶效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有关部门的大力查办下，捣毁了那个集团抓获一批人，其中也包括躲回乡下自认为相安无事，又惶惶不可终日的堂舅。 他是在烧烤店里被抓，但他的钱早被魏盛拿去填了亏空。导致有关部门只能抓到他的人，却没办法追回钱。 杨承佑说：“因为堂舅是在西淮市犯事，所以被弄回来。孙倩倩没办法，只好到西淮市来看一看，有没有机会帮到堂舅。” “魏盛人呢？”林晓寒追问道。 “早跑了，不晓得躲在哪个角落里。”杨承佑一脸气愤。 林晓寒听了，摇了摇头又问：“你打算怎么帮她？” 杨承佑说：“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先向知情的朋友打听一下堂舅的情况。” “不要企图乱做事，那对你可没有好处。”林晓寒叮嘱说。 “嗯，我记下了。”杨承佑记在心里。 杨承佑所谓的朋友，那是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也是熹微创新的律师顾问团的大律师谭如海。 律师事务所地处繁华地段，而且招牌还很大，很容易找到。杨承佑进去的时候，谭如海已经在前台等他。 杨承佑跟着谭如海到办公室里，有股子暖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觉得暖和。 谭如海为杨承佑倒了杯茶，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回到正题，谭如海一脸无奈的说：“杨总你我都是老熟人，有句话我就直说了。” “尽管说吧，我都能接受。”杨承佑微微一笑。 谭如海说：“你堂舅所犯的罪，是贷款诈骗罪。这不是一般的经济犯罪，而是已经违反了刑法。在定罪的时候，非法所得20万就属于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根据情况，至少要判五年以上。他可是拿了四百万的好处，而且全部都用了。” 杨承佑握茶杯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忙问：“还有别的补救方法吗？” “要么设法追回花掉的四百万的诈骗金额，还有坦白从宽。”谭如海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我会尽量帮忙减轻受刑的时间，其他的我实在无能为力。” 杨承佑一听就知道这两样都不行，堂舅的大牢估计要坐很长时间。 自经济腾飞的几十年间，银行大力扶持企业发展。于是有人趁机钻空子，做出空壳公司，然后利用空壳公司从银行贷款，最后溜之大吉。 其中最厉害的手段，是一个集团集资共同包装一个人，好吃好喝的供五年。然后再让这个人拿着没多大价值的商铺、写字楼等，去商业银行和金融机构贷款，一圈下来好多钱。 集团再给那人几百万辛苦费，让那人跑农村待着一辈子不出来。 如此这般，很多银行上套。 随着a国次贷危机的爆发，这是大环境。堂舅和请他的集团的被抓以及被曝光，导致银行收紧贷款，追讨和审查已经贷款的企业，这是小环境。 再加上投资者的慎重，在这股汹涌的浪潮下，很多中小企业遭受波及，有的甚至破产。 杨承佑所在的熹微创新，都成为了这种情况的受害者。 回到公司，杨承佑看到办公桌上摆放的市场调研报告。本来心情就不好，看了更加的生气，专门把骆岩和周培平叫过来。 杨承佑说：“看完你的调研报告，我头都大了。” “对不起，都怪我没选对人。”周培平羞惭满面，“我一定重新修改，再拿来给您看。”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算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说明你们两个部门的调查员都存在思想问题，需要矫正。” 周培平和骆岩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杨承佑越看越气让他们都下去，然后叫来了程卉。 “你能够带团队去调研吗？”杨承佑问道。 “不能。”程卉说。 “是能力不够？还是不愿意？” “都不是。” “哦？” “公司目前的发展存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战略举措不明确。您让行政部和财务部给福利制度的方案，让市场部和销售部调研消费市场，让研发部开发植保无人机，可谓是全线出击。” “这有什么问题吗？”杨承佑问道。 “您觉得对手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让您如此展开生意吗？”程卉反问。 杨承佑眉头一皱，心里感觉不好。 第399章 董事长的反对 其实杨承佑这样四线出击，也是有着自己目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把熹微创新的全部弱点，一下子爆出来。 薛紫苏目前还在整顿迅飞科技，没有时间和功夫对付熹微创新。 当天中午，杨承佑在私语咖啡厅请程卉喝咖啡。 程卉喝了一口咖啡：“总经理请我喝咖啡，真是难得啊。” 从流光集团离开到熹微创新销售部这么久，杨承佑还是第一次请程卉喝咖啡。 杨承佑不理会她的挖苦，直接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骆岩带领的市场部问题十分严重？还不知道四面出击的弊端？” “哦？原来你都知道。”程卉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如果杨承佑连这些事都不知道，跟着混下去没啥意义。 杨承佑苦笑说：“其实每一次组织架构的改革，都是权力的一次再分配。这就好比围城，有人渴望进来，有人不愿外人进来。” 这点，杨承佑在郑相赫的位置改动和行政部的改革失败都是亲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根基不稳，以及公司新旧两派在权力分配问题上矛盾重重。 程卉笑了笑：“骆岩是你带过来的人，却居然不受你控制。这恐怕不是好事，如果必要的时候，该舍弃就舍弃。” 杨承佑轻咬嘴唇，心里还是十分犹豫。 熹微创新深层次的原因是大企业的架子，小企业的思维。浅层次的原因是杨承佑的手下很少，力量相对分散。市场部在骆岩的手里，想要改革却四面掣肘。而程卉在销售部也是备受打压，或明或暗。 “如果我不舍弃，而是让你到市场部呢？”杨承佑突然问。 “你要我给骆岩打下手？”程卉仔细一想，就懂杨承佑的意思。 “不行吗？”杨承佑反问。 “当然可以。”程卉点头同意，“反正我在销售部没多大意思，就去市场部玩一会儿吧。” 杨承佑举起咖啡杯，和程卉举杯相碰，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熹微创新的网球俱乐部里，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正坐在地上，用剪刀一点点的修整草坪。 这种工作原本交给工人来做，但老人坚持自己来。他喜欢这样近距离接触网球俱乐部，接触他曾经炽热的梦想。 杨承佑信步而来，到了网球俱乐部。 “销售部和市场部几次报告都出现问题，对竞争对手的警觉性和分析也不够，让我们处处被动。”杨承佑说明情况，然后道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再次改市场部的组织架构，改变局面。” 卢耀生抬头看杨承佑，问道：“骆岩作为市场部总监不合适吗？” “不是，而是他在市场部的改革不彻底。”杨承佑点明根本，“他太过圆滑，做事畏首畏尾。” 卢耀生沉吟片刻，没有立即表达自己的意见。 大型企业与中小型企业在企业组织架构上，有着很多不同。尽管有些部门某方面业务重叠，但大企业还是会创立，而中小企业考虑到成本问题，会选择不设。 比如市场部和销售部，在一般人看来是职能重叠。就连熹微创新自身也对这两个部门很模糊，其实两个部门区别还是很大。 打个比方，如果把市场部比作侦察兵，那么销售部就是作战部队。大企业需要侦察兵，中小企业则是多余。 杨承佑打算重建市场部以及其辖下四大职能部门，产品市场部、市场开发部、市场宣传部和销售支持部。 卢耀生说：“如果在这个时候改革市场部，会不会掀起一轮新的权力之争。” “这只是市场部内部的蛋糕再分配，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引起争斗吧。”杨承佑也没那么自信。 卢耀生却不同意：“经营者需要拿出稳如泰山的气势与成熟的思维，你有吗？” 杨承佑不甘心地说：“如果我们还是只在用小企业的思维继续经营大企业，迟早会出事。趁现在市场不佳，薛紫苏也对我们没动手之前进行改革。” “我没说不可以改革，我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第一步不是改革市场部，而是端正你自己的心态。”卢耀生一针见血的说，“你心里希望用自己的人完成权力平衡，让自己不再轻易受制于新旧两派，这种出发点本身就是错误。” “这话这么说？”杨承佑不解。 “因为你不可能站在干岸上，看着漩涡卷走一切。”卢耀生说。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置身事外，一个不慎就会让不少人卷进去。而卢珊珊刚刚接替董事长职务不久，稳住大局才是重中之重。 杨承佑这种搞事心态，在卢耀生看起来十分的危险。 卢耀生继续说：“以私心去做事情，无论你怎么做，哪怕很成功，在别人眼中都是私事。当高层都只关心私事的时候，这家公司也就走到了尽头。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你造成。” 杨承佑被卢耀生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到底姜是老的辣，自认为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不提前做出改变，真的能够稳住现在的局面吗？”杨承佑有些悲哀的说出自己心里所想，转身缓缓离开。 卢耀生听到这话，心有感触。望着杨承佑落寞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杨承佑郁郁不乐地到了办公大厦，走进电梯上了十四楼。 十四楼是他的办公室所在地，这一层里还有董事长办公室、副董事长办公室等公司核心。靠近总经理办公室的三个房间是总经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他们的主任是兼职杨承佑秘书的宋晨凝。 这些人原本是杨承佑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可从他们的办公室里，传出了让杨承佑十分难堪的议论声。 “总经理还以为自己是这家公司的管家，其实是痴人说梦。” “人家说不定还不屑于成为总经理，别忘了他的老婆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继承人。” “害，还不是吃软饭的家伙。” 杨承佑从门前走过时，不满地干咳了一声，房内的议论声立即消失了。 第400章 唱双簧 杨承佑到了楼层尽头的大办公室，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就看到宋晨凝进来。 她来汇报工作，顺便道歉。 “对不起，那几个乱嚼嘴的家伙已经被我好好的警告。”宋晨凝一脸尴尬的说。 杨承佑摆了摆手：“算了，别怪他们。上行下效，有人以前那么对我，自然给他们心里留下了坏印象。” 这话里说的是卢珊珊前段时间故意打压杨承佑，甚至把宋晨凝抽走，弄得他连秘书都没有。这些举动，自然给下面人留下了坏印象。 宋晨凝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搭腔。 这个当儿，宋琳进来。 她是在路上接到了杨承佑的电话，专程过来。 宋晨凝看到宋琳来了，借口有事识趣的出去了，还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宋琳目送她离开，转过头来看着杨承佑问道：“总经理找我说有什么事？” 杨承佑把自己想要将程卉调到市场部任副总监，以及市场部改革的一些细节都说了出来，最后询问宋琳有没有好的办法。 宋琳听了，说道：“眼下改变局面似乎不太合适，而且骆岩愿意吗？” 杨承佑瞬间感到头大，无语说：“这个家伙距离我越来越远，倒是变得很快。” 宋琳笑了笑：“既然他搞不清楚状况，就给他清醒一下。”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杨承佑听得频频点头，拍手叫好：“就这样办。” 宋琳别了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诉自己的秘书：“请市场部总监骆岩先生到我部门一趟，就说我有话要说。” “如果他借口自己忙怎么办？”秘书问。 宋琳眼神一凛：“那你就告诉他，总经理都自身难保，他作为总经理带来的人能安稳求生吗？” 秘书恍然大悟，笑着离开。 只过了一小会儿，秘书就回来汇报说：“他来了，正在外面等您。” 宋琳“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问：“他起初是不是不肯过来？” 秘书点了点头：“我就把您给我说的话，转达给他一遍。只把他的脸都吓绿了，赶紧跟我过来了。” 宋琳顺手拿了一份文件，在手里翻，顺便告诉秘书：“让他进来，不要面露微笑就板着脸叫他进来。” “好的。”秘书微微一笑。 宋琳瞪了秘书一眼。 秘书立马板着脸出去了。 紧接着，骆岩跟着宋琳秘书进来，看到宋琳就打了声招呼。 宋琳低头写东西，听到有人喊她，抬头正好看到满脸堆笑的骆岩。故意说：“骆总监请稍微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处理。”继续埋头写东西。 骆岩本来就害怕企业管理部，又看宋琳秘书没有任何好脸色，心里更加忐忑。听了宋琳的话，不敢说话。坐在办公桌前，耐心的等着宋琳。 宋琳看了一会文件，又开始接电话。 在电话里，宋琳说：“请老董事长放心，我对各部门的监督都没停。”说着话，故意看了一眼骆岩。 骆岩很识趣，起身到外面去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骆岩一点都不急躁，认为这样的电话时间是合情合理。 其实宋琳并没有真的打电话，只是起了个头。其他时间都在神情悠闲地喝茶，还有把桌上的文件浏览了一下。到了感觉骆岩按奈不住的时候，又给卢珊珊打了个电话。 正聊着天，骆岩按奈不住。起身到门口瞄了眼屋里正在打电话的宋琳，回头对宋琳秘书说：“要不我先回去吧，过一会儿再来。” 秘书说：“当然可以。只是……您现在走真的合适吗？” 骆岩一听，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秘书安抚说：“我进去帮您看一看，顺便说一声。” 骆岩感激的看了一眼秘书，连声道谢。 秘书转身进屋，顺手关紧了门。来到宋琳面前，向她使了个眼色。 宋琳低声问：“他等不及了？” 秘书只笑了笑。 宋琳说：“让他进来吧，然后你懂的。”拿起了电话筒，笑了笑。 秘书会意出去，见到骆岩叮嘱说：“总监让我告诉您，进去等她吧。不过她正在打电话，请您安静一点。” “多谢。”骆岩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继续等。 宋琳其实在给程卉打电话，故意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我的经验很简单，这个网球还是要练习。锻炼身体，有益健康嘛。” 骆岩不确定宋琳在给谁打电话，心里十分的不耐烦。但是强行压住心里的不耐，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宋琳打了几分钟电话，终于放下话筒。 骆岩立马过来，赔着笑脸说：“宋总监真的不好意思，刚才事情太忙。不过一听您的事情很重要，就过来见您。” 宋琳笑了笑：“您就不用解释，我也很不好意思。您本来就忙，还是被我强行通知您过来。” 骆岩赔笑说：“这话说的，让我更加不好意思。您有事尽管交代，我回去就办。” 宋琳脸一拉，口气严厉起来：“贵部门和销售部合作在搞市场调研报告，却搞得漏洞百出。财务部接到你们的报账，发现浪费了不少的经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岩脸色微变，想说销售部问题更大，又觉得这样不妥。只好说：“事情没您想的那么严重，个别员工的问题不能代表所有人。” 宋琳冷着脸看骆岩，对他说的这番话不做任何评价。 骆岩看出宋琳似乎故意在整他，联想到杨承佑的窘态，突然生出一种覆巢之下无完卵的悲凉感觉。 安静了几分钟，宋琳说：“这件事我们会追查到底，今天请你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让你有心理准备。” 骆岩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惨白。 宋琳看他呆在那里，说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办，请您回去吧。” 骆岩讷讷的起身，差点崴了脚。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开办公室。 秘书目送骆岩远去，回过头来看着宋琳。 宋琳拿起电话筒，给杨承佑打电话：“他心里不自在，这会儿肯定过来。” 杨承佑听了，笑着说：“我早等着呢。” 宋琳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容。 第401章 阳谋 杨承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骆岩上门找他。 接完宋琳的电话，杨承佑不到十分钟，就见到宋晨凝进来。 宋晨凝低声说：“骆岩来了，是让他在外面等一等，还是允许他进来。” 杨承佑说：“让他进来吧。”拿着一份文件，装作认真看的样子。 宋晨凝微微一笑，转身出去。 紧接着，骆岩进来：“总经理，下午好。” “下午好。”杨承佑放下文件，看着骆岩。 骆岩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坐下时有些犹犹豫豫。 杨承佑瞅见骆岩的犹豫不决，故意问道：“你有事吗？” 骆岩沉声说：“总经理，上次的市场研究报告。我是奉您的命令和销售部合作，没想到销售部仗着自己是部门老大，结果扩大开支。现在市场管理部要追查这件事，我要单独背黑锅。” 杨承佑“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问：“你部门有没有浪费的情况吗？” “这……”骆岩不敢保证没有，但是又不好说有，一时语塞。 杨承佑脸拉了下来：“意思是你的部门也有那种情况！” 骆岩不敢抬头看杨承佑。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既然有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骆岩立马不服：“可我打听过他们只针对我市场部，却没有销售部什么事。我是您带过来的，他们表面上欺负我，根本就是在欺负您。” 杨承佑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和公司其他总监打成一片，还和他们一起在市场调研报告上面做手脚！” 骆岩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绝对没有这样件事，您不能听市场管理部的人瞎说。我一直站在您这边，无论什么时候！” “真的？”杨承佑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骆岩点点头：“这是真的，老天爷可以为我作证。” 杨承佑不相信骆岩的话，是有一定原因。从杨承佑被卢珊珊打压开始，骆岩就像个影子基本上隐身不见。在卢珊珊面前仗义执言的人是宋琳，而不是骆岩。 骆岩自己也知道这点，哭丧着脸：“总经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不会选择对您不利的事情。” 杨承佑口气变得严厉起来：“如果你真的还在想帮我，就给我办成一件事。”然后把想调程卉到市场部担任副总监的事情，告诉了骆岩。 骆岩如抓住一根稻草绳，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杨承佑这才松口：“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和宋琳说，希望她暂时不追究。但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和别人同流合污。” 骆岩连连点头，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在宋琳的协助下杨承佑成功翻盘，让骆岩主动提出加人，比杨承佑强行塞人要强了很多。这样很多人没话说，避免了矛盾焦点转移到她身上。 但，杨承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到了家还在想。 晚饭结束，林晓寒仰靠着长沙发的椅背，看着发呆的杨承佑。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林晓寒好奇的看着杨承佑。 “我在想怎样把市场部扩大，感觉想不出好办法。”杨承佑左手托腮，满脸写着难题解决不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直接用公开招募的方式啊。”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是想把程卉在流光集团的一部分心腹招进来，既可以加强市场部的实力，又可以培养一批自己人。但是怕做的太明显，会被公司那些人抵制。” “哦？我家老公居然懂得培养派系的道理，真让我感到欣慰。” “老婆大人……” “办法很简单，直接招募。但……你让郑相赫当监考官，再让程卉的人去市场部应聘。我敢保证郑相赫不敢阻止你，明白吗？” 杨承佑仔细品了品，猛然笑了起来。 林晓寒简单的一句话，却把权谋的精髓说出来了。 公开招聘这是为了避免他人闲言碎语，而让郑相赫作为主考官，表面上是在给程卉的人设障碍，其实是在对付郑相赫。如果他不能秉公处置，杨承佑就可以堂而皇之和他对着干，再把那些人拉进来。 时刻掌握道德的制高点，这就是权谋精髓。 次日一早，杨承佑在自己办公室里召见崔永林。 崔永林可不是愣头青，在看到卢珊珊都选择妥协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刻意针对。听到宋晨凝喊他去办公室，就屁颠屁颠的来了。乐呵呵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是那种背后一把刀的人。 “你回办公室之后，立刻在网上发布招聘消息。”杨承佑吩咐说。 “哪些岗位？”崔永林紧张的问。 “市场部各大部门都缺人，你给我全面铺开招聘。” “没有问题，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在招聘栏注明：各岗位会由公司内部高层面试，合格者录用。” “那么谁来负责这次的面试工作呢？” “面试的人员，等我和郑董商量好再告诉你。”杨承佑最后说道，“你只管下去做好招人广告，不要关键时刻拖后腿。” 崔永林只要不关系到自己的行政部，对于其他部门的事情都显得很大方。听完杨承佑的话，便起身离开。 杨承佑目送他离开，低头看了会儿桌上的财经杂志，耐心的等郑相赫到来。 不一会儿，郑相赫在宋晨凝的引路下进来。 “你这么急着请我来有什么事？”郑相赫在地位上比杨承佑高，所以说话也硬气很多。但是杨承佑毕竟是实际主管的总经理，因此还是在他面前办公椅上坐下。 这要是别人，郑相赫来都不来。 杨承佑说：“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郑相赫笑了笑：“您说。” “刚才让崔总监去网上发布招聘市场部岗位的信息，我希望由您来面试。”杨承佑谨慎地说。 “总经理为什么不亲自面试，让我来面试呢？”郑相赫反问道。 “郑董比我会看人，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这回应聘的人里面有我认识的人，我需要避嫌。”杨承佑如实说。 郑相赫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里却在思索杨承佑这样做的目的。 第402章 配合 杨承佑的心思，郑相赫一眼就看穿。 问题是要不要同意呢？ “我在日常工作很忙，似乎没时间做主考官。”郑相赫委婉的的拒绝。 “这我也知道。”杨承佑说，“但是……我们在失去瑞鑫银行的资助之后，形势已经十分的难。如果不趁着迅飞科技还在整合内部，赶紧发展一波。” 这话里有话，其实就是说我做出了那么大的让步，你们该给我让步。 同事之间，要用谈生意的办法也是无奈。 郑相赫仔细想了想，终于答应：“既然总经理让我来负责考核，那就由我来做好这件事吧。” 杨承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谢过郑相赫：“郑董能够答应，我非常的感激。” “这些都是小事情。”郑相赫只冷笑，起身离开。 杨承佑起身送郑相赫到门口，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程卉打了个电话，请她到办公室一趟。 程卉接到电话，立马过来见他。 “总经理你想好怎么安置我带来的那些人？”程卉开门见山的问杨承佑。 杨承佑笑了笑：“我用公开招聘的方式，请郑相赫副董事长作为主考官。只要过了考核一关，你们就可以过来了。” 程卉起初没弄懂情况，仔细一想就笑了：“好贼啊！亏总经理想出这个妙招，让副董事长做你的挡箭牌。” 杨承佑苦笑一下说：“这可不是白给的。意味着以后我再也不能打网球俱乐部的主意，直到我离开为止。” 程卉“哦”了一声，微笑地说：“希望你这次能够成功吧，让我将来用人顺手。” 杨承佑跟着笑了笑。 听说市场部要招很多人进来，骆岩顿时傻了眼。再回想起自己和杨承佑的对话，开始后悔同意把程卉调到市场部任副总监。 木已成舟，骆岩只好同意。 下班回到家，骆岩把包往沙发上随手一扔，随意的坐下。 骆岩的妻子看骆岩这样，忙问道：“你今天怎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被人算计了呗。”骆岩把杨承佑和宋琳联动坑他的事情，全部告诉妻子。 他妻子却说：“坑的好，谁叫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啊？”骆岩还以为她会安慰自己，没想到是说这样的话。 妻子说：“你别忘了是杨承佑带过来的人，天然带着杨承佑的属性。就算你再会经营关系，他们都认为你是外人。你不仅不和杨承佑站在一块儿，却在关键时刻静默。幸亏他们还认为你是自己人，故意坑你是提醒你。” 骆岩整个人都懵了，仔细一想发现妻子的话是正确的。 于是乎在第二天，就正式向总经理会议提出让程卉到市场部上班。并且主动说出市场部的需要，配合杨承佑想要扩大人员的想法。 时光飞逝，转眼一周过去。 忽然有一天，董耀国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她的董事长董耀国请杨承佑赶紧过来一趟，有急事要交代。 杨承佑不敢怠慢，稍微整理一下手头的事情。便带着宋琳去百家快递公司，见到总裁董耀国。 董耀国说：“我希望你们在这个月之内，拿出农业植保无人机的试验机。” 杨承佑大吃一惊：“农业植保无人机这个领域，我们刚接触，在技术各方面还在努力完善。” 言下之意，没那么快出样机。 董耀国却不感冒，直言说：“坦白说，迅飞科技向我们提出了他们的农业植保无人机的方案。技术参数和我们给你们的差不多，但是价格是你们给的价格的六成。” “迅飞科技？”杨承佑心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董耀国轻轻地拍了拍杨承佑的肩膀，微笑地说：“我也不想这样，毕竟和你们合作让我很放心。不过如果这样的事情我都拒绝，实在是妄为生意人。” 杨承佑当然明白董耀国的心思，沉声说：“我会尽我所能，完成您的要求。” 董耀国点点头：“回去和自己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 “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杨承佑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董耀国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承佑心头一凉，拜别董耀国。 从百家快递公司出来，杨承佑望着蔚蓝的天空，寒意陡生。 薛紫苏收购了迅飞科技，却一直没有大的动作。一直潜伏不出，不是她的性格。估摸着是她已经让公司步入了正轨，开始有能力抢夺市场。 这样一开始，立马把目标对谁熹微创新，让杨承佑心里很不舒服。 宋琳见到杨承佑出来，立刻迎了过来：“看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董耀国又给了一个十分难以完成的事情。” 杨承佑不敢在附近说话，免得被人窃听，便说：“我们回公司，在路上说。” “好的。”宋琳请杨承佑在前面，她跟在身边去了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杨承佑一脚油门到底，把车驶离了百家快递公司。 在车上，宋琳猜测说：“该不会是薛紫苏又开始有新的动作？” 杨承佑点点头：“居然和我抢生意，把价格压得很低。真是气死我了！”狠狠的一拍方向盘。 宋琳一点都不意外：“迅飞科技的底子厚，肯定能够轻而易举的压低价格。如果我们跟着降价，完全斗不过。” “所以啊……”杨承佑郁闷地说，“董耀国给我一个任务，在这个月内交出植保无人机的样机。” “什么！”宋琳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 杨承佑叹了口气，不愿意再深谈。 宋琳看出这点，改口说：“如果总经理不了解迅飞科技母亲的情况，可以回公司问程卉！” “问她？” “程卉可是从流光集团出来的人，薛紫苏派到迅飞科技的那帮人是什么货色，我想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就怕她是根据自己的好恶来评价一个人，那样容易失之毫厘。” “不要怕，对你来说算是一个途径。” 杨承佑点了点头。 第403章 科技的力量 回到公司，杨承佑一边吩咐宋晨凝通知所有总监在下午四点钟到办公室开会，一边让宋琳去请程卉来办公室一趟。 等她们走后，杨承佑埋头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为大会时，植保无人机等事情提前做好准备。 这时，程卉进来说：“总经理找我？” 杨承佑请她坐下，说道：“我这次去了趟百家快递公司，结果很惨淡。” “薛紫苏终于出手了？”程卉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杨承佑半开玩笑地说，“你说是不是她猜到我要挖墙脚，所以先下受为强。” “你是小瞧了她，还是小瞧了你自己。”程卉莞尔一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这样做是别有深意。” 杨承佑往后一仰，背靠着椅背：“说来听听。” 程卉说：“迅飞科技的总经理叫罗步云，他是流光集团董事会董事罗峰的儿子。薛紫苏为了得到董事会的支持，选择用迅飞科技总经理的位置，换取罗峰在董事会对她的支持。” “原来是得到父亲的庇护！”杨承佑转而问道，“罗步云怎样呢？” 程卉笑了笑：“罗步云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他刚到迅飞科技不久就把让薛紫苏十分头疼的表哥郑克英给弄到了研发部，担任副总监。薛紫苏多精明啊，察觉到罗步云是在给她埋雷，于是强行命令罗步云将植保无人机的项目夺过来。” 内容详实，让杨承佑一听就明了，同时也明白了薛紫苏的真实意图。 她不能直接攻击罗步云，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表哥郑克英。如果迅飞科技成功夺到项目，功劳自然是她的。 如果失败，就会把责任推卸给郑克英。借着打了败仗的名义，把郑克英彻底踢出迅飞科技，不让他和罗步云沆瀣一气。 程卉说：“薛紫苏这一手很高明，一方面是敲打罗步云，另一方面在外人面前也显得自己大公无私。” “哼，薛紫苏这招借刀杀人用的挺顺！我猜罗步云肯定是全力迎战，只有赢了我们，他的地位才会牢靠，也能瓦解薛紫苏的阴谋。”杨承佑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我们要加油了，不要让薛紫苏感到失望。”程卉别样的鼓励。 杨承佑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程卉对这件事怎么这样的清楚。 会不会有人给她透风？ 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带着这些问题，杨承佑委婉地问：“你对这些事如此清楚，是不是你在流光集团有自己的盟友？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程卉不禁莞尔一笑：“总经理你是想知道我怎么会这样清楚这件事？” 杨承佑尴尬的笑了笑。 程卉低声说：“我今天早上在来公司的路上，见到了一个人。她让我告诉你，十分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等着收购我们，还让你小心。” 杨承佑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 原来薛紫苏偷偷找过程卉，就为了让这件事成真。 程卉走了。 杨承佑手指轻敲办公桌面，寻思着自己该在会议上如何说服程先，请他无比配合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 上次公司遭遇可能的断贷危机，杨承佑和银行谈判的同时，做了第二手准备就是和百家快递公司签订了独占协议。 五年内，熹微创新所有多旋翼农业系列无人机，百家快递公司独占销售权。作为交换，百家快递公司将支付熹微创新16亿费用，以及代为销售家用无人机。 后来熹微创新成功的避免了断贷危机，对于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和百家快递公司的独占协议，不少人持不同的意见。尤其是后来董耀国提出要求，必须按照他们给的标准研制出农业植保无人机，这才能签署独占协议。 争议的浪潮变得更大，杨承佑都心知肚明。但是鉴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论，杨承佑没有同意取消独占协议的提议。 整个公司都按部就班的研制开发，没想到迅飞科技来了这一手，让杨承佑的整个计划都变了调。 谁叫熹微创新过去都是以消费型无人机为主，从未涉及农业领域的工业无人机。 当杨承佑在紧急会议上说出百家快递公司的要求，整个会议室果然炸了锅。 “反正咱们现在不担心银行断贷款，又没和百家快递公司签署正式协议。不如取消协议算了，何必吃这份苦。”仓储部总监刘思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同意刘总监的看法，公司正在扩招市场部。等到完成，咱们就用市场部和销售部作为排头兵，销售就不需要依靠百家快递公司。再说我不信了，没有这家公司还进不了农业领域。”生产部总监姜鸣祯第二站出来反对。 这样两位总监的发言，一下子得到不少人的共鸣。 杨承佑心里还在犹豫不决，毕竟签署独占协议是两手准备之一。现在银行危机没有了，董耀国又是主动提出过分要求。能够到此为止，未免不是一种好办法。 骆岩却反对他们的话：“百家快递公司在发达国家的销售网络，十分发达。铺天盖地的广告营销，也是独一份。如果借他们的东风，对于我们公司的发展是极为有利，尤其是这个当下。” 周培平却不这样认为：“可是据我所知，迅飞科技很早就有涉及农业领域的植保无人机。就这方面而言，我们的胜算不大。” 总监们意见莫衷一是，杨承佑也不急着发表意见。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些人的话都不是很重要，只有程先的发言最重要。 然而程先到目前为止，一言不发。 杨承佑迫不得已，询问程先：“如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可不可以研制出植保无人机和高精度航测无人机？” 言下之意，是希望研发部同时完成两个型号的无人机。 程先听了，心想：“总经理是要把航测无人机作为秘密武器，赢得胜利。虽然思路奇特，却不失为出奇制胜的怪招。” “该不该给他泼一盆冷水？”程先心里有些犹豫。 第404章 利器 程先本来不想泼冷水，但是想到总经理专门开会就是为了听取意见。如果在会上不说话，后面反而麻烦。 想到这里，程先说：“对不起，我没办法完成您的要求。”语气尽量和缓一些，但是态度十分坚决。 周培平忙问道：“减少几次测试或者是在别的机型基础上改良，也做不到吗？” 程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培平：“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如果你们不满意我的回答就换了我。” 态度这么强硬，让在场的总监们都没有想到。 杨承佑见会开成这样，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只好宣布散会。 程先霍然起身，率先走了。 杨承佑目送他远去，心里在琢磨该如何说服。 自认为和程先已经共事这么长一段时间，知道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技术人才，但是还是有基本的科研精神。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情况应该是真的不行。 散会后，杨承佑回办公室单独坐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只能靠科研部研发出农业无人机，去赢得这场竞争。 独占协议能让熹微创新拥有多的选择，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对于一家以科技为核心的企业来说，十分的重要。 程先独自一人坐在科研大楼外的长凳上，任由略带寒意的春风，吹着他两鬓斑白的短发。 他知道有个人一定会来找他，因此坐在这里等着那个人。 三月的风，寒意依旧。 杨承佑迎着风走到程先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三月的风，寒意竟如此之深。”杨承佑颇有深意的说道。 程先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知道科研人员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休息！” 杨承佑深刻理解“休息”这两个字的含义，因为科研工作是一份十分枯燥乏味的事情。回首那段在企业驻守的日子，真是不分昼夜，醒着与睡着了没有区别。 但是熹微创新发展的利器，却是科技。 杨承佑仰天长叹：“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独占协议吗？” “为什么？”程先不明白。 “老董事长不止一次和我说，你们想要建立一整套属于自己的科研体系。比如成立专门的芯片实验室，发动机研究室等方案，只可惜一直没机会实现。”杨承佑说。 “可惜啊！”程先也感到很惋惜。 他们曾经无限接近于这个目标，只可惜董事长卢耀生当时鬼迷心窍把原本用于科技投入的钱，用于投资市场。结果一场败北，血本无归。 杨承佑说：“在科技日新月异今天，我们不能停滞不前，但研发部显然已经承担不了往后发展的重任。” “你的意思是……”程先有一种感觉，杨承佑后面的话非常的重要。 “科技是什么，科技就是烧钱。我需要这笔钱用来改革扩大科研部，营造好的科研环境，招收新员工，引进新的实验设备。”杨承佑回头抬眼看着科研大楼，“你看看这栋楼里有多少房间是空着，又有多少机器需要更新换代。” 程先沉默了。 他对科研大楼的情况再熟悉不过，科研楼有一半是空房间，许多实验设备需要更新换代。 “为了当初你们的梦想，也为了熹微创新未来的发展。请你们拼一把，给我们争取到这笔收入。”杨承佑站起身来，向程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程先连忙站了起来，苦笑说：“就让我这把骨头当火炬，为熹微创新一个全新的未来吧。” 杨承佑直起腰，一脸感激的看着程先。 二十一世纪，科技才是企业突出重围的第一利器。但科技意味着大把的烧钱，甚至是看不到底的烧钱。 杨承佑不惜暂时放弃农业无人机的销售权，就是为了让熹微创新手中的利器，变得更加的锋利。 程先做事也不含糊，回到科研大楼，立刻召集八个组的组长开会，并且制定了研发计划。还特别要求全体科研部成员保密，不许泄露高精度航测无人机的研发进度。 他心里很清楚，以熹微创新现在的科技实力和迅飞科技就农业无人机方面，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想要出奇制胜，只能靠航测无人机。 这样的机密，必须在比试前隐藏下来。 杨承佑下了班，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老妈家。打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了饭香。不用猜就知道是孙倩倩在做饭，老妈做不出这么香的饭菜。 听到开门声，孙倩倩的女儿魏思盈蹦蹦跳跳的到门口迎接，一口一个“杨叔叔”的叫。 “你妈妈做的什么好吃的？”杨承佑关好门，蹲下%身子柔声问魏思盈。 魏思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头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的孙倩倩。 孙倩倩也是听到开门声，才出厨房看一下。见女儿答不上来，笑着说：“不是什么好吃的，只是几道家常菜。” “家常菜啊，挺让人怀念。”杨承佑有些感慨。 谁的青春不感慨呢？ 孙倩倩回到厨房，继续切菜、炒菜。 杨承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老妈孟小俞也在，喊了一声“妈”。 孟小俞问：“你居然过来吃饭？” “是我打的电话。”孙倩倩说，“打扰你们这么长时间，我明天一早就和思盈乘坐大巴回老家。” 她这次算是白来，父亲被判刑。丈夫躲了起来，根本找不到踪影。 这一切的结果都令人很沮丧，生活还要继续。再说魏思盈是孙倩倩向女儿所在的学校请假带出来，时间拖久了，孩子的学业也会被耽误。 “明天早上几点的车？”杨承佑问。 “我买的是九点的票。”孙倩倩回答。 “那我明天给公司请假，开车送你。” “这多不好意思，已经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不要紧。只是你回去后生活怎么办？” “我爸给我留了一家夜市，我回去后就把夜市重新开张。” 杨承佑听到这里，长叹一声。 对于这么不负责的父亲，杨承佑最是很有感触。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是喜欢打牌、喝酒和抽烟。 第405章 意外 杨承佑送别了孙倩倩，便开车回公司。 路上想起孙倩倩带着女儿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却一直孤独到无望的地步。那种感觉，让本就童年过得不那么快乐的杨承佑，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杨承佑这波心不在焉，在到了公司办公大厦的楼梯门口，却和一个人迎面相遇。 “砰”的一声，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哎哟，你的头真铁。”程卉摸了摸微微肿起的额头，再看杨承佑额头竟然一点事儿没有。 杨承佑揉了揉额头，说道：“大姐，作用力是相互的，你痛我也痛啊。” 程卉噗嗤一笑：“好啦，就算是你和我都吃亏。”接着说：“我有事找你。” “好的，跟我来吧。”杨承佑说。 两人边揉额头边到办公室，在会客区坐下。 这时，宋晨凝泡了两杯咖啡进来给他们。 杨承佑问程卉：“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如果是事情很重要，肯定电话先说一声。程卉却没有，杨承佑认为事情不大。 程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宋晨凝吩咐说：“你在外面守着，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办公室。” “好的。”宋晨凝心领神会，转身到门外。 程卉等宋晨凝走后，沉声问：“我们公司是不是已经决心制作农业植保无人机？” 她是副总监，暂时没资格参加总经理会议。又不知道杨承佑和程先的对话，因此不是很确定。 杨承佑顿时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 程卉没有立即回答，又问道：“百家快递公司有没有给你迅飞科技的农业植保无人机的性能参数？” “我和迅飞科技属于竞争关系，董耀国没义务给我技术参数。”杨承佑仔细回想自己和董耀国的对话，继续说：“他曾经提过迅飞科技的无人机和我公司相比，在性能方面是不相上下，价格便宜六成。” “果然有人在搞鬼！”程卉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百家快递公司给杨承佑的无人机性能参数，当然是影印件。另外一份是迅飞科技这次参与竞争的无人机的技术参数，当然也是复印件。 杨承佑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大惊失色。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杨承佑失声叫道。 程卉忧心忡忡地说：“我手里的这两份资料，是我在迅飞科技科研部的一个朋友偷偷的给我。我拿到后立马就来找你，原来他们很早就拿到了百家快递公司给你们的技术参数。比照着你们的参数，研发更高技术的无人机。” 杨承佑再看了一遍数据参数，整个人都吓蒙了。满背都是汗，打湿衬衣。 “幸亏我留意到了这件事，不然我们必败无疑。”程卉也是感到十分的庆幸。 杨承佑握着两份资料，手都在颤抖。也认为真是万幸，不然真如程卉所说，公司就要输得一败涂地。 “这回真的是多谢你！”杨承佑放下文件，“下班后你先别走，无论如何我要请你吃顿饭。” 程卉笑了笑：“你现在还有心情吃饭，赶紧和研发部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我的饭你留着，等下次有空再请。”提着包起身走了。 杨承佑送她到门口，转身看着茶几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宋晨凝进来，看着杨承佑在发呆，问道：“总经理你没事吧？” “没事，你帮我叫宋琳来一趟。”杨承佑都不知道自己满头大汗。 宋晨凝“哦”了一声应下，也不敢怠慢就赶紧去叫宋琳。 宋琳来后，杨承佑把这两份文件给她看。 看过后，宋琳说：“初步可以肯定，百家快递公司内部一定有内鬼。这个人出卖了公司的利益给流光集团。但不幸的是集团内部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郑克英的研发部就成了筛子。” 这波分析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杨承佑连忙问道：“我该怎么办？” 宋琳建议说：“不要犹豫，直接去找研发部。” 杨承佑认为有理，当即拿着资料跑到研发部大楼，找来了程先等几个研发部的核心成员。当着他们的面展开文件，一起看上面的技术数据。 “这份资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有点不敢相信。”任阳惊讶的说。 “我看是真的。迅飞科技我注意很久了，他们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这回又是专门针对我们。”宋俊表达了直接的看法。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人人心里没底。 他们没底，杨承佑心里更没底。 事到如今，再逼着他们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是强人所难。 杨承佑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无奈地说：“我看了下他们的技术参数，老实说我很震撼。意味着我们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泡汤了，得重新来过。” 众人看向杨承佑，都察觉他有放弃的意思。 “这次我不再逼你们，你们自己商量是继续还是停下来。”杨承佑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了坚持：“咱们公司的基本盘还在，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众人心中也感到难受，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纷纷低着头。现场气氛一时变得尴尬，沉默代替了一切。 “我认为可以继续下去！”程先突然开口，引得众人一片惊讶。 杨承佑也是吃了一惊：“我和你一样不甘心，但是别逞强啊。” “总经理，各位，我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在说大话。”程先说，“我们拥有一支可以信赖的科研团队，又有十几年的科研生涯，一起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经历。我相信我们认真探索思路，一定能够赢得这场竞争。” 任阳随声附和：“总监说得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其他组长，也随声附和，表示决心。 杨承佑眼眶都变得湿润，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了！” 有了这样一支信念坚强的团队，杨承佑深信可以和薛紫苏的团队碰一碰。 回到自己的公司，杨承佑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写东西。 那是他的研发部改革的蓝图。 第406章 改变主意 杨承佑深知竞争日趋激烈，研发部的架构已经不能够应付未来。上班时间除了处理公司杂事，就在专心致志的考虑如何改造研发部。 初步计划是把研发部改造为研发中心，这可不是简单的扩大规模而已。 而是在原来基础上将原来的研发部一分为二，成立技术部和研究部。 技术部和市场部、销售部通力配合，负责技术保障工作。至于研究部，则专门进行技术研究工作。 再就是把以前的分组进行改革，成立芯片科研室和发动机科研室，解决无人机最关键的两大问题。 最后是关于人才问题，打算成立科研训练基地，专门进行科研人才的培训。 看着自己的蓝图，杨承佑叹了口气：“现在就看能不能够竞争成功，这样我才有发展的资本。钱啊钱，好难啊！” 这时，杨承佑听到开门声，忙把蓝图收了起来。 “总经理，程卉想要见您一面。”宋晨凝说：“作为市场部副总监。” 杨承佑明白宋晨凝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请她进来。” 宋晨凝出去，程卉随即进来。 流光集团总部大厦总经理办公室，装修朴素典雅。外面寒风呼呼，吹动着办公室的窗帘随风起舞。 薛紫苏很喜欢这种感觉，让她能够感受到冷风刺骨，时刻提醒她不可以贪图安逸。 宽阔的书桌上面，摆放着李允希给她提供的关于熹微创新的书面报告。 “程卉居然去了市场部！”薛紫苏有些遗憾。 李允希说：“程卉在市场部任副总监，而且……似乎不少的流光集团销售部的员工不约而同的辞职离开。” 薛紫苏眉头一皱：“他们都是被程卉拉过去了吗？”两件事未免太巧合，说不定是这边辞职，那边就是应聘。 李允希没有回答，根本不用回答。 “唉，我错过了一个人才。”薛紫苏更加遗憾。 李允希也跟着感慨一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熹微创新是有市场部，并且是骆岩担任的市场部总监。” “以前的市场部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这回的市场部改革，完全是准备将熹微创新变成大企业的组织架构。”薛紫苏有些担心起来，“我猜这只是第一步。杨承佑还会继续改造熹微创新。一旦完成转型，将比以前更难缠。” “要不我们在他们内部放把火，让杨承佑自顾不暇。”李允希说。 薛紫苏站起身来，转身望着窗外的风景，摇了摇头：“杨承佑多谨慎的一个人，绝不会轻举妄动。他如果不是地位牢固，是不会对熹微创新进行手术刀似的改革。” “更何况现在局势复杂，刘氏集团在田彦伊的主持下逐渐恢复，在暗处对我等虎视眈眈，还有徐慧娴的徐氏集团。” 有些事情是明明知道要阻止，却无力阻止，这时候是最无助。 薛紫苏突然转过身来，吩咐说：“你去做件事，给罗步云打个电话，让他召开一个动员大会，组织科研部所有人员参加，等我到了就开始。” “您当初不是想……”后面的话，李允希不好说出口。 “情况有变，我们绝对不能让杨承佑拿到和董耀国集团的独占协议。”薛紫苏催促说，“有些事来不及说，路上告诉你。” 李允希连忙起身离开，出去给罗步云打电话。 薛紫苏又让自己的秘书安排车辆，等到李允希汇报说：“一切都已经完成。”，便动身出发。 在车上，李允希问起薛紫苏改变主意的原因：“按照您前面的安排，坐等罗步云犯下错误，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薛紫苏说：“我终于知道杨承佑为什么要同意签下那份独占协议！” “为什么？” “他要用16亿作为公司转型的经费。” “公司招人也好，改革也好，用不了那么多的钱。” “但是有一个机构却需要那么多钱，那就是研发部。” 李允希大吃一惊，终于明白了什么。 只听薛紫苏语气沉重地说：“科技就是烧钱，想要大动作，以熹微创新现在的实力是不行的。必须要搞到一大笔钱才有可能成功，而独占协议的是16亿就是这笔钱。” 薛紫苏的话如拨云见日，让李允希瞬间明白了一切。 “杨承佑的心思，果然不同一般人。”李允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薛紫苏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阻止杨承佑成功和董耀国联盟。 话说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拥有2800名员工的大型无人机企业，但公司采用的是中小型企业的组织架构。 随着新媒体时代的到来以及企业的飞速发展，已经无法适应。导致在遭遇到流光集团发动的几轮商战，都是被动的防御。 销售业绩不尽人意，情报收集全靠朋友，自身防范如同筛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杨承佑下定决心，一定要改革公司。 但是这家自上世纪八十年代，随着改革开放%浪潮诞生的企业。想要变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杨承佑第一步就是加强市场部，奠定双轨制发展的技巧。 “市场部是不是取代销售部？” “市场部是不是会抢公关部的饭碗？” “如果你改革一开始，就不能秉持公心，那么你后面所做的事情，都会被理解是你个人行为，而不是为公司考虑。” 质疑声与不安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这种声浪中，杨承佑接见了市场部副总监程卉。 杨承佑故作轻松地说：“你在公司待了有段时间，有什么感觉？” 程卉直言说：“感觉公司的以邻为壑，自成壁垒的情况十分严重。比如行政部，简直是自家领地碰不得。” 杨承佑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你看的这么透彻，让我心里十分高兴。这就是我的隐忧啊，不能轻易对他人说。” “骆岩也不行吗？”程卉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杨承佑只尴尬的笑了笑，不能轻易回答。 程卉也不深究。 第407章 目光长远 市场部随着程卉到任，又呼啦啦似的拉来一票人马大大的补充了实力。 这让公司里很多人感到不安。 其中行政部崔永林最是紧张不安，前面他亲耳听到杨承佑说要裁人，今天却扩招市场部的员工。如果真的裁人，那会不会从行政部下手呢？ 这一切都让崔永林坐不住，赶紧去见郑相赫。 郑相赫在办公室里接见了崔永林，并且对他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崔永林说：“总经理似乎和程总监早就认识，还同意她把很多流光集团的人拉进市场部。您知道吗？” “我知道。”郑相赫十分淡定。 “您知道？”崔永林很是惊讶，“为什么还要让他们通过面试？” 郑相赫不急不慢的回答：“他们的确很优秀，对市场的分析精辟而独到，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录用他们。” 崔永林顿时急眼了，还以为郑相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郑相赫不动声色，看着崔永林。 崔永林也许真的急了，直言说：“总经理这是在安插自己人啊，郑董！” “我也知道。”郑相赫还是那样的语气。 崔永林更加不解：“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郑相赫长吁了一口气，问道：“永林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眼狭小？” “心眼狭小？”崔永林感觉自己被噎到了，“我这是在为你好啊。” “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 “这……” “明眼人都知道销售部因没有竞争压力，已经渐渐失去了战斗力。上次的市场调研报告稀烂，难道你看不见？” “我……我……” “既然你都知道，更明白市场部成立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也为公司好就给我安静一点。” 崔永林听到这话，再也无法淡定。只得羞惭满脸的溜了，留下来只会受到更大的羞辱。 郑相赫却是痛心疾首，满眼都是痛苦。 这就是老企业的弊端之一，已经形成利益小团体。积极作用正在消失，负面作用越来越明显。 这个时候，杨承佑领着骆岩和程卉到她未来的办公场所看看。 这里是杨承佑精心挑选的地方，刻意把市场部和销售部隔开，避免爆发任何冲突。 推开顶部写有市场部的大玻璃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列列整齐的、崭新的钢木质屏风办公桌，每几列办公桌的中间和两侧是走廊。 这里是根据市场部四大部门划分的场地，部门不同，办公桌的玻璃颜色也不同，便于区分。 从大玻璃门进去，走廊往左走尽头最左边有个小玻璃门，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几张沙发和茶几，还有热水器、冰箱和微波炉，那里是休息区。 除此之外，还有四扇门，分别对应着四个部门主管的办公室。 往右走，尽头是一面墙，再往左拐，就到了总监和副总监的办公室。 两个办公室的门都选择木质，用中间部分是横着的长玻璃的墙，将办公区和办公室隔开。玻璃还用窗帘遮挡，既可以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又能随时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你们对自己的办公场所还满意吗？”杨承佑问。 骆岩说还好。 程卉却说：“还不错，如果附近有一两个洽谈室就好了。” “早准备好了！”杨承佑领着他们出来，往前走几步，右手边连续有三扇门，对应三个房间。 “这里以后是市场部专有的洽谈室，其他部门再坐不下也不能来这里。”杨承佑低声说，“有些话不能在距离办公区太近的地方说，得距离远一点。” 程卉会心一笑，推开其中一扇门进去，瞧了瞧感觉很满意。 杨承佑倚着门框，静等程卉欣赏她未来的办公地方。 骆岩说：“总经理真是下了血本，我刚开始接手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杨承佑笑了笑：“那是因为人变多了，再说这个地方也没有整理好。” 骆岩无奈的耸了耸肩。 杨承佑轻拍骆岩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与此同时，不甘心的崔永林又去见了周培平，销售部总监。 崔永林低声说：“总经理做事太过分了，居然让你的手下去做市场部副总监，还把他的老情人田湘茵提拔为销售部副总监。” 周培平却并没有太多的怨气，只是说：“总经理说了销售双轨制，互不干涉。市场部偏向于战略，我们销售部偏向于战术。” 崔永林着急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啊，但是程卉是你的手下啊。” “她还是程先总监的亲戚呢，又怎么说！” “这……” “老崔啊你太敏感了，总经理肯定要扩建市场部。现在时代变了，以前的销售思维都不一样了。” 崔永林登时吃惊，没想到周培平居然也看得这么开。自己目的没达到，忍不住的失落。 这时，郑相赫推门进来：“崔永林你在这里做什么？” 崔永林身体一颤，回头道：“我只是来见一眼周总监，没别的意思。”接着借口有事情就溜走了。 郑相赫目送他离开，低声对周培平说：“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真是居心不良。”周培平说，“他这是在拿我当靶子，用来对付总经理。” 郑相赫说：“崔永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把公司的利益放在心上，只一门心思的在乎自己的权力。” “其实……”周培平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郑相赫鼓励他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这样做似乎没有问题，总经理明显是在安插自己的人。”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肤浅！” “……” “总经理是要把公司从以前的中小企业的架构，转成大型企业的组织架构。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是留下的是已经不惧任何挑战的熹微创新。试问一下，他走后谁能够接替他的位置呢！” “您说的对，我们要目光放长远一点。” “所以，你现在只要忍耐即可。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嗯。” 两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第408章 情绪失控 就在郑相赫和周培平聊天的时候，杨承佑已经带领骆岩和程卉逛完了市场部新的办公场所。 “走吧，我请你们吃顿好的。”杨承佑邀请说。 “哇，总经理突然变得这么大方。”程卉不像骆岩那样拘谨，直接揶揄杨承佑。 杨承佑说：“你要是觉得我小气的话，那以后我就天天请你吃饭。直到你的叔叔看不下去，然后来找你。” “算你狠，这顿饭你请了。”程卉还是忌惮严肃的程先多一点。 骆岩则是显得随遇而安，心里甚至有一点想早点离开。既然杨承佑都邀请他，也就不选择推脱下去，那样反而显得自己矫情。 三人因下午还有事，便没有开车去很远的地方，只徒步在附近的餐馆里吃一顿。 围着餐桌坐下，程卉边翻菜单边说：“我觉得你有时间应该找市场部总监周培平谈一谈，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不要紧，我相信有人会帮我说服他。”杨承佑话锋一转，笑着说：“不过我会在下午和他见一面，表面上安抚一下。” “哦～”程卉有些明白了，便没有说下去。 销售部和市场部在定位上区别其实很大，只是很多人一听说都要搞销售，就会凭直觉认为是互为竞争。那其实是市场初期企业对于自身和两个部门的定位都不准确，导致产生误解。 吃完饭，三人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杨承佑给周培平打了电话，叫他也来了办公室。 大家一起坐在会客室里的长沙发上，聊起了两个部门以后的配合。 “首先是销售部，还和以前一样主管销售。业绩方面，还是老规矩搞个销售榜，评选部门个人第一和团队销售第一。”杨承佑强调说，“市场部也成立销售团队，将来也有销售榜，叫市场销售榜。两个部门互不隶属，但你们就产品的开发和市场的定位要多多沟通。” 周培平早有心准备，显得不急不躁，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骆岩眉头一皱，心说：“难怪总经理说不用他出面，果然有人提前安抚了。这个人会是谁呢？郑相赫还是卢珊珊呢？” 相比于骆岩的局促和紧张，程卉就显得自然多了。 她直接站起身越过骆岩，向周培平伸出左手想同他握手，表示友好。 “以后请多多指教。”程卉满脸堆笑。 周培平一边惊讶于程卉的应对，一边伸手：“不客气。” 两人大手交握，脸上都露出笑容。 杨承佑看他们握完手，说道：“两个部门要像现在这样多沟通，互相扶持。只有大家齐心合力把蛋糕做大，我们才有光明的未来。” 程卉和周培平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都看向还在发呆的骆岩。 骆岩反应过来，保证说：“请总经理放心，我们会往这方面努力。” 杨承佑看出骆岩发呆的原因，却没打算深究，只说：“你们应该知道公司的发展是靠大家的努力，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今天你们自己说的话。” 三人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宋琳发来了一条短信：薛紫苏亲自去了趟迅飞科技，召开科研部动员大会，并且在会上对科研人员许以重赏。 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杨承佑陷入沉思。原本认为薛紫苏会放水，心里还抱有侥幸心理。却没想到薛紫苏竟然来真的，让结果变得扑朔迷离。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杨承佑有些想不明白原因。 程卉看出杨承佑遇到了麻烦，低声提醒：“总经理你还好吧？” 杨承佑回过神来，忙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好的。”三人看出杨承佑的心不在焉，立刻起身离开。 等他们都走后，杨承佑给宋琳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一趟。 宋琳很快就过来了，还带来了一套会议的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薛紫苏在会上的谈话，处处暴露她取胜的决心。 杨承佑看过之后，担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紫苏突然改变主意。” 宋琳笑了笑：“总经理你害怕了？担心自己不是迅飞科技的对手？” 杨承佑苦笑一下，有些露怯。 宋琳说：“各有各的生存之道，不要太着急。只要我们按照自己的步伐走，一定能够有生存的机会。” “有机会吗？”杨承佑有些担心，“迅飞科技无论是财力还是规模，都是我们没办法对阵的企业。” “那么我们就该跪吗？”宋琳反问道。 杨承佑瞬间沉默，真的选择跪的话太不甘心。 宋琳语重心长的提醒说：“无论是鲁尧臣，还是卢耀生。他们或许在某些思维方式方面已经落后了时代，但他们的有一个思维却没有错。面对斗争你不能害怕，否则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杨承佑深有感慨的点了点头，真诚地说：“我知道了，不会再感到害怕。”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害怕。 并不是害怕失败，而是害怕自己的研发部改革计划失败。 “我们在农业无人机领域几乎是空白，很难研制出高标准的农业植保无人机。” 研发部员工的话，如暮鼓晨钟时刻在杨承佑的心里敲响。 “高精密航测无人机不属于董耀国要求的一部分，他们是否愿意要呢。如果不愿意要，我们花费大价钱研制出来就等于废品。别忘了，我们没有农业无人机及其有关的销售权。” 程先担忧的话，也不无道理。 就算是航测无人机想用于测绘界，也会因为其机身小带来的续航能力短而被淘汰。 杨承佑在宋琳走后，选择开车回家。在宽敞的道路上，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巨大的压力，让杨承佑有些失控。害怕自己冲动之下犯错，索性把车停到了荒野的路边。下车后，捡起地上的碎石，就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扔过去。 人积累的负面的情绪，就如同积累在心中的尘埃，如果不及时清理，就会让人失控。 第409章 比试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杨承佑的手机响了，因心情不好却不想接这个电话。 铃声停了下来，又响起。 杨承佑这才拿出手机一看，是田湘筠打过来的。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杨承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 “你在哪里？”田湘筠急切的问道。 杨承佑努力平复下激动地情绪：“我也不知道，在公路上闲逛呢。” “你用聊天系统给我一个定位，我开车来找你。”田湘筠不给杨承佑任何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杨承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打开聊天软件，给了田湘筠一个定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田湘筠开车到了。 “你受到什么刺激，跑到这么个荒郊野外。”田湘筠环顾四周，一片荒凉，只能隐约看到几处工厂。 杨承佑可不敢说是因为压力太大，只得说：“最近心情有点不好，所以到附近走一走而已。” “哦？是吗？”田湘筠一脸写着我不相信，“可我听有人说，你是因为薛紫苏开会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能把细节说的这么清楚，田湘筠从哪里打听出来的消息，不言自喻。 杨承佑说：“薛紫苏突然开动员大会，摆明了冲着我来的。我心里有些紧张，担心赢不了。” “你要换个思路想。”田湘筠冷静地分析，“她是看穿了你的想法，为了以后大局才会这样做。” 杨承佑不禁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清楚这点，就是无能为力。 这种明知情况恶化却无力拯救的的无力感，让人充满了愤怒。 “再换个角度想一想，就算你这次失败，研制出的无人机也是可以用的。顶多是我们三个部门受累，多多宣传。来钱慢一点，起码不会轻易受制于人。”田湘筠安慰说。 杨承佑长吁了一口气说：“谢谢你的安慰，我心里好受多了。” 田湘筠微笑的点头。 距离月底，时间已经不多了。 研发部在程先的带领下马力全开，加紧研制这两款无人机。 究竟鹿死谁手呢？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比赛日。 三队车队行驶在前往郊区的路上，打头的是百家快递公司、中间是流光集团、最后的是熹微创新的高层们。 他们前往这次比试的地点，城市郊区的一处果园。 其实熹微创新公司上下都很紧张，他们在农业无人机领域是一片空白，尤其是在经验方面距离迅飞科技很有差距。 比试的地点是由董耀国亲自挑选。 他之所以选择果园，是因为这片果园地形很复杂，建在丘陵和平原之上，果园面积也不大。果园等经济林木是多旋翼无人机未来主要销售的对象，也是未来的趋势。 “董耀国果然选择这种地方！”李允希在车上望着窗外渐行渐近的果园，“总经理您花的钱很值啊，让我们提前有了准备。” 薛紫苏自信地笑道：“我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下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但是不能掉以轻心，熹微创新的科研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另一边，杨承佑也从车窗望到远处的果园。 “和我们得到的消息一样，董耀国果然选择果园。”宋晨凝惊喜地说，“程卉真是厉害，她是怎么知道董耀国会选果园？” 想起前几天早会上，程卉关于这次比试地点的一番推论。她认为目前小型农田价值偏低，而且西淮市附近没有小块农田供比试，只有地形复杂的果园，才是检验植保无人机的最佳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杨承佑自觉在这部分能力不如程卉，心里有些难受。 和他同车的宋琳看到，沉声问：“总经理你好像还是很紧张。” 杨承佑伸出右手，让她们看自己手心里的汗，苦笑说：“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能起飞。如果没有就继续被动应付，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宋琳和宋晨凝对视一眼，也觉得是这样一想跟着紧张起来。 车队终于到了果园，众人纷纷下车。 三方的主要人物都下了车，信步来到汇合。 “希望你们不会因为今天的比试而结怨，各凭本事嘛。”董耀国温和地说。 薛紫苏显得很大方：“这是自然的，我们将来合作的机会很多。”主动伸出右手。 杨承佑也不会输气度，笑了笑：“当然，我相信大家的实力都不弱。”和薛紫苏握手，都是面露微笑。 照面完毕，各自开始准备工作。 比赛规则是这样：果园一分为二，百家快递公司的事先就做了现场检查，确定了果园原来的样子。熹微创新和迅飞科技选择一块地方，进行喷洒作业。 因为农药喷洒过后，短时间内不能进去，因此这次选择用特殊无公害的颜色水代替。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喷洒红色水，迅飞科技喷洒紫色水。 从百家快递公司宣布比试开始计算时间，一直到喷洒结束。 结束后，由百家快递公司的高层和双方的总经理一起进果园检验。 这样算是一个比较公平的方式。 熹微创新和迅飞科技两方严阵以待，只等董耀国宣布比试开始。 董耀国看了眼手表，宣布说：“大家可以开始了。” 迅飞科技立刻安排四个人，迅速从面包车上抬下无人机，寻找合适起飞的地方。 专注农业的无人机，体型都不小。 而熹微创新恰恰相反，只有两个人参与，其中一个还是女性。 男科研员手拿着云台遥控器站在果林前，进行开机校准。女科研员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纯白色多旋翼无人机，走到空旷地带，放下无人机。 男科研员通过云台遥控器，操纵无人机飞起来，飞向熹微创新负责区域的地段。 “杨总经理，你们刚才操纵的无人机有什么用处？”董耀国好奇的问道。 “这是高精密航测无人机，专门用于喷洒作业前的地形勘测。等勘测完成，就会在云台上显示出二维或者三维模型，再通过ai计算为果农提供最优的喷洒作业方案。”杨承佑一边介绍，一边邀请董耀国到男科研员旁边观看。 第410章 比试继续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科研员手上云台遥控器的屏幕开始描绘出这次喷洒区域的三维立体地图。 熹微创新无人机喷洒区域的情况，通过三维立体地图和各种数据显示出来。 杨承佑介绍说：“这台无人机还有高精密度成像技术，由我们公司独立开发的两千万像素的传感器。”让男科研员切换成实景拍摄模式，画面十分清晰。 男科研员还展示了拍照功能，拍出的照片不亚于高端单反。纵使这样后台依旧在进行三维模型的建模，丝毫不受操作的影响。 董耀国看的津津有味，盯着云台屏幕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虽然这个展示很吸引人眼球，但熹微创新小巧的航测无人机返航，迅飞科技的植保无人机已经开始喷洒作业。 迅飞科技的植保无人机载荷量和续航力，让百家快递公司的高层们都感觉很厉害。 但董耀国眼睛很尖，一直盯着熹微创新的航测无人机。 当迅飞科技的喷洒作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熹微创新的植保无人机姗姗来迟似的亮相。 男科研员和女科研员从车的后备箱，抬出比迅飞科技体积小一半的无人机，放在空旷地带，装上大约16千克的红色水。 航测无人机的三维数据通过网络上传到植保无人机的云台，植保无人机的云台旋即开始计算数据，规划最佳的路线。 八旋翼植保无人机接收并分析完数据，在女科研员的操作下开始喷洒作业。沿着制定好的飞行轨道飞行，在果园的上空时，八个喷头开始喷洒。 与此同时，男科研员从车的后备箱，提出来灰色的电箱搁在平坦的地上。 “你对自己的无人机这么没信心，还专门带了充电设备。”董耀国一脸疑惑的问。 杨承佑解释说：“人总是有忘记的时候，我们专门研制了配套的充电设备。如果出现忘记充电或者是紧急需要喷洒作业，在车上就可以完成充电。” “你公司无人机的续航力很差吗？”董耀国问，“不然你干嘛搞一个备用电源。” 杨承佑回答说：“其实续航能力受制于技术的要素，以我们现在的科研实力，不敢妄自称呼可以过分提高续航力。我会直视问题，绝对不会轻视。” “你想的真周到！”董耀国赞许说。 杨承佑却说：“这都是研发部科研人员的主意，我只是解释而已。” 薛紫苏听到这些，心里开始打鼓，感觉这次的比试又要吃大亏。 不一会儿，迅飞科技的无人机返航回来，完成了喷洒作业。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才返航。 一切的工作最终看的是实际效果，再花里胡哨也没有用。 薛紫苏纵然心里打鼓，但她对自己的无人机很有信心。 “既然迅飞科技先完成，就从他们的喷洒区域开始。”董耀国说。 其他人都没意见。 董耀国走在最前面，左右两边是杨承佑和薛紫苏，其他高层则紧随其后，众人浩浩荡荡的走进迅飞科技负责喷洒的果林。 迅飞科技无人机的体积很大，卷起的风能翻开叶子的背面，并且将背面也喷洒紫色水。但也正因为体积大，形成的风也大，造成叶子掉落严重。 众人一路深入，地上随处可见刚掉落的青叶。 有的时候，大不一定是好。 迅飞科技的无人机喷洒作业时间却快很多，比熹微创新提前了三分之一时间结束。 众人检查完迅飞科技的喷洒作业效果，百家快递公司不少高层都很看好迅飞科技的无人机。 接下来是检查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喷洒作业。 终于轮到熹微创新，杨承佑等人都紧张起来。 “我一定没有问题的！”杨承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薛紫苏看出杨承佑的紧张，故意逗他：“杨总经理干嘛这样的紧张？是不是认为自己会输！” 杨承佑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看到你的无人机喷洒作业，对自己的无人机更加的自信很多。” 薛紫苏冷哼一声，不愿理会杨承佑。 杨承佑正巴不得这样，别过脸去不看她。 众人踏入熹微创新喷洒的果林，开始检查。 和迅飞科技负责喷洒的果林相比，熹微创新的果林落叶很少，叶子的背面同样有喷洒到红色水。 一路走下去，董耀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在认真的检查。 董事长不开口，其他的高层人员也没有多说话。 就这样颇为安静的走完熹微创新负责喷洒作业的果林，众人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 现场陡然变得十分安静，都等着董耀国开口。 “现在开始各抒己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董耀国显得很开明，没有先表达自己的意见。 众人一听，心里都变得忐忑不安。 董事a率先举起手说：“熹微创新的喷洒作业很明显精细程度高于迅飞科技，我支持熹微创新的无人机。” 董事b举手发表不同意见：“迅飞科技在喷洒作业效率上，远远高于熹微创新。还有如果购买熹微创新的植保无人机，还需要购买航测无人机，我认为这种捆绑销售，不合适。” 董事c举手说：“熹微创新从来没有说我们非要购买航测无人机，这只是一种优化的选项。而且我认为熹微创新的无人机所需要的人手，明显少于迅飞科技。” 董事们争执不下，各抒己见。 杨承佑的心情也和他们的争执一样，随着起伏上上下下。 一切最后决定权，再度回到了董耀国这里。 董耀国没让人久等，直接说：“我同意采购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以及航测无人机，你们觉得如何？” 众百家快递公司的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头同意。 这个答案让杨承佑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熹微创新一片沸腾，迅飞科技一片哀嚎。 “稍微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有人急了眼，从人堆里挤出来来到董耀国面前。 这个人是谁呢？ 第411章 孤独的滋味 迅飞科技总经理罗步云急匆匆的来到董耀国面前，争辩说：“虽然熹微创新的无人机在技术方面可能和我们不相上下，但我们的产品价格只是它的六成。” 看百家快递公司都很安静，罗步云继续说：“如果采购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你们不仅要买无人机，还要买航测无人机。这……恐怕有点不划算。” 熹微创新众人心头同时一紧，的确若是论销售价格，自己的无人机造价要高于迅飞科技。甚至在价格方面，还不可能做出让步。 如果做出让步，那就血本无归。 在这个竞争激烈、经常性爆发价格战的市场环境中，迅飞科技的低价格的确是更能吸引人。何况农业植保无人机本来就是用于农业生产，从事这行业的人都会把成本尽量压低。 百家快递公司的高层们都面带犹豫，都看向董耀国。 董耀国却显得很是果断，直言说：“你们看到的我看到了，而你们没看到的细节我也看到。” 他说完，走到熹微创新无人机旁打开了药箱，发现里面还有三分之一没有使用。再走到迅飞科技的无人机旁打开药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那么大的无人机居然用光了药箱，而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体积小很多却还剩下这么多的确很可怕。 众人忍不住一声惊叹，差距实在太大。 “现在的农业生产讲究的是精准农业，高效率、节约和高精准。董耀国眼神扫视在场众人，“熹微创新的无人机节约人工、节约药水、高精准，无一不契合农业所需。” 经过董耀国这样一说，百家快递公司众高层都认为有道理。 这意味着熹微创新胜出了。 “耶，赢啦！”杨承佑高兴地拥抱程先，“你们做的太出色啦，因为有你们，我真是感到骄傲。” “是熹微创新这样的科研土壤，能生长出他们这样优秀的科研员工。”程先也是老泪纵横，算是喜极而泣。 “有了你前哨战的成功，我们在农业领域的开拓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郑相赫第一次这么激动的拥抱程先。 一向十分含蓄的郑相赫，这次显得这么激动是因为这次胜利很重要。 这代表熹微创新可以开始新的改革计划，朝着大企业的架构迈出很重要的一步，那将是熹微创新从未到过的境界。 谁不想公司发展呢？ 在另一边，输了比试的薛紫苏十分烦闷。 她看着高兴地像孩子的杨承佑，心里更加烦闷，居然又失败了。侧目看了一眼罗步云，眼神变得狠厉。 罗步云感到这种杀意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董耀国看着拥抱庆祝的熹微创新众人，心里也是微笑。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成本的重要，但相比于科技停滞的迅飞科技，更愿意选择科技不断进步，充满创新思维和考虑周到的熹微创新。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终于同百家快递公司签订独占协议，董耀国将一次性付给熹微创新16亿独占费用。 而熹微创新在未来五年内将为百家快递公司研制并生产，a型号开头的多旋翼农业系列无人机。 在随后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在熹微创新董事长卢珊珊和百家快递公司董事长董耀国监督下，双方的总经理签署了这份独占协议。 现场记者云集，闪光灯不停的闪动。 除了独占协议以外，双方还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这份协议是关于家用无人机的销售，百家快递公司成功获得代理销售权。 这意味着熹微创新的家用无人机，在董耀国帮助下开始走向国外。 签约仪式完毕，紧接着是记者招待酒会，却不见杨承佑的身影。卢珊珊派人到处找他，没有找不到。 最后只好作罢。 杨承佑孤身一个人坐在私语咖啡厅的角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过往的人们，好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隐士。 他是在狂喜过后，又突然陷入了深思。 也许少年时代比较艰苦的生活和青年时代五光十色的都市生活，造就了杨承佑性格的矛盾点。既富有竞争意识，又厌倦争斗。每当热闹过后，那份独有的孤寂涌上心头。 就是这样的矛盾。 而在这座私语咖啡厅，承载了杨承佑太多的记忆。每当失落或者高兴，都忍不住来喝一杯咖啡。也不知道自己寄托是什么，习惯性来到这里。 “你不在记者酒会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杨承佑身后传入他的耳朵。 杨承佑回头一看，果然是薛紫苏。 此刻她身后没带任何人，只身站在杨承佑所在位置的旁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杨承佑略感惊讶。 薛紫苏在杨承佑面前坐下，找了个服务员点了杯咖啡，然后回答说：“这里是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地方，夹杂了太多我们青春的记忆。我本来是单独来静一静，没想到会遇到你。” “真不好意思，我赢了你。”杨承佑话锋一转，“反正你自始至终也没安好心，我不会道歉。”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薛紫苏失声笑道，“不过我无所谓，我是输的心服口服。” 杨承佑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只剩下苦笑不已，尴尬的喝了口咖啡。 两人都是很理智的人，深切知道回不去。简单的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不时互相挖苦几句。 直到下午18点，两人为了避嫌，一前一后的才离开私语咖啡厅。 杨承佑刚回到家里，便看到坐在客厅的林晓寒，一脸的微笑。 “恭喜你啊，终于赢得了胜利。”林晓寒说。 “谢谢，老婆大人。”杨承佑坐到她的身边，“这次赢得很是艰难，我全程都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林晓寒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好吗？只要获得胜利，对于你来说这样就行了。过程虽然紧张，结果却是高兴。” “是呀，所以我都没参加酒会。一个人在外面轻松一点，不然……”杨承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晓寒笑了起来。 第412章 内部整合 在流光集团这边，因迅飞科技在竞争中失利，薛紫苏召开董事会议商议对郑克英的处理。 会上，总经理薛紫苏提议撤掉迅飞科技科研部副总监郑克英的职务。给出的理由是他玩忽职守，导致这次和熹微创新的比试中再度失利。 “请等一下，我有话说。”罗峰突然发言。 薛紫苏早料到他会开口，说：“罗董事请说。” 罗峰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昨天薛紫苏在私语咖啡厅和杨承佑见面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在一块儿喝咖啡。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输了的总经理。 “我有理由相信，是总经理私下和熹微创新的总经理达成某种协定，泄漏了公司的机密，从而导致我们在与熹微创新的竞争中惨败。”罗峰说完，将照片传阅诸董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马在董事会内部掀起波浪。 看过照片的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薛紫苏却显得很稳，沉声说：“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再说我不相信你们真就为了一场胜负就仇恨一家公司和他们的总经理吧。” “那么你为什么只一场胜负就想要免职郑克英呢？”罗峰步步紧逼。 “你的意思是我的力度不够？”薛紫苏反问说。 罗峰眉头一皱，听出薛紫苏是话里有话。按住话头不接，选择了沉默。 薛紫苏也没有继续纠缠，同意选择沉默。 一场董事会议就这样无疾而终。 总经理办公室内，薛紫苏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相框，相框里面是自己和父母的照片。 “总经理，我方便进来吗？”门外传来了李允希的声音。 “进来吧！”薛紫苏把相框放回办公桌上。 李允希推门而入，迎着薛紫苏走了过来，边走边激动地说：“这个该死的罗峰实在太可恶，居然派人跟踪您。” 她是在会议结束后，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自己和薛紫苏属于合作关系，而不是上下级关系。同为女性，还是为罗峰的手段感到不齿。 “这没什么，总不能只许你跟踪别人，就不许别人跟踪你。说到底是我大意了，才会被人抓住把柄。”薛紫苏不以为然地说。 李允希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不解地问道：“根据公司规定是不允许公司内部人员跟踪拍摄总经理等高层的行踪，您为什么不在董事会上当罗峰的面说这件事，来个反守为攻。” 薛紫苏却笑了笑：“当面说又如何，不过是变成口水官司。既然罗氏父子有心保住郑克英，这滩烂泥。我不妨顺水推舟，取消对郑克英的免职。” “您做出这样大的让步，只怕会让董事会和罗氏父子对您得寸进尺。”李允希有些担心起来。 “无妨，我做出这样的让步，罗步云不一定明白，罗峰一定懂。只要他们不再说什么，其他人也不会挑毛病。”薛紫苏笑着说。 看着薛紫苏充满自信的笑容，李允希十分不解，想不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不解的人不只是李允希。 还有一个人，他就是罗峰的儿子罗步云。 当得知自己的父亲在董事会上，没有追击薛紫苏可把他急坏了。 刚下班，他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想问父亲一个究竟。 罗峰有个爱好，喜欢收藏书。他的书房里有好几个大书柜，装满了古今中外各种好书。 下班后，罗峰就会沏上一壶好茶，坐在藤摇椅上一边品茶一边看书，十分的惬意。 “爸。”罗步云风风火火的冲进书房，站在门口叫道：“您还有这闲情逸致，薛紫苏居然只是不做出决定，没有损失任何其他的东西。” 罗峰被打断看书的思路十分不悦，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来吵我看书。” “爸，我真的想不明白。”罗步云见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就从书房外随便找了个小凳子，搬着小凳子坐到罗峰的身边。 罗峰扭头看向他，想听他怎样说。 罗步云一脸不解的说：“多好的机会啊，您干嘛不在董事会上继续追击，反而放了薛紫苏一马，让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罗峰收了书，看着儿子反问：“那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肯定会在董事会上就这件事情，问薛紫苏讨个说法。就算是不能让她从总经理的位置下来，也能让其他董事对她产生疑虑。”罗步云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股脑儿全说完。 然而罗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起身将书放回原处。 罗步云见父亲起身，也只好站起来走到父亲身旁。 只听罗峰说：“如果她以公司规章制度条款其中一条，公司内部人员不得监视和拍摄总经理等高层这一条来反驳你，你该怎么办？” 罗步云一下子被难住了，一时语塞。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流光集团的董事会条款三十条，就是针对董事会各项工作开展过程中的约束并且由监事会监督执行。 条款设立的目的，防止董事长或各董事及高层们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同时也保护了他们的隐私和合法权益，得到了集团其他人的拥护。 “她私下见对手的总经理，不也是违反了董事会条款。”罗步云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学艺不精，丢人现眼。”罗峰白了眼儿子，“董事会条款里没有一条是说，不允许总经理私下和对手见面。” “这……”罗步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罗峰坐回藤摇椅，语重心长地说：“可见这是一把双刃剑，用的不当反而会引火烧身。你的火候和薛紫苏相比，差了一大截。她在会上没有反击，就是等着我们使劲儿蹦跶。等到时机成熟，她再翻箱倒柜把我们犯的错一股子全说出来，一击即中。” 听完父亲的分析，罗步云自觉无话可说，默默地坐回小板凳。 片刻后，罗峰突然说：“以后你少和郑克英来往，甚至找个机会把他踢出公司。不能让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再给我们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罗步云愣住了。 第413章 宏大的计划 “爸，您以前不是对我说拿他当枪使对付薛紫苏，怎么又改变主意啦。”罗步云一脸不解。 “此一时彼一时，薛紫苏太厉害，郑克英太垃圾，我们不能给对手制造机会。”罗峰也感到有些无奈。 本来按照原先的计划，罗峰的确是想去利用郑克英对付薛紫苏。但是经过这次的比试，罗峰也算是看明白了郑克英的确不行。 当初科研部明明可以把植保无人机数据更优化，但是郑克英舍不得花钱。导致这款无人机看上去很大，被熹微创新轻易击败。 罗步云一口应了下来，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下午的时候，安禹载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转达您一声，要和您见一面。我们见还是不见？” “不见！”罗峰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罗步云疑惑不解，“安禹载和薛紫苏不对付。安氏集团体量很大，如果和他合作，我觉得对我们有利。” “安禹载的胃口太大，这是第一。第二，安氏集团和我们宿怨很深，安禹载又是个爱记仇的人，一旦他得到流光集团，我们没有立足之地。第三，安禹载早前和薛紫苏前面有过秘密协定，万一他把我们卖给了薛紫苏怎么办。就算不卖，被他抓住把柄，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罗峰一条条分析十分合理，打消了罗步云和安禹载合作的想法。 此时，杨承佑在家看书。 这次险胜迅飞科技，让杨承佑心情放宽松了许多。有了看书的心思，在书房看起财物杂志。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杨承佑抬头看时，见到岳父林家声进来了，立刻起身相迎。 “你赢了薛紫苏的流光集团，心里是不是轻松了许多？”林家声问道。 “算是吧。”杨承佑坦白说，“其实我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需要好好的复盘。” “准备扩建研发部？”林家声却问道。 杨承佑笑了笑：“是有这样的想法，爸你对此怎么看？” 林家声说：“想法不错，可以实践。只是你要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婿。” 他这话却不是废话，而是对杨承佑的提醒。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待杨承佑，甚至认为杨承佑待的时间长。 怀揣这种心思的人，实在太多。 杨承佑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家声顿觉奇怪，问道：“你干嘛叹气？” “我在想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婿，导致他们都认为我待不长。对我总是略微显出轻视状态，让我很是不得劲儿。”杨承佑如实说。 林家声哈哈大笑：“就算你是回到我所在的公司，难道就不是这样吗？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事，不要想太多。” 杨承佑点了点头。 随着独占协议的正式生效和16亿费用到账，杨承佑的研发部改造计划正式启动。 研发部正式升级为研发中心，原研发部总监程先改称研发中心总监。 科研中心分两大部门，技术部和研究部，由原先的八个组拆分重组而成。 技术保障部，负责所有型号无人机的售后技术保障工作，同时配合市场部的销售支持部门工作。 原七组组长宋俊担任主管，辖下是原七组和八组的人，将来还会再扩两个组。 研究部，主要从事研究工作。由原一组的组长任阳担任主管，辖下一组、二组和三组，以及新组建的四组。 那么四组、五组和六组去哪里呢？ 原四组改为传感器研究室，负责云台和传感器等精密仪器的研究工作。 五组改为动力和电气系统科研室，负责发动机和电池等动力的研究。 六组改为芯片科研室，负责芯片的研究和制造。 除此之外，还单独成立了外观设计室，负责设计全新的无人机外观。 公司内一大片空地前，杨承佑手拿图纸兴致高昂的向卢珊珊和郑相赫介绍科研基地的设计方案。 “我们新建一个科研基地，专门用来进行科研测试。”杨承佑说，“能够更科学合理的把每一份力量用在实在的地方，到那个时候就不一样了。” 卢珊珊问：“那么模式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杨承佑回答说：“以后的模式就是，当得到设计任务后，由研究部根据任务需要采纳各科研室的研究成果，再统一研究设计完成。” 郑相赫提出质疑：“如果是这样，会不会出现权责不明的情况？这可就容易造成混乱和推诿。” 杨承佑解释说：“我们会根据数据进行，而不是模糊的概念。所以在设计一款无人机的时候，会照例开研发会。” “效率会不会低啊？”郑相赫还是不放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兼听则明。”杨承佑说。 卢珊珊和郑相赫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卢珊珊问起这件事：“你觉不觉得杨承佑有点乾纲独断的样子，虽然和我们商议过，但是明显很武断。” 郑相赫却笑着说：“不用太往心里去。毕竟这套架构是在董事会上面通过，就让杨承佑自己做下去吧。” 卢珊珊皱眉说：“不是我多心，我是担心杨承佑再这样下去容易掌握公司。到时候你和我摆在那里？”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是应该支持杨承佑的改革。”郑相赫说。 卢珊珊看郑相赫言语间很维护杨承佑，心里很纳闷。但是想不出结果，只好勉强点头。 郑相赫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越是让卢珊珊的地位削弱，越对他有利。 且说杨承佑在科研基地视察，不防看到宋俊埋头从远处走过。 距离虽远，杨承佑都能看出他的闷闷不乐。 正好程子也在，杨承佑问道：“你姐夫是怎么回事儿，不会是嫌弃我们给他的职务太低不高兴吧。” 程子郁闷地说：“姐夫家里出了点问题，一直都避开点我。” “什么问题？不会又是夫妻不和。”杨承佑有些郁闷。 前面刚调解没几天，又开始闹矛盾。 这婚结的…… 第414章 困扰 程子毕竟是程亚的亲妹妹，作为外人可以说三道四，作为妹妹却只能选择沉默。 杨承佑看出程子很为难，也没继续问下去。 程子觉得待着尴尬，找了个借口走了。 杨承佑看着程子远去的背影，问程卉说：“程子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她对姐姐和姐夫目前的关系有些难受。” 程卉说：“宋俊想和他老婆程亚离婚，念及到底是多年夫妻，又不忍分离。想在一起吧，却看不惯他老婆的一些做法。” “她这是‘旧病复发’啦。”杨承佑话说得很委婉，没有直接说程亚迷上了打麻将。 程卉也是很无奈：“小两口原本开了个小卖铺，结果程亚也无心打理，一心都扑在打麻将上面。程子几次三番的劝说，都无济于事。前段时间公司在搞科研攻关，宋俊就一直住在公司不回家。前段时间攻关结束，程子去找宋俊让他请程亚回家，没想到宋俊根本不愿意。” 宋俊属于工薪阶层，每个月的工资只那么多。除开房租、车子、生活费和奶粉钱等生活必须开支，没剩下多少钱。哪里经得住程亚那样子的折腾，要知道她打麻将从来不玩小钱。 杨承佑对打麻将的感触很多，无奈说：“家和万事兴，如果这样折腾下去谁能够顶得住呢？” 程卉默然不语，毕竟她和程亚是亲戚。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该同意他的请求，让他享受这回的涨薪待遇。今天正好是发工资的日子。如果我当时同意了，他就可以多拿钱。”杨承佑这话多少有些马后炮的意思。 程卉却觉得不应该：“总经理的心虽然是好的，但做法有些欠妥。公司的制度就是制度，不能因为您一句话就做出变更。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就乱了套。” “你说得对，是我太优柔寡断。”杨承佑主动承认错误。 本来想讨个好，没想到反而挨了一顿训。杨承佑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把事情放在肚子里。 程卉也未尝不知道，只是故意装没听懂而已。 就在这时，卢珊珊过来了。 杨承佑见到她去而复还，忙向程卉使眼色。 程卉会意，转身走了。 卢珊珊走近，很客气地说：“总经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杨承佑微微一怔：“你是董事长，有什么话尽管开口，何必用‘商量’两个字。” “我这个董事长是不管事，遇到事当然要和您商量。” “好好好，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办到。” “是关于网球俱乐部的福利问题，您看是不是也该提升它的薪资待遇。” 杨承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给网球俱乐部加钱，到底图什么？ 杨承佑眉头一皱，说：“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每年的涨薪是在鼓励员工，如果我涨了网球俱乐部的福利待遇，就会引起其他员工的不满。” 这话说的很实际，那就是不管网球俱乐部是不是企业文化。一旦涉及到利益分配问题，很多员工还是会翻脸。 杨承佑继续说：“再有公司每年给网球俱乐部的支付了几百万的费用，这就像一个大的包袱。你再往里面加东西，只会让公司越来越难以承受。” 卢珊珊顿时感到不高兴：“网球俱乐部经常代表公司在外面打比赛，这可是免费的广告啊。再说了，你看安氏集团它就有安氏网球俱乐部就不错。” “这……”杨承佑心里觉得不妥。 杨承佑虽然偶尔头脑发#热，但涉及到根本利益问题的时候，算盘算的贼精明。就像一个大家族的管家一样，把一分钱都要掰开成两半来花。 别看他经常拍板大消费，其实都是仔细思考后的结果。 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杨承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成本预算上下功夫，该花的钱要花，该省的钱要省，每一分都要花在实处。 因此在杨承佑看来，把钱给网球俱乐部很不划算。 但是董事长亲自提出问题，杨承佑怎敢装作视而不见。 杨承佑故意问：“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是不是网球俱乐部的社员们向你反应了问题。” 卢珊珊连忙否认：“他们没有向我反应，而是我自己提出来。” “哦？”杨承佑有些不信。 卢珊珊说：“参加比赛都是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那就需要想方设法给他们分担负担。我想公司发展到现在，应该有这笔钱。” “董事长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杨承佑同意了。 卢珊珊立马表示感谢。 杨承佑等她走后，顿时心情沉入谷底。 程卉从树林里出来，低声说：“董事长真有意思，居然这么快就来宣示自己的地位和想法。” “哎，我能怎么办？”杨承佑不只是问自己，又或者是问程卉。 程卉说：“不要感慨了，再感慨下去就变成石头了。还是赶紧想一想做事吧，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不值一提。” 杨承佑苦笑一下，没有再就这件事深究下去。 程卉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杨承佑自个儿去公司办公室，处理事务。 而程卉则是去了行政部见到程子，和她提起她姐姐的事。 “别提了，我姐当初还觉得对不住姐夫。”程子十分无奈，“结果一摸麻将就忘了这件事，气死个人。” 程卉顿时脸色都沉了下来：“你到时候带我去见她，看一看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连家庭都不要了吗？” 程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也不要太感到无奈，我相信会有办法对付。”程卉安慰说。 “除非是让我姐主动放弃打麻将，否则一切都是白给。”程子对此很没有信心。 程卉心里本来还觉得问题不大，等和程子去见到程亚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程亚脸色有些不好，几乎是机械式的摸牌。 “天啦！怎么到这个地步？”程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415章 醉酒 程卉看到程亚变成这个鬼样子，真是感到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程亚的问题看来只有宋俊能够解决。 但宋俊似乎并不愿意。 就这样暂时僵持住。 话说这时，杨承佑回到家却意外见到徐慧娴陪着林晓寒说话。 徐慧娴算是稀客，最近很少过来。距离最近的一次还是上个月过来，顺便给林晓寒带了礼物。 “承佑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徐慧娴起身相迎。 杨承佑略感吃惊：“你居然在等我，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徐慧娴笑了笑：“我来是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肯不肯赏光？” 杨承佑瞥了眼林晓寒，看她脸上露出微笑似乎是同意，半开玩笑地说：“你当着晓寒的面约我吃饭，不太好吧。” 林晓寒啐了一口：“她难得来邀你，你就跟她去吧。” 杨承佑顿时觉得奇怪，林晓寒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不肯赏光吗？”徐慧娴故意看向林晓寒。 “肯。”杨承佑立马答应。 林晓寒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样，杨承佑跟着徐慧娴出去了。并且在出去的时候是坐的徐慧娴的车，这样更加奇怪。 他一直没整明白为什么。 直到见到要见到的人，整个人都傻掉了。 罗步云有事要出去。 在出去前，他专程去向父亲罗峰请示：“爸爸，徐慧娴向我发出了邀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 “见她一面没问题，不过要十分谨慎。徐慧娴可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十分的棘手。”罗峰提醒说。 罗步云半开玩笑说：“要是感到棘手，把她娶过来就是了嘛。” 罗峰被儿子的风趣给逗笑，说：“你要是有杨承佑那个能耐把徐慧娴娶过来，绝对没有问题。” 父子俩相视一笑，关系难得如此融洽。 罗步云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去和妈妈说一声，就让司机开车送他去雅江南。 到的时候，罗步云清楚的看到徐慧娴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就是杨承佑。 罗步云心说：“杨承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徐慧娴故意把他找过来的。万一被薛紫苏发现，该怎么办？”心情复杂，不敢下车。 “怎么是他？”杨承佑同样看到罗步云，跟着吃惊不小。 再看徐慧娴一脸淡定，似乎一切与她无关。以杨承佑的思维，认为此事肯定和徐慧娴有莫大关系。 这真是一场古怪的碰面。 罗步云心想既然自己都来了，不好不见。缓缓地下了车，昂首挺胸去见徐慧娴和杨承佑。 不管什么时候，形象和气度很重要。 他见到杨承佑时，苦笑说：“杨总经理，真没想到我们用这种方式再度见面。” 杨承佑也是一脸苦笑：“我本来是跟过来蹭一顿饭，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哦？”罗步云相信杨承佑说的实话，不禁看向徐慧娴。 徐慧娴却说：“别在外面干站着，有话边吃饭边说。”转身就往雅江南里走。 杨承佑和罗步云不好拂她的面子，只好跟着进去。 这里面的别扭，别提多难受了。 在路上，罗步云说：“听说您和薛总之间关系匪浅，还在一起喝过咖啡。” 杨承佑意识到这是在挖坑，说：“不过是寻常朋友的会面，不能算关系很好。” “我们都看到了照片，说明你们关系肯定很好。不然也不会在庆功宴上不见了人影，多少说明问题。”罗步云依然不依不饶。 杨承佑停下脚步：“如果我和你们的总经理关系真的很好，那么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恐怕就要传到她的耳朵里。” 罗步云面色微变，面对杨承佑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无法回答。 这时，徐慧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会意，都没有再对峙而是跟着徐慧娴进雅江南。 到了预约的单间，三人围桌团团而坐。 菜上齐，高脚杯里斟满红酒。 徐慧娴举杯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两位这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就算是翻过吧。” 罗步云主动举起杯子：“徐总都这样发话，我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感受到压力，苦笑说：“我和罗总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不必在意。”举起自己的杯子。 三人同时碰杯。 徐慧娴抿了一小口酒，打开了话匣子仿佛倒豆子般诉苦：“做总经理的人，上面顶着董事会，下面是各部门主管。看似风光无限，其实都是难做人，难做事。” 话里话外，似乎很有感触。 但在杨承佑和罗步云看来却很滑稽，徐慧娴可是大老板的女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不信吗？”徐慧娴突然问道。 杨承佑最先反应过来：“谁说不是呢，我们有点想法还要上报董事会批准，批不批人家说了算。这也就罢了，还时不时插手我公司的内部事务，真是……” “真是……该喝酒！”罗步云举起酒杯和杨承佑碰杯。 在这方面，两人配合默契。 徐慧娴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的太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以后我们该多多交流，不能总把话憋在心里。”杨承佑猛地拍了几下罗步云的肩膀。 只把罗步云拍的身体几颤，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杨承佑眯瞪着眼，赶紧扶了一把罗步云。 两人夹菜喝酒，旁若无人的大笑。 徐慧娴一听，有些郁闷地说：“我今天请你们来是一起聚，你们居然把我这样一个美女抛在一边。” “欸，反正我是结了婚。”杨承佑说。 “我也是。”罗步云随声附和。 “没必要理会单身女性。” “没错。” 两人一唱一和，把徐慧娴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老实点。”徐慧娴有些生气。 罗步云忙圆场：“，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有家庭，太晚回去不合适。” “有道理、有道理。”杨承佑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我们散了吧，今天已经喝的尽兴啦。” 又是一唱一和，没徐慧娴什么事。 第416章 转移话题 “从今以后，我不怕犯了和对手结交的忌讳，也要和杨总经理倾心相交，希望你别嫌弃。”罗步云打了个酒嗝。 杨承佑忙说：“我正求之不得。” “好，一言为定。”罗步云伸出右手。 杨承佑也伸出右手。 两人大手交握，都哈哈大笑。 服务员将罗步云架上车，罗步云的司机开着车一溜烟消失在车流中。 当罗步云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杨承佑立刻恢复了精神。 徐慧娴双手抱臂，没好气地说：“原来你们果然是装醉！”言语里充满了对杨承佑的不满。 杨承佑苦笑一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在陪我演戏。”转身进雅江南。 “你……你们……”徐慧娴差点气得吐血，跟在杨承佑身后数落他的不是。 杨承佑却不理会，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夹菜吃。 徐慧娴还不肯放过他，叫道：“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本来……” “你本来是想借这个局，拉拢我和罗步云。想利用他和薛紫苏的矛盾，让他能够和我还有你自己合作。但……”杨承佑无情的揭穿了徐慧娴的盘算，“你这注定是一厢情愿的做法，注定不能成功。” 徐慧娴不信：“我还没开口，你怎知道不行？” 杨承佑说：“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可能成功。只要我在，你就不能成功。要知道罗氏父子现在还没有胆子挑战薛紫苏在流光集团的权威，明白吗？” 徐慧娴听了，跌坐在凳子上仔细一想，还真有道理。 最后她只能叹一声。 “回家吧？在外面多没有意思。”杨承佑吃饱喝足，催促徐慧娴。 因为他是坐徐慧娴车出来，自然是坐她的车回家。 徐慧娴被杨承佑这样一通胡闹憋着气，最后无奈的送杨承佑回家。 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总经理，罗步云已经装醉离开了雅江南，这会儿坐车回家的路上。”李允希给薛紫苏打电话时，亲眼看着徐慧娴的车开走。 她的车如大河中的一滴水，汇入滚滚车流中，消失在霓虹灯的幻彩之下。 薛紫苏听了电话，问道：“杨承佑和徐慧娴走了吗？” “刚走。”李允希回答的很简略。 薛紫苏吩咐说：“既然他们都回家了，你也回家吧，辛苦了。”挂断电话，把玩着手机，脑海里想着如何对付这对父子。 这时，门外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薛紫苏一时没想到是谁在这个时候敲她卧室的门。 “女儿，你姨父和表哥一起来了。”薛母站在房门外，隔着门轻声地说，“他们想见一见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妈您先去告诉他们，说我一会儿就来。”薛紫苏一边回应，一边寻思着如何赶走这对烦人的父子。 郑克英和他父亲一样的无用，只会攀龙附凤做一个打小报告的真小人。这在以前那种老板不信任员工的时代，或者还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公司或许好使。 但现在是信息时代，要求管理层要比以前更精通管理这门艺术，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的乱来。 传来一阵渐远的脚步声，应该是薛母离开发出的声音。 薛紫苏心里嘀咕：“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真不知道他们脑袋长在脖子上，除了维持生命，还有什么用！” 想再多也没用，薛紫苏换了身衣裳，开门出去见他们，走到楼梯口就能看到板着脸孔的郑家父子。 “姨父、表哥真是辛苦，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薛紫苏边下楼梯边语带嘲讽地说。 郑克英父亲听到这话，冷声地说：“你家的门槛那么高，如果不是你薛大小姐做事过分，我又何必亲来这一趟。” “哦？是我哪里得罪了您吗。说出来让我爸妈知道知道，如果是我的不是，我就当面向您道歉。”薛紫苏边说话边走到单座沙发前，在他们父子对面坐下。 郑克英很怕薛紫苏这个表妹，只坐在一边闷不做声。 而他父亲是薛紫苏长辈自然不怕她，听到薛紫苏用这种态度和他讲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哪敢啊！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董事会上免掉你表哥的职务。他上任才几天啊，你就要赶他走。”郑父很气愤地说。 薛紫苏面对指责，十分淡定地说：“我是这样说，也的确想过这样做。不过您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被她后面的话吸引，好奇的看向她。 “罗峰竟然拿出一张我和杨承佑在咖啡厅喝咖啡的照片，推卸责任说是因为我和对手私下见面导致迅飞科技在这场比试中失利。”薛紫苏淡淡地说完。 薛兆丰听了，眉头微皱问道：“他真的拿出一张照片指责你？” “是的，还是当着董事会给的。”薛紫苏点了点头。 薛兆丰当即火冒三丈：“真是岂有此理，谁允许他监视你。我看他胆子是越来越大，不把我放在眼里！” “老婆你明天给罗峰打个电话，不……现在就打，叫他来我家一趟，真是岂有此理。”薛兆丰余怒未消，见妻子没动静，催促说：“快去啊！” 薛母赶紧拿出薛兆丰的手机，翻出罗峰的电话号码，躲到一边给罗峰打电话。 郑氏父子原本是来讨说法，没想到薛紫苏这样一打岔，转移了话题。 “姐夫、侄子，你们也看到了，有的时候不是我女儿想把你们怎么样，是有人在想招那你们当枪使。这件事我做主，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薛兆丰出面帮薛紫苏。 郑氏父子听了这话，自然不敢再说个“不”字。 薛兆丰又盯着郑克英，提醒说：“你有些生活习性也该改一改，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来找你的麻烦，以后老老实实的上班，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郑克英唯唯诺诺的应允。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薛兆丰的话不能不听。 薛紫苏此时心里乐开了花，正为自己这招移祸江东得意，却瞥见父亲白眼，吓得收起了得意。 说实在话，薛兆丰何许人也。 只不过是不愿说穿罢了。 第417章 误会做错事 此时，罗步云顺利回到家。 他被自己的司机搀扶着下了车往家门口走，一路上还喊着“我还能喝”的醉话。 罗母看到儿子的醉样，急忙帮司机将儿子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又亲自送司机离开直到电梯门口。 回来时候，罗步云居然已经醒了。 “你……”罗母惊讶的上下打量着罗步云。 “妈，我只是在骗那些人，其实我根本没醉。”罗步云狡黠的一笑。 罗母笑了笑：“你呀，还没正经八百做事就先学会障眼法。”言语里颇为赞许。 罗步云得意的摸自己的后脑勺，呵呵地笑了起来。 “哼，别自欺欺人啦，都知道你没醉。”罗峰从书房里走出来，板着一张脸。 听到背后父亲的声音，罗步云转过身来，自我辩解：“不对呀，我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啊。” 罗峰摇了摇头：“人家多聪明，早把你看穿故意配合你演戏。” “是吗？”罗步云登时眼睛瞪得贼大。 因为他很惊讶自己的饭局，父亲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看着儿子诧异的眼神，罗峰苦笑说：“不止我知道，薛紫苏也知道。她早就派人盯着你，只有你还被蒙在鼓里，还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罗步云听了，顿时恼羞成怒：“岂有此理，她居然派人监视我。她这是公然违反条款，我明天找她算账。”感觉自己的面子都没了。 “你生哪门子的气？去算账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叫。”罗峰一句话就把罗步云的气焰压下来。 罗步云悻悻地跌坐在沙发上，有种无力感蔓延开来。 他不是真的要找薛紫苏算账，而是羞愤过后的一种宣%泄方式。当发现自己的智商完全被人碾压，那种无力感与恐惧的确很难受。 罗峰看儿子这样，又鼓励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不要过于气馁，将来会有机会找回场子。” “可是……父亲，我想知道杨承佑为什么要那样做？”罗步云问道。 “他那样做？” “您都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他知道你和徐慧娴合作不能成功，故意陪你装醉搅局。其实他并不愿意见到你和徐慧娴合作，这才那样做。” “什么？我们联合起来对他有什么坏处！” “这里面有个深层次的原因，徐慧娴的父亲徐荣毅和他的岳父林家声是老对头。杨承佑绝对不会让你们合作，威胁到他的岳父。” “原来如此。” 罗峰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刚才接到电话，薛兆丰明天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话说得很客气，这里面的意思却耐人寻味。” “这是薛紫苏想借助他父亲的力量敲打您，算是一种反击。”罗步云立刻分析。 “如果你只能看到这一点，你就得好好再学一学啦。”罗峰叹了口气。 罗步云有些懵圈，想不明白父亲这话的意思。 还想再问，却被父亲罗峰催促着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说普通人只能看到刀锋利的一面，而看不到刀钝的一面。聪明人是能看到刀锋利和钝的一面，而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则能看到刀的全部。 罗步云只能看到刀锋，而罗峰却能看到刀的全部。 这一夜，林晓寒坐在客厅里盯着杨承佑。 杨承佑则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可怜巴巴的站着。 “说一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林晓寒说。 “没……没干什么好事啊？”杨承佑意识到这样说不对，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干坏事。” 坐在一边的徐慧娴愤愤不平地说：“你老公装疯卖傻，好好的一场饭局都被他给我搅得乱七八糟。” 林晓寒听了，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嘿嘿一笑：“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她还不领情。” 徐慧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林晓寒问。 杨承佑一脸无辜的摇头。 林晓寒只好说：“你真是没救了，连这都看不出来。徐慧娴本意不是自己拉拢罗步云，而是想要当个桥帮你和罗步云牵线。” “啊？”杨承佑完全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林晓寒“哼”了一声，说道：“这下你明白原因了吧。” 杨承佑苦笑不已，看向徐慧娴。 徐慧娴帮腔说：“算了，别一味怪杨承佑。我看罗步云也没搞明白状况，还以为是我和杨承佑在联合起来坑他装酒醉。” 林晓寒这才没说话。 杨承佑只好向徐慧娴道歉：“我不知道你突然这么好心，还以为……” 徐慧娴噗嗤一笑：“我这本来是送礼物，结果没想到搞砸。”接着把杨承佑和罗步云装酒醉的全过程，绘声绘色的讲述出来。 听得林晓寒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 杨承佑在一旁除了苦笑，也没其他办法。 这一页算是这样诡异的翻过去。 次日，杨承佑就是前往科研实验基地的现场看一看。 负责监督工程的人是任阳，他此刻正和施工工人根据图纸商量，如何处理施工遇到的难题。 见杨承佑来了，任阳立即收好图纸，前来迎接。 杨承佑举目眺望施工地点，不由得感慨万千。要说新世纪的基建水平真是高，才几天功夫，就已经有了基本框架。 任阳指着工地说：“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大变样啦。” 杨承佑满意的点头：“真的好快，完全出乎预期。只怕我们从外国购买的实验设备还没回来，基地已经完工。” 任阳得意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挺好。提前把人员、场地等更加合理的规划好。只等机器到了就开工，照样不会耽误事情。” “有理。”杨承佑主动邀请说，“你现在有没有空，陪我走一走聊聊天。” 任阳感到受宠若惊，忙说：“当然有空，总经理先请。” 两人在工地附近随意走。 “你有没有听说公司举办无人机飞行大赛的事情？”杨承佑问。 任阳摇头说：“没有。程总监曾经在会上吹过风，不过我感觉他的意思是不想那样做。” 第418章 来自董事长的刁难 国内无人机都有一个短板，或者说是瓶颈。 那就是外观设计。 国内也好，国外也罢，在多旋翼无人机的外形设计上，几乎是趋同。除了从空气动力学方面考量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缺乏这方面的优秀设计师。 杨承佑还没来熹微创新的时候，卢耀生曾经成立过一个外形设计室。结果据当时担任研发部总监程先反映情况，很不理想。 招来的人在外形设计方面几乎是二把刀，或者是不懂动力学。 事情的根源在于，国内绝大多数的无人机企业都对外观设计不重视，也造成了这个行业不赚钱，人才自然稀缺。 杨承佑有鉴于此，和程先商量：“我们搞一个无人机飞行大赛，看能不能招到一批富于想象的新生军。” 程先当时就表示疑惑：“想法是好的，但难度不小。尤其是宣传这个环节，很容易造成钱花出去，却得不到对等的回报。” “还没开始，你怎么就断定不行呢？”杨承佑问。 “基数不对等，没有那么多的人才等着挖掘。这不是某一方方面的问题，而是相互的。”程先耐心解释，“我们企业名气不大，想要大海淘沙就要广撒网。” 杨承佑当即不说话了。 原因很简单，没钱！ 这件事杨承佑还是不死心，因此拐弯抹角的问任阳。 但任阳的态度就很有意思了，直接来一句听说过，但总监意思是不同意。 他十分委婉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杨承佑却不死心，直接问：“你觉得无人机大赛的提议好不好呢？” 任阳犹豫一下，十分委婉地说：“不好说。” “但说无妨，我从来不搞一言堂，喜欢听各方面的意见，这样有助于我拿出最正确的决策。”杨承佑鼓励他。 “坦白说，您想要达到的目标，我只能持保留意见。”任阳还是有些委婉。 杨承佑一直对任阳独到的见地很佩服，原本就想听他的意见。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深了好奇心。 “你只管直说，我不会见怪。”杨承佑说话的语气十分诚恳。 任阳这才说：“无人机大赛评判标准是快、准和远。快是指飞得快，准是指能够准确的越过障碍，远是指续航能力和飞行距离。但根据这个评判标准，就限制了选手们的自由发挥。” “这话怎么说？” “现在的无人机外观雷同的根本原因，是因空气动力学。如果违反空气动力学，就造成无人机飞行过程中不稳或者飞得较慢。” 任阳继续说：“第二，多旋翼无人机技术瓶颈。一般的人根本无法研制出多旋翼无人机，只能选择固定翼或者单翼中的直升机。如此这般，也就限制了选手们的想象。” 杨承佑深深地觉得任阳的话有道理，本来举办无人机大赛，就是为了从中挑选外观设计和科研人才。如果真像他所说的一样，那么这两个目的注定落空。 “看来我的决定还是有些冒进，算是一大败笔。”杨承佑感到有些遗憾。 “其实举办大赛还是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作为噱头广告吸引市场的注意力，二是借此机会，也许可以从中挑选出合适的外观，作为下一代家用无人机的外观。”任阳安慰说。 杨承佑知道那都是唬人的，两个目的没达到就是没戏。 “算了吧，这算是我虑事不周。”杨承佑苦笑不已。 任阳还想再说，却看到董事长卢珊珊来了。自觉不合适待在这里，向杨承佑告辞回工地继续监督。 杨承佑心里在想：“这位董事长有搞什么名堂？”脸上却露出笑容，笑脸迎接卢珊珊的到来。 “总经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卢珊珊很客气地说。 杨承佑最怕听到这句话，上次就是这句话害得他给网球俱乐部加钱，这次又来这句话，准没好事。嘴上却说：“你是董事长，有什么话尽管开口，何必用‘商量’两个字。” “我这个董事长是不管事，遇到事当然要和您商量。” “好好好，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办到。” “你还记得我们网球俱乐部里有一个叫孙俊哲的年轻人吗？他以前是仓储部出仓岗的普通员工。” “你是说……和程子交往的男朋友？” “不是。”卢珊珊急忙纠正，“我的意思是他不是程子的男朋友，的确在前一段时间追求过程子，但是无疾而终。” “哦。”杨承佑想起公司的确有这么个人，但是一直没再见面。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的最后一面。 最后，杨承佑无奈地放弃。 “你继续说，我有点想不起来他。”杨承佑摊了摊手。 卢珊珊笑了笑：“他曾经是仓储部的一员，但是因为和程子的感情纠纷离开了我们公司。但他是我们网球俱乐部里最厉害的网球手，所以……我希望能够让他回来。” “哈？他为什么要回来？不会要我们这边提高他的薪资待遇吧。”杨承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卢珊珊。 “那倒不至于，他所在的那家公司给的职位和薪酬都比我们高。”卢珊珊沉声说。 “然后呢？”杨承佑不急于评论，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完。 “现在人家去了那家公司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家民营小企业。要啥没啥，各方面的收入都不如在我们这里。想回来又抹不下脸，不回来吧又没地方可以去。” 杨承佑顿时哭笑不得，这都算什么事。这么点小事居然来烦我，估计八成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吧。 很多离开公司的人，想要再回来，不仅自己觉得难为情，就是公司其他员工也会看低。因此很多人一旦离开，都不敢再回来。 卢珊珊却想着把人捞回来，这……这简直是胡闹！ 杨承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样说：“董事长您觉得我们公司那个岗位比较合适呢？” “听说市场部缺个主管，不如……”卢珊珊故意停了下来。 杨承佑面色不变，心里却在拍桌子。 第419章 这就是交锋 这可是个大难题。 董事长出的！ 孙俊哲只是个小人物，在公司。 按照常理只要崔永林批准就可以让他回来，因为崔永林是行政部总监，专管人事。 现在董事长卢珊珊却让杨承佑出面，摆明了是为难杨承佑。 更进一步说，就是在众人面前显示她作为董事长的威严。 领导嘛！就要有领导的决断，叫你干嘛就干嘛。 杨承佑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也苦无办法。回到自己办公室，闷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拿不出办法。 宋晨凝进来时，看见杨承佑这幅颓废的样子，好奇的问：“总经理这个表情，难道是又在哪里吃瘪？”不禁笑出了声。 杨承佑没好气地说：“我可笑不出来，现在摆在我面前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宋晨凝追问道。 杨承佑把卢珊珊的要求说了出来，话语里充满了无奈。 宋晨凝听了，分析说：“董事长这是故意的吧！” 杨承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一个好的主意。”宋晨凝说。 杨承佑急忙问主意，宋晨凝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好！”杨承佑忍不住拍桌子，“你跟宋琳学了很多，真的了不起。” 这一日的下午，杨承佑请来了程子。 “总经理，您有事找我。”程子说话很是温柔。 杨承佑问她：“你和孙俊哲之间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对于自己和他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想？” “总经理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程子反问。 “我觉得孙俊哲是个难得的人才，想用市场部主管的位置请他回来，有助于我市场部的销售。”杨承佑委婉地说。 程子却笑了笑，摇头。 杨承佑忙问原因。 程子说：“这一定不是总经理的主意，而是别人的馊主意。孙俊哲做主管根本不是那个材料，何况以他的地位怎么可能进的了您的法眼。” 杨承佑一怔，不得不佩服程子的判断。 “总之，你愿意我帮我出面吗？”杨承佑问道。 “其实有人比我更合适。” “谁啊！” “您。” “我？” “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孙俊哲已经结婚了。他现在面临的是家庭问题，您如果不出面的话，不能给他足够的面子。还有您的面子可以抵一个职位，他绝对不适合当主管。” 杨承佑认为有道理。 程子起身离开，向杨承佑告辞后，离开办公室。 宋晨凝进办公室时，杨承佑对她感慨说：“难怪程子和孙俊哲不能在一起，思想上就不般配。” “程卉就在外面等候。”宋晨凝等杨承佑感慨完，说道。 “快请她进来。”杨承佑忙站起身来，准备迎接程卉。 程卉信步入内，笑着说：“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我啦。” 面对程卉的言语轻佻，杨承佑一笑置之。 “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市场部在一线销售团队的主管，有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人选？”杨承佑问道。 “没有，面试了几个都不合格。”程卉在杨承佑对面坐下，“您问这件事，是不是想给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 “没错！你觉得孙俊哲这个人怎样？以前仓储部出仓岗的人物。后来去别的公司做了销售专员。”杨承佑介绍说。 程卉摇了摇头：“肯定不行。我提一个建议，不能轻易收曾经离开的人。就算是再收，也不能比原有的职务高。他在以前是销售部专员，那么回到市场部就只能做市场部业务员，不能当主管。” “这……”杨承佑算是服了，经过两次对话，把孙俊哲的地位越谈越低。 程卉看出杨承佑有难处，便说：“如果您实在觉得人才难得，那可以在我市场部的销售团队做个主任，从基础开始做起。” “这样啊！”杨承佑还是有些犹豫，觉得卢珊珊可能不满意。 程卉终于意识到问题不简单，低声问：“是不是那一位又给您出难题，故意给这种刁钻的事办。” 杨承佑叹气说：“没有错。实话告诉你吧，那一位就是想在所有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和跟她的好处。” “越是怕失去越什么都得不到，这是自然定律。”程卉提醒说。 杨承佑轻叹一声，很是无奈。 程卉说：“这样吧。就由我市场部提出来给主任，如果那一位不同意。您就对她打太极，绝对不能让那一位称心如意。要适当反击，否则就会被继续欺负下去。” 杨承佑认为有道理，立即点头同意。 几乎与此同时，薛兆丰在自己家里宴请流光集团董事罗峰。 薛紫苏本来要回家，故意避开这场会面。 在罗峰看来这顿饭是绝对的鸿门宴。 吃饭是假，找机会敲打他才是真。 语言艺术的博弈，在于你听话得听话里的意思。 这方面两人都是高手。 因此两人一顿饭吃到一半，都只是海阔天空的瞎聊，始终没聊正题。 直到酒足饭饱后，两人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闲聊的时候，才开始真正的交锋。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只能共苦，不能同甘。”薛兆丰故意问，“老哥你听说过吗？” “听过，不过这句话是讲夫妻。说夫妻有很多种，有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有的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真正做到同甘共苦的，少之又少。”罗峰意有所指。 “那为什么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呢？”薛兆丰追问。 罗峰心知薛兆丰这话看似在问夫妻，实则是在问他。言下之意是说两人早年曾一起吃过苦，打拼出这份事业，如今居然找薛兆丰女儿的麻烦，这就是共苦不同甘。 如果你真的回答作为夫妻方面来回答的话，那就丢人现眼。 “世事变幻莫测，总是为子女考虑。”罗峰故意说。 “那是没有看明白子女资质，也没看明白自己。老了老了，人反而变糊涂啦。”薛兆丰说完长叹一声，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人没糊涂，只因世道清醒。如今都是新世纪，怎么还能用很古老的做法呢。” 这是罗峰在抨击薛兆丰用的“封建”式的继承制。 第420章 登门 “继承人如果足够的优秀，那么继承家业又何妨，这对于大局无碍。”薛兆丰话里有话，“可是盲目的闹下去，只会白白的便宜外人。” 罗峰笑了笑：“只要不刻意针对，谁愿意闹。” 这算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自愿退一步。 薛兆丰一听，便说：“那就麻烦你。” “你放心。”罗峰表明态度，“我会帮你照看公司，至于那些闹的人，我也会帮你收拾。”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灿烂。 这是一次简单的试探，得出来的结论也只是双方妥协。 薛紫苏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陌生，反而是对杨承佑的行踪感到困惑。他居然为了一个团队主任的职务，跑到员工家里登门拜访。 “这个孙俊哲到底是谁啊？”薛紫苏很是想不通，“值得杨承佑这么做。” 李允希猜测说：“或许对于杨承佑来说，有我们想不到的好处。” 薛紫苏摇了摇头：“不可能。再大的好处，也不至于让一个公司总经理和市场部副总监亲自登门，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时，薛紫苏秘书推门进来，在薛紫苏耳边说了几句话。 薛紫苏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出了什么事？”李允希忙问。 “卢珊珊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故意刁难自己的总经理。”薛紫苏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说话带着难以置信的口气。 “啊？”李允希惊了。 那么杨承佑自己的感受如何？ 很不好！ 要说自己好歹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居然需要亲自去职员家里说好话。 这道门槛，杨承佑心理上有点迈过不去。 更糟糕的是听程子说过，孙俊哲的父母对钱财很看重，孙俊哲本人又做不了主，在不升职不加薪的情况下，就算自己亲自登门也未必有用。 完不成董事长的吩咐，她又要作妖。 杨承佑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在程子的引路下，杨承佑驱车来到孙俊哲所在小区的停车场。 两人下了车，程子打算直接带杨承佑往孙俊哲家去。 杨承佑却叫住她：“咱们空着手去不合适。听说孙俊哲有一个小妹妹，我们先去附近的超市给他们买点东西。” 其实花点钱是给杨承佑自己心里买个踏实，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程子却建议说：“最好不要买东西！” “这能办成事吗？”杨承佑有些不解。 “其实这件小事办成办不成对您都没有影响，做个态度就好。如果过分的把事情做好，就显不出您的脾气。”程子说。 杨承佑听了，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话不是你自己想的，而是宋琳告诉你的。” 程子点头，坦白说：“我认为这样最好，您说呢。” 杨承佑不再说其他，请程子在前带路。 孙俊哲租的地方，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只有七层，也没有电梯。走楼梯上去，沿途全是贴着或写着各种广告。 这种满满的年代感，让杨承佑想起自己以前读大学时候去同学家的情景。 “有人在家吗？”程子轻敲生锈的铁门。 孙俊哲家的门有两扇，最外面是铁门，也就是防盗门，里面是刷了漆的木门。 接着传来开锁声，是孙俊哲开的门。 当孙俊哲看到程子时大吃一惊，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杨承佑，更是惊得无以复加。 “你……你们怎么来啦？”孙俊哲赶紧打开铁门请他们进来。 程子说：“总经理有事找你，你不要拒绝啊。” “当然不会！”孙俊哲呵呵的傻笑。 孙俊哲的家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由于不是自己买的房子，也就不可能买家具，客厅的沙发显得陈旧。 孙俊哲的母亲坐在塑料凳看电视，看他们进来，只装作没看见。女儿老老实实坐着沙发，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偶尔瞥一眼。 厨房里传来阵阵炒菜声，一股子菜香飘了出来。 杨承佑说：“你我好久不见，再看到你发现胖了不少。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营养都跟了上。” 孙俊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孙母从自己屋里出来，看到杨承佑和程子，便问孙俊哲：“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孙俊哲回过头去回答。 “哦。”孙母一听，以为是孙俊哲的属下，“他们虽然是你的属下，也不能让他们站着说话啊。” 孙俊哲“啊”了一声，没想到母亲这么容易误会。 没等儿子解释，孙母又说：“我儿子就是不争气，你们跟着他是吃亏了。不过我儿子是个很大方的人，不会亏待你们。” “妈～” “这么啦！” 母子俩互相埋怨的看了一眼，因有外人在场，不好再发生口角。 这时，孙俊哲的老婆从厨房里出来。 “哥！”孙俊哲老婆失声叫道。 杨承佑定睛一看，竟然是田湘茵。 这真是无处不相逢。 田湘茵激动地走到杨承佑面前，说道：“哥，你怎么会到我家里来？前面我结婚的时候，想给你喜帖。又觉得你对我有气，所以没敢给。” “你和孙俊哲结了婚？”杨承佑确认的问道。 田湘茵点了点头。 杨承佑苦笑一下：“这世界真是小，如果让我妈知道你这么早结婚该怎么想。” 田湘茵说：“我妈知道我结婚的事，只是没告诉你。” “哦。”杨承佑有些尴尬了。 程子刚才就懵圈了，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杨承佑也不想向她解释，只对孙俊哲说：“你最近在新公司怎么样？” “不瞒您说，一点都不好。”孙俊哲很诚实的说道，“小公司没有名气，又正逢消费市场寒冬。既招不到人，又做不起业绩。我这个月的工资，只剩下底薪了。” 孙俊哲可不傻，心知总经理不会无缘无故的亲自登门。再者田湘茵和杨承佑的复杂兄妹关系，让他相信总经理会给他一条路。 “既然你觉得那个职位不好，我公司倒是有个职位合适你。新成立的市场部，缺少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一线业务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杨承佑故意问。 第421章 好多的提案 孙俊哲有点不甘心，回去居然只当个业务员。 这和自己想要的位置差距有点大。 田湘茵却同意：“我认为哥的想法很好，俊哲你去他公司吧。” 孙俊哲是很听老婆话的人，再说有田湘茵在，自己未来的前途肯定无量，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孙母却不同意：“我儿子在别人公司好歹是销售总监，凭什么回你公司做个小小的业务员，起码也该是销售副总监嘛。” 杨承佑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本来都做好了应急处置。但是见到田湘茵那一刻，就决定不开口，全看田湘茵处理。 “妈，每个岗位都是需要资历和经验。俊哲还是太年轻，不符合标准。但他在熹微创新的待遇和薪资，绝对是市面上一般公司无法媲美。”田湘茵劝说。 孙母可以和自己儿子争论，却不敢和自己儿媳争辩，转身就走。 这样算是勉强谈下来。 杨承佑也不再待下去，否则心里会变得十分难受。 从孙俊哲家出来，在前往停车场路上，一直沉默的程子问道：“田湘茵为什么喊你哥啊？” “她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曾经结婚，不过后来离婚了。”杨承佑说。 “难怪的。”程子这才明白。 杨承佑送程子回家，然后开车回自己家。 安禹载和安禹珍兄妹在这里做客，都在帮姑父择菜，准备做晚饭。 难得一家人团聚，林家声选择亲自上阵。 此时，岳父林家声围着围裙，干脆利落切菜。岳母安素卿坐在客厅，在陪着女儿林晓寒讲故事。 安素卿抬眼看电视机那面墙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到下午六点钟。外面天色也逐渐沉了下来，杨承佑居然还没回来。 “女儿，你给杨承佑打个电话催一催他。”安素卿耐不住性子，“这都几点啦，还没回来。” 林晓寒不想给杨承佑打电话耽误他做事，又不愿得罪老妈，扭头看向在一边坐着摘菜的安禹珍，向她求助。 “晓寒不适合，我洗完菜就打电话。”安禹珍心领神会，应付一下。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安禹珍继续慢腾腾地择菜，根本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 林家声看在眼里，劝道：“安禹珍你应该打电话催催他，不能太纵容。你看都几点了，上班能到这个时候。” 安禹珍不敢答应，扭头看向安禹载。 安禹载默默的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 这时，林晓寒开口：“我认为还是不打电话最好，他毕竟有事在忙。如果我们打扰他做事，不太合适。” “你呀，就纵容吧。”安素卿摇了摇头。 “我不是纵容，而是信任。”林晓寒有耐心的说，“您说真要防怎么防？他公司那么多女孩子，真要防就没有。防的过来吗？根本是防不胜防。” 林家声频频点头，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 “女儿的确长大，思维成熟了。”林家声接过安禹珍手里的菜篮子，吩咐她：“你快去陪林晓寒聊聊天。” 安禹珍起身，来到林晓寒的身边。 “真是……”安素卿用中指推了下安禹珍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就纵容吧。” 安禹珍笑了笑，知道姑妈不是真的生气，也不太在意。 杨承佑正好回来看到，抱歉的笑了笑。 林晓寒冲着杨承佑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来向安素卿问好。 “不必了，你赶紧换身衣服方便下来吃饭。”安素卿刀子嘴豆腐心。 “欸。”杨承佑应了一声，赶紧上了楼。 安禹珍看杨承佑这样的跑步速度，笑了笑：“其实杨承佑不错，只是你们对他太严格。” 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早会结束，杨承佑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程卉怀抱着一叠文件夹，像地摊上摆货似的，一一摆在杨承佑面前的桌案上。 “市场部关于个人消费市场的调查报告，以及未来的无人机研制计划草案。”程卉介绍说，“全都在这里。” 杨承佑随意拿起一份文件夹，翻看里面内容发现写的很详细。再看到桌案上这么多市场报告，想看完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 “你这么短时间，就弄出这么多。”杨承佑有点不敢相信。 “我以前在流光集团就把自己当成是销售总监，始终关心市场的变化。搞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程卉得意地说。 “你给我讲讲，市场部的企划吧。”杨承佑问道。 程卉说：“根据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应该进一步的拓展个人消费市场。又根据公司现在的科研水平，我制定了无人机研制方案。” 继续说：“这些方案包括生产研制专业版和变焦版消费型无人机，专业级航拍无人机，带屏遥控器和飞行眼镜。” “等一等，什么是带屏遥控器？什么是飞行眼镜？”杨承佑问道。 “带屏遥控器就是手机遥控器一体式，遥控器插上电话卡。当你在操作无人机的时候调成飞行模式，就可以在屏幕上欣赏到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飞行眼镜也是同样的道理，都是为了提高用户的体验。” 程卉做了一个简单说明。 杨承佑觉得这恐怕是在玩概念，感觉不能当真操作。 还有这么庞大的研制计划，科研中心是不是有能力同时开展。 “我看这样吧，你把这些草案复印几份。”杨承佑折中处理，“等销售部和科研中心对这件事充分评估，再在开会的时候决定执不执行。” 她刚走，财务部就来了。 熹微创新的财务制度规定，所有部门的公司开销报账，必须写成财务报告，交到财务部。再由财务部相关人员审核后交给财务总监盖章，再由财务总监交给杨承佑，签字盖章，款项就放了出来。 这是以前留下的制度，那个时候卢耀生规定必须完成。 但是杨承佑现在面对着像宝塔一样高的文件，苦笑不已。万般无奈的一份份文件签字盖章，边签字边说：“怎么还没完！” 第422章 无法延续的遗憾 这种几乎老旧的方式，让杨承佑苦不堪言。想让卢珊珊接过这部分，结果答案可想而知。 正在杨承佑努力批阅的时候，宋晨凝再次进来了。 “总经理，孙俊哲想要见您一面。”宋晨凝说。 杨承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你让他进来吧。” 财务总监见状，拿走签了字的文件，留下还没签的文件待会儿来拿。 孙俊哲进来，目送财务总监离开，然后来到杨承佑的办公桌前。 “你今天就来上班？”杨承佑问道。 “既然决定要来上班，自然是越快越好。”孙俊哲有些不好意思。 杨承佑一听，便知道是田湘茵的主意，故意问道：“你和田湘茵是怎么认识？以前没听她提过。” “我们是相亲认识，很快就结了婚。”孙俊哲说。 “那么你岳父呢？” “还是老样子啊。听说岳父很后悔自己以前做的事，想要挽回再也难以挽回。” “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 杨承佑心里有些不爽，一提到田仲同就让他想起他干的那些破事。这就像卡了根鱼刺在喉咙里，一卡就是很多年。 孙俊哲也看出杨承佑的脸色不好，不敢再说话。 这时，杨承佑说：“听我说，你好好的工作。不要东想西想，尤其是听田湘茵的话做出错事。本来疏不间亲，这话我不该说。但是我提醒你的事，你自己记住。” “欸，我一定记下。”孙俊哲说。 杨承佑抬了抬手，让孙俊哲出去做事。 孙俊哲道了声感谢，转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刚出来，就撞上路过的田湘筠。 “姐～”孙俊哲亲昵的唤了她一声。 田湘筠注意到是孙俊哲，颇感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眼孙俊哲身后的办公室，确定是刚从杨承佑那里出来。 孙俊哲急忙解释说：“我来市场部上班，市场总监给我安排带一个团队。”又问田湘筠：“姐你是在销售部吗？” 田湘筠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自从田湘茵离开了流光集团，现在怎样？” 孙俊哲很不好意思地说：“目前不是很好。” 原来在很久前，田湘茵和杜雪合谋绊倒了自己的上司。但是在合作过后，尤其是在看到杨承佑和田湘茵关系破裂，两人的关系旋即终结。在杜雪的筹谋下，薛紫苏知道事情的真相，赶走了田湘茵。 田湘茵受了不小的打击，颓废的她冲动的选择了结婚。 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田湘筠曾经苦劝，可惜田湘茵不听。 听了孙俊哲的回答，田湘筠说：“在这里上班要老实一点，尤其是不要认为杨承佑和你们有旧就觉得他不会找你算账。” 孙俊哲忙不迭的点头：“着我心中有数，但是有姐在想必……” 田湘筠不等孙俊哲把话说完，转头就走了。 孙俊哲愣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 只可惜田湘筠已经走远，他再也不能够追上去道歉。 田湘筠并没有真的走太远，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暗暗啜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就是控制不住。 这时，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田湘筠循着给她纸巾人的手臂看过去，竟然是杨承佑。 “我刚路过，看到你在哭。”杨承佑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田湘筠接过纸巾擦了一下脸，说：“一点小事而已，只是有些伤感。”接着问杨承佑说：“你为什么允许孙俊哲回来？”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想让他回来，而是上面那位。”接着苦笑说：“我现在是三明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鬼知道发生了什么，给我这么大的折磨。”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自然是要给点苦头吃。”田湘筠苦笑说。 “或许吧。我现在是心里一团糟，总感觉使不上力。” “这就是你自己执迷了。其实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那样就够了。” “那就够了吗？” “嗯。” 杨承佑哈哈大笑，笑声得声音很大。 而田湘筠跟着笑了起来，心里的郁闷顿时消除。 “其实……我……”杨承佑还想说什么。 田湘筠却果断打断他的话：“不过你想说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你我都已经回不到以前，何必再恋恋不舍。” “是呀！”杨承佑感慨一声，“我今天不会那么早回去，要不要一起到以前的摊子上吃点东西。” “这倒是可以。”田湘筠同意。 当晚，月明星稀。路上行人匆匆，到处是吃夜宵的顾客。 杨承佑和田湘筠又来到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摊位，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是比前两年看上去胖了许多。 老板见到杨承佑和田湘筠顿时笑了起来：“两位真是稀客，很久没有见了。” 杨承佑笑了笑：“事务太忙，就没时间过来。” “哦？可是有一个人倒是经常过来。”老板说着话，向他身后的一餐桌上看去。 杨承佑和田湘筠顺着老板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张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而坐在那个桌子上的人就是杨承佑的母亲，孟小俞。 “妈～”杨承佑失声叫道。 孟小俞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眼神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杨承佑和田湘筠信步来到她的桌前，在她左右两边坐下。 店老板很懂，立刻多奉上一副碗筷。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您还是到我家去住吧，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太好。” “不要紧，你在那边就好。”孟小俞不肯去住。 田湘筠在一旁帮腔：“我也认为没必要过去，如果伯母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多走动。” 杨承佑听了这话，扭头看向田湘筠。 田湘筠无视杨承佑的眼神，直接说道：“去了你那边，你的岳母能够对伯母好吗？我看未必。你媳妇又怀着身孕，不能让她再为了这些家长里短折腾。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这样会更好。” “你说的对，是我欠考虑。”杨承佑终于松了口。 而孟小俞点的菜都来了，三个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了个夜宵。 杨承佑心里很是感触。 第423章 失落 熹微创新总经理会议，每周五例行召开。 会上，总经理杨承佑说：“市场部上周的企划案，相信大家都已经过目。今天畅所欲言，说出自己对企划案的看法。” 又看向程先：“科研中心的先来，说一说你对这份企划案有什么看法。” 程先直言不讳地说：“根据企划案的内容，再结合我们现有的技术，除了带屏遥控器和飞行眼镜以外，其他基本没问题。” 他一向木讷寡言，开口说一是一。他说没问题，是可以作准。 这对于杨承佑来说足够了，反正在他看来带屏遥控器和飞行眼镜都属于玩概念。真要卖的话，估计推不动。 “科研中心的研制忙得过来吗？”杨承佑又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这回是三个型号的无人机和两款新电子产品，再加上董耀国方面的农业无人机的研制要求。” 这时，宋琳接过话头说：“董耀国目前对农业无人机市场，只限于植保无人机。其他类型的无人机，还在董事会的讨论阶段。” 她这样说，等于是告诉大家，短时间内董耀国方面不会有研制计划。就算有新的研制计划，也要走程序先和公司讨论。 宋琳作为和董耀国公司的联络人，这话的可信度很高。 这些事情都得到完美的解决，杨承佑的心情大好。 正当他宣布开干的时候，仓储部总监刘思科却泼了一盆冷水：“现在市场寒流，各大无人机企业大裁员，甚至有无人机企业倒闭。这种时候，生产研制消费级无人机真的好吗？别忘了，我们还有家用无人机。” 杨承佑虽然不喜欢刘思科，也认为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骆岩站了出来：“首先我强调一点，这点也是公司长期认识上的错误。那就是大家没有看清市场寒流的根本原因。” 总监们顿时交头接耳，相互议论。 “你们都认为是某国无人机企业倒闭，引起股市震荡，继而引发投资者疑虑，导致了市场寒流爆发。”骆岩说，“这种看法没错，但那是投资者的看法，不是我们企业的看法。” 杨承佑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再看市场，你会发现个人消费市场其实没有寒流。”骆岩继续语出惊人，“导致出现无人机领域寒流，不是投资者和消费者，而是企业自身。” “很多企业过度依赖资本，迷信资本的威力。他们都忘了，资本的天性是来得快，去得快。打个比方，大家都开餐馆。有几家餐馆通过融资，让餐馆遍布全国，并成功上市。结果是上市的餐馆绝对撑不过一年，原因很简单除了钱他一无所有。然而钱只是在他名下，他只是个保管而已。” 骆岩说到这里，大家会心一笑。人人都是为了挣钱在努力，当人告诉你，你兜里的钱不是你的，只是帮我保管。那种心情，真是必死还难受。 “活下来的餐馆，肯定是有一技之长。”程卉俏皮地说，“我们公司好比就是一家餐馆，科技就是我们的一技之长。个人消费市场的客户，就是我们餐馆的顾客。” 言下之意，就是吃饭的顾客从来都没有少，只是因为开餐馆的人多了，让我们误以为顾客少了。如今倒闭几家餐馆，人又会慢慢多。 杨承佑听了这话，心里彻底有了底，向程先说：“那两款奇怪的东西，你可以尽力而行。至于三款无人机的研制，我们需要努力完成。” 程先点了点头：“三款无人机的确存在技术上的难关，不过科研中心本来就是解决技术难题，我们愿意尽力完成。” 杨承佑听到这话，心里安稳不少。 “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杨承佑又问众人。 “我有话要说！”刘思科举起手来，“仓储部空位有限，光老型号无人机就占满一个仓库。再生产新的机型，必须要新的仓库。” 外人都以为他是在找茬，只有杨承佑等少数人知道他不是。 那些老型号的无人机，是公司初代研制生产的无人机，无论是质量还是科技水平都很差。但是一直被老董事长留在仓库，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要大力发展科技和品质精益求精。 如果想要销毁这批老型号无人机，必须经过老董事长的同意。 杨承佑稍微想了想，沉声说：“等我和老董事长商量过后，再来说这件事。” 这件事情要慎重对待，一个不慎又要触犯到这对父女的禁忌。 杨承佑心里其实不愿意触碰，但是现在必须要做事就必须去面对。 散完会，杨承佑先走却注意到周培平脸上的遏制不住的失落。于是转身离开，却在半道上折回来。只见周培平在整理地方，忙得不亦乐乎。 可以看出他心里真是失落，以至于情愿最后留下来清理会议室。 杨承佑就站在外面一直等着，直到周培平收拾完会议室出来。 “总经理。”周培平大吃一惊，他显然没想过杨承佑会在外面等他。 “走，我请你吃大大大餐。”杨承佑不由分说的，邀请周培平朝着电梯口走去。 两人下楼，径直步行前往小食堂。杨承佑口中所谓大餐，其实就是网球俱乐部旁边的小食堂。 因为经费充足的缘故，食堂虽小装修的也很好看。 杨承佑是不懂这种俱乐部存在的意义，只知道钱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舍本逐末，有点得不偿失。 两人相对而坐，各点了一碗面。 “我看你早会上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因为骆岩表现的太耀眼。”杨承佑慧眼如炬，一下子说中周培平的心事。 周培平坦率的承认：“是啊，以前关于市场方面的问题，都是我来提出并解答。突然有一天不能说话，真有点不自在。” “你还记得我担任总经理的第一天，来公司开早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杨承佑笑说曾经。 “当然记得啦，我还记得您当时真是说话像蚊子嗡嗡。”周培平想起当时情景，仍然忍不住仰头大笑。 杨承佑跟着笑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活泼起来。 第424章 安慰 周培平大笑过后，突然说：“您是想告诉我，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 很准确的猜到了杨承佑的心思。 杨承佑也不绕弯子，点头说：“没错！虽然这个过程伴随着失落与迷茫，但是也有成功和喜悦。” 周培平心里那个结像极了无法打开的一块石头，堵在心口说不出，放不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后就能明白。”杨承佑向前迈走。 “您请说。”周培平跟在他的身后。 周培平以前不是销售总监，后来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杨承佑提拔上来。但是因为出于自身地位的考虑，却没有选择提拔他的杨承佑，而是投靠了郑相赫。 杨承佑和他的关系不咸不淡，极少有像今天单独沟通的机会。 周培平也是感到很意外，所以认真的听杨承佑给他讲什么故事。 杨承佑说：“我有个朋友遇到了感情问题，他的老婆是他公司的秘书；同时有个非常优秀的女人，是公司的副总。有天举办开业典礼，副总站在我朋友身边从容应付四方来宾。而他老婆只能站在角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这个无中生友的故事，周培平听的时候，心想：“这个副总指的是骆岩，而朋友的老婆应该指的是我，真是奇怪的比喻。” “我当时也参加了典礼，他老婆向我抱怨她对我朋友的不满。我告诉她，不要再吃味儿，舞台不同而已。女人是公司副总，肯定要协助我朋友应付生意场上的关系。他老婆是秘书，在公司做很多事情，在家又是很多事情。” 杨承佑说完这段话，故意卖了关子：“你猜后来如何？” 周培平简单的想了想，回应说：“他们和好如初。” “错！”杨承佑无奈地说，“他们吵架，我去调节，结果连带着挨朋友的骂。因此到现在，我也没和朋友联系。” 周培平顿时傻了。 没想到总经理不按套路出牌，大团圆结局变成了惨淡收场。 “为什么会这样？”周培平一时愕然。 “因为我朋友不懂这点，没有及时协调两个女人的关系，同时没有安抚他老婆那颗失落的心。”杨承佑别有深意的说。 周培平到这终于听懂了杨承佑话里的意思，那个所谓的“朋友”指的是杨承佑，他自己。 作为总经理除了提出发展战略方向，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职责，调解各部门总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局面的平衡。 如果总经理这方面调节不好，那就是鸡飞蛋打的局面。 杨承佑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是没有用武之地，只是换了舞台而已。若是把业绩比作杀猪，市场部告诉你那个部位杀猪最轻松，我们和科研等部门负责磨刀，而你的职责只是把指部位变成拿着刀杀猪的人。” 周培平听完，一扫内心阴霾，笑逐颜开。 两人在小食堂用过中饭，在食堂门口分别。 杨承佑目送着周培平离开，自己准备回办公室。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轻拍一下杨承佑的肩膀。 “谁？”杨承佑回头一看，原来是程卉。 程卉问道：“我刚才看到你和周培平聊什么呢？聊得还挺开心。” 杨承佑笑了笑：“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嗯？”程卉手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你就算好心安慰周培平。我估计他也不会买你的账。” 杨承佑苦笑说：“无所谓啦，反正我是总经理必须要这样做。”说完，邀请程卉往办公大厦。 程卉让杨承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一点，这样比较好。 两个人心有默契的在人多的时候不说话，到了人少的一段路聊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老号无人机的存废。 程卉说：“你想过没有？如果老董事长不同意该怎么办？尤其是现在你和董事长的关系不冷不热。” 杨承佑叹气说：“我也知道现在和高层的关系不好，如果被揪住这件事，很可能动摇我的地位。但是没有办法，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维护关系。” “这么迷茫吗？”程卉反问道。 “不知道！”杨承佑摇了摇头，“或许我本来就不适合做总经理，总是要团结一批人而我做不到。” 程卉不禁笑出了声：“你身为总经理，能够为别人开导，轮到自己咋就不行了？” “这叫医者难自医。”杨承佑哈哈大笑。 程卉看他还能笑得这么爽朗，心里也放心不少。 但是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尤其是老号无人机的存废必须得到妥善解决。 当天下班，杨承佑驱车直接到卢耀生家。去的时候，他刚好在后花园里修剪盆景。 而给杨承佑开门的人，却是卢珊珊。 “老董事长愿意见我吗？”杨承佑心里忐忑的问。 “我爸在后花园等你。”卢珊珊笑着在前引路，直接到了后花园。 不等杨承佑开口，卢耀生头也不回地说：“我留着那些破铜烂铁，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去的经验教训。既然你要腾地方，那就毁吧。” “额……”杨承佑怔了一下。 卢耀生转过身来，看着杨承佑说：“也不要全部销毁，你们拿出几架放在你的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科研中心、生产部和采购部。时时提醒我们，不要轻易做出拍脑袋的想法。” “嗯。”杨承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记得给我留一架。除此之外，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销毁的时候，我要在场。那些都是我失败的战利品，我要亲眼看着它们消失。” “可以。” 杨承佑是不会说奉承话的人，更多是有一点直来直去。 当看到卢耀生在忙，便识趣的离开。 卢珊珊送他到门口。 路上，卢珊珊叮嘱说：“你明天去了公司后，要赶紧处理那些老型号无人机。千万要盘清楚数据，不要出现数量对不上的可能。” “董事长请放心，我会妥善处置。”杨承佑感谢说，“谢谢您能说服老董事长，光凭我不能行。” 卢珊珊笑了笑：“我们可都是一个公司的啊。” 第425章 症结毒瘤 五月的一天，天气晴朗。和煦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热火朝天的大地。 一身西装的杨承佑，站在仓储部门口附近的树荫下。亲眼看着第一批农业植保无人机和航测无人机装运上车，一辆辆开出熹微创新的无人机仓库。亲眼看着本来能赚钱的产品，只能平价销售，谁心里都不好受。 尽管他们已经付过独占费用，还是感觉难受。 心就是这么不知足！ 等董耀国的人全部离开，杨承佑打算回自己办公室。 却被刘思科叫住：“总经理，前面和您提的事情就是关于老型号无人机的事情，您问过老董事长没？” “老董事长说等他想想，你也不必着急，反正我们要的产品，还在研制阶段。”杨承佑故意不告诉他真相。 “那好吧，只能这样。”刘思科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略带点悲伤。 杨承佑在心里快要笑出来了，见刘思科没别的事要问，便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刘思科目送着总经理的离开，看他走远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承佑啊杨承佑，你也有今天。叫你瞎改公司，惹得老董事长不待见你。今天活该自食恶果，全是你自找。”刘思科一脸很解恨的样子。 生产部总监姜鸣祯以为总经理杨承佑还在仓储部，拿着文件来找他，不想看到刘思科独自发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于是上前询问。 两人是多年好友，又是一个派系，听到姜鸣祯问笑的原因，就把老董事长对付杨承佑的事情以及自己为何发笑的事情，坦白的告诉了他。 姜鸣祯听了，摇头说：“你别笑了，我怕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哼，杨承佑那毛小子能拿我怎么样！”刘思科一脸不服气。 姜鸣祯想劝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思科不仅不懂姜鸣祯为何什么劝他，反而很不解地问：“自从去年裁员那件事情你吃了亏后，你好像有点怕杨承佑。” “不是怕，而是有自知之明。”姜鸣祯说得很委婉，“老兄，你听我一句劝。怼别人可以，别没事儿总想着怼总经理，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思科有些不甘心，“依我看你真是害怕人家，你到底怕什么呀，有什么好怕的。你没看到老董事长都不待见他，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也给他暗中使绊子。” “糊涂的人是你，不是我。”姜鸣祯苦心劝说，“你也不用脑袋想想，老董事长放着那么多比总经理有资历、有忠诚、有能力的人不用，为何偏偏选择他。” “为什么啊？” “哎！你别忘了他的岳父是谁？可以稍微敲打他，绝对不敢轻易对付他。” 这下子轮到刘思科满脸写着不明白。 姜鸣祯看他这样像顽石，也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去总经理办公室找杨承佑。 总经理办公室内，除了财务总监，还有负责审计监督的财务副总监。她们主要来是找杨承佑签一部分财务报告，同时通报公司最近比较大的开支。 杨承佑签完后，对副总监叮嘱说：“财务审计监督这块儿，你要严格把握，千万不能出现不明的账目。再就是盘查仓储的老型号无人机，注意数量问题。” “请您放心，我们都是严格遵照财务章程办事。”副总监保证说。 “不要嫌我啰嗦，前几天全国最大的无人机企业迅飞科技，爆出几十人集体贪腐的问题，涉及金额高达10亿绿币。而且是一起有组织有隐瞒的集体贪腐行为，因此我们要引以为戒。”杨承佑特别强调说。 副总监低头沉思，然后说：“总经理，既然说到这里，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其实采购部才是腐化的高发区。这部分我们很难监管到位，因为那是供应链部分，低价和拿回扣等等都是暗箱操作。” “我个人认为，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反腐制度可能要好些。”财务总监建议说。 杨承佑心里还没有完整的方案，应付说：“这件事情我会好好的想清楚，等想清楚再来处理。” 她们一走，姜鸣祯就进来了。 姜鸣祯把手中的材料给杨承佑看，并说道：“总经理，生产部的整个生产链几乎饱和，如果不注意这点的话，后续产品的生产就变得更困难。” 凡事有利有弊，裁员也是这样。杨承佑去年借坡下驴，裁撤了一部分生产部的老员工。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确动手经验丰富，无意中降低了生产效率。 外加公司产品类别的增多，生产数量的增多，让生产部开始感到压力。 姜鸣祯未雨绸缪，来找杨承佑解决这事。 杨承佑看过文件后，说道：“我看这样吧，生产部本来就空出的有个车间，就是为了今天。等大会商量，让采购部引进设备再开起来。” “可是……仓储部的无人机老型号颇多，都已经积压这么久。如果不清理一下，我们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生产无人机。”姜鸣祯委婉地说。 “这件事老董事长还没有完全同意，得等他老人家同意了再说。”杨承佑说。 “好的”姜鸣祯起身离开。 其实杨承佑早就得到同意清理老旧型号无人机，但是故意不透露真相。而是给审计部门一点时间，好好盘清楚老旧型号无人机的数量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 民企反腐任重而道远，除了很多民众认为这只是民企的“家事”，还有追究难、追溯难和量刑公司有别的状况，说到底是违法成本极低。 但这都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民企大部分是“家天下”，念旧情和出于大局考虑，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承佑现在面临的窘境是，如果要尽可能的防腐和反腐，那必须从制度下手。问题是不知道老董事长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信任他，任由他再次改革公司。 “做的话，眼下这种情况，我说不定要去财务部领工资。不做的话，一旦让腐化泛滥，会打击员工们的积极性。真是进退两难！”杨承佑轻声的自言自语地说。 第426章 互不信任 “什么事让你进退两难？”面前传来宋琳的声音。 杨承佑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宋琳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因为太认真思考问题竟然没察觉。 “我没什么事！”杨承佑顾左右而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先告诉我，因为什么事感到进退两难？”宋琳不依不饶的问道。 杨承佑不想说实话，正寻思着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不料，宋琳仿佛看穿他一样，说道：“别想着糊弄我，我的眼睛毒着呢。” 杨承佑只好说实话，把自己想要整顿公司内务的想法说了出来。尤其是采购部的账目和仓储部里老型号无人机的数量，都是重点针对的地方。 宋琳凭借自己在大集团任职的经验，提出解决方法：“想要预防和及时发现腐化必须从制度抓起，很多大企业有专门的廉政建设办公室或者是内规审查部门。这些部门独立于公司其他部门，只对董事长负责。” “这样真的有用吗？”杨承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害怕董事长卢珊珊掌握了过分的权力，会对自己不利。 宋琳一怔，继而坚定地说：“这件事情不简单，必须有坚定的决心。如果不能办到的话，那将是很危险的事情。很可能反馈到自己身上，到万劫不复之地。” 杨承佑显得更加犹豫，因为他的处境很不妙。 老董事长和现任董事长对他都有不同程度的意见，这里面原因很复杂且不追究。但是像这种还没有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却要未雨绸缪的设立专门部门。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误会，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甚至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哪怕是说这个部门只对董事长负责，仍然不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因为企业管理部的总监是宋琳，而宋琳是杨承佑的朋友兼前部下。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们会本能的认为杨承佑在帮宋琳「揽权」。 宋琳看出杨承佑的难处，说道：“如果你不能办到的话，就见招拆招。不要首先想到在制度上下功夫，而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有些事事缓则圆，不必强调一步到位。” 杨承佑点头认可：“这件事缓一缓再说，免得惹出麻烦。” “不对，您要想方设法告诉卢珊珊。”宋琳纠正说，“我们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证明我们在为公司考虑。把制度建设作为选项之一，而不是必须选项上报。” 杨承佑又是一怔，拍案叫绝。 这件事杨承佑自己必须直接出面，便在当天下午完成了初稿。在经过反复推敲过后上报给董事长办公室，片刻就送到董事长卢珊珊手中。 卢珊珊看过后，心里在想：“杨承佑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为公司好，还是为他自己好？还是为我好？”感到有些困惑。 这份意见初稿，提出了多种方案，旨在做到公司的预防腐化和及时止损。但是这里面的方案种类很多，其中包括只对董事长负责的廉政建设办公室。 卢珊珊就有点犯糊涂，搞不懂杨承佑到底是为了谁。 最后，她实在想不出结果，便决定去见爸爸卢耀生。 五月份的时候，天已经不像冬天黑的早，回家的时候，天还是亮着。 卢耀生正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修剪着枝杈，看到女儿卢珊珊回来，很高兴的叫她过来，欣赏自己辛苦一天的杰作。 卢珊珊却无心欣赏，直话直说：“爸爸您知道吗？薛紫苏的流光集团旗下迅飞科技爆出10亿贪化新闻，触目惊心的是采购部门欺上瞒下导致大面积腐化。” “我当然知道。”卢耀生仍旧修剪盆景。 “爸爸您就不觉得有点意外？”卢珊珊忙问。 卢耀生笑着放下手里的剪枝剪刀，坐到椅子上说：“早见怪不怪，多少大企业尤其是集团大企业，不是出现有组织的贪腐。不用举例说别的企业，单说我们公司，以前就出过好几起腐化事件。” 卢珊珊递给父亲擦手的毛巾，好奇的问：“我们公司以前就有贪腐？” “我们公司甲型的无人机卖不出去，后面的乙型无人机卖的很好，有人就趁职务之便把乙型从包装盒里拿出来，再把甲型放里头掩人耳目。再把乙型拿出去单独卖，从中牟取暴利。”卢耀生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轻描淡写的说完这段惊涛骇浪的故事。 卢珊珊以前没听父亲提起过，现在听他提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直以为公司的高层对父亲忠心耿耿，是不会做这种事。但是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人背叛了父亲，给他人提供职务之便。 绝对有高层的参与，不然不可能这样轻易倒弄出去。 正思索之际，只听卢耀生又说：“还有比较可恶的事，偷无人机拿出去卖。那个时候没有办公软件，点货根本就点不明白，干赔了不少的钱。” “所以您后来同意前任董事何孝栋的建议，引进商务办公软件对仓库进行规范化和信息化管理。”卢珊珊总算弄清楚办公软件的来龙去脉。 “是啊，可惜……”卢耀生喝了口水，没有继续说下去。 后来的故事众所周知，何孝栋吃里扒外用简易版顶替正式版商务软件。导致商务软件出现系统漏洞，造成两种型号无人机互相顶替贩卖的闹剧。 再后来等到何孝栋失败，更挖出当初是他授意下属监守自盗偷卖无人机牟利，以及换型号无人机牟利。 “你怎么突然说这件事？”卢耀生不相信女儿会随口提起这件事。 卢珊珊整理好思绪，从自己包里拿出杨承佑写的意见初稿，交到父亲手中。并介绍说：“杨承佑再给我的意见初稿里提到，公司应不应该改革机构，做到从制度下手防腐和反腐。” “你觉得可行吗？”卢耀生并不看初稿，而是问女儿：“你是董事长，你觉得杨承佑的意见如何？” 卢珊珊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我认为杨承佑的思路没有问题，您觉得呢？” 第427章 新股东 面对父亲的反问，卢珊珊已经给出自己的答案，现在就看父亲怎么想。 “如果是郑相赫提出来的，我们应该表示支持。”卢耀生话锋一转，接着说：“杨承佑提出来的方案，我们就不能轻易同意。” 卢珊珊脱口而出：“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脸上的惊愕神情，是可以想见有多明显。在她看来杨承佑毕竟是自己公司的总经理，从到公司以来一直勤勉公事，没有做出一件损害公司的事情。这样对他，似乎有些不公平。 在她内心而言，并不是十分抵触杨承佑，相较于父亲而言。 卢耀生见自家女儿不理解，缓缓地解释说：“你应该知道林晓寒差不多再有两个月就会生产，接着就会上班。”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家声培养杨承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给他女儿打下手。随着他女儿从生孩子转移到事业，林家声不可避免的要为他女儿打造一个属于她的班底。方便日后接替林家声的位子，成为林氏集团新一任董事长。” “我明白了，两个月后杨承佑就必须回到林氏集团。” “这下你明白了吧。” 卢珊珊讷讷的点了点头。 杨承佑对此一无所知，他的岳父林家声也没提过这件事。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吃了晚饭就待在书房，用电脑翻阅资料。 林晓寒挺着大肚子，走进了书房，手里拿着为杨承佑洗的苹果。 “你在看什么资料呢？”林晓寒看都没看电脑，只给杨承佑递过来苹果。 杨承佑头也没抬的一手拿过苹果放在嘴边啃起来，一手操作鼠标翻阅资料，边翻资料边回答说：“我在看大企业的廉政部门如何建设。”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林晓寒走到距离电脑较远的位置，站着问杨承佑。 “前几天薛紫苏的迅飞科技爆出腐化新闻，让我大感意外。”杨承佑边吃苹果边看着林晓寒说，“我刚开始只是找公司的负责审计监督的副总监叮嘱她，让她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结果财务总监一句话点醒了我，想要预防腐化必须从制度上解决。所以我才看资料，借鉴下大企业成功的经验。” 林晓寒捂着嘴偷笑。 杨承佑本来在看资料，听到笑声又抬头看着她：“老婆你为什么笑我？” “你知道民企反腐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吗？”林晓寒神情一凛，面露庄严。 “当然是小型的‘家天下’！”杨承佑脱口而出。 林晓寒面露微笑：“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事，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卢耀生绝对不会同意的提案，你会相信吗？” “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杨承佑有些生气。 林晓寒挺着大肚子，微笑的凝视着他。 杨承佑感受到老婆柔和的目光，暴躁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晓寒这才说：“你的症结在我，而不在于你自己。只要是我的老公，他们就不会真的信任你，也不敢信任。” “我在那边的日子是不是可以进入倒计时？”杨承佑有些沮丧。 “你说呢？”林晓寒不知该如何安慰老公，轻叹一口气。 杨承佑站了起来，走到林晓寒身前，搂着她说：“没有关系，至少我在那里学到很多东西。那可不是做小职员能学会，你说是吧。” 林晓寒抬眼看老公，柔声地问：“你不觉得这样会很不甘心？” “会有不甘心吗？”杨承佑突然大笑，“自家人争来争去，多没意思。就算证明了我能独当一面又能如何？自己家还要不要了！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 “你这样傲气的人，还会认为这样就好吗？” “我当然认为这样就好。”杨承佑顿了顿深情地说，“在我心目中，家的地位是无可替代。而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老公。”林晓寒伏在杨承佑怀里。 这件事最后果然没通过，杨承佑辛苦写的意见初稿被搁置一旁。 杨承佑虽然提前知道有这种可能，但心里还是十分不甘心。最后还是自我排解，这才没有闹出事情。 老型号无人机的盘存仍在继续，而新无人机的生产线的建设还没有。 这些事都不急。 眼下最麻烦的事情是熹微创新要来一位新的股东，持股多达10%。说这件事麻烦是因为杨承佑不知道股东是谁，全程没人通知他。 邪门吧！ 还有更邪门的是今天这位新股东要来，卢珊珊让杨承佑好好的接待。 杨承佑一早就过来，专门交代宋晨凝说，知会守门的保安一声，新股东到厂区门口就告诉他。 然而还没等宋晨凝出去通知，就听到前台打电话说，新股东已经到了电梯门口。 杨承佑腾地站起来，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迎接新股东。 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迈出一双黑色高跟鞋，走在大理石瓷砖铺成的楼道上发出“咚咚”的脚步声。 正巧程卉在附近路过，看到电梯里走出的女人，大吃一惊：“她怎么来了！”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妙。 女人从拐角处出现，迎着杨承佑的面走了过来。 “我的天啊！怎么会是她。”杨承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摘下脸上的墨镜，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我的好朋友。” “薛……薛紫苏！你……你……”杨承佑吓得话都说不转，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算什么！打不过就加入吗！ 原来熹微创新的新股东，竟然是死对头、流光集团总经理薛紫苏。 也就是说，以后熹微创新不再担心自己的贷款问题。这下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杨承佑前面十分头疼的问题，这样的布局很明显是那个人的手笔。 薛紫苏向杨承佑身后的办公室瞄了一眼：“方便进屋说话吗？” “当然可以。”杨承佑回过神来，主动让出一条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薛紫苏从自己包里拿出几份股权转让合同，放在茶几上并向杨承佑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你公司股东和我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他们既不是公司的董事又非公司的管理，股权转让应该有效吧。”薛紫苏微笑地说。 第428章 原则问题 杨承佑看完薛紫苏给他的几份合同，脸都黑了。 仔细看合同签署的名字，应该是有四到五个股东转让了股份。 杨承佑心想：“薛紫苏果然不容小觑，不动声色就拿到了这家公司10%的股份。” “我这几份股权转移合同是否有效？”薛紫苏故意问。 杨承佑回过神来，说道：“额……当然有效，这份合同上面的条款都很清晰明确。薛总果然厉害，让我不得不佩服。” “好说，好说！”薛紫苏露出坏笑。 杨承佑的脸色在这一刻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更是懊恼不已。 根据现行的《公司法》，股东私下是不能转让股东协议，必须通过股东大会半数以上同意。 如果真的按照这条执行，杨承佑虽然最终不能真的阻止股权转让，却可以事先有所准备。 可惜熹微创新自已的公司章程有明确的规定，股东允许私下转移股份，不必告知其他的股东。 这下好了，让敌人来了个内部开花。 杨承佑是越想越恼怒，转念又想，郑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不知道自己公司股东私下转让股权。又不是大集团企业，股东人数总共才那么几个人，连这都搞不定。 薛紫苏一边品茶一边注意观察杨承佑的脸色，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自己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笑。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薛紫苏想到这里，轻轻地咳嗽一声。 杨承佑立即回过神来，看着薛紫苏。 只听薛紫苏问道：“杨总，我的股份占比达到10%。根据公司法，我是不是可以通知董事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根据公司章程，任何达到十分之一股份的大股东有权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在会上提出一些建设意见。 杨承佑可不敢让薛紫苏那样做，短时间内便想好了托辞：“您虽然拥有我公司10%的股份，但没有去做股权变更，还不能算正式的股东，所以无权要求董事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这是一招缓兵之计，让杨承佑有机会弄清楚前因后果。 薛紫苏却仿佛看穿杨承佑似的，出口便是咄咄逼人：“做股权变更登记，必须要股东大会的决议，还要全体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不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怎么能获得股东决议。” “这……”不等杨承佑想好对策。 薛紫苏又说：“这回是好几个股东转让股权，杨总真的不打算召开股东大会，向其他股东说明情况，稳定其他股东的情绪。” 好家伙！于情于理都逼得杨承佑不得不答应。 但杨承佑岂会乖乖就范，再次想好了借口：“话虽如此，但是我只是总经理。这件事还需要通过董事长的首肯才能施行，所以等我几天，让我问过董事长再给你答复。” “提起你公司的董事长卢珊珊，实不相瞒她知道这件事。”薛紫苏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我想你最好问一问她，便知道一切事情。” “这……”杨承佑犹豫了一下。 薛紫苏腾地站起身，说道：“我等你的答复。”接着指着合同书，交代说：“股权转让协议，一式四份。我和当事人一人一份，公证处一份，这份是给公司存档。”转身要走。 杨承佑忙站起身来，准备相送。 薛紫苏却回过头来看着他，挖苦说：“你不用送我。还是问一问你的董事长，尽快给我答复。”说完，扬长而去。 杨承佑怔在原地，心里被薛紫苏的话弄得七上八下，一团乱麻。 虽然杨承佑隐约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但是他们这种彻底把他当成外人的做法，让人齿冷。正犹豫要不要去见卢珊珊，却见她主动来了。 卢珊珊刚进门，来不及相互问候就急忙问道：“薛紫苏来过了？” “是的。”杨承佑略感意外，这事儿董事长不是最清楚吗？ 卢珊珊又说：“这么说，她是真的来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嗯。”杨承佑疑窦倍增，尝试着问道：“这件事董事长不是最清楚吗？” “我？”卢珊珊指了指自己，“我知道什么呀！我也是才知道。所以急着跑过来找你，又怕和薛紫苏打个照面，所以蹲在暗处等了好久。” 杨承佑大吃一惊。 “等等……”卢珊珊终于意识到什么，“她是不是告诉你，这是经过我的同意。” 杨承佑确定卢珊珊并不知情，语气缓和地说：“不是！她只告诉我说，问过你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卢珊珊不解地自言自语：“问我？我压根就不清楚怎么回事，问我有什么……”后面的“用”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郑相赫。” 杨承佑和卢珊珊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他，这位负责董事会日常运营的副董事长。如果他都说不清楚，这是不能相信的事情。 两人决心去找郑相赫，找他问个清楚。然而他不在办公室，问他的秘书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郑董会去哪里呢？”卢珊珊在心里猜测郑相赫可能的去处。 “如果可能的话，他在某个地方。”杨承佑推测说。 卢珊珊跟着杨承佑下了楼，走到一处装修豪华的网球场，远远的就看到郑相赫坐在观众席，眼神平静如水。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登上观众席。 “郑董你知不知道薛紫苏利用公司漏洞，成功收购10%股份的事情。”杨承佑谨慎地询问郑相赫。 不料，郑相赫很干脆的承认：“知道。” 卢珊珊急了：“那你应该知道拥有10%的股权，对我们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 “知道。”郑相赫再次平静地回答。 卢珊珊彻底的急了：“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你知道，这事情能阻止吗？”郑相赫反问道。 卢珊珊一下子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根据公司法规定，凡是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该收购要求转让股权的股东，如果不收购，则强制视为同意。后面的转移过程中，不得恶意阻扰。 薛紫苏收购的都是别人愿意转移的股权，在知情的情况下也不能阻扰，因为没有收购的资本。 第429章 制造矛盾 杨承佑起初以为是卢耀生父子为了整他故意那样做，旨在他离开后，保住公司的基本盘不变。 但是经过刚才分别和卢珊珊、郑相赫的一番对话，惊讶的发现卢珊珊真的不知情。 郑相赫的居心，十分可疑。 卢珊珊当时就激动起来，急叫：“我提前能知道起码，就不会弄得像现在这样的被动。再者说从书面通知全体股东之日算起，一个月后转让股权。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实际上毫无办法阻止。”郑相赫冷静的可怕，“只能说薛紫苏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高明的人指点迷津，让她这样做。” “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以后再回答，最重要的是度过眼前的难关。” 卢珊珊一听，急了：“薛紫苏已经杀上门来了，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这个难关比以前所有的难关都难过，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郑相赫没有接过话茬，而是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说：“其实就算是我们什么也不做，薛紫苏也不可能单凭10%的股权对我们构成实质的威胁。” 卢珊珊摇头：“这怎么可能，大股东拥有我们公司的知情权和查阅权，还有财务查阅权。” “可是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有权对公司最高机密和财务状况保密，其他董事及股东对保密的事项，无权查阅。”杨承佑从容的解释说。 为了保证公司最高机密和科研技术不被泄露，的确在公司章程有这一条。 卢珊珊一下子对杨承佑刮目相看，自己和他一道来见郑相赫，却没想到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想好了对策。 郑相赫冷笑了一声，添了一句：“还有一条，公司股东及其直系亲属，不得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如若发现，公司有权回购股东手里的股权。” 卢珊珊这下彻底放心下心。 但杨承佑心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件事有鬼。只是不知道薛紫苏走这一步棋，其用心到底是什么！ 怀揣着这份忐忑不安，杨承佑回到家中。像往常一样用过晚饭，却没有去书房看资料，而是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发呆。 挺着大肚子的林晓寒瞅见，打趣说：“我家老公真是厉害，一会儿是程序猿，一会儿是沉思者。今天又变成了一尊石像，坐在我的面前。” 杨承佑听到打趣声，回头看着林晓寒：“老婆大人，你这样到处走也不怕伤到咱们的宝宝。”站起身来，到林晓寒身边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林晓寒微微一笑：“谁让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为妻看着心焦。” “我也是没办法，事情太棘手。”杨承佑感慨万千，不禁叹了口气。 林晓寒听出杨承佑话语里的无奈，便问杨承佑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承佑便把薛紫苏成为熹微创新股东的事情说了。 不料，林晓寒听了，冷笑不止。 “老婆你为什么冷笑？”杨承佑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幕后高人不是别人就是石玉珏。而石玉珏和卢耀生是什么关系，想必不用我多说。”林晓寒冷笑说。 杨承佑猛然想起很多事情，惊讶说：“卢耀生这样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别说薛紫苏只有10%的股份，就算是她吸收了所有散户的股份，所占的比重也不超过20%。”林晓寒解释说，“这样的占比，充其量在公司里做个董事。” 杨承佑还是没想清楚个中关节。 林晓寒索性直说：“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卢耀生的地位更加稳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来龙去脉，便知道我的话一点都不假。” 老董事长在去年股东大会后，吸纳了何孝栋的股份，又收了部分散户的股份分给郑相赫一部分。 如此一来，老董事长的股权比重超过了公司股权的一半，加上其他董事对老董事长马首是瞻。 老董事长对公司的掌控力度，要比以前更强。 还有一部分股权在岳父林家声的手中，那也无关大碍。 “好一手漂亮的诱敌之计，让薛紫苏白白为他打工。”杨承佑苦笑不已。 林晓寒却说：“卢耀生这样做的后遗症也非常明显，那就是无形中把熹微创新放在火上烤，彻底沦为他人势力的角逐场。” 杨承佑不解地问：“这样做，对他公司从长远来看伤害极大。” 林晓寒笑了笑：“这是他自己的公司，你跟着着什么急。” 杨承佑只剩下苦笑。 卢珊珊也同样察觉到是父亲在背后搅乱风云，不然以郑相赫的忠心，是不可能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股份转移出去。只不过因为杨承佑当时在场，她不好说出来。 等到下班过后，卢珊珊就直接回家，见到了父亲。 “父亲，你是不是故意让郑相赫隐瞒了股权转移的事情。”卢珊珊高声地质问。 “别这么大火气，有话好好说。”卢耀生没放在心上，小心翼翼的修剪枝叶。 卢珊珊不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你今天是怎么啦？” “我只是想问出个原因。” “我这也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能任由人家乱来。别忘了熹微创新是我们卢家的企业，不是他杨承佑的企业。这个臭小子一门心思搞改革，结果就是把我的公司改的面目全非。” “您是怕他控制销售和科研两大核心部门，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人事监管，所以故意出来搅局。” 卢耀生没有回答，等于是默认了女儿的话。 卢珊珊急了：“堂堂的总经理，却被自己人设计蒙在鼓里。您把他的位置放在哪里，又把我放在哪里！您一直教导我要上下同心，其利断金。可您今天干的事情，却是刻意制造总经理和董事会之间的矛盾。” “死丫头别一根筋，只有他们之间有矛盾，你的位子才能够坐得稳。”卢耀生终于说了句实话。 卢珊珊当场愣住了。 第430章 要么前进，要么后退 “哪个做长辈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孙继承自己的衣钵！”卢耀生实话实说，“家族产业需要传承。” 卢珊珊垂下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卢耀生继续愤愤不平：“我当初选择杨承佑接任总经理，现在看来是一个错误。就不该和林家声就这件事情上妥协，我还以为……”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实际上杨承佑的企业改革计划，完全出乎卢耀生的意料。纵然他有心反对，自身处于退隐状态，不好直接出面干预。想借助郑相赫的力量完成平衡，又担心让郑相赫借机做大。 眼看着科研和市场两大部门落入杨承佑的手中，卢耀生自觉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碰巧遇到薛紫苏抛出的橄榄枝，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为了摆脱困境，再次引来一股新的势力对抗林家声。 卢珊珊十分委婉地说：“您知道很多企业明明起初做的很成功，为什么最终难逃失败的命运吗？” 卢耀生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她有什么见解。 “因为私心作祟，导致他们始终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放权太多担心收不回来，放权太少又累死自己。就像一杆天平，始终摇摆不定。这样的企业不是在资本浪潮下冲得粉碎，就是随着人才的流失归于沉寂” “你觉得我是出于私心？”卢耀生感到很受伤。 卢珊珊怯生生的看着父亲，不敢再开口。 父女俩第一次产生了明显的分歧，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卢珊珊作为董事长后，开始有了自我意识，不再完全按照父亲的想法行事。 于是在次日，卢珊珊专门找到杨承佑说起防腐化这件事。 卢珊珊说：“你说的从制度下手大胆去做吧，我会在你背后支持着你。” “支持我？”杨承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卢珊珊坚定地说：“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到最后。虽然你我心知肚明，这也没有关系。” “为……为什么？”杨承佑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我相信你是完全没有自己的私心，不然就不会时常感到苦恼。”卢珊珊颇有深意的回答。 杨承佑看着卢珊珊认真的表情，依旧犹疑未决。 卢珊珊见了，心里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以前是我对不住他的地方太多，导致他不敢轻易相信我。” “那我回去想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杨承佑说了个套话。 卢珊珊听得出来，还是放杨承佑离开。 杨承佑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寻思着卢珊珊这样做的目的。唯一觉得靠谱的原因只有“审计监督部门直接对董事长负责”这一条，是打动卢珊珊同意的主因。 其他的原因，不是站不住脚就是觉得分量太轻。 心里揣着事走着走着，冷不防和程卉打了个照面。 “哎哟喂，总经理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看不到其他人。”程卉戏谑地说。 杨承佑给了程卉一个抱歉的眼神，说道：“我刚才只顾着想事，没注意到你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程卉立马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杨承佑看附近没有外人，便把卢珊珊同意他搞防腐化制度建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程卉。 程卉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她转了性，还是说吃错药？” 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程卉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分析：“依我看你可以认真去做，这对你有利。” 杨承佑认为程卉的主意不错，点头认可。 在星期五上午九点的总经理会议上，杨承佑正是提出这件事：“流光集团旗下的迅飞科技，我们的老对手。它的内部发生了有组织的贪腐行动。贪婪金额之巨大、手段之隐蔽、贪婪人数之多，都令人气愤。” 会议室里总监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议论纷纷。 杨承佑看不下去，轻哼一声。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曾和财务部审计监督的同志谈过话，她认为想要预防腐化和反腐，就要从制度抓起，从企业员工的素质抓起。”杨承佑故意停顿一下，威严的眼神扫视在场众人。 众人一阵紧张。 杨承佑正式宣布：“企业改革计划的下一步，就是完成反腐和防腐制度建设。” 总监们开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表示赞成。 唯独采购总监严名高面色铁青，惶惶不安。 因为他管理的采购部，一向被人认为是高发区。 “总经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崔永林主动问道。 “第一，加强员工的素质教育，这是行政部该做的事情。崔总监你回去后吩咐人力资源主管，递交一份学习计划书到我这里来。”杨承佑交代说。 “是。”崔永林急忙记下。 “第二，将审计监督部门彻底脱离财务部，成为单独的审计监督部门，只对董事会负责。”杨承佑语气突然加重，给人一种感觉这才是重中之重。 财务总监心头一震，在心里揣测杨承佑这样做的用意：“总经理这回真鸡贼，不让新部门对他负责而是对董事会负责。这样做可以消除老董事长对改革的疑虑，同时又能掌握审计监督部门。但是，我财务部就这样被削弱，真的允许吗？” 没等她想明白，又听杨承佑宣布很重要的决定：“第三，成立防腐建设办公室。负责监督各部门，只对董事长负责。” 这下轮到宋琳皱眉，杨承佑这是用新部门对待新秩序。这种做法并不新鲜，难的是既能完成公司改革，又能让董事长放心。 会后，宋琳专门找到杨承佑，向他问道：“难道就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非要用一个办公室对应一条制度的方式吗？你这样会增加行政成本，以后成为大的包袱。” 杨承佑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连事情都办不成。”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宋琳恍然大悟。 第431章 办公室较量 用新建一个办公室对抗一个制度的办法，其实并不可行。那样会造成臃肿的办公室架构，属于自我添加包袱。这就让杨承佑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行政人员如何区别对待的问题。 简单来说，你添加办公室容易，属于增加就业岗位。但是减少一个办公室却非常的不容易，这也是客观导致行政部尾大不掉的原因。 宋琳还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在你削减办公室的开支或者是干脆裁撤办公室的话，所有人都指着行政部，又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杨承佑右手托腮，想不出好的办法。 “对呀！你是总经理，这件事必须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结论。”宋琳提醒说。 杨承佑应付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宋琳下文。 宋琳就知道他还没有想清楚，便起身告辞。 杨承佑目送着她的离开，心里一片怆然。不是他没想好怎么办，而是知道行政部的弊端很大，必须老董事长和现任董事长一起配合，然后才能一举解决。 光凭自己这点能量，远远不够。 这时，卢珊珊的秘书进来说：“根据老董事长的要求，在下周的某天，具体日子由科研中心定。销毁所有老型号无人机，给仓库腾地方。”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还是……老董事长的意思？”杨承佑谨慎地询问。 卢珊珊秘书并不回答是或者不是，只说：“我是奉董事长之命来的，至于是谁的意思就要看您自己去问了。”说完，转身离开。 杨承佑暗暗思索，要不要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前段时间不说，那是因为大仓库的老型号无人机盘存，据主管审计的副总监来说，已经盘存没有问题。现在只等着老董事长一声令下，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现在就剩下采购部似乎有问题，我要不要提前问严名高呢？”杨承佑轻声地自言自语，扭头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犹豫不决。 不料，宋晨凝进来说：“采购总监严名高在门外求见，总经理是见还是不见？” “见。”杨承佑脱口而出。 宋晨凝听罢，转身走了。 紧接着，严名高手里拿着笔记本，满面堆笑的进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杨承佑正在埋头写东西。 “总经理，我有事找您。”严名高低声说。 杨承佑放下手中的圆珠笔，抬手示意严名高坐下说话。 严名高说：“总经理，这次是不是要查合规？” 杨承佑不予回答，却反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世邦魏集团那边的材料供应是不是及时？” “总经理放心，自从上次您亲自去过世邦魏集团之后，供应很稳定。”严名高回答的很干脆，心里却还在那件事担忧。 回答完，严名高又觉得情况不对，总经理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件事。 “是不是世邦魏集团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严名高急忙问。 “没事。”杨承佑微笑着说，“我只是前不久刚批了给世邦魏集团的月结，看到付款的金额和前段时间相比少了，所以问问你。” 严名高立马解释说：“这是有原因，最近有几家新公司的无人机材料不错，科研中心建议试一试，所以从世邦魏集团购买的材料变少。” 杨承佑耐心的听着他的解释，双手十指相扣摁着鼻子，双臂胳膊肘撑在桌案上，若有所思。 见自己说完，总经理仍没有反应，严名高又问：“您是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对？” 杨承佑微微一笑，摆手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正确，没有对不对一说。只是关于新公司的采购一定要谨慎，对于相关采购人员更要监督到位，防止他们拿回扣或者是赚差价。” “是，请您放心。” “科研中心哪位主管允许你们去新公司采购？”杨承佑故作随口问道。 “是技术支援部主管罗耀洲。”严名高答道。 杨承佑认同的点头，然后让严名高先出去。 等他一出去，杨承佑就拿起手机给宋晨凝打电话：“让崔永林来办公室见我，同时通知一下罗耀洲，让他准备一下。等我和崔永林谈完事，再和他说件事。”说完，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崔永林手拿笔记本走进办公室。 杨承佑等崔永林坐稳了才说：“行政部在人手方面还够用吧？” 崔永林不假思索的回答：“基本够用，谢总经理关心。” “公司全体员工的素质培训，你有什么看法？” “行政部的人力资源主管，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职能，基本没问题。” “开支方面呢？” “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组织员工学习需要一笔经费，不知道总经理能否让财务部给予一定的支持。” “可以。回去让人力资源主管写财务报告，同时附上每笔开销的说明书。” “谢总经理的支持。”崔永林激动的站了起来。 杨承佑让他坐下，然后说：“既然你们人手基本够用，那么是不是该匀一点给新的办公室人手呢？” 崔永林眉头一皱，立马意识到杨承佑在打他行政部的主意。 “总经理，说是基本够用，其实还是有所欠缺。”崔永林开始诉苦，从人手的年龄段到数量再到质量，没有一处地方是他能满意。 听完崔永林的诉苦，杨承佑说：“这些事实客观存在，但还是可以克服。如果你觉得自己忙不过来，我认为可以考虑把行政部一分为二，拆解成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统归行政中心管辖，你还是总监嘛。” 崔永林本能的觉得不妥，可是又不好当面驳斥。 片刻，崔永林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要得到董事会的同意。我想总经理应该从董事会就开始说服，我是您的属下，当然是听命。” 这话一下子就把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大事，一股脑儿推给了董事会。 而董事会里有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两位重量级大咖，还有退隐状态的老董事长，有他们在，杨承佑的想法注定泡汤。 第432章 怪圈 杨承佑除了在心里暗骂崔永林滑头，仔细想一想还真没有好的办法。最后只能让他回去，暂时按下这件事。 崔永林走的很得意，杨承佑隔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他的嚣张。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宋晨凝进来，看到杨承佑沮丧的神情，柔声地问：“总经理，技术支援部主管罗耀洲在外面等着您呢。” 杨承佑摆了摆手说：“我今天谁也不想见，你帮我退了吧。” “哦。”宋晨凝退了出去。 杨承佑不禁扶住额头，头痛欲裂。 接下来这段时间，熹微创新迎来了几件大事。 第一是廉政建设办公室成立，办公室主任由卢珊珊任命的前企业管理部兼任。办公室人员是从社会上招聘来，其中还有段小插曲，那就是前来应聘的人员的数量远远超过招聘所需要的人员数量。 原来是很多互联网公司大裁员，世界经济遇冷，经济增长速度放缓，投资者趋向理性，监督力度加强等多种原因下，迫使很多互联网企业裁员或者减薪。 第二件事，是第一届廉政建设学习会在人力资源部门的主持下，有序的进行。 第三件事，审计监督部门正式从财务部分离出来，由董事长直接负责。 凡是新添的部门比速度都很快，而其他原来的部门却纹丝不动。 但是相较于这三件事，第四件事却是让杨承佑最为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即将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 临时股东大会不让人害怕，让人害怕的事情是薛紫苏将出席临时股东大会，作为拥有10%股份的大股东。不知道到时候会干出什么事，甚至给杨承佑出难题。 说话间，距离临时股东大会只有两天时间。 这天，杨承佑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司事务。 宋晨凝说：“薛紫苏的总经理助理李允希在外面求见！” “李允希？”杨承佑记得她是李英奇的女儿，怎么会还在薛紫苏的手下干活。 宋晨凝看杨承佑迟迟不回应，忙问：“总经理见还是不见？” 杨承佑回过神来，只说了一个字“见”，便打发了宋晨凝。 一个大集团的女儿居然心甘情愿在别个公司打下手，这事情本身就匪夷所思。更想不明的是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思索之际，宋晨凝引着李允希来到杨承佑面前。 杨承佑忙起身：“你好，李助理。” 李允希同样热情地回应：“好久不见，杨总经理。” 两人大手交握，然后松手，各自坐下。 李允希开门见山说：“我这次是代表薛紫苏女士来通知贵公司，薛女士后天上午会到贵公司参加临时股东大会。” 杨承佑听了，心里顿时像打翻的佐料罐，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都有。在他看来，薛紫苏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自己要来，就是另类的炫耀。 她长时间没达成的目的，这次终于实现。 但杨承佑岂会轻易示弱于人：“感谢你前来转达薛女士的意思，也请你回去帮忙转达我的话，熹微创新永远欢迎她的到来。” “您放心，这句话我一定带到。”李允希心满意足的走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杨承佑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气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 要不是程卉及时进来，只怕杨承佑就真的摔了杯子。 “总经理，刚才和您见面的人，是不是薛紫苏的部下，总经理助理李允希？”程卉刚才和她在走廊上打了个招呼。 “明知故问！”杨承佑有些不高兴。 “她来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程卉又问。 “薛紫苏真是气死我了，居然大张旗鼓的告诉我，她要参加临时股东大会，你说气不气人。” “她曾经想和公司强强联合，你们不愿意，才对你们百般打压。” “所谓的强强联合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某果汁曾经和可乐想强强联合，它的董事会就不同意。难道真的是自尊心作祟，其实不然。一旦联合，就要分出主次。到时候公司就会被一口吞掉，连骨头渣都不剩。” “那倒是资本战争的时代，无论何时都要提防对手搞商业渗透，就像往河里掺沙子一样。泥沙俱下，河床抬高，再想降下来，徒叹奈何。” “所以我猜想不明白，老董事长为什么让对手钻这种空子。” 程卉察觉到杨承佑失言，立马打圆场：“董事长是目光长远，不像你鼠目寸光。” 杨承佑也察觉到这点，急忙纠正说：“你说的对，是我缺乏城府。” 程卉瞥了眼杨承佑办公桌左上侧摆放的一架老型号无人机，一尘不染。那是前段时间，销毁老型号无人机时剩下的产品。老董事长给高层一人分一架，放在办公室里，起到敲警钟的作用。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找我什么事？”杨承佑想摆脱这件烦恼的事情。 “市场部派出去进行农业无人机调查的人，传回来第一份调查草案，我想给你看一下。”程卉把手中的材料递给杨承佑。 杨承佑接过材料后，粗略的翻了翻，连连点头称赞。 “到底是专业人员，报告的详细程度超过我的想象。”杨承佑交口称赞，翻完材料，又递回给程卉。 程卉担忧地说：“消费者思维越来越成熟，对我们是好事情，也是坏事情。” 杨承佑对此不以为然：“市场日趋激烈，这些都是必然的。我倒是对最近出现的所谓的互联网失业潮比较感兴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程卉解释说：“当吸水的海绵要挤出水分时，对很多从业者来说将会是很痛苦的事情。但对经济本身运行规律来说，又是很不错。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也算是另一个圆满。” “原来是这样！”杨承佑手托着腮，突然想到了行政部。现在人手十分充足的行政部就是海绵，是不是该瘦一瘦身呢？ 想要办成这件事，最重要的是说动两位董事长！ 但，杨承佑想不出该拿什么说服。 第433章 作对 杨承佑心里想法很简单，想不出就不想，因为当务之急是全身心投入准备，在临时股东大会那天应付薛紫苏。 话说到这了五月底这天，熹微创新名下所有股东都悉数到场。 唯独少了一个人，还在来的路上。 董事长卢珊珊和公司总经理杨承佑站在办公大厦的门口接见他们，并让礼仪人员领他们到会议室旁的休息室暂时休息，等待大会召开。 但他们要真正迎接的人，也是这个人。 一辆宝石蓝的轿车行驶在前往熹微创新的路上，车里的后排坐着薛紫苏和她的助理李允希，秘书坐在前排副驾驶座。 薛紫苏才是这次临时股东大会的主角，除了因为她是拥有熹微创新整个股权十分之一股份的大股东，还是因为她是这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要求者。 “她怎么还没来？”卢珊珊低头看了眼手表，有些不耐烦。 “你没听说过主角总是最后登场。”杨承佑打趣说，“她这次是好不容易能赢咱们一回，还不得摆足架势出现在我们面前。” 卢珊珊苦笑说：“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那我们就等下去吧。” 杨承佑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时，一辆宝石蓝的轿车出现在两人眼前。 公司的礼仪人员已经主动下台阶，迎了上去。 杨承佑和卢珊珊互看一眼，知道是薛紫苏来了，也下了台阶，微笑着相迎。 车门被司机打开，薛紫苏下了车，她身后跟着李允希和自己秘书。 “我是董事长卢珊珊，欢迎新股东到熹微创新观摩和参观。如果我们有做的不当之处，还请批评指正。”卢珊珊表面热情的同薛紫苏打招呼。 薛紫苏说：“好说，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卢珊珊笑容一滞，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杨承佑忙出面圆场：“我们真诚的欢迎各位到来，请随我上去吧。” “有劳了！”薛紫苏点头同意。 杨承佑在前，引着薛紫苏和李允希往办公大厦里走。 卢珊珊本来在发呆，回过身里怕自己掉队，有失自己董事长的身份，连忙撵上杨承佑，一起在前为薛紫苏带路。 众人来到电梯旁，正巧电梯打开。但是电梯只能站下十多个人，薛紫苏故意让李允希等人在前先走。 卢珊珊懂她的用意，向杨承佑使了个眼色，然后和李允希等人一道先走了。 楼下电梯前，只剩下杨承佑和薛紫苏。 “薛总，奸计得逞的滋味很好吧。”杨承佑挖苦说。 “那是当然，尤其是看到你的脸色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我就很开心。”薛紫苏不甘示弱。 “那就不好意思，那天我有点营养不良。都是因为听到你要来，可把我这个要走的人吓坏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不然就不会来。” “你知道？石玉珏告诉你的。” “不用他告诉，我都知道。” “真的厉害，只可惜好几次想对付我都失败了。” “那是我不愿意这样做。” 这时，电梯到了楼下。 门开了，杨承佑让薛紫苏先进电梯，自己随后进。 两人站在电梯里却很安静，没有像是在外面时针锋相对。反而是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状态，都铆足了劲儿在临时股东大会上斗一把。 杨承佑心里很清楚，暗暗祈祷这次能够顺利过关。 两人这样都不再说话，等电梯门打开，先后出了电梯，直奔会议室。 他们一到，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卢珊珊身为董事长主持会议，率先发言。 然后轮到杨承佑汇报工作。 薛紫苏突然开口：“作为新来的股东，我有一件事需要问清楚！” “您请说。”杨承佑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 “杨总经理，你应该知道现在市场的情况。如果我们不广开财路，那对于我们公司发展极为不利。现在是机遇期，趁着很多投资退潮，还不赶紧上市集资，你们到底是在等什么。”薛紫苏说。 这个问题，杨承佑回答不合适。扭头看向卢珊珊，她是董事长。 卢珊珊会意，开口：“这件事我们早就商量过好几次，得出结论是目前不合适再谈这件事。因为上市必然面临着可能被倾覆的危险，且在去年的股东大会上讨论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不能上市。” 话音未落，有股东反驳说：“那是去年的事情，今年还没有提过这件事。” 有股东干脆在座位上起身，附和着说：“我认为新来的股东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确是该考虑一下上市的事情。”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有不少人表示赞成。 这个时候，卢珊珊终于意识到股东们中不少人被薛紫苏提前策动了。故意在这次的临时股东大会发难，想要吞下熹微创新。 卢珊珊无法做主，下意识的看向杨承佑。 杨承佑看情况有些失常，故意大声咳嗽一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薛紫苏没想到杨承佑的威信这么高，感到有些意外。 杨承佑含威带怒地审视着众人，说道：“虽然上市问题可以今年再提，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今年普遍出现不看好市场前景，如果我们贸然上市，股价一定会不高。到时候你们的股权被稀释，那该怎么办？” “凡是涉及股权的定价问题，都有专门反稀释条款。你担心我们的股价，是不是太自作多情。”薛紫苏咄咄逼人。 杨承佑和薛紫苏是老对手了，一直是势均力敌。 会议室气氛骤变，众人表现得更加安静。 杨承佑自然知道反稀释条款，于是说：“反稀释条款旨在保护股东合法权益，这一点没有错。但是这必须要确保公司不会因为上市而被动出现某些情况，譬如被某些人恶意收购。”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薛紫苏。 因为她是最有可能收购熹微创新的人。 薛紫苏说：“这不是你放弃上市的借口，而是你应该奋勇向前的目标。要知道这个世界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那么我们表决，看最终同意上市的股权比有多少！”杨承佑说。 薛紫苏一下子愣住了。 本来想把水搅浑，没想到杨承佑直接使出杀手锏。 第434章 查还是不查？ 薛紫苏的本意是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潜在目的是让在场的人都认为现有的董事会无能，不能应付纷杂的局面。然后她再提出来改组董事会，一切顺理成章。 没想到杨承佑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要求投票表决。 薛紫苏当然不同意。 她说：“这件事值得我们所有人商量出结果，而不是一上来就搞表决这一套。” 杨承佑却抓住她的软肋，不依不饶：“我个人倒是很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有一条请你明白。一切商议的结果都是为了得出一个结论，没有什么比表决更有说服力。根据股权比，最终得出结论。” 薛紫苏正要再说，却听郑相赫咳嗽一声，只好停下来听他怎么说。 郑相赫说：“我赞成杨总经理的意思，请各位举手表决吧。” 他在股东里面很有威信，再加上有杨承佑保驾。 表决结果，可想而知。 薛紫苏这次算是见识到了厉害，在这次临时股东大会只能铩羽而归。 暂时应付了薛紫苏，杨承佑原以为可以好好放松。 没想到有一件事意外发生了。 临时股东大会结束后，第三天的上午。 杨承佑本来在批阅文件，却被卢珊珊的秘书叫去董事长办公室，一并前往的人还有副董事长郑相赫。 见到这架势，杨承佑心往下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罗耀洲曾建议采购部在别的公司新进一批无人机材料，为新机型提供更全面的材料参考。程总监看到这批材料质量好，价格实惠，就让采购部门大力购买。”卢珊珊手指敲着桌子，显得很气愤。 继续说：“没想到负责这次购买任务的六名采购员，借着这些公司是新供应商和我们公司其他采购员不熟，且很想做成这笔生意的心理，从中拿回扣，还收受供应商的红包。” 杨承佑忙问道：“这件事应该做得很隐秘，公司上下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又是怎么会被发现？” 卢珊珊说：“其中一个采购员太贪心，威胁供应商给出更大的利益。供应商气不过，又看到我们公司的廉政建设办公室的举报电话，于是打了个举报电话。” “还有审计监督部门发现了账目的蹊跷，细查之下方见端倪。这里面的情况很是复杂，而且我个人认为问题也很严重。” 卢珊珊越说越气，脸色可以说变得非常难看。 廉政建设办公室和审计部门同时发现贪腐问题，证据确凿，接下来就看怎么处理。 杨承佑搞不清楚卢珊珊和郑相赫对这件事的实际态度，于是抢先表态：“在我看来对这件事的处理，只有两个字：‘开除’！” 别看他态度很激进，却是最先表明自己不会姑息的态度。因为自己在熹微创新的嫡系极少，根本不担心被查的问题。 相比之下，郑相赫的态度就谨慎很多。 卢珊珊也觉得有些不妥：“简单的开除就算完事，未免太轻吧。” 这种“不妥”并不是认为杨承佑的话太激进，而是正话反说，故意在揶揄杨承佑这样做太激进，要不要除了开除还走别的程序。 杨承佑听出潜台词，眉头紧皱。 “拿回扣属于灰色地带，细节上很难鉴定是否构成犯罪行为。”郑相赫终于表明自己的态，“总经理不只是开除他们，还要向他们追缴拿回扣的金额。” 郑相赫的话看似很具体，其实是进一步在卢珊珊说的话基础上更加揶揄杨承佑。 他们成了一条战线，而杨承佑则被孤立起来。 卢珊珊急忙说：“金额部分，我们初步估计是二十万。追的话，难上加难。” 郑相赫听了，看向杨承佑。 意思是这笔钱追不回来，要不你自己尝试着追回来。 杨承佑感受到压力，只好问道：“你们认为该怎么办？” 卢珊珊趁机说：“我的意思是尽量先查清楚，等事情查明了再酌情处置。不能因为过错，而抹杀他们的功劳。如果遇到的确过分的人，应该立即开除，这没有问题。” 杨承佑心头一紧，这等于没说。 他们态度这么轻，难以得到震慑其他人的效果。而廉政建设办公室成立的目的，可不是只吃饭不干活。 杨承佑还要开口，卢珊珊却立即宣布散会。 “杨总，我们走吧。”郑相赫起身，主动邀请杨承佑离开。 杨承佑只好起身，向卢珊珊说了一声，然后随着郑相赫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杨承佑忍不住问道：“郑董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不是这样轻易放纵。” “那么依照杨总经理的口气，是不是该大杀四方呢？”郑相赫反问道。 杨承佑哑口无言。 郑相赫微笑着走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承佑气得猛灌了几口水，这才得以缓解内心的郁闷。跌坐在办公椅上，头痛欲裂。 “总经理如果身体不好，可以请假。”宋琳进来看到，柔声提醒。 “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完全搞不懂他们想干嘛。”杨承佑捂着心口，为自己顺气。 宋琳听了，好奇的坐下问道：“总经理还在为采购部的事情烦心吗？” 杨承佑气愤地说：“我刚才听董事长讲的多么激昂慷慨，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在纵容。” 宋琳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乐了：“我以为总经理一直在底层生活，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没想到还是不懂。” “什么意思？”杨承佑反问。 宋琳说：“采购部之所以是高发区，那是因为公司里很多高管的亲戚都被他们塞到采购部。那是个灰色地带，基本上只要是个员工都是某某的亲戚，怎么管？” “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杨承佑大感诧异。 宋琳进一步说：“实话告诉您，就算是曝光的这一点内容也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别的不说，单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其中主谋者就是郑董的亲侄子，总经理你说该怎么办？” 杨承佑一下子愣住了。 第435章 借刀 杨承佑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动不动就是谁谁的亲戚，特别的恼人。 因此面对宋琳的提问，杨承佑基本上没办法回答。 回到家，杨承佑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坐着发呆。 林晓寒瞅见，问道：“咱们家的总经理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发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杨承佑叹了口气。 林晓寒听出问题很是棘手，于是再问道：“说出来听一听，或许我能帮到你。” “采购部好几个人居然吃回扣！” “这很正常，每年我公司都有几个。” “居然有我们公司副董事长的侄子。” “这很正常，你去我公司的采购部随便一问都是谁谁的亲戚。” 杨承佑闻言一怔，没想到还真是像宋琳说的那样。 “你肯定在想该怎么办？”林晓寒主动问道。 “是啊！听董事长的口气让我们饶他们。”杨承佑显得很苦恼。 “那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干嘛让你来。” “我可以吗？” “当然，这种事情你得唱高调，然后顺势转移自己的职责。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们自己去玩呗。” 杨承佑眼前一亮，欣然地点头同意。 次日一早，杨承佑找到董事长卢珊珊。 卢珊珊也很奇怪杨承佑这么积极，来这么早。 “我有件事想和您说！”杨承佑沉思了一下说，“我个人觉得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到底是部门的大事。作为大事就该及时处理，那么处理方面的话，可能郑董比我有经验的多。” 卢珊珊眉头微皱，听出杨承佑想让郑相赫调查此事。 “总经理的职责是直接管理公司，这……似乎不妥吧！”卢珊珊试图为郑相赫寻找不参加的机会。 杨承佑却说：“但是两个防腐办公室都是直接对董事长负责，如果不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合适呢？” 卢珊珊仔细一想，只好同意：“那就让郑相赫负责。” 这件事如果细算起来是事关董事长的事情，但是问题是卢珊珊肯定不想自己直接面对那些人，难以扛住人情世故。既然自己不愿意面对，只好让郑相赫来对付了。 杨承佑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算盘。 如果郑相赫徇私枉法，就会在老董事长和董事长心目中地位下降。如果郑相赫秉公处理，也可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蛀虫，这里不是可以纵容这种行为的地方。 郑相赫接到董事长让他负责调查这件事，在自己办公室短暂的思考后，给采购部打电话，让自己的侄儿郑鑫等六名采购员到廉政建设办公室谈话。 他不选择在自己办公室，就是为了避嫌。同时在人多口杂的环境，有无数人可以为他作证，证明他的确大公无私。 不料，郑相赫还没有出发，郑鑫就来到他的办公室。 “二叔，您一定要救救我，别开除我。”郑鑫开口恳求说。 “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后悔太晚了，我救不了你。”郑相赫很是气愤。他认为自己的侄子真是不争气，什么钱不好赚，赚黑心钱。 最重要的是赚钱就罢了，还被发现。连累他进退维谷，不得不有所牺牲。 “二叔，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他们硬给拖下水，不得已跟着吃回扣。”郑鑫继续哀求说，“我愿意把吃的回扣全部吐出来，只求您别开除我。” “你真的想让我帮你？”郑相赫突然问。 郑鑫连连点头。 郑相赫突然压低声音说：“你能主动还回来的话，我可以不把你的名字上传到阳光联盟。让你有机会找到新工作，这样算是对得起你。” 阳光联盟是一些大型企业牵头，专门为损害企业的人员定下的名单。凡是上了这个名单的人，很难在好企业里找到好工作。很多人不知道，傻不愣登给他人做情报，结果被卖都不知道。 郑鑫却不愿意：“二叔，现在好工作难找，尤其是采购工作更难找。您就帮帮我，别开除我。” 郑相赫顿时气结，指着郑鑫的鼻子骂说：“你还知道这些，那你还敢吃回扣。” 郑鑫被骂的抬不起头，眼睛的余光偷瞄着郑相赫。 等他骂完，郑鑫唯唯诺诺的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二叔放过我这回吧。” “这件事情董事长和总经理都知道了，叫我怎么放过你。”郑相赫没好气地说。 郑相赫真是气得不行，都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郑鑫看郑相赫实在不肯通融，低声说：“就算您不帮我，其他人不是这个部门主管的弟弟，就是那个部门经理的侄子。” 居然敢威胁他，郑相赫猛地看了一眼郑鑫。 “你以为我真的会手软吗？”郑相赫眼神逐渐冰冷，“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子，你都死了好多次！” 郑鑫身体一颤，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办公室。 郑相赫懒得看他离开，扭头盯着墙壁，心情非常的复杂。 这时，生产部总监姜鸣祯来了。 “我刚看到你侄子郑鑫垂头丧气的朝着廉政办公室方向去了，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姜鸣祯问道。 郑相赫十分气愤地说：“这小子不学好，和其他采购员一起拿回扣被审计部门的人查了出来。” “你让他把回扣还回来，这不就好了嘛。”姜鸣祯说。 “这不行！董事长明知道我和郑鑫的关系，不仅没提出来让我避嫌，还要求我来处理这件事。其中的深意，不需要我多说。” “董事长心思够深沉的！” “还不是杨承佑不愿意趟这摊浑水，不得不让我出手做这件事！” “总经理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你。” “他都要走了，还会怎么办。” 郑相赫别了姜鸣祯，前往廉政建设办公室。 在那里，郑相赫当着六人的面处理这次贪腐的事情，要求他们立刻归还回扣。 郑相赫在熹微创新很多年，威望很高。 他一板脸其他人包括郑鑫在内，都吓得浑身直哆嗦。 郑相赫特别说道：“还以为是十几年前，各方面不健全的年代，以为被开除就算完事。我告诉你吧，从这两年开始，所有大型企业都加入了阳光联盟，凡是有腐化泄密等行为的员工，就会纳入黑名单。” 第436章 自己罚自己 有郑相赫出面，事情自然很顺利解决。 卢珊珊接着这股风，直接让公司廉政建设办公室牵头，搞「查合规行动」。 一周的时间，完成卢珊珊布置的整个任务。 然而，没想到出现违规情况最糟糕的是行政部和销售部。 销售部是靠业绩说话的地方，出现了违规操作，很多人还能理解。 令人无法想到的是行政部竟然成为了违规最严重的部门，一叠叠文件堆积在卢珊珊的案头。 卢珊珊开始后悔自己做这件事，到底是处理还是不处理呢？ 相比之下，杨承佑就显得清闲许多。站在窗户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总经理，你在想什么呢？”宋晨凝站在杨承佑身后问他。 “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太疯狂。”杨承佑苦笑一声。 “太疯狂？” “你想啊，董事长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许董事长现在心情跌到谷底，已经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成堆的文件。” “那就很好玩了。” 杨承佑始终背对着宋晨凝，怕让人看出他一直在狂笑不止。 这种事情只能偷偷地笑，绝对不能当着面笑。 就在这时，卢珊珊来到办公室。 杨承佑立马转过身来，笑脸迎接她。 卢珊珊却笑不出来，跌坐在长沙发上低着头。 “你在想什么呢？”杨承佑走近问，“说出来听听。” “法不责众，这回只能轻轻的放下。”卢珊珊试探地说。 杨承佑立马自责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要是我早发现早处理，就不会这么被动。尤其是行政部怎么处理，它的情况是公司所有部门最糟糕。” 销售部故意不提，只提行政部的用意很明显。 行政部一直是你们父女强行保下的部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不找你找谁。 “这也是令我最闹心的事情。”卢珊珊叹了口气，突然开口：“你不会是想让行政部裁员吧？” 杨承佑连忙摆手否认：“那怎么行，行政运转本来就缺人，要是再裁员，公司的行政运行就要出问题。再说如果其他部门董事长都选择轻放，怎么能单单针对行政部做出严厉的处罚。” 卢珊珊心里放心不少，但是又不禁叹气：“如果不处罚行政部，我担心他们变本加厉，给公司制造更大的麻烦。” 杨承佑听出来了，卢珊珊根本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如果选择支持董事长，就成为董事长的挡箭牌。如果不选择支持，卢珊珊就会一直磨下去。 “必须得想办法应付她！”杨承佑想到这里，嘴上说：“虽然法不责众，不代表就完全放过他们。这回我要把所有违规的人，全部罚薪。不服气的话，就拿出自己没违规的证据，或者辞职不干。” 卢珊珊没想到杨承佑如此激进，真的要按照他的要求执行，公司肯定大乱。 “这样似乎不妥！”卢珊珊委婉地说。 “是吗？我这也只是提出自己的见解罢了。”杨承佑一句话推卸掉自己的责任。 卢珊珊心头一震，没想到杨承佑居然学会不粘锅。 “不过最让我担心的事情，还是行政部出现违规情况的根源。究其原因是因为行政部承担太多的职能，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职责不明的情况。”杨承佑继续补刀。 卢珊珊心里想起杨承佑曾经想把行政部一分为二，成立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 难道他又起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有待思考，等想清楚再说。”卢珊珊换过话题。 杨承佑微微一笑，主动选择闭嘴。 卢珊珊发现自己白来了，如果问郑相赫的话也没有意义，只好选择回家找父亲。 “我该怎么办？”卢珊珊问道。 “杨承佑不是已经告诉你结果。”卢耀生反问。 卢珊珊大吃一惊：“他告诉我什么？” “所有涉事人员全部罚薪，他说的。”卢耀生说。 卢珊珊心领神会，决定就这么做。 董事会罚薪决定下达，如同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公司人人本来抱着你违规了，我也违规，反正公司不会处罚所有人的心理。结果是所有违规的人全部罚薪，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更加让他们料想不到的事，罚薪的人员名单中竟然把涉事部门总监也包含在内。给出的理由是部门总监有亏职守，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因此罚薪。 而罚薪消息传出后，公司里流传消息都是杨承佑的决定。 结果一出，崔永林就很不服气，原想纠集周培平一起去找杨承佑讨要说法。但周培平说什么都不肯去，崔永林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只好去找郑相赫抱怨这件事，请他做主。 “郑董，总经理太过分了！”崔永林不服气地说，“他凭什么罚我，违规情况最严重的明明是我们的手下而已，居然还罚主管。” 郑相赫面沉如水，训斥说：“你的部门弄成这个样子，还觉得有脸来说吗？”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行政部门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事情太多的话，我部门的情况一定不比其他部门的坏。”崔永林说。 “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这么说，如果总经理要求拆开行政部，你又怎么说！”郑相赫反问。 崔永林顿时没了说辞。 郑相赫说：“你要是明智一点，现在就赶紧闭嘴。自然有人要去找总经理，何必做这个出头鸟。” 崔永林似有所悟，选择沉默。 而在总经理办公室，杨承佑第一次听说到这个说法。 “我被算计了，居然还是自己的董事长！”杨承佑没好气地说。 “我也觉得你惨，不过抱怨不是现在的应对方式。”宋琳提醒说。 杨承佑猛然起来，自己被当成了「恶人」，必须想办法摆脱。 “宋晨凝你跟廉政建设办公室的人说一声，我！杨承佑也甘愿受罚，因为我作为总经理没有起到带头作用。”杨承佑向宋晨凝说。 宋晨凝转身就去办理。 “高招啊！”宋琳说，“自己罚自己，算你狠！” 第437章 岿然不动 杨承佑却满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低声说：“我也是出于无奈，谁让自己当时耍了一回小聪明，结果被他们逮着一顿揍。” 这话说的很隐晦，其实宋琳听得懂他话里的深意。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当下属的无奈呀！” “谁说不是呢！”杨承佑无语的摇了摇头。 总经理自罚的消息不胫而走，又引来公司新一轮的敌视。说什么总经理就是怕被人为他挟私报复，故意使得障眼法。他一个月多少钱？咱们一个月多少钱？ 这股舆论的压力逐渐蔓延，让不少的公司主管都嗅出味道不对。 有识之士正告董事长卢珊珊，必须出来导正舆论，否则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卢珊珊也有感于此，特地找来了副董事长郑相赫讨论此事。 她首先陈述事实，接着说出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有必要为总经理正名，否则最后受伤的却是公司整体的权威。” 郑相赫却说：“当初没有选择做，现在就不能再做。因为没有及时出手，现在开口只会越描越黑。” 卢珊珊有些不服气：“难道就任由他们往杨承佑身上泼脏水？” “那要从哪方面看比较合适，我个人认为这样适度的脏水，总经理应该承受。因为这是董事长下达那条命令应该得到的激烈反应，而这个反应没有对着您，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所以？” “所以……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卢珊珊听了，很是泄气，但是找不出理由反驳郑相赫，只能算是就此作罢。 总经理办公室内，宋晨凝为杨承佑冲了一杯咖啡，并放在他的桌案上。 杨承佑喝了口咖啡，随口问：“公司员工对我的处理有什么反应？” “您指的是哪方面？”宋晨凝反问。 杨承佑看了眼她：“我问的是全部！” “额……都还不错。” “你刚才犹豫了。” “我……我没有犹豫啊！” “你就是犹豫了，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里结巴半天。” “好吧，我犹豫了一下。” 杨承佑多看了宋晨凝一眼，让她认真的说实话。 宋晨凝再度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情况不太妙，总经理。” “出了什么事？”杨承佑问。 “他们对于您的评价很……不错！” 杨承佑狠狠的瞪了宋晨凝一眼，让她认真点说实话。 宋晨凝只好说：“他们都认为您是为了掩饰自己排除异己的行为，给自己用的一种障眼法。” 杨承佑一怔，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看向宋晨凝。 宋晨凝给了他一个我也很无奈，已经尽量委婉的眼神。 杨承佑心知肚明，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 “这帮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家伙，故意对我采取这种污蔑的手段。仿佛是在告诉所有员工，我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杨承佑真是气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而宋晨凝只是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等杨承佑气稍微消一点，宋晨凝说：“我看崔永林总监似乎不服气，我还看到他去找郑董，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估计郑董没有给崔永林总监好脸色看，让他心里憋屈。” 杨承佑立马心情变好：“郑董向来是把公司的利益看在第一位，有的时候为了维持公司的团结，才会做出偏袒崔永林的举动。没想到被崔永林错误的解读，误以为郑董会毫无原则的站在他那边。” “您打算怎样应对对手的泼脏水？”宋晨凝突然问道。 杨承佑脸一沉，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好办法，只好说：“算了！就让我当这个出气筒。董事会如果不出面为我解围，那损害的是公司高层的形象。” “您真的咽下这口气？”宋晨凝问。 “当然……能！”杨承佑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样子。 宋晨凝看了，都觉得总经理好可怜。 回到家，杨承佑坐在自家客厅的长沙发上又发呆。 “哦，达令～”林晓寒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你又又变成了沉思者，如果你不说都没人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的厉害。” 杨承佑知道自己老婆在反讽，还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咋了？”林晓寒忙问。 “我被自己公司的人当成了标靶在打，只差没找上门骂。”杨承佑叹了口气。 “是不是你的激进策略被董事长采纳，然后公司里面流传是你的主意。等到你选择自罚的时候，风向又变了。”林晓寒在家，无比精准的猜到了来龙去脉。 杨承佑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的老婆，仿佛是在看大神。 林晓寒无奈地说：“这些谣言一看就知道是有心人为之！” “有心人？”杨承佑立马想起了她。 林晓寒继续说：“而董事会选择不出面圆场，是担心越描越黑。卢耀生耍小聪明把你出卖，这是第一层。你的自罚是反击手段，这是在第二层。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这是在第三层。而郑相赫的刻意阻挠，这在第五层。” “谁在第四层呢？” 林晓寒盯着他看，杨承佑露出抱歉的笑容。 “我……我该怎么办？”杨承佑急忙问道。 “办法很简单，忍着！” “啊。”杨承佑有些失望。 “你不仅忍着，还要表现出非常大度的样子。尤其是做个卢珊珊看，让他们这些出鬼主意的人，见鬼去吧！” 杨承佑重重的点头。 次日一早，杨承佑昂首挺胸从停车场出来，直奔办公室。 卢珊珊同一时间上班，正好看到杨承佑这样，向自己秘书说：“总经理今天是吃错药了，显得这么亢奋。” “应该不是，他老婆怀着孕。”秘书说。 卢珊珊看了秘书一眼，秘书立马闭上了嘴。 “依我看他这是做给我们看的，意思是你们如何，丝毫影响不到他。”卢珊珊仔细分析说，“或许在他看来，最终是公司的损失。” “对，董事长果然聪明智慧。”秘书拍马屁。 卢珊珊根本不领情，瞪了秘书一眼，直接向办公大厦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38章 相亲 虽然杨承佑和卢珊珊经常会为了公司的一些事情而勾心斗角，但总体上是斗而不破的局面。卢珊珊等着杨承佑到时间，体面的退出。 而杨承佑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对于很多事情选择忍让。 这样的局面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的改变。 六月的一天，卢珊珊穿着盛装陪同自己的父亲卢耀生出席“很重要”的场合。 等卢珊珊到了现场，发现除了他们父女俩，再也没有其他人。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卢珊珊不解的问道。 “我这是在帮你一个很大的忙。”卢耀生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忙？”卢珊珊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卢耀生微微一笑，却不想这么早揭破谜底。 直到……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朝着卢耀生和卢珊珊走了过来。 卢耀生和中年男子握了握手，向卢珊珊介绍说：“这是你唐伯伯，小的时候还抱过你的，记得吗？” 卢珊珊毫无印象，讷讷的摇了摇头。 “不记得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来日方长嘛。”唐伯伯笑嘻嘻的说完，又介绍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儿子唐浩宇，你应该记得，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过泥巴。” 卢珊珊这下有印象了，失声叫道：“鼻涕虫！” 年轻人面部一红：“珊珊虫，没事儿别叫我小名。” 这个绰号是唐浩宇给她取的，卢珊珊一下子确定是熟人。 这下子，卢珊珊也弄懂了父亲的意思，这是要给她相亲啊。 唐浩宇，今年二十八岁，刚从海外留学归来。 卢耀生在两年前就见过他，觉得这个孩子说话斯斯文文，对人也很有礼貌，是一个说话做事都让人觉得很可靠的人。很早就想把他介绍给自己女儿认识，一直苦于唐浩宇在外留学没有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了，立刻约好时间和地点。专门等卢珊珊回家，好一起去见面。 卢珊珊知道父亲的目的，立马很不乐意：“爸，您是有多担心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拼命给我拉郎配啊。” “人家孩子挺不错的，你应该去见见。”卢耀生忽悠说，“再说人家都来了，叙叙旧也好啊。” “我才不要相亲呢，明天还要上班，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聊。”卢珊珊说完，真的就要走了。 刚走不到散步，就听卢耀生在她背后哭了起来：“爸爸真的是好命苦啊，拉扯你到这么大。等你长大工作，又为你的能不能接替我的岗位操心。忙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闲下来。让你相亲，你却不愿意。”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卢珊珊心一下子就不那么反对，连忙退回来到父亲身边说：“好好，我和你们多聊一会儿可以吧！” 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唐伯伯和唐浩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卢珊珊也不矜持了，直接坐到餐桌前，邀请伯伯和唐浩宇坐下。 但卢耀生没有上座，而是立马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水，并拿出一小瓶眼药水，嘀咕说：“果然还是这个东西管用。不行，我不能让女儿发现我用眼药水骗她。”急忙拧紧盖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但刚被餐厅的服务员倒过一回垃圾，垃圾桶外套着的垃圾袋还是空的。眼药水瓶子放在空垃圾桶里太扎眼，很容易被发现。 卢耀生又俯身从垃圾桶里捡起眼药水，环顾餐厅四周，没一个位置适合自己收藏药水。再加上年纪大了，记性有点够呛。如果忘了就惨了。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地方适合扔。 急得他在原地打转。 “爸爸，你是不是掉什么东西，我们帮你找？”卢珊珊看见，立马询问道。 “没有的事！”卢耀生顺手把眼药水的瓶子，塞在自己后面的口袋里。等出去的时候，随手丢在外面。 双方正式入座。 唐浩宇说：“咱们虽然以前认识，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不一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唐浩宇，很高兴认识你。”特绅士的伸出手，想和卢珊珊握手。 卢珊珊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同他握手。 两人四目相对，唐浩宇眼神中满是温柔，而卢珊珊眼中满是困惑还有一丝对过去的回忆。 这份回忆显然是和唐浩宇无关，而是和另外一个人有关。 “大家就不要干站着，坐下边吃饭边聊。”唐伯伯高兴的点菜，然后请服务员上最好的酒。 “慢！”卢珊珊急忙叫住，“对不起，我滴酒不沾。” “你不喝酒？”唐伯伯大为吃惊，“这生意怎么谈得下来。” 卢珊珊一脸不屑：“我公司的总经理也不喝酒，照样能够和很多人谈大生意。” 唐伯伯脸上显出很不自然的尴尬。 唐浩宇出面缓和：“这很正常，我其实也不喝酒。爸，你别把你的那套拿出来对待珊珊。” “哦。”唐伯伯讪笑一下。 这时，卢耀生问：“唐浩宇回国后，有没有找工作啊？” 唐伯伯抢着回答说：“本来有家中外合资的企业高薪聘请他去做部门主管，但他还想在学业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拒绝了。再说浩宇对人事管理方面感兴趣，对销售和技术之类都没兴趣。” 卢耀生听完，明白了：“这么说，浩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唐浩宇瞥了卢珊珊一眼，羞涩的点头。 “不如这样吧，我公司的行政部还缺一个培训主管。如果浩宇不嫌弃的话，就来行政部上班如何。”卢耀生说。 “好呀！”唐伯伯帮唐浩宇应承下来。 此话一出，双双震撼。 卢珊珊心想，我公司部门主管一级必须经过公司面试，报请总经理同意才能到岗上班。爸爸已经退休，竟然越过我和杨承佑直接任命培训部门主管，这不符合公司规矩。到时候肯定又惹杨承佑和公司员工不快，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爸爸……”卢珊珊开口想阻止。 却被卢耀生抬手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 第439章 姜是老的辣 父亲几乎专断似的决定，惹得卢珊珊大为不快，连带着对唐浩宇的感觉也变得糟糕透了。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嚷着要回家。 卢耀生也知道女儿很不高兴自己的决定，提出同意回家。 听到这话，卢珊珊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回到车上，气鼓鼓的把包往座垫上一扔，双手抱臂等着和唐家父子寒暄分别的父亲。 卢耀生拜别他们父子，便上了车，见到卢珊珊冷沉的脸：“女儿你干嘛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卢珊珊生气地问，“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直接把他安排到公司来。” “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不可以。” “这不符合公司规定。” “哼，公司规定是我订的，我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父女俩话不投机，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卢珊珊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车载着父亲直奔家门口。 与此同时，杨承佑在家接到一通电话。 而打电话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唐淮燕。 “听说你被银行外派到外地学习，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杨承佑看到是她打过来忍不住调侃几句。 毕竟杨承佑当年还冒充过唐淮燕的男朋友，虽然最后穿帮了。 唐淮燕哈哈一笑，用充满怀念的口吻说道：“谁说不是呢，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最近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一丢丢想我呢。” 杨承佑听了，一口水差点没呛到，大笑说：“你这样可不好，幸亏我老婆怀了身孕不能靠近手机，否则……”抬起头来，却看到林晓寒站在门口，立马打住。 林晓寒双眼放光，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 杨承佑冲着她笑了笑，故意大声说：“否则的话，我就要跪搓衣板啦！唐大小姐。” 唐淮燕听出话里隐藏的意思，呵呵地笑了起来：“算了不逗你。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事？我会很感兴趣。”杨承佑睁大眼睛。 “我的堂弟唐浩宇今天去相亲了。”唐淮燕故意顿了顿，“而相亲对象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卢珊珊。” “什么！”杨承佑脸色大变。 这早在唐淮燕的预料之中，以杨承佑的聪明，如果猜不透这里面隐藏的意思也不可能担任熹微创新的总经理这么长时间。 “真的相亲了吗？”杨承佑确认一遍。 “何止，卢耀生直接让他到你所在的公司上班，职务是行政部培训主管。行政部可是一个大的部门，拥有很大的职权。”唐淮燕同样了解熹微创新的组织架构，以及内部的情况。 因为她曾经在瑞鑫银行总行任职，专门管理大客户信息。 杨承佑经唐淮燕的提醒，突然喜上眉梢：“这对我来说，未必是一条坏消息。” “哦？”这点倒是出乎唐淮燕的预料，“怎么说呢？” 杨承佑却卖起了关子：“等你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多谢。”唐淮燕知道杨承佑不肯说，也就没有强求。 挂了电话，杨承佑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下一步。 林晓寒挺着大肚子过来，坐到他的身边。 两人似乎一句话没说，但是眼神交流，以及让杨承佑心里有谱。 这个时间段，卢耀生和卢珊珊父女刚好回到家。 刚到家，父女俩就吵了起来。 卢耀生十分生气的叫道：“我告诉你，这世界分为大人物和小人物。大人物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小人物想干什么就只能想而已。熹微创新是我们卢家的产业，安排一个自己人上班，多简单的事情。” “可是您这样带头违反自己订下的公司规定，意味着破坏。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人事制度，有被您轻易的打破。您上次擅自决定让薛紫苏拥有我们公司的股份，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求您别再干涉，好吗？” “你的意思是我在给你添堵。” “没错！” “哼。”卢耀生被女儿的话给气到了，坐到客厅里的长沙发上，然后突然惨叫一声：“哎哟。” 吓得卢珊珊赶紧上前关心：“您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卢耀生从兜里掏出眼药水瓶，仔细一看已经被压扁了。不由得叫苦不迭：“我记性怎么这么差，忘了把眼药水扔了。” 爸爸不说，卢珊珊还没认出来是什么瓶子。听到爸爸这么一说，卢珊珊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联想到爸爸前不久那痛哭流涕的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哼，爸爸！” 卢耀生反应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露嘴，立刻赔礼道歉。并说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卢珊珊十分认真的说：“爸爸，我才是熹微创新的董事长，而您不是。希望您能够尊重我这个董事长，不要再插手公司事务。” “我这样做是有我的深谋远虑。”卢耀生说，“杨承佑对行政部越来越感到不满意，说不定将来某一天就会把行政部一分为二，让行政部彻底变成两个部门。” “这是好事啊。”卢珊珊不解，“行政部职能太广，一方面容易滋生腐化，另外一方面工作上力有所不及，出现没必要的纰漏。” “你说的都对，但不能让杨承佑安排未来人力资源部或行政总监。这个人力资源部总监或行政总监，必须是你信得过的人担任。”卢耀生一脸严肃的说。 原来卢耀生是提前布棋，把唐浩宇安插在行政部。一旦杨承佑进行人事改革，原行政总监崔永林不管是继续担任行政总监，还是改任人力资源总监。唐浩宇都可以因为有在行政部工作的经历，而能够得到总监任命。 “您就唐浩宇这么有信心，万一是我看不上他呢？”卢珊珊反问。 卢耀生微微一笑：“那就继续让唐浩宇担任培训主管呗，何况他是崔永林手下一个小小的主管。我有千种办法把他挤走，还不留人话柄。” 听了这话，卢珊珊第一次发现姜还是老的辣。 就是不知道杨承佑会怎样看！ 第440章 真正的秘密 卢珊珊感到有些累了，正要上楼洗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明天再来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卢耀生却催促她说：“你别急着休息，赶紧给杨承佑和崔永林打电话，提前告诉他们这件事。” 卢珊珊迟疑了一下，便懂了父亲的意思，立刻上楼给他们打电话。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杨承佑表现得很冷静，而崔永林则显得有些激动。虽然说杨承佑迟早要走，但是如此冷静出乎意料。而崔永林的激动则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往他的部门安插人手，很难没有情绪。 “杨承佑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呢？”卢珊珊握着手机在手里，心里有些犯嘀咕。 另一方面，卢珊珊又十分担心唐家父子并不像父亲所想的那样好掌控，只怕是另有企图。 真就是犹犹豫豫，彷徨无助。 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 卢珊珊拿起一看竟然是唐浩宇打过来，只能勉强接了电话。 唐浩宇表示了自己的关心，以及委婉表示想要去她公司上班的愿望。 卢珊珊则是不感冒，只说是去没有问题。 电话结束，卢珊珊放下手机直接去浴室里洗澡。 而唐浩宇则是垂头丧气的放下手机。 “她到底怎么说？”唐伯伯一脸紧张的问儿子。 唐浩宇瞥了眼父亲，回答：“她没说不可以，也没说可以。对我的事情，她似乎不上心。” “这就对了。”唐伯伯一点都不着急，“如果她同意你去，反而不对。” “爸，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权利。事情没经过我的同意，您就自作主张答应对方。”唐浩宇气鼓鼓地说道。 唐伯伯看都不看儿子一眼，说道：“在你老子面前，哪有你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的份。” “喂！” “好啦，你听我说！”唐伯伯厉声斥责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告诉我，一个普通家庭的丫头能给你带来什么，什么都没有。人家卢珊珊是大企业的董事长，你娶了她就等于得到一家几个亿的大企业。” “哼，说得好像企业很大的样子，才几个亿而已。” “哼，说得好像你老爸我，有几个亿给你继承似的。” 唐浩宇一时哑口无言，无从辩起。 “人家的企业规模看似不大，但人家可是拥有独立开发芯片的能力。只是他们企业一直不愿上市或融资，不然体量大到惊人。” 唐伯伯说完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爱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卢珊珊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对你似乎还有点好感。你不趁机抓住机会，难道要白白放过。” 唐浩宇这样一想，确实有些不甘心。想到以后同学会的时候，自己以亿万富翁的身价出现在同学们面前，真是倍有面子。一种与生俱来的自豪感和虚荣感，从心底冉冉升起。 唐伯伯看到儿子有所意动，继续劝说道：“你知道熹微创新科技的总经理才多大年纪，二十三岁。你难道不想像他那样年纪轻轻就管理一家大公司。” 当父亲提到杨承佑的名字和年龄，唐浩宇眉眼一跳，本能的认为他是个威胁。 “你别担心，杨承佑早就结婚了。”唐伯伯真是把儿子的想法都摸透了，立刻说出这话安他的心，接着话锋一转：“你知道他的老婆是谁吗？” “谁啊？” “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就是那个非常大的投资集团！” “没错！” 唐浩宇一下子来了情绪，心里那根线又动了起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要努力啦。别错过这大好的机会，很多人想得到还得不到呢。”唐伯伯最后叮嘱道。 “嗯。”唐浩宇认真的点了点头。 唐伯伯对儿子的答复十分满意，目视着前方。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未来，以及儿子的光明的未来。 他以为只要儿子娶了卢珊珊，就可以在公司里为所欲为，彻底掌控这家在他眼中依旧很大的企业。 唐浩宇趁机偷偷拿出手机，把屏幕封面他和一个漂亮女孩的亲密合照，换成自己单人的照片。同时删除了和那个女孩的通话记录、留言以及语音等互动。 然而，他们想多了。 “承佑你似乎不担心自己的总经理宝座不稳？”林晓寒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不担心。”杨承佑笑了笑，“我更多的是为崔永林感到伤心和难过。” 他说着话，抽了一块纸巾擦自己的“眼泪”。 惹得林晓寒噗嗤一笑，认为鳄鱼的眼泪真是不值钱啊。 杨承佑瞥见林晓寒在笑，哽咽着说：“老婆不要笑，这可是人间悲剧啊。” “可我是为你而笑，你想笑就笑，千万不要憋着，憋坏了身子可不好。”林晓寒白了眼杨承佑。 杨承佑哈哈大笑：“不是，你能不能让我有点神秘感。” 林晓寒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杨承佑弄个自讨没趣，只好求饶：“其实他的悲剧和我的悲剧是一样的。” “谁？崔永林还是唐浩宇。” “都是，又都不是。” “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唐浩宇即使结了婚，也不可能接替我的总经理职务。就像……我就算回到你公司，也不可能成为总经理一样。” 林晓寒略感吃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杨承佑苦笑一下：“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林晓寒反问道。 “因为我知道公司总经理的宝座非郭在贤莫属，而董事长的宝座非你莫属。我的存在只是像唐浩宇一样，刺激一下那些中层的主管们，让他们有前进的动力。” “老公你别这样悲观。” “不，我这是理性分析。集团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家族企业的极限。想要进一步发展，必须要有敢闯的人，又要有稳得住的人。而我是前者，郭在贤是后者。后者成为总经理，前者是一员干将。” “看样子你想的很透彻，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人心啊！总是会浮躁不安！” 林晓寒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第441章 泼冷水 因一人而生，因一人而亡，这是家族式企业的痼疾。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正是这种让人看不到希望的未来，避免不少内部的争斗。至少能把台面上的各方势力禁锢在某些低档次区域，不会伤及公司的筋骨。 但有人没有这样的眼光，他以为自己娶了豪门的媳妇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登天的只是你的钱袋子，而不是你的地位。 这个人正是唐浩宇。 唐浩宇一身正装开车来到熹微创新的门口，下了车以胜利者的姿态审视这家公司突然发现，比想象中大得多。 “我就要在这里实现我的理想！”唐浩宇认为杨承佑可以二十三当总经理，他也可以做到。 向门卫说明自己的情况，并问清楚公司停车场的大概方位后，唐浩宇把车开进了公司，开进这个自己未来可能执掌的地方。 他来得不是时候，公司的总监们正在开早会。 这是例行早会。 不过崔永林早就安排好人在办公大厦的前厅等候，只要唐浩宇过来，就带着他去他将来办公的行政办公室。 崔永林安排的人是程子负责接待，她领着唐浩宇乘坐电梯上楼。 当唐浩宇从电梯出来时，看到了一幕令他今生难忘的画面。 他远远的看着一个年龄看上去比他小得多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十几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一群人从会议室浩浩荡荡的出来，径直走向与唐浩宇相反方向的走廊深处。 “请问为首的年轻人是总经理吗？”唐浩宇问身边的女同事。 程子回答：“当然，你应该稍微一看就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意思是你何必明知故问。 唐浩宇没有理会程子的揶揄，眼中望着走廊深处满是艳羡之色。 “你别看了，跟我来吧。早会开完，崔总监再去总经理办公室谈事情不会花很长时间，应该就会谈完。”程子催促说。 唐浩宇这才回过神来，跟着程子前往行政部办公地点。 总经理办公室里，崔永林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杨承佑却叮嘱说：“唐浩宇虽然身份特殊，对他轻不得重不得，但你一定需要注意不偏袒。倘若他做出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你也不要徇私偏袒。我会依照公司章程办理，出了事我担责任。” “多谢总经理。”崔永林见杨承佑肯为他撑腰，喜不自胜。 然而杨承佑又说：“但是不可以给他穿小鞋，尤其是他刚到公司里来，更加不能刻意刁难他。”句句仿佛说到崔永林的命门，让他不禁身体一颤。 “好的，我会多加注意。”崔永林有些垂头丧气的表示。 这显然不符合他的标准，因为他的想法是让杨承佑出头帮他对付唐浩宇。然而杨承佑似乎对这个威胁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看得很开。 “对了，总经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走了。”崔永林心里想明白了，“他自然对唐浩宇并不在意，反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崔永林径直回到行政办公室，唐浩宇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崔永林邀请唐浩宇进行政总监办公室谈话。 进门后，崔永林亲自给唐浩宇倒了杯水。 “唐主管，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虽然我是你的上司，但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指正批评。”崔永林异常客气的说道。 “您这话太客气，”唐浩宇放下水杯，“我是您的属下，将来多多指正批评的是您，而不是我啊。” 崔永林摆了摆手说道：“欸，这话又不对了。你来我公司上班，是老董事长亲自点的将。又和董事长关系匪浅，以后说不定要多多仰仗你呢。” 唐浩宇低头，笑而不语。 崔永林眼神中闪过一丝鄙视，接着说道：“待会儿你录完人事档案，就去财务部填表，同时提供一张有效的银行卡。我们公司每周十号发工资，钱全部打在银行卡上。” “谢谢，告知。” “董事长的办公室和总经理的办公室都在这层楼，而且相隔距离不远。如果你去找董事长，一定要看清门牌，千万别走错地方。总经理不管办公室在做什么事，都不喜欢被‘冒失鬼’打扰。” “你去找刚才领你来这里的女同事录人事档案。” “好的。” 送走唐浩宇后，崔永林锁上门回到办公椅，忧心忡忡的看着桌上的全家福。 崔永林怀疑，老董事长明目张胆的安插自己的“未来女婿”，到行政部上班。是有意要让唐浩宇熟悉业务，将来好取代他行政总监的位置。就算不是想取代，也极有可能是在总经理行政改革后，成为新部门的总监。 “我该怎么办？”崔永林问自己。 从现在局势来看，郑相赫是有点靠不住。这个人忽东忽西，完全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而杨承佑更加不能指望，这个人早和自己明里暗里杠上了。 尽管自己和董事长卢珊珊有在网球俱乐部一起奋斗的经历，一来董事长没有决定权，二来董事长身为女人肯定会向着她的丈夫。 不管哪一条，都让崔永林充满了危机感。 与此同时，唐浩宇在程子的带路下把行政部逛了一个遍。 经过今天上午自己所见及亲身经历的一切，唐浩宇更加坚定了自己追求卢珊珊的决心。 当一个普通职员，有一天被一群职位比他高的人处处陪小心。 那种得势的滋味，叫人怎么能轻易忘记。 有了这个想法，唐浩宇也就顾不得崔永林的“警告”，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秘书看到唐浩宇，主动迎上前：“您就是唐浩宇先生吗？” “是的！”唐浩宇心头一喜，“董事长要见我吗？” 秘书却摇了摇头：“实在对不起，董事长特别交代。上班期间请唐先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便相见。” 唐浩宇脸色一沉：“真的吗？” “这是当然！”秘书一点都不怕唐浩宇翻脸。 相反唐浩宇可不敢得罪卢珊珊的身边人，微笑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告诉董事长，就说我来过了。” “好的。” 唐浩宇转身离开。 刚走不久，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卢珊珊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42章 情绪激动 卢珊珊以为这么容易就打发了唐浩宇，那她就太天真。 中午十二点整，卢珊珊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却看到刚好过来的唐浩宇，微微一怔。没想到会这么巧，恐怕不是真的这么巧。 正胡思乱想之际，唐浩宇已经到了跟前。 “珊珊，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吧！”唐浩宇主动邀请。 “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卢珊珊不好直接拒绝。 唐浩宇却卖起了关子：“不告诉你，等我们到了再说。” 卢珊珊一动不动：“最好是先告诉我，我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额……我们去附近的西餐厅吃吧。” “距离公司太远。” “去附近的翡翠餐厅？” “我吃腻了。” “特色餐厅？” “我不爱吃。” 唐浩宇一连说几个餐厅的名字，都被卢珊珊给否了。 弄得唐浩宇完全没了主意，只好做出让步：“你说去哪里吃？” “我们公司的小食堂不错，就去那里吃吧。”卢珊珊说完，扭头就走。 唐浩宇迟疑了一下，心说：“公司小食堂，这也太节俭。”这个晃神的功夫，卢珊珊已经到了电梯前。 “你走不走？” “来了！” 唐浩宇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来到卢珊珊的跟前。 卢珊珊站在电梯里，等唐浩宇进来后，按了前往一楼的键。 唐浩宇心里琢磨了片刻钟，正要开口聊话题，却见卢珊珊突然出手摁开电梯门。 他被卢珊珊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定眼看电梯门口，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唐浩宇发现自己认识这个年轻人，这个人是总经理杨承佑。 杨承佑也是一愣：“你们先下去吧，我还不急。”找了借口，拔腿就要溜走。 卢珊珊正愁没有帮忙转移目标，立刻说：“时间很宝贵，吃完饭又要工作。别害羞了，赶紧进来吧。” “害羞？”杨承佑被卢珊珊奇妙的比喻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只好同意。 因为如果不上钩，肯定会被卢珊珊生拉硬拽。那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杨承佑走进电梯站在一个角落，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有杨承佑在，唐浩宇很有拘束感。 杨承佑平常话很多，当和情侣结伴同行时，他是最安静的人。 三个人都不开口说话，电梯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安静。这种安静掺杂着某种不得已的无奈，也有不想谈恋爱的苦苦挣扎，唯独没有相视一笑的从容。 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一楼。 卢珊珊和唐浩宇先从电梯出去，杨承佑最后一个出去。 杨承佑正愁没有脱身办法，正好看到程卉，立刻叫住她一起并肩而行。这样可以避免和卢珊珊他们一到吃饭。 “杨总，你也才下来吃饭。” “对呀，谁叫你的手下那么能干，写了那么厚一本报告书。” “身为男士，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没问题，我们去小食堂。” “啊……真是小气！” 这下是卢珊珊和唐浩宇走在前面，杨承佑和程卉走在后面。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不近的距离。却能听见对方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并且听得一清二楚。 杨承佑和程卉那叫一个尴尬，只听到唐浩宇一门心思想找话题来说，而卢珊珊总是不搭理他。 “听说你的网球俱乐部办的不错，活动开展的有声有色。”唐浩宇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网球俱乐部的事情，卢珊珊没少和杨承佑较劲。 杨承佑一听，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卢珊珊说：“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谢谢。” 唐浩宇傻眼了。 程卉低声说：“我觉得这两个人相处怪怪的，只怕是成功的几率不大。” 杨承佑却不这么看：“我认为是老董事长自作主张的行为引起了董事长在心里上的本能反弹，如果不是董事长对那小子有点好感，不会松口让他来我们公司上班。” “是么？” “你等着看吧，我保证等董事长这个别扭劲儿过了，就好啦。” “可是我反而觉得听某人说话，话里有些酸酸的感觉。” “去你的，我没有、别瞎说、你这样是要谢罪。” 两人哈哈大笑。 唐浩宇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回头看了眼他们，发现他们都是仰头大笑，一点也不绅士。心说：“杨承佑这家伙，笑得这么粗鲁。该不会是在嘲笑我得不到卢珊珊的芳心，哼！你给我等着瞧。” “你还走不走！”卢珊珊扭头看了眼停住脚步的唐浩宇，说完自顾自的朝前小食堂的方向走，不管唐浩宇是否跟来。 其实卢珊珊同样听到笑声，却视而不见。毕竟他们的事情，有些话不好说。 唐浩宇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卢珊珊的身侧，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对着卢珊珊。 然而，卢珊珊却是一张冰冷的脸。 唐浩宇笑容僵在脸上，有点不知所措，不懂卢珊珊为什么刚才还有点笑容，现在突然变得冰冷。 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吃完了中饭，唐浩宇从小食堂里出来，就说：“我们今天晚上去翡翠餐厅吃吧，那里的菜味道超级棒。” 卢珊珊烦躁地说道：“现在才几点钟，还早着呢！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讨论那些事情不合适吧。” “哦，那我先去工作。”唐浩宇很有眼力见，看到卢珊珊不高兴，立刻装乖从小食堂溜走了。 杨承佑和程卉出来，看到这一切对视一眼都是无奈。 卢珊珊回头看着杨承佑，无奈地说：“你都看到了，这就我爸给我出的难题。简直烦死人！” 程卉知道这个场合不合适自己，调头就走。 杨承佑低声说：“你这么抵制的话，为什么不告诉老董事长呢？” “告诉他？”卢珊珊冷笑一声，“如果告诉他有用的话，那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杨承佑沉默了。 卢珊珊则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没好气地说：“从小到大父亲为我选的每一步都好像是为了我着想，但实际上是每一步都是我不愿意的。都是为了所谓的卢家，为了这个该死的公司。” 杨承佑整个都愣住了，没想到卢珊珊这么激动。 第443章 兄弟嫌隙 卢珊珊的情绪激动是有因有果。 起因是父亲卢耀生一味的打压和忽视她的感受，而她连个可以说的人都没有。负面情绪积压太多，再理智的人也会崩溃，何况是卢珊珊这样充满感性的人呢。 杨承佑无奈地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说出来呀！” “有人听吗？”卢珊珊反问道。 杨承佑一下子沉默了。 卢珊珊没有母亲，父亲有十分的自我，谁肯听她说呢。 “走……咱们一起四处走走，顺便散散心。”杨承佑左右看了眼发现没有人，抓住卢珊珊的手腕，然后拉着她离开了小食堂。 卢珊珊略感惊讶之余，心里竟多了一丝丝的好感。 两人在路上走了没有多时，却见保卫科的人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杨承佑看清那人的长相，心里觉得奇怪，随口告诉卢珊珊：“你觉不觉得跟在保安身后的人，很像一个人！” “像谁？”卢珊珊反问道。 “唐浩宇！”杨承佑说。 不提还好，一提起，卢珊珊仔细一看还真有几分相似。 “咱们跟去看一看吧！”卢珊珊突然起了好奇心。 杨承佑想着中午没事干，便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保卫科附近，看着他们走进保卫科的大门。 保卫科主任见到这名长得像唐浩宇的男子，按照惯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岁数？” 那人回答：“我叫唐浩成，今年25岁。” 主任见面试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年龄都很合适，便从写字桌的抽屉取出一张表递给唐浩成，解释说：“公司行政部正在休息，下午两点钟上班。你先把表填好，等行政部上班，就去录档案入职。” “您这里是一家什么公司？”唐浩成捧着表说，“我昨天睡得晚，刚才在车上差点睡着了，没注意公司的招牌。” 主任略感诧异，指了指唐浩成手里的表，说道：“你手里不是有表格嘛，表格最上面就有我们公司的名称。” 在外面听墙的杨承佑和卢珊珊用手捧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连自己在哪家公司都不知道就跑来面试，真有你的。 这么迷糊的人，给了两人听下去的兴趣。 唐浩成低头一看手里的表格的排头，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对身边引他来面试的好朋友说：“我不在这里上班，还是换个地方。” “你真是奇怪，我第一次给你找高档小区当保安，你去看了眼就要我换地方。来这里也是这样子，你要知道外面这家公司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假期，很多公司都比不上。”朋友大为不解的说。 “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管了。”朋友最后说道。 唐浩成苦着脸，在朋友耳边低声解释说：“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我堂哥正在追求的女人，我怕和他碰面。我堂哥这个人死要面子，欠着债都要充门面。上次的小区也是，我堂哥住在那里。你说我要是在这里上班，让他知道就麻烦了。” “这么邪门儿？”朋友大吃一惊。 他朋友理解唐浩成的难处，委婉的向自己的叔叔说唐浩成需要再考虑考虑。接着带着唐浩成从保卫科出来，直奔停车场。 吓得杨承佑和卢珊珊在拐角处急忙躲避，贴的很近。 “你听见了吗？他们是兄弟！”杨承佑回头看卢珊珊问道，“唐浩宇一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卢珊珊一怔，接着说道：“我只知道唐伯伯是某公司的高管，但是具体是那家公司的的确不清楚。但是想来应该位置不低，因为唐伯伯开的都是豪车。” 又是一个金钱的奴隶！ 杨承佑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来。刚好看到唐浩成和朋友远去的背影，便拉着卢珊珊的手腕继续往前跟去。 一个董事长和一个总经理像小孩躲迷藏一样，说起来好笑，玩起来挺有趣。 刚出去，便看到唐浩宇远远的喊住唐浩成和朋友：“唐浩成你给我站住！” 唐浩成吓得手足无措。 “你干嘛这么紧张？”朋友回头看了眼喊住唐浩成的男人，再看唐浩成这样的发抖，略感意外。 唐浩成低声说：“他就是我那个死要面子的堂哥。” “啊，难怪的。” 两人说话的时间，唐浩宇已经走近他们。 “老弟，你还在我面前装。还不转过身来，面对我。”唐浩宇低声呵斥，脸颊上的肌肉一抖一抖。 唐浩成身体一抖，不得不依照堂哥的要求，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果然是自己的堂弟，唐浩宇看了眼堂弟身边的青年，说道：“这位朋友，他是我的堂弟。我有话想和他说，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青年闻言如蒙大赦，连连说好，赶紧溜之大吉。 唐浩成看到自己朋友跑了，心里叫苦不迭。再看堂哥，从他冰冷的眼神里读出了愤怒。吓得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再看他。 “挺有能耐！”唐浩宇对自己堂弟冷嘲热讽，“我到哪里，你就跟着到那里。你是不是赖上我，想让我给你一个好职位。” “不……不是这样！”唐浩成正试图解释这是个误会。 不料，唐浩宇压根不听，大手一摆：“少在我面前说这些鬼话，你跟我早点离开熹微创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唐浩成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恼羞成怒叫道：“堂哥，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堂哥。你可以嫌弃我这个穷亲戚，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实话告诉你，我原本就不打算待在这里，就怕掉你的面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非留下不可。” “你是长进了！居然敢跟我顶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唐浩宇同样气鼓鼓的呵斥，“你自己不求上进，就不要连累我。有我在，你还是个人。没有我，你连人都不是。” 唐浩成气得面红耳赤，激动之下就是给唐浩宇来了一拳。 “哎哟！”唐浩宇鼻子都被打歪了。 两兄弟缠斗在一起，幸亏保安们及时现身把他们分开。 这时，杨承佑和卢珊珊已经不在现场。 第444章 用人忌讳 卢珊珊一回到公司就告诉下面的人，如果唐浩宇过来找她，绝对不能让人进来。 刚才唐浩宇对堂弟唐浩成的种种举动，都被卢珊珊看在眼里，认为这个人绝对不值得交往。 卢珊珊吩咐完，就哐当一声关了门。 她的秘书被她弄得有点不知何去何从，那可是卢珊珊的准男朋友。或许是赌气不让见面，可是将来和好，翻过脸来自己这个当秘书可就倒霉了。 正犹豫之际，杨承佑过来了。 “总经理，我……”秘书好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小声说：“你就按照董事长要求的去办，出了事有我在。” 秘书这才安心，脸上露出微笑。 杨承佑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下午时分，唐浩宇果然来了。 “对不起，董事长今天下午很忙。”秘书委婉的拦住唐浩宇，不让他进。 “董事长什么时候忙完？”唐浩宇信以为真，连忙问道。 “无可奉告。” “嗯？” 面对唐浩宇犀利的眼神，秘书难得硬气一回。 唐浩宇可不敢得罪卢珊珊身边亲近的秘书，忙微笑地说：“我知道你一定很清楚董事长的事情，咱们谈一下好吗？” 秘书反应很快，立刻拒绝：“唐主管，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我有权利和义务拒绝向您透露董事长的隐私。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也不要来问我。”转身就到秘书台后坐下，不理会唐浩宇。 唐浩宇可不敢和秘书过分对抗，只好怏怏不乐的甩袖而去。 他刚走，卢珊珊就把秘书叫进董事长办公室。 “唐浩宇是不是找你问我为什么不见他？”卢珊珊问道。 “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秘书实话实说，“他也没纠缠，就直接走了。” 卢珊珊听着秘书说话频频点头，最后叮嘱说：“我和他到底成不成是一回事，但你身为我的秘书，绝对不可以泄露我任何隐私，记住了吗？” “记住了。”秘书在心里暗暗庆幸，总经理拉了她一把。 “你先下去，”卢珊珊交代道，“如果唐浩宇再来找我，你就帮我拦下来，告诉他我很忙，没空见他。” 秘书连连点头，退出办公室。 整个下午，唐浩宇没有再来找卢珊珊。 到了下班的时候，卢珊珊急匆匆的下班回家。到家时，只见大厅灯火通明。 卢耀生正捧着本书在灯光下阅读，他听到开门声和佣人对卢珊珊的称呼，就知道是女儿回来了。 “事情进展顺利吗？”卢耀生故意问。 “没有呢，哪有那么容易。”卢珊珊坐到父亲旁边的单座沙发上，“以我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十天半个月，就是再给你三十天三十个月，也是没有希望的事情。”卢耀生板着脸说，“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就是想躲着人家唐浩宇。” 卢珊珊原本就知道瞒不住父亲，听到他这样说，也不觉得奇怪。笑嘻嘻说道：“我就知道您很厉害，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您。不过您没有阻止我，其用心不可谓不深哟。” “我能有什么用心，我只希望你早点结婚，然后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孙子出世，那样我就能够笑着去见你的妈。”卢耀生絮絮叨叨的说道。 卢珊珊听到父亲老调重弹，不敢反驳，只能是又叹息又摇头，偶尔塞着耳朵。全部当耳旁风，从耳朵旁吹吹就行了。 “爸爸啊，我都听你说了八百遍，我都会背啦。”卢珊珊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你早看明白了唐家父子的动机不单纯，您为什么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可没推你啊！我只是让唐浩宇那小子到外面公司上班，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你而已。”卢耀生立刻反驳说。 卢珊珊瞬间生气，叫道：“你这不算推，怎么样才算推啊。” “你可以选择不喜欢啊，也可以选择把他当成一般员工驱使啊。”卢耀生看着女儿嘲笑道，“你现在不是这样干的嘛。” “我才没有。”卢珊珊急忙否认道，“我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卢耀生不相信女儿的话，继续埋头看书。 “不过，爸爸您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唐浩宇，为什么您既不逼我，也不选择让唐浩宇那小子离开公司。”卢珊珊十分好奇的问道。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再说你们才认识两天。” “爸！”卢珊珊不喜欢父亲打哈哈的习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好好好，爸爸就跟你说实话。”卢耀生合上书，认真地说道，“你觉得是杨承佑给你打下手好，还是唐浩宇给你打下手好。” “当然是杨承佑！” “为什么？” “聪明能干，行事果断，既能锐意进取，又能沉得住气慢慢发展。” “可惜啊！他结婚了。” “爸爸！！！” “如果我选的话，我会选唐浩宇。” “为什么？” “他有虚荣心，有追求权力的欲望，还有点贪婪。同时做事也比较认真，脑子转的比较快。” “他才去我们公司上班两天啊，您就这么了解他。” “认识一个人需要很长时间吗？不，有的时候一天就够了。但我选他的前提是，我还在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子上。这样的人用起来顺手，给块吃的就能帮你咬人。” 卢耀生说这话时，站起来望着窗外，漆黑一片。 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就让卢珊珊不得不想起父亲的用人理念。 卢耀生的用人策略从来不是德才兼备。 一般来说，忠诚的不能干，能干的不忠诚。对于卢耀生来说，自然是选择后者。而在他眼中唐浩宇属于后者，就是那种可以利用的对象。 像杨承佑这样的，卢耀生反而很不感冒。不仅是因为他是林家声的女婿，更大的一个原因是杨承佑这家伙，能静得下心来。既能力突出，又能稳得住心。 这样的人很难掌控在手中。 不能把人掌握在手中，对于卢耀生这样从小公司爬起来的总裁来说，简直是忌讳。 第445章 回去？ 让卢耀生感到忌惮的杨承佑上班了。 他刚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就见到了宋晨凝。 “总经理，刚刚售后服务部总监来找您。”宋晨凝介绍说。 “她人呢？”杨承佑看了眼附近，没有见到总监本人。 宋晨凝说：“已经回去了。她走之前对我说，售后服务部缺员工。而她找过行政部好几次，都是回复正在找。” 杨承佑眉头一皱，认为事情不简单，吩咐说：“你让崔永林来见我。” “好的。”宋晨凝转身去给崔永林打电话。 杨承佑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在属于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刚喘口气，就见到宋晨凝领着崔永林进来。 “总经理，您有什么事找我啊。”崔永林笑嘻嘻的问。 杨承佑等崔永林坐稳了才说：“刚售后服务部的总监打来电话，说售后服务部有几个员工因故离职，造成部门人手紧张。她曾多次找到你和招聘部门主管，结果都没给她回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经杨承佑的提醒，崔永林一下子想起来是自己疏忽了。 “额……我回去后就立刻着手进行这方面的人员招聘。”崔永林保证说。 杨承佑却有些不满：“这件小事按常理说不必你亲自动手，也不必让我过问。现在却闹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是不是很麻烦。” “是是是……”崔永林忙说，“保证下次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你别紧张，我只是代售后服务部总监问一问你而已。你下去赶紧处理，不能再出现失误。”杨承佑说话的语气明显和缓，不想过分训斥崔永林。 崔永林也知道，主动承认错误。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崔永林一路怒气冲冲的回到行政办公场所。到了那个地儿，就把招聘主管叫到行政总监办公室，一顿臭骂。 弄得招聘主管十分委屈，他说：“总监，我早在几天前就把应聘合格的人员名单给您，您当时正忙，就让我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熹微创新的行政部有惯例，那就是所有应聘通过的名单，必须交由行政总监亲自过目，得到行政总监签字认可后，才能正式向应聘者打电话。 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控制招聘人员的数量。 有的时候临时调整招聘人员的数量，不需要按照招聘广告所写，招聘那么多人。如果有了变化，到了行政总监这一关就可以直接刷下来。 崔永林瞄了眼自己桌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件，怒火渐渐的消失。那些文件都是还没有来得及看完的材料，想起来就是一阵头痛。 “你先出去，等候消息。”崔永林交代说，“等我把人员名单确认一遍后，让人送到你那里，你迅速安排下面的工作。” 招聘主管如蒙大赦，赶紧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崔永林则在一堆文件里寻找售后服务部的招聘内容，赶紧特事特办。 与此同时，杨承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考虑一件事，如何真正的改革行政部。 行政部职能太广泛，如果不尽快解决，很影响公司的日常运转。连招聘的小事，都需要堂堂的总经理过问，岂不是太荒唐。 正在这时，宋琳有事来找杨承佑。 杨承佑正愁没人商量，便把自己想改革行政部的事情，告诉了她。 如果前面你进行改革，我不反对。但现在改革，绝对不行。”宋琳劝说道，“不仅改革不行，我建议你以后尽量不要对人事有太大的调整。” 杨承佑大感意外，忙问原因。 “你还没看出来吗，老董事长对你已经很忌惮。你越是改他越疑心你在打他公司的主意。老董事长虽然很多事情表现出很开明，但你别忘了他到底是带有特殊时代烙印出生的人。再开明也是为了维护他的家族企业不变，所以他不乐见你做那么多事。” “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因为落后的公司结构，不停地被拖后腿，落得公司被人吞并的下场。” “你的心是好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看。除了老董事长以外，郑相赫对你同样提防。” “不说这些了。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赞成现在改革行政部？” 宋琳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杨承佑解剖老董事长让唐浩宇待在行政部的原因。 一是，为了防止杨承佑改革行政部安插自己人，老董事长要保证随时有他的自己人替补上去。 二是，锻炼唐浩宇的能力。公司职权最重的两大部门人事和财务。财务总监是老董事长的自己人，人事也要必须是。 宋琳分析完，出主意：“既然暂时不要动行政部。那不妨再等一等，等到董事长和唐浩宇两个人事情的发展有了结果，再做决定。” “也许，到时候这里就没你什么事了。”宋琳最后一句话，算是补刀。 杨承佑叹息一声，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显然不是自己的风格。 “行政部原本是为小公司设计的，很多职能重叠，导致一本糊涂账。”杨承佑到处行政部目前运行下去的危害，“各部门协调配合，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那就再设个协调会？”宋琳建议说。 杨承佑嘴角抽搐一下，郁闷地说：“用新的机构打败旧的机构，根本不是办法。科研部的成功是不可复制，就像人的成功是一样的。” “那就等下去！”宋琳很干脆果决的说道。 “有没有别的策略呢？”杨承佑又问道，“能够减少这些不必要的折腾，节省公司的各项开支。” “没有！”宋琳更加果断干脆。 杨承佑眉头一皱：“看来果然是大问题呢！如果我不能够成功的话，或许连这个位子都难坐下去。” “你想过退下来吗？” “退……”杨承佑心里感到一阵迷茫，“回去给别人打下手吗？” “虽然少了争端，心里是不是不好受一些。” “没有，只是我觉得还不到那一天。” “那一天迟早到来。” 宋琳指了指挂钟的日期，意思是距离林晓寒生产日子越来越近。 等到林晓寒生子，杨承佑就要回去了。 杨承佑看着挂钟心里无限惆怅，不是他不爱林晓寒，而是真的惆怅。 第446章 干涉 杨承佑心里感到十分难受，无法排解。 等到宋琳离开，他便出去走一走。顺便吃个中饭，再驾车兜个风。 下午，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见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老董事长卢耀生。 “他怎么来了？莫非是为自己‘未来女婿’的事情来的。”杨承佑心里这样想，步子没有停下来，一口气走到卢耀生面前恭敬的打招呼。 卢耀生看着杨承佑说：“我来的突然，没打扰你吧。” 杨承佑忙摆手说：“不麻烦！老董事长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公司。您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到公司门外迎接您老人家。”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来公司看看你而已。听说你最近工作很忙，事情都办的怎么样啦？” “一切都办妥了，谢老董事长的关心。” “你坐，我有话要和你说。”卢耀生右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 杨承佑“欸”了一声，便坐到卢耀生的对面。 他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拿出一脸认真听话的态度。 卢耀生翘起了二郎腿，故作随意的询问：“公司最近发展的怎么样？” “回董事长的话，各项工作开展还算顺利。新的家用无人机都卖得很好，董耀国那边的销售初步理想。不久前还派员过来和我们商讨新无人机的事情，还有快递无人机进展顺利……”杨承佑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卢耀生听。 卢耀生只认真的听，途中没有一次打断杨承佑。 等杨承佑说完，卢耀生又问：“我听说行政部最近工作屡屡出现纰漏，这事是不是真的？” 杨承佑心里一个咯噔：“老董事长果然是冲着行政部来的！难道他是要我改革行政部，顺便扶持他的‘未来女婿’往上爬。”嘴上却说：“不知道董事长是听谁说的这些虚假的消息。” 小小的试探一下老董事长的反应，再做出决断。 卢耀生眼神一凛，问道：“真的是假消息吗？” 原本是想简单的糊弄过去，听董事长都这样说了，杨承佑意识到不能再隐瞒下去。 “您是听谁说的这话！行政部各方面都很出色，偶有纰漏也能及时纠正。”杨承佑及时找补，下面就看卢耀生如何答复。 不料，卢耀生直接把唐浩宇卖了：“培训部门主管、珊珊的男朋友唐浩宇对我说的这话。” 不但卖的彻底，还顺便给唐浩宇把关系给确定了。 这明显是在向杨承佑施压。 紧接着，卢耀生又说：“我是有些不相信，想到你和珊珊都没有对我说过这话。不过唐庭宇既然说了，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才来问问你，听你如何说。”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珊珊和你。”卢耀生最后强调说。 杨承佑这下子有点看不懂卢耀生的操作，一面是把唐浩宇给出卖，另一面又为他提前确定关系。最后面一句话也是陷阱重重，故意把他的心腹郑相赫给排除在外。 既然猜不透老董事长的想法，那就来一招「就事论事」。 杨承佑回应说：“行政部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如果老董事长认为行政部已经到了需要改革的地步，请您明示，我一定遵照执行。” 这回杨承佑学乖了，把行政部这个皮球踢回给老董事长。 另外，老董事长想要让自己女婿上位由他去。一旦引起员工们的不满，反正也可以推给老董事长的身上。 “我只是问问，”卢耀生及时给自己圆场，“我已经退休，不管公司这些事情。” 言下之意是行政部的事情，还是要杨承佑你自己解决。 真是只老狐狸。 既然老董事长打死都不说改革行政部的话，杨承佑也决定来一个「乾坤大挪移」说道：“那我问一下董事长，看她对此有什么看法？” 要问董事长卢珊珊的看法，其实隐含着两层意思，一是行政部的改革，二是唐浩宇的安排问题。 你不是要我安排唐浩宇吗？我就给你来个针锋相对，让你们父女俩去扯皮。 卢耀生一听，就知道杨承佑是死咬着不松口，再聊下去意义不大。摆手说：“你有空可以问问她。”开门就离开。 杨承佑出于礼貌，一直送卢耀生到电梯门口。亲眼看着他下了楼，这才转身回办公室。 然而刚进屋，就见到董事长卢珊珊急匆匆来了。 “我爸呢？”卢珊珊东张西望。 “刚走。”杨承佑说。 卢珊珊脸上神情顿时变得紧张，急切切的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老董事长也没说什么。只说了改革行政部的事情，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我正要去见你呢。” “我爸真是过分！退休了就该好好休息，没事老是管闲事，让我和你有的时候无所适从。他这么喜欢管闲事，我把董事长的位子还给他，我回网球俱乐部去。” 杨承佑一脸尴尬，只当从没听到过这句话。 卢珊珊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及时的止住了后面的话。 杨承佑想着自己听见了，不安慰两句说不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说：“别生气了，老董事长只是关心公司。何况他说的也对，行政部是该有所改变。不过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步来。” 卢珊珊怒气渐消，突然要素察觉，抓住重点：“我爸是不是和你提过唐浩宇？” “额……”杨承佑显得有些为难。 俗话说“疏不间亲”，唐浩宇是老董事长认定的卢珊珊男朋友。有些话，尤其是贬低唐浩宇的话，由杨承佑口中说出来十分的不合适。 卢珊珊却不打算放过杨承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承佑。 弄得杨承佑很是被动。 这时，宋晨凝进来。她小心翼翼的把两杯刚泡好的咖啡杯轻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轻脚轻手正要的离开。 杨承佑宛如见到救星，忙吩咐她说：“你马上通知售后服务部总监，她要的几个人的名单出来了。让她来我办公室拿，也好赶紧把人叫来干活。” “好的。”宋晨凝关上门出去。 卢珊珊知道杨承佑这是存心要和自己耗下去，也不再逼着杨承佑问，转身离开。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 第447章 提防的对象 售后服务部的总监拿到名单，感到十分高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吩咐自己的秘书给名单上的人员打电话。 通过电话通知那些人在今天下午到公司报到，然后按照步骤在公司录信息，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按照公司的程序是在见过即将上班的部门主管后，再到行政部辖下的人事部门递交个人档案，最后到财务部登记。 而程子就在人事部门负责这件事。 当她看到自己的好友肖晓楠的时候，大感意外。细问之下，才知道她即将在售后服务部上班。 “真是缘分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程子欣喜地说。 “我也是，你是在这里担任主管吗？”肖晓楠问。 程子忙说：“我这么年轻干不到主管，只是普通的办事员。” 肖晓楠尴尬地笑了笑：“对不住，有段时间没联系，都搞不清状况。” 程子忙说没关系，还未肖晓楠带路，带着她到财务部处理工资发放的问题。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然而，她们却被躲在暗处的唐浩宇看在眼里。 见到肖晓楠的一刻，唐浩宇有些心惊肉跳。那是自己的前女友，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家公司上班。 唐浩宇知道纸是包不住火，必须趁自己事情尚未曝光，找到肖晓楠，要求她离开公司。 打定这主意，唐浩宇远远的跟着肖晓楠离开公司，寻找合适的机会和她见面。好不容易遇到路上行人不多，把她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肖晓楠一路挣扎，奈何力气过小，又对唐浩宇念旧情，再者想知道他为什么拉自己。 等到了偏僻的角落，肖晓楠用力甩开唐浩宇的手，并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家公司，而且还和这家公司的人事部门认识。”唐浩宇反问道。 肖晓楠有所察觉说道：“原来你在这家公司上班。你是不是害怕别人知道我和你曾经的关系，尤其是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你既然了解，就立刻辞职离开这家公司，走得越远越好。” “我需要一份工作养家糊口，而这家公司的薪资待遇和福利都不错，我干嘛要换工作。” “你不肯换？！” 肖晓楠听到唐浩宇说这话的口气，心头一紧，生怕他会做出格的事情。 “我不是不肯换工作，而是我不像你，我需要生活。这里的工作很轻松，我不想放弃。我在售后服务部，你难道也在这个部门，如果你和我在同一个部门，我立刻换工作。” 肖晓楠说话语气和缓，生怕一不小心激怒唐浩宇。人在暴怒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唐浩宇犹豫了一下，但没有松口说肖晓楠可以在公司上班。 肖晓楠接着说道：“我和公司人事关系很熟，如果她知道我无故离开公司，到时候反而对你不利。” 这下说到唐浩宇的心坎里，他现在最害怕公司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他又没和卢珊珊正式确认关系，到时候会是大麻烦。 那样的话，一切就泡汤。 “你可以保证吗？”唐浩宇还是不相信。 “当然可以保证，”肖晓楠平静地说道，“你当初离开的我时候，我不是一样很平静，没有再去找你吗。” “我信你这一回，如果你长嘴长舌在别人面前说了这件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唐浩宇抛下恶语后，转身离开。 肖晓楠总算松了口气，躲过一次危险。 唐浩宇害怕让卢珊珊知道的不是他和肖晓楠曾经的恋情，而是唐浩宇是在得知自己相亲对象是卢珊珊的情况下，选择和肖晓楠分手。 他担心卢珊珊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后，会选择同他分手。 可惜，唐浩宇想错了。 卢珊珊对如何看待唐浩宇的问题上，头脑很清醒。就冲着唐浩宇才来几天就越过她这个董事长，去向父亲汇报公司情况这件事情，就把他给看穿了。 门外的秘书又来报告：“唐浩宇在门外求见，不知道您见不见？” “不见！”卢珊珊十分厌烦。 “好的。”秘书又出去。 卢珊珊仔细一想，在唐浩宇背后支持的是父亲。只有说服父亲，这场相亲的闹剧才会真正收场。 晚上回到家，卢珊珊专门找到父亲，希望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卢耀生看女儿这架势，知道今晚上肯定要谈很晚。自己悠哉悠哉的泡壶茶，洗了一盘水果，又让女佣人拿了一叠报纸放茶几上。 这些举动惹得卢珊珊哭笑不得，只能等他把这些琐碎的事情忙完。 “我忙完了。”卢耀生好整以暇的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爸爸是不是向唐浩宇提出要求，让他私下向你汇报有关公司的事情？”卢珊珊开门见的问。 “我没有，是那小子主动找到我，对我说的关于行政部的事情。” “您别骗我，如果不是您有心要敲打杨承佑，就不会亲自去公司对他说那些话。” “那又怎么样？” “谁才是熹微创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事情能不能让我来处理，您不要插手好不好？” “你是觉得我碍事吗！” “您能不能不要每次当我说到您痛处的时候，您就说些赌气的话。给人感觉，好像我从来都不孝顺您似的。” “是是是……卢董事长你说，我听着就是。” “爸爸！” “你真以为我是担心杨承佑！” “不是吗？” “我防的不是杨承佑，而是你的副董事长郑相赫。” 卢珊珊怔了一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郑相赫可是父亲的亲信，这段时间虽然一直潜伏不出，但是势力仍旧很大。 如果这样的解释的话，反而有些事情解释的通。比如权重部门的人手，不是被郑相赫把持，就是杨承佑的亲信。但是父亲把郑相赫变成副董事长，逐渐远离了公司的实务环节。 卢耀生说：“你老爸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让我我告诉你吧，用人的前提是看清楚这个人。” 第448章 浑水摸鱼 “首先告诉你的是以前我防着杨承佑，那是因为林家声的原因。如今杨承佑铁定要回去，而林家声似乎也有意卖掉手中的股份。”卢耀生说。 “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不用防他。”卢耀生话锋一转，“现在重点对象就是郑相赫，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够忠心。” “那是……”卢珊珊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的地位已经到了足以威胁你我的地步，这就是原罪。当一个人的地位到了一定程度，他不仅代表的是他自己，还有他身后千千万万个因他活着的人。” “真的无可避免吗？” “再者杨承佑对于权力的渴望，完全是出于自身的本能。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他不会痴心妄想得到那个位置。如果他在总经理的位置，就会自然的想维护自己权力的行使。郑相赫则不然，他始终隐藏自己，其实是在等待时机。” 卢珊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面前呈现的一幅图画，还是那年父亲和郑相赫相拥的画面。 如此温馨的画面，配合爷爷冰冷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您是为了防范郑相赫，为什么还要强迫杨承佑改革行政部，还希望唐浩宇能成为新部门总监。”卢珊珊问道。 “因为招聘主管是郑相赫的人，而他一直不配合崔永林的工作。” 私语咖啡厅，在西淮市的市区拥有很多间分店，每家分店是根据街道命名。在其中一间分店内，郑相赫和一个人约好在这里见面。 而他要等的人正是卢耀生口中的招聘主管。 招聘主管来了就说：“老董事长和总经理说了好一会儿话，估计都是为了行政部的事情。” “那么他们有什么反应吗？”郑相赫问道。 “总经理方面，我不知道。倒是唐浩宇比较奇怪，刚开始还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变得心事重重，甚至上班时间偷溜出公司。”招聘主管汇报说。 他是郑相赫安插在崔永林身边的眼线，也是崔永林的亲信之一。但崔永林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是郑相赫的人马。 除此之外，招聘主管还肩负着帮郑相赫探听情报的任务。有些事情，郑相赫本人出面反而不利于发觉情报。 郑相赫说：“杨承佑短时间内是不会改革行政部，哪怕有老董事长施压。这和他的利益本来就不和，完全不会同意。你的注意力只需放在唐浩宇的身上，我觉得他有问题。” 招聘主管一直相信郑相赫的判断，点头答应。 但他有件事悬在心头，不吐不快：“如果总经理一天不改行政部，那我岂不是一天都是总监。” “只要有我在，你的机会就有。”郑相赫沉声说，“总经理迟早要走，没有人合适再出任总经理，只能让我来担任。到那时你不就有机会了？” 招聘主管心里这才好受，突然担心说：“总经理让崔总监问我要售后服务部名册的事情，恐怕是有意敲打我。再结合董事长的做法，我怀疑董事长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您的头上。” “早在意料之中！”郑相赫说，“迟早要揭开真相，何必再等下去呢。” “说的也是。”招聘主管点头。 一股暗流在熹微创新的内部涌动，谁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而杨承佑是有察觉到这股乱流，尤其是在对待唐浩宇的问题上郑相赫奇迹般的一言不发，还有老董事长的突然施压改革行政部，还有唐浩宇本身的情况。 “到底是谁告诉行政部失职的事情呢？应该不是宋琳或者宋晨凝，她们本来就劝我不要轻易同意改革行政部。”杨承佑想到这里，又进一步想：“也不应该真的是唐浩宇！” 因为唐浩宇虽然是培训主管，来的日子太短。连人际关系都没展开，就轻而易举的把别部的事情告诉给老董事长，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 “如果不是唐浩宇，难道是郑相赫！”杨承佑想到这里，腾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杨承佑边走边想：“郑相赫虽然有动机，但不会蠢到自己出面的地步。还有详细的信息，必然是行政部内部的人暴露。只有一种合理解释，那就是郑相赫在行政部内部其实是有人马潜伏。” “潜伏的人，又会是谁呢？”杨承佑想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人肯定是郑相赫手里不起眼的小人物。 崔永林对郑相赫表面尊敬，内心很不对付。虽然经常串接在一起，时刻想着取而代之。 杨承佑想是不是该告诉崔永林一声，让他有所提防。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合适。“疏不间亲”，还是不告诉为妙。 如果不告诉他，这场戏又该怎么样演下去。 “我不方便说，谁又方便说呢？”杨承佑这样想。 突然，杨承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骆岩，他平常最喜欢和那些公司的人打交道。就让他和那些人打交道好了，顺便看一看情况。 杨承佑给骆岩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杨承佑说：“这次招聘的事情透露着古怪，董事长居然过问，然后消息泄露详实，必须好好的查一下。” 骆岩想了想说：“总经理说的有道理，我会帮总经理说这件事。” “那就好。”杨承佑低声说，“个中的曲直，你自己多加思量。” “我知道了。”骆岩同样一笑。 搞定了这件事，杨承佑忽然想起自己的有件事没办。郑相赫的人马此时已经浮出水面，为什么不帮一把！让这潭水彻底变混，在自己走之前给此前一直添堵的刘思科等人一点苦头。 “我倒是要看一看卢耀生怎么收拾这个局面。”杨承佑在心里开始勾勒蓝图。 这个时候，肖晓楠在程子的陪同下到培训部门参加培训。 培训部门每天都会在指定的时间，挨个给每个部门讲课。内容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一些腐化的案例。 而给肖晓楠等人培训的人竟然是唐浩宇！ 第449章 招聘主管 肖晓楠发现给自己培训的人竟然是唐浩宇的时候，别提有多尴尬。 然而培训会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何况唐浩宇还是培训主管。 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一个认真的听，一个认真的讲，直到培训结束都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培训完毕，众人出了培训部门。 肖晓楠问程子：“培训主管是不是新来的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程子略微不解。 “听他培训时说话的口气就知道。”肖晓楠话语间对唐浩宇的不屑，引起程子的格外注意。 程子知道唐浩宇是谁的男朋友，认为肖晓楠可能不知道，低声提醒：“这位培训主管的女朋友是公司的董事长，你以后千万别随便评论人家，让他听见不好。” 肖晓楠听到这话，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业火。心说：“原来唐庭宇这个混球，果然是因为攀高枝所以甩了我。” “你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程子更加深了对肖晓楠的怀疑。 “没……没事！”肖晓楠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程子表面上“哦”了声算是过去，心里却记下来。 两人在回售后服务部的路上，无意中看到了唐浩宇和卢珊珊面对面站着说话。 程子拉着肖晓楠紧急避开，肖晓楠不乐意：“我们为什么要躲开？” “因为她就是我们的董事长！”程子偷偷指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小声对肖晓楠说：“他们肯定有话说，我们还是避开为好。” 肖晓楠听罢，也是无奈只好同意。 两人远远的避开。 其实是唐浩宇好不容易堵到卢珊珊，想和她说说话。 “珊珊，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说出来，我保证改正。只要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唐浩宇可怜巴巴的说。 “请你让开，我还要上班。”卢珊珊不打算正面回应唐浩宇。 唐浩宇不肯让路：“珊珊！” 卢珊珊毫不犹豫的从他身边闯了过去，竟然没有给唐浩宇丝毫解释的机会。 唐浩宇回身看着卢珊珊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不甘的眼神。 这一幕碰巧被走廊拐角站着的郑相赫全部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深邃。 他扭过头来正要离开，却见到自己正面站着一个非常俊朗的青年，正是杨承佑。 两人面面相照，都是一样的深邃。 郑相赫迈开步子从杨承佑身边擦肩而过，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杨承佑也没回头目送郑相赫的离开，而是面露微笑。 两人形同陌路的做派，已经昭示着新一轮残酷竞争即将展开。 说起熹微创新的经营策略，从杨承佑到来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开始注意利用自己科技的优势，总是抢先推出产品占领市场。 随着新款无人机的登场，市场反应比较强烈。两个部门的业绩报告都不错，让不少人心中松了口气。 但……杨承佑在开早会时却给他们泼了冷水：“大家不要盲目乐观，市场瞬息万变，就算新款无人机出来。短时间内也不会对市场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我们要继续保持积极的心态，应对市场。” 众总监被他这样一说，又打回原形。 “崔总监，我有事问你。”仓储部总监刘思科突然举手。 “刘总监请问。”崔永林同意说。 “我想问的是崔总监，我仓储部需要数名仓储员，不知道你管理的招聘部门有没有搞定？” “这种小事，你应该去问招聘部门的主管，他是负责招聘工作。” “可是他告诉我说，人员名单早就报给你。” “那等我回办公室看一看，如果真是如刘总监所说，我会很快给你答复。” “希望你越快越好，我这里还等着呢。” “你放心好了。” 这是崔永林第二次因为招聘的事情，被别个部门恶意找茬。纵然可能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何况刘思科还是郑相赫的人，按理说应该是统一战线。 这个“统一战线”完全是崔永林的自以为是，其实郑相赫也好，刘思科也罢都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崔永林，就因为戒备他往上爬的野心。 杨承佑看在眼里，心里明白郑相赫也开始在给崔永林找麻烦。只要麻烦足够多的话，各大部门就可以倒逼公司搞行政改革，那崔永林的未来就麻烦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承佑拿出手机正要给崔永林打电话。 不料，崔永林竟然自己找上了杨承佑。 “总经理，我想和您解释一下刘总监早会提出的事。”崔永林话刚说完。 杨承佑却打断说：“你的事情我很清楚！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总经理……”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得不提醒你，打铁还需自身硬，任何事情都是自己先出了问题，别人才能找你的茬。” “总经理请放心，我回去之后会立刻改正。同时我会检讨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保证同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 “你两次问题都出在招聘部门，你该回去好好搞清楚怎么回事！” 这是杨承佑给崔永林很明显的暗示，提醒他小心招聘。 “您说的很对！”崔永林没好气地说，“招聘主管给了我一大堆的材料，结果最小的问题压在最下面。” “哦？”杨承佑意识到这个招聘主管不简单。 事实上这个招聘主管真的不简单。 当天晚上，招聘主管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拿出钥匙开门。 突然，门不用钥匙自动打开了。 打开家门瞬间，招聘主管看到屋内有一个一身正装的漂亮女人站在他面前，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这下可把招聘主管吓了一跳：“你是怎么进来我家？而且我不是说过，如果有事情，我电话约你。”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侧站一旁给他让出视线。 招聘主管看到一个优雅高贵的女人，端坐在他经常坐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翻看，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招聘主管身体一颤，两腿直打哆嗦。 第450章 猜疑是失败的开始 招聘主管口中的董事长并非卢珊珊，而是在前不久彻底站稳脚跟，成为董事长的薛紫苏。 薛紫苏满脸堆笑的看着这个来自熹微创新的招聘主管，并向他招手，让他进来说话。 招聘主管立刻进屋，站在距离薛紫苏不远的位置。 李允希在门口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跟踪招聘主管，这才关上门。面无表情的到薛紫苏的身后，盯着招聘主管。 “董事长您怎么亲自到我家来啦？”招聘主管虽然是问原由，但言语中略带有惊惧的语气。 “我当然得亲自跑一趟看望你，万一你忘了我交代的任务……”薛紫苏轻描淡写的说，“我该怎么办呢？”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是里面隐藏的意思却是锋芒锐利。 这让招聘主管不由得身体一颤，脑中一片空白。 “嗯？”薛紫苏这一声充满了质疑的口气。 招聘主管回过神来，忙说：“董事长交代的事情，我就算是肝脑涂地，也会好好的完成。” “没那么严重，”薛紫苏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异常冰冷，“我只要你老实的执行我的计划就好，其他的事不需要你去做。” “是是是，属下明白。”招聘主管不敢看薛紫苏一眼。 薛紫苏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提醒招聘主管，叫他别忘记任务。既然目的达到，没打算就招聘主管努不努力这个问题再深究下去。 而是话锋一转，问起另外一件事：“计划进行的如何？” 招聘主管汇报说：“根据董事长的计划，我先假意投靠郑相赫，再趁着唐浩宇来行政部上班的时机，挑起他们内部的互相猜忌。这部分计划，目前为止还很顺利。” “还有计划不顺利？” “今天公司早会的时候，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郑相赫的老部下仓储总监刘思科突然发难，指责行政总监崔永林办事不力。崔总监回去就把我狠狠说了一顿，而且恶狠狠的警告我，不许再出错。” “郑相赫没有提前通知你？” “没有。” “难道是你的身份已经被郑相赫识破，故意来这一手？” “应该不会呀！属下一直行事谨慎，不敢轻易露出破绽啊。” “也许只是凑巧，刘思科的确是需要解决问题。” “应该是的。” “你要好好的办事，我不会亏待你。” “是，多谢董事长。” 薛紫苏从招聘主管家里离开，和李允希同乘一辆车回家。 在路上，李允希谈起这件事觉得奇怪。 薛紫苏笑了笑：“没啥好大惊小怪，分明是这个家伙急功近利，把我的计划加快了节奏。” “什么？”李允希大吃一惊，“看来又是个孟达，自作主张的家伙。” “无妨，初步效果已经起到了。杨承佑已经怀疑是卢耀生在借唐浩宇和行政部的事情敲打他，而郑相赫也以为杨承佑是打算借行政部改革，掌控公司的人事权。至于卢耀生。明显怀疑杨承佑和不信任郑相赫。” “猜疑链已经形成，短时间内再难根除。” “是呢。” 当杨承佑、卢耀生和郑相赫这三个熹微创新最重要的人互相猜疑的时候，也是最麻烦的事情。这代表着支撑公司发展的三股势力也随之互相不信任，并且陷入某种长期的内斗。 这对于薛紫苏来说，无疑是利好。那就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下熹微创新，还有它旗下的各项科技。 两个女人笑得非常开心，殊不知这一切被有个人给拍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杨承佑开完早会回到自己办公室。 宋晨凝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他面前，并把盛满咖啡的杯子放在办公桌。 “哇，你今天冲的咖啡好苦。”杨承佑只喝了一小口，顿觉苦涩难喝，连忙问宋晨凝：“有糖吗？” “对不起，我可能是忘了加糖。”宋晨凝转身欲走，“您稍等，我这就去拿糖过来。” “算了，别去。”杨承佑叫住宋晨凝，“苦咖啡提神，我正好需要它。” 杨承佑又喝了一口，“哇”的一声哭出来。 “真苦！” 杨承佑实在是喝不下去，将杯子放到桌子一边，抬眼看宋晨凝问：“你一直做事很细心，怎么今天这么大意？”仔细一看她的脸色，大吃一惊：“你脸色真差，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 “我昨天反复在看一段小视频，所以没睡好。”宋晨凝双手捧着脸回答说。 “哎嘿，什么小视频？”杨承佑双目放光。 宋晨凝斜视着杨承佑，弄得杨承佑笑容都僵在脸上。 “我看的是这段小视频，我放给您看。”宋晨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手机播放软件，调成横屏放在杨承佑的面前，请他欣赏。 视频里出现两个女人，肩并肩走在停车库内，接着进一辆高档小轿车，最后开车离去。 虽然从头至尾只能看到背影，但杨承佑一下子就认出进驾驶座的女人是薛紫苏和李允希。 “这是在哪里拍的内容？”杨承佑急忙问道。 “这是我无意中拍到的画面，是在我们公司行政部下属招聘部门主管的楼下”宋晨凝回答说。 杨承佑眉头一皱，觉察到事情不简单。很多琐碎的事情连在一起，就成了可怕的阴谋。 “宋晨凝你去叫宋琳，告诉她有件事帮忙查清楚。”杨承佑吩咐说，“第一，郑相赫的侄子吃回扣的具体过程，详细问清楚。第二，帮我查一查招聘主管经常出入什么地方。” “好的。”宋晨凝取出一小包事先放在上衣口袋里的糖放入咖啡里，并且搅拌均匀后，拿起手机离开。 杨承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咖啡还是要加糖才好喝。”心里猜到宋晨凝绝对没有这个能耐，而是宋琳在背后指挥着她。 这件事如果宋琳能够出面的话，那么解决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杨承佑安心的喝着咖啡，心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卢珊珊和唐浩宇的问题。这件事迟早有一方退场，那对于自己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第451章 借钱 就在一切都按照基本规律在进行的时候，一场意外发生了。 唐浩宇的叔父，也就是唐浩成的父亲突然出了车祸，急需一大笔医疗费。 唐浩成不得不为即将到来的开支犯愁，手术的费用是够了，然而陆续的医疗康复费用，却多得吓人。 这就不能不让人提前考虑，走一步算一步是行不通。 “到底该到哪里去凑这笔钱呢？”唐浩成在心里犯嘀咕。 看着一张张医疗单，唐浩成心里发怵。 他苦思冥想来钱的路子，首先想到的是借钱。 问谁借呢？ 朋友们曾经表示愿意借钱，但一来交情尚浅，二来他们也是打工族，手头不宽裕。 这时，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人找到他：“你是唐浩成？” “我是，你是……”唐浩成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的病必须治。”女人缓缓地说道。 唐浩成连连点头，但是因弄不清楚女人的来历而不敢冒然吐露自己的心事。 女人又说：“我给你指条明路，去找唐浩宇帮忙，他有钱帮你。” “不去！”唐浩成想都没想拒绝了，“我和他关系很差，他不肯借我钱，我也不愿意找他。” “那么是你父亲的病重要还是你的骨气重要？”女人反问道。 “这……”唐浩成明显犹豫了。 女人分析说：“唐浩宇不肯借给你钱，那是因为他吝啬，而不是他没钱。换句话说，他肯定是有惧怕你的部分，这才不愿意和你有纠缠。你想这不是机会，可以让你得到足够的医疗费。” “你是谁？” “我是帮助你的人。” “你没有任何企图怎么会平白无故帮我这个陌生人。” “随便你吧。” 女人转身离开。 唐浩成目送着她的离开，心里有了想法。 当唐浩成找到唐浩宇时，唐浩宇整个人都蒙了。不是说好不会见面，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找他。 更让唐浩宇惊讶的事情是，堂弟开口就要借钱，借钱的金额是三十万。 尽管唐浩成信誓旦旦的保证，未来一年内一定把这笔钱还给他。但他压根不信这个堂弟的话，借给他钱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给个痛快话，借不借？”唐浩成直截了当的逼问道。 “你可以找大伯要钱，他可是瑞鑫银行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还有唐淮燕也很有钱啊。”唐浩宇顾左右而言他。 唐浩成说：“大伯一家已经答应给我借二十万，我还差钱这才来找你帮忙。” 这下子来了精神，唐浩宇不服：“大伯那么有钱都只借你二十万，你凭什么让我借你三十万。” “因为大伯心地善良，我又没有他的把柄。”唐浩成充满深意地说，“而你唐浩宇有把柄在我手里，明白吗？” “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过会儿给你答复。”唐浩宇终于终于态度软下来。 唐浩成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只能点头同意。并且表示下午还来找他，希望他尽快给出答复。 这下轮到唐浩宇感到左右为难，借给堂弟三十万块，就怕他尝到甜头，还会有下次。不借吧，又担心堂弟恼羞成怒，把他和肖晓楠的事抖出来。恐怕不止这些，还有堂弟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浩宇思来想去只好先稳住郭小楠，让自己有时间考虑。 但是他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到好办法。 唐浩宇没办法只好给自己的老爸打电话，问问看他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绝不对能借这笔钱，一旦让那个穷小子尝到甜头，你以后就永无安宁。”父亲很干脆果断的告诉儿子唐浩宇，绝对不能那样做。 “可是他要是拿着我和肖晓楠的事情在公司宣传，那可就麻烦了。我好不容易和珊珊有了小小的进步，就会随之泡汤。”唐浩宇很是紧张。 “那你就先发制人，先把你和肖晓楠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卢珊珊，让卢珊珊认定肖晓楠是个坏女人。这样一来，这个女人自然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父亲立刻给他出了个主意。 唐浩宇还是不放心：“那么堂弟如果说自己的事情呢？” 父亲冷笑说：“理会那个穷小子干嘛，多无聊的事情啊。” 唐浩宇觉得主意不错，想到中午和珊珊约在外面吃饭，正好可以告诉她这些事。 卢珊珊如约来到，和唐浩宇在餐厅见面。 饭吃到一半，唐浩宇把自己精心准备一个上午的版本拿出来。 他和肖晓楠大学认识，后来一直在一起。后来他出国留学回来，发现和肖晓楠各方面不来电。于是在认识卢珊珊之前，同肖晓楠断绝往来。今天早上自己堂弟突然威胁他，如果不借给他三十万就把这件事捅给卢珊珊知道。 卢珊珊并未立即信他的话，而是反问：“你堂弟为什么突然找你借钱？” 一个女人不爱你，那么对于你是否有其他女人就不那么在意。 “额……”唐浩宇可不敢告诉卢珊珊真相，于是说唐浩成是个好赌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怜悯。 “哦？”卢珊珊盯着他。 “其实我堂弟这个人平常为人很豁达，心地不错。我想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是不会来找我借钱。”唐浩宇反应很快。 卢珊珊对此不置可否，而是说道：“既然你觉得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就该把钱借给他。你家里又不是拿不出这三十万，何必呢。” 唐浩宇立时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 这一迟疑引起卢珊珊的警觉，说道：“怎么？你不愿意？是你舍不得钱，还是担心他尝到甜头后，下次再来找你。” “不是……”唐浩宇苦笑着说道，“我只是有点吃惊你的话，难道你没有一丝的生气吗？听到我和肖晓楠的故事。” “我为什么要生气？”卢珊珊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唐浩宇有些着急了。 卢珊珊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不说。 唐浩宇那么一刹那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失败收场。 第452章 卢珊珊分手 唐浩宇显然没有理会卢珊珊话里的意思，转过头去就拒绝了唐浩成的请求，表示这三十万绝对不会借。 他并不知道那天卢珊珊和杨承佑曾经听到他和唐浩成的对话，而只是想当然的认为是卢珊珊的夸口。 这其实是一场考验！ 市医院的阳台上，站满了乘凉的人。一阵阵清风吹过，吹得人身心舒服。 唐浩成在这里见到了堂哥正在追求的女董事长，卢珊珊。 “董事长……你是不是想唐浩宇的事情？”唐浩成等卢珊珊表明身份，怯生生地问她这个问题。 卢珊珊却否认：“不是！”接着问道：“我是想问你，唐浩宇有没有遵照我的吩咐给你借三十万。” 唐浩成一怔：“没有，有什么问题吗？”他没想到卢珊珊会让堂哥借钱给他，也不明白卢珊珊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珊珊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三十二万。把支票递到唐浩成的眼前，并说：“这笔钱算我借给你，以后可以慢慢还我。” 唐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接过支票。 “这就算是你堂哥借给你的，只是还钱的时候就还给我。”卢珊珊又往唐浩成面前递了递。 生命和面子面前孰重孰轻，唐浩成还是分得很清楚，最终还是收下这张支票。 “你这是算告诉我，你决定和我堂哥在一起吗？”唐浩成吞吞吐吐，不敢明说这件事，但堵在心头总觉得不说，心里难受。 “怎么？”卢珊珊问，“你不同意我和你堂哥在一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唐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堂哥这个人或许能力很优秀，但是人品堪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 “我没这个意思！”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懂你的意思。说实话，我以前还想着勉强试一试，看合不合适。现在认为毫无必要！” “那这笔钱……” “这钱是我借给你的，对你们来说是救命钱，就不要推辞。” “谢谢……” 卢珊珊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唐浩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支票，感动得流下眼泪。 「蝴蝶恋花美，花却随春去春回。与君一起飞，你却只能留一夜。人情似流水，流到我心却是泪。爱一回痛一回，离别能教肠寸结。」 昨日印象餐厅里，今天播放的是经典的老歌《蝶儿蝶儿满天飞》。 唐浩宇却无心听歌，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卢珊珊。 以前卢珊珊不会主动约唐浩宇出来，一起到餐厅吃饭。而今天晚上她却约唐浩宇出来到昨日印象餐厅吃饭，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反而让唐浩宇心里没底，他很担心卢珊珊知道他没有遵照卢珊珊的吩咐，借给堂弟唐浩成那三十万块钱。 「蝴蝶为花醉，花却随风魂散飞。我心慢慢给，你却将爱当宿醉。」 这段歌词是卢珊珊最爱听的一段，忍不住侧耳倾听。 “珊珊～”唐浩宇不安地唤了一声。 “嗯？”卢珊珊随口应了一声，没有丝毫不情愿。 “我不是有意不按照你的吩咐，是我爸对我说千万不要借给我堂弟钱。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家里的经济大权全在我爸的手里。”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怪我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我不怪你，反而是我的错。因为我发现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在我心里起不了一丝波澜。” 这话说的很直白，唐浩宇一下子就听懂了。但是很不甘心，想到自己爱的这么辛苦，最终化为泡影。 唐浩宇情绪有些激动，站起来说：“是不是我堂弟或者肖晓楠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逼视着卢珊珊。 他出离的愤怒，却换来的是卢珊珊的冷笑。 “你们男人心灵真是脆弱，总是用迁怒别人的方法，来掩饰自己的过错。总之，一切都结束了。”卢珊珊这次更加不留情面，目光冷的仿佛和唐浩宇从未相遇过。 唐浩宇跌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茫然。 卢珊珊不喜欢和这种软弱的男人多说一句话，起身要走。 唐浩宇不想就放她这么走，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你想干什么？”卢珊珊扭头看向唐浩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对……对不起！”唐浩宇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让卢珊珊远去。 爱不能强求，亦不能勉强。 卢珊珊刚从昨日印象餐厅出来，面前就闪出一个人来。 “嗨，美女你还好吗？”那人向卢珊珊招手。 “杨总你再敢戏弄我，我就对你老婆说。” “额，卢大小姐是你要我在这里等你，反过来还要告我。” “那是因为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刚分手耶，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没看出来，我反而觉得你解脱了。” “渴望被爱，众生皆同。而我却感受不到爱情带给我的温暖，反而是感到无尽的束缚和沉重的压迫感。你说我可不可怜？” “这么一听，你还有点可怜。” “切～” “好啦，我早就向我老婆备案了。今天晚上就陪你度过分手后的一夜，走上车。” 杨承佑手揣在兜里走在前面，卢珊珊拧着包走在后面。 两人上车，开着车扬长而去。 西淮市有一座大桥横跨南北，桥的两侧是人行道，专供市民在桥上散步乘凉。 桥下滚滚江水，天上皓月当空，桥上卢珊珊端着一瓶易拉罐啤酒细品其中滋味。 “喂，老杨你来一瓶。”卢珊珊递给杨承佑一瓶啤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杨承佑拒绝。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真正的男人不是用不良嗜好伪装自己，而是做人有信义、做事讲良心，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我呸，你就装吧。” “其实有件事，我觉得到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撺掇唐浩成去向他哥哥唐浩宇借钱的人，是我老婆派去的，安禹珍顺手做了一件好事。” “我知道！” 第453章 离开的人 杨承佑和卢珊珊正在桥头闲聊，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可以看到不远处道路上行人匆匆的神色。 满腹惆怅的卢珊珊已经喝了两瓶易拉罐啤酒，杨承佑也没有阻拦。 准确来说，两人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感觉。 以前都只剩下勾心斗角，各种使绊子。仅有的「蜜月期」还是卢珊珊在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短暂而又无法回味。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卢珊珊一脸醉笑。 “你问，我答。”杨承佑看上去很大方。 “你是怎么办到在和田湘筠分手后，又和林晓寒在一起。难道田湘筠曾经不是你的最爱吗？” 杨承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哈……你是不好意思回答。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卢珊珊笑着又灌了一口酒。 杨承佑无奈的笑着摇头：“我承认自己花心行不行？” “少在我面前胡扯，你是一个对精神和物质都有追求的男人会轻易妥协？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我也知道分手的感觉难受，但是当时更难受的事情压着这件事。我的母亲居然选择和给我使绊子的田湘筠叔父结婚，那种感觉更加难受。” “你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卢珊珊话一问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知道答案：“是林晓寒助你走过低谷，所以你们在一起。” 杨承佑点头：“当时我告诉自己，时光匆匆如流水，应该只争朝夕。因为不这样想的话，我可能崩溃。” 卢珊珊感受到杨承佑当时的无助，不再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下去。毕竟自己的那点情伤，跟杨承佑遇到的痛苦相比不算什么。 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林家声陪同女儿林晓寒正在看动画片，这是胎教的一部分。母亲安素卿则是在收拾桌面，刚吃过晚饭。 “杨承佑到底干什么去了？”安素卿边收拾边说，“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去当护花使者。”林晓寒随口说道。 “什么玩意儿？”安素卿被女儿这句话吓了一跳。 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林家声都吃了一惊：“女儿，这是不是真的啊，你让他去当护花使者？” “你们别紧张，杨承佑是去保护卢珊珊。卢珊珊要和男朋友分手，怕对方情绪失控干出格的事，所以特地请杨承佑去保护她。”林晓寒说完，又补充一句：“这是经过我同意的，你们别瞎想。” 安素卿立马走到女儿面前，挡住她看动画片，责备说：“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会答应。要我绝对不同意，这叫什么事儿。以后不能同意这种事情！大晚上孤男寡女，一切都不好说。” 林晓寒一脸无所谓：“您的担心我都懂，腿长在他身上，我能怎么办。再说如果男人自己不自重，没有卢珊珊还会来个张珊珊、李珊珊，我应付的过来嘛。”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林家声却提出担心，“如果放纵不管，很可能成了脱缰的野马。” “那些女人家庭出了问题都只会找别个女人的麻烦，永远不知道问题的根源是在男人身上。解决了男人，这事才算真的解决。”林晓寒一脸自信的说道，“我相信，我有能力解决男人的问题。” 此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女佣去开门，是杨承佑回来了。 安素卿白了眼女儿，回去继续收拾餐桌。 林晓寒却冲着母亲做了个鬼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杨承佑正好回来看见，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对母女，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名堂。 “事情处理完？”林晓寒很自然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子。 “嗯！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杨承佑眼中只有林晓寒，也很自然坐到爱妻的身边。 林家声看自己像是灯泡，悄悄的溜走了。和安素卿一道躲到厨房里，给小两口腾出空间。 “只是这一件事？”林晓寒追问道，“还有别的事情？” 杨承佑点头：“随着卢珊珊和唐浩宇摊牌，唐浩宇肯定是待不下去。但这样一来老董事长的计划就泡汤，肯定要找人晦气。不是我就是郑相赫，除此之外别无二人。” 林晓寒又笑着问：“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吧？”杨承佑话锋一转，“郑董事恐怕要有麻烦了。他有自己势力，而我几乎没有。” “那可就是一件大事，意味着未来的局势变化。” “不管什么变化，我都无所谓。我只盼着你能够母子平安，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我也是这样想的。” 杨承佑和林晓寒同时看向她的大肚子，眼中满是希冀。作为他们的爱情结晶，再有一个月就到了临产期。自那天开始，杨承佑将不再担任熹微创新的总经理，而是到林氏集团任职。 林家声和安素卿在厨房听到这对小口的对话，对视一眼都有种心麻麻的感觉。像吃到了糖，腻歪极了。 第二天，唐浩宇就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杨承佑站在楼上，偷偷的看着唐浩宇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悲伤。 这悲伤不是因为唐浩宇，而是因为自己。 随着自己在熹微创新的日子开始倒数，总是让人感到有几分不舍。 但这种不舍没持续三分钟，杨承佑就收到董事会的通知，要求改组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会，因为有新股东的加入。 根据公司规定，董事长的任期为五年，而董事的任期是一年。本来这种改组董事会是很按照惯例，问题不大。 但今年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薛紫苏竟然授权李允希代表她出任公司董事。作为股份比重占10%的大股东，这样的要求符合程序，但是不符合熹微创新的公司利益。 郑相赫专门就这事找到杨承佑，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杨承佑第一不清楚郑相赫来的目的，第二是因为自己即将离开，便打马虎眼：“董事每年换届是应该的，尤其是现在扩大了规模，有新股东加入。进行董事会选举，是必须的。” “也许吧。我相信新的董事会在卢董事长的带领下，一定会发挥更好的作用。”郑相赫也说的模棱两可。 第454章 两个总监争吵 对于郑相赫来说，董事会的改组是最为影响他的大事。 虽然他拥有副董事长的身份和主管销售的名义，但是基本上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的权力从一开始就被架空不少的权力，导致现在实际把他和公司逐渐剥离开。如果再改组董事会，很有可能让他彻底成为吉祥物。 出于对这种问题的顾虑，郑相赫紧接着提出了辞呈，准备退居二线。 这招以退为进，目前还没有引起任何其他的反应。 但老董事长卢耀生还是来了公司，并召杨承佑到网球俱乐部的观众席聊天。 刚开始的时候，卢耀生问的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杨承佑也是无关痛痒的回答。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郑相赫向董事会递交辞呈，打算退居二线。你知不知道？” 卢耀生看似随口一问，却立刻引起杨承佑的警觉。 这种事情，自己作为总经理又是即将离开的那种，最好不要多嘴。 想明白这点，杨承佑说：“我只是有所耳闻，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查实。我想郑副董事长是有自己想法的人，我不便于掺和。” “你真的这样认为？”卢耀生反问道。 “是的。” “那么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您指的是他退居二线，还是递交辞呈？” “你都不知道。” “我一直忙于工作实务，没有询问这些事情。郑董来见我的时候，还鼓励我要好好协助董事长工作。” 从头到尾，杨承佑根本不提自己知不知道。 他很清楚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这茬千万不能接。 卢耀生似乎感到不甘心，又问：“如果是真的，你又怎么看呢？” 杨承佑眼珠一转，回答说：“我和郑副董事长共事多时，他又比我年长。不管真假与否，我都一如既往的尊重他。” 卢耀生问的是看法，杨承佑答的是态度。 是杨承佑答非所问？ 当然不是！ 这是杨承佑在规避董事长给的雷区。这种问题你怎么答都是错，因为问的是假设性问题。你要是硬答，肯定需要一箩筐的话来完善逻辑。 多说多错。 卢耀生不禁笑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的职业经理生涯，已经将杨承佑淬炼的说话滴水不漏。 “我也是听到传闻，想找你求证一下。看你也忙，就先不打扰了。”卢耀生起身示意杨承佑不用送了。 杨承佑哪敢当真。亲自送卢耀生到电梯附近，亲眼看着他进电梯，才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呆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老爷子这是在玩哪一出啊？”杨承佑想不明白。 但有件事可以肯定，这场事关高层的博弈，就要开始了。 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对于以后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杨承佑目前还没有想清楚。 本来以为麻烦够大了，还没有来得及解决。 没想到又遇到一件很大的麻烦。 事情的起因要从两个部门说起，仓储部和销售部。 仓储部的总监是刘思科，胖胖的戴副眼镜。他是郑相赫当年还在担任卢耀生副手的时候，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销售部的总监是周培平，正经国字脸，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他是老董事长在十多年前挖过来的销售大才，在杨承佑担任总经理之初就成功上来成销售总监。 这两位一直不太对付，原因和很多企业一样。销售部嫌弃仓储部出货慢，仓储部嫌弃销售部像催命似的催他们。 两个部门还曾经因为发错货，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冲突。 那是杨承佑刚上任没多久，最后知道是商务软件出现系统错误，这事得以平息。 当时杨承佑刚上任，不敢直接对付那些总监。就算是知道是刘思科私下篡改了终端信息遮丑，也选择息事宁人。 其后，两边一直继续不对付，但是没闹出大的问题。 但这一回，出现大的问题。 上午的时候，销售部的销售员需要一批最新型号的无人机，商务软件上明明显示有存货，结果仓储部告诉他没有。 销售员当然不信，立刻亲自去仓储部询问。可能是态度不好，被刘思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了出来。 周培平就不服气了，自己的销售员去问情况，你凭什么骂他。于是乎就去找刘思科理论，结果双方越吵越凶，在仓储部打起来。 两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居然当着自己部下的面打架。 手下那些员工劝不动，只好来找杨承佑。 杨承佑听到这话的时候，做梦都不相信，两个奔五的人，居然火气这么大。 等跑去仓储部一看，真是这么回事。 两人看到杨承佑来了，也立刻停止动手。 杨承佑立刻把他们叫到总经理办公室。 “说吧！两位武功盖世的大侠，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门派是因为什么恩怨，居然在仓库里比武论剑。”杨承佑话说得俏皮，但语气冰冷中带责备之意。 两人又要争先恐后的说，瞬间吵得杨承佑脑瓜疼。只能命令他们一个说完，另一个再说。 先开口的是刘思科，他说：“销售部的人像大爷似的，跑到仓储部就拍着桌子问最新型好无人机到底有没有？我的部下就说，真的没有。他偏不信，说系统上明明还有库存。还说我们是在糊弄他。回去后，这位周大侠就来了。” 杨承佑听到这里，立即抬手示意刘思科别继续说下去，给周培平一点时间，让他说几句。 不然他要憋死。 周培平迫不及待的说：“我的人去求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多问了一句，你干嘛要骂人家。” “是他先骂我的人，我才骂他的。”刘思科立刻反驳。 “明明是你先！” “你先。” “你先。” 杨承佑一阵无语，没想到这两人又回到刚才的样子。 “都别吵了！”杨承佑一声低吼，震慑住他们。接着问：“告诉我，销售部要的那款型号的无人机到底还有没有？” “有！”“没有！” 两位总监齐声，给出截然不同的回答。 第455章 惨被打脸 对方好歹是两个部门总监，不可能轻易的说出这种违背事实基础的话。 如果他们说的都对的话，难道是我的数据又出了问题。 杨承佑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让他们先下去。等他这边查证情况，再来就这桩公案给个说法。 等他们一走，杨承佑就打开电脑，登上新办公软件的界面。输入密码，然后输入总经理管理指令，进入仓储部的储存信息。 熹微创新从无到有发展至今，无人机型号繁杂，不再像以前那么单一。能针对不同消费人群，给出价码合适的无人机。 因此无人机型号繁杂，杨承佑为此找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款型号的无人机，信息显示的确还有存货。 有何孝栋的先例在，杨承佑又用第二套密码查了一下总经理的云端权限，发现没有修改痕迹。 “存货到底去了哪里？”杨承佑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杨承佑只好召来熟悉公司情况的骆岩，向他询问这件事。 “在每个月，在月底的时候就会有一次盘存，然后将有误差的数字上传到无人机存货信息下面。但这上面表示货还在，现在居然不在了。”杨承佑说。 骆岩猜测说：“这可能是仓储部的信息有问题，不然很难解释这件事。” 杨承佑担忧说：“我这样直接问刘思科，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如果不问，那么这件事很难处理。” 骆岩皱眉说：“这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不能引起刘思科的反感，又要彻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杨承佑猛然想起一个人，盯着骆岩一顿猛看。 骆岩指了指自己：“我？” 杨承佑点头：“你可以当做闲聊来告诉他，然后告诉你是为他好，这件事就不声不响的透露出去。” 见杨承佑态度坚决，骆岩只好点头同意。 “那……周培平那边需要我去说吗？”骆岩试探的问道，“毕竟这件事销售部的问题也不小，我认为还是要告诉他一声。” “这件事暂时不说。”杨承佑自有想法，“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前，我不会妄下判断。但他们当众斗殴的事情，等存货事情搞清楚后，再行处罚。” 骆岩不再说其他，起身走了。 其实杨承佑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是仓储部的问题，那绝对不是小问题。 能让库存的产品，全都消失不见。这需要不少人通力配合，这才有可能做到上下通气，并且一直隐瞒到现在。 但是公司有规定在过年或者放大假期间，仓库是不允许单独开启。必须在有人陪同，在相互监督的情况下，才能打开。 谁又能办得到呢？ 杨承佑拿起电话的话筒，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将放假期间监视录影带，全部拿到总经理办公室。 限定时间是下午四点钟以前。 紧接着，杨承佑又给卢珊珊和郑相赫分别去了电话，详细的通报这件事。并请他们到总经理办公室，一起观看假期时候的影片。 有些事情瓜田李下，能避则避。 万一出现录影带的丢失问题，那就说不清楚。 下午三点多钟，卢珊珊和郑相赫先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保卫科的人就到了。 他们捧来了自放假以来，所有的录像带。身边还跟着一个审计部门的人，根据公司规定，除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外，其他人无权调监视器影像。 杨承佑当着众人的面，签字后拿到办公电脑播放。 结果，每天监视画面都看完。却单单在公司上班的前一天，没有录像。 “这一天的录像呢？”杨承佑问道。 保卫科人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杨承佑顿时恼羞成怒：“就在那天，放在仓库里销售部要的那款型号的无人机不见了。如果不是你们私下藏起来就是有人恶意销毁，自己选择哪一样？” 私下藏起来，那叫监守自盗。 有人恶意销毁，那叫渎职。 不管是哪种选择对于保卫科来说，开除是免不了。甚至还要提请民事诉讼，那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很明显是遭了贼，还真有意思，竟然在上班的前一天被盗。”卢珊珊试图为保卫科打圆场。 郑相赫却提出：“立刻报警，请他们来调查这件事。” 此话一出，卢珊珊瞬间震惊。 卢珊珊的态度是大事化小，而郑相赫却反其道而行之。违背她作为董事长的对这件事处理的态度不说，也影响公司的形象。 杨承佑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 正当他犹豫之际，刘思科急匆匆的来了。 “货找到了，不在仓储部的常规货仓，而是在应急货仓。”刘思科兴奋地叫道。 卢珊珊心里暗自庆幸没事。 郑相赫又变得一如往常，不发一言。 杨承佑意识到是仓储部在制度设计上出了问题，不禁皱起眉头。 仓储种类很多，这里不细说。 只说熹微创新的仓储制度，以前一直用的是常规仓储制度。 就是说所有的无人机产品，统一由仓储部根据单据发出。这样做的好处是保证产品来去明白，缺点也很明显，效率低。 尤其是在公司新成立市场部后，实行的双轨制管理，都有自己的销售人员。外加网络销售、定点零售等。 一面是大量的销售出货，一面是品类繁多的生产。这就给仓储部带来了效率方面的空前压力，给人忙不过来的感觉。 而其他各部门也因仓储部的问题，发货不及时。 倘若因为效率问题，导致顾客流失就太划不来了。 因此杨承佑要求各个销售部门抽出一部分后勤人员组成后勤团队，设点专门的后勤主任，由仓储部管理。 定时从仓储部领出一部分产品，再放在应急仓库，遇到数量较少的发货时，就可以不经过仓储部，直接发货。 新的应急仓库，就在以前放老旧型号无人机的地方。那里仓库面积大，专门找人重新砌墙隔离，成为新的应急仓库。 由于应急仓库不会存放太多的同一型号无人机，因此销售部的销售员，是不会先想到应急仓库。 现在出现这么严重的货物丢失问题，直接就打脸杨承佑。 第456章 维持原状 “你们是怎么发现多出来周总监要的型号？”杨承佑问负责管理应急仓库的人。 那人回答：“我们分属不同的部门，平常不待在这里。今天又是刚开始，没有人说要动应急仓库，所以没来。后来是有个销售员找周总监说，先调一批新型号无人机应急。周总监批准了，我们才来的。” 他们回答的合情合理，杨承佑找不出丝毫的破绽，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东西是找到了，杨承佑更困惑了。 按理说仓储部和应急仓库是互不隶属，那么原本好好的放在仓储部的东西，怎么就挪到了应急仓库。 更诡异的是上班前一天的影像资料怎么消失不见，而卢珊珊的态度又十分令人觉得奇怪。 杨承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认为自己遇到更大的麻烦。 走在清风徐徐的路上，杨承佑脑海里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但又真实的想法。 “会不会郑相赫故意在整我，想以销售部和仓储部不和的幌子，攻讦我在企业制度改革上面的努力，进而逼我提前离开熹微创新。把总经理的位置交出来，打乱卢耀生平稳接替计划。” 杨承佑越是觉得不可能，越觉得可能。 毕竟公司还流传着郑相赫退居二线的消息，始终没有得到郑相赫或者卢珊珊的亲口证实，就连卢耀生也是试探性的询问。 不过还一个问题，销售部和仓储部关系一直不对付，郑相赫是如何协调他们？ 走着走着，迎面遇到程卉。 “我听说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好好的放在仓储部的新型号无人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应急仓库。”程卉开门见山地说。 杨承佑一怔，确认说：“没有错。你有什么想法吗？” 程卉立马压低声音：“我怀疑是郑相赫在背后给你使绊子，迫使你早点离开熹微创新。” “我的离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杨承佑不解，“非要让我主动辞职，而不是到时间走人。” “如果到期自动走人，按照公司章程董事长可以不通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就直接兼任总经理，直到下次股东大会再聘请新的总经理。如果是被迫辞职，那么股东大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董事会重新聘请。”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太大。简单来说就是时间的问题，如果你是自动走人，卢珊珊就拥有一段缓冲时间熟悉各项业务，然后在下次股东大会成功兼任。而你是被迫辞职，那就意味着缓冲期没了。” 杨承佑认可的点头。 这符合自己最初的判断。 但，程卉话锋一转提醒说：“还有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办得到。” “谁？” “咱们的老董事长！” “你刚才不是说，我到期自动走人比较符合他的利益，现在却为何说老董事长也有这个可能。” “我可没说利益的问题，我只说能力办不办得到。很显然老董事长拥有这样的能力，而这是你必须小心的事情。” 杨承佑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自己真的陷入旋涡之中。 “我主要是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东西是怎么凭空挪到应急仓库。因为既然对方能想到销毁仓储部监视录像，也能想到销毁应急仓库的监视录像。偏偏应急仓库的监视录像还在，真是咄咄怪事。”杨承佑不禁皱眉。 “照这样说，薛紫苏的嫌疑也挺大。”程卉分析说，“她最擅长搞内部破坏，在卢珊珊谈男朋友那会儿，她就是利用了招聘主管，成功的挑起你和郑相赫、老董事长三方的不信任。” 杨承佑不敢肯定。 回到自己家，杨承佑又像以前那样拿出图画板，在图画板上写写画画。 他首先写出的是熹微创新的名字，用红笔圈起来。 经过这两年的突飞猛进的发展，公司已经形成一整套覆盖全面、分工明确的营销模式和部门。 再在红圈下面画上几个箭头，指向市场部、销售部、新媒体营销办公室、零售办公室、代理商运营办公室。 市场部负责品牌企划、市场前瞻、销售模式探索等。 销售部主攻一线产品销售、市场行情和用户体验反馈等。 新媒体营销办公室，原名是新媒体办公室，主要负责新媒体的新闻监督和产品推广，归公关部管理。 零售办公室，主要是针对很多售卖无人机的店铺。很多线下店铺不是专门卖无人机，只是带着卖而已。零售办公室就是指针对这类人。 代理商运营办公室，专门维护和发展是中部城市群以外的代理商。 杨承佑看着这些部门是分工明确，共同构成了熹微创新最锋利的矛。 再到盾的时候，杨承佑就发现情况不妙。 几个办公室理论上归所说的部门总监管，实际上都是独立性较强的办公室。可以直接面见总经理，独立写财务报告。只是不直接参与经理会议，只参加销售系统的服务会议。 正因为独立性强，杨承佑才让他们每个部门拥有应急仓库的钥匙。 平常用不上有团队在，放假的时候用的上。 却没想到最终导致出现无人机换仓库的事件。 “这是管理混乱的问题，也是你始料未及的情况。”林晓寒看到杨承佑画的各项图像，一下子找到了要害。 杨承佑一怔：“这并非是我最开始的设想，是后来业务出现太多重叠，这才进行细化。没想到又带来了后勤的混乱，简直不要太麻烦。” 林晓寒提醒说：“不要再试图用新机构取代老机构的方式做事，那样只会造成行政的臃肿，反而不利于公司发展。” “我也知道啊。但是……已经出了事，该怎么办？” “出的次数频繁吗？” “仅此一次。” “你觉得以后出现的几率有多大？” “我想应该不大，毕竟不会有人再烧我的录像带吧。” “那就不要改！” 杨承佑大吃一惊。 林晓寒说：“自省是好事，绝对值得夸赞。但是过于自省就成了自卑！” 维持原状？ 杨承佑摸着下巴，眉头紧皱。 第457章 项庄舞剑 “我亲爱的老公，改革的目的是让公司的运转变得更加顺畅，而不是单纯的用某一种形式取代运行已久的惯性，从而达到换人的目的。”林晓寒说。 杨承佑一怔：“我可没有这个目的。” “但你表现出来的行为判断，很有这方面的可能。”林晓寒显得不依不饶。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啊，再说我干嘛要这样做呢！” “原因有很多，不管哪一条与你无关，只要你拥有那样的实力就是怀疑对象。” “你的意思是……” “改革之前要达到绝大多数的共识，改革后要有成熟的方案。不可以在进攻中冒险，在后退中逃跑。你的应急仓库制度显然存在漏洞，但问题是不是现在能够修复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压根就没准备好！” 杨承佑一下子怔住，片刻后不得不承认林晓寒说的正确。 如今看来的确是不适合有大的动作，至于那个在背后挑起这件事的人，看来也要采取暂时不追究的态度。 等林晓寒去休息，杨承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决定暂时不动，但是不代表完全不思考。 “也许我应该把临时拼凑的后勤团队固定化，形成全新的后勤保障部门。”杨承佑又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我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又制造了一个‘仓储部’和与它对立的‘销售部’。” 想起自己当初的设想，就是希望两个部门不再对立，而是尽职尽责的做到矛与盾一致对外的关系。 可如果不固定化、独立化，会带来管理上的诸多弊端和混乱。 这时，卢珊珊的电话打了过来：“杨总这么晚不睡，是不是还在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对呀！” “不是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吗。” “有一卷录像带突然不见，后勤团队对应急仓库货物的了解不够深入，这些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杨总是想改后勤团队？” “还不知道呢。目前是这样想，不过要等十点半召集他们开完会再说。” 这里，杨承佑撒了个谎，压根不打算改革。但是却不能立即告诉卢珊珊，以免有心人提前知道他的决策，影响后面的发挥。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杨承佑突然想起来，只顾着自己说，还没有问清楚卢珊珊的来意。 卢珊珊自己也差点忘记来意，忙说：“我父亲想请你到我家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杨承佑意识到什么，立马回应：“当然有空。” “好。”卢珊珊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熹微创新的会议室内，销售系统的各个部门主管悉数到场。 “本来这个会议，应该晚点开，但情况紧急，就先开了。”杨承佑说。 各部门主管都静静的听着。 “昨天，公司发生一件十分离奇的事情。数百架包装完好的无人机，消失在仓储部的仓库，然后奇迹般出现在应急仓库。” 杨承佑站起身来，从他们每个人身后走过，绕会议室的椭圆桌走了一圈。边走边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十分清楚的告诉你们，我不打算追查下去。但我希望你们交代下去，以后引以为戒，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做出这个决定，杨承佑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知道有人想搞出点事情，引他随之起舞。既然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所为，干脆不追究。一动不如一静，看对手接下来如何出招。 杨承佑继续说：“我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应急仓库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打鼓，公司会不会改应急仓库制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暂时不会。至于以后会不会，后面再说。” 说完这件事，杨承佑宣布散会。 不管对手如何变化，总是有迹可循。而想要有迹可循就要给机会，杨承佑必须要给对手一个机会，让他现原形。 部门主管们刚走，杨承佑的身后就响起一连串掌声。 程卉拍着巴掌回来，笑着说：“我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你如果只是来夸我的话，我已经收到了，今天下午还要开经理会议呢。你不回去准备会上发言的材料？” “材料早就准备好了，我只是来告诉你，周培平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此话一出，杨承佑立马琢磨出了里面的味道。 “难道周培平和刘思科在我们面前上演黑白脸大戏？”杨承佑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对。 他们两人之间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合作呢？ 这样两个势同水火的人，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合谋做出这件事。 就算他们真的联手，那么做这事目的又是什么呢？ 只是为了暗示应急仓库制度有缺陷。 动机和目标不明，杨承佑就无法下自认为正确的判断。 宋晨凝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总经理，出事了！廉政建设办公室请段梓晨主任去他们部门问话。” 段梓晨是程卉麾下的团队主任，也是市场部的一员干将。 他的突然被问话，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陷阱。 “具体什么原因？”杨承佑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仓储部的录像带被保卫科找到了。里面的内容显示段梓晨在放假的下午曾经去过应急仓库。而且电脑系统显示，她带走了数十架无人机，数量和销售部需要的无人机数量是一样。” “段主任怎么回答？” “当然是否认！” “谁在问话？” “郑副董事长亲自问话。” “你赶紧去打听清楚事情。” 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手动作这么快。而且是早有预谋，很有针对性。段梓晨是程卉挖过来的人才，问话段梓晨是在间接性质疑程卉。一旦坐实，段梓晨照价赔偿是小事情，对程卉的影响很大。 这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好大的胃口，居然不仅想要杨承佑人走，还想将他在熹微创新的势力连根拔起。 连环计，这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第458章 停职 根据公司章程这次董事会改组，原则上是不改选董事长，而只针对副董事长和董事会其他成员。 那么郑相赫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又加上卢珊珊的地位稳固，他的作用越发的小了许多，问题也就愈发变得明显。 副董事长的位置留不留得住，估计郑相赫全不放在心上，杨承佑的总经理宝座才是他的追求。 “难道今天晚上真的是鸿门宴吗？”杨承佑有些糊涂了。 此时，宋晨凝突然回来了。 杨承佑略微吃惊：“我让你去打听情况，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晨凝说：“我还没有到那边，董事长秘书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说，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来得这么快！”杨承佑心里一凛，又问宋晨凝：“除了我以外，你可知道董事长还喊了谁？” “郑副董事长也会去。” “果然……” 杨承佑抖了抖精神，站了起来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四方步离开办公室。 这次很明显又是一次交锋，输人不能输气势。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外，杨承佑深呼吸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只见郑相赫就坐在卢珊珊对面，一起看着他。 “抱歉，我来晚了。”杨承佑微笑着来到董事长办公桌前。 “不晚，来的刚好。”卢珊珊说，“请坐吧，我们开一个小会。” “好的。”杨承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再拿起水性笔。 卢珊珊忙说：“不用记录，这是一件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大事。讨论为主，暂不做出结论。” 杨承佑这才合上日记本。 只这一个举动，便试探出他们还没有最终决定的意思。只要不是一锤定音，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杨承佑抱定的想法就是，不管最后段梓晨是不是真的对公司不利，也要设法降低她对程卉的影响。弃车保帅，稳住大局为上。 自己就算是只在熹微创新一天，也绝不让人轻易得逞。那样会显得自己无能，将来影响极大。 卢珊珊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我请你们过来，是就段梓晨是否盗窃公司产品的这件事，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杨承佑看了看郑相赫，又看卢珊珊：“这件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经过郑董的问话和对视频的一再确认，得到以下结论。” 卢珊珊继续说：“第一由于监视画面始终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她指挥搬东西时的身形和头发，因此不能武断的认为这就是段梓晨本人。第二，段梓晨的系统账号的确存在操作记录，这点可以肯定。至于是不是本人操作，不得而知。” 交谈记录被卢珊珊的秘书信手拿到他们面前，各自看一遍。 杨承佑着重看了段梓晨“交代”的部分，矢口否认偷过无人机。再看时间和详细的客观描述，可信度似乎很高。 卢珊珊又说：“综上所述，各方面存疑但又有合理的证据，有待进一步调查。关于段梓晨是否暂时停职，我想征求两位的意见。”一摊手，表示自己说完了。 “停职？”杨承佑心里顿感棘手，“想不到居然选择的这么果断，难道是为晚上的鸿门宴先上一道开胃菜。” 杨承佑认为自己不方便立马发表态度，看向郑相赫。 郑相赫发言：“这件事情还是杨总做主。公司后面还有一大堆急待处理和制定的销售计划。如果这个时候停段梓晨的职，对公司业绩一定是大损失。而且股东大会快要开始了，万一股东们风闻此事，也一定会问责杨总。所以这件事，请杨总做主。” 这是典型的正话反说。 他看似是在推脱，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在逼杨承佑，让杨承佑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停段梓晨的职，意味着新媒体的营销工作要受很大的影响，还有程卉那边就可能受到新的攻讦。 如果不停职，杨承佑在股东大会上肯定面对股东们的追问。 不管选哪一步，对杨承佑来说，都将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停职！”杨承佑犹豫了好一阵，终于松口赞同卢珊珊的决定。 卢珊珊“哦”了一声，拿起座机给行政部的人打电话。 行政部得到命令，便停了段梓晨的职务。 杨承佑这也是被逼无奈，公司三巨头有两个赞同停职，他是孤掌难鸣。更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自己还没有一击即中的机会。如果没有的话，还是只能选择暂时忍耐寻找良机。 “你们听说了吗？总经理把办公室主任段梓晨的职务给停啦！” “她干得好好的的，总经理为什么停她的职务？” “据说因为她偷了数百架新型号的无人机。” “不对，据说她是在公司应急仓库做羞羞的事情。” 三人成虎，关于段梓晨被停职的传言，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公司。 杨承佑知道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无数个版本。 正好，骆岩、程卉和周培平都来汇报工作。 轮到程卉说部门方案的时候，周培平却插了话。 他说：“程卉副总监，你部门的主任段梓晨，听说还是你一手挖过来的人才。居然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是不是该先给我们一个说法再发言。” 好家伙，真就是肆无忌惮。 敢当着杨承佑的面，诘问与会议内容无关的事情。 程卉不客气的还击：“相比于周总监当众斗殴，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检讨的地方。廉政建设办公室给出的暂时结论是不确定，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丑闻。” “公司都这么说。”周培平找了个替罪羊。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周总监的智商，真的让我替你很担心。” “你的人出现在镜头下面，又拿走了公司数百架无人机，这还不算丑闻。录像带不算证据，什么算证据？” “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正脸，这是得会选角度啊！” “你这是狡辩。” 杨承佑听不下去，低声一吼：“都给我住口！” 周培平和程卉身躯一颤，都看向杨承佑。 很少看到杨承佑这么生气。 第459章 杀手本能 杨承佑当然很生气，因为这帮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 不管段梓晨被停职的结果带来什么影响，都绝对不允许有人可以动摇他的权威。 “如果你们想要吵架的话，都给我出去吵。明天再开会！”杨承佑说完，看他们都没有动：“还不走！留下吃中饭吗？” 吓得周培平第一个拔腿就走。 骆岩和程卉对视一眼，也起身缓慢的离开。 杨承佑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或许比上次知道自己被行长陆劲松算计的时候，还要难受许多。 这大概是杨承佑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必须要用表面的威严维持内心的不安。 “总经理，请喝咖啡。”宋晨凝端着一杯热咖啡进来。 杨承佑搅动着咖啡，随口说：“你猜周培平他们回去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进一步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我只是您的秘书，并不知道的十分清楚。”宋晨凝话锋一转，“发怒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刚才您做的很多。” “哦？” “不知道您看过一部电视剧没，当时还是金国北部招讨使的成吉思汗面对金国的王爷却不跪下行礼。而金国王爷当时没有发怒，事后却发怒。世人评价他‘愚蠢’，您知道原因吗？” “当时不发怒就不应该再发怒，反而应该微笑的对待成吉思汗。事后发怒，不过是宣泄自己的情绪，其实是无能者的狂怒。” “正是。” 杨承佑心里好受不少，喝了一口咖啡。 正要投身工作中，却听说采购部总监和生产总监双双来到，要求见总经理。 杨承佑在办公室见了他。 生产总监严名高见到杨承佑就数落采购部的不是：“采购部提供材料迟缓，每一次都要催很多遍才有用。” 采购部总监姜鸣祯不服气：“根本不是这回事！那是他们总是每次要的很急。”还拿出一大堆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反而指向严名高在故意催促。 严名高立马叫冤：“这部分都是董耀国集团需要的材料，我们不好拒绝。如果是换做您，您也不好说拖着不给吧。”接着拿出一堆资料，证明采购部在吃回扣。 这下轮到姜鸣祯辩解。 杨承佑抬手示意他不要开口，然后对严名高说：“生产部按照公司的规矩办事无可厚非，加速收货也没有问题。但是你们如果故意找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严名高保证说。 “你先下去。”杨承佑吩咐说。 严名高听了，赶紧从总经理办公室退了出来。 杨承佑站起身来，来到姜鸣祯身后。 姜鸣祯赶紧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说：“我问你，采购部吃回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严名高对我的……” “我不想打碎这层窗户纸，而至于原因。不是我真的怕了你们，而是知道你也是一个可怜人。做人最好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把别人当傻子，尤其是别骗你自己。” “是是是，我知道了。” 杨承佑让姜鸣祯下去吧。 姜鸣祯一溜烟的逃了。 总监之间前后两次激烈的冲突，引起了杨承佑的主意。总监是公司的基石，也是公司耐以发展的根基。总经理如果无法顺利的掌握他们，让他们这样争吵下去，只会显得总经理很无能。 杨承佑把宋晨凝叫进来，吩咐说：“你给我记下来，立刻通知全公司。” “您说。”宋晨凝拿出笔记本。 “第一，保卫科主任立刻去职，并对其进行谈话。” “还有呢？” “第二，立刻恢复段梓晨的职务。” 宋晨凝一怔，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有问题？” “总经理，这件事是不是该和董事长商量。” “我是总经理，拥有公司的直接管理权。如果董事长对我有意见，请在董事会上对我提出来，甚至解雇我。” 宋晨凝忙低头把这些记录在笔记本，然后看着杨承佑。 意思是还有么有？ 杨承佑说：“以上两条发完之后，发布第三条！” “您说。” “鉴于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之变化，部分董事情况之复杂，我以总经理兼股东的身份建议推迟董事会改组。这话交给董事长，立刻去办。” 宋晨凝忙转身着手处理。 杨承佑认为是时候展示一下总经理的威力，还有他作为林氏集团女婿的能耐。 这件事一出，惹得公司议论纷纷。 南湖区一幢别墅，卢耀生家。 卢耀生听到卢珊珊当面汇报这件事，大吃一惊：“想不到杨承佑这么快就想到了反击的策略，又准又狠。” “这三条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还有点没弄懂。”卢珊珊十分谦虚。 “第一条恢复职务，意思是段梓晨没有问题，他杨承佑可以作保。这是在告诉那些人，他依旧拥有可以免人职务和恢复职务的能力是在警告总监们。” “好像没有通过我。” “因为你们说的是总经理同意，他当然可以反过来不同意。” “那么第二条呢？” “那是针对你或者郑相赫的，因为他知道你们在保保卫科主任。他就来个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闹大。把纠纷台面化，你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条，我懂了。第三条是给郑相赫看的，并不是要保郑相赫。而是故意要给他时间，再来斗一斗。另外也是告诉他，其实杨承佑也是大股东。” “正是这个道理。” 卢耀生没想到他们这套组合拳，不仅没有对付得了杨承佑，反而刺激出杨承佑的的杀手本色。 “父亲，我该怎么办？”卢珊珊问道。 “当然是静观其变，千万不要表态。”卢耀生说，“只有你不表态，底线能够守住的话，就能够成功。” 卢珊珊点头：“这点我懂，请尽管放心吧。我一定能够稳得住，这对我说就是一场内部的斗争。” 卢耀生欣慰的笑了。 总经理是管总监们的，而董事长只需要管总经理。只要能够平衡好杨承佑和郑相赫的关系，这就是一种成功。 第460章 走人 时间转眼到了第三天…… 杨承佑突然要求周培平和刘思科到办公室来。 两人起初还没觉得有问题。 只见杨承佑轻敲键盘，电脑里面出现了两人的声音。 他们压低了声线，在讨论关于怎么对付程卉以及商量利用这件事，让杨承佑、卢耀生和郑相赫三方起疑。 两人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跑到了程卉前前前男友开的餐厅里，聊这种事情。”杨杨承佑冷笑着说，“你们一定想不到，她前前前男友还想和她重温旧梦，在你们商量事情后的第二天就把录音交到了程卉的手里。” “而我一直在等你们主动向我坦白，没想到你们都没有。”杨承佑说完，看着他们。 周培平和刘思科面面相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到了这个地步，杨承佑再也不吝惜言词，把他们狠狠的痛骂一顿：“你们利用职务之便，妄图借力打力实现各自目的，其用心真是可恶。” “你们一定在想，自己除了倒霉以外，破绽在哪里？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第一是你们太急躁了，编造关于郑董的谎言。周总监还借着骆岩的口告诉我，但你在告诉骆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说是刘总监告诉你。” “第二，还是你们太急躁，一波接一波的陷害。可惜犯了致命的错误，段梓晨在无人机丢失的那天，根本不在西淮市，而是在外地休息。是搭夜班机，凌晨抵达西淮市。” “第三，你们野心太大了。” 被杨承佑这样一顿痛骂，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公司职业算是到头了。 他们立刻被开除走人，并且将他们收买保安部门主任，一起陷害段梓晨的事情都公布于众。 与此同时，对段梓晨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予以财富补偿。 这次是下了狠手，不仅开除了他们，还解除了他们亲信的职务。 一口气处理了十几个人。 姜鸣祯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开除，也自觉再无立足之地，选择走人。 各部门立刻进行调整，花了十一天时间完成。 转眼之间，公司就换了一茬高层。全都是些新面孔，对于公司带来的震荡是可想而知，但是另一方面又给卢珊珊稳住高层的机会。 第二天，卢耀生突然找到郑相赫，希望他在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的时候，主动提出辞掉副董事长的职务，请股东大会重新选副董事长。 郑相赫面对老董事长的话里有话，只能选择退让，同意退出董事会。并且愿意将手头的股份，半年后转让给其他股东。 卢耀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这场游戏，最终老董事长是胜利者。 他借杨承佑的手，一举铲平了公司内郑相赫的嫡系。并且以支持过郑相赫的恩惠，要挟郑相赫退出董事会。 这样一来，再也没人能动摇卢珊珊在公司的地位。 老董事长隐忍一年半后，终于在这天实现了这个目的。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真不是妄语。 杨承佑当天下午下班后，怏怏不乐的回家。 “你怎么又不开心啦？”林晓寒好奇的问。 “被人当棋子，用了之后扔掉，你说我能开心吗？”杨承佑郁闷地回答说。 林晓寒坐到他身边，柔声地说：“你就是心眼太好。要懂得‘养寇自重’，你雷厉风行铲除公司的毒瘤，也就意味着自己到了鸟尽弓藏的时候了。” 杨承佑长吁一口气，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好。我本来就不擅长尔虞我诈，以后纯粹做个职业经理挺好。多的事情不管，多的话不说。努力培养自己的能力，将来换工作了，也有个好的前程。” 林晓寒笑了起来：“你倒是看的挺开。你能这样想，我放心了。” “放心不够，还要放开吃，放开了享受人生。” 两口子的额头抵在一起，笑得很欢畅。 杨承佑终于看开了。人情如流水，没什么不可以放下。应该珍惜当下，做好自己，增长见识，为将来做好打算。 人家离开了你，公司照样能活。同样的，你离开了人家，也应该做到能活，并且活得更精彩。 在二十一号的股东大会上，郑相赫正式提出辞掉副董事长的职务。在董事会选举的时候，石玉珏成为副董事长，还被授权直接参与公司的管理。 与此同时，郑相赫辞掉了公司其他的一切职务。 他终于走了。 杨承佑一下子从公司二号人物，变成三号人物。 公司彻底的稳固下来。 正午杨承佑忙完事情，卢珊珊过来敲门。 “杨总，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啊。”卢珊珊主动邀请杨承佑。 “额……谢谢卢董的好意，我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忙完事情。卢董还是自己先去吃吧。”杨承佑委婉的拒绝了。 “好吧，拜拜。” “拜拜。” 卢珊珊略带失望的走了。 杨承佑内心毫无波澜，继续埋头工作。 自从董事会后，杨承佑拒绝了一切高层的私人邀约，只埋头做事。其中也包括冯茵的几次邀请，杨承佑一并拒绝。 并不是杨承佑自暴自弃，而是恢复了同事应有的距离。对于下面的总监来说，杨承佑是总经理，是上司。哪有上司随随便便去和下属吃饭，还是小餐馆。 对于卢珊珊和石玉珏来说，杨承佑是他们的下属。更没有道理跑去小馆子吃饭，同时让上司请吃饭的道理。 这是人与人的常态，其他人有些不习惯，是因为杨承佑以前太热情了。 热心反被利用，谁还愿意过分热心。 杨承佑想明白也看明白了，以后紧守岗位，其他事别烦他。再就是好好的帮衬孟启杰，说不定将来去餐厅当个刷盘子的去。 “总经理，喝咖啡吗？”宋晨凝进来问。 “谢谢，不用。你赶紧去吃午饭吧，下午还要上班呢。”杨承佑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哦。”宋晨凝退了出去。 杨承佑自己从包里拿出速溶咖啡，端着杯子倒热水，自己冲着喝也挺好。 宋晨凝透过门缝瞅到，心里有些难受。 人有七情六欲，都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分子，只是一个普通上班的员工。以前有说有笑，还你来我往。随着日子延后，互动越来越少，戒心越来越重。 真的有必要到如此地步吗？ 宋晨凝认为没必要。 杨承佑的所作所为，她是看得一清二楚。老董事长真是一步步把一个热情如火的青年，磨成了有礼有节的中年男人。 第461章 埋怨 第二天下午，杨承佑和新上任的副董事长石玉珏被董事长卢珊珊召到办公室。 石玉珏本来就是卢耀生的朋友，他的加入只是象征性的把原本属于郑相赫的位置夺了过来。实际上不管事，但是既然在公司待着，卢珊珊还是请了他。 “杨总，关于应急仓库的完善，你怎么看？”卢珊珊问。 卢珊珊也很清楚石玉珏的作用，所以没有问他而是直接问了杨承佑。 杨承佑说：“从前面的一系列的情况来看，应急仓库制度确实有些缺陷。我当时认为是暂时观察一阵，所以没动。既然董事长和副董事长有意完善，我洗耳恭听。严格遵照两位指示执行，请放心。” 这番话等于是告诉他们，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石玉珏还好，以前和杨承佑相处的时间较少。 卢珊珊听到这话，却很不习惯。 在以前的时候，被问到这个问题。杨承佑一定是长篇大论，指出优点缺点，然后提出改正意见。 今天居然学起了圆滑那一套，说起了毫无建树性的废话。 「咳咳……」 卢珊珊轻轻咳嗽几声后，说道：“杨总，我是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是在问执行力，更不是要听你表忠心。” “哦……问我建议啊？”杨承佑杨鸿泽开始装傻了，“暂时运行挺好。如果我发现了重大缺陷，也就不会等两位来问我了，我会主动提出来的。” 卢珊珊连忙喝几口水，压压惊。 石玉珏一向深沉的眼神里，透露出了异样的色彩。或许连他也觉得杨承佑有些奇怪，感觉不像是以前偶然碰面的人。 杨承佑沉稳的坐着，不问也不答。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你们先出去。”卢珊珊不耐烦的摆手。 杨承佑和石玉珏同时起身，然后杨承佑来了一句：“卢董，我先走了。” 卢珊珊惊得两只眼睛瞪得贼大，简直不可思议。 出门时，杨承佑也是让石玉珏先走，他在后面走。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朝着卢珊珊打声招呼再离开。 卢珊珊顿时吃惊不已，走到门口望着杨承佑远去的背影说：“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这个样子。” 她的秘书捂着嘴偷笑。 其实杨承佑自己也感到很好笑，今天居然这样玩。 他晚上回到家，向怀孕的林晓寒说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惹得林晓寒哈哈大笑，边笑边拍杨承佑的肩膀：“老公，我可怀着孩子，你不能这样讲笑话害我啊……哈哈哈……” “我也不想，哈哈哈……”杨承佑跟着笑了起来。 “老公你明明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憋着不说，小心憋死你。” “憋死我，也比被人当棋子强。谁愿意被人当工具，好用的时候就用，不好用的时候扔一边。” “你真的能忍得住？” “能。” 林晓寒突然一脸认真的说：“其实当工具是一种价值，也是你活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价值。只不过这个词过于冰冷，不合适用罢了。” 杨承佑也知道事实就是这样，只不过心里一时不容易接受。 遥想当年，自己在岳父林家声眼中何尝不是工具。只是最终通过努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没有被岳父抛弃。 卢珊珊也回到家了。 “爸爸，晚上好。” 卢珊珊没精打采的同父亲打完招呼，上楼去换身休闲装。 卢耀生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等她下楼，他问道：“珊珊你是怎么啦？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事？”卢珊珊语气郁闷地说，“您把盾当矛用，再把矛磨平了当盾用。盾没了，矛也成了小心翼翼的盾。这种骚操作，让人笑掉大牙。” 卢耀生立刻领悟了卢珊珊话里的意思。 他辩解说：“我也是为你好，以后在董事会再也没人能成为你的阻碍。” “又是这句。老人是不是做很多自以为是的事情后，都是用这句搪塞自己的后辈。您一生英明，到老了怎么越活越糊涂。” “我怎么糊涂啦？我替你把公司各方都摆平，你还不满意？！” “我是董事长，不是您。老了就该退下来休息，而不是去干扰公司正常发展。公司好不容易步入正轨，正要展翅翱翔，您就开始作妖，这下好了，闹出一大摊子的事情，搞得公司上下动荡不安。” 卢耀生还要争辩。 卢珊珊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您始终看到他们身上的缺点，却看不到自己女儿身上的缺点。我不适合处理公司具体事务，缺乏与人下属周旋的狠劲。您可好，把郑相赫安排给我当助手。他多圆滑啊，经常是把事情抛给我。现在又给了我石玉珏，更是不顶用。” “我想去杨承佑吧。人家被你折腾的半死，一句真话都不敢说了。每天上班只埋头做事，多的话一句不敢说。以前的开拓劲儿全没了，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 “还有啊！公司发展一定要有极具干劲儿的人带领，再把一个圆滑的人料理内部，董事长居中调和就行了。您是老糊涂了，把自己好不容易搭建的架构给破坏了。弄得现在我不擅长的人，跑去负责具体事务。擅长的人玩盾，圆滑的人玩矛。” 这些话在卢珊珊心里憋了很久，今天遇到这件事情，实在是憋不住，不吐不快。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话，把卢耀生说得哑口无言。 垂垂老矣的卢耀生，发现自己辛苦为女儿铺的路，在她眼中竟然成为了绊脚石。如此不识好歹，令人心里闷闷不乐。 一顿晚饭，父女不欢而散。 卢耀生感觉自己委屈啊。 他一手创立了公司，辛辛苦苦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能让子孙后代享受嘛。 卢珊珊母亲去世得早，卢耀生总是盼着她长大。长大后，又盼着她到公司帮忙。到公司帮忙后，又盼着她顺顺利利接手公司。接手后，盼着她能成功掌握公司。 这些年，卢耀生每一步都是为了这天。 到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卢珊珊不仅不领情，反而心有怨怼。 卢耀生心情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第462章 都回来了XiN 吃完晚饭，卢耀生给石玉珏打电话，约他在茶馆见面。 石玉珏欣然同意。 卢耀生上楼换了套衣服，随即开车出门。 听到车的声音，卢珊珊在二楼望着父亲开车出门的身影，心里同样不是滋味。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对父亲说那么多重话。 卢耀生和石玉珏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一家中式传统风格的茶馆，清静高雅。里面没有所谓的大厅，清一色的独立小房间。 房间里面是饮茶和泡茶的器具，可以自己动手泡茶，也可以请服务员泡茶。 卢耀生订的房间，正好在茶馆中间位置。房间里装修简约，陈设古朴考究。墙上只悬挂着一副当代画家画的水墨画：青山图。正契合了饮茶需要淡泊的特点。 他在面积狭小的房间，面对面盘膝坐着。 石玉珏精心挑选好茶叶，亲手给卢耀生泡了一碗好茶。 卢耀生慢慢地饮下，感觉茶味道淡雅，入口时有一股清香，不由得出口赞叹。 “我的茶味道虽然好，看老卢你似乎没有饮茶的心情。”石玉珏从卢耀生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出卢耀生有心事，故意绕着弯提起。 卢耀生放下茶碗，放到石玉珏的面前，长叹一口气说：“哎……我女儿居然埋怨我，说我不应该搞这些事情。” 又是一声叹息，给人感觉他有些心灰意冷。 “我在你公司待了几天，明显感觉出来了。”石玉珏又给他斟茶，“你走了一招坏棋。” 卢耀生仰头缓慢的喝下这碗热茶，味道感觉有些变。 石玉珏看出卢耀生的脸色有变，自己倒了杯茶细品起来。品出茶味道变了，将茶全部倒进垃圾篓里，茶再泡就不好喝了。 卢耀生不服：“我怎么走了坏棋啦？” 石玉珏轻轻一笑：“你女儿不是全都说了吗？” 卢耀生一怔，想起卢珊珊对他说的那些话。当时在气头上，没仔细品。现在气消了，细细品来，竟然发现有几分道理。 “你女儿长大了，有自己辨别是非的才能，已经不再是当年跟在你身后的小丫头了。何况……” 石玉珏欲言又止。 “何况什么？你只管说。我们这些年交情，不需要隐瞒。” 卢耀生听在兴头上，不由得出言追问。 “这件事情属于私事，不在你我讨论的范围内。”石玉珏不打算说出来，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珊珊人已经长大了，你该彻底的放手。” “我不是已经放手吗？”卢耀生一摊手。 石玉珏只看着他，却不说话。 “好啦。我承认自己是管太多了。”卢耀生说话的语气沧桑且忧心，“也许是我这些年，习惯了那样的生活。管不住自己的欲望，总是不知不觉的插手公司事务。” 石玉珏听他说了真话，这才真诚的说：“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是神人，总以为能替子孙做很多事情。其实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你刚开始的时候，多么英明。在卸任董事长后，甚至离开公司出去旅游。如今你的英明去哪里啦？” 卢耀生彻底的愣住了。 “也许我真的是老了，再也没有昔日那种敏锐的判断力。”卢耀生颤巍巍的费力站起来，“我也该好好的享清福，你说是吧。” 石玉珏跟着起身回应：“恭喜你想开了。不过……你不担心是我故意引你退居幕后，再借机架空你女儿在公司的权力吗？” 卢耀生哈哈大笑：“我管不了了。何况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想的那么弱。哎！我算明白了。我以为只专注在网球球赛上面，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石玉珏也笑了起来。 有的时候想通一件事需要很多年，有的时候想通一件事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追忆前尘往事，你会发现真正看不清的不是对手或者是部下，而是自己。 卢耀生看明白了自己，决定不再插手公司事务。 而石玉珏也在两天后，正式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正式退出董事会。 除了辞职外，石玉珏还向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们提议，重新聘请郑相赫出任主管公司审计和防腐的副董事长。至于主管公司业务的副董事长，石玉珏认为不必再设。 郑相赫突然回归，让不少人大跌眼镜，但又在情理之中。毕竟郑相赫是在熹微创新工作多年，而且根基牢固。就算是走了三个总监，还是不会对他构成影响。 杨承佑则成功的成为第二号人物，主导公司的一切发展。 董事会结束，石玉珏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承佑一路追赶，终于在电梯附近追上他。 “你找我有事？”石玉珏回身看杨承佑。 杨承佑却是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自己该从何问起。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轻易的选择放弃刚刚得到手的副董事长职位？”石玉珏自问自答，“我个性不适合担任具体的职务，就像你平常不能不话很多一样。” 杨承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石玉珏明白了，笑着说：“你现在还没有离开，只要一天没有走，你就是公司至高无上的存在，直接管理公司各项事务对董事会负责。” 杨承佑叹息一声说：“我真的可以吗？” 石玉珏说：“这只是回归正常而已。” 看出杨承佑心里还有负担，石玉珏又语重心长的说：“老董事长是真的老了。看在他曾经提拔你一场的面子上，请原谅他这一回吧。” “我知道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我说的话未必全对，但有一条，我相信是对的。那就是，没有人不会犯错，胸怀大度才才能在包容别人的同时，给自己心灵解脱。”石玉珏说完，踏步进电梯。 留下心情复杂的杨承佑，待在原地，默然不语。 刚好出来的郑相赫望着痴痴呆呆的杨鸿泽，深邃的眼神中，隐约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杨承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人刚坐定，面前桌上出现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抬头一看，是宋晨凝端过来。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 林晓寒快要生产了呀。 第463章 进退有道Xin “总经理别冲速溶咖啡了，难喝的要死。我这可是现磨，加了适当的牛奶，保证清香不苦。”宋晨凝笑吟吟的看着杨承佑。 杨承佑说了声：“多谢”，喝了一口觉得有点苦。 但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要是嫌苦的话，再来一块儿砖糖，就不苦了。”卢珊珊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杨承佑脸上的表情。 “董事长！”杨承佑慌忙站起身来。 卢珊珊回了杨承佑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的妈呀，你饶了我吧。以后别这样叫我，私下叫我珊珊，当众叫我卢董事长就好。” “这不是大庭广众吗？”杨承佑反问。 卢珊珊看了眼宋晨凝：“你说她怎么算外人？她担任秘书这么久啦，怎么能算外人。” 杨承佑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我爸爸正式正告我、你，从今以后他只关心网球俱乐部的事情。其他的事，一概不再过问。”卢珊珊神情变得十分认真，“请让那个热情似火的杨承佑回来，虽然有缺点而且很直男，但那个人才是真的你，不是吗？” 杨承佑却叹了口气：“你认为回得到过去吗？” 卢珊珊一怔。 “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迟早是要回去的。”杨承佑说，“我在这里的使命是为你尽可能建立新的架构，确保公司在未来的发展。” 卢珊珊微笑的亲自端起咖啡，递到杨承佑面前。 轮到杨承佑一怔。 卢珊珊十分真诚地说：“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在剩下的日子里和你并肩，管理好这家企业。” 杨承佑看了看卢珊珊，又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热咖啡。 接了过来，小小的抿了一口。 就让往事随风而逝，飞到天的尽头。 杨承佑说：“其实销售系统的最大问题还是后勤出现了漏洞，虽然我不想那样做但是被逼无奈。” “你打算怎么做？”卢珊珊问。 “建立完整高效的后勤保障，这是必须的。销售出现问题，却是后勤的乏力。这不是销售部门的错，而是我们的企业已经开始走向真正强有力的大企业。”杨承佑分析说。 卢珊珊淡淡一笑：“很好。”接着说：“欢迎你回来。” “谢谢。”杨承佑应了一声。 卢珊珊转身离开办公室，微笑的脸上难掩失落。 也许不是工作上的，也许是…… 杨承佑久久没有入座，因为卢珊珊刚才看他的眼神。杨鸿泽是过来人，知道女人露出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这与想多了没关系，而是纯粹的直觉。 回到自己的座位，杨承佑摇摇头，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因为距离下午三点钟，只有十多分钟。杨承佑必须在短时间内，想好该如何解决应急仓库的问题。 “哎呀！杨总活过来了。”程卉突然冒了出来，挖苦杨承佑。 “看到你后，我想死。” “醉生梦死？还是想死去活来？” “我怀疑你开车，但没有证据。”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欢迎你回来。”程卉突然表情很认真，并且向杨承佑伸出手。 “你怎么也是这句？”杨承佑伸手和她大手交握。 “因为你前段时间玩深沉，别提多别扭！” “有多别扭？” “反正那样的你，我一点想魅惑你上船的欲望都没有。” “你的比喻一如既往的贴切。” 宋晨凝来了，两人立刻停止内涵丰富的对话。互相握手后，面对面的隔着办公桌坐下。 杨承佑开门见山地说：“应急仓库在过去帮了我们很多的忙，现在必须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革，保证我们今后的发展。因此，我认为应该公推一个人出来担任后勤办公室主任。” “后勤办公室？”程卉笑了笑。 “没错，后勤团队从临时性变成固定性办公室。新成立的后勤办公室，归销售部管辖。在一线销售中，销售部面临的情况最复杂。” “如果单纯的固定下来，恐怕又要成为小‘仓储部’，麻烦一样的多。到那时该怎么办？” 杨承佑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经她的提醒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仓储部就是因为业务方面的事事不关己，就显得办事很拖沓。 “归总经理办公室怎么样？”杨承佑问道。 “好是好，如果直接归总经理管，无疑是提高了部门高度，但不利于其他部门对它们的管理。这样一来，又多出了一个全新的部门，似乎是在搞臃肿的一套。”程卉说出了优缺点。 杨承佑摸了摸下巴，如果归总经理办公室的话，那么就等于是让应急办公室主任有资格开经理会议。 这样又是个权重很大的部门，又是个麻烦。 “我发现自己真是顾前不顾后，真惭愧。”杨承佑羞得脸红。 程卉丝毫不在意：“别这样说，你现在是和我再商量事情，这也是一种态度。哪有一步到位的制度，全都是前面各种商讨决定，再不断试错的过程。” 杨承佑说：“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干脆把后勤办公室撤掉，让各找各找妈。”程卉建议说。 “撤掉！”杨承佑大吃一惊。 “公司体量有限，无法承担起臃肿的行政开销。”程卉说得很直接，“从您担任总经理以来，机构一扩再扩。销售系统从以前的一个销售部细分出了五个部门，加上后勤办公室就是六个。” 看杨承佑沉默着，程卉继续说：“企业的高速发展，让很多部门出现难堪重负的情况。但真的完全分出来，公司又未必承担得起高昂的行政费用。” 这又是一个事实。 一进不如一退，虽然面子过不去，但是里子保住了。 但，如何对付仓储部的问题呢？ 杨承佑说：“仓储部经常出现僵化的问题，前段时间出了不少问题。” “那是小概率事件，我们不能为此买单。说到底公司实际需要的是什么，是精准的销售和可靠的后勤保障。拆来拆去，反而不利于这点。” “有道理。” 杨承佑心里有谱了。 第464章 竞争对手来了 杨承佑直接否了应急办公室，并根据程卉的提醒正式撤掉了应急仓库制度。 一切似乎恢复到以前。 卢珊珊不解，找到杨承佑：“为什么突然撤掉应急仓库？” “当初是为了应急设置，但是我发现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了。如果一味的增加不一定是加法，反而有可能是减法。”杨承佑解释说。 “说的有道理。”卢珊珊不免担心一件事，“如果回到以前的话，那又该如何对付呢。” “毕竟换了人嘛，再看一下换人后的效果。”杨承佑说。 卢珊珊“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经过一年多的艰难发展，终于形成了比较完善的组织架构。 董事长卢珊珊，经过去年的磨合，今年开始熟稔的运用自己的权力。 总经理杨承佑，主管公司的一切日常事务。 副董事长兼廉政建设办公室郑相赫，主管公司的审计监督和反腐工作。 看似是三驾马车，其实是卢珊珊一家独大。 与此同时，熹微创新的高层发生了重大的人事变动。以前传统的新旧两派，随着郑相赫的旧部纷纷离开，以及新人的加入而彻底的消失了。 老董事长卢耀生也彻底的退休，把一切都交给了新的董事长卢珊珊。 新人的时代已经来临。 且说杨承佑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宋晨凝给他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加了牛奶的现磨咖啡。 “你帮我联系一下董耀国的秘书，帮我问总裁董耀国什么时候有空？说我想见他老人家一面。”杨承佑吩咐说。 宋晨凝迟疑了一下。 杨承佑觉得奇怪：“怎么啦？” “额……总经理，如果您现在有空想见他的话，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宋晨凝说。 杨承佑一下坐正身子。 西淮市是一个人口千万的大城市，关于体育事业的投入很大。在城市的四周都建有几个大型体育馆，专门从事体育赛事的开展。 杨承佑开车抵达的体育馆，是一家新开的体育馆，里面正在举办一场网球赛事。 和宋晨凝下了车，从停车场走出来到正门，抬头望着长长的台阶。 “你说董总裁会在这座体育馆看比赛？”杨承佑不信。 因为这座体育馆规模看上去并不大，并且没有听说有重量级的比赛在这座体育馆进行。 宋晨凝坚信不疑：“我相信他一定在里面，而且和我手里的票座次相邻。”还从口袋里鬼使神差的掏出两张门票。 门票是网球比赛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杨承佑大吃一惊：“原来你早知道我要去见他。” “我也是你说起的时候，这才知道。” “这票怎么解释？” “身为公司总经理秘书，肯定要做到未雨绸缪。和公司有关的企业董事长，我都无时无刻在关注。董耀国的公司自上个月开始森林无人机订单明显减少，当然需要大力关注。” “你姐姐真的是很厉害。”杨承佑指的是宋琳，“其实我早关注，只是想看一看是不是一直这样。” 这么有前瞻性的建议，如果不是有宋琳的点拨不会成功。 宋晨凝笑了笑：“不管是谁告诉我的，只要对公司有利就是好事。” “给你一个赞。” 杨承佑从宋晨凝拿过属于自己的那张票，大摇大摆的进了体育馆。 其实杨承佑心里很清楚，并不是宋琳所为。她现在负责企业监督这块，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管这些。 不然前面自己出现那么大的危机，她为什么没有出现。 至于是谁，杨承佑也不想说穿，继续装糊涂。 两人从观众走廊入内，放眼望去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 杨承佑也终于明白座次相邻是啥意思，并不是座位挨着座位，而是人少。 就几个人还不好找么。 两人和快就找到了董耀国，并上前和他打招呼。 董耀国嬉笑说：“我真是佩服你，我几次出现在外面你都知道。”说着话，看向自己的秘书。 女秘书身躯一颤，不由得抬头看杨承佑。 杨承佑却说：“我倒是想给您秘书打电话来着，毕竟她好说话。不过我的秘书就给力多了，不用我打电话。” 一句话帮董耀国的女秘书解了围。 董耀国一怔：“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得防着那个人甚于你。” “荣幸之至，说明我还要更加努力。”杨承佑笑了起来。 董耀国也跟着笑了。 一起观看比赛。 杨承佑也明白为啥没有人看了，这样的网球公开赛毫无欣赏价值。愿意来看这种比赛的人，估计多半是傻瓜。 “杨总突然到访，有什么事吗？”董耀国突然开口。 “其实是关于森林无人机，关于第一批交付贵公司的无人机。我应该问一问销售情况，但又怕挨贵公司采购部门的骂，所以来找您。”杨承佑说。 董耀国看了眼杨承佑，眼神告诉他，你的话糊弄不了我。 杨承佑微微一笑：“那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因为我发现您的企业订购我公司的无人机变少了。这不正常！” 董耀国哈哈大笑：“你不怕我误会。” “开诚布公，有时候比猜来猜去更加的直接有效。”杨承佑说。 董耀国说：“这些事情你要自己去查，我是不会告诉你。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其实你的公司没那么差。” 杨承佑一听，心说：“没那么差就是不好，看来真的有竞争对手在抢生意。” 董耀国笑着离开了。 “回到公司以后，你先做一件事，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有别的公司在为百家快递公司提供森林无人机。”杨承佑吩咐说。 他有种预感，当一个人只夸你的产品好的时候，一定是没有常用才没有缺点可以挖掘。 宋晨凝说：“不用查了，对手很清楚。” 杨承佑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宋晨凝：“该不会是她吧？” “正是。” “是谁在后面出的主意。” “总经理你的老熟人。” “原来是周培平！” “还有姜鸣祯。” “集体辞职，就是辞了这么个玩意儿。” 第465章 市场问题 宋晨凝还告诉杨承佑一件事，那就是周培平的野心似乎不止于此。 “难道他还想取代罗步云，当迅飞科技的总经理？”杨承佑随口一说。 宋晨凝却认真的点头。 说起周培平，他被薛紫苏挖走最大的价值是他的到来，还给迅飞科技指出了一条新的道路。那就是避开熹微创新最擅长的领域，着重抢它不擅长的领域。 哪些不擅长的领域呢？森林无人机是其中一个。 但薛紫苏需要的不仅是这样，而是希望从实质上能够取得战胜熹微创新的方法。 这方面周培平却让她失望。 他们之间有段对话，就可以看出来。 在杨承佑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薛紫苏专门找到周培平。 “看样子杨承佑不打算和我们在森林无人机方面一较长短，倒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薛紫苏问周培平，“你觉得我们公司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承佑从来都是不愿意贪多的人。”周培平说，“这样的人，我们想要正面打败他几乎不可能。那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败志无疆呢？为什么不干脆在森林无人机领域好好发展。” 薛紫苏面色不悦：“难道我不知道这点吗？消费无人机和航拍无人机才是市场的主流。光靠森林无人机，怎么能够赚钱！” “短时间内，恐怕没有这实力打败熹微创新。我在里面待过很清楚这家公司有很深的科研文化底蕴。我们再辛苦的宣传，也抵不过人家的科技一点点进步。现在熹微创新在杨承佑的指挥下，销售系统趋于完善，恐怕更难。” 薛紫苏听了这话，就知道周培平的斤两。 不过是躺在功劳簿上的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周培平一走，李允希就说：“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销售部总监？” 薛紫苏笑了笑：“不怨他，只不过我们的销售模式不一样。他早就习惯了技术改变销量的那套，没有了丛林法则的硬气。” “那咱们怎么办？” “当然是董耀国搞好关系，以便于咱们下一步计划。” 薛紫苏不针对杨承佑，不代表杨承佑就能感到丝毫的轻松。 杨承佑面前面临两大难题，第一是人员的问题，短时间高层变动太大，导致公司的运转出现动荡，必须谨慎处理好士气问题。第二是市场问题，到底选择做哪个市场的投入。 对此，骆岩作为销售部总监有自己的看法。 “每个企业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就像人有自己局限一样。刻意的追求胜利，只会让自己陷入精疲力尽的境地。”骆岩说。 他看杨承佑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我们公司擅长消费和高端无人机，应该专攻这行。而不是四处出击，哪方面都使不上力气。” “你觉得我们应该开发新的无人机？”杨承佑问。 “我个人觉得技术比新无人机开发重要的多，应该前期做技术积累。”骆岩说。 “你在销售部情况如何？” “当然问题不少，但基本上能应付的来。” “那就好。” 杨承佑决定在市场方面，就按照骆岩所说的去做。 但那只是小市场，杨承佑心目中的难关是指大市场。 他一直不甘心让熹微创新只做一流科技、二流销售、三流体量的企业。还要让熹微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彻底摆脱一地一国的概念，走向蓝星大市场。 想要做大市场，受制于两个主要因素。一是公司自身的体量，二是公司抢占市场的能力。 杨承佑为此宣布：“这个月市场部、销售部、新媒体营销、零售、代理商，都要给我一份市场报告。截止日期是这个月16号之前。报告一式三份，董事长一份、我一份、市场部一份。” 既然是销售系统的会议，为什么杨承佑不说你们，而是一一点出来呢。一面是强调重要性，另一方面是不让他们消极怠工。 杨承佑从会议室出来，刚回办公室，就看到卢珊珊进来。 “杨总辛苦了！今天一个上午，连续开了两场会议。”卢珊珊温柔地说，“我请你吃‘大’餐，来不来？” 杨承佑微微一笑，他知道所谓的大餐，就是去小食堂大方点请吃盖浇饭。 他们都不喜欢大食堂的吵闹和很多人的问候。作为有修养的人，别人尊称你一声杨总或者董事长，你得很礼貌的回礼。太麻烦，只能躲。 “去不去嘛？”卢珊珊催促说。 “去，等我收拾好东西。”杨承佑杨鸿泽应了声，把资料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然后跟着卢珊珊一起出门。 两人在电梯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有机会搭乘电梯下去。而前往小食堂的路，需要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 “杨总你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卢珊珊看出杨承佑有心事，“如果和公司有关说出来，说不定我能提供好的建议呢。” 杨承佑笑了笑，轻叹一口气后说：“公司现在面临两大难题，第一是公司章程问题，第二是销售问题。” 卢珊珊不由得皱眉，股东大会前不久前刚开解决了很多事情。不明白杨承佑为什么还要说公司章程。还有销售系统趋于完善，又怎么会说也有问题。 “怎么说？”卢珊珊好奇的问。 “公司章程允许股东私下交易股份，这种行为太危险。还有随着股东的日渐增多，股东条款的改变和董事会对公司日常事务管辖力度把握等，都是大问题。” 允许股东私下转移股权，这条规则就被薛紫苏钻过漏洞。一口气夺得公司10%的股份，成功的在公司内部钉上一颗钉子。 “销售问题呢？”卢珊珊又问。 “我们公司奉行的是工程师文化，对企业的销售很盲目。我去年刚引入新媒体营销的方式，却发现那种销售方式已经出现了饱和情况。时代变化太快，不得不好好制定销售策略。但是销售是要钱，我们那里有那么多钱，既搞科研又搞销售。” 原来这两个问题，是一和二、二合一的关系。彼此牵制，又相互影响。 说到底都是市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