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大少情迷女土匪》 第1章 脾气好,技术佳,花样多 starrynight作为s城里近年来最负盛名的夜店,一直因装修奢华、酒水正宗、美女海量三个特点笑傲全城的娱乐场所。 在s城,你可以不知道排名全国大专院校前十的综合性大学s大,却不能不知道解放东路上最大的销金窟starrynight。众多外地游客选择白天去s大校园里逛上一圈,感受一下学术氛围,晚上则一头钻进starrynight里,感受这个城市的纸醉金迷。 于是乎,s大和starrynight便成为了城中的“双s”地标,为人津津乐道,令人心驰神往。 每当夜幕降临,那些画着烟熏浓妆拼命挤着自己胸部的女大学生们就跟苍蝇见了有缝的臭鸡蛋似的削尖脑袋往starrynight里钻,那阵势和等待超市打折的中年妇女们从本质上而言并没有太大区别。 自诩为嫩模、网络红人、新晋演员的那群年轻女人最是看不惯这些每天窝在学校宿舍木板床上涂指甲油的小****们,她们觉得跟这些学生妹们出现在一个空间内,觉得连呼吸同一口空气都会会拉低她们的智商。 事实上,智商这个问题还有待考证。毕竟在高考成绩超过600分的女大学生眼里,这些女人只是空有其表的花瓶罢了。 她们微博的标签上写着新晋演员,实际上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影视作品,写着模特的那些更是鲜有杂志拍摄邀约,只在微博上发一些磨皮渲染过度的嘟嘴自拍照。她们自拍时手里基本上都举着名牌包,戴着名牌墨镜、围巾、项链、手表等物,并且一定要露出它们显眼的logo来。 至于这些充当拍照道具的名牌货,她们压根用不着花钱去买,只需把自己打扮得跟《葫芦娃》里蛇精似的在starrynight里扭着水蛇腰觅一个有钱的“良人”即可。 而这些“良人”中最上乘最极品的,恐怕要数此刻并排坐在吧台前的三个年轻男人了。 “tim,看你背后十点钟方向,那个金发妞都对我抛了一晚上媚眼了。”左晨辉拍了拍他身旁的杨栗亭兴奋的说。 杨栗亭自顾自喝着杯子里的威士忌,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给他,“你不就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么?真是肤浅。” 左晨辉不服气的反驳:“胸大无脑怎么了?女人就该这样,要是个个跟我老姐似的猴精,谁受得了啊?” 杨栗亭不置可否,笑着晃了晃手腕道:“这都快转钟了,还快不上?是要留着明天当早餐吗?隔夜货也不怕吃坏肚子。(..info无弹窗广告)” 杨栗亭面上一派的优雅从容的贵公子形容,嘴巴倒是一贯的毒。 左晨辉没在意他言语里的刻薄,干净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大理石吧台,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故作高深莫测的说:“还用得着本少爷亲自去搭讪?我敢打赌那个妞五分钟之内会乖乖自己过来。” 坐在左晨辉右手刚才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夏榆柏闻言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他回过头去,身后不远处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长腿大波画着浓妆的辣妹,穿了件短到大腿根部的黑色亮片一字裙,那涂了大红色唇彩的嘴巴正轻轻啜着杯子里的酒,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里仿佛藏了无数把涂了蜜的小钩子,恨不能把你七魂六魄通通勾过去。 左晨辉见万年冰山夏榆柏回头看,撞了撞他的肩膀露出满口银晃晃的白牙说:“老夏,怎么样,今天这个质量还不错吧?就是不知道技术怎么样。我喜欢叫声真实一点儿的,上次那个女演员,老子还没碰她她就叫得跟发春的母猪似的,太坏人兴致了。” 夏榆柏脸上一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他迅速在手机短信的编辑框里输入“我二十分钟后到”几个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他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拍了拍左晨辉的肩意味深长的说:“当心她那血盆大口把你丫的东西咬断。” 夏榆柏就是有这种将不暧昧的话说得一本正经的本事,说罢,他摆了摆手向左晨辉和杨栗亭告别,穿过热闹的舞池越过人潮往门口走去。 “靠!妻奴。他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了悦兮那丫头的,我刚才瞥见他跟那丫头发短信了,八成是要打包了夜宵去看她。”左晨辉知道夏榆柏来这里一向只喝酒不沾腥,刚才就一直对着手机发信息,这个时间怕是找他女友悦兮去了,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左晨辉忍不住感叹道:“两三年都不换女朋友,咱们老夏也真是长情,每天吃同样的菜也不觉得腻。你看我这样多好,天天换口味,永远都不重样。” 明明灭灭的灯影打在杨栗亭刀削般好看的侧脸上,他把玩着手里的透明玻璃酒杯淡淡笑了笑,没接左晨辉的话。 神经大条的左晨辉全部心思都扑在身后不远处沙发上的女人身上,自然没发现杨栗亭琉璃般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落寞。(..info好看的小说) 杨栗亭转了转手腕上的表,扬眉提醒左晨辉:“左大少,你还有一分钟时间。” 左晨辉一张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他自信满满的瞥了大半张脸沉浸在阴影里的杨栗亭一眼,笑着说:“杨少,别数了,这顿酒你请定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左少,好巧啊,在这儿都能碰到你。不打算请我喝杯酒吗?” 好巧?她可是特意在这儿等了他一个礼拜才捉住了左晨辉的本尊,可谓皇天不负有心人。 左晨辉熟稔搭讪之道,他自信的展颜一笑,不紧不慢转过头去,眼神飞快的在女人半敞开的胸口处扫了一眼,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你这么漂亮,别说请你喝一杯了,你把这儿酒架上的喝完都没问题。”说着,左晨辉冲酒保打了个响指,“给这位美女来杯跟我一样的。” 杨栗亭低头看表,四分钟五十八秒,看来左大少一如既往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左晨辉跟这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打了一晚上的心理战,只为等对方坚持不住,放松警惕,主动投怀送抱。 这才是捕猎的最高手腕。 杨栗亭倒是认赌服输,笑着从服务员那里拿来酒单签了字,他合上随身携带的钢笔,在手已经往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招呼的左晨辉耳边轻说了句“安全第一”,也款款朝门口走去。 starrynight里依旧人影憧憧,光影暧昧不明,左晨辉一向没有免费给人看真人秀的爱好,情到浓时便搂了女伴出门取车向临近的酒店驶去。 这天,s城一连数日的阴雨天气终于偃旗息鼓,天空中那轮又圆又大的太阳似乎用生命向全世界宣告“现在还是夏天”的事实。 正午时分,黑色的林肯加长轿车驶进锦绣豪庭这个被誉为s城最贵的豪宅小区,在一幢白色的独栋花园洋房门前停下。 穿着黑西装的高瘦男人从开门从副驾下来,打开了后座车门。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从车上走下来,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在夏日火辣的阳光照射下格外鲜艳,像极了一株花期正盛的凤仙。 她脚下踩着十几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却如履平地,不盈一握的细腰因为走动的步伐而轻轻扭动,光是背影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女人推开院子门如入无人之境般走进别墅,在厨房忙碌的保姆听到声音赶忙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抬头战战兢兢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姐,你回来了。” 女人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抬眸问保姆:“左晨辉那败家子儿呢?” 保姆面露难色,手指紧张的搅着围裙,小声答道:“少爷还没起来。” “还没起来?” 这都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还能睡得着?女人皱了皱眉,脸色已冷了三分,她没在客厅停留,直接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 二楼南面顶头的卧室,白色大门紧闭着,女人身后扭了扭房门把手,没什么动静,看来是从里面锁上了。 保姆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看了会儿,摇摇头轻手轻脚往楼下走,还没走两步就听楼上“轰”的一声巨响,她加快脚步下楼,钻进厨房里以免被误伤。 女人大概是嫌找钥匙太麻烦,于是直接一抬腿踹开了紧锁的房门。 她冲进卧室,“哗”一声拉开窗帘,掀开被窝直接冲床上睡的正香的年轻男人大吼:“左晨辉,你给我起来!又想挨打是不是?” 熟睡中的左晨辉浑身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放大的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吓得哆哆嗦嗦半天才叫出口一个“姐”字。 左晨辉的亲姐姐左晨曦比他大整整一轮,在拳击馆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女拳王,在公司里是人人闻之丧胆的女老板,在家是又当爹又当妈为弟弟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左晨辉六岁那年父母因为车祸离开人世,当时不到二十岁的左晨曦接手左氏,凭借敢想敢做的一股子冲劲将风雨飘摇中的左氏拉回了偏离的轨道。 现下在s城,左氏虽不及夏家的瑞麟集团风光,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城里的纳税大户。 “姐,你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用武力解决问题嘛。”左晨辉露了一口大白牙,好声好气的对正揪着他衣服领的左晨曦说。 左晨曦压根没理会他的建议,攥着衣领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现在是越发出息了,大学期末考试没一门及格,成天只知道泡在starrynight那种鬼地方,也不怕得一身病落人笑柄!” 左晨辉听了这话忍不住翻白眼,他虽然风流成性,但好歹每次保护措施都做的很到位,这么编排他,到底是不是亲生姐姐啊? 左晨辉自成年之后就一直充当着城里下至十六,上至六十的女人们躺在床上自我安慰时最好的意淫对象。 这不单单因为他的家世在城里排的上名次,也不因为他一米八五大长腿还偏偏生了张迷倒众生讨人喜欢的脸,只因为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好,技术佳,花样多。 年少的时候,常混迹于夜店里那些比左晨辉大上几岁的漂亮姐姐们都爱在背地里叫他“白牙公子”,因为他身材绝佳,相貌堂堂,但凡露齿一笑,露出那满口能直接拉去拍牙膏广告的白牙,总能让人神魂颠倒。 连左晨曦都曾一边用手背摸着他白皙光滑的脸颊一边鄙夷的说:“你这小兔崽子要不是长得高,声音粗犷低沉,单凭这张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绝对是被男人压的料。” 从那时起,左晨辉就在潜意识里对他老姐饱含了深深的恶意,并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从拳击馆旁边的垃圾堆里顺手捡回来的。 “姐,你确定咱们两个真的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吗?”左晨辉仰着头满脸委屈的问。 左晨曦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红色头发,松开手站起身走进衣帽间,从里面随意拿了件衣服扔给床上的人,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你如果不想继续被关禁闭的话就立刻给我滚去洗澡换衣服,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要是办的好,你的信用卡会立刻解冻,跑车钥匙也会还给你。否则的话……” 左晨曦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就一溜烟奔进了浴室。 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左晨辉挂掉了包括他自认为最有把握的高数在内的所有考试,被他老姐狠狠打了一顿并下了禁足令的这年暑假,本应该过着热辣美女环绕、比基尼湿身派对从清晨开到半夜的生活的左大少,结果却只能凄凉的和游戏手柄以及自己右手相亲相爱,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难熬的白天和黑夜。 这让某方面欲望一向旺盛且从来不知节制为何物的左大少憋屈得想趴在他奶奶膝盖上昏天黑地的大哭一场。他觉得他老姐的更年期来的就像自己的第一次梦遗一样,来太早了一点。 好在他还有成套的杂志和碟片收藏,但视觉的效果远远不及真实可感的3d效果来的畅快淋漓,最后撸着撸着也就渐渐没了兴致,只能成天关在别墅卧室里睡大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现在左晨曦好不容易松了口肯放他出去,别说完成什么任务了,就是让他去虎口拔牙他也情愿。 左晨辉万万没想到,左晨曦口里的任务并不比拔颗虎牙来的轻松。 第2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两个小时后,左晨辉将会和他这一生的劫数不期而遇。 此时的他完完全全沉浸在回归自由的快乐中,并未发现危险的悄然靠近。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于是在人类文明已发达到一定程度后,通过社会行为特征自然而然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圈子。 在左晨辉混迹的这个s城官富二代圈子里,虽大家价值取向和人生定位左右差不了多少,但总会有几个例外。 例如前前后后折腾了他铁哥们夏榆柏十几年的段悦兮,以及,最让他头疼、胃疼、心疼的女土匪陆清浅。 左晨辉觉得陆清浅一定是在他们结伴去湘西古城那次向苗家姑娘学了蛊术,并且丧心病狂的对自己下了蛊,否则为什么他会在和她分开多年后在饭局上见到和她容貌有些许相像的女人时差点失态,贻笑大方?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左晨辉正站在人流如织的机场大厅里,百无聊赖的咬着墨镜架子,从美国洛杉矶飞往s城的航班将在五分钟后降落。 左晨曦交给他的重要任务再简单不过,就是接机。 说起来,他要接的这个人虽未素未谋面,但早已耳闻。 左晨辉、夏榆柏、杨栗亭三个人是铁哥们,这件事s城全城但凡有些八卦精神的妇儒皆知,甚至玩笑似的给他们起了个“s城三少”的俗气名字。(..info) 他们幼儿时期一起扯过同班扎冲天辫的女同学粉红色的内裤,少年时一起躲在房间里对着爱情动作片喘着粗气自我解决,青年时期穿得人模狗样一起在夜店里找乐子。 这种共同成长一起堕落的友谊自然算不上青梅竹马,因为你连对方挂着鼻涕穿开裆裤的样子和晃动着右手又纠结又舒服的表情都看过了,就等同于握住了对方的命根子。 所以确切来说,他们只能算是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 更确切的说,他们是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 左晨辉今天要接的这位陆姑娘便是夏榆柏的表妹,据说生在国外,从未回过国。 所以左晨辉想象中的陆清浅应该是穿着紧身衣,大半个胸脯露在空气里,下面穿着热裤热情的拥抱作为打招呼方式的美国辣妹。 他的这个想法,就在亲眼见到陆清浅的那一刻彻底破碎。 现实中的陆清浅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拖着一个小巧的玫红色硬壳行李箱,穿了件很凸显气质的鹅黄色的蕾丝洋装,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连膝盖处的肌肤都白皙得像刚从牛奶里泡过一遭。(..info无弹窗广告) 不但不热情开放,反而有股子江南水乡里美人的味道。 她不紧不慢的从出口走出来,微微嘟着嘴,葡萄粒似的眼珠子茫然的四处转着,茫然的在机场如织的人流中寻找着什么。 作为s城最富盛名的花花大少,左晨辉自认为阅女无数,却还是因为她的美貌不大不小的震惊了一把。 如果镜头在此时给一个特写的话,你一定能看到一个高个帅哥一手举着歪歪扭扭写了“陆清浅”三个汉字的纸牌子,一手自以为**炸天的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双讨喜的招风耳烧的通红。 “嗨,小左哥哥,我是陆清浅,夏榆柏的表妹。”陆清浅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走过来,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和他打招呼,有别于左晨辉认识的其他abc,她普通话十分标准。 她刚刚招手的时候像要对人展示自己的掌纹一样将五根手指根根分开,像极了一个说“我今年五岁了,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子。 陆清浅看左晨辉呆愣愣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左哥哥,谢谢你过来接我。” 陆清浅冲左晨辉笑的时候,他脑子里立刻跑过一行黑体加粗的大字:夏榆柏,你他妈上辈子难道拯救了银河系吗?凭什么自己长得那么帅,还能生出这么好看的表妹? 他完全忘记了遗传基因这玩意的重要性和决定性,更忘记了陆清浅并不是夏榆柏生出来的这个残酷的事实。 左晨辉不久前央求他老姐给他换了辆新车,送去车行花大价钱进行了改装,后来因为考试挂了全科被左晨曦收了车钥匙。今天刚一拿回钥匙得瑟着把车开来了机场,准备在陆清浅面前秀一把车技。 陆清浅跟着左晨辉一走出机场就看见露天停车场一辆骚包的亮黄色法拉利嚣张跋扈的横停在那里,活生生占据了两个车位。 她皱着鼻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指着那车对左晨辉说:“小左哥哥,我听说最近国内的暴发户都爱开这种车,你说他们这样炫富是不是因为内心的空虚?” 左晨辉闻言后背一僵,回头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僵硬的走了几步,打开黄色法拉利的后备箱,把陆清浅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八月底的天气依然热得让人心烦气躁,车内密闭的空间内冷气开到最足,把外面的热空气完全隔绝开去。 “其实我本来打算自己坐出租的,后来我舅妈不放心,真是麻烦你了。”陆清浅紧紧攥着胸前的安全带,把场面话说的礼貌周全。 左晨辉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放慢了车速,笑着说:“哦,没事儿,做人最重要的是讲义气,谁让你是老夏的妹子呢?对了,老夏在美国还好吧?” 说起夏榆柏,左晨辉眉头皱了皱,整个车厢也瞬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陆清浅说:“我表哥在纽约治疗,我家.,回国前还没有机会去看他。” 两个月前的左晨辉怎么都想不到,遇见“黑色一字裙”那次竟然会成为他们哥仨的最后一次starrynight集体亮相。 左晨辉认识陆清浅之前的两个月里,杨栗亭睡了夏榆柏的女朋友悦兮,盛怒之下的夏榆柏扔下一句“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将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哥们杨栗亭驱逐出境。 横在兄弟二人之间的悦兮也没能好过,父亲蹲了号子被判刑三十年,家族企业濒临破产,同父异母的姐姐失踪,而她,意外死于一场泥石流灾难。 夏榆柏因为内疚患上抑郁症,吞安眠药自杀未果被家人送去美国治疗。 而左晨辉也在大学二年级的期末考试里挂掉了所有的科目,无一幸免。 本以为坚不可摧的友情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本来美好幸福的大学时光被那年夏天无休无止的大雨冲刷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不是陆清浅的出现,左晨辉铁定认为这会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 第3章 你有什么困难只管给我打电话 今天s城的交通一反常态的顺畅,不知是刚才的尴尬作祟,还是长途飞行劳累,陆清浅一路上闭目养神,并不和左晨辉说话。 左晨辉直接把她送去了预订好的酒店,然后听从她老姐的吩咐对陆清浅说:“小陆啊,你看你们学校还有三四天才开学,我这几天刚好有空,不如给你做免费的导游,带你在城里四处转转吧。” 哪知这次一向被美女追逐的左大少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碰了钉子,而且是一根刚从布满蜘蛛网的墙角拔下来的锈钉子。 陆清浅蹲在地上拉开自己那个玫红色的行李箱,拿出一顶窄沿的草帽和一张折起来的s城地图扔在床上,抬头客气的说:“不用了麻烦小左哥哥,我这几天不打算去哪儿,就想在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就不麻烦你了。” 从小在交际圈子里摸爬滚打,哪里听不出小丫头片子言语里的拒绝和戒备。 索性他也不是不知趣的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那行,你看你表哥也不在国内,tim又去了伦敦,今天晚上我就代表哥几个请你吃顿饭吧,权当给你接风。” 陆清浅倒是铁了心一点面子不给,再次残忍的拒绝了他,“不用了,我时差还没倒过来,想睡一觉。”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说着,左晨辉拿起桌上的便签纸,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他把纸递给陆清浅,露出一贯亲和的招牌笑容:“这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困难只管给我打电话。” 陆清浅接过纸低头仔细看了看,拿起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工整的写下“小左哥哥”四个汉字,不知从哪儿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卷透明胶,把那张便签纸贴到自己玫红色的行李箱的夹层里。 她奇怪的行为让左晨辉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又嘱咐了几句后便和陆清浅道了别。 左晨辉身边的女友来来去去,她们的喜好他一向记不得也不愿费心思去记,于是依着他老姐的喜好给陆清浅订了餐,让餐厅晚上七点半把食物送到她的房间去。 一切办妥后,左晨辉不愿多作停留,开着车去了平日里最常光顾的starrynight。 左晨辉曾一度怀疑陆清浅是他老姐派来收拾他的秘密武器,因为她总能把他舒适安逸的快乐生活弄得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前二十一年过得顺风顺水的花花大少左晨辉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自己会在人生第二十二个年头栽倒在陆清浅水洗蓝的九分破洞牛仔裤下,而且用尽吃奶的力气也爬不起来了。 那年夏天一波接着一波的台风在s城登陆,带来了一整个夏天的凄风苦雨,这在历史上实属罕见。让很多无神论者开始怀疑是不是东海龙王来s城度假,觉得这里城市化建设搞得不错,于是在此安营扎寨,不打算走了。 奇怪的是,那漫长不休的雨季就在陆清浅来s城的那一天划上了句点。 左晨辉根据陆清浅日后猖狂的行事作风判断,她很有可能是红孩儿转世,一来s城就用她的三味真火烧破了龙王的裤子,让一向好面子的龙王只能夹着蛋仓惶逃走。 当然,左晨辉在见陆清浅第一面的时候并没能及时发现她是个剽悍的女土匪并不是他眼神不好,而是因为他听从左晨曦的安排去机场接机的时候被陆清浅极具欺骗性的外表给骗了。 夏榆柏的姑妈也就是陆清浅的亲妈夏真当年是s城出了名的美人儿,知书达理,容貌清丽,气质出众,用现在通俗的语言说就是一个让万千**丝望洋兴叹让一大票高帅富跃跃欲试的白富美。 据可靠消息称,当年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夏家门槛,但这位夏小姐偏偏不爱权贵名利,崇尚自由浪漫的爱情,爱上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留美画家。 于是,她跟演马桶台黄金档连续剧似的半夜偷了护照提着简单的行李和爱人私奔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 左晨辉觉得,陆清浅那种敢爱敢恨、不计成本、不较得失的爱情观很大程度就是受她妈妈的影响,这让后来一心想做夏女士乘龙快婿的左大少感到十分头痛。 因为陆清浅那种为爱走天涯的狠劲儿,并不是用在他身上。 把这话说的通俗些就是,陆清浅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爱。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左晨辉并没有对她动什么不纯洁的歪心思,因为她是他好基友夏榆柏嫡亲的表妹,自己也得老实本分的把她当妹妹看待。 既然是妹妹,摸摸小手搂搂香肩是表达亲近,要是搞到一张床上,那就是越过雷池要拖去浸猪笼了。 而且左晨辉对一个女人的喜爱程度并不仅仅取决于你是否有张漂亮的脸蛋,更大程度取决于胸和屁股。 在他的审美观里,关了灯,刚准备去摄影棚拍时尚大片的范冰冰和在山西挖了三年煤刚从井底爬起来的凤姐脖子以上的部分基本无差别,但一览无余的飞机场和波涛汹涌的珠穆朗玛峰就是天壤之别了。 陆清浅不够曲折的身体线条,并不能让左晨辉这种一向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花花公子提起多大兴趣。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陆清浅不是他的style。 既然不是他的style,那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个符合他style的猎物解一解燃眉之急了。 左晨辉悠然自得的穿过starrynight人满为患的大厅,立刻就有哪些他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男女上来热络的喊他左少。左晨辉礼貌疏离的冲他们点了点头,直径朝吧台走了过去。 酒保自是熟悉他的品味,不一会儿功夫就端来了他平时爱点的酒。 左晨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边跟随着强劲的节奏点着头边透过明明捏捏的光线环顾着四周,然后将视线锁定到那边角落里一个染了紫色头发的穿超短皮裤的年轻女人身上。 他唇角玩乐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第4章 担心你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女强人左晨曦操持公司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而左晨辉则又回归了夜店王子的正经生活,“陆清浅”三个字成为了他在他老姐面前最好的挡箭牌。 左晨曦这人野心大,房地产开发、网络通信、风险投资,什么来钱干什么。 陆清浅是夏家的外孙女,而左晨曦最近特别上心夏家那个图书馆的招标项目,便下了圣旨要求左晨辉把这美国佬给招呼服帖了。 左晨辉满口答应着他老姐,借着做陆清浅导游的差使从他老姐那里骗来大把的时间和钞票,给他那些他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女朋友买她们喜欢的爱马仕和gi。 一向洁身自好的杨栗亭曾对那些看见名牌就两眼放绿光的女人们嗤之以鼻,他认为只要给她们些物质上的甜头,就能扭着屁股来舔你穿在靴子里三个月没洗的臭脚丫子,这样的女人廉价并且低级。 左晨辉倒觉得这些女人可爱的紧,因为她们很好掌控,你永远知道怎么让她们开心,她们一旦开心了,就能在床上更卖力的用声音和动作让你开心,舒服,甚至销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公平的等价交换,十分符合经济规律。 夏榆柏、杨栗亭、悦兮走的走,死的死,偌大的s大校园里只剩下左晨辉一个人形单影只。于是他干脆翘掉了所有课,成天插科打诨,只差没把自己的枕头被褥搬去夜店。 那天宿醉的左晨辉正窝在被子里回味了昨晚那个新加坡妞的甜蜜滋味,突然觉得背上一凉,接着头皮一疼,他已经被他老姐揪着头发提了起来。 靠!他老姐怎么就会使这种损招?果然女人一有智商就会变得暴力。 左晨曦伸手去掰左晨辉稀松的睡眼,“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今天的宴会不能迟到吗?你小子没长耳朵是不是?” 左晨辉痛得嗷嗷直叫,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明明才下午三点,不满的扁嘴道:“哎哟,左总裁,您参加的是晚宴,又不是那些无聊的家庭妇女们参加的下午茶聚会,至于这么猴急吗?” 左晨辉还准备趴回柔软的被窝,左晨曦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他只得战战兢兢爬起来洗漱。 夏老太太一年一度的生日宴是城里圈子里的人最重视的交际场。 在s城,如果夏家的家业算第二的话,怕也没人敢自称第一了。 夏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翻翻他们家的族谱,十个里面五个诗人,四个画家,最不济的那位在朝为官,仕途不顺遭到贬谪时也能举头望月吟几句酸诗,供后人曲解一番。 夏政委的长子也就是夏榆柏的父亲夏震军一手创办瑞麟集团,去世后公司一直由妻子谢永薇打理。谢永薇这人虽是女流之辈,但商业才能绝不逊色于男人,少女时期的左晨曦一直拿她当做学习的楷模。 言下之意就是,当万千怀春少女们肖想着刘德华、周杰伦以及现下流行的韩国偶像团体exo时,左晨曦满脑子都是谢永薇。她把谢永薇的照片贴在床头激励自己,把谢永薇的生平事迹倒背如流,就连说话的习惯和审美品位都刻意模仿这位女强人。 左晨曦显然对今天的生日宴十分在意,千叮咛万嘱咐让左晨辉别坏了她的好事。 左晨辉今天特地梳了一个“浪奔”的发型,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和那双英挺的眉,再配上剪裁合体的西装,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女人。 他坐在林肯后座对着手机屏幕整理自己的头发,不高兴的啧了一声:“我能坏你什么事儿?总不能把香槟塔给推了,让老太太一头栽进蛋糕里吧。” 左晨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我是担心你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精虫上脑到现场就办事儿坏了我们左家的门风。我告诉你,这次瑞麟的这个单子我志在必得,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他妈停掉你所有的卡。” 左晨辉的思绪沉浸在她前半句现场办事儿这茬上,尽想着夏家老宅什么地方比较隐秘,要真遇见了不错的,荷枪实弹干一发也不是什么坏事,完全没听到他姐停掉信用卡这么赤裸裸的威胁。 瑞麟集团承办了城里一个大型图书馆的新建项目,对大小公司公开招标,左氏上上下下在这件事上已经忙活了好几个月了,眼看着进入了三稿,最后的紧要关头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左家一向和夏家交好,如果到手的肥肉落入了他人嘴里,左晨曦可能真的会提着武士刀砍死那个罪魁祸首,哪怕这个罪魁祸首是她亲弟弟。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亮,铺了香槟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玲琅满目的精致吃食,木质楼梯和廊柱上间隔扎了几朵夏老太太喜欢的白色玫瑰花,袅袅的香气被淹没在女人们各色的香水味里。 宴会意料之中的乏善可陈,左晨曦老早就凑到了的她偶像瑞麟老总谢永薇跟前去了,左晨辉拿了杯香槟坐在角落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看似不经意的环顾现场,只等他今晚的猎物出现。 就在他呵欠连天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穿了件深蓝色低领短款晚礼服年轻女人挽着一个秃瓢老头走了进来,正和夏家二儿子夏震威寒暄着。 那女人穿的那件衣服左晨辉见过,是gi今年秋款的成衣,只不过她自己将胸口处的布料剪去了一大块,那叉都快低到肚脐了。 “风骚。”左晨辉眯着眼打量着那个女人,她胸口露了大半在外面的两只白兔保守估计也有36d,****丰臀冶艳风,正是他最近喜欢的调调。 左晨辉正寻思着要找个机会过去搭讪两句,楼梯口就传来了调羹敲击玻璃杯的声音,原来是寿星来了,人群自觉的拢了过去。 夏老太太穿了件暗红色的牡丹花旗袍,头上戴了个缀了几颗绿松石的发卡,显得气色格外好。 她手边站着一个女孩子,穿了条白色的露背长裙,头发松散的盘在脑后,脖子上赫然挂着夏老太太当年当做嫁妆的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第5章 我可是老实人 “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捧我这个老太婆的场,都说到了我这个年纪是活一年赚一年,我怕过不了几年就要和老夏一起长埋地下了。这人啊年纪一大就怕过生日,儿女们一片孝心爱操办,我也就安然的接收大家的祝福了。”夏老太太说着拉过身旁穿白裙的女孩子的手,笑容和蔼的一众宾客说:“今天除了这生日,还另有喜事一桩。这是我外孙女陆清浅,她刚从美国回来,如今在国内读大学,小孩子不懂事,烦请各位以后帮忙照看着点。” 夏老太太膝下两男一女,大儿子夏震军早年从商创办瑞麟集团,二儿子夏震霆是个大学教授兼书法家,一心投入在学术研究上,四十多岁也未见娶妻。 小女儿夏真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可惜多年前和男人私奔去了美国。陆清浅作为夏真的女儿在这么多年后回国重返夏家,老太太一定心肝宝贝的紧。 左晨辉本站在三层人群开外,目光定定锁在依偎在秃瓢身边的“****丰臀”身上,听到“陆清浅”三个字时惊讶的抬了头。 只见陆清浅站在台阶上冲大家大方礼貌的微笑,脸颊上红扑扑的,手紧紧攥着夏老太太的手,看上去有些紧张。 她一对清晰漂亮的锁骨中间那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趁得皮肤愈加白皙透明,那裸露在空气里的光洁后背,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把。 夏家的遗传基因可真是优良。 左晨辉正远远看着陆清浅端着香槟杯和人交谈,忽然觉得身边一阵勾人的香气袭来,转过头去,那个冶艳的蓝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正端着香槟冲他暧昧的笑。 左晨辉目光在她脖子以下白花花的部分流连了一番,笑着和她碰了碰杯,笑得不怀好意:“美女,咱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女人挽了挽散落在耳际的碎发,眼中华光流转,“没想到堂堂左少搭讪会用这么老套的方法。” 眼前的女人性感得让人当场就想扒了她的衣裳往她身体里狠狠顶几下,左晨辉不由觉得一阵燥热,面上依旧是春风和煦的笑:“我可是老实人,哪里会搭讪。” 他把头凑到女人耳朵边上,一边若有似无的吹着气一边小声说:“不过我在别的方面可一点儿都不老套,花样多着呢。” 女人闻言面上一红,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眼波流转,娇嗔的说:“我可不信。(..info好看的小说)” 左晨辉哈哈大笑起来,说了一句“不信你就试试”便放下杯子大步流星的往出口走。 女人也将酒杯往侍应生托盘上一放,施施然跟了出去。 这一幕好巧不巧落在了不远处的陆清浅眼里,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乖巧的冲身旁的夏震威笑了笑:“二伯,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夏震威正和人攀谈着,无暇他顾,点了点头便放了行。 夏老太太这几年睡眠不佳,听不得丁点噪音,凡是外面的闲杂车辆一向不准进入夏宅,今天来的宾客无论开的什么价值千万的豪车全都乖乖一溜停在了院子外的柏油马路边。 左晨辉以前常陪夏榆柏来看奶奶,每每都不顾门卫的阻拦横冲直撞的把车开到楼前停下才罢休,老太太调侃他们说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是不是非要把车头戳进我的客厅里才高兴? 嘴里这么骂着,行动上却默许了他们的无法无天。 这次夏榆柏不在,左晨辉依然不改往日作风,不顾门卫的拦截,又直接让司机大摇大摆的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实在太明智! 黑夜里的加长林肯有节奏的上下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紧闭的车门里,左晨辉身上的女人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嗯嗯啊啊的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低领的礼服被从中间撕裂到垂落在腰部,下摆被高高撩起,小小的黑色丁字裤被随意扔到一边,两片肉色的乳贴被粘在了车顶上。 她扬起脖子把自己的上下晃动中的白兔往前送,左晨辉笑着咬住其中一个狠狠的吮,持续不断的狠狠贯穿着她。 顶到了最敏感的那个点,女人下意识瞬间急剧的收缩,夹得左晨辉在这样的温柔细致中舒服的低吼。 就在这时,车窗外一个黑影移了过来,并且十分没眼力见的“砰砰砰”敲了几下车窗。 坐在左晨辉腿上的女人一惊,下意识又夹了一下。 左晨辉闷哼了一声,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臀瓣,低低说:“没事,别分心,我们继续。” 应该是安全巡查的保安听到车内又动静便上前来询问了,左晨辉在心底暗骂夏家怎么养出这么欠揍的东西,握着女人的腰一个劲顶弄,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可外面那人似乎执着得很,敲了一声又一声,最后竟然跟着左晨辉进出的节奏敲了起来。 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 一下一下听得左晨辉直心烦,恨不能直接拿枪毙了这不知趣的倒霉玩意儿。 “靠!”他低低骂着,示意上面咬着唇沉浸在潮水中的女人用力夹,自己也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刺。 而就在这个过程里,车外的人依旧十分执着的敲打着车窗,大有得不到回应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左晨辉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家伙,他高声喝了个“滚”字,车外的人似乎被吓到了,动作顿了顿,然后又开始敲起来。 左晨辉已经被闹得兴致全无,草草结束后,他拉上裤子拉链,整理好衣服,黑着脸降下了车窗。 外面的人正动作猥琐的侧着头把耳朵贴在车窗上听里面的动静,见车窗忽然摇了下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听墙角的人该有的尴尬之色。 她眯着弯弯的笑眼,若无其事的摇着手冲左晨辉打招呼:“嗨!小左哥哥。” 第6章 人在江湖混,技多不压身 左晨辉看了一眼车外一袭白裙仙女般的陆清浅,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info[] “什么事?”他语气不善的问。 陆清浅不答,只阴测测的笑着看左晨辉身后藏着的女人慌乱的扯着自己的礼服,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支签字笔和一个笔记本从窗户递进了车里。 “你好,你是方露菲吧?我是你的影迷,能帮我签个名吗?” “啊?”女人穿衣服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看着陆清浅天真无害的脸,疑惑的将求助目光投向脸色不太好的左晨辉。 左晨辉一开始就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她是最近蹿红的女演员方露菲,印着她照片的巨型广告牌就挂在他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对面的那座大厦上,每次他去阳台上抽烟时都能看见她的媚眼红唇。 左晨辉整了整领带,接过了陆清浅手里的纸和笔递给了一脸尴尬的方露菲,在她耳边说了句“今天不尽兴,改天我再联系你”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九月初的天气还有些热,刚下过一场雨,地面微湿,风吹乱了陆清浅绾在脑后的头发。 左晨辉这人一向好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格外的好面子,他若无其事的冲陆清浅笑了笑,抬腿就往别墅那边走。 没走几步,他就听见身后陆清浅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左哥哥,你脚后跟上有个东西。” 左晨辉低头一看,自己皮鞋后脚跟那里正粘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顶掉下来的肉色乳贴,上面已经占了一些灰尘,看起来又脏又丑。 他身子晃了晃,又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左晨辉将乳贴从脚跟上弄掉,头也不回的跑了。 生日宴由夏家二儿子夏震威主持大局,谢永薇虽然精明能干,但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媳妇儿,虽然掌管着瑞麟集团,但终究不得夏老太太欢心。 一楼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热闹的很,夏老太太怕吵便和几个老姐妹在二楼的起居室里聊天饮茶。 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的左晨曦敲门进来,将手里的黑色丝绒盒子递给夏老太太说:“夏奶奶,祝您生日快乐。我爷爷奶奶出国度假去了,特地让我把礼物捎给您。” 夏老太太一头银丝束在脑后,脖子上那串东珠项链上的东珠个儿个儿圆润饱满,衬得她说不出的高贵典雅。 夏老太太笑着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玉簪子,玉的成色极好,雕刻也很是精细,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你爷爷奶奶。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着晨辉?” 说到左晨辉,左晨曦唇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家伙刚进来就没见着人,这会子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她正欲开口就见左晨辉一阵风似的从门口闪了进来,隔着沙发从后头抱住夏老太太的肩膀就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 “奶奶,生日快乐!这一下是替老夏亲的。”说着他又在另一边面颊上飞快的吻了一下,“这个是替我自己亲的。” “你这小东西!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夏老太太嘴里虽然这么骂着,脸上却扬起了满面笑意,拉过他的手示意他在自己边上坐下。 左晨辉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个樱桃扔进嘴里,捧着夏老太太的脸仔细观察了一阵说:“人家过生日都是岁数往上走,您怎么越过越年轻啊?奶奶,您该不会偷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吧?要真有这种好东西,您也给我两颗,我拿回去给我爷爷奶奶尝尝。” “就你嘴贫!”夏老太太被左晨辉逗得合不拢嘴,她目光瞥向门口,正见着陆清浅站在那里,忙招手喊她过来。 左晨辉见陆清浅走过来,想起刚才的尴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忙拿起一杯果汁低头喝起来。 “这就是浅浅吧?长得可真像夏真阿姨。”左晨曦面上带笑,红唇弯起,拉过陆清浅的手让她在夏老太太另一边坐下。 夏老太太疼爱的捋了捋陆清浅额前的碎发,眼里的疼爱溢于言表,她仰头对左晨曦说:“别说你看着像,就连我刚见着她的时候也以为是小真呢。怎么样,我这外孙女长得好吧?” 左晨曦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说:“可不是吗,这孩子还真有您年轻时候的风韵。” 夏老太太闻言很是高兴,看了眼唇红齿白肌肤如雪的陆清浅说:“唉,年轻一辈都已经长大成人,我这是不得不服老啊。” 一旁的左晨辉适时拍马屁道:“奶奶,您这样还老啊?这不是不给全天下其他老太太活路吗?” 夏老太太再次被逗得合不拢嘴,拿起一颗樱桃塞进左晨辉嘴里不让他说话。然后又拿起桌上的起司蛋糕递给陆清浅说:“刚才陪你二伯敬酒还饿着吧?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谢谢外婆。”陆清浅小心翼翼接过托盘,声音软软的跟刚出生的小猫儿似的。 这时,左晨曦的助理joe走了进来,附耳对左晨曦说:“谢总找您。” 左晨曦点了点头,对夏老太太说:“夏奶奶,我还有点事儿,不陪您了。”又冲左晨辉扬了扬下巴说:“晨辉,你陪奶奶说会儿话。” 左晨辉闷闷嗯了一身,继续神色悠闲的半靠在沙发上吃着樱桃。 夏老太太看着左晨曦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气:“晨曦这人啊就是太以事业为重,晨辉啊,你也多劝劝你姐姐,女人这辈子迟早都要回归家庭的。” 左晨辉一向管不了也不想管他姐姐的事,敷衍的嗯了一声,把嘴里的打成结的樱桃梗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他从小练就了一门功夫,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用舌头把樱桃梗打成一个结。 他用这招在starrynight把妹可谓是屡试不爽,总能赢得身边的美女拍手叫好。左晨辉觉得人在江湖混,总是技不多压身的。 后来杨栗亭一语道破了真相,他说,用舌头打结不算是什么尖端技术,只是那些姑娘看你舌头这么灵巧,一定能把她们伺候周到舒服了,这才愿意跟你走。否则为什么变魔术、摇色子、讲笑话这些不能抱得美人归? 陆清浅的目光落在左晨辉手里的樱桃梗上,颇为好奇的也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没一会儿的功夫,也从嘴里拿出一个打成结的樱桃梗,挑衅的瞧着对面的左晨辉。 第7章 你以为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吗 左晨辉抬了抬嘴角没说话,发现手边上杯子里的果汁已喝完,他又去拿茶几上另一杯,谁知手在触到玻璃杯时和陆清浅的指尖不期而遇。 左晨辉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些什么,忙触电般缩回了手,拿了一旁的樱桃吃。陆清浅脸上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悠闲的喝起来。 “对了,瞧我这老糊涂,我还没介绍你们认识呢。”夏老太太指着左晨辉对陆清浅说:“这个混世魔王是左家的独孙左晨辉,你左爷爷和你外公年轻的时候就是同僚,关系好的连我和你左奶奶都嫉妒。他从小跟你表哥榆柏一块儿长大,吃在我们家睡在我们家,都快成我孙子了。” 陆清浅静静听夏老太太说着,眉眼弯弯的样子甚是乖巧,末了还装陌生人似的冲左晨辉叫了声“小左哥哥”。 左晨辉见她这样,脸上也挂了笑,摆出一副大哥哥的姿态说:“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你表哥不在国内,我定然护你周全。” 当时的左晨辉不曾料到,这句“我定然护你周全”的随口的客套话竟然会这么快实现。 九月三十号那天夜里,左晨辉正在城南一家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和一个刚认识的日本留学生妹子办事儿,脱了裤子做足了前戏,只等着妹子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喊雅蠛蝶了,却意外接到了陆清浅的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左晨辉办事儿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偏偏这次忘了关手机。手机铃声在空荡的套房里回荡,日本留学生娇羞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左晨辉,让他去接电话。 左晨辉“嗷”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从扔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捞出手机。 在情绪差一点失控,对着电话那头打扰他好事的家伙破口大骂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下陆清浅一声软绵绵的一声“小左哥哥”,然后整个人就跟一瓶被抽干了所有二氧化碳的冰汽水似的,顿时没了气。 上次夏老太太生日宴的事情让左晨辉看见“陆清浅”三个字心里就有些犯怵,但想着他那个视事业为生命的老姐还觊觎人家瑞麟的生意,一咬牙还是扔下怀里的媚得跟一江春水似的美女救火去了。 左晨辉赶到陆清浅电话里说的那个位于城北老城区的派出所时,陆大小姐正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低着脑袋双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膝盖上,看上去可怜的紧。(..info无弹窗广告)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的缘故,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晒得有些发红,额头上还冒了两颗显眼的青春痘。 此时的陆清浅和大学里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穿着简单的奶白色套头圆领衫,底下搭了条水洗蓝的九分破洞牛仔裤,赤着脚穿一双经典款的红色匡威低帮帆布鞋,露出一截纤瘦白皙的脚踝。 桌子对面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正在问笔录,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并不抬头看她。 “陆清浅。”左晨辉倚着门框喊她。 陆清浅闻声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头顶巨大的白炽灯下显得愈发白皙透明。 她冲他露出没心没肺的笑,一双月牙般的笑眼分外好看。 “她犯什么事了?”左晨辉靠在门框上问里面正背对着他打笔录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今天晚上11时04分,陆小姐砸了我们副所长停在所门口的私家车车窗玻璃,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车窗玻璃价值两百块,她的行为属于损坏公私财物,应处以三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治安拘留。” 左晨辉长舒一口气:“哦,就这么个事啊,我还以为她在你们所门口引爆了炸弹呢。看小姑娘眼睛都熬红了,你们忍心啊?” 年轻警察没搭话,沉默的点击着手里的鼠标。 深褐色的桌子旁边摊着陆清浅的护照,白底彩色登记照片里的陆清浅长长的头发,一对葡萄似的黑眼珠,弯弯的眼睛,带笑的唇角,看上去就是一个漂亮清纯的乖乖女。 “警察同志,你别看这这姑娘长得挺接地气的,她可是手里攥着美国绿卡的外籍人士,你们要关她程序走起来也不怎么方便。” 说着,左晨辉从包里拿了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数都没数就朝桌上一扔。 “这些用来赔你们副所长的车窗,时候也不早了,人我就先带走了,你们工作辛苦,还是早点歇着吧。” “你以为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吗?”年轻警察也不知哪来的怒气,一拍桌子站起来,抬起头怒瞪左晨辉。 这年轻警察人长得倒是不错,留着干练的圆寸头,五官秀气,皮肤干净,二十三四的模样。气质不像是个警察,倒像是个还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这三更半夜的,左晨辉懒得和他多废话,直接上前去牵陆清浅的手。 哪知那年轻警察冲了过来,使出标准的擒拿动作就要去分开他们。 左晨辉大半夜良辰美景的不能温香玉软心里有火正愁没处发泄,一个反手扣住那年轻警察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子,就要把他的头往桌子上压。 “怎么,还想练练手不成?” 他从小和夏榆柏、杨栗亭一起师从专业散打比赛的冠军教练,自然不是任人摆布的软蛋。 而这年轻警察正正规规上了四年警校,也不是在天桥底下五十块钱买的毕业证,身手亦是练得不错。 左晨辉说话间,他已经抬起手肘给了他胸口一下,并趁他松懈之时朝着他后膝盖就是猛的一脚。 年轻警察正准备用一记手刀砍向左晨辉脖子的时候,被一声喊劈了尚自高八度的“住手!”打断了。 第8章 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也没用 “住手!小陈,你这是干什么呢!快放开!” 今晚本来轮休的派出所所长一听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从家里赶了过来,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衬衣下摆因为走得太急而没有扎进制服裤子里,此时正站在讯问室门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所长指着年轻警察顺了半天气才着急的吼:“小陈,你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松开!” 连夏老太太都说左晨辉是混世魔王,就足以证明他有多叛逆出挑了。 初中时左晨辉哥儿几个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又深受香港黑社会电影的影响,放学后别的事基本不干,就爱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四处打架斗殴,没少因为这个进局子。 时间一长,城里各个派出所的条子们也都认识了他们这几个阎王爷。 知道他们个个家里不好惹,于是每次小领导见抓回来的是他们几个都一边暗地里骂着娘,一边又舔着脸陪着笑好吃好喝伺候着,只等他们家里派人来办手续把这些个小祖宗接走。 这个所长恰好六七年前在城西那一片当管段时有幸见过左晨辉一次,当时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左晨辉在酒吧后门的巷子里一个人把五六个高他大半个头的小混混打得满脸是血,自己除了嘴角有一块淤青外别无其他伤痕。 那天沉默的左晨辉在局子里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想吃肯德基”。 但还没等他买来肯德基,左晨辉已经被他老姐派来的人给保了出去,而那几个和他打架的少年则被送了拘留所。 他记得当时的领导对那些咬牙切齿瞪着他的孩子们说:“你们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也没用,谁他妈让你们惹了姓左的?进去关十几天算你们走运了。” 说起来,左家在s城已经风光几十年了,城里当时在任的检察院院长就姓左,算起来还是左晨辉的亲伯父。 而如今,这位政绩显著的左院长已经变为了左副市长。 所长回忆起这些往事,背上不由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假模假样的把刚刚那个险些和左晨辉动手的小陈训了一顿,又毕恭毕敬的将左晨辉引到二楼会议室,亲自为他倒了茶,一口一个左少亲热的叫着。 左晨辉对这样的阿谀奉承见怪不怪,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却像是腊月里的天气,冻得人直跺脚。 所长斟酌了一下说:“左少,我刚才跟副所长打了电话,他说那车他开腻了本来就不打算要了,正愁没机会拿去报废呢,这回还要感谢您朋友仗义相助。” 左晨辉瞧了眼一次性纸杯里冒着白气的廉价绿茶,又看了眼所长还过来的钱,理了理衣服站起来。 “领导,您也别跟我客气了,这钱是赔给副所长的,多的就请所里值班的同志吃宵夜吧,大家忙活了一晚上也不容易。” 所长听了这话也没再推脱,满脸堆笑道:“那您先坐一会儿,我们还要跟您朋友办个简单的手续。” 左晨辉领着陆清浅走出派出所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十月初s城的风还带着些许夏天的味道,混着凌晨的冷空气暖暖湿湿的从海的那一头吹过来。 左晨辉卷了卷衬衣袖子,对一脸倦容的陆清浅说:“陆清浅,你该不会是哪个山寨子里的土匪吧?最近山里客源不够没什么可打劫,就跑城里来闹事儿了?” 陆清浅淡淡瞥了他一眼,扶了扶肩上的书包袋子没做声。 左晨辉自觉无趣,伸了个懒腰说:“谁他妈一辈子不进几次局子啊?你也别愁眉苦脸了,哥请你宵夜吧。” 陆清浅果断摇头拒绝:“不好意思小左哥哥,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左晨辉拿出车钥匙解了锁,神色里看不出丝毫失望,他说:“那成,咱们就去海边兜一圈风,然后直接去翠华吃早餐,时间也刚好。” “算了吧,我早上还有课呢。”陆清浅语气软了下来。 左晨辉忍不住翻白眼说:“你骗谁呢?今天十月一号,国家法定休息七天。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学校下了门禁,难不成你打算现在和我去酒店等天亮?” 他满脸玩世不恭的将头凑到陆清浅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上次在夏家老宅你可都看见了,我这人可禽兽得很,没准怎么折腾你呢。” 本以为这话能把陆清浅这样的黄毛小丫头吓得直哆嗦,谁知道这女土匪压根没被他唬住,脸脸都没红一下,只淡淡瞄了他一眼。 “走吧,哥带你去看看咱s城女人上围般迷人的海岸线,保准你一辈子忘不了。”说着,左晨辉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里,然后转到另一边上了车。 都说s城是座不夜城,这里生活着大批量昼伏夜出的奇怪生物,他们在隐秘的夜里肆无忌惮的释放白天里不敢轻易示人的那一面。 他们用颜色鲜艳、口感辛辣的酒精液体把自己灌醉,跟着节奏摇晃自己似乎已经开始飘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在憧憧人影中寻找那个迷路的自己,最后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片迷雾般灰蒙蒙的世界,找不到出口。 他们和一个在第二天醒后完全记不住脸也根本不用记住脸的人相互抚慰,用身体的热度赶走心里的空虚。用释放身体最原始欲望的方法提醒这个世界自己还活着,还活得像一个人。 因为刚才那场没有完美划下句点的游戏,左晨辉此刻有些煎熬,他克制住自己要把油门踩到底的冲动,让车子平缓的向临海大道驶去。 身旁的陆清浅窝在座椅里打着瞌睡,就在左晨辉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突然转头问他:“小左哥哥,今天的事情你不会告诉我舅妈吧?” 第9章 抽烟的人都会得肺癌死掉 陆清浅的舅妈谢永薇――左晨辉哥儿几个口中独揽大权、不知人民疾苦作威作福的“老佛爷”,圈子里年轻的小辈没有不怕她的。(..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这些人里面要将一直拿谢永薇当偶像的左晨曦剔除掉。 左晨辉从小和夏榆柏交好,每次去夏家之前都要打探好敌情,只有谢永薇不在家的时候他才敢大摇大摆的夏宅找夏榆柏。否则和老佛爷打了照面,又少不了一通教训。 左晨辉从口袋里捞出一支烟,用车载的点烟器点着了,吸了一口问:“你希望我告诉她么?” “当然不希望!”陆清浅答的斩钉截铁,就像前几次拒绝他时那样一点都没有加以润色的打算。 左晨辉一脸暧昧的凑近她,“那你打算用什么堵住我的嘴?” “不如待会儿的早餐我请客?”陆清浅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把左晨辉刚才那句暧昧的话给岔开了。 她身子往车门那边缩了缩,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小心翼翼的征询他的意见,模样看上去很是谄媚。 “成交。”左晨辉笑着又猛吸了一口烟,然后从鼻子里把那些浓郁的尼古丁气息喷了出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那些烟气熏得陆清浅睁不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打开副驾驶的车窗好让空气对流,转头一脸认真的对左晨辉说:“小左哥哥,我听说抽烟的人都会得肺癌死掉的。” 圈子里的女人们一向都不怎么介意男人抽烟,或者说她们觉得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道最是性感好闻,这个陆清浅看来是个例外。 左晨辉没说话,笑了笑把还剩了一半的烟扔出了窗外。 骚包的黄色法拉利奔驰在空无一车的临海大道上,右手边的大海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高高瘦瘦的路灯散发出算不上耀眼却足以照亮前方的亮光。 陆清浅抱着自己红色双肩包,眼皮开始打架。 迷蒙之间她听见左晨辉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烟这玩意啊,我们兄弟仨以前都不爱抽,我是‘爱牙协会会长’,每天刷四五遍牙。tim那家伙是十六岁直接开始跟着他爸抽雪茄,瞧不起这清淡味道。你哥嘛,瑞麟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太子爷自然被看管的紧,只怕以前连烟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不过悦兮死后他跟疯了似的每天抽上三四包,那时候我还真担心他死后把他解刨了发现他的肺比山西的煤还要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来你哥出国疗养,我发现他柜子里还剩了三四条特供的好烟,就顺了过来,现在越抽越离不开。” 陆清浅听了左晨辉的话,忽然来了精神。 她从真皮椅背上抬起头,一脸天真的说:“小左哥哥,你爱我哥爱的真是深沉,要维系这种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特别难吧?” 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玩意? 左晨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指了指前方的叉路说:“沿着这条路开不到二十分钟就是你舅妈住的临海别墅,要不我直接把你送你舅妈那儿听她念念经去?” “别别别!千万别!” 陆清浅激动的从座位里弹起来,头顶险些撞到车顶棚上。 她谄媚的冲左晨辉笑,特自来熟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左哥哥,咱们年轻人的事咱们自己解决,我舅妈公司生意忙,别吵着她老人家休息。” “其实我也不介意绕到城东那边把你送你们夏家老宅去,夏奶奶应该挺乐意见着你。” “那也不成!”陆清浅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外婆本来就不同意我住校,这么一闹,肯定让我明天就搬老宅去住。” 左晨辉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开怀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说说看究竟为什么要砸别人的车窗,你没看见刚才你说因为喜欢那车驾驶台上的乔巴公仔时,那个做笔录小警察脸绿得跟化工厂边上湖里的绿藻一样。” “我没撒谎,我真挺喜欢那个公仔的,小东西多可爱啊。”陆清浅眨巴着眼睛,语气十分笃定。 后来左晨辉才渐渐发现,这是她撒谎时惯用的伎俩,长了张天真无邪的脸的人骗起人来简直信手拈来。 左晨辉说:“我买一个送你吧,哦,不,给你买一整套《海贼王》的公仔,管你索隆还是乔巴。” “不用了,我现在忽然不喜欢了。”陆清浅再次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 左晨辉被拒多次丝毫不恼,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跟着音响里音乐的节奏悠闲的打着节拍。 在这个情事被强硬打断的夜晚,他竟然一反常态的没觉得那么糟糕。 …… 陆清浅在一片微亮柔和的光线里醒来,她缩成一团半躺在左晨辉的跑车里,身上盖着一条爱马仕的羊毛毯子。 晨光熹微,天边正一点一点亮起来,已经有小半个太阳冒出了脑袋,羞答答的挂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陆清浅揉了揉僵直发痛的脖子,从车里下来,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清晨的海风带着些许凉意,将她齐腰的头发吹得毛毛躁躁。 望向远处,左晨辉正面对着海坐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礁石上,风吹起他白衬衣的下摆,露出一截看上去有些肌肉的腰。 陆清浅穿过木制观景台,跳下路边的矮防护栏,踩着大小不一的碎石朝左晨辉靠过去。 左晨辉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她,手里还夹着一根已经短的只剩一截过滤嘴的烟。 他利落的把烟头扔进海里,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她坐过去。 “醒了?”大概是一夜未眠的缘故,左晨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陆清浅点头,在石头的另一边坐下,和左晨辉隔了些距离。 “你没睡吗?” 左晨辉唇边扯了抹笑,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桃花,“旁边躺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还能睡得着就不是男人了。” 陆清浅已渐渐习惯这男人的口无遮拦,索性不去理会他,过了一会儿又听他问:“国庆假期你预备怎么过?” 陆清浅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在学校自习室自习,去图书馆看书。” 左晨辉转过头皱着眉看她,眼睛里分明写着:你当我傻吗? 最后他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毕竟这小姑娘的生活和他没多大关系。 第10章 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吹了大半个小时的海风,陆清浅遵循诺言带左晨辉去吃早餐,只不过地点从翠华换成了s大南门旁边的早餐摊。 左晨辉在这个学校里呆了整整两年,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甚至不知道学校还有个窄得只能平行通过两个人的南校门。 大多数时候的早晨他都是精力耗尽搂着姑娘睡大觉,那些少数被杨栗亭拉去吃早餐的早晨也是吃些看上去精致可口且价格不菲的早茶。 此时算不上宽的巷子里挤满了一脸睡意的大学生,他们有的甚至穿着睡衣和夹脚拖鞋,半睁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钢镚,围在路两旁早点摊上正突突往外冒着白气的蒸笼或是看上去黑漆漆油腻腻的油锅边上,咽着口水等待着食物出锅。 陆清浅把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塞进左晨辉手里,低着头猛然吸了一大口自己手里那杯,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左晨辉不禁失笑:“看不出来你这外国友人口味倒挺中式啊。” 陆清浅笨拙的拿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放进嘴里,眯着眼睛享受起来,那表情就跟电视广告里因为吃了一块廉价巧克力就幻想自己在丝绸上打滚的女演员似的。 奇怪的是,这样的表情从陆清浅那张脸上做出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做作刻意。.info[] “我是黄皮肤黑头发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不要因为我拿护照你拿身份证就歧视我!”她努力吞下嘴里的生煎包,义正言辞的纠正他。 那天左晨辉把陆清浅送到学校门口,准备告别时问她:“你昨天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本以为她会说因为自己孤独一人在s城只能依靠他这个哥哥,或者说觉得这个哥哥有能耐把她从局子里给弄出来之类的话,结果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又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捞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理所当然的说:“不是你给我号码说有困难的时候打给你的吗?而且你那天不是当着我外婆的面打包票了吗?” 她这句话噎得左晨辉想了好半天还没想出该怎么回应,最后只得仓惶的逃回停在巷子口的车里,脚下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左晨辉怎么也预料不到,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开始。 连同他当初在午夜的街头,老城区局子的门口安慰陆清浅的那句“谁他妈这辈子没进过几次局子”的话也像是预言般成了真。 接下来的两个月,左大少成为了局子里的常客,而且每次都是因为陆清浅深夜夺命call的召唤。(..info无弹窗广告) 十月七号,陆清浅损坏了咖啡店里的桌椅板凳,因态度恶劣且拒不赔偿被扭送派出所。 十月十四号,陆清浅在公交车上和一个中年女人吵架,进而打起来,被送至派出所调解。 十月二十一号,陆清浅在博物馆闭馆后翻院墙进入馆内被值夜的保安发现,因涉嫌盗窃被扭送派出所。 十月二十八号,陆清浅企图从超市带走一盒未付款的费列罗巧克力,被报警器逮了个正着,超市工作人员报警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 十一月四号,陆清浅在酒吧里用玻璃瓶打破了一个企图搭讪她的男人的脑袋,被送到派出所。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陆清浅每次都被关进城北老城区那个派出所,每次都是大半夜给左晨辉打电话求救。更巧合的时候,左晨辉每一次手机都保持着畅通,并且开了铃声。 左晨辉觉得自己再被她这么折腾下去,很有可能会不举,从此雄风不振。 渐渐的,他摸出了门道,总结了规律。 凡是礼拜一,陆清浅绝对会打电话来坏他的好事。所以他干脆礼拜一哪里也不去,什么局都不参加,什么妞也不约,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打游戏随时standby。 左晨辉每次都任劳任怨的大半夜独自开车把陆清浅从局子里弄出来,然后和第一次一样穿越大半个s城带她去海边等天亮,再去学校南门外那条狭窄的巷子里吃廉价却美味的早点。 没有佳人相伴,他也懒得自己动手撸上一把,每个礼拜一就这样成为了左大少不沾荤腥的“斋日”。 左晨辉心里不情愿,却碍着自己力求在小妹妹面前树立的“暖男”良好形象以及左晨曦的交代不好发作。 12月23号那天,受南下的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s城突然降温近十度,冰冷彻骨的冬雨淅淅沥沥的从白天下到晚上。 晚上十点半,衣着清凉的左晨辉从巴厘岛度假回来,只穿了件薄外套的他一出机场就接到陆清浅比闹钟还准的电话。 他骂了句操,一边在瑟瑟的寒风中哆嗦着,一边从口袋里捞出手机,接起来就满腔怒火的冲那头吼:“陆清浅你他妈究竟有完没完?每个礼拜都去局子里报道,要不要让警察叔叔帮你打个考勤,期末给你发个全勤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他听到了陆清浅软糯的声音半撒娇的喊他小左哥哥。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马上过去。” 左晨辉觉得自己的怒气已被这凄苦的冷风吹散了大半,他亲了亲怀里高挑丰满的红发美女的脸颊,“你开我的车先回去,明天再去找你。” 红发美女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红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左晨辉的耳廓,娇滴滴的说:“我可等你继续那没战完的八十回合,到时候记得给人家打电话喔。” 左晨辉笑着捏了把她圆润挺翘的屁股,兴致勃勃的湿吻了好一阵才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城北那间局子门庭算不上大,却因为亮着应急灯格外好找。 左晨辉把钱递给出租车司机,也没等找零就下了车,顶着寒风耐着性子往局子走。 因为是老城区,周围的房子顶多七八层高,看上去灰头土脸,一片颓败模样。这夜深人静的,老居民楼里只亮了两三盏灯,看上去甚是寂寥。 局子门口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警车,其中一辆不知是谁停的,大半个车屁股过了线戳到了不宽的马路上,看那架势真是不被经过的车削去一个车灯不甘心。 左晨辉走进局子,和窗口早已相熟的值班民警打过招呼,轻车熟路的进了办案区,礼貌性的去敲讯问室的门。 第11章 荤素不忌的家伙 陆清浅穿了件红色长款连帽卫衣,搭了件黑色羽绒背心,脚上依然穿着学生族最爱的匡威。 这次坐在她对面的不再是那个身手不错、态度冷硬的陈姓小警察,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胖子。 说起陈姓小警察,他似乎是刚出社会,骨子里还有没被磨灭的一股子傲气,每次见到左晨辉脸色都不怎么好,不像其他人那样热情谄媚,老是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左晨辉想着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他又是个什么身份,于是也懒得同他计较,两人就算打了照面也默契的选择无视对方。 胖子年纪大,电脑水平不行,打笔录的时候键盘前面还放着一张五笔字型字根表,三不五时的往那表上瞄一眼。 左晨辉礼貌性的敲了敲门,“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来接她的。” 胖子回过头来,见是左晨辉,立马条件反射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瞥了眼陆清浅,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给左晨辉递过去,为难的说:“左少,这次陆小姐闹得有些严重,我们领导说不能就这么给放了。” “哦?”左晨辉皱了眉,目光落在陆清浅苍白的脸上,没接烟。 今天陆清浅见了他不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抱歉又讨好的冲他笑,只是匆匆和他对视了一眼后就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眼眶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胖子说:“陆小姐携带管制刀具,冲进摇滚歌星的签名会现场,企图谋杀,情节十分严重。她在众目睽睽下掏出了刀,很多媒体和歌迷都看到了。那歌星的经纪公司说要严肃处理此事,绝不能姑息。左少您看,我们也是没办法。” 左晨辉记得某个他把陆清浅从局子里弄出来的晚上,她好像在咖啡馆和人打了架,脸颊青了一大块,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纽扣也被扯掉了两颗,看上去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又不服输。 他把车停在路边,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冰袋和湿纸巾,陆清浅坐在他右边的副驾上一边皱着眉用冰袋敷脸一边讨好的说小左哥哥,你本事还真大。 当时左晨辉自尊心膨胀得厉害,颇为得意的随口说了句,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哥哥我还是有本事把你弄出来的。 现在倒好,陆清浅这不知死活的小妮子还真他妈杀起人来了。 左晨辉听了胖子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的陆清浅一眼,目光在触到她红肿的眼睛时,把那句“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的咒骂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info[] 他收回视线问胖子:“那个什么狗屁明星人呢?” 胖子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了一轮还不止的青年黑着的一张俊脸,忽然觉得后脊梁骨有些发凉。 他想今晚真他妈倒了血霉,本来轮到小陈值夜班应付这两位祖宗的,偏偏这时候去了外地出差办案子,领导临时让自己顶上,这事儿碰不好还得挨处分,往后前途堪忧不说,还要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取消一番。 胖子陪着笑颤巍巍的回答:“听说受了不小的惊吓,明天在别的城市还有签售活动,连夜坐飞机走了。不过经纪公司留了人在所里善后,现在在二楼会议室里坐着呢。那个拿腔拿调的样儿,别提有多嚣张跋扈了,不过是个戏子,还真当是天王老子了……” 左晨辉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拔腿想上去会会这帮人,却被胖子拦住了去路,“左少,您别急,听我说。上级分局的领导对这事儿非常重视,怕引起舆论……” “哪个明星?叫什么?”左晨辉打断他问。 胖子赶忙回答:“就是那个最近红得不得了的mr.q。” mr.q? 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他。 s城现任分管财政的副市长姓乔,几年前从h城升迁而至。 他的独生子乔奕森好巧不巧就是这个近年凭借时下流行的花美男外形和超强的音乐创作才华红遍全国的摇滚歌手mr.q。 “mr.q”这半中不洋的名字倒是神神叨叨,其实s城圈子里的人习惯叫他木头。 他天生一副上好的皮囊,那一双凤眼煞是勾人,刚来s城的时候惹得圈子里那些荤素不忌的家伙没少动歪心思。 木头这人长得好看,却是个地道的纯爷们儿,且不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刚来不到半年就毫不手软的把那些对他垂涎三尺的恶心家伙们给里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虽名字叫木头,为人心思却通透得很,一点也不木。左晨辉虽不常与他打交道,骨子里也存了分既生瑜何生亮的敬意。 木头十六七岁才来s城,并不是从小在左晨辉他们这个圈子里混大的,关系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并没太深的交情。 外加之他前几年去了外地读大学,现在又取了个装逼的艺名当了万千少女追捧的明星,朋友圈里的人不是从商就是从政,极少走演艺圈这条路的,这样一来,圈子里更没几个知道他联系方式的。 左晨辉打消了上楼去闹一番的念头,没再看半缩着身子坐在那里的陆清浅一眼,直接走出讯问室,叼了根烟坐在派出所一楼大厅长椅上给左氏的法律顾问打电话。 左氏是左晨辉父亲创办的公司,父母去世后一直交给左晨曦打理,左晨辉和公司内部的人员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个李律师他却熟得很,从前打架斗殴进了局子,他老姐左晨曦嫌丢人,基本上都是委派李律师来领人。 左晨辉在等李律师过来的那段期间,抽掉了烟盒里还剩的大半包烟,最后烦躁的一脚踢翻了长椅边的不锈钢垃圾桶。 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值班室里睡眼稀松的警察探出脑袋,刚准备开口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就看见了一身戾气站在那里的左晨辉,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派出所所长和张律师几乎同时赶到,左晨辉站起来和张律师握了握手,说明了缘由便带他去了二楼会议室。 所长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垃圾桶不由一惊,知道这位混世魔王今天心情不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也嘛溜的跟着上了楼。 第12章 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mr.q的经纪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人,模样一看便知是个厉害人物,刚开始态度强硬得很,好像她家艺人受了天大委屈,差点命丧黄泉似的,直嚷嚷着要讨个说法,将嫌疑人绳之以法。 说白了,这些娱乐圈的人还不是依附着官商两界才好混,这个mr.q的亲爹又是这地界的副市长,他们怕是觉得陆清浅这回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越发一副不依不饶要严办肇事者的样子。 谈判时,左晨辉只管翘着腿在一旁抽着烟,左氏聘请的律师顾问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句两句就把利害关系给挑明了,在双方恨不得撸起袖子拍案而起打一架时又顺理成章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全部谈妥折腾完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张律师和mr.q的经济公司谈好了赔偿问题,对方答应不起诉,不追究,往后不在任何场合提及此事。 送走律师前,左晨辉再三叮嘱他不要让包括他老姐在内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免人多口杂惹出是非。 派出所所长熬红了一双眼睛,满脸困顿的掩着嘴偷偷打了个呵欠。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看向左晨辉,这位向来一脸春风和煦的少爷此时黑着一张俊脸,那犀利的眼神直让人觉得心悸。 都说s城三少里杨少阴狠,夏少冷酷,左少和煦,现在看来再和煦的人生起气来也能把人吓个半死。.info[] 所长斟酌了半天才放下杯子恭敬的对左晨辉说了句“左少,我让陆小姐在楼下等您。”就出了会议室。 左晨辉翘着脚坐在会议桌顶头的靠背椅里,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白金打火机,也没管时间合不合适就给市委宣传部部长的小儿子去了电话,希望他能从媒体那边把这事给压下来。 那头的人可能睡的正香,刚接电话时估计还有点懵,后来听出来是左晨辉的声音,立马精神起来。 “左哥你就放心吧,我待会儿就跟我爸说去。别的倒没什么,就是网络渠道那边有些麻烦。” 会议室里的日光灯在一片寂静中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角的饮水机的指示灯从红跳到绿,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插满了不同品牌不同价位香烟的烟头。 左晨辉“啪”的一声打着了火,对电话那头说:“磨叽什么,这件事帮我办好了,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帮左哥办事儿我哪能想着好处啊,您平时可没少帮衬兄弟几个。放心吧左哥,明天让我爸跟各大网络论坛那边都打好招呼,让他们把好关,看见跟这事儿沾边的贴子就秒删,绝对不会让这事流传一星半点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左晨辉心里有气,挂了电话后故意凉了陆清浅一个多小时,过了五点钟才慢悠悠的从楼上下去。 陆清浅那边手续早办好了,正低着头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刚才倒在一旁的垃圾桶已不知被谁扶了起来,刚才左晨辉踢过的地方深深凹陷了进去。 左晨辉揉了揉眉心,走到陆清浅跟前哑着嗓子说:“还坐着干嘛,走吧。” 外面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街边的积水在低洼处汇集,流向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下水道。 路两旁的梧桐树早掉光了叶子,树干光秃秃的戳在寒风里。路灯光线暗淡,像是一个翻山越岭而来精疲力竭的旅人。 清晨冰凉的风吹得左晨辉一阵头疼,他走到街边拦出租,陆清浅一言不发的一路跟在他后头,咬着下唇忍住眼泪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心里直发毛。 这还没怎么样就哭成这样,要真蹲了号子还不得把万里长城给哭倒了? 这间局子所在的街道背离主干道,天又还没完全亮,偶尔路过的私家车都像掉了魂似的开着大灯跑的飞快。 沉默的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看见一辆出租车的影子,左晨辉的耐性已经被磨光,烦躁冲破了天灵盖,啸叫着喷涌着直往外冒。 他突然转过身去,吓得身后低头踢石子的陆清浅浑身一哆嗦。 “陆清浅,你一漂亮姑娘,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就算你们美利坚再怎么开化,也不至于开化到允许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吧?你他妈是不是从原始社会穿越来的?知不知道法律两个字怎么写啊? 你表哥不在国内,作为他的朋友,我从道义上是要管你,但你也不能这么隔三差五的给我添堵不是?谁他妈闲着没事干每个礼拜等着给你擦屁股啊? 还有你外婆,七十好几的人了,她知道你不好好学习成天干这些事还不得被你活生生气死?我说你是不是双重人格啊?人前装得跟名媛淑女似的,人后就是一欠教养的小太妹。你表哥是个再规矩不过的人,夏家什么时候出过你这样的?你要再这样下去,我把你做的好事通通告诉你舅妈去,让她派人敦促你卷铺盖滚回美国去!” 左晨辉霹雳啪啦的吼出这些话后,累得直喘粗气,那些白气在嘴边绕了绕,消失在了冰凉的空气里。 左晨辉这人对待女人一向温柔,半个狠字都不曾说过,这次大概是气极了说话才失了分寸。 陆清浅一直低着头,隔了几秒才用带着浓烈鼻音的声音小声说:“对不起,小左哥哥,以后再不麻烦你了。” 她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抹,不知道是不是在擦眼泪。 左晨辉比她高一个头,垂下眼刚好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漩,他瞧着她柔顺的头发,忽然有些后悔。 就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土匪,毕竟是小他好几岁的姑娘家,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确实有些重了。 左晨辉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司机偏头用方言问了句“诶,你们走不走?”。 左晨辉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陆清浅对他说了句“小左哥哥再见”就飞快的打开门上了车。 等左晨辉缓过神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街角,他烦闷的踢了一旁的电线杆子一脚,痛得差点叫出来。 真是狗拿耗子,还白白惹了一身骚,活该! 左晨辉一个人沿着马路涯子往主干道走,倒也奇了,除了刚才那辆黄色出租,走了这么一路竟然******一辆车都没看见。 左晨辉拿出手机给光头打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刚散场还没睡,意兴阑珊的对电话这头说:“我说左大少,您也太积极了点吧,六点不到就准备组今天晚上的局了?” 左晨辉哼了一声,只怕今晚的平安夜要成他的“憋闷夜”了,于是站在空无一人的清晨街道冲电话那头吼:“你他妈啰嗦什么,现在在哪儿,快来接我。” 第13章 胸前那两颗才是重点 跨年那天晚上,左晨辉被狐朋狗友簇拥着参加starrynight以迪士尼卡通为主题的狂欢夜。 一向热衷于各种party的左大少此刻半歪在包间沙发里看着满场衣着清凉的大波米老鼠和长腿兔八哥,一反常态的意兴阑珊。 去年starrynight跨年狂欢夜的主题是“足球之夜”,夏榆柏打包了餐厅的新年情侣特餐去给女友悦兮送温暖,左晨辉和杨栗亭两个单身汉便一起泡在starrynight里。左晨辉在新年来临前瞧上了一对穿ac米兰球衣的混血双胞胎姐妹花,便一手搂一个去开了房。 当时左晨辉上前搭讪之前,杨栗亭颇为不屑塞了张纸巾给他擦口水,颇为嫌弃的说:“你不是皇马的球迷吗?道不同,不相为谋懂不懂?” 左晨辉笑着把手一挥,目光在她们球衣包裹下玲珑有致的身材上转了一圈,举了酒杯站起来,“这时候谁他妈谈足球?胸前那两颗球才是重点。” 杨栗亭将他拦住,笑道:“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你分得清上了谁,没上谁吗?” 左晨辉将他手挥开,自信满满的撩了撩头发,“没关系,老子一夜n次,绝对能满足那两只小妖精。” 一只穿着破洞黑色网袜的小鹿斑比甩着短短的尾巴从包间门口慢吞吞的走过,画着烟熏妆的眼睛若有似无的朝包厢里放电。(..info) 左晨辉伸了个懒腰,提不起丝毫精神。 小黑看左晨辉兴致不高,偏头问光头:“这位今天怎么回事?又被他姐姐教训了?” 光头正和怀里的“小红帽”调着情,不耐烦的耸肩道:“我哪知道?平安夜那天就这样了,一大清早让我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接他,我开着gps找了半天,他一上车半句话不说,那脸比国足的脚还臭。” 小黑呷着杯中的酒,悄悄拿余光瞄左晨辉,“别不是失恋了吧?” “失恋?”光头满脸不可置信,“这年头长成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失恋的资格。” 小黑一想也是,在他们这群人里,左晨辉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是上等的,左晨辉尤其那张脸生的标致,五官无论是拆开看还是揉在一起都算得上的好看的。 彼时的左晨辉正半歪在沙发里伴着新年颂歌追忆往昔,压根不知道狐朋狗友正在背地里埋汰他,就在他眯着眼睛快睡着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在看到来电显示上“伯父”两个字时心里顿然一沉。(..info) …… 左晨辉驱车到达伯父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严肃的左副市长一向反感小辈抽烟喝酒不务正业,左晨辉在门口吹了好一阵冷风才把身上的酒气吹淡些,又嚼了两支绿箭才敢上前去敲门。 客厅里只亮了盏昏黄的壁灯,从小在左晨辉被伯父教训时充当“救命草”角色的伯母应该已经睡下了,这让左晨辉心里不由还是打鼓。 打扫阿姨给他开了门后,指了指还亮着灯的书房就很有眼色的缩进了保姆房里。 左晨辉敲门走进书房时,左副市长正披了件外套坐在书桌前埋头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了眼镜,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左晨辉喊了声“伯父”便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只听左副市长突然喝道:“那个什么陆清浅是什么人,非要你这样巴心巴肝的去救?” 左副市长大概是真生气了,连声音都在颤抖。 左晨辉这几天眼皮子就一直跳,他早料到这事迟早得传到伯父这里,但想着怎么也得过了这个年,到底没预料到会传这么快。 城里但凡有点八卦精神的老百姓都知道,左副市长和那个新上任的乔副市长不对盘,连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都得看书记的面子勉强为之。 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一向处事圆滑,像他们这样连表面关系都懒得维持,直接把不喜欢对方的心思放在台面上的,就真是势不两立了。 一旁占满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台灯浅黄色的光线像是一把细碎的金子,洒在书架最边上那整套已经有些磨损的线装版《二十四史》上。 左晨辉低头立在书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紧张的交握着,斟酌了半晌才小声回答:“她是老夏的表妹。” 左副市长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被气得通红,“你还知道她是夏家的人?夏家放任她不管,你一个外人倒狗拿耗子起来了。你认为你左晨辉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仗着家里祖上积的那点阴德!私自动了宣传部那边的人,还让他们瞒着我,瞒得住吗?” “瞒不住。”左晨辉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答。 “知道瞒不住还干出这种混账事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就不长点脑子!”左副市长抡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以左晨辉的身手本来是躲得开的,但他转念一想,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受点皮肉之苦还能让伯父快些消气,于是硬生生把那一下给受住了。 杯子刚好砸到他胸口,滚烫的茶水湿透了他的薄毛衣,顺着敞开的领口流下去,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咬了咬牙没敢吭声。 左副市长看了眼地上碎成几瓣的上好茶杯继续说:“我左某人的侄子把蓄意谋杀老乔儿子的凶手连夜保出来,刚好够那老东西在上面参我一本的。” 左晨辉那天晚上不是没想到这层,只是他想到时候夏家知道是他把人保出来必然要认左晨曦一个好,那她那个图书馆的项目也就能顺顺当当到手了。 但这些话左晨辉是不会对左副市长说的,毕竟他是官场上的人,一向见不得左晨曦做生意拉裙带关系。 左晨辉不服气道:“那就让他们查,反正都是我的错,跟您没半点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连累您。” “放屁!” 左副市长眼睛里的愤怒能冒出火来,“你姐姐这些年国内国外的做生意,你认为能有多干净?他人若有心对付,咱们家经得起查吗?你看上去是帮了夏家的忙,但现在夏家不过是个空架子,上上下下都是谢永薇一个人说了算。她谢永薇连姓夏的都不见得管,何况这个陆清浅又是个外姓的?要真出了事,你认为她谢永薇会动用娘家的关系帮我们吗?” 左晨辉这回说不出话了,他只一心想着在左晨曦那里邀功,这一层倒是真没想到。 第14章 翻江倒海的难受 这些年,人尽皆知左家和夏家交好,但傻子都知道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谁也不能担保亲密的战友不会临阵倒戈。 况且陆清浅对以谢永薇为核心的夏家而言,不过区区一个外人,一个不中用的外人。 左晨辉做之前当然也不会料到,因为他,左副市长因为此事为源头,被乔副市长整整压制了近两年。 当然,这是后话。 左家后来怎么抓准契机,咸鱼翻身一举击垮乔家的势力,这更是后话。 训了左晨辉近半个小时,左副市长面色终于缓和了些,他目光落在自己亲侄子胸口一大片红色的烫伤痕迹上,终是叹气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父母去世的早,跟着个一天到晚忙工作的姐姐长大也不容易。 看左晨辉快走到房门口时,左副市长又补充道:“让阿姨给你擦了药再走,你伯母上次去比利时给你捎了几盒巧克力,拿回去哄你那些小女朋友去。你这几年还小,在外面胡闹也就罢了,等过几年让你伯母给你说门好亲事就该收心养性了。” 左晨辉早知他们这些人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只得闷闷的嗯了一声,轻轻带上了房门。 从伯父家出来后,左晨辉便一踩油门将车开出了大院,门口执勤的见这小霸王开过来时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忙按了开关把伸缩门打开让他出去。 s城三环四十几公里,左晨辉一个人开着车沿着三环兜了两圈圈,冷风一吹,被茶水浸透了的毛衣湿嗒嗒的贴在胸口上,让他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他看了眼副驾座椅上那几盒包装精致的比利时巧克力,突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车开上高架桥时,远处的海边沙滩上正腾起一朵朵圆形的烟火,此起彼伏的照亮着漆黑的夜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刚到starrynight的时候空腹喝了几杯烈酒,左晨辉手握着方向盘,跟怀孕三个月的女人似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新年的祝福短信碎纸片似的飞进他手机短信收件箱里,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嗡嗡震动声扰得他心烦气躁,骂了声操,干脆拔了电池把手机摔到副驾座位底下去了。 左晨辉本还想着借救陆清浅的事在左晨曦面前邀功的,现在一想,她要是知道了这事,打他几下算轻的。只怕自己又没好日子过了,于是干脆又对张律师嘱咐了一番,在左晨曦面前也对这事绝口不提了。 …… 今年不过才一月中下旬就过年了,天气倒比去年的暖冬冷了几分,北风这么一刮,大街上那些个穿丝袜的年轻女人们纷纷裹紧了大衣,在树叶凋零的大街上顶风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除夕那天下午,连一向人满为患的s城西城机场都显得有些冷清。 三三两两的人推着行李车行色匆匆,深怕脚下一个懈怠就误掉了回家的飞机,不得不伴着机场以难吃和昂贵闻名的食物跨年。 刚从外地出差回城的左晨曦在从机场的手扶梯到停车场短短五分钟的路程里,派人查到了他那个风流倜傥的闯祸精弟弟所在的具体方位。 她将手机扔到汽车副驾驶白色的真皮座椅上,驾着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机场。 左晨曦脱掉她黑色的水貂大衣拿在手里,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踏进傍晚还没有人满为患的starrynight,像一只擅长捕猎的金钱豹一样十分准确的锁定了猎物的方位,用出乎想象的速度拎着正搂着美女,拉高了袖子掷色子的左晨辉衬衣后衣领,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把他拽出了门。 光头、小黑等众人识趣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左晨辉向他们投来的求助目光。毕竟,小左和大左相比较而言,他们还是更怕得罪大左的。 starrynight的后门是一条窄巷,左晨曦把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后门拉了出来,以一个芭蕾舞演员对着镜子压腿的方式把脚搁在满身酒气浑身烟味的左晨辉肩膀上,把他固定在红砖墙上,眼神犀利的瞧着他。 左晨辉一见他老姐这眼神不由就有些腿软,咧了嘴冲她呵呵呵干笑了几声便没了下文。 “左晨辉,你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哈,现在才几点,你他妈就开始过夜生活了?在古代白日宣淫可是大罪你知不知道?” 左晨辉僵直的靠墙壁站着,瞥了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脚艰难的说:“姐,下次在我的朋友和女人面前能不能给点面子?” 左晨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扬了扬眉,“兄弟?你当夏家小子和杨家小子是兄弟也就罢了,他们也都是知道进取的,好生听从家里安排出国读书,倒是你,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刚才里面那几个,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都矮他们一截,成天不学好就知道聚在一起喝酒玩女人,倒硬生生把你带坏了。至于女人,哼,在全城最繁华的解放东路转一圈,街上但凡臀肥胸大有几分姿色的,哪个不是你左大少睡过的女人?我每一个的目光都要顾及,只能把你锁家里让你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了,看来你上个暑假过的挺开心,今年还想继续。” “哎哟,姐姐,你可是我亲姐姐!您放过小弟成吗?”左晨辉被念得头疼,连忙拱手作揖讨饶,态度虔诚谦卑得只差跪地磕头了。 左晨曦放下腿,给了他一记白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老爷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三年没老老实实回老宅吃年夜饭了,今年无论如何要带你回去。你今天插翅难逃了我亲爱的弟弟。” 她一边说一边揪起左晨辉的衣领把他塞进停在路边的黑色加长林肯里,“砰”的一声利落的关上了车门。 左晨辉胡乱挥舞着胳膊,试图打开已经落了锁的车门,却是徒劳。 他冲车外声嘶力竭的吼:“左晨曦,你太恶毒了!怕老爷子问你结婚的事就拿我当挡箭牌,你这样不道德,简直灭绝人性!” 左晨曦已经施施然从另一边上了车,对司机说了句开车就“哗啦”一声拉下了隔音板。 她冲左晨辉弯唇一笑:“乖弟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今天特地为老爷子准备了你这两个学期的成绩单作为新年礼物,估计你今晚得在书房站着过夜了。为了不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我还准备了一大盒速效救心丸并且通知了刘医生随时待命。你知道的,爷爷上了年纪身体不太好。” 就在左晨辉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差一点扑上去掐死自己亲姐姐的关键时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5章 她去哪儿关我屁事 手机铃声欢快的响着,左晨辉忍不住偷笑,这通电话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把他解救于火海之中。 左晨辉瞥了眼一旁正拿着小镜子补妆的左晨曦,轻咳了两声,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啊?什么?天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吗?好的,好的,你等一等,不要急,我马上过来。” 左晨辉一气呵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一头雾水,直接噼里啪啦的在电话这边说了一通,正要挂断时,手机被身旁的人抽走了。 他心里“咯噔”一响,心想这下完了。 左晨曦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的表情,将粉扑放进粉饼盒子里,优雅的把手机举到耳边,露出她每次在公司开员工大会时露出的那种虚伪笑容对电话那头说:“你好,我是左晨辉的姐姐,不管你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他现在都无法充当超人这个不切实际的角色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排忧解难。小朋友,我弟弟虽然长得高,但天塌下来也不能光让他顶着是不是?哦,对了,我友情提示你一下,匪警110,火警119,急救中心120,消费者协会12415,市长专线12345,你还有其他的疑问可以拨打114号码百事通查询。”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左晨曦握着手机的手忽然一僵,然后挤出了几声有些尴尬的笑:“额呵呵呵呵,原来是小陆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放假没回美国吗?” 坐在一旁的左晨辉身体一抖,刚才危急关头他也没注意来电显示,原来这电话是陆清浅打来的。 自上次清晨在派出所门口不欢而散后,他们已有将近一个月没联系了,现在她打电话来又是干嘛?不会是又被关进局子了吧? 左晨辉正想着,又听左晨曦说:“你外婆和你二伯过年去海南了,你舅妈去纽约看你表哥去了,你一个人在国内过年多孤单啊。刚好我们今天回老宅吃年夜饭,要不你也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左晨辉抱着臂在心里冷哼,以陆清浅那女土匪的性格,百分之一百会拒绝,而且拒绝的很不委婉。 然后他听见左晨曦说:“麻烦什么啊,老爷子年纪大了怕寂寞,就想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家里陪他看看春晚打打牌呢,你可不能驳你晨曦姐姐的面子啊,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儿就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左晨曦利落的按下结束通话键,将左晨辉的手机理所当然的塞进了自己的lv小手包内,然后转过头去质问已经缩成了一团的左晨辉:“你最近没跟小陆联系吗?她放寒假没.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吗?” 左晨辉嘟嘴小声咕哝:“我他妈又不是你派给陆清浅的保镖,她去哪儿关我屁事?” 他不经大脑的话显然把左晨曦气得不轻,后者从头到脚把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收拾了一通,直到他嗷嗷直叫才罢手。(..info好看的小说) 黑色林肯驶入军区大院在左家小洋楼院子外停下,左晨辉揉着一阵阵钝痛的头开门下来,灰头土脸的跟着左晨曦往里头走。 吴妈听见汽车引擎声一早跑出来守在院外,见是姐弟二人,忙迎了上去。 吴妈在左家伺候了几十年,又是看着左晨曦兄妹长大的,见着左晨辉满面愁容的模样,心疼的拉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又被他老姐给揍了。 左晨辉从小擅长在长辈面前卖乖,他满脸委屈的扁了扁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泪。 “吴妈,您可得管管她,她今天这样打我,明天您要见我一面只能去我坟头了。” “呸呸呸!这大过年的可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说着,吴妈就要去打左晨辉的嘴巴。 左晨辉卖萌的冲她笑了笑,本以为会得到几句安慰,谁知吴妈拍了拍他的背说:“你三年没回来吃年夜饭,估计待会儿进去还得被老爷子揍,刚才挨的揍就当打预防针了。” 左晨辉一听这话心下顿时一惊,抱着廊上的柱子怎么也不肯进屋了。 吴妈虽然年纪大,但每天跟着老姐妹在广场跳扇子舞,身子骨硬朗得很,连拖带拽的把人弄进了屋。 左晨辉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左晨曦坐在沙发另一头,不知从哪儿变出了厚厚一沓财务报表,戴着一个复古的金边圆框眼镜低头认真的看着。 吴妈端了燕窝糖水上来,对姐弟两人说:“你们先坐会儿,伯父去乡里慰问不回来吃年饭,伯母陪老太太去听戏了待会儿才回。” “爷爷呢?”左晨辉紧张的问。 吴妈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摇摇头说:“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爷子在二楼书房练字呢,说今年要亲自写春联挂门外去。要不你帮我端碗糖水上去?” 左晨辉慌忙摆手拒绝:“吴妈您可别害我,高一那年被老爷子打断了的那根拐棍还在吗?您要是不想看见我断胳膊断腿变成残疾人,待会儿可得收好了。” 一旁看报表的左晨曦抬头云淡风轻的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去年给老爷子换了根铁桦木的,你大可去试试看结不结实,不行的话我过两天再给换根钢筋的,爷爷的安全问题马虎不得。” 左晨辉一听这话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压着嗓子冲着他正在喝咖啡的老姐低吼:“我去!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左晨曦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姐啊!” “我倒还想问问你是不是我亲孙子呢。”左老爷子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了,此刻正站在楼梯口。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棉袍子,目光如炬,狠狠盯着楼下的左晨辉,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撕碎了吞进肚子里去一般。 “哎哟!爷爷,您就站那儿别动,我上去扶您下来。”说着,左晨辉一个箭步冲上了楼梯,扶住老人的胳膊,冲他谄媚的露了一口的大白牙。 在他目光触到老爷子手里那根传说中硬得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铁桦木拐棍时,在大冬天里活生生给吓出了一背的冷汗。 老爷子把手一挥,“谁要你个小兔崽子扶?老子当年提着枪打鬼子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第16章 走哪儿都自带美颜效果 “爷爷您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倒是越来越爱追忆往昔峥嵘岁月了,可惜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是和平年代,谁每天有事没事打打杀杀?”左晨曦一句话呛得老爷子半天说不出话,左晨辉赞同的偷偷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哪知道左晨曦毫不领情的摘了眼镜,翘起二郎腿,后背往沙发里一靠,继续说:“您这宝贝孙子一定是遗传了您好战的基因,否则上学那会儿怎么正经事不干,拉着夏家小子和杨家小子跟街头混混似的成天打架斗殴呢?您老面子大,咱们不敢惊动,我们公司那位陈律师也是倒霉,聘来本是处理公司法务问题的,结果倒好,隔三差五往局子里跑,为的就是把这小东西给弄出来。好在人家脾性好,这么大材小用着也没拍手说不干了。” 左晨辉这回总算明白了,他姐这哪里是在帮他,分明就是用语言攻击拉高老爷子的愤怒值,然后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的老爷子就把气全撒到他身上。 不愧是毒物左晨曦啊,这招真是阴险毒辣! 左晨辉站在沙发前背着手低着头听了老爷子近半个小时的教诲,终于有人按响了门铃。 本以为是一向宠他的伯母来救场了,谁知跟着吴妈进来的却是穿了件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配了双棕色牛皮长筒靴的陆清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上次局子门口不欢而散已过去一月有余,这一个月里,陆清浅没有再给左晨辉打电话邀请他去局子里消磨美好的夜晚,而左晨辉上次被伯父给训了一顿,对陆清浅潜意识里也有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此时陆清浅齐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耳边那个暗红色的皮制发卡倒是很映衬这节日气氛。 她站在门口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冲屋里的人们笑着,皮肤白得似乎能发光。 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伙食不太符合她这位外籍友人的口味,她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一圈,下颌尖得能当武器戳死人。 左晨辉看着陆清浅把提来的礼物交给吴妈,走到沙发前恭敬的向老爷子问好:“左爷爷您好,我是陆清浅,很高兴见到您。” 刚教训完左晨辉还板着一张脸的老爷子一见到陆清浅,面部线条立刻柔和起来,他面带笑意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左晨曦这是哪家的丫头。 “是夏家的外孙女,她妈妈是夏真阿姨。上次夏奶奶生日她本也在,您和奶奶当时去了国外旅游,没见着。(..info好看的小说)”左晨曦一边向老爷子解释,一边热情的把陆清浅拉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现在见也是一样的。倒是个漂亮姑娘,眉眼像极了你母亲。说起来我和你外公可算得上是莫逆之交,我当师长那会儿他一直是政委。老家伙每天给我上思想政治课,把我藏的那几坛子好酒当着全师兄弟的面砸了个精光,非说老子上战场前喝酒是无组织无纪律。他们这些文化人啊,就是喜欢咬文嚼字。 我当年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个只会背《三字经》的半文盲,后来他天天敦促我学习文化知识,别提有多烦了。你待会儿随我去书房看看我写的春联,看看我的字有没有学到你外公的神韵。” “行啦,爷爷,小陆从小在国外长大,也不懂您那些横平竖直的套路。” 左晨曦笑着将手里的茶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接过来,用茶盖子撇了撇茶叶末,轻轻品了一口,有些怅然的说:“只可惜夏政委走的早,否则也能看到自己外孙女出落的这般水灵了。” 老爷子夸得陆清浅面上一阵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左晨辉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外公要是知道她有事儿没事儿逛局子这档子事,一准从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不过陆清浅出落的水灵这件事上,左晨辉倒还是百分之百认同的。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日头短,这一月未见,陆清浅似乎比夏天时又白了不少,走哪儿都自带美颜效果。 老爷子见着陆清浅甚是喜爱,不自觉就把教育他那混蛋孙子事情暂时搁下了。 左晨辉揣了两个橘子轻手轻脚绕过沙发想逃到厨房去陪吴妈烧菜,谁知行径早就暴露在左晨曦面前,她弯了弯唇,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看这小陆到比晨辉招您喜欢的多,不过也是,听说小陆期末考试拿了全a,而您可爱的孙子却没一门功课及格。” 左晨曦在自己弟弟如刀的眼神里淡定的拿出早准备好的成绩单,微笑着在左晨辉面前晃了晃,递给了老爷子。 左晨辉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姐姐那张只会火上浇油的贱嘴。 老爷子煞有介事的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对着成绩单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 左晨辉本以为要继续挨训,哪知老爷子瞄了立在沙发前低眉顺目的他一眼,目光转回到左晨曦身上。 “前几年你说为了照顾弟弟不想结婚,现在倒好,婚没结成,弟弟也被你教成这种鬼样子。上次你伯母给介绍的那个大学教授,虽然工资不高,人也乏味无趣了一些,但好歹是个文化人。女人一过三十岁就不好嫁了,你今年都三十四了,走出去别人问起你家孙女对象找的怎么样了,我和你奶奶都无言以对……” “好了,爷爷!”左晨曦忙伸手喊停,“您别****的心了,我明年就带个孙女婿回来给您敬茶成不成?” 左晨辉看着他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窘迫样子,把头偏到一边,抖着肩膀一阵捂嘴狂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和坐在老爷子边上的陆清浅撞了个正着,那小丫头正睁着迷蒙的眼睛一脸茫然的瞧着他,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吴妈适时为陆清浅端上燕窝糖水,她礼貌的用双手接过来,对吴妈笑得山花烂漫。 陆清浅双腿并拢,腰杆挺的笔直,拿白瓷勺的手小拇指翘成一个好看但不张扬的弧度,那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燕窝的样子和城里那些大家闺秀看上去并无二样。 这让左晨辉开始怀疑,那个跟做贼似的趴在别人车上听墙角,站在油腻的窄巷啃生煎包,犯了事被关在局子讯问室里的陆清浅和眼前这位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17章 当头炮,把马跳 陆清浅来后,老爷子的心情由雷电交加瞬间转变成为晴空万里,还一反常态的表示要和陆清浅杀盘象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从小生长在国外,连象棋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陆清浅,竟然和杀遍大院无敌手的左老爷子面对面下起了棋。 “当头炮,把马跳。卒对头,不可留。马走日字,象飞田。小卒过河不回头……” 老爷子摇头晃脑的教授着规则,但陆清浅哪管那么多,直接拿自己远在天边的“炮”就要去吃老爷子的“将”,并且十分声音嘹亮的喊了句“将军!”。 老爷子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直说这姑娘真是颗开心果。 吴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好一阵了,左晨曦终于看完了财务报表,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起茶几上几本杂志随意翻看起来。 她的视线停留在杂志内页一张占了整个版面的化妆品模特图片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照片上的人,突然举起杂志问左晨辉:“这女的看起来挺眼熟啊,你认识吗?” 左晨辉正看一老一小两个神经病下棋,没好气的白了左晨曦一眼,“我又不是搜索引擎,哪儿认识那么多人?” 左晨曦心说城里模特圈、影视圈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哪个没被你小子上过,但碍于老爷子在场,硬生生把话吞进了肚子。 左晨辉自然没注意到那个封面图左下角的黑色小字写着“新晋演员方露菲”几个字,当然就算他注意到了也只是觉得这名字耳熟得很。因为自从上次在夏家老宅被陆清浅破坏好事后,他就再没找过她,那个被塞进他裤裆里写有她电话的小纸条也早就不见。 正拿着自己的“帅”要去吃老爷子“卒”的陆清浅突然指着杂志说:“这个不是方露菲吗?我挺喜欢她的,上次小左哥哥还帮我要了她的签名呢。” 左晨辉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瞪了陆清浅一眼。左晨曦掩唇笑了,抱臂等着看好戏。 只见老爷子拿起桌边的青瓷茶杯喝了一口,中气十足的对左晨辉训道:“你成天和那些不着调的戏子混在一起做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你以为我不知道,城里老老少少都在传我老左家出了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老爷子剑眉上虽染了霜雪之色,但依旧英气逼人,他看向垂着脑袋一副受教形容的左晨辉,继续说:“我和你奶奶顾念你父母去的早,上头又还有个能独当一方的姐姐,也没像谢永薇栽培夏家那小子那样去严苛要求你,不求你成材,但求你成人……” “爸爸,您又教训晨辉了?这大过年的,不说些高兴的事情,光顾着给他上思想政治课,他明年可不敢回家吃年夜饭了。”伯母换了拖鞋,从门外走进来,笑着替左晨辉解围。 左晨辉的伯母五十岁上下,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身材匀称,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羊毛连衣裙,胸口别了只看起来十分低调的碎钻胸针,笑着往客厅走来。 伯母拍了拍左晨辉的肩,左晨辉回头冲她搞怪的眨了眨眼,偷偷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伯母一向偏爱讨喜的左晨辉,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老爷子发火一定和隔岸观火的某人脱不了干系。 她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握了握左晨曦的手,十分关切的问:“晨曦,你今年又没带男朋友回来过年吗?” 左晨曦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老爷子不阴不阳的声音:“男朋友?哼,天底下哪个男人愿意娶个成天忙事业不着家的女强人回去供着?女人家成天抛头露面也不是办法,相夫教子是女人的天性……” 这段位真是高!左晨辉不由在心里为伯母比了个赞。 老爷子讨伐的矛头被伯母轻轻一拨就对准了左晨曦,这次换左晨辉偷笑了。 左晨曦不满于伯母的偏袒,又不是轻易示弱的个性,于是顶嘴道:“爷爷,您以为我愿意当女强人啊?我也想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毕业后找份简单安逸的工作,把大半心思都花到丈夫和孩子身上。我每天累死累活都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老爷子知道她这些年来受的苦,心中有愧,便不再多言。 “开饭咯!”吴妈在一直躲在厨房门口听墙角根的老太太的授意下出来大叫了一声,于是众人都乖乖洗了手上桌吃饭。 陆清浅是客,被安排在老爷子旁边的座位,左晨辉则被老太太摁在了陆清浅旁边。 因为是过年,偌大的长餐桌上摆上了满满当当一整桌菜,吴妈为了这一桌菜已经准备好几天了,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且营养均衡,味道可口。 客厅的电视里,新闻联播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送着祖国形势一片大好,全国人民安度春节的新闻。 左晨辉帮邻座的陆清浅倒红酒,趁机在她耳边小声问:“你最近挺缺钱的吧?那么长头发能卖几个钱?” 陆清浅微笑着用手指扶着酒杯,甜腻腻的说了声“谢谢小左哥哥”便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左晨辉不依不饶的把头凑过去,厚着脸皮问:“诶,你最近怎么没去局子里打卡?年末的全勤奖还要不要了?” 陆清浅皮笑肉不笑的递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掩嘴小声说:“你可以说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到,然后我就告诉你姐你借着陪我玩的名义买了好几个爱马仕送给那些模特女朋友。还有你和那个杂志上的方露菲的车中密事我也一并公诸于众了。” “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左晨辉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了几分。 陆清浅故作可爱的抿嘴点头:“小左哥哥,咱们这是互相包庇、互相掩护的战友关系,没必要推对方出去挨枪子儿,你说是不是?” 第18章 公平合理,即时生效 伯母看桌对面两个小年轻眉飞色舞的说着悄悄话,想着估计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于是冲着陆清浅举了杯子。 “小陆,我年轻的时候和你母亲一起学过画,那时候我就感叹怎么会有人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今天一见我们小陆你才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 陆清浅闻言赶忙举杯站起来,红着一张小脸不好意思的说:“伯母您过奖了。” 伯母把头转向老爷子和老太太:“我膝下无子,一直拿晨曦和晨辉姐弟俩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就盼着他们早点儿成家立业。” 她目光转回到陆清浅身上,与她碰杯,“小陆,真的很欢迎你来我们家。” 陆清浅弯着腰恭敬的隔着桌子与伯母碰了杯,笑着说:“伯母您保养得真好,看上去还不到四十,没想到竟然是我妈妈的同学。您用什么牌子的保养品?我也给我妈妈买点儿。” 陆清浅马屁拍的到位,伯母自然高兴,满脸笑容的干了杯子里的酒,放下杯子吩咐左晨辉给陆清浅夹菜。 左晨辉“嗯”了一声,思绪还沉浸在伯母刚才的话里,那些话拆开看没什么问题,连在一起却让他觉得后脊梁骨发寒。想起上次跨年去伯父家里挨训时看他那意思是不会和夏家联姻的,现在伯母却又这样对陆清浅,实在让人摸不清头脑。 他夹了只虾放进陆清浅碗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陆土匪,你还真能装。” 陆清浅转头对他灿烂一笑,说了声谢谢。也不知是谢谢他帮忙夹菜还是谢谢他刚才那句中肯的评价。 饭后,大家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客厅看春晚,老太太拉了陆清浅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和她聊着些家常话题。 吴妈削了水果端上来,老太太似乎很喜欢陆清浅,用牙签戳了一块西瓜就朝她嘴里送。 陆清浅也没扭捏,笑着就吃了下去,然后眯着眼睛说了句好甜,把老太太逗得嘴都合不拢嘴了。 左晨曦轻轻推了一把左晨辉说:“你绝不觉得这小丫头比咱俩更讨老爷子和老太太喜欢?” 左晨辉把嘴里的西瓜子儿吐到盘子里,酸溜溜的说:“谁让人家长了张天真无害的脸呢?” 其实,摸着良心说,大眼睛、大白牙、招风耳、高鼻梁、小酒窝的左晨辉从小就生了张讨人喜欢的脸。 三兄弟里夏榆柏见谁都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二百万似的,杨栗亭是个中葡混血儿又不那么符合老一辈传统的审美观,左晨辉长得漂亮,性格又讨喜,你给颗糖他就能咧着满口白牙冲你乐半天,圈子里那些大人没一个不喜欢左家这小子的。 常常是饿着肚子出门,大院里转一圈回来,不但肚子填饱了,怀里还揣着东家给的水果,西家给的糕点。难怪连左奶奶都说他这孙子就算一身缺点,就单凭皮相好这一条就比下大院里好多小子去。 左晨辉仗着一张天真无害的脸叱咤风云多年,不知得了长辈们多少好处,现在突然冒出个陆清浅,道行比他深了不止千年,他当然觉得失落了。 趁两老聚精会神看晚会里的京剧表演时,左晨辉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后拍了拍陆清浅的肩膀,待她回头冲她招了招手。 陆清浅跟着他走到楼梯口,嘴里嚼着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冬枣,满脸疑惑的瞧着他。 左晨辉清了清嗓子,在她的眼神注目下有些尴尬的偏了头,“陆清浅,你过年不.准备干什么?” “你想说什么?”陆清浅满脸戒备的看着他。 这让左晨辉更尴尬了,他瞄了眼客厅里看电视的几个人,小声在她耳边说:“这大过年的冰天雪地也没什么好玩的,我看你也挺闲的,不如帮我一个忙吧。” 一个小时后,左晨辉已经载着陆清浅开着前者那辆骚包的黄色法拉利过了城北出城的收费站,一踩油门上了高速公路。 他们刚才在左家老宅楼梯底下达成的秘密交易是,陆清浅帮左晨辉逃离他爷爷的魔掌,而左晨辉做免费的司机带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个交易公平合理,即时生效,互不拖欠。 左晨辉开了车载电台,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爷子也太狠心了,竟然让我这么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大好青年在老宅那种憋死人的地方呆到大年初六,简直灭绝人性!不过你刚才编的那个跟我一起参加大学生下乡扶贫活动的理由也太扯淡了吧,谁家没事干大过年去扶贫啊?老爷子还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一点也没怀疑。” 左老爷子哪里是不知道他们的计谋,只是卖她个面子罢了,左晨辉到底憨直,连这也看不穿。 陆清浅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偏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里那一朵朵盛开的烟火出神。 左晨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惆怅的叹了口气:“以前每年除夕我都和你哥还有tim一起溜出去到海边放烟火,去年的时候还有悦兮和她姐姐,那天咱们疯到天快亮才回家。恐怕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也不知道悦兮在天上过的好不好,如果她真的在天有灵,那就保佑你哥哥快些振作起来吧。” 可能是天气冷,陆清浅吸了吸鼻子,回头来看左晨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她笑着调侃:“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对我哥爱得有多深沉呢,看你这小怨妇样儿,到时候你飞去纽约看他就是。不过我舅妈肯定接受不了你这样五大三粗的儿媳妇。” 左晨辉翻了个白眼,心想真不能和这种没心没肺的丫头探讨这种关于“友情”和“物是人非”的深刻话题。 第19章 再热烈的感情也会凉成水 车到到休息站的时候,左晨辉买了两碗泡面,等面泡好的时候陆清浅却没了踪影。.info 左晨辉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女土匪,三更夜半荒郊野岭的也敢乱跑。 他掏了掏口袋想她打个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此时静静躺在他老姐那个lv的手包里,现在应该已经被狐朋狗友们的电话和短信疯狂轰炸到没电自动关机了吧。 左晨辉正埋着头吸溜着碗里的泡面时,陆清浅一路小跑的回来了,手里晃着两支看上去有些寒碜的烟火棒冲坐在塑料凳子里冻得直哆嗦的左晨辉笑得见牙不见眼。(..info无弹窗广告) 她把烟火棒往桌上一放,丝毫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跟女土匪似的豪迈的一屁股在红色塑料凳子坐下,低着头喝了一大口泡面汤,然后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 那表情夸张的,跟吃了什么天下独一无二的美食似的。 “你不会专程为我买这个去了吧?”左晨辉把面条吸溜进嘴里,抬头问对面的人。 陆清浅嘴里含着一大口面,十分坦然的摇头,“我就是想玩这个了,你别自作多情。” 左晨辉一听这话,报复性的把本来要分给她的半截火腿肠一口吞进了自己肚子里。 一大碗热腾腾的面下了肚,整个人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给车加满了油,陆清浅把左晨辉拉到路旁,从他上衣口袋里不客气的找出一个打火机,“哗”一下点燃了手里的烟火棒。 她把手里这根递给左晨辉,然后点了另一根,手腕绕着圈晃动着,那动作看上去像是个孩子。 金灿灿的微弱光芒在这个漆黑而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四野里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远处加油站的灯光看上去有些虚无。 左晨辉吸了吸快冻僵的鼻子,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清浅被焰火照亮的半张脸,小巧挺翘的鼻子,红润微嘟着的嘴唇,还有那卷翘浓密的睫毛,如果有相机,他真想把这画面拍下来。 此刻的她正望着手里快燃尽的烟花愣神,漆黑的瞳孔里折射着金色的光,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 “再不扔就烧到手了。”左晨辉拍了拍陆清浅的手臂,没握住的烟火棒落到了地上,光亮很快熄灭了。 陆清浅手还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纤细的手指冻得发红。 左晨辉点了一支烟,蹲下来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发呆。 然后,他听见一旁声音里带了些鼻音的陆清浅说:“你看,再灿烂的烟火也会熄灭,再热烈的感情也会凉成水。” 那一刻,左晨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陆清浅除了很会闯祸之外,还很会伤春悲秋。果然夏家是书香门第,最不济的也能吟几句酸诗,不像他们老左家,往上数八辈子都没一个拿笔杆子的。 左晨辉扔了烟头,用鞋尖碾了碾踩灭了,然后安慰似的揽过陆清浅的肩,把她带回了车里。 凌晨三点钟,电台节目已经停播,循环播放着周杰伦的《一路向北》。 那个被誉为音乐才子的男人低低的唱: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方向盘周围,回转着我的后悔。 我加速超越,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灰色高速公路,握着方向盘一路朝着北走,去那个陆清浅向往的古城。 这歌倒是像极了现在的他们,但那时的左晨辉预料不到这歌竟然也会成为他和陆清浅的真实写照。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古城。 开了一整夜车的免费司机左晨辉眼皮已经困得快睁不开,而身旁的陆清浅已经睡了不算安稳的一觉,此时正抱着毛毯有气无力的望着沉浸在清晨迷蒙的雾里的古城。 他们下了车,徒步找了家吊脚楼客栈,吵醒了呵欠连天的老板开了两间房。 洗过澡出门吃早饭的时候,天已经大致亮了。 淡黄色的太阳静悄悄挂在山的那一头,青石板路边的草尖上还挂着一颗颗晶莹圆润的露珠,远处的公鸡三不五时打几声鸣,预告着崭新的一天。 两人找了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米粉铺子,一人要了碗米粉后就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起来。 古城比临海的s城要冷得多,左晨辉有些后悔没在车里放一顶毛线帽子,他那对常被杨栗亭他们笑话像《星球大战》里尤达的耳朵已经冻得发疼了。 “吃完了咱们在城里逛逛?”左晨辉问对面正把一整颗卤蛋塞进嘴里的陆清浅。 她抬头看了眼他满眼的红血丝说:“你先回去睡一觉吧,万一走着走着一头栽进河里去,我还得花钱请人捞你。” 左晨辉愤愤瞪了她一眼:“能花得了你几个钱?你们夏家有瑞麟那么大的公司还等着你这几个钱开锅下米不成?” 陆清浅白了他一眼:“瑞麟是我的吗?人家企业法人姓谢好吗?再说别老是开口闭口你们夏家,你们夏家的,我姓陆,不姓夏。再说我刚才那话的重点是在花钱两个字上面吗?” 左晨辉咧嘴乐起来:“哦,那重点是什么,重点是是你看上去四肢挺协调的,竟然不会游泳,还要找人去就我?别不是你这身材.那些比基尼辣妹面前自惭形秽不敢下水,所以一直没学会吧?” “我为什么要会这个?又不在水里生活。你管我身材怎样,又不和你睡!”说着,陆清浅放了搪瓷碗,走到柜台去付钱,那样子理所当然得很。 左晨辉从前在外头无论是出于绅士风度还是因为公子哥的面子,一向都不会让同行的女性付账,但遇到了陆清浅后,他这个长期养成的好习惯就被一次又一次自然而然的打破了。 简陋的吊脚楼对于左晨辉而言和以前那些他住惯了的五星酒店简直不能比较,好在算得上干净,推开木窗子还能看见远处蜿蜒而来的一条河,以及河对岸玲琅满目的小商铺和独属于古镇的轻盈纤巧亭亭玉立的民居。 第20章 小左哥哥,纵欲伤身 左晨辉一觉睡醒时,窗外算不上亮堂,淅淅沥沥的冬雨似乎下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雨滴滴答答敲打着竹棚,仿佛早上挂在山那头淡黄色的太阳只是一个梦。 他开了房门出去,正巧对上拿着房卡开隔壁房间门的陆清浅,陆清浅看见他明显也是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掉到了地上。 她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淋了雨,头发湿哒哒的一缕一缕搭在额头上,脚下的靴子上沾了不少泥,看上去有些狼狈。 左晨辉指了指地上塑料袋里翻了兜的纸碗问:“这个是你带给我的?” 陆清浅弯腰捡起来塞到他手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那表情,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左晨辉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小碗古城的特色炒饭,虽然已经冷得差不多,但闻起来好像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他拿起塑料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用脚关了房间门,进屋打开电视,正播着昨天的春晚。 左晨辉用不锈钢的开水壶烧了壶开水,泡了杯房间提供的速溶雀巢咖啡,就着冷掉的炒饭吃起来。 他兴趣缺缺的把台转至体育频道,把遥控器放到一旁,喝了一口酸涩的速溶咖啡,皱了皱眉,又吃了口炒饭,这冷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体育频道正在重播的这场法网比赛,去年左晨辉是和夏榆柏、杨栗亭三个人一起窝在夏榆柏市中心那套专用来和女朋友约会的公寓里看的。 当时他还因为押错了边,愿赌服输的给系里那个长的十分要命的女学霸送了一个礼拜的早餐。 哪知那女学霸竟然也会为美色所动,被左晨辉迷得七荤八素的,把学习上的那股子韧性和坚持全用在他身上了,整天红着一张密布着青春痘的脸拉着一向不爱学习的左大少去图书馆接收知识的洗礼和熏陶,就跟一块涂了强力胶的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炒饭吃了几口就被搁置一旁,热咖啡也变成了冰咖啡。左晨辉饿的慌只得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左晨辉打开门,外头站着头发已经吹干并且换了件衣服的陆清浅。 她倚在门框上笑得天真无害:“小左哥哥,刚才没吃饱吧?我请你吃宵夜。” 左晨辉回头望了眼电视屏幕上已经落下帷幕的法网冠军赛,又看了眼窗外四合的夜幕,冲陆清浅说了声“等我穿件衣服”就折回房间里去了。.info[] 古城比s城的冬天要冷上近十度,这让一向娇生惯养的左大少冻得直哆嗦,他裹上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这才跟着陆清浅走了出去。 外面雨已经停了,青石板的路面上湿漉漉的,年久失修造成的坑洼里积满了清澈的雨水。 不知道哪家在做饭,一股浓郁的腊肉香味随着风飘过来,让人愈发觉得饥肠辘辘。 零下好几度的冬夜里,那些刀尖一样的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往左晨辉领口里钻,他当了二十几年阔少爷,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饥寒交迫。 左晨辉哆嗦着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不经意瞥了眼一旁扭着脖子看风景的陆清浅,顿时觉得自己不像个纯爷们。 此刻陆清浅上身穿了件短款的黑色薄棉袄,下面依旧穿着那条让他嗤之以鼻的洗旧了的破洞牛仔裤。 不知怎的,左晨辉忽然觉得她露在湿冷空气里的那截白花花的脚踝看上去有些不顺眼,于是问:“陆清浅你不觉得冷吗?” 陆清浅含着一根草莓味儿的棒棒糖,脸颊上鼓鼓囊囊的。她偏过头来十分镇定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左晨辉的羽绒服上时,眼神里添了分不屑。 左晨辉忍不住唏嘘:“果然是在帝国主义吃牛排喝无公害牛奶长大的,身体就是强壮。你把衣服脱了我瞧瞧,别不是跟金刚芭比似的肱二头肌比脸还大吧?” 陆清浅跟个街头小混混似的把棒棒糖的棍儿吐到地上,嘴里发出嘎嘣嘎嘣嚼糖的声音。 等她把最后一丝甜香味儿吞进肚子里才说了句让左晨辉当时听了很想给她身上绑上石头,一脚踹河里去的话。 她语重心长的说:“小左哥哥,纵欲伤身,做多了身体容易虚。” 我身体虚不虚你什么时候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左晨辉在心里如是说着,却碍于两人的关系实在没把话出口。 他觉得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说的出这样的话来。此话一出,更是坐实了陆清浅是个女土匪的结论。 寂静的古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算不上宽的青石板街道上,绕过了点满了红灯笼的石桥去大排档吃烧烤。 陆清浅迅速的把沾了油渍的菜单前后扫了一遍,然后点了烤腰花、肉串、鸡爪、鸡翅几个小菜以及一扎啤酒。 烧烤摊的老板娘身材丰腴,操着一口让人听起来有些费劲的普通话,出奇的热情。 “天这么冷你们还喝啤酒啊?我这里有自家酿的果酒,放在炉子上温着呢,要不要来一壶?” “好!” 陆清浅答得响亮,满脸愉悦,和两个小时前房间门口的她判若两人。 她豪迈的把黑色棉服的袖子拉高至手肘处,露出一大截雪白的手腕子,徒手抓了一个刚烤好的鸡翅膀往嘴里送。 左晨辉看着一脸油腻腻的她,忽然很想知道她舅妈谢永薇看到她在夏家的宴会上这样“不拘小节”的表现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在左晨辉走神的时候,陆清浅已经笑着把一盘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韭菜推到他面前,眯着那双月牙般好看的眼睛乖巧的说:“小左哥哥,韭菜壮阳,你多吃点就不怕冷了。” “我还需要壮阳?”左晨辉差点没拍案而起,但鉴于从小受的良好教育,只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 他帅气的一把拉下羽绒服拉链,利索的把它脱了下来,却被忽然吹进塑料大棚的冷风冻的浑身一个哆嗦。 陆清浅看在眼里,忙憋住笑意端起杯子假装喝酒。 左晨辉觉得丢人,灌了一大口啤酒,希望能让自己身体快点热起来。 第21章 陆清浅,你喝醉了 老板娘把热好的果酒装在一个铝制的小壶里端上了桌,“我们这古城外头有一大片天然的猕猴桃树林,我这酒就是用那野生猕猴桃酿的,酸酸甜甜,味道好得很。你们快尝尝吧,不好喝我不收你们的钱。” 陆清浅拿过酒壶倒了一杯递给左晨辉,又自己满了一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那样子像极了武侠小说里那些行走江湖正气凌然的侠客。 于是左晨辉也学着她的样子,一仰脖子,将杯中香甜的酒一饮而尽。 那些温暖的液体顺着食道淌下,带着甜味儿的暖流瞬间盈满了全身每一个细胞,左晨辉顿时觉得自己握着杯子的指尖都已经暖了。 他们坐的位子在河边,一偏头就能看见蜿蜒而至的小河对岸略显孤寂的零星灯火。那些暖黄色的灯光伴着遥远而不真实的轻缓渔歌声,凭空添了一丝不真实的童话色彩。 远处的山隐匿在一片摸不到边界的黑暗之中,天边缀着几颗叫不上名号的星星,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这个年代再也没有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唱一晚上的歌,只为了等她为自己摘一把虎耳草了。”陆清浅又喝了一杯果酒,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悲切。 左晨辉纵使成绩再不济也看过这篇课文,因为年代太久远,他只模糊的记得是个凄婉的爱情故事,故事的起因经过不甚明了,只记得是个悲剧结尾。 左晨辉侧耳仔细去听,这才意识到远处的歌声不是渔歌,而是沿河的酒吧里那些节奏让人癫狂的电子乐。 很多人逃来这里,只为在最美的景色中寻一夜不寻常的艳遇。如今的古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静谧的世外桃源了。 左晨辉忽然觉得好笑,抬头望向陆清浅,笑问:“你这个外国佬难不成还读过沈从文的《边城》?” 陆清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最后竟然呵呵傻笑起来。 一连喝了三壶果酒,陆清浅的脸已经烧得通红,这酒入口香甜,不想后劲倒是不小。 左晨辉付了账,在老板娘暧昧的眼神里拽着不老实走路左晃右晃的小家伙往回走。(..info无弹窗广告) 天又开始下雨了,绵绵的冬雨在昏黄的路灯下变成了无数的细丝,在风里扭了扭身子,纷纷而落。 客栈门口有一对年轻男女在拥吻,他们或许是来旅游的情侣,或许是两个因为寂寞而相遇的孤独者,今晚暂时寻一夜欢愉,明朝便毫不留恋的分道扬镳。 陆清浅睁着一双迷离的醉眼看着他们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忽然咯咯笑起来,引得缠绵中的二人投来好事被打扰时那种烦闷又不悦的目光。 左晨辉顿觉丢人,一把捂住陆清浅的嘴,夹着她脖子拖着往相距不远的吊脚楼走。 走了几步后,他的手心里传来苏苏麻麻的感觉,那团湿滑柔软的东西在他的手心里调皮的动着。 是的,陆清浅在舔他的手心,甚至还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像是个喜欢糖果的孩子。 终于到达目的地,老板正披着件军大衣缩在柜台里头看前不断理还乱的家庭伦理剧。 左晨辉拖着怀里的人踩着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声响的木质楼梯上楼,然后呼吸急促的把醉意朦胧的陆清浅按在墙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身体与她拉开一些距离,看向她醉意朦胧的眸子。 “陆清浅,你喝醉了。” 陆清浅唇角含笑,点头道:“我的确是喝醉了,不过那么一点果酒就醉了。” 左晨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些,他告诫自己这女人是夏家的外孙女,是夏榆柏的表妹,不是外面哪个随便的模特,他碰不得。 但这样的心理暗示显然不怎么奏效,左晨辉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陆清浅,你刚才那动作是在引诱我,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就算喝醉了也知道。” 她点头,眼睛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笑起来的样子真是人畜无害。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舔了舔你么?我还敢亲你呢。”话音刚落,陆清浅就踮着脚吻上了左晨辉有些干燥粗糙的嘴唇。 她的唇很软,事实触觉上比视觉上看到的更可口. 最重要的是,带着淡淡的果香和酒味的灵巧的小舌头像是一条蛇,蜿蜒着探入左晨辉的口腔里,四处撒欢。 左晨辉抱住她的脖子低头深深回吻着她,刚才脑子里告诫自己的那些话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陆清浅在他耳边吐着气,粉颊微汗,嘴唇红肿得像一颗新摘的殷桃。 这让左晨辉小腹不由一热,利落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捞出房卡开了门。 两人抱在一起转了个圈就进了门,关门,插卡,开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陆清浅笑着继续刚才那个还未尽兴的吻,微微踮脚,双手环住左晨辉的脖子,柔软的胸口紧紧压着左晨辉砰砰乱跳的胸膛,身上烫得厉害。 刚才看她只穿件棉服的时候左晨辉就想抱抱她了,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很暖和,现在一试,果然如此。 这样冷的雨雪天气,是该在怀里揣一个暖宝宝,这样才不至于冻感冒。 第22章 最刺激的芥末口味 “陆清浅,你可想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info”左晨辉用残存的一丝理智好心提醒道。 陆清浅眼中波光粼粼,望着他浅浅一笑:“小左哥哥,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左晨辉低着头吻她,一只手伸到自己牛仔裤口袋里捞出了一片。 草莓味的ck,这让他分神想起了之前出去吃宵夜时陆清浅嘴里的那支棒棒糖,粉红色唇纹极浅的嘴巴紧紧包裹着那支甜腻的糖果,本正常的画面,现在想来颇为绮丽。、 左晨辉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一直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爆裂开去的可能。 在他分神时,陆清浅已经主动帮他拆了包装袋。 她半调戏半认真的说:“哟,左少您这玩意还随身带啊?” “这是当然,安全第一嘛。” 说着,左晨辉已经替自己整理好盔甲,整装待发预备整军出征了。 窗外是有什么东西落在竹棚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知是雨是雪。 左晨辉明知顾问,满脸不怀好意,“想要?” 陆清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咬着唇点头。 左晨辉并不打算善罢甘休,轻轻在她耳畔循循善诱:“想要什么?说出来。” “草……草莓。”陆清浅声音已经变了调,一张白皙的小脸烧得通红。 “我可不只带了这一个,还有香蕉味、苹果味、柠檬味,”他低下头笑得不怀好意,“还有重口味的榴莲味和最刺激的芥末口味,要不待会儿咱们逐一试上一试?” 逐一试试?那岂不是要试到天亮?还真当自己是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么? 陆清浅绵软的喘着气,笑着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里柔成了一池春水,“看来刚才那盘烤韭菜还挺管用。” “哼!” 左晨辉自视甚高,一向不喜欢被女人怀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于是决定让陆清浅知道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半开的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雪,这古城的冬天倒也奇怪,早晨是晴天,下午落雨,夜里却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空调外挂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大年初二古城的清晨在那一地的雪白里显得愈发宁静。 客栈老板打了通宵麻将,大概是赢了不少的钱,抱着老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只家养的大黄狗趴在门口的软垫子上,头靠着暖炉,睡得正香。 左晨辉是被烟味给熏醒的,他睁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只在身上围条白色毯子的陆清浅。 她在几个月前还一脸嫌弃的对在车里抽烟的他说小左哥哥抽烟的人会得肺癌死掉,现在却把不大的房间弄成了人间仙境。 左晨辉透过团团烟雾望过去,陆清浅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剪短了的头发乱糟糟的,脖子长而纤细白皙,因为太瘦的关系,背上那对蝴蝶骨突兀得让人有些心疼,但是极美。 左晨辉坐起来半靠在古朴的雕花镂空床架子上,双目含笑看着她。 “陆土匪,你这是在抽‘事后烟’么?因为酒后做了不乖的事情而后悔?” 陆清浅回过头来,她的眼睛因为缭绕在面前的烟雾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这一刻,左晨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他从来就没有真实了解过,虽然不久前他才和她负距离的肌肤相亲。 他瞥了一眼窗台上的烟灰缸,里面躺满了烟头。原来女孩子抽起烟来比男人还要凶。 第23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陆清浅伸手在烟缸里摁灭了手里的烟头,露出一个拍照po上网能赢得“清纯校花”头衔的笑容:“你这烟不错,是我哥去纽约前留下的那些吗?” 左晨辉一手支在脑后,露出腋窝里象征着男性魅力的大量毛发,摇头道:“那些早抽光了,特供的反而比不上这种,我喜欢薄荷味。” 陆清浅拿着已经空了的烟盒看了看,澳门版的冰蓝,价格便宜的很,与左晨辉一向铺张浪费的做派看上去极不般配。 她点了点头说:“男人们总幻想自己是腰挂匕首,脚蹬皮靴,手拿皮鞭的美国牛仔,所以都爱万宝路。” 左晨辉没接她的话,看了眼窗外熹微的晨光问她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陆清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小动物似的爬上了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并肩躺在这张床垫算不上柔软的中式大床上,各自睁着眼睛看发黄的天花板,明知对方没睡着,却谁都不愿打破这样安静的氛围。 窗户紧闭着,木头窗框被外头的北风吹得呼呼作响,室内那些萦绕在屋内的烟飘浮在空气里,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此时的陆清浅全身上下都是左晨辉的味道,嘴巴里的烟气,还有身体里。 可惜这样的陆清浅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让人觉得陌生,好像她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不为人所知的陆清浅。 他们没有在古城继续待下去,中午起床后沉默的吃完饭直接办了退房手续。 左晨辉车里的几包烟都抽完了,这里的副食店里买不到他要的冰蓝,索性买了两条绿箭,往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揣了一条,递给陆清浅一条。 古城的雪还在下,河面上一层薄冰下面清澈的暗流缓缓朝下游流去,河对岸的青瓦房子屋顶上已经积了一层算不上厚的雪。 左晨辉耳朵冻得发疼,哆哆嗦嗦的拿带着皮手套的手捂住耳朵,目光落在站在河边望着对岸发呆的陆清浅身上。 她还是穿着那件黑色薄款棉袄,那件去他家时穿的羊绒大衣已经不知所踪,牛仔裤下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脚踝。 左晨辉把手伸进车窗按了两声喇叭,对陆清浅说说咱们走吧。 陆清浅回过头,眼睛有些红,脸颊上不知是眼泪还是融化掉的雪水。 快被冻僵的左晨辉钻进车厢里,用嘴咬着手套摘下,随意的把它们扔到身后。(..info) 他开了车载电台,里面放着时下正当红的一个韩国男子组合的歌,伴着强劲的节奏和重复出现的洗脑歌词朝嘴里送了片绿箭。 陆清浅将座位调低了些,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河对岸,直到整个古城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疲惫的闭了眼睛。 雪天路滑,车开得不快,两人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才返回s城。 一路沉默的陆清浅下车时和左晨辉道别,说了句小左哥哥再见,那语气像极了送一个幼儿园小妹妹去学校,在校门口得到的告别。 那一刻,左晨辉恍然觉得自己真他妈混蛋,竟然上了这么个小妹妹,而且是他死党夏榆柏的妹妹。 他还记得前两年听夏榆柏说他表妹暑假想回国来玩一段时间,他兴致勃勃的陪着夏榆柏去接机,结果扑了个空。 去接机前夏榆柏让左晨辉发誓对表妹绝不能心存杂念,不可有半分非分之想,当时左晨辉答应的痛快,心想着你他妈少看不起老子,老子没傻到吃窝边草。 那天在机场耗了一天的兄弟俩精疲力尽的坐车回家,夏榆柏一边冲前面的车不耐烦的按喇叭,一边转头吐槽左晨辉:“我表妹肯定是看见我旁边站着你这么个流着哈喇子的大尾巴狼才不敢现身的。” 两年前大尾巴狼没机会见到夏榆柏口里单纯漂亮的表妹,却在两年后背着所有人吃了这个鲜嫩可口的窝边草,实在不仗义。 左晨辉回想起上一次吃窝边草还是好几年前,那时他和左晨曦吵了架离家出走,杨栗亭把他偷偷藏到自己小姨家里。 谁知他这个小姨是个开放火辣的葡萄牙美人,左晨辉毕竟少不更事难以自控,一经逗弄便自乱阵脚飞蛾扑火和小姨有了一段挣脱世俗枷锁的爱情故事。 后来杨栗亭得知了这个消息大为震惊,因为实在不想自己叫左晨辉姨丈,于是伙同夏榆柏叫来左晨曦来抓现行。 当时左晨曦一边拿左老爷子的武士刀朝左晨辉挥舞,一边叫嚣着“你小子敢吃窝边草,老娘这就打断你的腿!”,追得左晨辉满屋子跑,险些不慎跌进游泳池里去。 左晨辉回想起那把银晃晃的武士刀,背心里不由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忽然又有些庆幸自己和陆清浅的这桩事还没被他姐姐知晓。 古城的那一夜实在让左晨辉背负了极大的心理负担,如果说唯一有那么一点让他稍稍心里安慰的话,那就是幸亏陆清浅不是第一次。 他还记得自己某一次在没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的情况下弄了个干净姑娘,那姑娘大概是个学美声的,嚎得跟死了爹妈似的,咬得左晨辉的手臂都青了。 当时左晨辉也不快活,自己像是一个要通过一条窄桥的大胖子,卡在半道上,进退两难。 当时他低头看见床单上斑驳的血迹,差点晕过去。 后来他便不再动干净姑娘了,一方面是心理上觉得太对不起人家,另一方面是做起来实在不舒服。所以他很不能理解那些有处女情结的男人拥有怎样奇妙的脑回路。 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快活么?万一人家被你破了处,成天粘着你让你负责,不娶她就上吊自杀,岂不是得不偿失? 左晨辉一直觉得,风流可以,但欠下风流债则是千万不能欠下的。所以惹不起的人不要惹,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4章 生了副迷倒众生的好皮囊 s城的冬天来得快也去得快,随着鞭炮声的退去,硫磺气味散尽,这个年也算是过完了。.info 正月十五那天左晨辉去老宅报道,一进门就看见了平日最疼他的伯母,左晨辉笑着跑过去把伯母抱了个满怀,一口一个“好伯母,我想死您了”。 左老太太见状不免吃味,一掌拍向左晨辉结实的手臂,气道:“你这小兔崽子,眼睛里只有你伯母,当我这个奶奶是空气不成?” 左晨辉讨好的单手握住左老太太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啵”一声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说:“奶奶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捞出一朵精致的风干玫瑰递给老人,油腔滑调的说:“美人奶奶,祝您跟这朵玫瑰似的花开不败。” “哼,也不知道是哄哪个女孩子剩下的。”左老太太嘴里如是说着,手里却把花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伯母拉过左晨辉的手指了指客厅沙发里的伯父和左老爷子,左晨辉立刻收了笑容,走过去恭敬的喊了人。 左老爷子正和左副市长下着棋,无暇他顾,日常范围内训斥了几句便放过了他。 左晨曦到的最晚,她刚从b城出差回来,一下飞机便赶来了老宅,鼻尖红红的,似乎患了重感冒。 一家人难得全员到齐,饭后吴妈又煮了汤圆,老爷子血糖高,才吃了两个就被老太太叫了停,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孙子狼吞虎咽。 左晨辉在吃下碗里最后一颗芝麻陷的汤圆时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敲了敲沙发扶手道:“就知道吃,也给你姐姐送一碗去啊,亏她含辛茹苦把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拉扯长大。” 左晨辉应了声,端起一碗汤圆一溜烟跑上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左晨曦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打电话。 “要我赞助你的新戏?哼,你有胆量在跟着我的时候去找别的女人,就应该想过后果。白恺,出来卖就要有当婊子的业务素质,用我给你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我看你也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卷好你的铺盖滚回你小女友身边去吧……” 左晨曦口中的这个白恺左晨辉有些映像,好像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男演员,去年连着拿了几个新人奖,今年又接了好几个大制作的电影,在网络上的人气颇高。 坊间一直传闻他背后有金主,却没料到他的金主竟然是左晨曦。因为一掷千金为蓝颜的事情实在不像她左大总裁常做的事情。 左晨辉扣了扣门板,笑盈盈的探进来一个脑袋。左晨曦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对电话那端说了句“就这样吧,以后自求多福吧”就收了线。 “啧啧,宽肩窄腰,翘臀厚胸,倒生了副迷倒众生的好皮囊。”左晨辉把碗放到一旁,自己一屁股坐到书桌上。 左晨曦知道他在说白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他要不是长得有几分好看,我也瞧不上。如今人红了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想飞?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能让人捧红他,自然能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左晨曦自小手腕了得,也不是什么白莲花,恐怕这个白恺,以后别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左晨辉不慎在意的摆弄着桌上的台灯,冲左晨曦明媚一笑:“姐,家里可都对你催婚呢。你和他的事情被爷爷奶奶们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吧。” 左晨曦吃了半口汤圆就抽了一旁的纸巾擦鼻涕,闻言停下动作似笑非笑瞧着左晨辉。 左晨辉一脸坏笑,继续说:“其实男子汉大丈夫听墙角也不怎么光明磊落,只是耳朵和眼睛不一样,不是说闭上就能闭上的。而且我这人嘴巴也不太关得住事儿……” 左晨辉话还没说完,左晨曦就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他说:“要想找我要钱就直接要,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过你姐姐我也不是开银行的,给我省着点花。” “哎哟,左大美人你真是我亲姐!”左晨辉喜上眉梢,拿起卡放进口袋里,隔着书桌就要去亲左晨曦。 左晨曦厌恶的皱起眉,整个身体往后一仰,骂道:“快滚!当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左晨辉“欸”了一声,欢快的奔下楼去了。 左晨曦因为重感冒一早就睡下了,左晨辉不愿留在老宅过夜,趁老爷子休息后准备偷偷溜出去找女人,伯母对他一向宠溺,好心的替他打掩护。 上车前,伯母拉着他的手说:“上次夏家那个小陆挺乖巧的,什么时候再带她来家里玩?” 左晨辉敷衍的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伯母口中“乖巧”这个形容词,那夜,她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的红印子到现在都还没消呢,这也能叫乖巧? ……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左晨辉自然是无暇欣赏春日美景的,春天给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是个万物发情,精力旺盛的季节。 中午时分,左晨辉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地段的公寓时代首府,他刚从一场宿醉中清醒过来,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赤着上身走到阳台上伸懒腰。 正好的春光柔和的洒在左晨辉那引以为傲的好身材上,顺着风似乎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花香味儿。 他叫了外卖又冲了个澡,在穿着浴袍悠闲的吃海陆双拼披萨配可乐时破天荒的决定去学校上一上课。 边管理着公司大小事务边以全优成绩拿了哈佛mba学位的左晨曦经常语重心长的告诫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行事要低调,不然被绑架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得花血汗钱去绑匪那里赎他回来。 陆清浅也说,国内的暴发户们都爱开这种骚包的跑车,炫富源于内心的空虚。 左晨辉十分受教,于是毅然决然挥泪把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黄色跑车换辆了同款的白色。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开着白色法拉利从校园里那些抱着书从东区赶去西区上课的同学们身边呼啸而过时,那些男同学仇恨、女同学向往的目光并没有减少半分。 第25章 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们五五分成 左晨辉咬着芒果星冰乐的吸管走进阶梯教室时,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很多同学都相互交换着眼神,好像在进行“这货怎么来上课了”,“我他妈怎么知道”,“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他和夏少、杨少一起出国了呢”这样的眼神暗语对话。 左晨辉神经一向大条,以为烙在他身上的那些炙热目光仅仅因为他这张迷倒众生的大帅脸。 于是乎,他不顾那些探寻的目光,昂头挺胸大摇大摆的走下阶梯,在那个他一学期花三千块钱雇来帮他答到的眼镜男旁边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左少今天怎么亲自来上课了?”眼镜男看到他似乎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左晨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放心,咱们那交易奏效,以后还是你帮我答到,钱也会每学期打到你卡上。” 眼镜男似乎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他把自己的课本推到左晨辉面前,笑得很是谄媚。 左晨辉瞥了眼书皮封面上的字,兴致缺缺的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星冰乐。 操,竟然好巧不巧是节最无趣的毛概。每次回老宅被老爷子拉着上思想政治课就已经够无趣了,现在又要魔音灌耳一次,实在憋闷! 戴着厚重的玻璃瓶底眼镜的老教授上课时,百来号人的阶梯教室里至少有五十人在“春眠不觉晓”的环境里会周公,三十人在或偷偷摸摸或明目张胆的拿着手机玩游戏、发短信,更有几对小情侣躲在后排偷偷在桌子底下你摸过来我摸过去的调情。 这让左晨辉很想拍案而起,义正词严的说这里是神圣的课堂,你们以为是酒店客房? 左晨辉瞥了眼身边认真抄笔记的眼镜男,拍了拍他的瘦瘦窄窄的肩小声说:“眼镜,你才是祖国未来的希望。” 这样努力的学生在毕业后会继续读研究生,再读博士,或许有一天会进入左氏工作,然后成为他的下属。 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有人生来就拥有了全世界,有人明明努力上进的攀上高阶,却还是只能仰望高高城楼上那些与生俱来就拥有世界的人。 眼镜男哆嗦着一头雾水的冲左晨辉笑了笑,后者朝他挥了挥手,前者如释重负的回头继续认真听课去了。 毛概一下午连上两节,左晨辉在教室里枯坐了一节课后再也没有留下来再受一节课折磨的兴致,于是电话邀约了几个酒肉朋友去打麻将消磨时光。.info[] 为了方便这位大爷,几个人愉快的约在学校东门外不远的一家酒店的棋牌室见面。 左晨辉开着他的白色敞篷法拉利从学校北区往东区正大门那边走,意外在图书馆大门口的梧桐树下看见了多时未见的陆清浅。 说起来,自大年初一从古城回来那次,左晨辉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见到陆清浅了。 那一晚之后,他们默契的选择不联系对方,就像所有发生过一夜情的年轻男女一样。 其实那晚总结为酒后乱性是有点牵强的,至少在左晨辉这儿来说太不可能,他打小自记事以来就没喝醉过,就算是夏榆柏和杨栗亭两人联合起来灌他酒,他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桌上的酒给清空了。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遗传,夏家遗传美貌,他们左家遗传酒量。据说左老爷子曾经打仗时都是拿高粱酒当水喝的,每次上前线之前不和两杯完全提不起劲来。 古城那一晚既然不是酒后乱性,那就只能是真情所致了。 当然左晨辉自己是不愿承认的,因为他在上床这件事上从来不用脑子思考,只用下面那个东西。 左晨辉还记得那天临别时陆清浅笑眯眯的喊他“小左哥哥”,让左晨辉觉得跟她上床就像乱伦一样,又罪恶又刺激。 为了填平心中的罪恶感,左晨辉拿着左晨曦给的银行卡沉醉于各种娱乐场所,和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共赴云雨,奇怪的是,再没有一个像陆清浅的身体那样让他疯狂。 左晨辉放慢车速,偏头看梧桐树下正背对着他和人打电话的陆清浅,半天不敢认。 此时她的头发比过年时又短了一截,如果不是皮肤白,将近一米七的身高配上这么个发型,背影一定会被人误认作男孩子。 左晨辉走到陆清浅面前时,她恰好和电话那头的人道别收了线,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人时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意外。 “陆清浅你是不是去做变性手术了?”左晨辉叼着烟满脸玩世不恭,就这么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她。 她在牛仔衬衣里面搭了件白色的圆领t恤,露出脖子上大块的白皙皮肤。 依旧是那条水洗蓝的破洞牛仔裤,以及万年不变的匡威经典款帆布鞋,一点都不像受美利坚教育出来的年轻女孩。 “哟,小左哥哥,您亲自来学校上课啊?这一定得上校报头条吧?”陆清浅淡定的把手机塞进背包里,满脸嘲讽的看着左晨辉。 左晨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冰蓝问陆清浅抽不抽。陆清浅皱了眉摇头,他也不做强求,把自己手里只抽了几口的烟扔到地上,又踩了几脚,问:“你在这里干嘛?” “我要写篇论文,趁着没课来图书馆查查资料。”她倒是答得诚实。 左晨辉瞥了眼她手里抱着的课本说:“我约了几个朋友打麻将,你去不去?” 陆清浅习惯性的微嘟着嘴:“我麻将牌都认不全,去了干嘛?” “我可以免费授课,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们五五分成。” “可是我完全没有学习的兴趣。”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书,表明自己要先走一步了。 左晨辉看着她走上图书馆台阶的背影,在心里骂了句操,走回还没熄火的法拉利边,坐进去踩了油门就跟牌友打电话让他们叫几个漂亮妞来作陪。 第26章 你这么好,我疼你还来不及 全世界都知道左少平日里玩的习惯,牌局连着饭局,饭局连着酒局,遇到了对眼的就在酒意正浓的时候直接去酒店办事儿。.info 如果这姑娘的技术和脾性让他还满意,能当几个礼拜他女朋友,并在短暂的恋爱时光里和他吃几次贵得令人咋舌的晚餐,收几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如果在办事儿的时候有什么不顺他的意,他会在第二天放一摞粉色的钞票在你枕边,这意味着他不会再联络你,而你也再无机会出现在为左少组的任何一个局里。 今天左晨辉的手气似乎格外差,要什么牌不来什么牌,眼看着几圈下来竟然一把都没糊过。(..info无弹窗广告) 他面前开场时拿出来的一叠钞票已经所剩无几,心里烦躁,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圈子里有善于总结的人说,夏少打牌全程黑脸不说话,好像你欠了他几十万一百年不还似的,那股子煞气让你摸牌的手都能抖出帕金森来。 杨少书读的多,打牌也斯文,见不得牌桌上有人发脾气扣牌重了,或是运气不顺时骂几句脏话,他虽不出言指责你,但会变着法儿的暗地里挖坑让你跳,直到你满盘皆输,再不敢和他打牌。 相比较,大家都最喜欢陪左少玩,左少这人随性,不爱摆架子,经得起玩笑,打牌时哪怕输了钱都摆着一张三月里春风般和煦的笑脸。 “angel,没看见左少输了钱吗?还不赶快用行动安慰一下。”坐在左晨辉上家的光头赢钱最多,怕惹左晨辉不痛快,忙招呼一旁的漂亮姑娘过来。 angel闻言乖乖端了普洱茶过来,斜靠着左晨辉的肩把茶递到他手里,靠在他身上的因为穿着低胸蕾丝连衣裙而露了大半在外的胸部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肩,意味明显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左晨辉喝了口茶,随意的把茶杯往牌桌边上一放,笑着揽过angel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他摸着angel滑嫩的手,“你就坐我这儿别走了,待会儿无论输赢我都封个大红包你。” angel笑着说了声“好”,在左晨辉唇角留下一个吻,然后在后者的授意下帮他摸牌。 左晨辉可能是今天运气差到了极点,即使美女在怀也没能扳回一城,晚上十点的时候,他终于主动叫了停。 左晨辉推了牌,拍了拍angel浑圆的屁股说:“看来你今天没扮演好胜利女神的角色啊。” angel撒娇的朝他怀里一钻,满脸委屈的说:“都是我不好,要不左少您惩罚我吧。” “惩罚你干嘛?”左晨辉指头绕着她栗色的长发,“你这么好,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angel一双勾人的眼睛里波光流转,把头凑到左晨辉耳边,看似不经意的吹着气:“那今天我就等着你来好好疼我。” 左晨辉虽没赢到钱,但照旧大方的付了宵夜的钱,打包了一份炒河粉、一份小混沌、两杯鸳鸯奶茶就和angel去了宾馆开房。 angel是个最近网络上挺火的足球宝贝,身材火辣,长得倒颇为甜美,是他最近正喜欢的类型。 进门插了房卡,angel便朝左晨辉身上贴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妩媚:“左少,你帮我洗澡吧。” “好,咱们一起洗。” 说着,左晨辉低头吻了上去,顺利的和她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 春天的校园里总是飘散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在夜里闻起来冷清中带了份甜而不腻的感觉。 陆清浅晚上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十点,她洗完澡坐在凳子上用干毛巾擦头发,剪短头发给她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就是,易打理,干得快。 睡在她对面床的“八卦精”抱着一桶乐事凑过来冲她暧昧不明的笑,“陆清浅,你是不是认识左晨辉?” “认识。”她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对话的开头并不太有兴趣,但还是诚实以答。 “我就说嘛!”八卦精塞了片薯片陆清浅嘴里,继续问:“那你和他什么关系?” 陆清浅思考了几秒钟,把湿毛巾挂在椅背上,从满脸期待的八卦精手里拿了片薯片塞进嘴里,“他听说我英文好,想让我帮他作弊考四级。” “原来是这样啊。今天下午有人看到你和他在图书馆门口说话,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看来是我们误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是咱们左少喜欢的类型。”八卦精一脸如释重负的拍了拍心口。 陆清浅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八卦精还没来得及回答,睡她隔壁床的韩剧迷抢了话:“模特、演员、足球宝贝,反正要********会叫的,总结说来就是要会撒娇,要性感。男人嘛,都个顶个的肤浅。” 陆清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你们又不认识他,还知道他的喜好不成?八成全是道听途说。 八卦精啐了韩剧迷一口,骂道:“男人肤浅女人就不肤浅了,整天盯着屏幕上的韩国男星一口一个欧巴好帅的也不知道是谁。” “我家欧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知不知道?我只用远远看着欧巴就心满意足了。” “哼,我看是你没本事亲近,只能每天趴在床上舔屏。这就好比葡萄太高了你摘不到,只能自我安慰说我只想在葡萄藤下面看看就好,不想吃你看个什么劲儿啊?” “欸,我舔我的屏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迷左晨辉他倒是看你一眼啊。只怕你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不会搭理你。” “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也不照照镜子,还当你家欧巴看得上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只怕马上要演变成械斗了。陆清浅嚼着薯片无奈的摇头,这时候她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哟,曹操。 “陆学妹,哥哥今天打牌赢了钱,请你吃宵夜。”电话那头传来左晨辉的声音,听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第27章 卖不出好价钱 陆清浅一如既往的丝毫不拐弯抹角的拒绝他:“我刷过牙了,不想吃。” “你不吃也成,就当陪陪我吧。刚才光顾着打牌,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你哥在美利坚知道了该心疼我了。” 陆清浅看了眼吵得正凶的室友,在睡衣外面套了件运动外套就下了楼。 左晨辉远远看见陆清浅把手揣在运动外套口袋里,拖着一双多啦a梦的棉拖鞋慢吞吞的从宿舍里走出来,在看见他时抬手招了招手。 依旧是五指张开的样子,手指纤长,根根分开,一如初见。 “你就穿这个陪我吃宵夜啊?”左晨辉看到她的衣着不免失笑。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要是那家店因为我穿睡衣拖鞋不让我进去,我就把他家招牌卸了。” 左晨辉心想这还真是个女土匪,嘴上却说:“没事儿,他们要真不让你进我脱了给你穿,我穿你这鞋。”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清浅也没跟他客气,懒得开门,直接用手一撑,直接跳进了敞篷跑车里。 左晨辉也上了车,点火,踩下油门,性能良好的跑车瞬间冲了出去,左晨辉得意洋洋的说:“陆土匪,我的新车不错吧?” 陆清浅点头:“依旧一股子浓郁的暴发户味道。” 左晨辉干笑了两声,沉默的一踩油门让车飚了出去。 车子在老城区里七弯八拐,开进了一条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窄路。 左晨辉停了车,指了指前方挂着灯笼的三层小楼说到了。 陆清浅开门下车,跟在左晨辉身后朝那小楼走,调侃道:“古代挂红灯笼的不都是青楼妓院吗?你该不会把我带去卖了吧?” 左晨辉嗤了一声:“就你这比ipad还平身板,也卖不出好价钱。” 陆清浅又想起室友说左少向来喜欢********拥有“s”形曲线的惹火美女,忽然对他嫌弃自己平淡身材的行为有些恼。 她小声嘀咕:“当时跟我做的时候怎么不嫌平了?” “你说什么?”左晨辉回头看她,她移开视线,咳了两声说没什么。 左晨辉也没多问,带她掀开竹帘跨了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小楼。 这栋楼是一家粥铺,民国时的建筑风格,看上去年岁久远,不知是不是古迹。 左晨辉应该是常客,进了店就有相貌标致的女服务员笑着迎上来,撒娇说“左少您可好长时间没来了”,像极了古代青楼里妓女招呼刚进门的客人时的惯用台词。(..info) 服务员直接把两人引去了三楼一张靠窗的桌子,为他们倒了两杯菊花茶后便拿了笔和纸等左晨辉点菜。 左晨辉问陆清浅想吃什么,她摇头指了指自己刚刷过的牙,左晨辉不高兴的啧了一声,点了一盅虾蟹粥一盅百合瘦肉粥,外加几个开胃的小菜。 粥上来后,他也没征求陆清浅的同意,直接拿过她面前的小碗舀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这家粥真心不错,比你那佳洁士牙膏味道好太多。我家老太太年轻时就爱吃他们家的乌鸡粥,前几天还打电话让我给打包一盅送老宅去。说起来这还是家百年老店,生意做这么多年不衰败,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吃可是要抱憾终身的。” 陆清浅闻言也没再扭捏,在勺子里吹凉了才往嘴里送。 这粥味道的确不错,百合清香,衬得瘦肉愈发q弹可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粥,很不出意外的错过了s大宿舍的门禁时间。 左晨辉在柜台结完账把钱夹放进口袋里,抬腕看了看表说:“夏家老宅是不能去的,你外婆她老人家睡眠浅得很,你现在去敲门她怕是今天一夜都睡不了了。要不送你去你舅妈家吧,她这会儿应该去b城出差了,你也不用跟她碰面挨训。” 陆清浅偏过头来看他,嘴角荡漾开一个好看的笑:“去她那里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你这么大晚上的约我出来,不就是想开房吗?送走了我你不怕孤枕难眠,一柱擎天到天亮?” 左晨辉愣了一下,转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家伙倒挺聪明。” “找家近的,我困死了。”说着,陆清浅已经大半个身子蜷进了车子座椅里。 左晨辉觉得身上有点热,也没废话,直接把车开去了路口的一间叫做“佳期”的宾馆。 两人迅速办好了登记手续,拿着房卡上了楼。 这家位于老城区的宾馆并不豪华,可能是年久失修的关系,踩在木地板上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 墙壁应该是重新粉刷过了,工匠大概极不用心,那些白色的涂料顺着墙壁滴落在地板角落,干了,留下斑驳的痕迹。 陆清浅洗澡的时候,左晨辉开了电视,调到钟爱的体育频道,在冗长的广告时间里回味了一遍一个多月前古城的那场燃烧在雪夜的情事,然后发现自己光是靠想象都已经坚硬如铁了。 没过一会儿陆清浅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宾馆白色的浴袍,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 其实左晨辉刚刚在宿舍楼下看到她时就知道她已经洗过澡了,因为那半干半湿的头发,以及那淡淡的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那样子,实在诱惑。 “该你了。”陆清浅冲他指了指浴室,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没经过同意就把电视调到了卡通频道。 于是,左晨辉只能悻悻和那场只剩下半节没打完的nba球赛saygoodbye,遗憾的进了浴室。 因为知道陆清浅在外面等自己,左晨辉速战速决的冲了个战斗澡,没穿衣服,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便走了出来。 陆清浅抱着膝坐在沙发里,一脸沉迷的望着电视里幼稚的卡通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晨辉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问:“陆清浅,你知道咱们现在要做什么吗?” 第28章 一寸光阴一寸金 陆清浅转过头来,一脸不耐烦的看他,勾了勾唇说:“你这不废话么,难道小学生似的盖棉被纯聊天?当然是办事儿啊。(..info)” 国外长大的姑娘在某些方面就是比国内那些故作羞涩的矫情女人们带感,她想要,就直接索取,从不拐弯抹角玩花样。 陆清浅朝左晨辉勾了勾手指头,左晨辉以为她还有话要说,便把头凑了过去,谁知道陆清浅竟然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左晨辉疼得龇牙咧嘴,却为了保持纯爷们儿的形象不得不有苦往肚子里咽。 他冲陆清浅阴测测的笑:“陆土匪,你是不是饿的慌啊?怎么跟只狗似的?” 陆清浅不满的揪住他两只硕大的招风耳,愤恨的说:“和狗做,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左晨心想这丫头怎么这种时候也不知道服个软,看来是时候让她知道这是个让你不得不服软的世界了…… 而后左晨辉从口袋里一口气拿出七个小包装袋,摊开来让陆清浅选。 陆清浅自然知道左晨辉是个什么货色,他随身带这玩意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咬着手指呵呵笑起来,歪着脑袋一脸为难的问:“是要我选一个还是排个序?” 左晨辉再次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脸说:“当然是排序,你难道不知道我的需求量有多大?一夜n次你懂不懂?” 陆清浅手指一一划过那些款式和口味各异的包装袋,点了点薰衣草的说:“我喜欢这个味道。” 薰衣草,她之前用的沐浴乳也是这个味道。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而此时此刻,正有一场欢爱等待着他们。 把七个不同款式都解决掉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陆清浅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半眯着眼睛看天花板,嗓子早已哑的不成样子。 这家叫做“佳期”的宾馆天花板以深蓝色为底,上面零星的缀满了白色的星辰,看在左晨辉眼里略显娘炮。 他用胳膊蹭了蹭陆清浅,“下次咱们试试夜光的?你觉得是不是真能发光?” 陆清浅好像有点冷,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目光依旧落在天花板上。 “不知道,得关了灯才知道。” 左晨辉伸出手臂搂了搂她,发现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于是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她这个答复很模棱两可,关了灯才知道,并不代表一定要和他关了灯用,但神经大条的左大少决定把这句话理解成为下次约炮成功。 于是一个礼拜后,左晨辉大摇大摆的走进s大图书馆阅览室,把一片夜光的夹在一本会计学专业书里递到了正埋头看书的好学生陆清浅面前。 陆清浅抬起头时,坐在她对面长了一双招风耳的帅气青年正咧嘴露了一口的白牙,冲她挑眉勾了勾手指头。 “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别明知故问呀。” “呸!臭流氓。” “我才不在乎什么流氓之名,反正流氓之实也有过了。”左晨辉灿烂的笑着,用最人畜无害的表情说着最邪恶的话。 他抢过陆清浅面前摊开的书,歪头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同学,你别浪费钱了成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打包了一份kfc的外带全家桶,在希尔顿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疑惑的眼神里办了的入住手续。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陆清浅咬着可乐的吸管皱着一张小脸的说:“你看见刚才那个前台小姐的眼神没?她分明在说这种低端的垃圾食品怎么能进入我们这种五星酒店高端洋气的大堂呢。其实食物哪里分什么贵贱,再廉价的东西也总有它存在的意义,你说是不是?” 左晨辉对“存在即合理”的理论没太大兴趣,笑着舀了一勺草莓圣代塞进她嘴里,然后吻上了那个带着草莓香气的冰凉的唇。 第29章 我这是为你好 左晨辉和陆清浅并排坐在顶层拥有完美海景的总统套房里对着电视机翘着腿啃鸡翅、吃薯条,从电视荧幕上的nba球星艾佛森讨论到摇滚女星艾薇儿,然后是最近席卷整个大陆的韩国偶像男子团体,最后不知不觉谈论到人类的克星艾滋病。 两人十分严肃的就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和造成的恶果细致入微的讨论了一翻。 陆清浅表示,只要洁身自好,其实感染的机会还是很小的。但左晨辉认为,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例如走到街上都有可能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中,在自身有伤口的时候感染到含有艾滋病病毒的血液也是重要来源。 “小左哥哥,我可听说你的感情生活十分丰富,你该不会感染了……”在陆清浅充满怀疑的目光里,左晨辉尴尬的咳了两声,决定将话题绕回艾佛森身上。 可是陆清浅压根对篮球不太感冒,所以只能悻悻作罢。 左晨辉看了眼吮着薯条上番茄酱的陆清浅,心里不由一颤,五脏六腑又开始跟吞了红孩儿的三位真火似的一阵燥热难受。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的冰可乐准备消消火,还没喝到口就被抢了去。 陆清浅一股脑用吸管吸光了纸杯里所有可乐,并且示威性的很不淑女的打了一个饱嗝,掀开纸杯盖子挑出一块冰放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 左晨辉扬眉问:“陆清浅,你什么意思?” 她慢悠悠的朝嘴里又放了块冰笑着说:“我这是为你好,碳酸饮料杀那啥你知道吗?” 左晨辉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霸道的拉了她的手腕把她带进怀里。 “我他妈就是那啥多得没地方放呢,要不你那儿借我放放?” 陆清浅眯起眼睛笑着把他往外推,“想得美!我才不愿意,咱们还是来讨论讨论hiv吧。” 左晨辉心想自己又不是医学院的学生,管他什么hiv还是vip的。他只觉得刚才陆清浅那样状似柔弱无骨的小动作哪里是有心拒绝,分明就是欲,拒,还,迎! 他干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带着涩甜的可乐味道混合了酸甜的番茄酱味道的柔软唇瓣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左晨辉一边用舌头在她口腔里四处作乱,一边将手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用滚烫的掌心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这里怪硌得慌,咱们去该去的地方继续。”说着,左晨辉一把捞起怀里软绵绵的小家伙,把她放到了床上…… 陆清浅眨巴着眼睛问:“咱们不讨论艾佛森、艾薇儿、艾滋病了吗?” 左晨辉笑:“这些东西没什么好讨论的,我觉得我们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讨论,比如人体构造、生理卫生之类的,你说呢?” 他最后那个“你说呢”的发音极其性感且具有诱惑力,听得陆清浅不由又吞了口唾沫。 她视线在左晨辉排列成排的腹肌上,然后默默将视线往下移了一寸,忽然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上了左晨辉的唇。 左晨辉不得不承认,陆清浅的确是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女人中与他契合度最高的,这就好比每一匹马都会有一个与它相衬的马鞍一样。 之前那枚夜光系列夹在会计书里忘记拿出来,他们只能开了床头柜抽屉用酒店提供的普通款。 左晨辉心有不甘,最后趴在陆清浅耳朵边上说:“咱们下次一定要试试夜光的,我要照亮那条泥泞小路,看看前方的风景如何。” 当时陆清浅被他折腾得够呛,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只不轻不重的白了他一眼作罢。 于是,他们就顺理成章的有了这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 左晨辉总能狡猾的在关键时刻把那说好的夜光款弄不见,然后顺理成章的约下一次。 再于是,他们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在每一个两人都有兴致来一发的夜里,住遍了s城大大小小的hotel。 无论是全国连锁的快捷酒店,还是因为奢华而遐迩闻名的星级酒店,亦或者是颇有情趣的主题宾馆,对于他们这两个目的单纯的人而言都不过是一张床而已。 一张或宽或窄,或硬或软的床。 左晨辉喜欢总统套房里kingsize的大床,因为他办事时动作出奇的大,不想一不小心就滚下床去,扰了兴致。 而陆清浅与他正相反,她恨不得能住一间标准间,一张床放包和衣服,在另一张一米三五的床上享受欢愉,然后抱着他肌肉匀称的手臂沉沉睡去。 她说,小床半夜醒了想喝水就不用摸索半天,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到睡熟了的左晨辉,然后奴役他起床为她倒水。 所以,最后他们商榷的结果是,睡总统套房,然后左晨辉保证躺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于是出现了一张大床上两人跟大学食堂排队打饭似的挤在一起睡去,空了大半张床的诡异画面。 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往直白了说就是床伴,左晨辉很多时候给陆清浅打电话约她开房都是刚刚和其他女人在酒店门口挥手告别的早晨。 作为风流浪子的左大少,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半大的黄毛丫头放弃一大片冲他扭着身体求爱的森林呢? 而陆清浅,似乎也并没有泥足深陷的痕迹,她每次与左晨辉见面都约在校门外的隐秘角落,在夏家或是左家的聚会上遇到了也故意表现出陌生疏离的样子,左晨辉乐得配合,于是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只做不爱的契约。 只在身体上契合,而心灵,咱们互不干涉。 第3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七月初的s城已能让人从醒来那刻起就汗流浃背,经过了漫长难熬的考试周,s大终于放了暑假。 陆清浅.那天,左晨辉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床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在机场空荡的停车场里好一通折腾才放她上飞机。 完事后,陆清浅红着一张小脸,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一边冲左晨辉抱怨:“要是因为你这混蛋误了机,我就把期末考试我帮你作弊的事情告诉晨曦姐去,让她在左爷爷面前告你状,你就等着被那根铁桦木拐棍打死吧。” 想想去年那个被关了禁闭的难熬暑假,左晨辉不由一哆嗦,但还是意犹未尽的捞过陆清浅,在她脖子上亲了又亲。 “当我的棍子比那铁桦木拐棍还硬的时候,我是抱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算被老爷子打死我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 陆清浅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对中文的理解能力并不差,她横了左晨辉一眼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的意思是我是酒吗?” 左晨辉手里绕着她的短发,“甘醇香甜,你是壶好酒,我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清浅笑盈盈的咬他的耳朵,惹得左晨辉那标志性的招风耳迅速充血红了起来。 他捏住陆清浅的下巴,故作恶狠狠的说:“怎么,还想再来一次?要不要我打电话找人帮你改签机票?” “想得倒美。” 陆清浅笑着躲开他的钳制,推开车门,提着她枚红色的行李箱一溜烟跑了。 左晨辉不知道的是,他透过车窗看着陆清浅的背影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时,自己的嘴角竟然 整个暑假左晨辉过得相当惬意,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夏威夷金色的海滩上和金发的白人姑娘嬉闹玩耍,充分利用他那比常人要多好几倍的男性荷尔蒙。 如果说硬要鸡蛋里面挑骨头,从完美的暑假里挑出一点不完美的话,那就是堂堂s城“白牙公子”左大少在和一个性感的有夫之妇幽会时,因为她丈夫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而不得不极不光明磊落的从二楼窗子跳下来逃跑,不幸崴了脚。 这导致了他另一半的暑假时光过得很是蛋疼。(..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左晨辉坐在太阳伞下有心无力的看着那些光着大片美背的年轻女人们在夏威夷海滩上抹着防晒油时,十分难过的给好友杨栗亭拨了电话。 他丝毫不顾夏威夷和伦敦的时差,在对方接了电话后开始跟机关枪似的叙述自己那天的狼狈。 等他唾沫横飞的说完后,沮丧的发现电话压根就没有接通,电话那头重复着“暂时无人接听,语音留言请按1”的英文提示。 左晨辉气急败坏的摔烂了手机,倒在躺椅上望着碧蓝的天空,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人.的女土匪陆清浅。 此刻他们同处一个国度,中间却隔了一汪大西洋,五个多小时的杭城,四千多公里。 彼时彼刻他才很不情愿的发现,自己对陆清浅是动了感情的,虽然也许只是迷恋于她那具身体。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一方泥足深陷无力自拔,另一方却只是兴趣使然玩玩作罢。 八月底,陆清浅回国那天,一向爱睡懒觉的左晨辉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床,去学校南校门外的早餐铺打包了她爱吃的生煎包和豆浆,兴致勃勃的去机场堵人。 遗憾的是,中文名字陆清浅,英文名字sulu的那个人并没有如期出现在旅客名单上。 左晨辉提着已经凉透了的生煎给她打电话,得到了却只是一串忙音。 陆清浅像两年前一样,放了他鸽子。 【我后天上午九点到,欢迎接机骚扰。】 左晨辉翻出前天晚上陆清浅发给他的短信,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按下了删除键。 翻开手机通讯录,随便找了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名字约了出来。 …… 今年s城的秋天似乎来的特别早,才九月中旬就一幅天高云淡的景象。 s大美术系那些披着长而直的黑发,穿着沾染了颜料的长裙的女生们,穿过长长的泥泞小路去偏僻处的那个巨大的人工湖边上采风,画着这个飞速发展的城市并不算干净的秋天。 左晨辉自那天在机场扑了个空后,就赌气似的不再主动联系陆清浅。反正这个圈子一向是合则来不合则散的,就算她手段再怎么高明再怎么让他热血沸腾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左晨辉难道还舔着脸去求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已升入大四的左大少本着“抓住青春的小尾巴,享受最后大学生活,多交几个清纯学生妹女友”的原则,开着他骚包的白色法拉利,出现在校园任何有可能发现正妹的角落里,这么一个月的出勤率都快赶上过去三年的了。 中秋节那天晚上,左晨辉和一个喜欢跟他探讨人体构造的医学系大一小学妹在学校小花园里调情。 搂着,抱着,亲着,话题正讨论到要小学妹帮他检查检查身体肌体是不是发育良好这一暧昧的话题时,那该死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看了眼来电显示,愣怔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小左哥哥,你们的一举一动我这边可看得够清楚的,连你怀里的姑娘衬衣扣子的颜色我都瞧得见。”陆清浅干净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一开口就在嘲讽他。 第31章 姐有的是钱 左晨辉一听这话赶紧站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番,递给学妹一个抱歉的眼神,走到远处的葡萄架下小声说:“怎么,陆学妹打算躲在角落里欣赏********?” 陆清浅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起来:“这么个花好月圆夜我不吟诗作赋,不吃月饼看月亮,看你在月圆之夜挣破道德枷锁的束缚狼变做什么?只不过你们两个正对着我宿舍呢,对着整楼上上下下几百号姑娘放这种不适合少年儿童欣赏的片子,你不觉得有碍观瞻啊?” 左晨辉抬起头,不远处那栋女生宿舍楼三楼的阳台上小小一个人影正冲他招着手,他忽然觉得心里跟被一根羽毛轻柔的挠了一通似的,奇痒难耐。 他指腹摩挲着略显粗糙的葡萄架子,低低的笑:“你中秋不陪夏奶奶过节,就准备站宿舍阳台上看我给你放免费演电影啊?” “谁那么无聊!”陆清浅嗤之以鼻,左晨辉甚至能想象她此时皱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 “实践出真知,我打算今天自己当演员。” “哦?”左晨辉目光落在那个纤瘦的黑影上,等待下文。 “你哦什么?我这是在约你,你没看出来吗?” 左晨辉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你要约我,房费可得你付。.info” 陆清浅似乎被他逗笑了,弯着腰笑了半晌才说:“没问题,姐今晚包养你,二十分钟后咱们学校西门见。” “你不会放我鸽子吧?”左晨辉拧着眉问。 陆清浅说:“我放不放你鸽子,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左晨辉忍住心里狂乱的窃喜,一脸凝重的对医学系学妹耸了耸肩,抱歉的说:“学妹,我有急事,不能陪你了。” 学妹面带不舍的拉了拉左晨辉的手,忍着强烈的失落感深明大义的说:“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咱们来日方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日”方长?那是自然。 左晨辉和煦的笑着,低头吻了吻学妹的唇,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越过长椅奔出了小花园。 他开着车在学校门口接到了陆清浅,她穿了件宽松的大领口白色针织衫,露出黑色打底背心的宽肩带以及两边好看又略显突兀的锁骨。 陆清浅上车第一句话就问:“你跟那姑娘扯的什么理由?” 左晨辉打着方向盘,一脸正经:“我说我有个家远在大洋彼岸的朋友在举家团聚的中秋佳节感到了深深的空虚寂寞冷,要我舍身陪她聊聊人生。” 陆清浅豪气的盘着腿坐在副驾座椅上,全然不顾淑女形象的咯咯笑起来:“然后她怎么说?” “她特别委屈的哭了,眼泪哭干了就问你那朋友今晚给你的小费能分我一半么?” “你就跟她说没问题啊,姐有的是钱。” 说着,陆清浅抬起腰,艰难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捞出了两毛钱硬币扔到左晨辉衬衣口袋里,“这是老娘今晚打赏你的小费,待会儿表现好还有重赏。我们从诗词歌赋开始,然后到人生哲理,最后到微积分数学题。” 左晨辉“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问:“还有什么重赏?不会又是你吃兰州拉面找的零钱吧?”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陆清浅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月饼,笑着在左晨辉眼前晃了晃,嗲生嗲气的学台湾腔:“这个表现好才有喔!世界上最好吃的蛋黄莲蓉喔!” 那一刻,从来不爱吃月饼的左大少,忽然很想得到这只在学校超市里买的蛋黄莲蓉廉价月饼,就算是五仁馅的他也想一口吃掉。 这种欲望简直超过了他小时候十分想得到的夏榆柏的那辆奔驰限量款遥控汽车。 两人依着习惯去kfc打包了陆清浅最爱的薯条可乐以及左晨辉最爱的鸡翅和汉堡,提着纸袋出来的时候,陆清浅突然指了指一旁的便利商店说想喝酒。 中秋节本就该对酒当歌嘛,而且鉴于上次在古城她在酒后热情如火的表现,左晨辉爽快的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商店。 可能今晚从小生活在帝国主义的陆清浅突然诗兴大发,真的很想把酒赏月吧,竟然十分豪气的搬了两打啤酒,以及一瓶从价位上看味道应该很像糖水的红酒。 左晨辉一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一边十分不解的问:“陆清浅,你今晚是打算泡个啤酒浴吗?” 陆清浅头发已经比过年那会儿长了很多,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理了理,笑着跟山里劫道土匪似的不开车门手一撑便跳进了敞篷跑车里,对他刚才的问题选择了无视。 “去哪儿?”左晨辉坐进车里,转头问正一脸深沉抬头望天的陆清浅。 “去……天花板很漂亮的那一家,那家房费便宜,我要节约钱给你付小费。” 左晨辉笑着把车滑入车河里,她说的是从古城回来后他们的第一次,那家老城区巷子口有白底缀紫色星辰天花板的旧宾馆,如果没记错,那家的名字叫“佳期”。 佳期如梦,的确适合今晚的心情。 左晨辉刚把房卡插入卡槽,就急不可耐的弯身要去亲陆清浅的唇,却被她往后一缩灵巧的闪开了。 她把kfc的纸袋放到茶几上,然后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一把将左晨辉推进了浴室,嘴上毫不客气:“你刚亲过别的姑娘,洗干净了再来邀赏。” 不得不承认,左晨辉真是喜欢她刚才关上浴室门前一秒那撇着嘴一脸嫌弃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因为男朋友偷瞄辣妹而吃醋的野蛮女友。 但仅仅是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成为他的女友,永远不可能。 左晨辉欢快的洗了澡出来,陆清浅正坐在沙发上咬着薯条,可乐倒是满满一杯一点儿没动,啤酒却少了两瓶,那瓶糖水似的红酒也被喝了一小半。 “陆学妹,你这样自斟自饮的有什么意思?不嫌孤单寂寥啊?” 陆清浅愉快的翘着二郎腿,回头瞄了眼擦着头发的左晨辉,冲他勾了勾手指头,“来,爱妃,为朕满上。” 左晨辉没搭理她,拿了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第32章 哭起来才是醉人 陆清浅见状干脆倒了下来,头安逸的枕在他坚实的大腿上,问:“左晨辉,你那天去机场接我了吗?” “机场?什么机场?我没事儿去接你干嘛?你这个女土匪还需要我保护不成?” 左晨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个白痴似的在机场等了她一早上,于是下意识的撒了谎。 他又喝了口酒,佯装镇定,却听见陆清浅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来,我们宿舍的八卦精说的没错,夏少最是痴心,杨少最是无情,左少,最是滥情。” 呵,这总结倒是挺精辟。 夏榆柏对悦兮痴心不悔,甚至还得了抑郁症。杨栗亭虽然和悦兮有些牵扯不清,但那小子压根就没谈过女朋友。至于左晨辉,反正业界都说他滥情,那么就滥情罢,他浑然也不在意这些虚名。 关于是否去接机了的问题左晨辉选择撒了个不算高明的慌,他说不出口的是:不是不来,是来了却没等到你。 两人吃完了所有的薯条鸡翅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电视里的中秋晚会也划上了句点。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月宫里的嫦娥仙子今夜是否有人陪伴。 陆清浅喝多了酒,整个脸红扑扑的像个害羞的小学生,她笑盈盈从口袋里拿出七个夜光款在左晨辉鼻子底下晃了晃,贱兮兮的说:“看见没,夜光的,今天超市买五赠二,我有一大把。” 左晨辉心里突突直跳,心想好家伙,今天准备倒是充足的很。 陆清浅跳起来,光着脚丫晃悠悠的去关了所有的灯,不等左晨辉反应就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左晨辉扣住陆清浅的后脑勺,将这个带着淡淡酒香的吻加深了又加深,然后一把将她推到在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上,指着窗外天边那轮巨大的月亮说:“陆嫦娥,今晚就让小生好好服侍您吧。” 陆清浅今天穿了条棉质的卡通图案四角小裤裤,左晨辉用手指描绘她臀瓣上那只红色的卡通小狐狸,觉得这可爱的小家伙和狡猾的陆清浅简直太像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问:“陆清浅,你今天六岁吗?怎么买了条这样的?” 陆清浅抬起头看他,理所当然的说:“淘宝五条包邮,我还有哆啦a梦的,蜡笔小新的,樱桃小丸子的,阿童木的,你喜欢我送你一条。” 左晨辉差点没被她逗得摔床底下去,他笑着用手指勾她小裤裤的边,“你这尺寸我可穿不了,也没有收集女人内裤的习惯。我觉着这条挺好看,以后你见我就穿它吧。” 陆清浅颇不认同的哼了一声,一边翻白眼一边说:“你想的倒美,我凭什么啊?” “哦?”左晨辉一扬眉,洋怒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顺手就扯烂了那条阿狸图案的内裤。 “你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哈,我今天还得真得让你怕我,叫你个小东西口出狂言!” 说着,左晨辉整个身体就凑了上去。 左晨辉本以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能让陆清浅服软,谁知折腾了两三次后,陆清浅还是没肯服软,一开始的时候还骂人骂得带劲,到后来渐渐成了破碎的音节,然后就是没玩没了的哭。 左晨辉这辈子也不是没把女人整哭过,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像陆清浅这样带着甜蜜又悲伤的表情哭得这么梨花带雨。 从前他就觉得陆清浅那双弯弯的笑眼笑起来美极了,现在才发现,她红着眼眶哭起来才是醉人。 很久之后,左晨辉才意识到,原来他这么喜欢把她做到哭只是因为每到这时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而不是为了别人。 这样强烈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简单的身体关系,开始毫无规律和章法的朝感情方面发展了。只不过当时的左晨辉并没有机警的意识到这一点。 后来,左晨辉低下头去吻掉她脸上带着咸味儿的汗水和眼泪,默契的和她一起到达顶峰。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耳朵凑近她嘴唇的时候忽然听见她醉情的声音。 “陈……陈……皓。” 什么? 左晨辉就算是被送去前线打仗炸聋了耳朵也听得清她不是在叫自己,但他还是安慰自己,也许她是在喊他“晨辉”,毕竟这两个听起来有些相似。 左晨辉在她耳边轻轻唤她:“浅浅。” “陈皓……陈皓……” 这一回左晨辉终于死心了,他支起身子凝眉看向紧闭着双眸的陆清浅,她脸颊酡红,微微皱着鼻子,完全没有发现她嘴里叫的人和此刻嵌入她身体里的不是同一个人。 第33章 哪个顺口喊哪个 常在圈子里混的人,到意识模糊时叫错名字实在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一来你们滚到一起之前不一定诚恳的交换过姓名,二来人的脑容量有限,谁能记住所有跟你做过的人?特殊时刻,还不是哪个来的顺口就喊哪个了。 大多数女人都很聪明,想要你买名牌包名牌手表或者有需求时扭着水蛇细腰喊你宝贝,honey,亲爱的,甚至老公,这些词都具有广泛试用性,叫起来顺口,听起来顺耳。 陆清浅嘴里叫的这个名字实在太常见,去局子的电脑系统里一拉能翻好几十页,去s城最繁华的解放东路上喊一声,就一准有人答应你。 左晨辉甚至不能断定她叫的是陈皓,陈浩,陈灏,程皓,还是成浩,他唯一能断定的是,在听见那两个字后,他今晚太过操劳的小兄弟好像硬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心情欠佳的左晨辉一个人坐在车里抽光了车子储物箱里仅剩的三包冰蓝,手里的zippo险些烧了他从小就又卷又翘的睫毛。 多好的花好月圆夜,他却无心观赏,心里好像被人拿电钻凿了个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血。 左晨辉坐在车里沉默的点烟,抽烟,动作机械,眉头深锁。宾馆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红光,照得他眼睛发疼。 巷子那头他们常去的粥铺早已打烊,小楼隐匿在一片黑潮之中。远处主干道上偶尔开过几辆只能在夜间进城的大型货车,发动机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路灯下垃圾堆旁三不五时传来几声猫叫声,声音凄凉,像是婴儿啼哭。 他抬头看了眼宾馆房间的窗户,那里漆黑一片。 【我有事先走了,晚安。】 左晨辉将短信发送给陆清浅,下车付过房费后去了已很久没联系的某个女友家里。 其实这些女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纪,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左晨辉都不大记得也从未用心去记得过。她们个个不如陆清浅,却又个个比陆清浅都好,至少,她们会一脸沉醉的喊他左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名字。 在陆清浅身上,他已经破了太多不该破的戒,实在不该继续下去。 左晨辉有些庆幸陆清浅喊完那个陌生名字后就晕了过去,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大度的和她再来一次,还是小家子气的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毕竟他们一开始便说好了只做不爱。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摔门而出那一刻起,沉浸在黑暗中的陆清浅就睁开了眼睛。 她在喊出口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身体永远比脑子更快,覆水难收,她只能装晕避免尴尬。 窗外的微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那片白底缀了繁星的天花板,那些湿漉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她的眼角低落到枕头上。 大约两个小时后,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点亮屏幕,收件箱里躺着一条来自左晨辉的短信,冰凉得像这个只躺了她一个人的陌生双人床。 …… s城的秋天总是特别短,刮几场风下几场雨就到了穿上笨重羽绒服的季节。 左晨辉生日那天,不知道哪个好玩闹的狐朋狗友的为他组了局,在starrynight给他办生日趴。 那些家伙一向是最懂他左大少心思的,知道他近几个月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玩得比从前更为疯,于是叫来了二十三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直接把奶油涂到脸颊、鼻尖、嘴唇、手臂等各个地方上,在头顶插了根蜡烛就把寿星围了起来。 “快快快,寿星吹蜡烛咯!”众人开始拍手唱生日歌,左晨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口气吹灭了二十三根蜡烛,然后指尖随意在“蛋糕”上挑起一坨甜腻的奶油放进嘴里。 “左少,你这是干嘛?二十三只小蛋糕还等着你吃呢。”有人见左晨辉退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便去拉他。 左晨辉大手一摆,笑得一如既往的春风和煦:“看你小子盯着蓝莓口味那个半天了,少在这儿给我装大公无私,少了她你今晚睡的香么?” 他把说话的人推到“蛋糕美女”身边,抓了骰盅叫大家过来掷色子。 一晚上各种游戏玩尽,那些家伙商量好了似的,无论怎么玩,挨惩罚喝酒的总是他这个倒霉的寿星。 规划局局长的儿子陈伟明平素就是个爱闹腾的,他看左晨辉已经被怀里那个腰细得跟水蛇似的美女灌得差不多了,笑着对左晨辉说:“左少,我发现城里不少美女都和你有过一段难忘尘缘,昨天我碰到一个,喝了点酒马上就跟我去酒店了还一个劲哭着夸你好呢,弄得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人家姑娘们对你深情一片,你出了门却另结新欢把她们抛到脑后,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啊。” 左晨辉笑着横了他一眼,“你小子现在教训起我来了?” 陈伟明忙摆手,“我哪敢教训咱们左大少啊,就是想替众美女谋个福利,您今儿不是生日吗,咱们就给通讯录里的美女们打电话,抽中谁今晚就让她侍寝,怎么样?” 左晨辉扯了扯领带没做声,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周围众人的强烈推崇。 “左少今天二十三岁生日嘛,不如咱们就选通讯录里第二十三个,怎么样?” 陈伟明说着就要去拿左晨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半道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光头拦住了,他拉着陈伟明说:“伟明,这样可不行,万一二十三号是个男的怎么办?” “男的怎么了?是男的今晚也得心甘情愿被咱们左少压一回。” 陈伟明点亮了屏幕进入通讯录,全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左晨辉懒懒将头靠在沙发椅背上,索性任他们瞎闹去,反正也出不了什么能把天翻过来的大事,他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陆清浅推开包厢大门的那一刻。 不止是他,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完全不能相信花花公子左晨辉的手机通讯录里竟然存着这么个清纯漂亮******的电话号码。或者说,他们觉得左晨辉不可能和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瓜葛。 第34章 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陆清浅一米七的身高,腿长腰细,身上又没有几两肉,加上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干净清新,站在人群之中本就出挑的很。 透过明明暗暗的灯光,左晨辉看着陆清浅那张久违了的白皙的脸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头因为喝多了酒一阵一阵的疼。 光头是个人精,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站在门口的陆清浅拉进包厢里。 “美女,你可算是来了,咱们左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就叫你名字呢,要不你把他领走?” 陆清浅手放在上衣口袋里,眼神淡淡的瞥了光头一眼,目光落在了左晨辉脸上。 左晨辉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不动声色的往外推了推,屁股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抿着唇也把目光投向她,那瞧着她的桃花眼里似乎藏了份委屈。 就在左晨辉以为陆清浅马上要转身冷漠的走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冲歪在沙发里的寿星说:“还愣着干嘛?走吧。” 左晨辉被她这命令式的语气气得不清,窝在沙发里死活不动。 空气再次冰冻了,所有人都噤了声,只有背景因为里的舞曲有节奏的敲打着人们的听觉神经。 “哟,我看左少怕是醉得站不起来了。”说着,光头扶起左晨辉交给陆清浅。 左晨辉心里有气,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住她。 陆清浅肩上吃力伸手在左晨辉腰间掐了一把,痛得左晨辉龇牙咧嘴,却只能把头埋在她肩上装醉。 陆清浅淡淡看了眼光头,没再多说话,扶着人出了包厢。 左晨辉今晚被那群狐朋狗友灌多了酒,出了starrynight就丢人现眼的扶着电线杆子一阵好吐。 他一直觉得真正亲密的人之间是无需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的,你落难时安慰你的属于普通朋友,一脸嫌弃的骂你傻逼却暗地里伸援手的那才是真感情。 所以当陆清浅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扶着电线杆子吐得一塌糊涂时,并没有像那些往日里的女朋友们那样一边皱着眉与他拉开些距离,一边假惺惺的问你没事吧。 陆清浅拧开了随身带的矿泉水,把瓶子递到他鼻子底下,然后黑着脸说:“左晨辉,你他妈怎么不喝死算了?” 她的声音是一贯的软糯,骂出这句话丝毫没有杀伤力,反而让左晨辉心头一暖。 就这么盼着他死么?可是喝死了还怎么来见你啊? 左晨辉接过陆清浅递过来的矿泉水漱了口,又咕嘟咕嘟灌下半瓶,被冷风吹了半天,才算是缓过了劲。 陆清浅扔给他一包纸巾,走到街边去拦出租。(..info无弹窗广告) 左晨辉拿出一张擦了擦嘴角说:“陆清浅你别拦车了,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陆清浅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自量力”四个大字。 解放东路等客的出租最多,不一会儿功夫一辆出租在路边停下来。陆清浅黑着脸伸手拽了左晨辉的胳膊,毫不留情的硬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撒气似的“砰”一声关了车门。 “能利索的报出自家地址么?”她趴在出租车后车窗上问左晨辉。 左晨辉露齿灿烂一笑,摇头说不能。 陆清浅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但依旧很迷人的微笑,然后走到前面对着司机熟练的报出了左家老宅的地址。 话毕,她冲车里因为酒精作用一脸呆滞的左晨辉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左晨辉一听老宅的地址就想起老爷子那根铁桦木的拐棍,不由吓得浑身一激灵,酒彻底醒了。 “诶!等等!”他把手从窗子里伸出去,一把捞过陆清浅白得发光的胳膊攥在手里,露着一口白牙死皮赖脸的说:“要不咱俩坐一辆车,先送你回学校去我再走?你说现在三更半夜的你出了什么事,你哥从美利坚回来还不把我拆骨入腹?” 陆清浅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左晨辉刚要笑就觉得手心一空,她已经动作利落的抽走了胳膊,眯眼笑着冲他挥手说“小左哥哥再见”了。 小左哥哥,左晨辉现在听到这四个字就觉得蛋疼。 以前他俩没关系的时候,陆清浅老这么故作乖巧的叫他,后来那一夜,那两夜,三夜,很多夜之后,她开始对他直呼其名。 左晨辉,你在哪儿呢? 左晨辉,咱们去校门口吃烤串吧。 左晨辉,你等过来的时候记得帮我买份薯条。 左晨辉,左晨辉,左晨辉,这三个字叫起来甭提多顺口! 尤其是在某些时候,她用软糯的带了哭腔的声音喊“左晨辉,你轻点儿”、“左晨辉,我要杀了你”听得他愈发深陷,恨不得占有她多一点,更多一点。 平心而论,陆清浅的这方面的功夫算不上好,完全不懂得迎合更别谈取悦。 她高兴了就任由你在她身上点火,偶尔一两个抬手或是甩头发的小动作都会让人觉得性感极了。不高兴时她就跟只长着獠牙的小老虎似的,用那肉扑扑的小爪子挠你,一脸狰狞的用那还未锋利的小牙齿咬你,只让人觉得可爱又疯狂。 左晨辉曾经见过夏榆柏背上被悦兮咬出的牙印,那叫一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但当时夏榆柏这冷面罗刹宠悦兮宠得没法没边,估计她在床上就是直接把他的心给挖出来他都能脸上带着笑。 陆清浅和曾经的段悦兮比起来简直就是只温顺的hollokitty。 当然,他完全忘记了hollokitty又称为无嘴猫,是没有嘴巴的,而陆清浅却在损他时拥有一副铁齿铜牙。 陆清浅曾满脸认真的以促膝长谈的方式对左晨辉说:“他们都说s城三少里,我哥目光长远,行事果决,最有领导风范。tim哥学识渊博,最冷静睿智,适合充当军师的角色。你最喜欢装傻充愣,是一只笑面虎。我觉得他们这样说有失偏颇,你并没有装傻充愣。” 大智若愚的左晨辉刚准备赞许的点头夸她慧眼识珠,就听见她煞有介事的补充到:“你明明就是真傻,说你装傻的那些人都应该去挂眼科。” 是傻,不傻怎么会被陆清浅这样的害人精迷得神魂颠倒呢? 左晨辉扭头看正往相反方向走的陆清浅纤瘦的背影,忽然脑子就犯了轴,喊了停车,从钱夹里掏了张一百递给司机冲下了车,朝她狂奔而去。 第35章 大老爷们还过生日 陆清浅正低着头沿着马路边边幼稚的走着直线,忽然就觉得腰上一紧,跟着是绕在头顶带着酒气的急促呼吸声。 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正准备说左晨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就听见身后的人委屈的说:“陆清浅,老子今天生日,你好歹给个生日礼物不是?” 那语气软的不像样子,甚至带了份不该属于他这样的纨绔公子哥儿的祈求。 陆清浅伸手去掰他缠在她腰上的手指,“大老爷们还过生日,也不嫌臊得慌。” 左晨辉闻言低低的笑:“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还不如和你一起。陆清浅,这两个月来,你想不想我?” 陆清浅动了动唇,“不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又听身后的人说:“你肯定想我了,否则今天也不会来。” 陆清浅翻白眼,要不是刚才陈伟明电话里说左晨辉出了车祸,她就算没长脑子也不会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如果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死了没,会不会显得她不那么在乎? 那一夜,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务宾馆,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插科打诨,有事各自忙,没事相约过夜。谁也没再提起那天在“佳期”的那个晚上,以及陆清浅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或许,这就是两人勉强维持关系的默契吧。 ……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左晨辉给陆清浅打电话:“陆土匪,您老今年回家过年吗?” “左大少有何指示?该不会又要我除夕去你家解救你吧?老爷子可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电话那头的陆清浅听上去心情不错,这可以表明她期末考试不出意外又能拿全a。 左晨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转着钥匙圈,懒懒的说:“也没什么,就是我打算去纽约看你表哥,行李箱太大了东西装不满,看你想不想被塞进去。” “行啊,只要你能让我顺利过了安检就成。”陆清浅边收拾着行李边说。 “我办事你放心,别说是一个你了,就是在行李箱里塞一整只大象对我而言都是小菜一碟。”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继续说:“给你十分钟,我可不想把车停女生宿舍楼底下太久,不然狂蜂浪蝶可得把我围剿了。” 陆清浅扔下手里的衣服,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白色的法拉利跑车边立着个长腿帅哥,她脸上浮上一丝笑意,对电话那头说:“行!五分钟就完事儿。” 左晨辉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兴冲冲挂了电话,靠着车抱臂等陆清浅下来。.info[] 纽约的冬天要比s城冷得多,连一向衣着清凉的陆清浅都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了粽子,小小的脑袋缩在红色的厚围巾里,那模样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下出租车时,陆清浅拦住左晨辉正要去拉开车门的手说:“在我表哥面前老实点,别让他看出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之间的奸情?”左晨辉接过话去,笑得格外得意。 他狠狠敲了陆清浅脑门一下说:“你放心,我也不想老夏知道我竟然和你这么个前不凸后不翘的飞机场上了床。” 说罢,他露齿灿烂一笑,打开车门潇洒的下了车。 陆清浅听到“飞机场”三个字时顿时一股邪火窜上了天灵盖,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从小和美国人呼吸同样的空气,食谱也严格按西方人的来,为什么到头来成了一众大波洋妞中独一无二的那个“a”。 陆清浅气冲冲追上主动帮她提行李箱的左晨辉,抬腿对准了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脚,然后拿她那双笑起来跟三月里暖阳似的眼睛瞪他。 “左晨辉你少得瑟!飞机场怎么了?你还跟飞机场睡上瘾了呢!有本事你别约我啊?” 左晨辉揉着屁股瞧她叉着腰趾高气昂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骂她女土匪,正准备上去掐她脖子时不远处那幢小楼大门就开了,门口站着依旧没学会怎么笑的夏榆柏。 夏榆柏简单的穿了件居家的灰色毛衣,配了条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比一年半之前精神好多了,表情上一贯的冷若冰霜。 如果说左晨辉的帅是阳光般让人心驰神往的话,夏榆柏的帅就有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意味了。从五官上看,左晨辉的眉眼较为柔和,而夏榆柏的脸棱角分明,更像欧洲人的长相。 左晨辉扔了行李箱,跟多年未见牛郎的织女似的奔上前去给了夏榆柏一个要把他嵌入自己身体里的拥抱,然后趁机在他屁股上摸了摸又毫不客气的捏了一把,咧嘴没心没肺冲他笑:“哟,日渐圆润啊哥们儿,还是国外奶酪黄油养人啊。” 站在背后把左晨辉一系列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陆清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提起自己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扔下一句“你们继续,我不歧视gay。”就进了屋。 这时候夏榆柏已经从疗养院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正在哥伦比亚读念大学。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依旧顶着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好像谁欠了他万儿八千几百年不还似的。 陆清浅和左晨辉进屋时,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漂亮姑娘也迎了出来,左晨辉八卦的拉长了声音不怀好意的“哦”了一声,说老夏你他妈竟然金屋藏娇,而我一点都不知道。 夏榆柏淡淡瞥了这个张牙舞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紧不慢吐出“同学”两个字算是作了解释。 姜云瑾是夏榆柏同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同学,是个爽朗漂亮的b城姑娘,主修传媒专业,凑巧留在纽约过年。 夏榆柏在曼哈顿租了间二层小公馆,地方宽敞,房间富余,四个人便一人一间的住了下来。 晚餐由姜云瑾主厨,牛排搭配红酒,再配上几道可口的甜点。 左晨辉早因为难吃的飞机餐饿得前胸贴后背,竟然觉得姜云瑾这手艺比自己常去的那间法国餐厅不止好了十倍。 当然,坐在他对面的夏榆柏肯定不这么认为,他一定很怀念段悦兮那小锅小灶的肉丝面和蛋炒饭,毕竟人们最珍惜的都是已经失去的东西。 第36章 面若冠玉的翩翩佳公子 饭后四个人窝在沙发里对着暖和的壁炉聊天,夏榆柏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详细询问了陆清浅在国内的学习生活情况。 陆清浅飞快的瞥了左晨辉一眼以示威胁,然后低眉顺目的回答了几句。 “我那个专业功课挺忙的,每天教室图书馆两点一线,压根没时间出校园。你说的那些酒吧夜店什么的,我更是去都没去过。”陆清浅眨巴着她好看的笑眼,十分认真的说。 左晨辉在心里冷笑,在她哥面前装的跟三好学生似的,感情局子里那些作奸犯科的事你都是梦游时干的! 教室和图书馆两点一线?这倒是提醒他了,看来以后办事儿的地点不能局限在宾馆,教室和图书馆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想象陆清浅紧抓着课桌或是书架翘着白嫩嫩的屁股哼哼唧唧的情景,他立刻十分不合时宜的有了反应。 左晨辉在心里骂了声操,僵硬的靠在沙发里悄悄挪了挪手里的马克杯,想遮住刚刚搭起的帐篷,不料一抬眼就和陆清浅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一副小白兔姿态,低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悠着,灼烫的目光在左晨辉裤裆明目张胆的游移着,然后神秘诡谲的一笑,伸出舌头不怀好意的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嘴唇。 左晨辉看着她在夏榆柏和姜云瑾眼皮子底下胆大包天的逗弄了自己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去拿桌上的马卡龙吃,真想摔了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掐死这要命的小东西,或者干脆二话不说把她扒光了按在墙角好好教训一番,好好让她见识见识s城风流大少的厉害。 夏榆柏抿了口咖啡对陆清浅说:“别看s大是全国名校,但现在国内大学里普遍乱得很,你没事别老往外面跑,要回家去看奶奶就让司机去接你。” 姜云瑾也附和道:“我上个月看新闻说有女大学生坐黑车被别人迫害的,先奸后杀,手段极其残忍。现在这社会太乱了,浅浅你长得好看,可别被给那些坏人可趁之机。” 陆清浅憋着笑摆了摆手说:“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况且我以前还学过女子防身术,不打紧。”她眼珠子一转,继续说:“不过我最近老看见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开着跑车在校园里瞎转悠,估计就是那些新闻里常说的拐骗女同学的人渣。他们真是社会败类,整天不想着为祖国现代化做贡献,光想着怎么糟蹋漂亮姑娘,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左晨辉知道她暗讽自己人渣,皮笑肉不笑的说:“也不能说人家是拐骗吧,那些姑娘还不是看上了人家开的是跑车。男女之间的事情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么,做的时候也不止一个人爽啊是不是?” 没想到左晨辉突然开黄腔,姜云瑾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瞬间红了脸,歪着头假装看壁炉里的火。 夏榆柏和左晨辉穿一条裤子长大,对他的德性早就了如指掌,听到他嘴巴里蹦出这些话也没觉得多意外,很是淡然的往杯子里吹气。 陆清浅眉毛抖了抖,仔细一回想,和左晨辉做的时候他倒真是会讨人欢心,前戏耐心,手口并用,器大活好,嘴巴也甜,还长了张帅脸,怪不得城里那么多女人想被他“糟蹋”,而且被糟蹋一次后还像期待自己国家申办奥运会成功似的期待下一次。 话题到这儿变得有些尴尬,夏榆柏见不好收场,轻轻咳了两声,没再继续和陆清浅探讨校园安全问题,而是把话题转向了她的终身大事上。 他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姿态问:“你在学校谈朋友了吗?毕业后是想留在中国还是.去?” 陆清浅讪讪笑了笑,选择忽略前一个问题,她说:“我还没想那么远,我这不才大二么。” 姜云瑾似乎还挺喜欢陆清浅,笑着问她:“浅浅,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在哥大认识一些很不错的男孩子,可以给你物色几个。你是喜欢欧洲人还是亚洲人?身高和样貌有没有什么要求?” 陆清浅似乎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她觉得这话题还不如刚才那个校园碎尸案带劲儿,于是敷衍道:“我没什么太多要求,还是喜欢中国人,人白净一点,温柔一点,会做饭就成。” 一旁假装翻杂志的左晨辉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标准显然他左大少显然一点都不符合。 首先,他这么个面若冠玉的翩翩佳公子,岂是“白净”乏味的词能概括的。 其次,温柔,长了张迷倒众生的脸的男人注定学不会温柔。而且经科学认证通常在床上不温柔的男人更容易得到女性同胞的喜爱。 最后,也就是最不贴合的一点,会做饭。他们左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会做饭的。 在老宅,要不是有吴妈这个帮手在,他爷爷奶奶只怕早饿死了。至于他伯母,那卓越的烹饪技术也只有他伯父能够受得了。还有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姐左晨曦,据说某年试图自己操持年饭的时候差点没把锦绣豪庭给烧成灰。 至于左晨辉,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典型代表,他能在品鉴美食上夸夸其谈说的头头是道,但一让他走进厨房,他八成就能瞬间晕过去给你看。 姜云瑾拿出手机翻了翻她的facebook,将一个长得很像王宝强的亚裔印度籍男同学的照片调出来给陆清浅看,“浅浅,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们家有好几个咖喱工厂,美国的印度咖喱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们家出口的。” 陆清浅瞥了眼手机屏幕,握着沙发抱枕的手蓦然收紧,干笑了两声说:“云瑾姐,其实我现在还小,不急着恋爱,不急。” 姜云瑾见她不满意,收回手机又低着头去搜索她那些个不得了的同学去了。 夏榆柏显然对这个话题热情不高,朝对面单人沙发里的左晨辉扬了扬下巴,两个十分欢快的勾肩搭背上楼打游戏去了。 陆清浅害怕姜云瑾待会儿又要给她介绍美国版葛优、荷兰版九孔、日本版赵本山给她认识,于是十分扭捏作态的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要回房去倒时差去了。 第37章 连三岁小孩儿都罩得住 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帝国主义的空气,左晨辉一晚上被夏榆柏k.o.了上百遍,最后在夏榆柏鄙视的眼神里愤怒的摔了游戏手柄。 当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回房路过陆清浅门前时,不由的就慢下了脚步。 几个小时前陆清浅端正的坐在沙发里冲他舔嘴唇的样子还撩着他的心火,看得见摸不着,这种感觉原来这么操蛋! 左晨辉愤恨的摔了门进屋,脱了衣服直接往地上一扔,大冬天冲冷水澡去了。 陆清浅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从楼上下来,此时姜云瑾已经喝完早茶并且练完一整套瑜伽了。 歪在沙发里的左晨辉不禁扁着嘴摇了摇头,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陆清浅去厨房拿三明治充饥的时候,左晨辉端着水杯佯装去厨房倒水。 陆清浅站在微波炉旁边用手敲打着自己酸痛的脖子,宽松的毛衣下底露出的那截雪白的皮肤,左晨辉看在眼里,忍不住就上了手。 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陆清浅脖子的时候,她吓得一抖,回过头来不客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视线飞快扫过客厅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的夏榆柏以及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姜云瑾,小声恐吓道:“左晨辉你可别忘了咱俩的约定,要被我哥知道了什么,我铁定不放过你。” 左晨辉丝毫不为所动,把手里的杯子往流理台上一搁,手从后面环上了她的腰,撩起衣服下摆就伸了进去。 左晨辉的手触碰到陆清浅滑嫩的皮肤时,她忍不住猛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后一靠,恰巧落在了他宽厚结实的怀里。 “拿出去!”她小声的低吼,却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指尖拨开她的胸罩,伸进去用指腹来回摩挲着。 “早上你哥还说让我在国内罩着你的,你看,我现在不就来罩你了么。” 左晨辉低头在陆清浅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她的脸就立刻烧了起来。做了那么多次,她的敏感部位他一向了如指掌。 左晨辉拨开她的头发,伸出舌头在她颈窝里温柔的打着转,温热的呼吸毫不遮掩的喷到她的脖颈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昨天她用一个动作撩拨得他彻夜难眠,不得不一柱擎天迎接黎明的光亮,今天他决定以牙还牙。他左大少可是向来是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 陆清浅痛痒难忍,难耐的反手抓住左晨辉的毛衣下摆,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然后就听见身后的人恶趣味的来了句“还别说,你这大小,连三岁小孩儿都罩得住”,瞬间垮了一张小脸。 当夏榆柏和姜云瑾听到厨房里杀猪似的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左晨辉抱着脚皱着一张俊脸干嚎喊痛。陆清浅则一脸无辜的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牛奶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 左晨辉压根没料到女人不穿高跟鞋踩人也能这么痛,以前踢足球被人用钉鞋铲了一脚也不及现在一半疼。 这下子,他终于领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老夏,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要瘸了?”左晨辉报复性的扑进夏榆柏怀里扭捏作态的喊疼,夏榆柏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姜云瑾也是道行颇高的人,虽然意外,也只是皱了皱眉。 倒是陆清浅,看见一米八四的左晨辉扑进一米八七的夏榆柏怀里,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差点忍不住一口热牛奶喷出来。 下午,四个人去百老汇看了周末下午场的音乐剧,散场后愉快的决定顺道去中国城吃火锅。 到底不是正宗的四川火锅,几个人都吃的兴致缺缺,除了从小在国外长大,从来没被四川火锅辣的满脸鼻涕眼泪的陆清浅。 她颇回味的吮着筷子上的汤汁,眯着眼睛等锅里的牛肉丸子煮熟。 左晨辉隔着腾起的白雾看她满脸希冀的盯着咕嘟咕嘟沸腾着的火锅,忍不住就伸手用漏勺帮她把那颗牛肉丸子舀了起来。 他手刚抬起来,忽然想起中午厨房里那下了狠手的一脚,于是手腕方向一转,将香喷喷的丸子倒入了自己碗里。 左晨辉将漏勺放回锅里,抬头对正怒瞪着她的陆清浅得意的扬了扬眉,用筷子夹起那颗丸子,吹了吹就送进了嘴里。 操,真他妈烫。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忍着烫吞了下去,并且冲陆清浅挑衅的笑了笑。 谁知陆清浅在桌子底下又是快准狠的一脚,痛得左晨辉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碍着夏榆柏和姜云瑾在场不好发作,只能跟刚才那颗滚烫的丸子似的,忍着痛往下咽。 老祖宗说的哑巴吃黄连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天不吃肉的痛苦对一个吃货而言简直就是世上最惨绝人寰的酷刑,而三天不宣淫对一向精力旺盛的左晨辉而言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让他了断拉倒。 于是,在纽约的第三个晚上,躺在床上听见一墙之隔的房间浴室里传来若有似无的水声的时候,左晨辉突然有了要自己来一把的冲动。 这种“自力更生”的行为近年来除了那个被他老姐关禁闭的那个暑假之外,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因为城里排着队想帮左大少泄欲的女人能从s大西区食堂排到东区澡堂。 左晨辉靠在床架上,听着隔音效果算不上好的隔壁房间浴室里水声渐停,然后是陆清浅踢着拖鞋走出浴室的脚步声,还有她轻哼的那些他叫不出歌名的英文歌。 他的脑子就是一艘撞到冰山的海轮,而陆清浅的声音像海水般灌进他的脑子里,无孔不入,四处撒欢。 他右手握着自己已经抬起头的小兄弟,闭上眼睛,跟着陆清浅歌声的节奏慢慢的滑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由慢变快,由轻变重。 他微微眯着眼,正起劲时突然被“吱呀”的一声差点吓得泄出来。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微光照亮了阳台边沙发的一个小角落。 左晨辉眯着眼睛盯着门口,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晃了进来,然后是故意压低的关门声,以及那“咔嗒”一下上了门锁的声音。 第38章 我很乖的,不叫出声 左晨辉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拉过一旁的被子试图盖住自己半梦半醒的好朋友,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啪”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被人打开了,左晨辉为了适应光线眯起了眼睛,然后看见了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陆清浅。 她穿着一件棉质维尼熊睡衣,齐肩的头发还是半湿的,那些水滴落到肩膀上,让她白色的睡衣变得透明。 睡衣下那些若隐若现的风景让左晨辉跟三年不识肉滋味的乞丐似的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左晨辉怎么也不会想到陆清浅竟然会跟个采花大盗似的黑灯瞎火摸进了他的房间,而且还极具某种暗示意味的锁了门。 “你……你怎么来了?” 左晨辉慌乱的用被单围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正准备下床站起来,陆清浅却向前迈了一步,他没站稳,向后一倒,在床边坐了下来。 陆清浅弯着腰,目光向下,忽然就伸手隔着被单精准的握住了他,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你干什么?”被捏住了关键的左晨辉抖着嗓子问。 陆清浅在床边蹲了下来,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那架势分明是想把他捏碎。 她抬头魅惑一笑:“我想干什么你还能不知道?” 左晨辉努力让自己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最后吞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问:“怎么,夜里寂寞了?想用手还是这儿?” 说着,左晨辉指了指陆清浅小小的嘴巴。 面对他这么可耻这么无赖的话,陆清浅的笑眼依旧跟天上那轮弯月似的,好看得让人心悸。 她突然站起来,双手往左晨辉肩上用力一推,很容易的就把他推倒在柔软的床上。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爱做选择题。” 左晨辉一个翻身掌握了主动权,他不怀好意的看着这只送上门来的香喷喷的小狐狸,“你不是怕你哥知道咱俩的不正当关系么?昨天还用了吃奶的劲儿踩我呢,现在这是演的哪一出?” 陆清浅手撑在左晨辉耳边,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极是可爱,她勾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所以我等到月黑风高时才作案嘛,放心吧,我很乖的,不叫出声。” 不叫出声?她哪次不是叫得惨绝人寰,跟他把她抽筋扒皮用遍满清十大酷刑似的? 左晨辉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他眸色暗了暗,嘴巴贴近她的耳朵边吹着气边说:“待会儿可要坚持住了,别一不小心出了声,露了马脚在你哥那儿我可编不圆。到时候你苦心经营的图书馆宿舍楼两点一线的好学生形象可就坍塌了多可惜。” 陆清浅呸了一声,因为近在咫尺的左晨辉,呼吸已经开始有些乱了,耳根也红得不像样子。 她伸手关了台灯,哼了一声说:“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很多年后,当有人问起左晨辉最难忘的是哪场情事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想起纽约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窗外飘着鹅毛大小的雪花,曼哈顿区的公寓楼里,房间内暖气开到最足,伴着洒进屋子的微弱路灯光亮,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不着一缕,在他身下难耐的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城门大开欲拒还迎的邀他进来。 她面若桃花,皱着一张小脸舒服得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胡乱抓着他的背,猫儿似的在嗓子里哼哼唧唧,看上去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再用力些,直到看见她咬着自己的肩膀哭出来。 这可能就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一样吧,最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最容易让人痴迷。 那种禁忌带来的刺激会最直接的体现在所有感官上,让你欲罢不能。 天还没亮的时候,陆清浅就跟一只偷了腥的猫似的穿好衣服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为了不被她表哥瞧出什么端倪,不到早上九点就一脸颓然的准时坐到了餐桌前,睡眼稀松的啃着土司。 坐在对面正朝面包上抹着果酱的左晨辉倒是神清气爽,背着看财经报纸的夏榆柏伸脚在桌下有一下没一下蹭着陆清浅的腿。 陆清浅彻夜未眠,现在浑身酸痛,就像被人用碾子来来回回碾了几百年似的。因为他们做的时候被子早掉到了地上,此刻她头痛欲裂,现在的状态用“生无可恋”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陆清浅拿眼睛狠狠瞪左晨辉,左晨辉就死皮赖脸的扬扬眉以示挑衅,然后更加猖狂的把脚探进她小腿里侧,隔着牛仔裤极具暗示的来回摩挲着。 混蛋! 陆清浅在心里骂着,表面却不露声色,极力保持着仪态。 左晨辉眼睛的余光睨到陆清浅紧握住叉子的手指,他知道,她恨不得用这根叉子准确无误的叉进自己的喉咙里去。 只可惜,她不可能这么干。 “浅浅,昨天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来纽约,然后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一旁一直在专心看报纸的夏榆柏突然抬头对陆清浅说。 陆清浅一愣,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到了餐桌上,那声音在这个四人安静埋头吃早餐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陆清浅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皮有点肿,现在眼睛又耷拉着,没精神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疼。 夏榆柏一脸严肃的看着低着头看光可鉴人桌面的陆清浅,没好气的训她:“你毕竟是她的女儿,过年耍任性不回家也就算了,团年饭也不和姑妈一起吃,他丈夫会怎么想她?” “她丈夫怎么想?你说的是他哪一任丈夫?哥哥,恐怕他这个丈夫叫什么你都不知道吧。呵,我为什么要考虑她的感受?她和男人鬼混的时候考虑过我这个女儿怎么想吗?你倒是会说风凉话的很,要是舅妈也是这样的女人你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我谈这些道理吗?” 陆清浅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将搭在腿上的餐巾朝桌上一扔,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第39章 女土匪也有流泪的时候 整个过程里,左晨辉和姜云瑾都保持着沉默,一来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两个外人插不上嘴,二来夏榆柏发起火来冷着一张脸的样子能一秒钟把非洲变南极,谁都不会傻得去撞枪口找骂挨。 左晨辉端着牛奶和可丽饼敲开陆清浅房门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哟,女土匪还有流泪的时候啊?真是千载难逢。”左晨辉故作轻松的调侃着,把牛奶和盘子递到她手里后也跟着进了屋。 陆清浅徒手抓起盘子里的可丽饼咬了一大口,嚼了两口问:“这是你做的?” 左晨辉大摇大摆的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耸肩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姜云瑾做的,看你早上没吃什么怪可怜的。我都跟她说了你是女土匪,饿一顿两顿也不影响胸部的二次发育,她偏不听,真是没事找事瞎折腾……” 陆清浅咬着可丽饼,狠狠瞪了左晨辉一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喝牛奶也长不大。”左晨辉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刀。 “靠!”陆清浅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冲对面的人砸了过去。 那力道就跟贝克汉姆脚下高速旋转的足球似的,砸得左晨辉险些眼冒金星脖子一歪晕过去。.info[] 左晨辉把抱枕靠在腰后,歪在沙发里扁着嘴摇头。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果然是女土匪的作风,也就那张清纯好看的脸能唬唬人。 陆清浅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回茶几上,忽然认真的说:“上个暑假我买了机票准备回s城,走到机场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说浅浅我离婚了,你现在能回家一趟吗?我忍住想要摔了手机的冲动跟她说我他妈没时间陪你瞎闹,然后我就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哭了。那是他的第五任前夫,而我哥今天让我见的这位,很有可能成为第六个。她在人前总喜欢戴上慈母的面具,实际上我和她心里都明白,这只不过是用来博得那些男人的好感的方式罢了……” 那天左晨辉被她放了鸽子,跟傻瓜似的提着她爱的生煎包和豆浆在机场等了她一天,却没想到她一个人站.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有多无助。 现实总是和我们听到的故事版本有所出入,但左晨辉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相径庭。 众人都以为,当年叱咤s城夏家的独女夏真为爱走天涯,跟着心爱的年轻画家私奔去了大洋彼岸,铸造了一段完美爱情童话,却鲜有人知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年轻画家在一年后死于肺癌。 就在夏真确诊自己已经怀孕一个月的同时,她年轻的丈夫被确诊为肺癌晚期。 更讽刺的是,在陆清浅出生的前一天,夏真刚刚亲手安葬了自己的丈夫,短命的画家几乎没有机会看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一面要信仰神圣不可亵渎的爱情,一面又要面对没有经济来源的残酷现实。 骄傲如她,当然不能回国面对那些讥讽和嘲弄,就算硬撑,她也要留在美国,留给世人一个童话般的美好假象。这大概是她作为大家闺秀最后一点自尊的维护方式了吧。 就在夏真穷困潦倒,一个人带着不足一岁的陆清浅即将露宿街头时,恰有一个丧偶的美籍华裔收藏家看中了她,一贫如洗的生活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让她选择了向命运妥协。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亲手埋葬爱情的是残酷的现实,还是她自己。 但半路夫妻哪有那么容易做的,夏真和花心的收藏家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后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然后她拿着不菲的抚恤金带着女儿离开。 接下来的十年,陆清浅的名字前面被加上了各式各样的姓氏,夏真靠着一次又一次的结婚和离婚以一个华人的身份跻身.的权贵之中,成为了那个圈子里名副其实的名媛。 而她和曾经爱人的女儿陆清浅,却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继父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现实。 左晨辉伸手揽过陆清浅的肩,让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他笨拙的说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语,只能用这个还算温暖的怀抱安慰这只受伤的小狐狸。 窗外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积雪,纽约这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清浅忽然从左晨辉怀里钻出脑袋,满脸惊恐的站起来,她拉着左晨辉的袖子就把他朝外头赶。 “你快出去,你在我房间待了这么久,我哥和小瑾肯定会怀疑的。” “喂!哪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 门“砰”的一声被陆清浅从里面关上,左晨辉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一回头看见了楼梯口一脸似笑非笑的姜云瑾。 左晨辉压根就没准备瞒她,否则也不会央着她帮陆清浅做她爱吃的熏鲑鱼可丽饼。 他将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在姜云瑾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清浅还是决定和夏榆柏一起去吃饭了,就在下午左晨辉光着脚丫子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 她穿戴整齐的从楼上下来,一副整装待发要出门的模样。 “小左哥哥,你这薯条看起来不错啊。”说着,她的手已经伸进了左晨辉手上的袋子里,指腹无意间触到了左晨辉的手背。 左晨辉抬头看她时,她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专心致志的嚼着手里的薯条了。 姜云瑾临时起意去耶鲁探望高中同学,陆清浅和夏榆柏走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光着脚丫子看电视的左大少一个人。 壁炉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他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里,电视里不知道在重播着什么时候的网球比赛,他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大片的雪白世界上,耳朵里充斥着解说员地道的美式英语。 他忽然想起去年过年他和陆清浅一起去古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看法网决赛的重播。就是在那个河边吊脚楼的房间里,他和陆清浅做了第一次,双方都带了些许醉意,意识却清醒得很。 第40章 这次换你救我 左晨辉记得那一晚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脑子里无损的储存下来,随时准备拿出来重播回味。 只可惜,陆清浅爱的不是他。 这一点他一直不承认,至少在很久之前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一段单纯的肉体关系实在没必要搅上感情这个复杂玩意。 但是,当他亲耳听见她在迷离之际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时,竟然会很没绅士风度的摔门而出。 他生气了,因为在乎,因为爱。 连左晨辉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他们做第几次的时候,对陆清浅有了别样的感情。 这样的感情,让他觉得恐惧、心慌,却舍不得割舍。 他不知道陆清浅给他的新鲜感还能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 …… 左晨辉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窗外天已漆黑,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屏幕散发出微弱的白色光亮,电视里网球比赛早已播完,正在播放一个热闹的脱口秀节目。 幽默的主持人妙语生花,引得全场观众阵阵掌声。 他迷蒙的睁开眼睛,捞起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后,他听见了陆清浅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左哥哥,去年我救了你一次,这次换你救我。” 左晨辉握着手机肆无忌惮的大声笑起来,他完全能够想象陆清浅躲在餐厅卫生间隔间里给他打电话时眯着眼睛的样子。 “好,你别动,你乖乖在原地等我。” 挂掉电话,左晨辉利落的上楼穿上外套,戴好围巾和手套,打了出租去陆清浅短信里的那间餐厅。 左晨辉进了餐厅,无视掉询问他是否有预约的服务生,直接阔绰的掏出一百美元小贩塞进他怀里,理了理身上的大衣,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包间的门。 推开门,他看见了餐桌前神色各异的四个人。 夏榆柏煞是镇定的握着红酒杯,眼睛里的诧异一闪而过,面上却没太多表情。 他对面的中年女人眉眼之间和陆清浅极为神似,栗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妆容精致,嘴角挂了贵族女人们最擅长的微笑。颈间的钻石项链正是左晨曦肖想了很久却一直没买到的限量款。 这女人气度雍容,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才四十出头。 如不意外,她就是当年s城里的风云人物夏真。 夏真边上的美国男人五十岁左右,虽然头顶的毛发跟冬天的草坪似的已经有些稀疏,但不难看出他优雅的气度。有的时候一个人是暴发户还是贵族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虽然都很有钱,但气质定然截然不同。 此刻男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正审视着门口衣着随便的左晨辉,仿佛在看洁净的办公桌上一粒碍眼的灰尘。 四人中唯一没有看他的是陆清浅,她低着头,手里刀叉转动,事不关己的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一个不被外界声音打扰的聋子。 “晨辉,你怎么来了?”先打破沉默的是夏榆柏。 平时玩闹中,他都会喊左晨辉“小左”,而不是“晨辉”。 左晨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露出一贯的死皮赖脸的笑容,他说:“你表妹答应当我的导游陪我逛逛纽约城,结果半道上跑了,我只好亲自来逮人。” 夏榆柏没回话,但锋利的眼神摆明了对左晨辉毫无礼数可言的行为的强烈不满。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夏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清浅把手里的叉子拍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 夏真满脸惊讶的回过头去,陆清浅已经霍然站了起来。 陆清浅今天特意挑选了一条高领的黑色薄纱长裙,恰好将她胸口处布满了的那些昨夜和左晨辉欢愉的证据遮起来,无袖的设计展现了她完美的手臂线条,黑色显得她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更加纤细有度。 “sorry.ihavetogo.”陆清浅不卑不亢的冲对面的人颔了颔首。 “sitdown.”陆清浅的母亲亦放下了餐具,声音冷若冰霜的命令道。 但这显然不奏效,陆清浅已经走到了左晨辉身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拉住了他的手。 “you’dbetterknowwhatyou’rdoingnow.”夏真极力保持着仪态,但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了她的愤怒。 陆清浅回过头去看着自己雍容华贵的母亲,又将目光移到他第一次见到的即将成为他新人继父的男人身上,突然弯唇一笑:“ican’tknowmore.” 漫天的大雪悄无声息的飘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最终消失不见。 曼哈顿繁华的街上,一个穿着高跟鞋和黑色晚礼服的年轻姑娘,拉着一个高大的亚裔帅哥的手,逃似的从餐厅里奔出来,融入这片苍茫的夜色里。 陆清浅用自己冰凉的手紧紧扣住左晨辉的手,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跟随着他的脚步奋力前进。 十分钟前,她那个妖精似的永远年轻的母亲还在餐桌上讨论让她明天和他们一起.的事,她竟然幻想让她将这个陌生男人认作父亲,并毫无芥蒂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清浅,我刚才帅不帅?”边跑边回头问陆清浅。 “帅!帅极了!帅毙了!”陆清浅边大口呼着白气边回答。 又跑了一段距离,见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两人渐渐放慢了脚步。 左晨辉松开陆清浅的手,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膀上,递给她一个轻松的笑:“大家都在看女神经病游街呢,我可不想被误会成你的同类关到禁闭岛去。” 陆清浅低头看着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吸了吸快流出来的鼻涕,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来:“如果禁闭岛有莱昂纳多我还是愿意去的。那么这位游客朋友,你现在想去哪里观光呢?” “这个问题太难了,容我想想……”左晨辉挠着头故作思索,目光扫过一众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落在远处更高更亮的那一栋楼,蓦然咧嘴一笑:“我想去那里。” 第41章 爱情不过是狗屁,甚至狗屁不如 陆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和自由女神像并称作纽约地标的帝国大厦。 左晨辉对帝国大厦唯一的印象就是电影《金刚》快结尾时,那个呆萌又痴情的猩猩爬到了这栋楼针尖般的最顶端,被愚蠢的人类用战斗机轮番攻击,最后身负重伤,摔下了万丈高楼,结束了生命。 当时在电影院看完这部电影,他一边把纸筒里所剩无几的爆米花一股脑倒进嘴里,一边扯着身旁满脸不耐烦的夏榆柏说;“你看吧,痴情的家伙最后都没好下场,所以老子决定从今往后要做一个随性洒脱的真男人,看见漂亮妹子也不用谈什么狗屁感情,直接脱裤子干了再说。” 虽然夏榆柏当时给他的回应不过“****熏心,猪狗不如”这八个字精准的描述,但他最初游戏人间的人生态度确立很大程度是因为这部电影。 两人乘电梯上了帝国大厦八十六楼的观景台,观光客三五成群的分散在各个角落,穿着深红色制服戴着宽沿军帽的黑人工作人员笔直的站在门口,像是一尊不会动的蜡像。 陆清浅拉着左晨辉的手走到栏杆旁,冷风吹起她半长不短的头发,吹得她长长的裙摆呼呼作响。 这里能看到整个纽约城,横跨东河的布鲁克林大桥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像是从空中洒下的一把碎金子。灯火辉煌的第五大道则是一条吐着火焰的银龙,游弋在曼哈顿岛的夜里。 低头看下去,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就在他们脚下,安静,神秘,妖娆,可望却不可及。 很多年轻的恋人幻想来这里举行婚礼,因为在这里举行过婚礼的人,就能成为帝国大厦俱乐部的成员,每年情人节都能免费重返帝国大厦。 “你知道从一楼到八十六楼一共有多少级阶梯吗?”陆清浅忽然转过头来没头没尾的问。 左晨辉摇了摇头,天下怎么可能有人无聊到数这个。 陆清浅露出一个苦笑:“十岁那年我妈和我第二任继父离婚了,很快就和第三任继父订了婚。他们举行婚礼那天,我揣着五百美元现金提着我的枚红色小行李箱,一个人坐着火车从西海岸.逃到东海岸的纽约,从火车站出来后的第一站就是来的这里。当时我一个人一步一步的数着楼梯上楼,满心以为我妈发现我失踪会来纽约找我。可惜她还是如期举行了婚礼,而我跟个傻子似的在帝国大厦数了一夜的楼梯。.info[]” 左晨辉看着陆清浅的侧脸,脑海里浮现着当年的情景。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姑娘带着她最喜爱的枚红色小行李箱,在帝国大厦空无一人的楼梯上一边努力把眼泪逼回眼眶一边大声的数着数。 她穿着小小的红皮鞋,扶着栏杆倔强又委屈的一步又一步向上爬,然后一个人坐在观景台上无法自控的泣不成声。 她背靠着观景台的铁栏杆,将纽约最美好的景色抛在脑后,大风吹起她的黑色小斗篷,吹乱她夹着红色蝴蝶结发卡的头发。 绝望的悲伤像一条毒蛇,攀上她的身体,勒住她的咽喉,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sleeplessinseattle》里,tomhanks和megryan在电影结尾就是在这里重逢。我特别讨厌这部电影,因为它传递给人们一种‘即便南辕北辙,相爱的人也注定在一起’的错误讯息,这简直在误导大众。其实在很多人眼里,爱情不过是狗屁,甚至狗屁不如。” 陆清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真切的落尽了同她并肩而立的左晨辉耳朵里。 左晨辉恍然想起去年春节他们驾车去古城,陆清浅握着快燃尽的烟火棒说:“你看,再灿烂的烟火也会熄灭,再热烈的感情也会凉成水。” 没有人知道,当s城的人们沉醉于为爱走天涯的夏真创造的完美爱情童话时,她正用她的实际行动扇了爱情一个响亮的耳光。 左晨辉深呼了一口气,握紧了陆清浅冰凉的手。 他递给她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容,安慰道:“陆清浅,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最动人的情话从来不是“我爱你”,“我想你”,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的左右,给你一个足够让你依靠的肩膀。 陆清浅转过头来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的雪花落在她头顶和大衣上,留下一抹晶莹的白,细碎的发丝被风吹到脸上,她小巧的鼻子被冻得通红,看向左晨辉的眼睛里瞬间升腾起一股迷蒙的雾气。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笑意温暖的男人,鬼使神差的踮起脚伸出双手包裹住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轻轻吻住了他冰凉的唇。 这一刻,左晨辉这个情场老手竟然惊慌失措,手指动了动却不知该往哪里摆。 这个吻显然不同于以往意乱情迷时狂乱的近似撕咬的亲吻,那些只属于激情迸发的前戏,目的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事情进行的更顺畅更尽兴。 而这个吻的兴致更像是“耳鬓厮磨”或是“相濡以沫”,和****沾不了边,只和浪漫温存挂钩。 左晨辉在愣了几秒后终于意识到陆清浅吻了他这个事实。 他有些恍惚,刚刚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那浓得快要漫出来的深情让他的心跳失常。 陆清浅温热的眼泪顺着他们纠缠的唇舌流进他的嘴里,他轻轻把它们吞下,希望能吞下她所有的苦涩和悲伤。 观景台的另一头,一个美国男人手持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冲面前的女人单膝下跪。 女人惊讶的捂住了嘴,惊喜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微笑着低头看爱人为自己戴上戒指,然后张开双臂接收爱人的拥抱和亲吻。 其实,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浪漫桥段. 爱情,从来就是一件简单又复杂的事。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却未发现早已泥足深陷。 第42章 你吃薯条我吃汉堡 那夜他们没有回夏榆柏的公寓,双双关掉了手机,相拥着去了楼下的酒店。 今天的陆清浅一反常态的温柔,在花样和体位上极尽配合,甚至毫不介意的帮左晨辉口了一次。 左晨辉爱极了她将头埋在他两腿之间红着一张脸抬眼望他的样子,那难受又享受的表情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 那天完事后,陆清浅筋疲力竭的躺在左晨辉怀里,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空洞的眼睛不肯睡。 左晨辉把她背后的被子掖了掖问她在看什么,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阴影之中的天花板,过了半天才说:“我不喜欢这家宾馆,天花板不好看。” 左晨辉被陆清浅发表的评论逗笑了,他知道她喜欢粥铺巷子口那家叫做“佳期”的旧宾馆缀着繁星的天花板。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挑逗:“咱们回国了还去那一家,怎么样?咱们天天去,用你上次办的那张会员卡还能打八五折呢。咱们用节约下来的钱可以多买一份kfc,你吃薯条我吃汉堡。” 陆清浅没接话,只是将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钻了又钻。 那天陆清浅跟他说了很多话,她说她父亲是个很有才华的画家,最擅长画西洋油画,只可惜才华无人赏识。 她说父亲死后留给她们母女两人的除了大把拖欠的医药费就只剩一张他一时兴起画的一张名为《山园小梅》的国画。她的名字陆清浅三个字就是取自提在画上的那首古诗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句。 她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幅画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却在后来我和我妈快要饿死的时候,用它换了两块干面包和一瓶过期的牛奶,真是廉价得可以。 她说其实我丝毫不介意在这么多年里自己的名字前面被冠上了各式各样的姓,因为我始终记得自己姓陆,和那个多年前死于肺癌的年轻画家一样的陆。 左晨辉恍然想起当初第一次把陆清浅从局子里弄出来那晚,他边开车边抽烟,坐在副驾的陆清浅开玩笑似的说“我听说抽烟的人都会得肺癌死掉的”,不知道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左晨辉烟瘾上头时,他就自然而然想起陆清浅缩在他怀里同他说自己的父亲死于肺癌时颤抖的声音,那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他能想象陆清浅微微皱着眉轻抿着唇的难过神情。 既然答应了要陪她,又怎么能单方面食言?这样想着,想着,他便出乎意料的成功戒了烟。 不知道陆清浅在那个彻夜未眠的夜里经过了怎样复杂的心理斗争,她在第二天跟着自己的母亲回.,而左晨辉也因为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不得依依不舍的挥别美利坚,灰头土脸往家里赶。 于是这场本该旷日持久的纽约行草草画上了句点。 夏榆柏没有问那一夜彻夜未归的左晨辉和陆清浅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许他觉得要问上一句“你是不是睡了我妹”这样的话实在和他苦心经营的冰山男神形象太背道而驰。 左晨辉人生的最后一个寒假伴随着新年的脚步划上句点,大年初六那天,s城城里四个火车站通通迎来务工人员返程高峰,三环内的交通几乎陷入瘫痪。 左晨辉一出关就被等在机场的二十几个高头大马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拦住了去路,直接反剪了他的手臂摁着他脑袋把人塞进黑色商务车里送到了左家老宅。 左晨辉冲端坐在太师椅里喝茶的老爷子比了个大拇指,感叹道:“爷爷,没想到您退休这么多年还能调动这么多人来接我,太兴师动众了,我简直受宠若惊。” 他心里有数的很,方才机场那些肌肉坚实、纪律严谨、不苟言笑的家伙们可不是一般的保安,估摸着不是武警就是特警部队,而且一定个顶个在武术比赛拿过奖,反正随便上来一个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他直接撂倒。 老爷子喝着手里的茶,面上没太多变化,淡淡的说:“不多派点人,你小子又跑了怎么办?大过年的不回家,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左晨辉想辩驳,一旁的老太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晨辉扁了扁嘴,看了眼立在太师椅边上的那根锃亮的拐棍,老老实实闭了嘴。 老爷子视线在挤眉弄眼的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对老太太说:“让吴妈把这小兔崽子的房间给收拾干净了。” 于是,左晨辉被困在这牢笼似的老宅里陪老爷子练了几天字,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长青苔了,说不定他那对显眼的招风耳里还能爬出两只壁虎来。 老太太心疼孙子,叫吴妈天天做了左晨辉爱吃的菜,这么好吃好喝伺候着又不运动,没两天功夫就长了一身膘。 左晨辉小时候长得圆滚滚的又浓眉大眼生了对招风耳,因而特别招大人们疼。他这人大大咧咧对自己外形倒不怎么在意,直到有一天他被一个小姑娘笑话是胖子,后来回家郁闷了好几天后终于意识到胖子没有未来,于是痛下决心要减肥。 他的意志力倒是坚定,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汽车前后拒绝了吴妈端来的黑森林蛋糕、巧克力、曲奇饼干、羊肉串等一系列极具诱惑的食物,就在他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定能减肥成功的时候,吴妈端来了他此生最爱的烤鸡翅膀。 于是,他妥协了,从此只字不提减肥二字。 好在后来青春期随着他个头的疯长,那些伴随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婴儿肥也跟着不知所踪了。萌娃终于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左晨辉望了眼满桌子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觉得自己再在老宅这么“修身养性”下去就该直接送太平间了,于是在饭后哭丧着脸指着自己肚子求老太太:“奶奶您看,我以前这儿都是八块腹肌的,在您这儿住了几天都变成伯父那啤酒肚了。您忍心看我这么个还没讨着媳妇的大好青年提前二十年变成猥琐大叔吗?” 老太太抿了抿嘴还没开口,左晨辉又摇着老人家手臂撒娇道:“奶奶,我的好奶奶,最最最年轻漂亮的奶奶,您就帮帮我吧!您要不帮我我就只能暴饮暴食了,这饮食不节制可容易得病,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心肌梗塞……” “行了,行了!才多大的孩子能得这种病吗?你啊,真不让人省心。” 老太太最怕这孙子撒泼打滚,也知道左晨辉这几天住在老宅实在憋的难受,于是在老爷子跟前旁敲侧击的劝,老爷子估计实在受不了老太太的“枕边风”了,被烦了两天后终于挥了挥手放了左晨辉回家。 开学的前一天,左晨辉穿上他每次出门勾搭妹子时标配的战衣和战靴,提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在机场等陆清浅。 遗憾的是,他再次被陆鸽王放了鸽子。 更遗憾的是,在机场柜台查询后他发现这位护照英文名叫做sulu的女士昨天已经入境。 也就是说,陆清浅在二十四个小时前就已经到达s城,但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她完全没有联系左晨辉。 第43章 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被放了鸽子的左大少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全世界最大的傻逼。 他掏出手机,打开收件箱,在这算不上漫长的寒假里,他和陆清浅之间的联系只有六条短信。 【陆学妹,听.连日大雪,你腿那么短,该不会踏进雪里就拔不出来了吧?】 【小左哥哥,你嘴巴那么贱真是白长了一口好牙!我下周一上午十点回s城,欢迎带领一众唇红齿白的小正太接驾。】 【不要做梦了小妹妹,哥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的。老爷子昨天让我用蝇头小楷抄录《孙子兵法》,我的手已经抄断了,现在是在用脚给你发短信。】 【那好吧,不过我怎么在校园论坛里看见有人昨天在starrynight看见了你呢?看来我要给左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每天在忙什么。我保证事无巨细,有图有真相。】 【丧心病狂!我去接你!下周一老老实实在机场等我!】 【孺子可教!:)】 左晨辉清空了收件箱,然后把手里已经冷掉的生煎包随手扔进了垃圾箱。 他给陆清浅打电话,不出所料的那边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很多年后,左晨辉想如果那天他被陆清浅放了鸽子后直接回了家或者去找哪个女人约一约会,更或者只是坐在机场咖啡厅里喝杯咖啡蹭一蹭wifi,而不是烦躁的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闲晃,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只是,真实的人生里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如果”,又不是******写小说。 …… s城的二月已颇有春天的气息,路旁成排的法国梧桐生了新叶,嫩绿嫩绿的一片,远远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陆清浅在人民医院门口的流动小摊上买了一碗白粥和几个包子,又给自己买了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叼着糖提着东西就进了住院部大楼。 她推开病房的门,刚喊了声“阿姨,我给您买了饭”就愣在了原地。 陈皓穿了件格子衬衣站在病床前,手里紧紧握着病床床尾的铁栏杆,脸色阴沉的厉害。 “陈皓,你来了啊……”陆清浅尴尬的走进去,把买来的早点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扯塑料袋上刚才不小心打成的死结。 “你跟我出来。”陈皓拉了她的手腕子,一把将她扯出了病房,没有等电梯,直接拽着她下了安全梯。 “陈皓,你放开我!待会儿粥凉了阿姨吃了该不舒服了。”陆清浅手腕被拽的生疼,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陈皓没有理她,脚下步子不停。陆清浅别无他法,只能一路被他拽着。 两人一口气下了楼,出了一楼的玻璃大门,陈皓突然停下来,挥手甩开了陆清浅,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上去怒极了。 陆清浅揉着快要被捏断的手腕,正要说话就听见对方冷冷的声音传来:“陆清浅,你他妈能不能不这么多管闲事?谁让你把我妈接到这里来的?” “我听万杰他们说你妈妈病情恶化了,想着s城是大城市,医疗水平比你老家那边好得多。你现在又在这边工作,照顾她也方便一点。我没事的时候也能帮你照顾她……” “照顾我妈?谁给你的权力?陆清浅你他妈怎么就这么贱?”陈皓大声打断她,惹来不少路人侧目。 “你说什么?”陆清浅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皓叹了口气,他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让自己别发火。 “陆清浅,我和你现在没关系了,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从今往后请你带着你那些臭钱滚回你的世界去,不要狗拿耗子的替我做决定了行不行?” “陈皓,你以为我每天都闲着没事干?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陆清浅说着,豆大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陈皓偏过头看向花坛里那棵还没来得及开花的月桂树,不咸不淡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你了,我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想我女朋友认为我还跟前任牵扯不清,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他要结婚了,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陆清浅愣了,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的,可是亲耳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爱的人,用尽了全力去爱的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告诉她他不爱她了,语气平静得好像一潭死水。 原来爱情真的像烟花一样,即使曾经再怎么绚烂也会熄灭。 陆清浅努力调整着呼吸,但还是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也一片漆黑。 人们从身旁匆匆而过的脚步声,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住院部旋转门转动的声音,护士推着轮椅上的老人走过的声音,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远在天际,显得那么不真实。 陆清浅吸了吸鼻子,对方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在揪着不放就真是胡搅蛮缠了。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对面的陈皓,抬手抹了把眼泪,转过身去,然后僵在了原地。 在陆清浅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左晨辉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一贯的吊儿郎当模样。脸上挂着独属于出生优越的花花公子们常有的玩世不恭表情,隔岸观花似的看着陆清浅和陈皓。 左晨辉冲陆清浅露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款款朝她走了过去。 左大少,一贯的春风和煦,对谁都没什么脾气。 很多时候,不发脾气不代表没脾气,也许他只是在心里酝酿一把火,一把足以燎原的滔天大火。 “浅浅,这就是你不对了,都和我在一起了怎么还和别的男人搭讪呢?我可是会生气的哟。” 左晨辉伸出双手按住陆清浅瘦削的肩膀继续说:“以后你的眼睛只能看我,耳朵只能听我说,心里也只能想我。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 陆清浅仰头看他,视线里英俊的脸庞被泪水模糊的不像样子。 她不知道此刻的陈皓是何表情,她不敢看。 “医院可不是什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咱们还是走吧。”左晨辉拉过陆清浅的手揣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拉着她的手朝医院外面走去。 第44章 手上的疼痛感只是一瞬 二十分钟后,陆清浅盘着腿坐在左晨辉的副驾上,手里抱着一盒抽纸,勾着脖子低着头歇斯底里的哭。 左晨辉嫌她哭得闹心,干脆把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遗憾的是仍旧淹没不了她鬼哭狼嚎般的哭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陆清浅突然从满车的纸团中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左晨辉怎么会去医院。 左晨辉心想总不能说老子在机场被你放了鸽子,心烦意乱的开着车不小心撞了人吧,于是别别扭扭的说了句“关你什么事儿”。 陆清浅一撇头,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鼻音:“我说小左哥哥,你今天不会去机场接我了吧?” “想得美吧你!今天起床没照镜子吗你?” 左晨辉心虚的踩了刹车,惯性震得没系安全带的陆清浅险些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他清了清嗓子,胡编乱造:“我有个女朋友病了,刚刚送她来医院,没时间去接你。” 陆清浅“哦”了一声便转了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车开进市区她忽然说:“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没想到你肉麻话说的这么溜。” 左晨辉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搭腔。其实他自己门儿清很,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陆清浅见他板着脸开车,吸了吸鼻子说:“要不咱们去佳期宾馆吧,我请你吃kfc。” 左晨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滞,脚底下松了油门猛地踩了刹车,汽车就这样突兀的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 左晨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浅灰色的路面上,额角的青筋跳动着,身体里的岩浆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突破火山口喷涌而出一样。 他解了车门锁对陆清浅说:“你就在这儿下车吧,我待会还得回医院看看我女朋友怎么样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拒绝陆清浅,并且编了个实在不怎么样的理由。 在他们这段持续一年的混乱关系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左晨辉舔着脸去约陆清浅,而在为数不多的陆清浅主动的时间里,左晨辉全都有求必应,就算他正窝在房里看盼望多时的欧洲杯决赛,也会毫不犹豫的关了电视买好condom去学校接她。 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他怕受了伤的陆清浅会向去年中秋节那次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忘情的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看着陆清浅走远的背影,左晨辉愤愤的一拳挥向方向盘,手上的疼痛感只是一瞬,而心里那愈演愈烈的疼痛却永远不会消失。 在纽约时,她和姜云瑾说:“我没什么太多要求,还是喜欢中国人,人白净一点,温柔一点,会做饭就成。” 那样的男人,大概就是刚才医院楼下的那个吧。原来她心里装的是那个男人,原来她从前整出的那么多次局子闹剧都是为了他。 左晨辉拿出手机翻了通讯录,找到了城北那个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劈头盖脸的问:“我是左晨辉,之前给陆清浅做笔录的那个小警察是不是叫陈皓?” 陆清浅下车的地方刚好靠近地铁站,可是她的包放在陈皓妈妈的病房里,现在全身上下连个钢镚都搜不出来。 她知道左晨辉生气了,虽然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惯了,连生气几乎都不会对人大呼小叫。 左晨辉这人虽算不上温润如玉,但是在她那个冰山哥哥夏榆柏的衬托下,简直就是三月里最暖人的那阵春风。 陆清浅心知肚明,她在高潮时叫陈皓名字的那一夜左晨辉亦是生气了的,而且生了很大的气,否则他怎么会把宾馆的门摔的那样重? 去年中秋节那天晚上,陆清浅收到了银行的一条转账消息,陈皓把她寄给他妈妈的五万块钱医药费又还给了她。 她心烦意乱的站在宿舍阳台上吹着凉风,烦躁的删掉那条短信,只怪她从小爱吃鱼,视力好的不像话,在抬头间就看见了离宿舍楼不远的小花园里和姑娘调情的左晨辉。 那天夜里,陆清浅在叫出陈皓名字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清醒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居然会有些害怕看见左晨辉失望的表情,于是认怂的装了晕。 天花板上的繁星隐匿在一片黑潮之中,她躺在一片黑暗里,将手机的屏幕按亮了,又看着它慢慢一点一点暗下去,然后再把它按亮,周而复始。 【我有事先走了,晚安。】 左晨辉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依旧显示在屏幕上,看上去像是一口漆黑冰凉冒着森森寒气的棺材,宣告着他们这段短暂的混乱关系就此结束。 陆清浅目光痴痴的望着蓝底缀着繁星的天花板,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拨通了左晨辉的电话,哑着嗓子喊电话那头的人“小左哥哥”。 她说:“小左哥哥你知道吗?两年前的夏天,夏女士又结婚了,不出意外,是和那个不需要工作每天靠着信托基金安然度日的有钱人。 我不想参加他们的婚礼,一个人偷偷买了机票回国,飞机在s城降落,我混在一个旅行团里顺利躲过了你和我哥,直接溜到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去c城,然后从c城坐汽车去古城,却在半路遇上了大地震。 大巴司机发现前方的路面发生了地陷,慌乱间猛打方向盘,错估了山路的宽度,造成大巴坠下了山崖。 汽车掉下来的时候有一根粗壮的树戳穿了窗户,直直戳进了坐在我斜前方座位上那个中年女人的心脏。 她死了,就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死在我的面前。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我,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车翻了,我被卡在座位里动弹不得,大腿不知道刮到了什么尖利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到那里的血正咕噜咕噜的往外冒,脚趾骨不知断了几根,已经痛得没了知觉。 当时我觉得我可能也要死了,那时候我想与其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还真不如******去参加我妈的婚礼算了。至少看她虚情假意的搂着那个陌生男人说恶心的结婚誓词要比死掉强上百倍不是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然后模糊的觉得有人在拍我的脸,可能真的是下了狠手,后来到了医院有了镜子我才发现我的脸上都是鲜红的手指印。” 第45章 我爱惨了他,无法自控的 “等我伤情逐渐稳定下来才知道,那个发现我的男孩子是个志愿者,他是c城警校的学生,放暑假回家途径这里,因为没受什么伤,迅速的加入了救援队伍。 我记得他背着我走出废墟的时候我趴在他后背上哭得稀里哗啦,劫后余生本应该嚎啕大哭的,但我太累了,脚也疼,腰也疼,头也疼,脸也疼,所以只能咬着唇掉一个劲眼泪。当时他背上湿漉漉一片,我也不知道那是他热出的一身汗,还是我的眼泪鼻涕。” 陆清浅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上,抹了把眼泪继续对电话那头说:“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了他的名字,陈皓。那一个月我努力的接受一切治疗,在基本能下地走路后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院,然后后直接去了古城找他。 我记得那时候正是八月初,漫山遍野开满了茉莉花,那一朵朵小小的白色花朵散发出比任何合成香水都要好闻的味道。 我只身一人进了古城,除了知道他叫陈皓,是警校的学生之外,我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古城那么大,人那么多,我只能挨家挨户的找,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陈皓的男孩子。我说他救了我的命,我要来报恩。 我终于在第三天找到了他,看着他背着包正要出门的样子,我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说‘救命恩人我可算找着你了’。 我那样子把跟他一道出门的妈妈吓坏了,可能以为我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黑着一张脸问陈皓这丫头是谁。 我本来是要登门对他表示感谢的,却不知怎的还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白住了将近一个月,拖着走路还不怎么利索的腿,在陈皓的陪伴下把古城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又一遍。 陈皓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他妈妈靠着做刺绣活把他拉扯大,很不容易。他也十分争气,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警校。 他妈妈似乎特别喜欢我,隔三差五煲大骨汤给我补钙养伤,我没事就搬个小木凳坐在她旁边看她爬了皱纹的手指灵活的做刺绣活儿,陪她聊天,给她说古城外面的世界。 八月底的时候陈皓要返校了,我假装要回s城也跟着告辞。事实上,我偷偷坐了晚他一班的长途汽车去了c城,花大价钱在离警校不远的小区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和他开始了一次又一次有计划的‘偶遇’。 他们警校一个礼拜只放一天假,学生们只能在每个礼拜天出校放风,每次陈皓出来时我都站在马路对面冲他挥手,以报恩为由请他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时间长了,那些和他勾肩搭背走出来的同学都开始调侃我们,隔着马路指着我对陈皓说皓子你女朋友又来探监了。 万杰是陈皓同宿舍的好哥们,我特地向他打探了陈皓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万杰摸着脑袋说大概……清纯点儿的吧。 那个礼拜天我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特地绑了马尾站在警校大门马路对面喊他。旁边一众又是拍手又是狼嚎。 大概陈皓被他们闹的烦了,直接冲过马路来问我陆清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当时咧着嘴笑啊笑,心想小样儿你终于忍不住了吧,然后特霸气的勾过他的脖子吻他。在对面那一众狐朋狗友兴奋的欢呼声里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喜欢他。 后来我们理所当然的恋爱然后同居了,这么说也不确切,因为他只在每个礼拜天放假时来我租的小屋里,我们跟老夫老妻似的手牵手一起去买菜,回家后我就窝在沙发里边看动画片边等他把烧好的菜端上桌。 他问我陆清浅你喜欢我什么,我十分认真的说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一条小白蛇,而你是那个好心救过我的牧童。 那个时候我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字深信不疑,并且以为我俩就会这样一辈子腻在一起了。 直到某个礼拜天,我在家里等他等到下午三点,他却音信全无,手机关机,也没有托人带任何口信。 我怕他出事,穿着拖鞋就跑去警校,那里警卫森严,我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等他。 晚上七点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他同班的同学万杰,我拉着他的袖子问他你知道陈皓去哪里了吗,他满脸不解的看着我,说你难道不知道他公务员考试通过了,礼拜三就离校了吗? 我扶着警校漆黑的铁门,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陈皓甚至从来都没告诉我他参加了公务员考试,我们曾那样亲密的赤诚相见,他只说最近学校管得紧,短信不能及时回复我,却只字不提他在复习备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打开灯,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我们一起吃饭的碗筷、喝水的杯子,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留在这里。 我妈结婚前跟我说,陆清浅,爱情当不了饭吃,盲目去爱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当时我不信,于是只身一人逃回国来,遇见了那样干净美好的陈皓。 他阳光、帅气、温柔,像是所有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缺点。最重要的是,他救了我的命,让一向鄙视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我第一次相信了超人的存在。 我爱上了他,毫无悬念的。 我爱惨了他,无法自控的。 我以为他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他的一样,因为每次和他对视时我都能看见他眼睛里咧嘴傻笑的自己。却没有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倒影的是我,看着别人的时候,眼睛里自然装满的都是别人。 我无力的瘫倒在客厅里我们常温存的那个小沙发里,头疼的快要炸开了。听到门铃响,我以为是陈皓,激动的冲过去拉开门却看见了风尘仆仆的我妈。 她那么注重形象,连出门遛个狗都要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一个人,现在高跟鞋上却沾满了灰尘,衣服皱皱巴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眼睑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让我鼻子忽然酸起来。 她说,陆清浅,你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跟我回家吧。 我扑过去,抱着我妈痛哭流涕,她说的对,爱情当不了饭吃,盲目去爱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我带着满心伤痛回.,却再也没有遇到像陈皓那样的男孩子。小左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 第46章 每次都能打八五折 陆清浅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这些过往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以为自己把伤痛隐藏的毫无破绽,却还是一触就撕心裂肺的痛。 她知道,左晨辉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像一开始时那么简单了,这个男人一旦对你用了心,你任何一点小错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陆清浅紧紧握着手机,电话那头唯一的回应就是重复着“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她不知道,如果左晨辉真的在电话那头沉默着,她敢不敢说出这些在她心里憋了将近两年的话来。 …… 春天才半遮半掩的初露端倪,s城郊区的油菜花已经开了遍野。学校人工湖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二十条锦鲤,欢腾的在池子里摆着尾巴。旁边假山上已经密密麻麻长了一圈青苔,那颜色倒和湖边几株柳树相得益彰。 阶梯教室里,谢了顶的老教授握着麦克风唾沫横飞的讲着课,陆清浅一反常态的坐在后排,趴在课桌上歪着头看窗外粗壮的法国梧桐,那些浅咖啡色的毛茸茸的碎絮被风一吹便晃晃悠悠的往下坠了去。 跟陈皓在医院大吵了一架的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自己遗落在医院的背包,连还包都要用这样的方式,看来陈皓是铁了心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坐在邻座的八卦精顶了顶陆清浅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你听说了么,大四的白牙公子毕业论文找人代写被丁教授抓了包,估计没办法顺利毕业了。” 陆清浅心想一年到头在校园里也难见左晨辉一面,他毕不了业才符合常理。 前排的韩剧迷回过头来小声说:“不可能!咱们左少想要故宫博物馆镇馆之宝《清明上河图》当手纸擦屁股,他姐也能帮他弄到,何况是小小一本毕业证。” 八卦精一脸“你真天真”的表情,摇了摇头说:“你是不知道这丁教授有多难缠,他早就看不惯城里那些拽的二五八万的富家子弟了,这次逮住了机会肯定要整整他的。在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眼里,权力和钱一文不值!” 陆清浅没做声,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是一条宾馆的会员卡使用短信。 老城区路口那个佳期宾馆是陆清浅最爱去的一家,有次开完房结账,前台的小姑娘笑盈盈的对左晨辉说:“看你们常来,不如办张会员卡,往里面充值五千块钱,每次都能打八五折。” 左晨辉一早就嫌弃这宾馆装修陈旧床还小,笑了笑说不用了。一旁的陆清浅心想打八五折还真能节约不少钱,于是爽快的从钱包里掏出了信用卡说要办一张。 当时左晨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陆清浅你没事儿吧,这宾馆床又小又硬,办这破卡干嘛?” 陆清浅咧嘴一笑,说:“我出钱我办卡,以后咱们来这儿就是我请你开房,所以要什么体位玩什么花样你都得听我的。” 办妥了手续,陆清浅将那张蓝色的小卡片塞进左晨辉裤子的前口袋里,指尖心怀不轨的滑过他的小兄弟边缘,只见左晨辉身体一抖,眼睛里也红了。 陆清浅却迅速的抽出了手,眯着眼拍拍他的脸说:“以后寂寞了就来找姐姐,姐姐做你的心灵导师,嗯?” 那得瑟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包养了小白脸的女大款。 当时办卡填单的时候自然填的是陆清浅的手机号,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多月来左晨辉虽没来找她,但宾馆的开房短信却隔三差五的飞进她的手机里。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左晨辉不要脸,手机又进来了一条短信。她点开一看,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那家伙竟然又往卡里冲了两千块钱。 做!做!做!每天做!迟早精尽人亡! 陆清浅烦躁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闷响,换来了前排无数同学的回头,某些带着厚瓶底眼镜学霸的眼神甚至愤怒里带了一丝不屑。 陆清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老娘好歹也算是个学霸,被这样的眼神一瞄,还以为是左晨辉那样的学渣呢。 接下来的日子,那间宾馆的入住消费短信还是会雪花似的飞进陆清浅的手机里,她看着卡里的钱一点一点减少,然后再一次性被充值两千,心里没来由的气闷,却没有打电话左晨辉的勇气。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想搭理谁,谁也没打算主动找谁,颇有点形同陌路的意味。 四月底的时候,陆清浅接到了陈皓昔日同窗好友万杰的电话,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才说陈皓的母亲去世了。 陆清浅没觉得有多意外,癌症晚期的人,说走就走,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她终究放心不下陈皓,隔了半晌才问万杰陈皓还好吗。其实这问题的答案她清楚的很,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了,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陆清浅还记得陈皓人间蒸发后,自己就被母亲带.关了禁闭,过了近两个月成天以泪洗面的日子,直到母亲夏真扔过来一张陈皓的照片。 宽沿警帽,一身笔挺的制服,他还是那样好看得天理难容。 陆清浅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到s城,找了全城三十多个派出所,只为见到陈皓亲耳听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当她找到城北那间派出所时,却听说他两天前请假回了老家。 陆清浅对陈皓的老家倒是轻车熟路的很,她伤刚好那会儿打着千里寻恩人的旗号还去他家住过将近一个月。舟车劳顿到了陈皓家门口她却迟疑了,她害怕陈皓给她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就在她躲在门板后头平复心情的时候,陈皓扶着他妈妈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剪的比上学那会儿还要短,似乎瘦了不少,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见义勇为的警校学生模样。 陆清浅心里思念的情绪海啸般翻涌着,就在要像很久之前看见陈皓从警校里出来那样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时候,突然听见陈皓的妈妈说:“你和小陆那事断干净了吧?” 她听见陈皓低低嗯了一声,然后陈皓妈妈叹了口气:“你现在好歹也算是吃皇粮的国家公务员,到时候城里像她那样粘着你的姑娘肯定不少,你要跟她断就干净彻底些,别留下什么隐患。” 第47章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妈,您就别瞎操心了,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陈皓搀着他妈妈顺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远,陆清浅却觉得自己手和脚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奋力挣脱却动弹不得。 陈皓的不辞而别原来是因为他有了给陈家长脸的好工作,家里认为她这个没工作没学历的小丫头片子和他门不当户不对了。 陆清浅爱情故事从小看的多了,从神话故事里的牛郎织女,到戏文里的梁山伯祝英台,再到现实中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哪个不是小两口打破家里的阻隔共谱爱曲的? 陆清浅深刻的认识到这将是一场必须采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作战方针的持久战,于是风风火火回.,扯了无数个理由来央求她妈妈送她回国读大学。 她知道,妈妈一定会送她到s城托夏家人照顾自己,那么至少她在地理位置上离陈皓进了一步。 可是她忘记了,牛郎和织女最终天人阻隔,一年只能得以相见一次;三圣母触犯天规被压在华山之下,刘彦昌却考得功名娶了公主;梁山伯祝英台双双跳崖,最终化作两冢孤坟;司马相如流连于教坊,卓文君不得不卑微的靠一首《怨郎诗》挽回爱情。 陆清浅并没有就此打退堂鼓,而是信心满满的来了s城。.info[] 她觉得,他们能够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那就还有重燃爱火的希望,并且她觉得陈皓不是不爱她了,只是受到了家里的阻隔。 她去陈皓单位堵人,次次都吃了闭门羹,她不骄不躁,挖空心思寻找和陈皓见面的机会。 她打听好了陈皓值夜班的时间,那天晚上抡起砖头砸了陈皓领导小车的车窗,被顺理成章带进局子讯问室里。 其实那大铁门“哐当”一落锁,陆清浅心里就犯了怵,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笑盈盈的从背包里捞出学生证和护照本递到陈皓手上。 “陈皓同志,我不会要坐牢吧?” 陈皓压根正眼都没瞧她一下,低着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做记录,完全拿她当陌生人对待。 这样的情况是陆清浅始料未及的,她一度怀疑陈皓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出车祸撞坏了脑子。 但事实证明,陈皓是压根懒得搭理她。 陆清浅气得直发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告诫自己不能气馁,不要向门第观念和封建思想低头,于是就有了后来一次又一次的局子之旅。.info 有的时候,陆清浅觉得她和陈皓就跟猫和耗子似的,你追我逃,只不过陈皓这只耗子不是怕她,是讨厌她。 那次陈皓可能真的烦了,指着跟踪自己的陆清浅鼻子吼:“陆清浅你是跟踪狂吗?有病就看心理医生去,别跟个神经病似的跟着我成不成?” 当时路上人很多,大家纷纷侧目看着他们,可是陆清浅没觉得难为情,她咧嘴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久别重逢后这么久以来陈皓第一次叫她名字,就像他们同居那会儿一样,连名带姓的有种奇异的情调。 她说:“陈皓,你不明不白撇下我走了,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他不做声,她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跟我分手,但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能单方面做决定。单方面决定离婚还得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呢,你当谈恋爱是件儿戏的事情啊?反正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你要分手,我不同意,从今往后我还是你女朋友。” 陈皓目光凶狠的瞪了她一眼,扔下“神经病”三个字就提着超市的塑料袋落荒而逃。 陆清浅以为这次给了陈皓一个下马威,他必定要认怂,以后不敢再轻易躲着自己了,谁知道她彻头彻尾的错了,陈皓依然没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并且完全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和别的姑娘恋爱了。 对方是一个长相清秀的本地姑娘,年龄和陈皓相仿,好像还是个有正规编制的护士,陆清浅觉得他们俩这样搭配的职业简直可以演一部互相********的午夜限制级小电影。 左晨辉曾总结过,b城女人多女王,h城女人多女汉子,s城女人多小妖精,陆清浅觉得这话有失偏颇,因为这个小护士明显就不是什么小妖精。或者说,她在小妖精的本质外面包装了一个清纯贤惠的外壳。 本来是个人见人爱的白衣天使,陆清浅却觉得怎么看那女的怎么不爽,恨不得冲过去泼她一头脏水骂她抢了自己男朋友。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真这么做了,陈皓一准会抽她两耳光骂她神经病,那样陈皓就更会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了。 陆清浅想起自己曾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窝在陈皓怀里问他:“我今年才十七,你都二十二了,我们相差五岁,你会嫌弃我小吗?” 陈皓当时满脸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等到你二十七的时候,我都三十二了,你会嫌我老的。不过你嫌弃我也没辙了,因为我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所以浅浅,你乖乖认栽吧。” 而如今,陆清浅还没到二十七,陈皓就已经毫不留恋的放开了她的手,那句甜蜜的情话也成了一句笑话。 …… 那天早上天气阴沉得厉害,因为快到圣诞,大街小巷节日气氛都很是浓烈。 陆清浅提着陈皓最爱的豆浆和生煎包转了两趟地铁一趟公交给他送早餐,在街对面看见了牵着手从居民楼上走下来的两个人,动作亲密,神情含情,像足了当年的他们。 两人携手走进路边的早餐铺子里,陈皓扶了扶女友的腰让她先进去找地方坐,自己掏了钱夹点餐。 他用的钱夹早已不是当年和陆清浅一起在c城夜市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那一个,这一个钱包品位倒是挺好看,不像是陈皓品位能达到的高度,八成是她女朋友帮他挑的。 陈皓把找零放回钱包里,从老板手里端过盘子走进屋,温柔的将食物递给女友,然后再转回前面拿豆浆,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以前陆清浅觉得陈皓对自己是温柔如水,现在发现他对他这位小护士简直是温柔得连水都蒸发了。 第48章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 陆清浅望着马路对面那样登对的两人,心口忽然一阵阵抽痛,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起来。 她泪眼摩挲的转过身,将手里快要冷掉的生煎包和豆浆扔进垃圾桶里,一个人幽灵似的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她穿过人行天桥,走过商业大楼,穿过熙熙嚷嚷的人群,在广场边的长椅坐了下来。 广场的音乐喷泉半小时进行一次喷洒,每次持续七分钟。那些水柱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忽高忽低,惹来外地游客一轮轮的惊叹。 陆清浅就那么呆愣愣的坐着,不知看了几次喷泉表演,只觉得从地底腾起的那些水雾和自己眼睛里的水雾一样让人视线模糊,看不清这个面目模糊的世界。 陈皓骂她神经病,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爱上陈皓之后自己精神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偏激,她胡搅蛮缠,她目无法纪,只因为她害怕失去他。 中午的时候,从一大早就皱着一张脸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s城的冬天似乎鲜少下雪,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雨倒是这么一轮接着一轮的下,似乎不把人冻死誓不罢休。 那些雨丝像是武侠小说里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似的往下坠,直勾勾插入你的体内,让人全身瑟缩。 雨越下越大,广场上那些欣赏音乐喷泉的游客早已离开,陆清浅却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又坐了两个小时,忽然伸手抹了把被雨水淋湿的脸,从长椅上站起来,抖了抖冻僵的身体,面无表情的往广场对面的商场走去。 今天好像有哪个明星的签售会,整个商场门前偌大的空地上被狂热的粉丝挤得水泄不通。 她们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手里举着灯牌或是手幅,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望眼欲穿,等待着自己日思夜想被推上神坛的偶像。 在这些追星族的眼里,偶像就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的精神寄托,是活下去的意义。 偶像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们热血沸腾,偶像一低头就能温柔了岁月,偶像一抬头就能惊艳了时光。 陆清浅漠然的任人们擦着她的肩膀从她身边经过,目光直愣愣投向商场门口那个足足有三人高的巨大人形立牌,突然有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买通了商场维护秩序的保安,排到了等待签名的队伍前段。 这个被全国万千女性喜爱的摇滚歌手mr.q因为飞机晚点,在接近晚上七点的时候姗姗来迟,但一众为了等他从一大早一直排队饿到现在的女粉丝们却丝毫感觉不到倦怠,在他微笑着冲她们挥手时爆发出将屋顶掀翻的尖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 签名会进行的很顺利,排到陆清浅的时候,她将手里的cd递给刚签完上一张的mr.q。 mr.q不愧是混娱乐圈的,长相很是赏心悦目,就是看起来有股子邪气,长得不像左晨辉那小子长得那么,嗯……正大光明。 陆清浅这个外国友人想了很久也只能想出这不太合适的词来形容,虽然她觉得左晨辉的长相属于五官端正无论拆开看还是摆在一起看都很好看,并且十分招长辈喜欢的那一种,但这人的行事作风实在是一个十足的纨绔。 mr.q签完了cd,抬头冲陆清浅温暖的笑了笑,看她全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关心的问:“小妹妹来的时候没打伞吗?小心感冒喔!” 陆清浅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本来预备给陈皓削水果的刀子,豪气云天的往桌上一拍。 这个mr.q的确不愧是混娱乐圈的,真是有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他见到这阵仗没多大反应,只是微微愣了愣神,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把锃亮的水果刀。 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女经纪人掩着嘴大声尖叫了起来,大声呼喊着保镖。 很快,mr.q在保镖的护送下匆匆离场,陆清浅手里的刀子被两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夺走,手被扭到身后,脑袋被狠狠摁倒在签名桌上,全场一片混乱。 如之前经历过的很多次一样,陆清浅被鸣着警笛的警车带进了局子。 门口值班的老警察看见她熟络的打了个招呼,似乎对她的光临已经见怪不怪。 陆清浅知道,他们都喜欢在背后用可惜的口吻说,唉,这么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就精神有问题了呢,真是可惜。 整个局子里只有陈皓一个人知道她的精神分明没有丝毫问题,但他绝不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只会在行人来往不绝的街道上骂她神经病。 不出意料,陆清浅又被关进了每周必来的讯问室,只不过这一次手腕子上被上了铐子。 她抬头问带她回来的中年胖条子:“陈皓呢?” 胖子把铐着陆清浅一只手的另一半铐子在椅子上铐好,取下钥匙别在腰里,头也没抬的说:“小陈出差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出差了?哪会这么巧? 早上明明还看见他和女友一起你侬我侬的牵手吃早餐,怎么到晚上就出差了呢? 见陆清浅咬着唇不说话,胖子有些无奈的说:“我说陆小姐,您就别老盯着咱们小陈了行吗?他从一个小地方混到大城市来也不容易,您这么隔三差五的来我们这儿闹腾,领导可都找他谈了好几次话了。而且他现在又找了个登对的女朋友,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您这么闹人家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有意见是不是?陆小姐,您虽然是个外籍人士,又有左少这么个大靠山,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待着,也给左少省了不少麻烦,你说是不是?” 胖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说了半晌,既而转头看陆清浅的反应。 陆清浅依旧没做声,她的注意力全在胖子刚才那句“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上面,她忽然清醒意识到这场敌强我弱的持久战可能要提前亮白旗了。 敌我力量太悬殊倒是次要,最可怕的是人心所向,难怪霸王项羽会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自乱阵脚,最终一败涂地。所以现在她就算不在江边自刎也再没有脸面对陈皓死缠烂打了。 第49章 有息贷款,自负盈亏 陆清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她持刀冲进签名会现场的事情真的是做的过分了,连一向笑脸迎人的左晨辉都生了大气,在局子对面的马路上彻头彻尾把她教训了一顿。 陆清浅心里本就因为陈皓的事难受的紧,被左晨辉凶巴巴的这么一通骂更觉得心里委屈万分,眼泪珠子不争气的直往外冒。 她低着头跟左晨辉说以后不会再麻烦他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么死皮赖脸的出现在陈皓的世界里。 不是她不够执着不够坚持,只是残酷的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失败的事实。 其实这一回陆清浅特别理解左晨辉为什么会在发现她和陈皓的关系后这么生气,他肯定觉得自己被耍了。 左晨辉这人平时虽然没什么其他公子哥儿爱端的臭架子,说话做事都温和处处给人留情面,但说到底还是从小被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纨绔子弟,他们这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儿哪里受过这种被人当刀子使的气,这么一闹,恐怕这辈子都再不想搭理她了。 左晨辉不去找陆清浅,陆清浅自觉理亏自然也不敢主动联系他,于是两人就这样默契的把对方从自己的生活中删除了。 但这种删除只是暂时扔进了回收站,并没有将文件粉碎干净。 左晨辉是有心躲着陆清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左大少从小被杨栗亭那只腹黑的蝎子精整,被夏榆柏那个冰山黑面神鄙视,但是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智商,更没觉得自己笨,直到那天在医院门口看见陆清浅满脸哀伤的对着那个小警察诉衷情,左晨辉当时真想把一整瓶脑残片一口气都吞了。 派人调查清楚陆清浅和那个小警察的关系后,左晨辉更是恨不得冲去学校撕了那丫头的皮泄愤。 可是,如果真要给陆清浅一点颜色瞧瞧,他可能心里会更不舒服,于是选择十分孬种的躲了起来。 好在他近几个月生活忙碌得很,也没太多闲工夫空下来思考陆清浅的事情。 二月底的时候,starrynight的老板动了城里某个黑帮老大的女人,被一众黑帮马仔追杀,后来找到白道一个举足若轻的人物说情,这才被人卸了一只胳膊完事。 这老板为了个女人弄掉了一只胳膊,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毅然决定关掉这间城里最赚钱的夜店金盆洗手远走他乡保全一条小命。 左晨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没经过太多考虑就把电话打给了左晨曦,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让她姐以“有息贷款,自负盈亏”的方式借了他一笔钱低价把店子给盘了下来,关了门找了专业的装修团队大张旗鼓的装潢起来。 那天,左晨辉亲自在店里当了一下午的监工,闷得恨不得跳进油漆桶里跳段艳\/舞。为了改善生活质量,提高生活品质,晚上便约了几个哥们儿打麻将。 洗完澡换了身行头的左大少一进包厢就看见了穿着一件黑色及膝的裙子的方露菲,不由眼前一亮。 左晨辉上次见方露菲还是在前年九月夏老太太的生日宴上,他们初次见面便来了场不够尽兴的鱼水之欢。那次她穿了件湖蓝色的低\/胸礼服裙子,烈焰红唇有种冷冽的性感。 而今天,她只着了淡妆,皮肤雪白,眼眸清澈,和她新拍的那个纯爱电影里一样看上去很是清纯。 眼前的方露菲让左晨辉想起加长林肯里那段被陆清浅意外打断的韵事,心里一阵猫抓似的痒。 左晨辉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方露菲身上溜了一圈,故意板起脸把钱夹往牌桌上一扔道:“靠,今天这牌没法打了。” “左少,这是怎么了?”牌友不明所以,互对了个眼色,满脸惊疑的看向左晨辉。 左晨辉拉开椅子大咧咧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着说:“你们这些家伙明知我是咱们露菲的影迷,今天还特意把她弄来,不是存心让我分心吗?想赢钱直接说,我给你们就是。” 在座几人恍然大悟,合着左大少今天是有了猎物要追无心打牌了啊。 光头敲了敲牌桌说:“诶,菲菲,这可是你不对了,明知道咱们左少喜欢你还跟他打牌,这不是存心想赢钱吗?” 方露菲掩嘴笑起来,声音媚成了一滩水,“左少别不是怕牌技不如我故意找借口吧?” 左晨辉一挑眉,他倒是很吃这一套,招呼大家上桌子开战。 “难不成今天还碰到高手了?来来来,都上桌,今天不打满五圈谁也不许下牌桌。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东西有几分本事!” 光头也跟着附和:“我看行!待会儿菲菲你的钱如果输光了就只能脱衣服了,到时候可别赖账。”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包厢里洗牌、摸牌、出牌、扣牌的声音掺杂着谈话声和和方露菲的轻笑声,几圈打下来,气氛倒算是融洽。 左晨辉看了眼方露菲面前堆得老高的红票子,再看看自己面前仅剩的一张二十,一张十块,笑着推了牌直摇头,开玩笑的说:“到真不如一开始把钱给你们算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落魄,等会儿别不是该我脱衣服了吧。” 方露菲赢了钱倒是精神颇好,另外两个牌搭子早就呵欠连天了,但左晨辉没发话叫停,谁也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只能强打精神陪着。 这会儿左晨辉终于有了倦意,两人皆是长吁一口气。 “我听说这人啊牌场失意必定情场得意,所以左少你今天输得值。”光头一边数着手里的钞票一边说。 左晨辉抿了口杯子里半冷的普洱,轻轻瞄了眼方露菲说:“反正今天我钱也输光了,要是菲菲不给个机会让我送她回家我估计就只有待会儿上顶楼跳下去了。” 于是乎,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露菲脸上。 方露菲将厚厚一沓钞票塞进自己手提包里,把小包撑得鼓鼓囊囊。 她艰难的扣上搭扣,隔了半晌才笑着说:“那可真是巧了,我经纪人病了,今天没人来接我回去。” 第50章 我可不想被千夫所指 左晨辉本还预谋着一场云雨\/之欢,但吃过了夜宵把车开到方露菲家楼下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只能精神不济的打着呵欠与她挥手作别。 “左少不上楼去坐坐?”方露菲趴在车窗上,半个胸压在车框上。 左晨辉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被压变形的柔软,挑了挑眉道:“来日方长,你早点回去睡美容觉吧。” 左晨辉一向是会讨女人欢心的,明明是老子累了不想搞你,偏要编出一个心疼你不想打扰你睡美容觉的理由来,弄得对方感动万分,无以为报,只有伸长了脖子在他俊逸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左晨辉摩挲着方露菲刚才亲过的地方,看着她扭着水蛇细腰走进小区门洞,心情突然就不怎么晴朗了。 他想起以前每次和陆清浅在宾馆办完事儿都送她回学校,但她从来不让他把车停的太近,隔了两条街便拍他手臂让他靠边停车。 左晨辉很是不满,于是抱怨道:“陆清浅,你他妈又不是被五十岁的干爹包\/养,干嘛那么小心翼翼的深怕被人发现似的?” 陆清浅边解安全带边翻白眼说:“全校都认识咱们左大少骚包的跑车,我可不想被千夫所指,成为众矢之的。” 左晨辉心想你个外国友人成语倒用的挺利落,不快的把车门落了锁。 “喂!”陆清浅开不了门,转过头瞪他。 左晨辉便坏心眼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亲一下才放她下去,陆清浅拗不过他,干脆跪在座椅上抱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左晨辉被她柔软的唇吻得忘情,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沙哑,“陆土匪,你是不是做好了今天一天都下不了车的打算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儿……我这车的座椅还能加热和按摩,试一试?” 陆清浅低头看他,细碎的头发落下来,小刷子似的在他脸上轻轻扫来扫去,同时扫得他心里一阵奇异的瘙痒。 “左大少,别逗了。昨天晚上你不累吗?您老还是保重着身体吧。”话毕,陆清浅迅速的伸手开了锁,打开车门逃下车去了。 左晨辉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她撅着屁股奇异的走路姿势不免失笑。 经过了昨晚的一场大仗他现在的确精疲力尽无力再战,但是这位大言不惭的陆小姐,她大概每走一步双腿之间都会钻心的疼一下吧。 左晨辉开车出了方露菲的小区,趁着微亮的天光漫无目的的在还没到交通早高峰的城市里狂奔,最后把车停在了海边。 s城三月初的天气乍暖还寒,清晨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东倒西歪。 他调低了座椅,躺下来看着天空一点一点亮起来。 倒是个好天气,暖黄色的太阳已经从海平面慢慢爬上来,隔着重重雾气照在波光鳞鳞的海面上。 据说这个世界很多情侣都喜欢相拥着看日出,无论是在一望无垠的海边,还是在高处不胜寒的山顶,仿佛这样抱着看一次日出他们的爱情就苍天可鉴似的。 左晨辉自认为是不会相信爱情这种麻烦又操\/蛋的东西的,直到遇见了那个爱闯祸进局子的陆清浅。 他不知在多少个把陆清浅从局子接出来的早上和她一起来这里看过日出,按说他的心也被苍天鉴了个透彻吧。 只可惜这次他的副驾座位上空空如也,从前和他一起看日出的陆清浅面对着这片浩瀚的海时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她口口声声说“我爱你”的小条子陈皓。 一想到这里,左晨辉就意识到今天估摸着是睡不着了,干脆一个人去翠华吃了早餐,然后慢悠悠到starrynight继续当监工去了。 左晨辉特地从左氏那里挖来的室内设计师ken是个中荷混血儿,据说从前还和他姐左晨曦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男女关系。 当然也只是据说而已,左晨辉并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他姐姐的男人他一向不怎么关心,好比上次那个得罪了她最后被所有电视台封杀的白恺,左晨辉也只是在无意间听了墙角后随意调侃两句作罢。 左晨曦是个颜控这一点她弟弟左晨辉从不怀疑,因为公司上下的男高管,无论是mark、joe还是这位ken无一例外的都是五官精致面容姣好宽肩窄腰的长腿欧巴。 这个ken在国外的室内设计比赛上得过几个奖,对艺术很有自己的见地,至少光凭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就能自称艺术家唬一唬人。 那天ken摸着自己满下巴的胡子问左晨辉要不要给这间club换个名字,左晨辉仰头看它偌大的霓虹招牌,皱着眉思索了很长时间,最后摇了摇头。 starrynight,星夜,总让他想起城西那间拥有蓝底繁星天花板的佳期宾馆,想起在激情过后窝在他怀里说喜欢那间宾馆天花板的陆清浅。 左晨辉正ken讨论吧台上吊灯的具体设计方案时,光头缩头缩脑的进来了。 左晨辉瞥了他一眼,匆匆和ken说了自己的设计想法便转头问光头:“你丫大白天不上班跑我这儿来干嘛?” 光头摸着自己油光锃亮的脑袋,从包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邀请函递给左晨辉说:“我这不是当爱的小信使来了么。喏,咱们清纯女神方露菲小姐首部纯爱电影首映礼的vip票子,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亲手交到你手里的,看来小妮子对你上心的很啊。” 左晨辉笑着接过邀请函,顺手敲了他的头问:“你收了她多少好处,这么心甘情愿的受她差遣?” 光头笑着摸自己的头说:“天地良心啊左少,我这不是那天打牌听你说是她粉丝吗?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的。” “说实话!” 光头嘿嘿笑了两声,老实回答:“我最近挺喜欢那个广告女星冰冰的,方露菲刚好是她闺蜜,就把她电话号码给我了。” 左晨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个冰冰我知道,青年模特大赛出来的嘛,脸长得还不错,可惜胸是假的。” “啊?”光头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胸控”,追女人不看脸专看胸,对女人胸部的痴迷达到了某种“恋物癖”的程度。 被左晨辉这么一说,光头顿时对那个冰冰失去了兴趣,草草告别后扬长而去。 左晨辉低头看着邀请函上的时间,3月29日晚上八点半,博纳影城。 第51章 被迫下架的宿命 “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放弃了好的工作机会,荒废了大把的青春,甚至违背我的父母和朋友,你现在竟然背着我跟她搞在一起!你怎么能允许她在我的家里,穿着我的拖鞋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床上和我的男人睡觉?高翔,你究竟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说说看,那只狐狸精究竟有什么好?说话啊!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大荧幕里,穿着空姐制服的女人头发凌乱,唇上大红色的口红早已脱落得残缺不全,看上去可怜又可怖。 高大的男人任由空姐推搡着,脸上尽是漠然神情。 大概是想快些结束这无聊的争吵,他烦躁的将空姐推倒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衬衣,厉色道:“你闹够了没有?她比你年轻,比你有活力,比你大度,比你可爱,当然,床上的花样还比你多,我有什么理由不和她一起?” 女人的眼泪疯狂的往下坠,她抽泣着赌咒:“你说过我是你这辈子遇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血红着眼就朝男人挥过去。 “疯子!”男人咒骂着,毫不费力的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上,光亮可鉴的菜刀也应声落地,森森冒着冷光。 男人拉起沙发边行李箱的拉杆,将房门摔得震天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一个悲悯的眼神都吝啬给女人。.info 女人保持着摔倒的姿势,顾不得头跌下去时因为撞到柜子上的疼痛,手捂着胸口哭得几乎断气。 镜头慢慢从女主角的脸部下移,顺着手臂一寸寸向下,最后定格在指尖。 她的手向那把菜刀移动着,指尖散开的绝望气息令人窒息。 最后,屏幕变成一片漆黑,然后出现了一段白色的小字:女人,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你总是会觉得自己很特别,觉得每一个和你谈恋爱和上床的男人,都觉得你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最让人难忘的。 其实,对男人们来说,每一个都差不多,或许你和商场里男人们钟爱的游戏手柄一样,一旦上了新款就只有被迫下架的宿命。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全场掌声雷动,导演带着一众主创人员上台鞠躬献礼。 左晨辉懒懒靠在椅背上欣赏着此刻台上笑容可掬的方露菲,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方露菲也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首映会结束后,左晨辉在送方露菲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她:“你在电影的最后到底自杀了没?” “看你相不相信爱情咯。”方露菲坐在副驾用手机查着附近的餐厅信息笑着回答。 “哦?”左晨辉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其实不同的人看最后那个镜头会有不同的感受,有人觉得她要自杀,有人觉得她是要拿起菜刀追出去杀了负心汉,我却觉得她也许只是捡起菜刀回厨房去切完那颗没切完的土豆。” 如果她只是捡起菜刀回厨房去做菜,那么刚才的痛不欲生和撕心裂肺就只是一出闹剧了,这场号称“纯爱电影”的影片也只能被叫做“无爱电影”了。 其实所谓的爱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神圣和伟大,什么地老天荒,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至死不渝,很多时候都只是爱情故事里的桥段,是人们美好而不真实的向往。 所以左晨辉从来只用下半\/身思考男女之事,就算是之前和陆清浅保持着长久友好的亲密关系,他也并没有为了她放弃和其他女人的鱼水之欢。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讲好了“不谈情,只谈性”的,所以从理论上讲,陆清浅心里有个陈皓也应该不会影响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床\/伴关系。 但是,他左晨辉偏偏就是介意了,不爽了,生气了,抓狂了。像个无理取闹的娘们儿。 左晨辉开着车载着方露菲去一间隐秘的私人餐厅吃过了夜宵,后者似乎因为今天首映礼的好评如潮而神清气爽,突然提议要去喝一杯。 “夜行动物”左大少自然乐意奉陪,他甚至将小酌结束后两人坦诚相见聊心事的活动都策划好了,对于要在今晚试试方露菲家里床的软度这件事他志在必得。 starrynight正在装修,他们便去了临近的“迪乐”。 在s城,迪乐和starrynight就是肯德基和麦当劳、阿迪达斯和耐克般的存在,在离你不远的地方膈应着你。 迪乐虽没有starrynight招牌硬名声响,但也是十足的销金窟。 为了不引起狗仔队的注意,左晨辉和方露菲分别一前一后进入迪乐。 左晨辉停好车走进大厅,立刻就有几个相熟的过来打招呼,他礼貌周全的寒暄了几句便照着方露菲短信里的包间号走去。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他,左晨辉不甚在意的继续往前走。 “我女朋友今天在迪乐给她办生日趴,老子喜欢她很久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办了她,你待会儿给我送点药过来,要猛一点的。放心吧,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在这种********,你情我愿的身体欲\/望释放是常态,但也存在一些喜欢用些下三滥的方式达成某种目的的人,安眠药、******甚至春\/药,总有人会在看中的猎物杯子里投放一颗白色的小小的药丸,然后赢得一夜春宵。 左晨辉虽对这种行为不齿,但从不会多管闲事。 可是,他听见身后那个男人继续说:“对对对,就是上次那个s大的su,我不过搭她肩膀就踹了我一脚的那个,她辣椒似的小性子太带劲儿了,哈哈,一想到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老子都能硬。” su?左晨辉身体一震,猛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去,刚才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很高,体型比较壮硕,穿着件黑色无袖皮衣,反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着。他一只手夹着手机,一只手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烟灰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层浮灰。 左晨辉以前去局子里捞人的时候见过陆清浅的护照,姓名栏白纸黑字写着sulu几个字母。 其实s大学生上万人,su又实在不是一个多特别的名字,毕竟左晨曦以前养过一只贵宾犬也好巧不巧叫这个名字。 即便如此,左晨辉还是忍不住,忍不住转身跟着这个男人往前走。 “要不咱们今晚一起上,让那小妖精********尝尝咱们的厉害?”男人说完猥琐的笑起来,把手里的烟头摁在走廊旁边的垃圾桶上。 这时候,左晨辉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跳动着方露菲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才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方露菲娇滴滴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左少,你该不是迷路了吧?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第52章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我已经快到了,你点好酒乖乖等我。” 左晨辉挂了电话,再抬头往前看去,走廊空荡荡的,两边一间间包厢全都大门紧闭着,哪里还有刚才那个鸭舌帽的身影。 左晨辉摇了摇头,收了手机朝方露菲所在的包厢走去。 但是有时候,人生的巧合就是那么多,让我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一部充满戏剧冲突的烂俗电影。 大屏幕上播放着莫文蔚《他不爱我》的mv,一张张神情苦涩的脸在屏幕上晃动,纤瘦的女人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条纹衫和牛仔裤。她唱: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左晨辉坐在沙发里沉默的听着歌,一张脸因为屏幕画面的跳动忽明忽暗。 方露菲十六岁进入娱乐圈,从一个一句台词、一个正脸都没有的路人甲变为现在街知巷闻的电影女主角,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多的是做人的本事。在男人堆摸爬滚打多年终于上位,自然懂得如何讨一个男人的欢心。 她看沙发里的左晨辉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放下筛盅,一个起身分开双腿跨坐在左晨辉腿上,微眯着迷蒙的大眼睛笑着说:“摇色子太无趣,不如我们来玩些有趣的吧?” 左晨辉用指尖挑起她尖尖的下巴,看着她殷红似血的嘴唇问:“你想怎么玩?” 方露菲拿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道:“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要是答案让对方觉得不真诚,就得喝酒。” 左晨辉笑着搂了她的腰,“你先问。” 方露菲眼波流转,想了一会儿问:“你第一次是几岁,和谁,在什么地方?” 都是成年人,又是在这种暧\/昧的暖色调灯光下,问题理所当然的露骨。 左晨辉偏着头作思考状,然后耸耸肩说:“年代太久远了,谁还能记得这个。你能记清你大前年某一天早餐的食谱吗?” “你这答案也太敷衍塞责了一点吧!”方露菲不满的嘟嘴,倒了满满一杯递到左晨辉嘴边撒娇道:“我不管,这题你得喝。” 飘渺凄苦的女声还在唱: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左晨辉爽快的接过方露菲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他慢慢靠近方露菲细白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问:“不如告诉我,你今天穿的bra是什么颜色?” 方露菲娇俏一笑,皱了皱鼻子,似乎在嫌弃他的问题太小儿科。 “你想知道?”她明知故问,目光牢牢锁在左晨辉脸上,双手滑向自己的腰部,缓缓拉起衣服下摆…… 左晨辉扯了扯自己的衬衣扣子,不过才三月光景,“迪乐”的冷气也太不给力了,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看来我的答案你很满意,那么该我继续问你咯。”方露菲趴在左晨辉肩上,轻声问:“你还记不记得夏家老宅,林肯跑车里的那个晚上?当时的我们可都没尽兴,你当时说会再联系我,可是一次都没打过我的电话。” 方露菲故意在左晨辉耳边吹着气,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里,更像一阵暖风拂着他的大脑神经。 巨大的屏幕上依旧是莫文蔚那张寡淡却让无数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她的苦情歌像是湖面上的一只蜻蜓,在你心尖尖上那么轻轻一点,本以为没什么动静,却不知早已泛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左晨辉张了张唇预备说什么,茶几上的手机却极不知趣的震动起来。 左晨辉不耐烦的看了眼来电显示,示意双颊通红的方露菲不要出声,拿起电话接起来。 “老姐,我正忙着办正事呢,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明明不是一句听起来友善的话,却因为对方是大他十二岁的亲姐姐而显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听ken说你对他卫生间的设计不满意?你难不成想把一个排泄污垢的地方装修成皇宫吗?我亲爱的弟弟,请你搞清楚,加上后期运营成本在内只有五千万人民币,不是美金,更不是欧元。”左晨曦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骂起人来声音都在颤抖。 左晨辉听着电话那头的左晨曦发脾气的时候,方露菲已经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只樱桃吃,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用舌头把樱桃梗打了个结,放在手里把玩着。 “喂!左晨辉,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电话那头的左晨曦见这边没反应,更加烦躁。 “嗯!”左晨辉吞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说:“这件事再商量吧,姐,我现在真有事,先挂了。”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所,作为一个文明社会的文明人,左晨辉自觉干不出太过出格的事情。他摸了摸方露菲的脸颊,说:“菲菲,我看你也没吃饱,我也还饿着,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嗯?” 第53章 太岁头上动了土 “去你家还是我家?”方露菲也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神里像是有千万只小勾子,不把人的心魄勾走誓不罢休。.info 毕竟是个明星,去宾馆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私人住宅自然是最好的庇护,但左晨辉这人从没有带女人回家的习惯,于是答道:“去你家。你先走,去停车场等我。” 左晨辉点了一支烟,歪在沙发里慢慢抽完,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经过405包厢的时候,忽然从包厢里面跑出一个神色慌张的女人,匆匆瞥了一眼立在门口的左晨辉便飞快的跑了。 左晨辉透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往包间里看了一眼,然后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透过黯淡的灯光,他看见里面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在脱她的衣服,而另一个已经捏着女人的下颌,正欲图谋不轨。(..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一刻,左晨辉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因为他分明看见,那个眼睛微闭眼神迷离的女人是几个月前还猫儿似的窝在他怀里的陆清浅。 左晨辉怒气一阵上涌,一脚踹开半掩着的包厢大门,门板撞击墙壁的剧烈声响引来沙发上两个男人的注意。 反戴着鸭舌帽穿皮背心的男人仓促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裤子,刚准备说话,就听见“轰”的一声,左晨辉已操起酒瓶砸烂了包厢中间的玻璃茶几。 他那张贾宝玉似的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阴鸷表情,朝着鸭舌帽的下面就是一脚。鸭舌帽来不及呼痛,立刻捂着下面蜷成一团倒地。 “你他妈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另一个男人见状也拿了一旁的麦克风,朝左晨辉这边砸来。 左晨辉正在气头上,已经杀红了眼,身体灵巧的往后一闪,朝着这男人下身的东西也是一脚。 他这两脚都是下了狠劲踢的,以前跟老师练的时候经常两三脚就把沙袋踢得四处漏沙,体无完肤。老师大概很是心疼沙袋,就换成了铁桶吊在梁上,结果没几天功夫铁桶也被踢得伤痕累累,凹凸不平。.info[] “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滚!”说着,左晨辉踩住了鸭舌帽正准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匕首的手,并狠狠碾了一把。 鸭舌帽痛得嗷嗷直叫,嘴巴却不肯认输,耍狠道:“你小子知不知道老子堂叔是谁?你今天最好整死老子,不然老子堂叔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倒是很期待你堂叔怎么弄死我。”说着,左晨辉狠狠将鸭舌帽的脑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顺便弯身躲过了后面爬起来的人挥来的拳头,抓起他略长的头发往一旁的柜子角撞去。 包间里的声响惊动了“迪乐”的经理,他带着几个保安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满地玻璃碎片正准备发火,抬眼就看见了正把人踩在地上面色不善的左晨辉,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左……左,左少,您这是……” 左晨辉似乎这才从愤怒的余韵里缓过神来,他看向沙发里的陆清浅,她紧闭着双眼,面色潮红,小嘴微张,衣衫凌乱,腹部大块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以后别让我在这儿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甩下这么一句话,左晨辉抱起沙发上不醒人事的陆清浅大步流星走出了包厢。 鸭舌帽啐了一口血出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手机,嘴里直嘟囔:“王八蛋!看我堂叔怎么收拾你这个狗杂种。” “说谁狗杂种呢?”经理“啪”一下打掉了鸭舌帽手里的手机,示意保安过来。 两个保安过来一边一个架起鸭舌帽就往外头拖,和鸭舌帽一起的男人头因为撞到了柜子角而流了不少血,他见状大喊:“喂!你们干嘛呢?他堂叔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到时候派人冲了你们的场子!” 经理示意另外的保安堵住那人的嘴,冷笑道:“了不起的人物?哼,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位爷是谁?他亲伯父是左副市长,亲爷爷是大名鼎鼎的左老爷子。你们这些东西动人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清楚,见了阎王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听这话,两人瞬间呆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这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我今天必须好好收拾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否则左少那边可不好交待。”经理把视线转向保安,使了个眼色说:“拖去后面巷子好好招呼他们一顿,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你们动作都麻利些,到时候左少怪罪下来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左晨辉抱着陆清浅到了停车场,直接打开车门将人放进副驾里。戴着墨镜的方露菲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见状问左晨辉怎么回事,左晨辉皱眉不答,眼神里尽是悔意。 他想,如果自己当时不是急着去和方露菲调\/情,而是跟着鸭舌帽走去那间包厢,或许陆清浅也不会被他下药。 今天恰是陆清浅二十岁的生日,本应该美好的夜晚却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不该。 “今晚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联系你。”左晨辉冲方露菲扔下这句话后就带着陆清浅扬长而去。 虽然扔下漂亮的女士实在不是什么绅士之举,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陆清浅被下的迷药左晨辉略有耳闻,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溶于水中不易被人察觉。这东西在道上被称作“幻”,按道理属于春\/药。 医院是不能送的,否则陆清浅前脚才推进去,院长的电话后脚就该打去夏家了,谢永薇要知道了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夏老太太铁定也会心疼宝贝孙女。学校更不能回,陆清浅现在还昏迷着,看样子药量大得很,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回宿舍。于是方向盘一打,去了最近的瑞吉酒店。 强忍着要趁人之危的小人之心,左晨辉将陆清浅里里外外剥了个干净,抱去浴室洗了个澡,又细细用毛巾擦干她泛红的身体,最后捏着她的嘴巴强行灌下去大半杯清水,她却依然没有转醒的趋势。 左晨辉坐在床边看着陆清浅不安稳的睡颜,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去医院洗个胃,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白皙纤长的手指动了动。 “陆土匪,陆清浅,浅浅?”左晨辉喊她的名字,她面色依旧潮红,眉毛紧紧皱成一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左晨辉伸手轻轻拍她的脸,“浅浅,你醒一醒,不要睡了。” “嗯!”床上的人儿轻轻哼了一声,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嘟囔着什么。 左晨辉无奈的将头凑近她的嘴巴,侧耳听着她的呢喃之音。 “热……陈皓,我好热,快……救我。” 这简短的句子像是一盆冰凉的水,将左晨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左晨辉此时恨极了自己这双听力上乘的耳朵,分分明明听见她喊的是“陈皓”而不是“晨辉”。 第54章 多得是折磨你的办法 左晨辉恍然想起去年中秋他们去城西巷子口那家有繁星天花板的佳期宾馆,在他们常做的那张床上,陆清浅意识涣散的喊陈皓的名字。(..info) 又想起今天刚过完年的时候,陆清浅站在医院楼下无比深情的对着那个男人说“陈皓,我爱你”,她字字真心,却字字都像一把涂了毒的锋利匕首,戳进左晨辉的心,搅得他血肉模糊。 左晨辉松开陆清浅的手转身去了阳台,二十楼的夜风吹得他衬衣哗哗作响,他掏出口袋里仅剩半包的冰蓝,点了一支放进嘴里,明明灭灭的光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自从去年中秋那晚,他是下了决心戒烟的,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买了大堆口香糖和零食,只因为曾几何时陆清浅那句危言耸听的“抽烟的人都会得肺癌死掉”。 她不喜他抽,他便下决心戒了,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实际上并不合逻辑。 一向自我的花花公子左大少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大呢?这实在不合常理。 所以开学和陆清浅分开后,他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抽烟、喝酒、睡女人,像是对自己的某种幼稚报复。(..info无弹窗广告) 左晨辉猛吸了一口烟,拨了光头的电话。 “光头,帮我查一个人。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今晚出现在迪乐405包间,左脸颊上有一颗痣,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齐刘海。” 一个小时后,光头带着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左晨辉面前。 左晨辉低眸看她,二十出头模样,染成栗色的长卷发,齐刘海,左脸颊上有一颗黑痣,的确是之前那个从405包间里面跑出来的女孩子。 他看了眼床上刚才哼哼过两句又立即进入熟睡状态的陆清浅,带着人去了楼上的酒吧。 “你叫什么?”左晨辉将冰块放入杯子,倒了杯威士忌,推到齐刘海女孩子面前。 “陈……陈馨。”女孩子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答,惊恐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一旁的光头对左晨辉说:“她是s大广告系二年级的学生,a城人,今天‘迪乐’那个戴鸭舌帽的高个子是她男朋友。另一个据说是他男朋友的好朋友。” 陈馨忽然抬头,沉着脸纠正光头的措辞:“他不是我男朋友,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 左晨辉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沉色道:“你最好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要知道,我多得是折磨你的办法。” 陈馨怯怯的看了左晨辉一眼,有些懊悔的咬了咬嘴唇说:“我和阿光是老乡。我成绩好考上了s大,他成绩太差没考上大学。不过他有个堂叔在s城当官,他仗着堂叔的关系在s城做生意,现在大小算个老板。我们虽然是老乡,但刚开始并不熟,后来因为大家都背井离乡的所以他常请我吃饭,也带我去迪乐那种地方。他长得好看出手也大方,我们很快确定了关系。 他一开始对我很好,千依百顺那种。给我买名牌包,送我名牌衣服,开着他招摇的跑车去学校接我下课,呵,总之就是满足了我作为女人所有的虚荣心。所以即使我知道他不止我这么一个女朋友,我心里介意,却一直没跟他提分手,只当是不知道。 上个月我们班白天赢了系里的拔河比赛,拿了奖金晚上就组织去ktv唱歌,我把阿光带去了。他好像很喜欢和我的那些女同学玩,尤其是陆清浅。他一晚上都像是只绿头苍蝇似的黏在陆清浅身边,我看在眼里也不好当场发作,好在陆清浅对他不冷不热,我也没往心里去。 后来阿光说自己最近有些国际上的生意,需要学会英语和老外沟通,他嫌弃我口语不地道,想跟着陆清浅学口语。我跟陆清浅说了,她似乎不太想管闲事,一口拒绝了。可是阿光却没有放弃,他三番五次以学英语为名让我把陆清浅叫出来。我起初不肯,他又送了我一个iphone,还有一瓶dior的香水,我就答应了。 今天陆清浅过生日,阿光在‘迪乐’订了包厢,说只要我把陆清浅弄来就送我一个lv的新款包包,我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心里纠结挣扎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我没想到他会对陆清浅下药,我眼睁睁看着她喝掉那杯酒,然后渐渐失去意识,当时我就慌了。阿光要脱陆清浅的衣服,我上前阻止,他就甩了我一耳光,还叫我滚,说如果我不走,就留下来等着被他们两个人骑,我心里很害怕,于是就跑掉了……” 左晨辉目光落在远处,看陈馨停下来低头抹眼泪,问道:“你和陆清浅很熟?” 陈馨摇头,老实回答;“就一般的同学关系,我跟她们宿舍的‘韩剧迷’是一个社团的,所以平时经常去她们宿舍玩。我就知道她是国外长大的,好像是个富二代,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光头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要知道这个富二代是夏家的外孙女,估计会当场吓死过去。 如果她知道陆清浅的身份,恐怕借她十个胆子她怕是也不敢像这样坑陆清浅的。 不把今天算在内,光头统共见过陆清浅两面,第一次是左晨辉去年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他起哄要给左晨辉通讯录里第二十三个人打电话,于是叫来了一身普通大学生装扮的陆清浅。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把注意力放在“左晨辉通讯录里竟然有个如此清纯的学生\/妹”这个令人震惊的点上,完全忽视了陆清浅算得上漂亮的长相上。 光头真正注意到陆清浅那张算得上倾城的脸是第二次见她,大概三个月前的一个礼拜天,他爸爸帮夏老太太从伦敦一个拍卖会上拍回了一幅什么名画,让他送去夏宅。 当时正是晚饭时间,夏家一向不让外面的车进院子,他便把车停在院外,抱着一人高的画走了好几分钟,愣是在大冷天里热出了一背的汗。 第55章 一眨一眨是情人的眼睛 彼时夏宅灯火通明,偌大的餐桌前就只坐了夏老太太和一个小姑娘,两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倒挺亲密。 光头比左晨辉他们几两岁,父亲在生意上同瑞麟来往频繁,也算是从小出入夏宅较多的,但从未在夏家见过这么个可人儿,她一身红色缀了白色花纹的毛线裙子,半长不短的头发一丝不落的挽在耳后,红裙子衬的皮肤白得像一尊日本瓷娃娃。 见他来了,夏老太太笑着招呼他进去,介绍说这是我外孙女陆清浅。 本来光头还只是觉得这女孩儿挺眼熟,一听陆清浅这个名字他立刻懂了,可不就是左晨辉手机里存的那个“陆土匪”么。 左夏两家交好,左晨辉认识陆清浅本没什么,但见那晚的情形,两人分明关系不那么简单。 光头小心翼翼的细细打量陆清浅,她倒是给人一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感觉,无论是穿那天那种简单的休闲装还是这回这种大牌订制,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小姐你好,我本名挺拗口,但外貌特征比较显著,你直接叫我光头就好。”光头装作没认出她的样子,礼貌的将手伸过去。 陆清浅淡淡一笑,伸手与他相握,“你叫我小陆就成,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她“初次”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那意思明显是在说你丫早认出我了,还来什么初次见面那一套。 左晨辉敲了敲桌子,将光头从回忆里拉回来。 左晨辉帮他倒了一杯,眼神里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果决和凶狠,“那两个男的好好教训一下,以后我不想再在s城看见他们。” 光头答了声好,一旁的陈馨明显是被这话给吓着了,浑身冰凉,手止不住的颤抖。 左晨辉将目光转到她身上,脸上神情未变,“你和我一起下去,明天陆清浅醒了之后你只用告诉她昨天晚上喝多了把她送来酒店,其他的你敢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陈馨点头如捣蒜:“我知道,左少,我什么都听你的。” 向陈馨交待好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左晨辉喝了酒懒得开车,于是一个人走在凌晨空荡荡的大街上。 湿哒哒的空气伴随着凉爽的风拍在他脸颊上,残月当空星星漫天,一眨一眨是情人的眼睛。 三四月到底是春色最好的时节,路旁小山坡上的樱花开了一树,粉白粉白的花瓣在景观灯的照射下和陆清浅那张粉扑扑的小脸一样好看。 左晨辉在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扁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躺了一条卡地亚的白金项链,细长的链子上吊着一颗镶了碎钻的星星,那颗星在路灯的柔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 这条项链是左晨辉过年从纽约回来前背着陆清浅偷偷买的,本想着作为生日礼物送她,后来两人吵了架,左晨辉就一直把它扔进了车子的储物柜里,要不是刚才无意间打开,都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早已经过了十二点,这礼物怕是是送不出去了。 “生日快乐,陆土匪。”说着,左晨辉抬手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将盒子扔进了旁边的人工湖里。 扑通的一声,激起一圈圈涟漪。 …… 日子如流水,春城四处飞花的日子似乎还在昨天,今天s城气温就已经超过了三十度大关,满街爱美的女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穿上******,撑起了遮阳伞,商场里的空调、冰箱等家电产品也终于迎来了等待已久旺季。 左晨辉和那个叫做ken的外国设计师终于在意见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并十分迅速的搞定了starrynight所有的装潢工作。 左晨辉终于从“左大少”晋升成为“左老板”,大手笔的买了城中心最高的那座写字楼一整面广告墙给涅槃重生的starrynight打广告,并请来时下正红的女明星方露菲来剪彩。 方露菲很是支持左晨辉的生意,剪彩那天特意穿得格外清凉,上了好几个网络媒体的新闻头条,为starrynight免费打了个好广告。 左晨辉本着扩大影响力的宗旨,宣布starrynight重新开业的头三个晚上全场免费,饮料酒水通通算到他这个老板的头上。 左老板就在这种山呼万岁的氛围里嗨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店子才刚开门他就接到了他伯父左副市长的电话。 左副市长这人平时工作忙,一般没那个美国时间和晚辈通电话沟通感情话家常,这么三更半夜的打来电话,必定是有事的,而且是大事。 左晨辉赶到伯父家时,左副市长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脸色看上去不太妙。他亲姐左晨曦正端端正正坐在另一个沙发里喝茶,看她那神色,应该已经被伯父好生教训过一遭了。 伯母平日里最是疼爱晚辈,见左晨辉推门进来,高高的个子弯腰低头在玄关换了拖鞋,迎上去捏了捏他的手臂小声提醒让他乖乖服软,别顶嘴。 左晨辉想起上回救陆清浅那次挨的伯父那一个茶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知道伯父在气头上惹不得,对伯母点了点头,走到客厅恭敬的冲左副市长问了声好。 左副市长冷着脸目光在左晨辉身上转了一圈,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搁,严肃的说:“你下个月大学就要毕业了吧,说说看最近都在忙活什么东西。” 左副市长是早年在部队里带过兵的人,后来又驰骋官场多年,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总是让人胆寒。 左晨辉朝左晨曦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哪知那个人精儿似的家伙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低头跟中世纪欧洲贵妇似的端着茶杯小口喝起茶来。 而坐在沙发另一端的伯母一脸爱莫能助,十分担忧的瞧着大难临头的侄子。 左晨辉看见此景,心已经凉了一半,只能硬着头皮说:“也没干什么,就……就是……” “就知道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东西!”左副市长打断左晨辉的话:“昨天开常委会的时候老乔底下的人提议要大力整治城里的娱乐场所,我起初还觉得纳闷,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我的宝贝侄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城里最大娱乐场所的老板。不但如此,还深怕没人知道似的满世界宣传,你这个败家子这是要闹到中央去才善罢甘休吗?” 第56章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左晨辉低着头不在心里草草合计了一下,当着伯母和左晨曦的面,这一次伯父总不至于再朝他扔茶杯子吧,而且现在茶几上那杯子还是清朝的古物,比上次那个贵重得多,伯父再怎么气也不至于拿心爱之物撒气。 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后,他胆子也肥了起来,虽不敢抬头,但还是硬邦邦的说:“我那场子干净得很,也不藏污纳垢的,他们要整顿让他们整去。” 哐当! 左晨辉倒抽了一口凉气,左副市长还真把冒着热气的茶杯朝他扔了过来。 左晨曦见状脸都白了,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扣着沙发垫子不敢做声。 伯母连忙跑过来查看左晨辉的伤情,心疼得皱了眉。她正要招手叫阿姨拿药箱来,却被左副市长一声“谁都别管这畜生”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左晨辉被砸中了额角,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叫,就一直低着头。 左副市长揉了揉眉心,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脑子要有夏家那小子一半好使我就不必费心了。” 左晨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全天下也有且仅有夏榆柏那么一个聪明到极致的,要是真的全天下人在十三岁就熟练掌握微积分和量子理论了,那么本科文凭不就和小学毕业证一个含金量了吗? 左副市长把头转向左晨曦,骂道:“还有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别顾着忙生意,有空管好你弟弟,他要钱你就给钱,哪天他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左晨曦乖巧的垂着脑袋,一副受教的好学生模样。 左晨辉胸口一阵发闷,刚伸手揉了揉电话就进来了,看场子的小弟说有人带了毒\/品进来,刚好被条子给抓了,竟然还有记者跟拍。 左晨辉惨白着一张脸挂了电话,终于明白伯父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了。后来他才知道,starrynight原老板那么火急火燎的把店子转给他是有人授意的,他们挖好了坑,就等他这个傻瓜来跳,当然这是后话。 伯父虽然脾气大,但相较于老爷子那层出不穷的折磨人的方式而言还算比较平和的,把两个晚辈教训了一通后就起身回了书房。 左家姐弟两一前一后出了左副市长家门,左晨辉烦乱的走在前面给局子里的朋友打电话,手腕子突然被他老姐给扣住了。 “之前小陆差点杀了乔润青儿子那事儿我听伯父说了,左晨辉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动了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去局子里跟人谈判我他妈却今天才知道。之前我让你照顾小陆是看在谢永薇的面子上,现在我那个图书馆项目已经拿到手了,你以后可别再和她有什么牵扯,乔润青就那一个宝贝儿子,又是个大明星,心里肯定把这事儿记在我们左家头上了。有这个把柄在,他那边的人以后没准还要拿她的事做文章。” 左晨辉心烦意乱的挥开手,心想老子都有将近四个月没和陆清浅那女土匪联系了,五一节那天知道她要来不也胆怂的躲了吗?你们还旧事重提个什么劲儿! 局子里那朋友电话关了机,他烦躁的把手机扔进车里,连招呼都没跟左晨曦打一个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刚才被那清朝古物一砸,左晨辉额头上立即肿了一个大包,一碰就撕心裂肺的疼。 他觉得伯父教训他也是应当的,在他眼里伯父早就是等同于父亲的存在了,父亲教育儿子天经地义,所以也没什么只得叫屈和抱怨的。 左晨辉一边开着车一边给光头拨了个电话,让他问问古董市场那边最近有没有价格合理一点的古董茶杯出售,乾隆时期最佳。 微凉的夜风吹进敞篷跑车里,主城区里霓虹闪烁着耀眼的光把黑夜照亮。这么美好的初夏夜晚,左晨辉却只能跟游荡在午夜里的幽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开着车,穿过火龙一样蜿蜒在海上的跨海大桥,穿过林立着高楼的中心城区,不知不觉就去了城西老城区那家藏在巷子里的粥铺。 巷子口,一对中年夫妻摆了几张桌子做快炒生意,老板在肩膀上挂了条白毛巾光着膀子在炉前炒菜,火光随着他掂锅的动作窜得老高,老板娘则穿了件深蓝色的围裙穿梭于桌前,点单、下单、端菜,忙得不亦乐乎。 左晨辉把车靠边停了,直接步行穿过热炒摊子往巷子深处走。 路灯好像坏了几盏,小巷子有些暗,大概是二楼的住户刚给花架上的木槿花浇过水,滴落下来的水打湿了在这个飞速前进的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石板路。 偶尔有两个醉气熏熏的人和他相向而行,因为巷子太狭窄不得不与他擦肩而过,在空气里留下一片浓郁的酒气。 左晨辉记得有次他和陆清浅来粥铺喝粥,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空气里也这样飘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菜香,他们一前一后的穿过这条窄巷。 陆清浅那天大概心情明媚得很,边走路边哼着不成曲调的英文歌,两只小手随着步子一前一后的甩着,突然脚下被一个空啤酒瓶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倒下去。 左晨辉眼疾手快上前拉住了她,嘴里调侃着“陆土匪你们国外长大的连路都不会走吗”,眼睛却笑弯了。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左晨辉你不要什么都上升到国籍问题和生长环境问题上好不好?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对!,你刚才不过是失了蹄而已。”左晨辉调侃着她,手就一路牵着没放开了。 现在想来,陆清浅的手真是柔弱无骨的很,手指纤长又白皙细嫩,哪里像会三天两头蹲局子的女汉子。 这条巷子不长,两三分钟就能走完,左晨辉就算放慢了脚步也只要三分来钟。 他抬起头,粥铺的三层小楼出现在巷子尽头的空地上,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柔柔的红光,隔远了因为隔了些雾气显得有些不真实。 左晨辉靠着一堵墙远远看着雾色中的小楼,身旁空调的外挂机啪嗒啪嗒往地面滴着水,墙缝下长出的青苔和野草因为有水分滋养显得格外茁壮。 那时陆清浅就在那栋小楼门口笑着对他说:“你这么大晚上的约我出来,不就是想去宾馆吗?送走了我你不怕孤枕难眠?” 当时她眼睛亮晶晶的,一眼看穿了左晨辉的小心思,满脸“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的神情,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第57章 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 左晨辉想到这里不由笑起来,这一切就像昨天似的,其实已过了一整年。一整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谁也没料到在这一年里陆清浅会这样毫无章法的出现在他左晨辉的世界里,并且一副打算长住久居的样子。 左晨辉叹了口气,在墙上摁灭了手里的烟后朝老字号粥铺所在的小楼走去。 他外带了一碗蟹黄粥,给方露菲拨了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方露菲娇滴滴的声音:“左少,生意还兴隆吗?” 自上次在“迪乐”和方露菲草草做了半套将她一个人扔在停车场后,左晨辉又专程约了她吃饭道歉,两人顺理成章的在饭后去了方露菲位于城北一个隐秘小区的香闺,这么腻歪的过了两个多月,竟然也没有萌生要换女朋友的想法。 按光头和小黑他们的说法是方大小姐这位“清纯玉女”在床上一定是“清纯****”,否则怎么把左大少勾得服服帖帖? 其实左晨辉觉得方露菲是个很懂分寸的人,她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不像陆清浅,每次都能惹他生气。 左晨辉提着塑料盒沿着来时的路走进巷子,声音轻柔的电话那头说:“你还在剧组吗?我过来给你送夜宵。” 方露菲声音里满是溢于言表的喜悦:“刚刚收工,卸完妆就回去了,要不你直接去我家等我?” 左晨辉刚把车停进方露菲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没多久就看见一辆黑色的丰田保姆车开了进来,方露菲穿着一条黑色吊带a字裙,下面搭了一双白球鞋,看上去就像是周末逛街随时准备被街拍摄像头捕捉的都市丽人。 左晨辉按了两声喇叭,方露菲转过身来冲他招了招手就走了过来。 左晨辉提着宵夜从车上下来,方露菲顺理成章的牵了他的手,满脸笑意的问:“starrynight不是刚开张么,怎么有空来看我?” 左晨辉锁了车门,抬起手吻了吻她的手背,笑容迷人,“出了点事,心里烦得很,就来看看你。” 借着路灯的光亮,方露菲抬头间就看见了他额角上凸起的大包,也没再多问什么就按下了电梯。 方露菲的公寓是复式结构,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据说这个楼盘因为保全设施完善吸引了不少演艺圈的人。(..info) 左晨曦前些年包养的那个男模特似乎曾经也住这个小区,后来好像跟另外一个男模特好上了,左晨曦能忍受男人背叛她,却死活不能接受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背叛她,于是花了点功夫给了那两个男模特一点颜色,据说他们后来成了过街老鼠,在圈子里完全混不下去了。 这就是左晨曦和左晨辉的不同,左晨辉每次都会和女朋友好聚好散,而左晨曦却是只能我厌倦你,不能你背叛我。所以时常和她那些男朋友们不欢而散。 左晨辉被方露菲拉着进了门,把手里的打包盒往茶几上随意一放就轻车熟路的倒在沙发上。 方露菲上楼换了件衣服,从矮柜里抱来医药箱,不发一言的跪在沙发边的羊毛地毯上给左晨辉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冰袋刚碰上来的时候左晨辉疼得一个瑟缩,但碍于男人形象只是皱了皱眉。 上过了药,方露菲找了张老碟片放进碟机里,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吃因为冷掉了而有些腥气的粥。左晨辉就把头靠在她腿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凝视着石膏线画得像女人的眼线那样细致的天花板。 方露菲因为拍戏要控制食量,一大碗粥只动了五分之一就大呼吃不下了,左晨辉笑着看她光着脚跑去称体重的样子突然就又想到了一顿能吃掉一大桌食物的陆清浅。 陆清浅那女土匪的食量出奇的大,却怎么也不长肉,无论是腿上、腰上还是……那些该长肉的地方。 有次他们一起去一家私房菜吃饭,陆清浅卷了袖子急不可耐的就要点那份招牌的木瓜炖雪蛤,对面正低头研究菜单的左晨辉噗一声笑出来,吐槽说:“你吃这个也没用,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后天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陆清浅一听这话瞬间黑了脸,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摔就要站起来走人。 左晨辉忙伸脚勾住她的腿,冲她眨了眨眼,满脸色气的说:“其实吧,虽然小是小了一点,但是软绵绵的手感还是很好的。” 人是留住了,但接下来这顿饭吃的很是压抑,陆清浅全程黑脸,一连点了三份木瓜雪蛤,并且全部吃了个干净才算解气。 方露菲洗完澡下楼来时左晨辉依旧躺在沙发里保持原有的姿势,长长的睫毛隐匿在一片黑潮之中,不知道再想什么。 电影已经放完,电视屏幕上一片单调的蓝光。 她倚在楼梯口冲左晨辉笑了笑:“晨辉,你今晚还回去吗?” 方露菲穿着一条半透明的淡紫色吊带睡裙,里面空空如也,在柔和灯光的照射下,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极具诱\/惑。 左晨辉就这么看着她慵懒的倚在木制楼梯上,像极了一只脚步轻盈的波斯猫。 “要不要我给你放热水?上次买的那瓶酒还没开,我去拿过来?”方露菲挑了挑眉,慢步走下楼梯。 左晨辉唇边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朝她勾了勾手,“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你得陪我再洗一次。” 方露菲拉过左晨辉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软语:“一次怎么够?” 左晨辉挑眉看她,“那你想要几次?” 方露菲弯唇一笑,说了句“你猜”后放开左晨辉的手率先跑上楼,扭着纤纤细的腰肢朝氤氲着热气的浴室跑去。 第58章 戏子最是薄情寡义 左老爷子的生日在四月底,正是槐花开满枝头的时节。他生日那天,左晨辉被叫回老宅吃晚饭。 老爷子是直爽不爱应酬的性格,拒绝了一众老部下要上门拜寿的请求,说又不是整生日就不用大张旗鼓的办寿宴了,家里人到齐了一起吃顿饭就算过了。 左晨辉最是不情愿回老宅,每次回去都要被老爷子或是伯父耳提面命的教训一番。于是他借着取蛋糕为名,过了晚上六点才开着车慢悠悠回了老宅。 左晨辉进了门,把手里的蛋糕盒子交给吴妈,换了鞋战战兢兢往客厅里走。 伯母和左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见左晨辉来了忙招呼他过去坐。 他顺理成章挤到伯母和老太太中间坐下,笑着把人一手一个搂进怀里,一边亲了一下说:“怎么几天不见,你们两个越来越年轻漂亮了?要不是爷爷和伯父捷足先登,我肯定要追你们。” 左老太太被左晨辉逗的哈哈大笑,伯母则往他嘴里塞了颗剥好的荔枝,说你怎么成天这么没个正经。 左晨辉头靠在沙发上嚼着鲜嫩多汁的荔枝,笑着说:“伯母我怎么觉着您剥的荔枝特别甜?” 伯母一愣,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也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又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荔枝,剥好了塞进左晨辉嘴里,“你呀,嘴巴这么甜,怪不得那些个小姑娘们都跟疯了似的往你跟前凑。” “就是啊,我们家晨辉可是城里万千女性心中的男神,那些男明星都没他受欢迎。”门口突然传来左晨曦的声音,左晨辉抬头时,她已经脱下了那双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悠闲的踢着棉质拖鞋走进来了。 “哟,老姐,你今天回的挺早啊,公司最近不忙吗?”左晨辉忙讨好的站起身给左晨曦让位子,哪知她压根不领情,一屁股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左晨曦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笑着说:“公司里的事都是小事,我忙那些都是瞎忙。倒是咱们左大少,忙着和女明星约会,奶奶好几次叫你回来吃饭你都当耳旁风。” “和女明星约会?”伯母用纸巾擦去手上的荔枝汁液,疑惑的看向左晨辉。 左晨辉斜眼睨到左晨曦公文包里露出一个角的东西,花花绿绿的纸制品,应该是本八卦杂志。 他顿时感觉背脊一阵凉意,笑着走到左晨曦身后讨好的给她揉肩,“老姐,你刚刚说什么女明星?” 左晨曦享受着被城里万千少女迷恋的花花大少温柔的马杀鸡,舒服的眯起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酸痛僵硬的脖子,示意左晨辉捏那里。左晨辉心里暗暗翻着白眼,但迫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淫威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力道掌控的十分合适。 “姐,伯母问你刚才说什么女明星呢。”左晨辉狠狠在他老姐脖子上掐了一把,从牙缝里挤出这十几个字来。 左晨曦痛得皱起了眉,向伯母解释道:“我说最近我想找个女明星做新产品的代言人,不知道现在年轻男孩儿的审美取向,就让晨辉给我参谋参谋。” 伯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转头又去给左晨辉剥荔枝。 老太太当年是干过情报工作的,最是精明能干,对姐弟俩行为里的弯弯绕绕只消看一眼就心知肚明。 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咿咿呀呀拖着腔的青衣身上,一双爬了皱纹的手跟着轻轻打着节拍,指了指电视问儿媳妇:“你看这个唱的不错吧。” 伯母点头称是,说近几年京戏圈数她风头最劲。 老太太转着手腕上的玛瑙珠子缓缓笑道:“这戏子啊模样虽长得漂亮,但最是薄情寡义,远观就罢。” 左晨辉按在左晨曦脖子上的手一颤,老太太向来成天种花、养鱼、听戏,看书,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今天怎么一提醒,不由让左晨辉心惊。 过了不久,伯父跟着老爷子从楼上书房下来,老爷子一看见客厅里给左晨曦按摩的左晨辉就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左晨辉忙笑着去拿桌上的茶,恭敬的递过去说:“爷爷,这天干物燥的,您别不是咽炎犯了吧?” 老爷子没接左晨辉手里的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小畜生溜须拍马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成天嬉皮笑脸不干正事,我们老左家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左晨辉心里暗叫糟糕,莫不是伯父刚才告状去了? starrynight开张不到几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那些人不看他左晨辉的面子,好歹要看左副市长一点薄面,后来联系阿黑他们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神神秘秘说上头下了“保密令”,跟这次情况有关的都缄口不言,套不出一点话来。 左晨辉当下就慌了,打电话问左晨曦,他姐就给了他四个字――稍安勿躁。这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一天开不了门就是一大笔亏损,而且在业内的口碑也会受到影响,怎么能不急躁? 左晨辉飞快的看了眼老爷子身后沉着脸的伯父,战战兢兢的问:“爷爷,我又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的事吗?你可千万别动怒,孙子我认罚,您可别气坏身体。” 左晨曦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问:“爷爷,要不我现在上去把您那根铁桦木的拐杖拿下来?” 左晨辉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左晨曦,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最终拐杖没出场,左晨辉的屁股也得以幸免,一顿饭吃的心神不宁,好几次老爷子咳嗽都吓得他险些掉了筷子。 左晨曦没吃两口饭就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边霹雳啪啦对电话那头发脾气。 伯父一如既往的沉默,似乎没什么胃口,偶尔吃两口伯母夹过去的剃了刺的鱼肉,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 老太太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一直和伯母说着最近大院里的新鲜事,谁家添了新孙长得不像亲爹,谁家丈夫又出了轨闹离婚,谁家儿子学成回国结果带回来个男人,诸如此类。 第59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爷子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老太太东加长西家短的胡扯,后来干脆“啪”一声放了筷子,冲着老太太吹胡子瞪眼睛:“你这说的都是些啥?别成天传播负能量成不成?你想梗死我啊?” 左晨辉被一句“传播负能量”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咧嘴冲老爷子竖了大拇指,“爷爷,您的思想真新潮,连‘负能量’这个词都知道,我太佩服您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爷子哼了一声,一拍桌子说:“老子与时俱进看新闻学习新时代新知识,就怕看到你这兔崽子上头条丢人现眼。” 左晨辉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老爷子气的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老太太给他顺着气,正准备开口安慰两句就看见在那边打完电话的左晨曦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伯父,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没告诉我?听说连调令都下来了,您还打算一直瞒下去吗?” “什么调令?”伯母抬头不解的问,其他人也都放下筷子疑惑的看向左晨曦。 “也没什么,组织上正常的调动,到底下锻炼一段时间。上头找我谈过了,后天就出发。.info[]”左副市长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说。 左晨曦义愤填膺的说:“正常调动?哪个正常调动会好端端的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县城当书记?伯父,这姓乔的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不如我找几个道上的把他做了得了,省得在我们面前碍眼。” “反了你了!”伯父还没表态,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左晨曦鼻子开骂:“左晨曦你敢干违法乱纪的事情,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左晨曦也来了脾气,“啪”一声把手机砸桌子上,冲老爷子喊:“爷爷,您是不知道那姓乔的怎么欺负咱们家的,他现在在市里分管贸易,处处刁难左氏,本来谈好的几个大生意都被他给搅黄了。天天派人来查这查那,弄得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就差没直接派人把您孙女铐上手铐扔号子里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咱们家迟早要散。” “放你的屁!”老爷子声色俱厉,“有老子在一天,我看谁敢动左家一根毫毛!你这丫头也甭在这儿拿话激我,你要是行的端坐的正谁能动你分毫?” “爸,您以为现在还跟您那时候一样吗?现在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孑然一身两袖清风?” 一直沉默的看着爷孙俩拍桌子瞪眼睛的左副市长终于坐不住了,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继续说:“再说,这个乔润青不过是上头安排的一颗棋,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人要整垮我们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突然萌生的想法。” 左晨辉一向对这些尔虞我诈的政治争斗不甚在意,但也知道b城谢家这几年风光无限,盛极必定遭人眼红。 谢家大女儿谢永薇,也就是夏榆柏的母亲,外嫁s城夏家,现下是瑞麟集团的掌权人,而左、夏两家更是几十年的老交情,早已不分彼此。 那些别有用心者不敢动夏家,便拿势不如前的左家开刀,起到敲山震虎的功效。 这个乔润青六年前调来s城,一步一步的爬上副市长这个位子,只怕这个局从六年前就开始撒网了,大概他背后的人现在觉得时机成熟,准备收网了吧。 左晨辉隐约觉得伯父被贬谪这事儿跟starrynight有人公然带毒品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此刻也不敢多言语,沉默的看着盘子里一口未动的红烧肉。 伯母平日最是多愁善感,现下听了伯父的话竟然低头抽泣起来,小声的嘟囔:“这可真么办?咱们就这么白白让人给欺负了?” 老太太显得很是镇定,不紧不慢的优雅的翘着小指拿汤勺喝着碗里的鲫鱼汤。 “能怎么办,既然我已为刀俎之鱼动弹不得,最忌讳自乱阵脚,盲目挣扎只会让扼住鱼身的手力气更大,不如先一动不动让其放松警惕,蓄势待发,只等对方掉以轻心奋起反抗。” 老太太慢悠悠说完这席话便放了勺子,轻轻拍着老爷子起伏的厉害的背,哄小孩儿似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跟孩子们置什么气?待会儿吃完了饭咱们去公园散步,老贾说池子里莲花开了,咱们赏荷去。” 老爷子不高兴的撇嘴道:“你少诓我,哪年四五月就有莲花开的?” 老太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对身旁的吴妈说:“待会儿把晨辉买来的生日蛋糕端来。” 老爷子一听生日蛋糕四个字,顿时眼冒绿光,满脸期待的看向吴妈。 老太太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说:“你现在不好好吃饭不会是等着待会儿吃蛋糕吧?我可告诉你,那玩意胆固醇高着呢,你顶多吃半块。” “行行行,半块就半块,你说了算。”老爷子这么多年不怕挨敌人的刺刀和枪子儿,就怕听老太太的唠叨。 左晨辉见状,拉了拉他老姐的衣角,示意她息事宁人坐下来吃饭。可左晨曦还在气头上,把身体一侧,扔下一句“这饭我吃不下了,先走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混账东西!”老爷子将手里的筷子往桌面上一摔,气红了脸就要站起来,左晨辉忙扶住他,“爷爷,您别生气,我去看看她。” 左晨辉飞奔出去刚好张开双臂拦住了那辆正要呼啸而过的保时捷。 左晨曦自从买了那辆加长林肯后就很少自己开车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当老板得摆出一个老板的谱来,自己开车会让人笑话。可今天,她为了赶回来参加左老爷子的生日宴,一下飞机不等司机来接她就直接抢了她助理joe的车钥匙。 说起来这辆保时捷是左晨曦去年送给joe的年终奖,款式和颜色都是她亲自挑选,所以开起来格外顺手。 左晨曦一脚油门踩到底,正准备横冲直撞把车开出军区大院,突然就看见院子门口窜出一个黑影,并且很不要命的拦在了路中间。 第60章 姐,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说老姐,你这是想撞死我啊?”见左晨曦在离自己仅仅几厘米的地方踩了刹车,左晨辉惊魂未定的绕到副驾那边开门就坐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左晨曦瞥了眼左晨辉脚上穿的拖鞋,哼了一声没说话。左晨辉也颇为识相,四仰八叉的坐在副驾里不发一言。 左晨曦心情差得很,直接把车绕出了主城区开到了海边停下来。 以前她总和爸妈带着还在上幼儿园的左晨辉到这边沙滩来玩。 彼时天真烂漫的左晨辉戴着他小小的黄色小帽子,提着塑料水桶蹲在沙地上挖寄居蟹和小海螺,一个海浪拍来,眼看着就要打湿他的裤子,他就连忙提着小桶一路玩命的飞奔,最后投进太阳伞下坐着的妈妈的怀里哈哈笑起来。 爸爸从远处买了冰镇可乐过来,一瓶递给翘腿歪在躺椅里托福考试看书的左晨曦,一瓶轻轻挨上左晨辉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脸颊。 左晨辉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惊的“哇”一声大叫起来,回头就踮起脚身手拿那瓶可乐,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可可,可可,给我,给我!” 爸爸偏不让他如愿,总在他小手触到瓶底的时候把瓶子拿得更高些,这让小家伙不得不咬着牙把脚尖踮了又踮,急得额头上冒了一圈汗。 “你够得着爸爸就给你喝可可。”爸爸笑着把手举到了头顶,左晨辉一看那遥不可及的高度顿时泄了气,皱着一张脸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一副要哭的模样。 爸爸见状也蹲下来,正准备安慰两句时手里突然一空,左晨辉已经迅速的抢过了他手里的可乐瓶,笑嘻嘻的把可乐递给妈妈,嘴里嘟囔着:“妈妈热热,快喝喝。” 妈妈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把将左晨辉捞进怀里又抱又亲,左晨辉被弄得痒痒了,缩着脖子咧着嘴咯咯傻笑。 那笑声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让左晨曦这么多年怎么也忘不掉。 那个时候的左晨辉大概是最快乐的吧,虽然在很多年之后的现在,他也是那样咧着嘴晓得一脸灿烂,但是自从父母双双离世后,他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傻气弟弟表面上不言不语,却会以“学校小霸王”的姿态抢走并踩烂隔壁班小胖子妈妈新给他买的玩具汽车,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羡慕别人有母亲的关爱。 他会大半夜在睡梦中泪眼迷离的喊“爸爸,妈妈,不要走”,会在学校举行亲子运动会前几天就开始闷闷不乐,会在左晨曦因为公司的事情疲累时爬到她身上轻轻揉她的太阳穴,然后学着伯母的样子一边揉她的头发一边安慰她:“晨曦呀,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 她何尝不想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可是一想到弟弟纯真的笑容,她就不得不马不停蹄的发展公司业务,只为了弥补弟弟失去父母的痛苦。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那年她在斯坦福念大学,放春假回国那天恰好是自己十九岁的生日。为了给她一个意外惊喜,一向忙碌的父亲特意推迟了重要会议,带着母亲买了她最爱的蛋糕店的生日蛋糕开车去机场接机,却在半道上遭遇了车祸,车毁人亡,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左晨曦都在想,如果那天不是自己那该死的生日,那么按照惯例一定是司机去机场接机,那么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死,弟弟左晨辉是不是就会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长大,而左家是不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任人宰割,老老少少,残缺不全。 从那个时候开始,左晨曦就再没过过一次生日。 有次有个她平日里很是疼爱的小男朋友在她生日那天抱了大束玫瑰花提了蛋糕去公司等她下班,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热情的拥抱或是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甚至有可能抱得美人归,迎娶这个才貌双全的商界奇才。 谁知道事情的发展总不会按照套路出牌,当时左晨曦正因为一单南非的生日忙得焦头烂额,她走进办公室,抬眼就瞧见了冲她满脸讨好的小男友,然后瞥了眼桌上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对身旁的助理joe说了句“我给你五分钟处理这些”之后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转身走了出去。 后来这个倒霉的小男友被连人带蛋糕轰出了左氏公司大楼,并从此进入了绝情的左总裁通讯录的黑名单,永世不得超生。 左晨曦从副驾储物柜里翻出一包烟,拆了包装拿了一支把烟盒递给左晨辉,左晨辉咬了咬唇也拿了一只,于是姐弟两就在狭小的空间内抽了起来,车厢里顿时烟雾缭绕起来。 “姐,伯父这次调任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吧?要不我叫人把starrynight卖了得了,那些钱我再想办法还你。”左晨辉吐出一口烟圈说。 左晨曦轻笑:“你现在要卖未必有人敢接手,有人真心想整咱们就不止下了这一个套,现在对方才亮了第一招我们就已经溃不成军,我他妈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 左晨曦这人行事一向杀伐果敢,不管是在外人还是家人面前都极少示弱,左晨辉看着自己姐姐用夹着烟的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的模样,心里跟堵了块五指山的大石头似的难受。 “姐,现在我该怎么办?”左晨辉似乎总在问自己姐姐怎么办,小时候他摔了爷爷心爱的古董花瓶他问左晨曦怎么办,初中在校外打架给别人开了瓢他问左晨曦怎么办,高中把女朋友的肚子弄大时他问左晨曦怎么办,夏榆柏和杨栗亭闹翻时他问左晨曦怎么办。不是他懦弱没有主见,只是这个姐姐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她的意见对他而言举足轻重。 左晨曦将烟灰弹到窗外,转头递给他一个苦笑:“你能给我安安全全把大学毕业证混到手就成了,你想出去留学吗?想去哪个国家,去法国好不好?那里美女多,你肯定不寂寞。看看喜欢哪个学校,我让助理帮你弄。如果你怕寂寞,去伦敦找tim或者去纽约找小夏都可以,对了,还有我的母校斯坦福,你要是想去我还能拖点关系照顾照顾你。” 第61章 你和你姐姐很相像 现在是山雨欲来的前奏,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大战,她不希望左晨辉卷入这场硝烟弥漫的混战里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我暂时还没想出去留学。”左晨辉挤出这句话,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这种时候他不陪在家人身边,而是夹着蛋仓惶逃走,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左晨曦没再多说什么,视线停留在前挡风玻璃外那片黑色的海潮上,她转头问左晨辉:“想不想去沙滩上走走?” 左晨辉点了点头就跟着她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左晨曦提着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细腻的白沙上,望着远方灯塔的眸子一片深沉。 左晨辉脚上穿着出门没来得及换的拖鞋,亦步亦趋跟着矮他一个头的老姐,任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和偶尔几声的低鸣在耳边回荡。 他忽然想起以前左晨曦在斯坦福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好像是个长得还挺帅的美籍华裔,还是她同专业的学长。 他们两人在左晨曦家里出事后不久就分了手,当时左晨辉还小不懂事,左晨曦自然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什么,只是在后来偶尔几次云淡风轻的在左晨辉面前提过初恋男友叫peter。 女人都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动物,左晨曦偏偏是那种遇弱则强,遇强则更强的。那个peter能把她追到手,想必更是强中之强。 左晨辉一直对这个传说中的peter暗含了几分好奇,却可惜机缘巧合,一直不得已相见。直到七年前有天晚上,正读高一的左晨辉放学回家,一进门发现自己一向不工作到深夜不回家的大忙人老姐竟然瘫软在沙发里,握着高脚酒杯一副已经喝到位了模样。 左晨辉走近些才发现醉意朦胧的左晨曦眼泪淌了一脸,茶几上除了摆着那两瓶她一向舍不得喝的红酒的空酒瓶外,还有一张请柬。 粉红色的纸笺上分明写着“peterandjenna”、“wedding”的字样,那个jenna左晨辉倒是不认识,但这个peter可不就是但年她姐姐那个刻骨铭心的斯坦福初恋情人么。 左晨辉把酩酊大醉的左晨曦抱回房间安顿好,然后穿起了西装打好了领带,揣着那封请柬去了机场。 peter毕业后回了家乡西雅图工作,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是个小他十岁的法国女人,长得很漂亮。(..info无弹窗广告)至少左晨辉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包裹在婚纱下浑圆的屁股又挺又翘,还有她那比白色婚纱更白花花的胸脯。 他的婚礼在市区一片湖边的草地上举行,未成年人左晨辉拿着请柬大摇大摆的走进婚礼现场。 peter端着香槟酒杯过来时,左晨辉刚吞下嘴里的樱桃酒,正夹着盘子里的熏牛肉,感觉身后有人回过头去,险些碰脏了新郎的白西装。 “你是左晨辉吧?很高兴见到你。”peter绅士的伸出手冲左晨辉和煦的笑了笑。 左晨辉当即差点没吓尿,心想我靠左晨曦你男朋友长得还挺帅啊,面上却不动声色。 左晨辉自恃认识了他亲姐姐二十几年,对她了解的程度可见一斑,本以为她喜欢的会是那种五官清秀甚至带了几分阴柔的男孩子,例如她前年养的那个小白脸,五官秀气得带上假发能直接去演林黛玉了,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有一次左晨曦心情不好发脾气骂了他两句,他竟然手扶着门框哭了起来,险些没把左晨辉吓出一身冷汗。 左晨辉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眼前这位他老姐的初恋情人竟然是这么个路线…… 这个叫peter的男人皮肤黝黑,虽然穿着西装,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肌肉比左晨辉这个健身狂热爱好者还要大。 这让左晨辉有些庆幸他姐姐当初和这个男人分了手,否则往后一言不合打起来,左晨辉绝对会输得很惨。 左晨辉冲peter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认识我?” peter见他没有要和自己握手的意思,收回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也只是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还是个胖嘟嘟的可爱小男孩,没想到一晃眼长这么高这么壮了。要认出你其实很容易的,你和你姐姐很相像。” 左晨曦和左晨辉姐弟俩年龄上虽然隔了十二岁,但好歹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模子极为相似,都是拥有明媚笑容和好看的桃花眼。 “以你姐姐的个性,我料想她不会来参加婚礼,但你过来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不过还是很欢迎你来。”peter耸了耸肩,表情里竟然划过一丝怅然。 “呵呵呵……”左晨辉干笑着将那块还来不及吃掉的熏牛肉塞进嘴里,信口开河道:“我姐姐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她说也不是什么非来不可的重要场合,就不用耽误她时间了。我看这请柬里还夹着一张机票,不用也挺浪费,就当来旅游了。” 左晨辉一番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但peter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她现在还是那么忙么?”peter沉吟了一会儿,皱眉看向左晨辉,满脸语重心长的说:“你也长大了,帮忙照看着她身体一点吧,别为了工作毁了身体。” 左晨辉正准备反驳说你他妈都要结婚了还管我老姐不嫌蛋疼啊,就听见peter又说:“其实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姐姐可能早就结婚了吧,毕竟她上学的时候就说想来西雅图定居。” 左晨辉恍然想起前几年左晨曦曾经试探的问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电动的自己想不想出国生活,当时左晨辉往嘴里胡乱塞了一把虾条,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上打斗得正欢的小人,想都没想就说:“咱们根正苗红的华夏子孙龙的传人,出国干嘛啊?那牛排吃多了还没吴妈做的红烧肉带劲儿呢。要去你去,我就留在这儿挺好的。” 后来左晨曦就再没提过出国的事儿,估计那时候她就和那个peter彻底断了联系。 第62章 铁金刚也有受伤的时候 左晨曦至今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弟弟瞒着她去参加了初恋男友的婚礼,左晨辉也选择对此事缄口不言,后来左晨辉那个心疼小辈的伯母无意间问起这段旧情时,左晨辉一边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嘴里一边说:“伯母,我觉得您最好以后别在我姐面前再提起这个peter了。” “为什么呢?”伯母十分不解的问。 左晨辉嘿嘿一笑,故作高深的说:“因为咱们家晨曦虽然是个无敌铁金刚,但是铁金刚也有不慎受伤的时候。这个peter就像是她心里的一道伤,您老是把快愈合的伤疤揭开,该有多疼啊。” 伯母恍然大悟,于是这个peter成为了左家继左晨辉的父母之后不能再提的禁区。 其实左晨辉不想让伯母提到peter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每次提起他左晨辉都会觉得愧疚。 在西雅图的那一整天,peter那句“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姐姐可能早就结婚了吧”一直萦绕在左晨辉脑子里挥散不去,他何尝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姐姐错过了很多好男人。 她为了家里的公司,不得不把自己伪装在铜墙铁壁里,不让他人看见她的脆弱,试问哪个男人会想要娶一个把个人情感全方位屏蔽掉的工作机器回家当老婆。.info 海浪拍击着沙滩,远处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像是一颗陨落在海里的星星。 左晨辉望着远方开阔的天际,突然问前面的左晨曦:“姐,你那个初恋情人peter现在怎么样了?” 左晨辉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左晨曦一怔,半晌才闷闷的说:“我干什么要和他联系?不过听说他去年离婚了吧,现在也许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也许又重新结了婚也未可知。” “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再……” “左晨辉!” 再续前缘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左晨曦打断了,她转过身来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立刻把你扔海里喂鲨鱼去。.info[]” 左晨辉见状咧开嘴讨好一笑:“姐,你不要总是那么暴力,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我的事不用你小子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姐,我这是为你好。” “左晨辉,你他妈再多说一句试试!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别以为当年我不知道你偷偷去西雅图干了什么好事。” “啊!别打我,好疼啊!” 左晨辉在空荡的海滩上抱头狂奔,躲避着左晨曦高跟鞋的袭击,刚才还好端端穿在脚上的拖鞋已经不知所踪,最后只能光着脚丫站在路边看他发飙的老姐开着保时捷毫不留恋的绝尘而去。 他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大海,吸了吸鼻涕,忽然觉得那个peter悬崖勒马和他老姐分手简直是明智之举,否则还不像他这个倒霉的弟弟一样活生生被她被掰死! 想到这里,左晨辉更觉凄苦,让他感到绝望般凄苦的是,摸遍了浑身口袋也没找到现在唯一可以呼救的工具――手机。 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快,对方似乎突然放慢了进攻的脚步。 但左晨曦并没有一扫在公司连日以来的低气压,依旧踏着她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黑着面好像全公司挖了了她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似的。 于是她在公司的外号继“女强人”、“黑寡妇”和“老姑婆”之外又多了个“黑面神”。 伯父去了s城底下那个贫困县做县委书记,据说那个被左晨曦称为“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让这个见过一番世面的左副市长很是焦头烂额。 五一节那天一大早,窝在宿舍里蒙头大睡的陆清浅被夏老太太一通电话召回了家。 陆清浅才一进夏宅大门,夏老太太就亲密的牵了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吩咐人对她一阵打扮。 陆清浅被几个人簇拥着做了指甲贴了面膜,盘了头发化了妆,塞进一条粉色紧身的裙子里直接送到了老太太车跟前。 “外婆,这……这是干嘛呀?”陆清浅被裙子勒得快要窒息,她觉得沾点点芥末自己就是一卷樱花卷寿司了。 夏老太太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牵过陆清浅的手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面露和蔼的笑容道:“去一个老朋友那儿过节,外婆没个伴儿怪可怜的,你就陪外婆一起去吧。” 如果陆清浅当时知道外婆口中的“老朋友”是左家的老太太,她估计会不顾形象的跟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八爪鱼似的抱住夏宅门口那根白色大柱子,抵死都不会上车的。 她们的车驶进那个熟悉的军区大院的时候,陆清浅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想着万一遇到左晨辉该不该上前去打个招呼认个怂。 她咬着唇,暗自决定待会儿见了左晨辉就露个没心没肺的笑一笑,然后甜甜喊他一声“小左哥哥”。估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左晨辉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甩脸子给她看。 夏老太太指着车窗外的一栋宅子对陆清浅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和你外公住在那一栋,老左经常找你外公切磋棋艺,每次都是欢喜而来,败兴而归。” “啊?为什么?”陆清浅不解的问。 夏老太太笑弯了眼睛道:“还能为啥,你外公每次不出五招就能破了他的局呗。老左是武将,解放前连字儿都认不全,更别提下棋了。这棋还是你外公手把手教的呢,徒弟哪儿能超过师父去?” 陆清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上次去左家吃年饭时左老爷子要拉她下象棋,原来是想着打不过外公,能打败她这个外孙女挽回点颜面。 陆清浅在外国长大,未见过这位当年叱咤风云身居高位的外公,只知道当时妈妈和爸爸相爱,外公大发雷霆动了整个警卫连的力量把妈妈抓回来关了禁闭。 如果妈妈当时没有为了爱情一咬牙跳窗逃走,大概就不可能有今天的陆清浅了。 第63章 把孙子绑在身边才开心 车在左宅小院外停下,左老夫妻俩这些年一直住在这三层将军楼里,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房子,青砖红瓦,木框窗子,爬了一墙的爬山虎。 院子里种满了杜鹃花,小角落里一方用竹篾子围起来的方块里种了白菜和萝卜,虽与这景色不怎么搭调,但也添了份人气儿。 陆清浅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天,又是晚上,周遭的景物也没太留意,现在看来,这地方倒很适合老人修养,比夏家海边的别墅不知强了多少倍。 左副市长被调去县城,伯母也跟着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心里放心不下老爷子和老太太,特地赶回来陪二老过节。 伯母一大早便来了老宅,早早就在院外等候,等车停稳了忙去扶夏老太太,见到后面的陆清浅意外的哟了一声,笑着说:“这不是小陆吗?一年多没见,没想到比以前更漂亮了。” 夏老太太回头问陆清浅:“你们见过吗?” 左家伯母点头称是,“去年除夕小陆在咱们家吃的年夜饭,二老可喜欢这孩子了,一直念叨着让她到家里来玩,可惜一直没机会。” 夏老太太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去年寒假明明是派人把陆清浅送到机场了的,这丫头怎么就留在国内过年了呢?但夏家当年的当家主母是什么人物,她只是瞥了一眼走在后面表情看起来不太自在的陆清浅,并没有多问。 “对了,小陆啊,你今年过年在哪儿过的?我们家二老还盼着你来热闹热闹呢。.info” 陆清浅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年寒假.了,没在国内过年。” “是吗?”左家伯母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我们家晨辉过年前也跑出国去了,要不是老爷子亲自派了人去抓啊,估计连年都不陪咱们过了。” 说话间,左家伯母将二人领进了门,左老太太穿了件紫红色的长旗袍,显得气色很好,一见面就握了夏老太太的手,两人十分亲密的形容。 夏老太太对左副市长的事情略有耳闻,依她对左老太太多年来的了解,知道她怕是不喜欢别人同情自己,于是也没提这桩事。 夏老太太给陆清浅递了个眼色,陆清浅会意,眯起眼睛甜甜一笑,乖巧的叫了一声“左奶奶”。 左老太太见着陆清浅很是高兴,忙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疼爱的抚着,笑问道:“小陆,咱们是第二次见面吧?你这丫头怎么一次比一次漂亮呀?这模子啊真是像极了你妈妈。” 陆清浅红着脸低了头,跟着她们一起往客厅走。 左老太太和夏老太太一左一右在长沙发上坐下,陆清浅自觉的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左老太太把吴妈刚沏好的茶递到夏老太太手里说:“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就喊你过来了,今天好歹也算是个节气,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吧?吴妈今天包饺子,咱们当年最喜欢的猪肉韭菜馅儿。” 夏老太太笑着点头,转头对陆清浅说:“浅浅,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吴妈的手艺那简直绝了。以前日子过得苦,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吃顿饺子。我们两家人常一起过年,吴妈负责准备馅料,我和你左奶奶负责包饺子,说起来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陆清浅啜着手里香甜的红枣奶茶,见奶奶们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只不过她面上一派笑意,内心却打着鼓,耳朵里听着老人聊天,眼睛余光直往墙角那个老式挂钟上瞟。 已经十一点半了,左晨辉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老挂钟刚桥十二下的时候,等待已久的门铃终于响了,时间掐得跟用精密仪器算过似的。 只是,来人不是左晨辉,而是风尘仆仆刚从公司赶回来的左晨曦。 左晨曦和开门的吴妈打了招呼,在玄关换过拖鞋就提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公文包走进客厅。 她礼貌周全的向夏老太太问了好,又冲陆清浅点了点头便在另一个单人沙发坐下,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专心致志看了起来。 “晨辉今天怎么这样晚?”左老太太剥荔枝的间隙问左晨曦。 左晨曦从公文里抬起头,摘了眼镜揉了揉脖子说:“哦,那小子最近可忙事业呢,说是今天没空就不回来了。” 陆清浅在听到“不回来”三个字时,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忐忑不安的小心脏终于跌回了原位。 左老太太哼了一声说:“这滑头小子,在外头轻松自由,当然不想回来挨他爷爷的训。” 从厨房给左晨曦端了咖啡来的伯母忙打圆场:“妈,晨辉可是最爱吃吴妈包的韭菜猪肉馅饺子了,他不回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做。再说男孩子当然要以事业为重,今天也不是过什么大节,不回来也就罢了。” “胡说八道!谁允许他不回来的?去!给他打电话,说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吃饭,让他马上滚回来。”老爷子大概听全了刚才的对话,一边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一边吩咐伯母。 伯母求助的看了左老太太一眼,左老太太点了点头,她无奈的坐在沙发跟前拿起矮几上古董电话的听筒开始给左晨辉拨电话。 这么一闹,陆清浅好不容易吞进肚子里的一颗心又开始不安分的紧张起来,只能暗自祈求左晨辉那小子不接电话。 “老左,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气?我带外孙女来陪你过节不够,亲孙女回来陪你过节也不够,偏要把孙子绑在身边才开心?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时候不出去忙事业,难不成等到你这个年纪再去啊?”夏老太太和左老爷子关系好得很,免去了寒暄,直截了当的揶揄他。 左老爷子说:“忙事业?哼,他那个败家子儿能忙什么事业?净胡闹!他不把我们左家的那点家业败光我就要烧高香咯。” 左老太太听自己的丈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埋汰宝贝孙子,心里不由有些不快,但碍于面子还是没说话,只把手里剥好的荔枝塞进左老爷子嘴里作罢。 左老爷子一面嚼着鲜嫩多汁的荔枝一面在沙发上坐下,余光瞧见一直安静坐着的陆清浅,突然变脸,冲她开怀一笑道:“哟,这丫头今天也来了?来来来,陪爷爷下两盘棋。” 陆清浅吓得一哆嗦,自己哪里是什么下象棋的料子,前年来左家过年全然是跟老爷子瞎掰,估计没一步棋是按规则走的。 但是,陆清浅此刻想摆手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左老爷子已经拿出棋盘开始摆棋了。 陆清浅低着脑袋小声嘀咕:“左爷爷,我真不会下,上次都是胡闹的,您就别为难我了。” 左老爷子剑眉一挑,面上倒是笑得春风和煦,他说:“没关系,我当年连这棋子儿上的字都不认识,还多亏你爷爷手把手教我。你不会下那就按上次的下法来,我配合你。” 陆清浅求助的看了一眼夏老太太,见老人不动声色的笑着,只得硬着头皮坐到了棋盘另一头。 “还记得爷爷上次怎么教你的吗?马走日字,象飞田,车走直路,炮翻山。士走斜路护将边,小卒一去不回还。车走直路马踏斜,相飞田子炮打隔,卒子过河了不得。”左老爷子摇头晃脑念着口诀,全是当年夏政委教他的那一套。 陆清浅听得脑仁一阵发疼,只能硬着头皮和左老爷子一起把棋盘摆好。 第64章 小一辈里就数他三观最正 左家伯母端水果来时,老爷子问她电话打了没,伯母看上去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晨辉说他现在不在城里,今天怕是回不来。” “混账东西!”老爷子将手里的“炮”狠狠往旁边一扔,胡子都气得飞了起来。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也憋的通红,明显是要生气的前兆。 在场的人都噤了声,正在大家思忖着要不要冒死劝两句的时候,突然听见棋盘上“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将军!” 只见陆清浅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拿起来的一只“车”,十分豪放潇洒的放到老爷子的“帅”上,她眯着眼睛冲老人甜甜的笑:“左爷爷,您看我这么下对吗?” 左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刚刚酝酿的一场暴风雨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他干咳了两声,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夏老太太,感叹道:“老夏当年棋艺超群,生个外孙女怎么就……唉!” 谁规定虎父无犬子了,好多手艺还有失传的呢,谁规定有个棋神外公就得有个会下棋的外孙女了? 左老爷子被陆清浅这么一打岔,也没再要求把那顽劣的孙子给逮回来,看来左晨辉有幸躲过一劫。 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下来,将醋和麻油倒进自己跟前的小碟子里,搅拌均匀了再将饺子在碟子里沾上一沾就往嘴里送。 吴妈用香菜凉拌了海蜇丝,又拿陈年的茅台做了一大碗醉虾,两个凉菜味道清凉可口,让人食欲大增。 陆清浅从小在国外长大,只在纽约的中国城吃过不算地道的饺子,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之前那个完全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饺子。 这一刻她终于能理解之前和左晨辉、夏榆柏还有姜云瑾一起去唐人街吃火锅时,为什么他们三个一脸愁云惨雾的说那里的火锅不正宗了。 “浅浅,这饺子里的韭菜可都是用农家肥养出来的,可以说是有机无公害的。这饺子虽说是韭菜猪肉馅儿,里面可不止韭菜和肉,虾肉泥、海参、榨菜、碎荸荠、葱花、姜末、花椒面可一样都不少,样样费工夫。”夏老太太一边吃一边向身旁的陆清浅解释。 陆清浅原本还一口一个的吃,听外婆这么一说倒觉得自己实在暴殄天物,开始放慢节奏慢慢品尝其中滋味。 她吃着吴妈亲手包的皮薄馅大的韭菜饺子时,忽然就想起了古城的那个夜里,她和左晨辉坐在古城临河的大排档里吃烧烤。 那时她将那盘香气四溢的烤韭菜推到左晨辉面前,并不怀好意的说韭菜壮阳,你多吃点就不怕冷了。 一向粗线条的左晨辉旋即红了耳朵,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半天才调试了情绪,脸上挂起故作的不屑反问她:“我还需要壮阳?” 并且自以为吊炸天的一把拉下羽绒服拉链,利索的脱了下来甩到一旁的凳子上,结果脖子上迅速爬起的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长着那么一张帅气的脸,陆清浅真想送他两个接地气的字――智障。 左晨辉虽然是最花心最不喜欢被束缚的射手座,但骨子里却沾染了些天蝎座的小心眼和有仇必报。 有次左晨辉兽性大发拉着陆清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尝试了好几个体位,累得陆清浅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家伙却还有力气一边用手指转着她柔软的头发一边伏在她耳边问她“陆土匪,你看我需不需要吃韭菜?”这样欠揍的话,最后还加上了一个十分春意盎然的“嗯”字,上扬的语调实在是……诱人犯罪。 “诶?小陆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有点热呀?”伯母见陆清浅咬着饺子一张小脸粉红粉红的,忙叫吴妈端了冰绿豆汤过来。 陆清浅没想到自己吃个饺子还能往那种事情上面想,意识到自己快要被左晨辉那色胚带坏了,不由有些胆寒。 她心虚的接过吴妈递过来的绿豆汤,拿勺子舀来喝,那冰凉清甜的液体滑过舌尖和喉咙流向胃里,终于那那阵扰人的热气压下几分。 左老太太把陆清浅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笑着问:“小陆在学校里找了对象没有?” “啊?没有,没有。”陆清浅吓得不轻,连连摆手否认。 左家伯母笑呵呵拍了拍她肩膀说:“小陆从小在国外长大,怕是瞧不上国内那些死读书的孩子。国外啊都时兴素质教育,锻炼小孩子各方面的本领。不像现在国内那些成绩好的孩子,一踏入社会啊就觉得各种不适应,在人际交流等方面都存在问题。” 左老爷子一听这话倒是不乐意了,筷子一放义正言辞道:“现在学习好还是错事了?小陆瞧不上人学习好的,难道还瞧得上左晨辉那种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儿不成?就说他小子怎么每天插科打诨不学好,原来都是你们这些教育者观念有问题!” 左老太太早就不满左老爷子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孙子不好,正准备开口反驳,突然听一旁闲闲吃着海蜇丝的左晨曦说:“爷爷,您说的好像您不是晨辉教育者中的一员似的。” 左晨曦的话堵得老爷子半晌回不出一句话,只能拿眼睛瞪她。 左家伯母见状忙打圆场说:“其实咱们家晨辉也挺好的,对不对啊,小陆?” 陆清浅被点到名,先是一愣,然后忙一边吞卡在半道的饺子一边点头,差点没被噎死。 夏老太太宠溺的看着陆清浅一系列的反应,笑着对左老爷子说:“按照你的说法晨辉难道还是应试教育的失败案例不成?我就喜欢这孩子,小一辈里就数他三观最正。” 陆清浅暗自翻了个白眼,左晨辉三观正?外婆您老人家没开玩笑吧?不学无术是人生观正?拉帮结派是世界观正?挥霍无度是价值观正? 她真想拿出手机把酒店消费短信拉出来扔桌子上给他们好好瞧瞧! 第65章 佳期如梦 满桌人就左晨辉的教育问题展开了深刻热烈的讨论,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有滋有味。 左晨曦大概在减肥,吃了五六个饺子后就放了筷子,静静看着一桌老小边吃饺子边没边际的聊天。 其实左晨曦、左晨辉姐弟两人在五官上十分相像,尤其是在招风耳和唇红齿白这两个特点上,但两人气质却大相径庭。 用现在流行的话描述左晨辉的长相应该算得上是个暖男吧,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朝阳一般温暖。 而左晨曦,不知是不是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结果,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狠气,一眼就看得出这女人不好惹。 以前陆清浅和左晨辉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听他说起这个大他十二岁的姐姐,言语之间尽是崇拜和忌惮混杂的复杂感情。 左晨曦这人不但智商高而且体格好,据说一个人打八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硕男人就跟玩儿似的,也难怪左晨辉会对她持有如此独特的情感。 陆清浅第一次见左晨曦时倒没觉得什么,这次在左家再次和她交锋,竟然害怕到不敢看她眼睛。她觉得左晨曦这双眼有些像鹰隼,锐利且锋芒毕露,似乎能洞察一切似的。 当然,后来她才幡然醒悟,这份畏惧是来源于自己和人家弟弟维持着不成当关系的现实。 左晨辉这几天倒是消停得很,方露菲去了外地拍戏,三不五时打电话过来撒撒娇,但毕竟人不在身边,左晨辉空出了大块的时间和精力。 光头阿黑一行人见左晨辉郁郁寡欢尝试着给他安排了几次饭局,赴宴的姑娘都是按着左晨辉平时的口味挑选的,奈何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去另觅新欢,成天窝在时代首府里看漫画、打电动、睡觉。 那天下午左晨辉在跑步机上折腾了两个小时,傍晚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抬头看那漫天的红云缱绻,忽然很想吃城西老字号粥铺家里的手工的香芋红薯丸子和虾饺。 “左先生今天是堂食还是打包?”粥铺相熟的经理把左晨辉迎进门转头问。 “就在这儿吃吧。”说着,左晨辉一个人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按照这位左少以往的习惯,如果是一个人来必定是打包的,今天倒是一反常态,经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给左晨辉放下竹帘,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下了单。 不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就端着一盅砂锅蟹黄粥、一盘虾饺、一个份拌海蜇皮和一盘手工香芋红薯丸子上来了。 左晨辉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说了声谢谢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夕阳还挂了半边脸在远处的砖瓦房,初夏傍晚清凉的风吹过来似乎都带了栀子清香。 晚上七点,陈馨的短信准时发了过来。 【陆清浅今天穿的粉红色大嘴猴t恤,浅蓝色牛仔裤,黑色平跟露趾凉鞋。早餐吃的包子喝的黑米粥,上午去了图书馆。中午和同宿舍的“八卦精”吃的北区食堂的小炒,点了爆椒牛肉和手撕包菜两个菜。下午去阶梯教室听了外校张教授的讲座,现在吃完晚饭去了自习室。】 左晨辉面无表情的在手机上打了“收到”两个字发了过去,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自从上次陆清浅生日险遭不测后,左晨辉就让这个差点害惨陆清浅的陈馨每天发短信来报备,事无巨细,无论是她穿什么,吃什么,还是去了哪里,和谁一起通通一字不落的发过来。 左晨辉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神经病,生了一种窥探陆清浅生活的病。这种病来势凶猛且完全丧失自愈能力,每时每刻折磨着他,让他心烦意乱变得不像自己。 一个人的晚餐总是孤单,左晨辉看了眼桌上还剩了大半的食物突然觉得要是此刻陆清浅那个大胃王在就好了,一定能眯着好看的笑眼把桌上的杯盘扫荡干净。 他一整个晚上都坐在靠窗的位置抽烟,直到对面桌子的客人换了三波,窗外腾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夜风里也带了一丝凉意。 左晨辉付了账出了粥铺,一个人穿过巷子朝外走,半个月内他就来了这里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一个人,实在不像他左大少的风格。 小巷依旧弥漫着花露水的气味,二楼木架子上的木槿花被风吹落了,不知是不是被人踩了一脚,粉色的花瓣看上去无精打采像是一个刚失恋的妙龄少女。 偌大的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边,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星辰一如既往的躲躲藏藏,丝毫不给人看见它们的机会。 左晨辉走出了狭窄的湿漉漉的小巷子,他并没有去开停在路边的车子,而是直接进了街口那间叫做“佳期”的宾馆。 都说佳期如梦,但愿这回能做一个美梦。 左晨辉走进佳期宾馆,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值夜的前台小姐本来昏昏欲睡的,看到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男人推了玻璃门进来,不由一阵脸红,熟络的和他打了招呼。 “左先生您好,0329号房今天是空的,请问是要开这间吗?” 左晨辉点了头,把打包的虾蟹粥放到前台大理石的桌面上,别着手从钱夹里掏出那张陆清浅给他的蓝色会员卡递了过去。 和陆清浅闹别扭的这几个月里,左晨辉带女人开房必来这家宾馆,而且偏偏挑他和陆清浅以前最常去的0329号房间。这就像是一种变相的宣战,幼稚的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说起来他们从古城回来后的第一次就是在0329,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左晨辉曾问陆清浅为什么喜欢这一间,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勾住他的脖子说这一间位置这么偏,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管。 明明是带了几分情色的话语,从那丫头的嘴里吐出来不但情色,还带了分直爽的可爱。 前台小姐办妥了入住手续将房卡和会员卡一并递给左晨辉,左晨辉冲了点了点头,拎着香气浓郁的粥上了楼。 他熟练的插卡开灯关门,将打包盒甩到茶几上,鞋都没脱就倒头睡进了沙发里。 明明是一个人吃饭,他却沿袭了和陆清浅一起时的习惯,吃完后再打包一份虾蟹粥去宾馆,当他恍然想起陆清浅今天不在这里这个事实时,粥铺的服务员已经向厨房下了单。 第66章 补充查克拉 每次左晨辉都特别不解问陆清浅:“陆土匪,你长得瘦不拉几的,怎么能吃下这么多东西,该不会肚子里有虫吧?” 陆清浅蹲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已经冷掉了略带些腥味的虾蟹粥,一边理所当然的回答:“你他妈每天晚上这么折腾我,还不让人补充补充查克拉了?” 左晨辉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捞过炸了毛的小东西,轻轻舔她的脖子,“你查克拉补充完了吧?咱们再来一轮。(..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陆清浅一定会嫌弃的推开他,满脸不高兴的说:“左晨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铁打的,怎么都不会累啊?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多看看书多读读报,别整天想这种东西?” 左晨辉饶有兴致的瞧着她,赞同的点头说:“都说饱暖思****,你现在吃的这么饱,房间里的空调又开得这么足,不干这个难道研究老子的《道德经》或者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理论啊?” 左晨辉每次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吵赢陆清浅,陆清浅听了他的话,吞下嘴巴里最后一口粥,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此刻空荡的酒店房间沙发上,左晨辉一只手垫在脑后,一只手摁亮了手机屏幕,拇指在通讯录里“陆土匪”三个字上流连了半天,最后郁结的将手机哐当一声甩到茶几上,一米八几的人就这么缩在小小的算不上柔软的沙发里,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今晚左大少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不知道是因为才开张没两天的场子就以关门歇业告吹,家里伯父和姐姐都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麻烦,还是因为放在他抽屉里面的那叠资料。 那天在医院楼下撞见陆清浅表白时,左晨辉就觉得陈皓这人挺眼熟,后来才隐约想起是局子里老是板着一张脸给陆清浅做笔录的那个小条子。 他从光头那里拿到那份关于陈皓的资料时才真正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平心而论,那个陈皓论出生论长相都是远远不及白牙公子左晨辉的,但两人偏偏都长了一对极相似的招风耳。 左晨辉就算神经再大条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纽约帝国大厦的那个雪夜,那时受伤的小狐狸陆清浅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深情,双手包裹住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轻轻吻他冰凉的唇。 那个时候陆清浅眼睛里的人究竟是他还是陈皓,这成了这么长时间内一直困扰左晨辉的问题。.info 要左晨辉承认自己是个替代品,他是万万做不到的,那份属于公子哥儿的骄傲也不可能让他就这样承认自己的失败。但要他不承认自己是个替代品,他的良心和理智也骗不了自己。 左晨辉昏昏沉沉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从沙发里爬起来,难受的揉了揉自己僵硬酸痛的脖子,将茶几上一口未动的虾蟹粥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冲了个澡,下楼到前台结了账正预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他点开一看,一张俊脸瞬间黑了。 他举着手机问前台的服务员:“会员卡绑定的手机号什么时候换的?” 前台服务员一愣,鼠标点了几下查看了记录后回答:“昨天晚上您开房之后有位陆小姐打电话来说这张卡她已经给您……” 小姑娘越说声音越小,被左晨辉的脸色吓得不轻。 干得漂亮,简直漂亮! 左晨辉手支着大理石台子,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左晨辉虽然生气,但说到底还是有些窃喜的,毕竟这是陆清浅对他“花心”行为第一次有所反应。 陆清浅抱着书从图书馆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抱着臂斜靠在那辆骚包法拉利旁边的左晨辉。 几个月不见,这男人一贯的挺拔帅气,下颌温暖的线条像是这人间六月天里的阳光,温暖却又灼热。 陆清浅正在考虑是过去坦然的打个招呼还是埋着头悄悄走掉的时候,左晨辉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两根手指头捏着墨镜的脚吊儿郎当的转着,嬉皮笑脸的冲陆清浅扬了扬眉,“陆学妹,看来你最近生活直奔小康了啊,脸圆的都赶上北食堂那个卖馒头的大妈了。” 这人,小半年没搭理她,怎么能把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说得跟他们昨天才见过似的自然。 陆清浅冲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小左哥哥,你倒是眼圈发乌,一副不知节制纵\/欲\/过度的样子。” 她本是无意调侃,听到左晨辉耳朵里却觉得她是吃了醋,更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左晨辉一把捞过陆清浅的肩膀往怀里带,一边上手掐她粉嫩的脸颊说:“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女孩子家的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 陆清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远远的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不悦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我这叫有性格么。” 以前在床上,陆清浅被他撩拨烦了就哑着嗓子对他直呼其名,左晨辉拿手掐她臀瓣,说你这女土匪还真是没大没小,不知长幼尊卑,还真是有性格的很。 左晨辉想起这些只觉得下面一阵火热,故作镇定的笑着伸手揉陆清浅的头说:“眼看着师兄要毕业了,师妹没什么临别赠言送我?” 陆清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笑着说:“你掐着饭点来,不就是想我请你吃饭么?要不然我牺牲一下,请你吃北食堂的大馒头去。” 左晨辉索性把车搁在图书馆门口的停车场,和陆清浅两个人并着肩往北食堂走。 六月初的阳光已称得上火辣,校园里的小丫头们大都撑起了各式各样的遮阳伞,唯独陆清浅摆出一副誓死要沐浴在阳光下的姿态,避开树荫专挑有太阳的地方走。 那些细碎的阳光温柔的洒在陆清浅身上,愈发显得肌肤雪白,像是一头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九尾白狐狸。 左晨辉心里被撩得一片火热,刚走到食堂门口他就后悔吃饭而不是直接去“佳期”了。 他一把拉住陆清浅的胳膊说:“里面人太多了,我看咱们别进去了。” 第67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陆清浅叹了口气,安抚道:“小左哥哥你放心吧,我还没丧心病狂到真请你吃馒头。您进去了随便点,小的跟在您后头负责给您结账还不成吗?反正咱北食堂也点不出什么翅参鲍肚来。” “真的吃什么都可以?”左晨辉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眼角闪过一抹邪恶的精光。 陆清浅认识左晨辉也快两年了,对他这人的德性摸得一清二楚,她把左晨辉的表情看在眼里,对他这话背后的意思一清二楚,倒也不戳破。 她月牙般的笑眼弯成了一条拱桥,一本正经的说:“要不咱们吃小炒,韭菜炒鸡蛋再来个爆炒腰花,刚好适合你现在这种纵欲过度的状态。” 左晨辉气的牙痒痒,一把将陆清浅扯过来,用胳膊肘钳住她白嫩细长的脖子,低着头在她耳边暧昧的呵气:“我需不需要补你还不知道?那么多个晚上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慢点轻点的?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东西。.info” 陆清浅闻言脸腾地红了起来,正预备挣脱就感觉左晨辉的手扶上她的腰,指尖微微长了一些薄茧,隔着轻薄的衣服布料在她敏感的腰上一阵摩挲,惹得她触电似的一颤。 正是中午下课的时间,学生们抱着课本从各大教学楼蜂拥而至,成群结队的跟日本鬼子进村似的往食堂里杀,大门边上动作暧\/昧的两人显得格外扎眼。 陆清浅在左晨辉怀里奋力挣扎,奈何这家伙平时花大把时间健身,一身的肌肉硬得跟铁似的,最后陆清浅情急之下只能狠狠踩了他一脚才得以逃脱。 陆清浅喘着粗气瞪着眼前这个只会在背地里使坏的败家子儿,咬牙切齿的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小左哥哥,你不是想让我成为全校女同学同仇敌忾打击破坏的对象吧?” 左晨辉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去拉她手,“陆土匪,咱们好久没吃kfc了,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 陆清浅正想呸他,远远看见了人群里同宿舍的八卦精和韩剧迷两人挽着胳膊往食堂这边来,忙拉着左晨辉从侧门逃了。 两人开着车买了kfc的外卖,又去超市搬了一打啤酒,一前一后的去了佳期宾馆。 前台的接待小姐换了班,这一个也是相熟的,她见左晨辉进来礼貌的笑了笑:“先生,0329已经有客了,要不给您安排别的房间?” 左晨辉点了点头刚准备掏卡付账,就听见身后玻璃门哐当一响,他回过头去,陆清浅已经抱着全家桶出去了。 “诶,你这是怎么了?”左晨辉冲出门外拦住人行道上正抱着根玉米棒子啃的陆清浅。 女土匪扬了扬尖尖的下巴不高兴的说:“那间房没了,我就不想住这儿了。” 左晨辉拉了拉她手腕子,低声哄道:“哪个房间不都一样吗?横竖都有你喜欢的那个矫情天花板。” “不一样!”陆清浅挥开他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你要是想在这家你就自己留下来,反正我走了。” 左晨辉见她要走,心里虽憋闷,但还是妥协的一把抱住了她,放在怀里小声的哄:“行行行,陆清浅你牛,你今天想去哪家咱们就去哪家,今天你决定总行了吧?” 然后,他们开着车在市区转了一老圈,就在左晨辉憋得想扑过去把她压在副驾座椅上给就地正法了的时候,陆清浅突然指着前方一家没去过的五星酒店说:“我也累了,就那儿吧。” 左晨辉如获大赦,一踩油门把车开了过去。他把车钥匙往门童手里一扔,抱着后备箱里的啤酒和kfc往大堂走。 前台年轻漂亮的女接待一边为他们办手续,一边用余光瞥左晨辉身后啃鸡翅啃得一手油的陆清浅,眼神里分分明明写着不屑。 陆清浅也不恼,依旧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啃着手里的鸡翅,最后还不忘吮了吮自己油腻腻的手指头以示挑衅。 办完手续,左晨辉招呼服务生把他们的啤酒和kfc搬上楼,自己搂着陆清浅进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刚一合上,左晨辉就迫不及待的朝正拿着纸巾擦手的陆清浅凑了上去。 左晨辉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低头吻上那张朝思暮想的唇。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挨得这么近了,上一次还是在纽约的帝国大厦,女土匪的味道实在让人魂牵梦绕。 陆清浅吃味的言语和眼神更是世界上最好的催化剂,撩得左晨辉早就把“替代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管她叫的是陈皓还是晨辉,此刻她就在他身边,此刻她只属于他一个人,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第68章 完完整整的爱上我 一场欢闹下来,陆清浅的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极其狼狈了。 陆清浅用残存的力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惨不忍睹的现状,瞬间炸了毛,冲左晨辉大吼:“左晨辉你他妈属狗吗?” 左晨辉扯了扯陆清浅身上的被单,悠闲的翻了个白眼说:“跟狗做,你能好得到哪儿去?” 话毕,两人头抵着头呵呵笑起来,这话太过耳熟,只是说话的人掉了个个儿。 左晨辉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刚才一边卯足了劲撞她的时候跟着了魔似的让她喊自己的名字,听她支离破碎的声音从小左“哥哥”喊到“左晨辉”,再喊到“晨辉”,最后到简单的一个“辉”字上,觉得格外的得劲儿。 后来左晨辉意犹未尽的手臂撑起身子看一旁的陆清浅,笑得不怀好意,“陆土匪,我怎么觉得几月不见你比之前更让人欲罢不能了。” 陆清浅红着一张小脸,有气无力的朝他飞去一记眼刀,冷哼道:“我还就奇了怪了,你说你隔三差五的带妹子去佳期,天天酒池肉林的,怎么那玩意还能那么稠?” “我这是身体好,你倒是巴不得稀得跟学校食堂的号称白粥的米汤似的,那么稀,你吃得饱啊?”他说着,举起手臂秀了一把自己的肱二头肌。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翻身沉沉睡去。 左晨辉不得不承认,陆清浅这只九尾小白狐狸太有本事让他索取无度,让他放下那些属于大少爷的架子,卑微的和她在一起。 左晨辉拥着陆清浅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窗户外面是s城最美好的夜景。远处新修的立交桥横七竖八,那些灯光缠绕在一起像一个大大的中国结。 三十楼的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陆清浅裹着一条白色的毯子,露了一根细长光滑的膀子在外面,她的脸一半在黑暗里,一半被窗外的光照亮。 左晨辉知道她醒了却懒得动,于是凑上去吻她长而浓密的睫毛。 “陆清浅,你为什么昨天要把宾馆会员卡的短信提示号码换成我的手机号?” 陆清浅不耐烦的想翻身,肩膀却被他紧紧扣住了。她也不睁眼睛,皱着眉头奶声奶气的说:“反正那张会员卡也都是你在用,我凭什么每天要接收这些无聊的垃圾信息?影响我好好学习的心情。” 左晨辉轻笑出声,声音透着刚刚睡醒的嘶哑魅惑,“浅浅,其实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喜欢我的吧?” “你放屁!”陆清浅睁开眼睛瞪他。 左晨辉也不恼,伸出手指搅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顺理成章的伸进被单里掐她又白又细的腰,“口是心非的小东西,那你为什么愿意跟我来这儿?难道仅仅因为我技术佳,耐性好?嗯?” 陆清浅脸已经红到了被左晨辉种满草莓的脖子根,她不敢看左晨辉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瞥开视线硬着头皮说:“对啊,就……就是这样。” 左晨辉一个翻身压住陆清浅,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耍狠的捏了捏她红得能随时滴出血的脸颊,“既然是这样,那么我现在就要开始努力把你做到喜欢上我了。先从身体的喜欢,再到精神的喜欢,这个顺序也是不错的。” “你,你,有脑子病吧!”陆清浅嘴里骂着就要伸手去推他,可是这人一身坚实的肌肉,怎么都推都是徒劳。 “左晨辉,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只做不爱吗?你,你现在不是耍赖么?”陆清浅仰着头躲避着落在她脖子上的吻,下午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她现在全身酸痛,实在不想再来。 左晨辉一脸坏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相信我,陆清浅,你会爱上我的。从我这个身体,到我这个人,完完整整的爱上我。” 陆清浅睁眼看着左晨辉的俊脸,他脸颊上那颗小小的酒窝说不出的狡黠。 都说有救酒窝的男人娘气,左晨辉偏偏是个例外,那颗又浅又小的酒窝只要一跑出来,让人感受到的不是娘气,而是扑面而来的帅气。 暂且不谈陆清浅会不会爱上左晨辉这个人,反正她是爱极了他这具身体。 初夏的夜风风微凉,高级酒店三十层套房里的两人相拥而眠,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高瘦的男人从漆黑的楼道那一头走来,他的臂弯里搭着深蓝色的制服,衬衣的扣子解了好几颗,皱着眉,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疲惫。 他用钥匙打开破旧的木头门,动作熟练的打开墙上的灯,抬眼便看见自家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长发女人。 女人穿了条白色的短裙,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她边站起来往厨房走边说:“陈皓,你回来了。菜热热就能吃了,你等等我。” 第69章 晕血症患者 陈皓点了点头,将制服外套挂在衣架杆上,颓然的在陈旧的布衣沙发上坐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电视屏幕上在播放一部老掉牙的动画片,是陆清浅的最爱。陈皓转头看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让他心动又心痛的陆清浅。 他叫陈皓,叫着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名字,过着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生,这样平凡又普通的情况直到遇见陆清浅那一年变得不一样。 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上天的捉弄…… 陈皓觉得,在他短暂的生命里,最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爱上陆清浅。凑巧的是,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也是爱上了陆清浅。 遇见那个给他带来毁灭性灾难却也让他感受到这世间最大温暖的陆清浅那一年,他恰恰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满腔抱负的年纪。 那年夏天来得特别早,终于熬到学期结束,陈皓揣着刚发的一千块钱奖学金坐大巴回老家古城,半道上司机突然就熄了火不开了,说是前方道路崩塌,听说还有一辆大巴因为避让不及坠了崖,路给封锁起来了。 陈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这百年难遇的大地震,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其实地震中心离他们这块儿中间隔了好几个县市远得很,前方道路的地陷也不算太严重。但是前些天下了雨,这环山路的防护栏又年久失修,司机临危急打方向盘,奈何转向太猛,大巴超载又体积太大,竟然撞断了护栏冲下了山。 作为一个年年拿年级第一,拿奖学金长大的好学生,陈皓一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谓身体素质过硬,思想觉悟崇高,还没等救援队伍到达他就挽起裤腿加入了前期救援之中。 陈皓那天一共救了三个人,陆清浅是其中一个。 其实他对这个趴在她背上嚎啕大哭的年轻女孩儿长什么样子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刻,他的重点全部放在这姑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力气扯着嗓子嚎那么久这一点上了。 所以后来他和陆清浅好了之后被那小妮子逼问对她的第一印象时,陈皓十分木讷坦诚的说:“当时你哭的太丑了。.info[]” 当时陆清浅的脸瞬间沉下来,“腾”的从沙发上蹿起来,跳起扑过来,险些没扯掉陈皓一害羞就容易发红发烫的耳朵。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看着你白花花的腿上流着殷红的血,我感觉视觉冲击力有点大。 陈皓有晕血症,虽然不太严重。但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是未来要保卫祖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男人,这种事情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当时陈皓在背着陆清浅上救护车那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里双腿一直在打颤,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陆清浅身上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色t恤,并滴答、滴答的往下坠。 这让陈皓嘴唇发白,一阵头晕目眩。后来看陆清浅上了救护车才用手支着路边的大石头坐下来平复了半天心情。 陈皓晕血这件事被警校里那些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当长期笑料翻来覆去推陈出新的笑了很长时间。 他们最惯用的台词就是:陈皓你他妈晕血不能上前线和犯罪恶势力作斗争,最多只能当个户籍警也就算了,以后你找了个女朋友,她要是个雏\/儿,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敢碰她了? 陈皓当时也没把晕血这事太当回事,直到那天陆清浅闹着要吃大排档的烧烤。 他们配着烤串和鸡爪喝了好几扎冰啤酒,趁着朦胧的夜色,借着酒劲儿,陈皓带着满嘴的孜然味儿把面红如血的陆清浅压倒在出租屋的床上。 亲了,吻了,也啃了。 就在双方的衣服都凌乱的扔了一地,两人就这么赤诚相见的时候,他心里才真真正正犯了怵。 回想起小时候帮母亲杀鸡时的画面,陈皓手心里就一阵阵往外冒冷汗。 陆清浅全然不知他的进退两难,嘟着小嘴勾着他的脖子,一双黛眉微微蹙着,小声的冲他嘟囔:“陈皓,我……热……去把空调打开。” 二十出头的热血男儿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陈皓知觉喉咙一阵发紧,他吞了口唾沫,心里想着死就死吧,低头就吻住了陆清浅已经被他啃得红肿不堪的唇…… 整个过程陈皓都不敢往下看一眼,他怕自己要真的看了哪怕一眼都会很没出息的晕过去。 两人在技巧上皆是一窍不通,单单凭着一股子本能和满腔的热情自由搏击似地做了半天。 “浅浅,还疼吗?”陈皓完全释放出来之后问怀里的陆清浅,哪知她已经痛晕了过去。 陈皓抱着陆清浅去浴室清洗干净,看到自己和她身上的血渍时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眩晕感。 连陈皓自己都觉得好笑,陆清浅竟然用她的处女血治好了他的晕血症。 逼仄的空间里,狭窄的单人床上,陈皓满足的抱着陆清浅入眠,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或许,这就是爱情,第一次感受到身心合一的爱。 半夜的时候,陈皓感觉身边人的身体有些发烫,开了床头灯,发现陆清浅睡梦中的脸泛着病态的红晕,这让陈皓浑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浅浅?”他试着拍了怕她的脸,触碰到的是一阵火热。 于是,陆清浅就在她和陈皓第一次的夜里发起了烧。 第70章 他是我救命恩人 陈皓向学校告了假,又是买药又是煮粥的照顾陆清浅,磨到下午的时候,她才终于退了烧。(..info) 陈皓用额头抵着陆清浅的额头满脸抱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现在这么难受。还疼吗?” 虚弱的陆清浅眯起眼睛笑着摇头:“不怪你,明明是我先主动的。” 说完这话,两人都是一阵沉默,尴尬的空气混合着厨房里瘦肉粥的清香弥漫开去。 在此之后的一个礼拜,陈皓在医学鉴定课上十分淡定的看着老师解剖尸体,丝毫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的症状,这让知道他有晕血症的同学感到十分惊奇。 下课后,同宿舍的小伟勾了陈皓的肩膀,十分八卦的问:“陈皓,你上个周末出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我怎么感觉你那天返校后就有点不正常?还有,周一那天你请假干嘛去了?你可是拼命三郎,从来不请假的。” 陈皓干咳了两声强装镇定道:“没怎么啊,就有点事情,我挺好的,挺正常。” 小伟满脸狐疑:“挺正常?那你今天人体解剖课怎么跟吃了耗子药似的直往老师跟前窜?平时你不都是捂着嘴躲在最后面的吗?难道说你这重度晕血症患者突然不晕血了?” 陈皓耳根子已经红透了,腼腆的笑着不答话。这让小伟更加好奇了,追问了陈皓整整两天却只得到一个“为了更好的学习专业知识再苦再难也要克服困难,挑战自我极限”的官方说法。 毕竟,他总不能说因为破了个处之后自己的病就自然而然莫名其妙的好了吧。 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第一次出租屋里那场算不上完美的绮丽,说起来每一次都是陆清浅主动,但实际上,陈皓早就对她动了心。 那时距离那场大地震已过一个多月,古城八月里的阳光正是火辣,陈皓和母亲一同出门给早逝的父亲上坟,还没走两步就被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陆清浅吓了一大跳。 陈妈妈以为是儿子在学校里找的女朋友,边热情的把她领进门边冲陈皓嘀咕:“你们警校不是总要在太阳地里站军姿吗?小姑娘怎么还是像在牛乳里泡过那样白?” 当时陈皓就站在陈妈妈身后,视线落在陆清浅白皙的后颈上,她简单的扎着一条马尾辫,那些没扎上去的细碎头发垂在脖子上,黑白对比,愈发显得她肤如凝脂。 大家都说一白遮三丑,陆清浅本就长得美,这么一白无疑就是锦上添花了。 陆清浅咕嘟咕嘟灌下了一整缸子白开水,豪爽的用手背擦了擦小巧的嘴巴,终于向陈妈妈澄清了他们的关系:“阿姨,我不是陈皓的女朋友,他是我救命恩人。” “啊?”陈妈妈满脸疑惑,看看陈皓,又看看陆清浅。 陆清浅眨了眨眼睛说:“您别不相信,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其实说起来我的身世挺可怜的,我爸爸在我出生之前就得重病去世了。我妈妈不怎么会赚钱,不久后改了嫁,有了新的家庭也不方便带着我,扔给我一张信用卡就对我置之不理,可怜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四下漂泊,感受不到一点家庭温暖。 我不想让我妈和我后爸觉得我碍眼,所以就逃出家出来玩玩。那天我在c城坐了大巴准备来古城游玩,半路横遭不测。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荒山野岭了,幸亏陈皓出现了。 他出现的那一刻啊,仿佛周身都带着闪闪金光,我恍恍惚惚的觉得那是天使降临人间,我知道,我终于得救了。阿姨,您儿子不仅长得帅而且心肠好,当时要不是他救我,我可能已经死掉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来就是特地感谢他的。” 陆清浅捧着空水杯绘声绘色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顺带毫不客气的把陈皓从头到脚夸了一通,陈妈妈望着这活泼的小丫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陈皓哪里见过这阵势,一双耳朵烧得通红。但还是被她夸张的描述语言膈应住了,当时他觉得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跟演话剧似的。 “小陆啊,你这腿伤还没好,回家了也没人照顾,我们家恰好有空房,如果不嫌简陋的话就住下来,要陈皓有空带你四下转转。我们古城没工业污染,空气好着哩。” 坐在小板凳上的陈皓刚想开口拒绝,就见一旁的陆清浅跟嗑了药似的咧着嘴用力的点头,只得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后来陈皓趁陈妈妈在厨房忙碌时逮住机会问陆清浅:“你故意骗我妈的吧?” “什么?”陆清浅满脸疑惑的抬头看他。 陈皓说:“就是刚才说你爸爸死了,妈妈改嫁,孤苦无依的事情,都是编来骗我妈的吧?” 陆清浅愣了一愣,转即狡黠的笑起来:“对啊,不骗她我怎么能这么顺利的留下来?” “无聊!”陈皓骂了一句就端着水盆进了屋,他没有看到,陆清浅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水雾。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陆清浅当时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苦痛,只是有些人把它们放在面上,有些人把它们藏在心里,而有些人,把这些当作玩笑似的公诸于众。 陆清浅大概从小家庭环境优渥,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却还十分热情的嚷嚷着要帮忙做家务。 彼时作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典范人物陈皓看陆清浅蹲在他家门口淘米的样子,忍不住从她手里抢过锅子,冷着脸说:“像你这样淘,一斤米都被你洗的只剩二两了,浪费粮食。” 陆清浅抱歉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你下面肯定要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了,我小时候读过这首诗。” 可是陈皓并没有跟她探讨诗词的打算,他双手在锅里十分熟练的搅动,然后倾斜了锅子将水倒掉,用手拦住出口不让米倒出来,又接了小半锅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深浅,把锅底擦干了,盖上盖子放上了灶。 第71章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陆清浅觉得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做家务,倒像是跳了一支舞。 “陈皓你太牛了!不仅长得帅,成绩好,心肠好,竟然连做饭都会!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人可真会给人戴高帽!哪有像她这样的女孩子。 陈皓低着头择菜不看她,一双招风耳又染上了绯红。 他觉得,这女人太可怕了,竟然能把这些恭维的话说得这么真诚,不去干传销太可惜了。 陆清浅看他不搭腔,就这么蹲着把头靠在自己胳膊上看他择菜,那眼神里好像有把火,烧得陈皓浑身上下不舒服。他尴尬的咽了口唾沫。拿过一个小马扎递给陆清浅说:“你腿上有伤,蹲久了不好。” 陆清浅一脸感动,欣欣然在马扎上坐下,抱着膝问:“陈皓,你之前是不是不愿意我住你们家?” 陈皓继续着手里的工作,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呀?” 陈皓依旧不抬头,“你一个女孩子家,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闲话?”陆清浅抠了抠头,满脸不解。 “说了你也不懂。”扔下这句话,陈皓拿起择好的青菜进了屋,陆清浅却笑弯了眼睛。 吃饭的时候,陈妈妈不停的给陆清浅夹菜,她碗里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陈皓用眼神示意自己妈妈不要这样,却被妈妈一转脸给无视掉了。 “阿姨,你想给陈皓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陆清浅把竹笋塞进嘴里,弯着一双笑眼问。 陈皓妈妈看了陈皓一眼说:“不用太漂亮,老实本分的就行。” 陆清浅咧嘴一笑:“那您看我行吗?” “噗!”陈皓嘴里的饭喷了一桌,忙去拿抹布收拾残局。 从小到大,陈皓都一门心思忙学习,谈恋爱的事儿想都没想过。虽然也有女同学递情书、献殷勤,但绝没有像陆清浅这样直截了当的,这让他很是手足无措。 其实陆清浅真的算不上什么好老婆的人选,她太聪明,太漂亮,和陈皓简单的生活太格格不入。 但是没办法,爱情这东西太不讲道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感情压抑不住,控制不了。 古城算不上大,一两天就能把前前后后逛个遍,陆清浅却赖在陈皓家里住了将近一个月。 陈皓看她每天风风火火欢天喜地的样子不好说什么,陈妈妈更是喜欢的紧,一口一个小陆亲切的叫着。 九月开学季,陈皓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上课,陆清浅也不好再在古城住下去,依依不舍的和陈妈妈告了别。 陆清浅说自己要去s城投靠亲戚,陈皓便把她送到了火车站。.info[] 进站前,陆清浅笑问陈皓:“中国这么大,如果有朝一日咱们还能碰到面,是不是证明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缘分这东西实在玄妙,陈皓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觉里实在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扯开话题说:“你腿刚好,别做太多剧烈运动。” 陆清浅甜滋滋的点了头,转身进了站。陈皓看着她的背影反复琢磨着她的话,如果再遇到,会怎么样? 送走了陆清浅,陈皓这才去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去c城。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清浅竟然会偷偷跑下火车,一路跟着他去了c城,并且动作麻利的租了房子,一副打算长住的样子。 警校管理严格,在校生平时不能离开学校半步,只有礼拜天可以出校“放风”。 陆清浅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在新学期的第一个礼拜天早上出现在了学校对面,穿着一条时下流行的破洞牛仔裤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清浅动作夸张的朝他挥手,大声喊他名字。 陈皓皱眉,猛然想起她那天在火车站说的话,中国这么大,如果有朝一日咱们还能碰到面,是不是证明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原来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了的。 “哟,陈皓,那姑娘谁啊?长得挺漂亮啊。” “就是,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快给哥几个介绍介绍呗。” 同宿舍的几个糙老爷门儿见着陆清浅全都眼冒绿光,一副三个月没吃肉的饿狼嘴脸。 “她……” 陈皓犹豫着该怎么介绍,陆清浅就已经冲过马路来到他们面前,自来熟的笑着冲几个人摆了摆手:“嗨,你们好!我叫陆清浅,海陆空的陆,‘疏影横斜水清浅’的那个‘清浅’。” “你好,你好。”几个人不怀好意的将视线在陈皓和陆清浅之间逡巡,小伟更是暗地里捅了捅陈皓的腰。 几个人正打算一起去离学校不远的小饭馆改善伙食,自然叫上了陆清浅,陈皓从始至终都咬着唇不说话,一张俊脸黑着,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一般。 一行人加上陆清浅一共六个,小饭馆没有包间,他们大咧咧的坐在靠收银台的桌子前。老板娘热络的和他们打招呼,在桌上铺好一次性塑料桌布,并把菜单递了过来。 小伟将菜单往陆清浅面前一推,笑得满脸褶子:“美女,你来点菜。” 陆清浅一听小伟喊她“美女”,连忙摆手道:“可千万别叫我美女,我怪不好意思的,喊我小陆就成。” 小伟呵呵傻笑着点头:“那成,咱们就叫你小陆,你看行吗?” “行!就这么叫挺好的。”陆清浅展颜一笑,几个人呼吸都是一滞。 都说美人笑时最美,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一旁的陈皓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低头默默啜着塑料杯里的热茶没搭腔。 小饭馆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六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碍着有陆清浅这么个养眼的美女在,几个人默契的一改平时狼吞虎咽的风格,通通跟大家闺秀似的细嚼慢咽起来。 小伟坐在陆清浅对面,伸长了胳膊给她夹了块排骨,“小陆,我给你介绍下,咱们405宿舍一共五个人,我是老大,你叫我小伟就成。老二东子是本地人,学校门口的铁栅栏一开就撒丫子回家了。你的相好陈皓呢是老三,学霸一个,当时高考时成绩可是全校第一。” “什么相好?别乱说。”陈皓皱眉,似乎因为小伟的调侃有些不高兴。 陆清浅中国话虽然说得顺溜,但毕竟从来没回过国,一些口语化的词汇还是不熟悉,于是抬眸问一旁的陈皓:“相好是什么意思?” 余下几人捂嘴偷笑,陈皓喝了口茶,只闲闲瞧了她一眼,没做声。 第72章 一笑倾人城 小伟指着自己旁边一个身材较魁梧的说:“这胖子是万杰,老四,他嘴碎得很,你没事儿甭搭理他。” 正啃着鸡爪的万杰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怎么嘴碎了?好好的大老爷们儿硬被你说得跟娘们儿似的。”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坐在陆清浅左手边的高瘦男孩子冲陆清浅举了茶杯,“我是老幺,叫林......” “叫他林妹妹就成。”万杰抢着说。 “林妹妹?”陆清浅不解。 “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不就是林妹妹吗?上学期我们去郊区搞拉练,二十公里的路程,才五公里这家伙就晕了,连我这满身横肉的胖子都不如。”万杰解释道。 老幺瞪了万杰一眼,试图挽回男儿雄威,“我那是头天晚上没吃饭,饿晕的。” 这样的解释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积极作用,陆清浅看他手臂比自己的还要白细,巴掌大的脸也因为刚才的争吵发红,忍不住也捂嘴笑起来。 “诶,林妹妹,要不我委屈点当你宝哥哥吧?”小伟越过万杰去勾老幺的下巴,被老幺“啪”一声打掉小伟的手,万杰还准备开口说什么,老幺干脆夹起一个鸡腿塞进了他嘴里。 陈皓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陆清浅,心里五味杂陈。 饭后,万杰提议去唱k,小伟和老幺自然附和,陆清浅没去过国内的ktv,自然心驰神往。陈皓却推脱说要回学校复习功课。 小伟见陈皓想走,眼疾手快的上前勾住他肩膀,“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人家小陆刚来c城,人生地不熟又没朋友,咱们让她见识一下咱们c城未来警察的热情行不行?” 万杰也附和道:“就是,反正你已经蝉联在校期间所有考试的第一名了,看书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时间,要劳逸结合知道吗?” 老幺见状激灵的去街边拦出租车,他打开后座车门,冲身后一招手,小伟和万杰就架着陈皓把他塞进了车里。 陆清浅站在街边眼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转头对老幺说:“我看陈皓不是很想去的样子,要不算了吧。” 老幺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老三可是全省警校比武冠军,他要真不想去啊,就凭小伟和万杰那两个家伙,怎么可能能把他绑上车呢?” 陆清浅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陈皓是个别扭的家伙啊。 一辆出租在他们面前停下,老幺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清浅冲他笑笑坐了进去。 国内的ktv对于陆清浅而言十分新奇,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东摸摸西瞧瞧,偶尔拿起桌上的骰盅看了看。万杰是个麦霸,《青藏高原》、《死了都要爱》哪个音高唱哪个,他一飙高音老幺就堵耳朵,调侃说胖子的肺活量就是比常人大,惹来万杰一顿好揍。 陈皓似乎热情不高,只坐在沙发里喝茶,偶尔因为万杰荒腔走板的怪调子弯弯唇角。 真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啊。 陆清浅坐在陈皓对面,就这么托腮看着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但凡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小陆,你唱什么歌,我给你点。”老幺实在听不下去万杰的鬼哭狼嚎,转身问陆清浅。 陆清浅直摇头,“我不会唱,你们唱吧。” 她在国外长大,他们唱的好多歌陆清浅别说唱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那可不行,咱们这儿除了老三谁都得唱。”小伟说着就走到点歌台前翻起了目录。 陆清浅满脸不解的看看陈皓,又看看老幺,“为什么陈皓不用唱?” “因为咱们老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是五音不太全。”万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陆清浅望向陈皓,他抿着唇不说话,那样子好像有些尴尬。 “没事儿,那我来唱吧!”陆清浅突然站起来,走向点歌台余下三人皆是拍手叫好。 “starry,starrynight paintyourpaletteblueandgray lookoutonasummer’sday witheyesthatknowthedarkness shadowsonthehills sketchthetreesandthedaffodils catchthebreezeandthewinterchills incolorsonthesnowylinend” 包间内光线昏暗,头顶五色的射灯将几缕似梦似幻的光亮洒下来,陆清浅面对着大屏幕背对陈皓而立,逆着屏幕射来的微光,她周身萦绕了一圈毛茸茸的白光,看上去有种朦胧的美感。 她声音轻柔,每唱出一个音都像是蝴蝶在人的心上颤一下翅膀,痒痒的,让人心醉。 陈皓从小在古城长大,那里地理位置偏远,小学时整个学校也就几个老师,常常是语文教完教数学,他甚至连一节音乐课都没有正经上过,更别提像万杰他们那样识谱了。 来c城上大学后,陈皓不爱跟同学们一起来ktv,一是因为他平时忙着学习,电脑歌曲库里的流行音乐他一首不会,二是因为每次摊钱的时候他都觉得心疼。出来玩一趟就要花至少一百块,这一百块钱他可以给妈妈买套过冬的棉袄。 在强烈的自卑感孕育出巨大的自尊心,陈皓和同学之间的距离表面亲密,内心却是疏离的。所以,他一看到那么完美的陆清浅才会觉得慌张和无措。 他本该离她远一点的,可这此却鬼使神差的跟着他们来了这里,或许只是想听听陆清浅唱歌。他觉得这样明媚的女孩子,歌声也应该带着太阳的味道。 可是她却选择了一首歌唱缀满繁星的夜空的歌,那份唯独属于暗夜的慵懒和神秘让人觉得自己和她面前隔了一层半透明的轻纱,若隐若现。 一曲唱罢,小伟他们都鼓起掌来,一个劲夸她唱的好。 万杰更是献殷勤的递上一片西瓜,满脸堆笑的说:“小陆,我听你刚才英语发音挺标准的,平时没少看美剧吧?” 陆清浅只眯眼笑了笑,并未作答。她把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陈皓,他低头喝着茶,清俊的脸沉浸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第73章 丁是丁卯是卯 警校晚上八点要点名,一行人简单的吃过ktv附近的串串香便往回走了。 万杰今天吃的够本,唱的也欢乐,一边走一边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 小伟勾着老幺的肩膀走在万杰后头,两人讨论着刚才穿吊带裙的串串香老板娘,陈皓和陆清浅则走在最后头,两人并肩往前,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们走上人行天桥,正是下班高峰期,从桥上往下看,马路上等红灯的大小车辆已排起了长龙,汽车尾灯伴着路边的霓虹煞是好看。街边熙熙嚷嚷的人潮涌动着,每一个脸上都写着焦急。 陈皓从背包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陆清浅,陆清浅转头诧异的看他,并不去接。 陈皓被她盯着难受,终于说:“你拿着,刚才串串香的钱。” 陆清浅没所谓的摆摆手说:“这才多少钱啊,我高兴和他们一起玩,请他们吃顿饭也没什么,再说中午饭和唱k还是你们请的呢,朋友之间算的那么清楚干嘛?” 在陈皓的字典里,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丁是丁卯是卯分得清楚才利于关系的维持。 他心里虽这么想,却也没和陆清浅争辩,只咬了咬唇没答话。 陆清浅没在意他表情的变化,跑向前热络的勾了老幺的肩膀,和他们嘻嘻哈哈:“以后你们再出来玩可要叫上我,我平时一个人很无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旁的小伟早乐开了花,忙说:“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咱们去郊游去。” 陈皓看着她大咧咧的样子有些怔忪,握着两张粉红钞票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 礼拜五那天晚上不用集合,陈皓洗过了澡,正坐在凳子上用毛巾擦头发,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陆清浅的短信。 【我今天去吃了麻辣锅,太辣了!我吃得满脸鼻涕眼泪,你用辣椒拌饭是怎么吃进去的呢?陈皓你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辣呀?】 自从上次唱k以来,陆清浅每天都会发来这样的短信,陈皓大多选择不回,或者只简单的回一个“嗯”字,敷衍之意显而易见。 但陆清浅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冷漠似的,每天十几条短信,早安晚安定时问候,这让陈皓心里很是纠结。 小伟哼着小曲甩着毛巾走进宿舍,拍了拍老幺的床对正趴在床上看漫画的老幺说:“我把那几个师院的妹子搞定了,你朋友说帮我们租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幺把脑袋伸出床外,点头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保证那车的座位刚刚好可以让你的贱蹄子挨着妹子的大腿,车上一颠簸,蹭来蹭去,那还不蹭出感情?” 小伟笑着递给他一个“你真懂我”的眼神,转头问一旁凳子上的陈皓:“老三,你礼拜天没什么事儿吧?我跟小陆说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森林公园烧烤。” “我那天有事。”陈皓把毛巾挂好就朝床上爬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推了不行吗?”一直沉默着抽烟的万杰突然说。 陈皓动作顿了顿,等在床上躺下来才平静的说:“你们去玩吧。” “矫情。”万杰把烟蒂摁进空泡面碗里,黑着脸骂了句。 小伟和老幺互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 这时灯光忽然熄灭,又到了熄灯时间。 小伟摸着黑爬上床,万杰还没洗澡,拿了毛巾朝走浴室走去。途中不小心踢到老幺的椅子,语气不善的骂了句操。 陈皓的手机又亮起来,微弱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有些刺眼,其实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你这么早就睡着了吗?那么晚安,我也去睡啦。】 陈皓按下删除键,关掉了手机。 …… 礼拜天一大早,陆清浅就背着满书包零食到了约定的地方。一辆灰色的微型面包车在路边停下,老幺从副驾窗户里伸出脑袋朝陆清浅挥手。 “小陆,快上车!” 陆清浅飞快的跑上车,八人坐的面包车,开车的是万杰,副驾坐的老幺,小伟和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坐在后排,前面除了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外别无他人。 老幺看陆清浅脸色不太好,慌忙解释道:“陈皓他有点事,今天来不了了。” “哦,是吗。”陆清浅冲他弯了弯唇,在短头发女孩子旁边坐下。 小伟忙将准备好的零食递上前,“小陆,你吃点巧克力,喏,还有薯片和牛肉干。” 陆清浅接过,说了声谢谢,拆开包装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吃不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陈皓是在躲她?只不过是她以为金城所致,定能金石为开。 秋天的森林公园景色很美,几个女孩子负责准备烧烤用的食物,男孩子负责搬运炉子和生火,陆清浅整个人怏怏的,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 小伟善于调节气氛,把几个师院的女孩子逗弄得哈哈大笑,一旁的陆清浅却只是呆呆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与上次在饭馆里开怀大笑的样子大相径庭。 万杰看不过眼,把手上的炭灰随意的擦在牛仔裤上,拿了瓶可乐递给陆清浅,在她旁边坐下。 陆清浅低头看了眼万杰递过来的可乐瓶,摇了摇头,“我不想喝,谢谢。” 她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目光落在湖中央几艘寥落的游船上。 万杰叹了口气说:“小陆,大学这几年校内外追陈皓的姑娘多了去了,可他这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要不你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吧。其实咱们警校有好多不错的,你看……” “可是其他人再好都不是陈皓啊。”溺水三千,我偏爱那一瓢,能怎么办? 陆清浅转头看他,眯起的眼睛里似乎有迷蒙的泪光。 万杰顿觉心里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多好的姑娘啊,陈皓那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惜福呢? “对了,我今天估计碰不到他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说着,陆清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递给万杰。 万杰拿过来,盒子里装着一部崭新iphone。 “你送给陈皓的啊?”万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陆清浅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形容。 她一早就注意到陈皓的手机是最老款的国产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之外其他什么功能都没有,而且那部手机大概是用了好几年,四周的金属漆早就被磨得残缺不堪,于是自己偷偷跟他买了一部同。 她用白色,他用黑色,多相衬的一对。 第74章 溺水三千,我偏爱那一瓢 陆清浅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她准备了好长一段话对陈皓表白,想着趁今天人多陈皓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抹她面儿,半推半就八成要答应当她男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只等着男主角一边挠着头一边羞涩的点头,谁知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陈皓他压根就没有出现。 陆清浅很难过,这种感觉就像你自信满满的走出高考考场,以为自己怎么着也能考上清华北大,于是在酒店大摆特摆弄了五十桌谢师宴,结果从快递小哥手里拿过录取通知书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清华职校”或者“北大青鸟”。 晚上万杰一行人回到宿舍时,陈皓刚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在桌前看一本和法律相关的书。 因为8点要整装点名,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小伟和老幺因为到底那个白天和他们一起去烧烤的齐刘海师院女同学喜不喜欢自己你一言我一语展开了辩论。 万杰把陆清浅让他帮忙转交的手机往陈皓桌上一扔,阴阳怪气的说:“喏,这是人家小陆送给你小子的。我他妈今天才知道,男人干的好不好不重要,长得好自然就有女人为他花钱。” 陈皓瞥了眼桌上的iphone手机,目光依旧落在书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麻烦你帮我还给她吧,我不需要。” 小伟见状凑过来,拿起手机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说:“我靠!苹果诶,不是什么山寨的西瓜或者鸭梨,是活生生的正版苹果诶。陈皓干嘛不要啊?你那个破山寨机早就该换了,我们想要还没人送呢,你就收着吧。” 老幺也附和道:“就是,好歹是小陆的一份心,跟她相处这么久你还没看出来啊,她家里八成有钱得很,压根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再说你还救过她的命,收下也没什么。” 此时学校点名的铃声响了起来,陈皓合上手里的书,从小伟手里拿过手机递给万杰说:“万杰,你帮我把手机还给她吧,我真的不需要。” 万杰抱着臂冷冷瞧了他一眼,“要还你自己去还,当老子快递小哥呢。” 说着,他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幺出了寝室。 陈皓拿起床上的帽子带好,小伟过来勾住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唉,有的时候我真是弄不懂你,人家天仙似的姑娘摆明了想追你,你却跟块木头似的无动于衷,该不会你和老幺一样,都他妈暗恋老子吧? 陈皓给了他一拳,“你怎么不照照镜子去?” 小伟贱兮兮的笑着说:“别害羞了,暗恋我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见陈皓又要打他,忙伸手做出个“停止”的手势说:“快走吧,待会儿迟到被抓住了可是要跑圈的。” 那一整个晚上,陈皓在狭窄的铁架床上辗转难眠,结果第二天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好像丢了魂一般。 吃晚饭时,万杰收到了陆清浅的短信,他咬着饭勺看完信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啪一声将饭勺拍在桌上,质问对面低头吃饭的陈皓:“我说陈皓,你干嘛不回小陆短信?她还以为你出事了,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着,这会子问我你有没有什么事呢。” 陈皓面无表情的舀了一勺汤,淡淡道:“不想回。” “我靠!”万杰跟炮仗似的瞬间被点着了,他高声说:“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得出人陆姑娘对你有意思,你老这么端着有意思吗?别站着茅坑不拉屎行不行?” 万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突然就摔了筷子霹雳啪啦冲陈皓吼了出来,警校的食堂本来就讲究安静进餐的纪律,更显得万杰的声音突兀得很。 “诶,老四!”小伟怕事态扩大,忙一只手扯住万杰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硬生生把人拖出了食堂。 陈皓夹起一大坨饭放进嘴里,低头咀嚼着,似乎并不为所动。老幺拿余光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的说:“老三,你这还没看出来呢,咱们老四喜欢小陆,估计你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那小子就要追他了。” “不关我事。”说完这四个字,陈皓站起身,端起餐盘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晚上熄灯万杰都没搭理陈皓,陈皓看着书桌上的新手机心里一阵烦躁。 又是难以入眠的一夜,陈皓辗转反侧依旧没有丝毫睡意,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他终于鼓足了勇气给陆清浅发了条短信。 【陆清浅,你送的手机我不能收。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手机还给你。】 按下发送键后,屏幕慢慢暗下去,但很快又亮了起来,上面显示有一封来自陆清浅的未读信息。 【不如就礼拜天在你们学校门口吧,我刚好也有话对你说。】 陈皓放下手机,心里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会是和陆清浅的一个了结,没曾想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礼拜天中午是全警校学生最高兴的时候,大家盼望了一个礼拜,终于盼来了半天假期,于是三五成群的往校外挤去。 那天陆清浅穿了条白色的长裙,仙女儿似的出现在马路地面,满脸笑容的冲校门口的陈皓几人挥手。 小伟眼睛最尖,指着那边一声大叫:“诶,陈皓,那不是你的白娘子吗?” 陈皓、万杰、老幺还有没来得及回家的东子也看了过去,陆清浅的背后是一棵树叶已经开始发黄的银杏树,远处的高楼隐匿在一片雾霭之中。她一袭白裙,眼睛微眯着冲这边笑得春光灿烂。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成为了背景,只为了衬托她的美。 东子是本地人,每逢周末都回家,没见过陆清浅,这会儿见着她就跟丢了魂似的完全移不开视线。 他纠正小伟:“这哪儿是白娘子啊,简直就是古墓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 老幺望着陆清浅的方向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小龙女不好,小龙女要被尹志平那混蛋玷污,还是白娘子好。” 东子忍不住反驳:“你懂什么,小龙女的纯洁在于心灵,而不拘泥于身体……” 在两人就小龙女这一艺术形象开展讨论的时候,陈皓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 第75章 我喜欢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好久不见,陈皓,你想我吗?”陆清浅见陈皓走进,喜滋滋的和他打招呼。 陈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陆清浅,“这个还你。” 陆清浅看都没看那手机一眼,仰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瞧着陈皓,皱眉道:“陈皓,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啊?黑眼圈快赶上国宝了。” 陈皓叹了口气,满脸严肃的对陆清浅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我是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陆清浅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你别白费力气了,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咱们两个关系那么好……” “谁和你关系好了!”陈皓打断她,咬了咬牙说:“陆清浅,你为什么老是在我周围晃悠,这让我很苦恼你知不知道?你的恩已经报完了,现在咱们两清了,你的手机请你拿回去,你以后也别跟着我了。” 陆清浅脸上依旧带着笑:“谁说我跟着你是为了报恩?我喜欢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不行!”陈皓涨红了脸大声打断她。 “为什么不行?”陆清浅歪着脑袋看他。 “因……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 “我不会影响你的,陈皓,你现在不用喜欢我,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行。”陈皓强硬的拒绝。 “不行也得行。”话毕,陆清浅抓住陈皓的白色衬衫,踮起脚吻了他。 她的唇,温热柔软,像是一块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吮吸它的甘甜滋味。 他想推开她,可她温软的手臂却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于是他臣服了,妥协了,不再与自己作斗争了。 他想,算了,爱就爱吧,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要一口灌下。 于是,贫寒的古城学生陈皓,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里交了一个年轻、漂亮、可爱又聪明的女朋友。陆清浅就像是一缕只热不烫的阳光,照亮了他被蒙上灰暗的人生。 虽然开始的有些不明不白,但他比谁都要珍惜这份感情,甚至开始计划未来,这个未来不仅仅是陈皓的未来,而是陈皓和陆清浅的未来。他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得,只因为他爱上了和他完全不同的陆清浅。 不知不觉,陈皓和陆清浅已经在一起一年多时间了,c城全城无处不飞花,个春天似乎比往年要温暖很多。 小伟挂掉了两门功课,不考又没过,只能等到毕业前清考。.info老幺复习考研的结果下来了,现在整天在床上挺尸来排解忧伤的心情。万杰说当个警察一个月也才几千块钱,连老婆都娶不起,于是无心考公务员,整天琢磨着有什么做生意的金点子。 陈皓从小励志当警察,一门心思放在考公务员上,和陆清浅见面的时间也渐渐缩短。 那天陈皓正在自习室里做公务员考试的模拟试卷,突然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陈皓收了书本,急急忙忙往辅导员办公室跑。 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二人皆是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和美国大片里的黑人保镖别无二样。陈皓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人都是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办公室门没关,陈皓喊了报告走进去,辅导员正在给陈皓大学四年来只有幸远远见过寥寥数面的校长倒茶。 辅导员见陈皓进来一脸高深莫测,把愣在门口的他往茶几那边推了推,“张校长,他就是小陈。” 张校长点了点头,对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那你们聊吧,我们先出去。” 沙发上的中年女人站起身礼貌的冲校长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陈皓坐下。 这女人看上去保养得当,容貌算得上中上等,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贵气。陈皓作为一个理科生一向比较词穷,一下子也形容不上来,只觉得她有股子中国版戴安娜王妃的味道。 用同寝室阅片无数的小伟的话来说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有种优雅人妻的即视感。 这间办公室里本来有好几个辅导员办公,但现在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个陌生女人两个人。陈皓局促的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半晌才问:“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对面的女人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睛里却是十里寒冰,她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陈皓一番,然后说:“我是陆清浅的母亲,我姓夏。” 对于陆清浅家里家境很好这件事情,陈皓是早有预感的,毕竟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家庭教养有着密切的关系。 例如她吃饭从来都是细嚼慢咽,背脊挺得直直的;例如她遇见前来问路的外国人,淡定的用一口和美剧里一样纯正的美式英语和他们交流;例如她根本就五谷不分,连油麦菜和小白菜都分辨不出,却能轻易的说出杂志上各个奢侈品牌。 “陈皓,二十二岁,古城人,身高一米七九,体重65公斤,父亲是警察,十年前因公殉职,母亲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小学文化程度,靠做针线活把你养大。你很争气,从小学到大学每年都拿最高档奖学金,在警校的四年里每学期无论是刑事技术课还是射击课全部也都是第一名。”夏真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抽出里面一沓a4打印纸慢悠悠的说。 陈皓低着头不说话,手心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夏真继续说:“作为一个学生,你很优秀,如果我是公务员的面试官,一定会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如果你想做我女儿的男朋友,恐怕一辈子都没有资格。” 她把“一辈子”三个字念的很重,似乎是在强调人生来就分了三六九等,这是生来就既定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陈皓在下头,而陆清浅在最上头,他们隔了十万八千里,就算通过后天的努力也无法企及她的高度。 陈皓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贯的风平浪静,语气是不同以往的笃定:“我有没有资格恐怕不是您可以判定的,既然浅浅决定要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您尊重她的决定,并且给予祝福。如果她哪天不要我了,不消您说,我立刻离开她,绝不死缠烂打。” 第76章 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夏真听了陈皓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那神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她摇头说:“你或许想和我说什么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有情饮水饱的理论,但在陆清浅从小生活的世界里,爱情这玩意根本是一文不值的。我们关心的不是你有多爱我,而是你家里有几辆车、几栋房,你的公司多少净产值,你个人占了多少股份。 你别看浅浅中国话说的还挺标准,可她从小.长大,这是她第一次回国。小姑娘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她觉得你的世界跟她的很不一样,于是这种新鲜感让她觉得好奇,忍不住想靠近你,这很正常。 但是这种对新鲜事物的猎奇感耗尽之后呢?她还是会回到她本该属于的世界,找一个与她家世背景相当的男人。浅浅是吃一百美金一盘的顶级牛排长大的,难道你忍心让她跟着你吃十块人民币一碗的牛肉面过日子吗?” 陈皓低着头不说话,茶几上的清茶冒着白气,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教师办公室的廉价绿茶,夏真一口都没有动。 她把写满陈皓生平的资料放到茶几上,继续说:“你努力读了这么多年书考上你心仪的大学,不会想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吧?你妈妈一定在你身上倾注了全部希望吧,你忍心看着她梦想破灭吗?相反的,只要你离开我女儿,我可以给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是想做警察吗?我可以让你直接毕业进公安局。” 陈皓自嘲的笑了笑,她这一番话晓之以理,软硬兼施,他要再缠着陆清浅就显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了。 “你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浅浅知道后会恨你吗?你这样掌控她的人生她又怎么会过的开心?” 夏真耸了耸肩,满脸不在乎,“所以我的交换条件里还有一条,永远不让她知道你离开她的真相。事情一旦平息,我会立刻带她回美国,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一辈子再无交集,一想到这里,陈皓心里就压了块沉重的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见陈皓面露难色,夏真又说:“你回去想想吧,我给你思考的时间,希望结果不让我失望。” 陈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宿舍的,他只觉得自己灵魂好像被人抽走了,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晚上跑完圈回到宿舍,大家经多年的训练都十分迅速的洗了战斗澡在床上躺平,接下来又是每天常规的“夜聊”时间。 因为警校管理严格,不但早早熄灯,每天都有教官在宿舍楼里巡查,他们不能有娱乐活动,只能这么黑灯瞎火躺着干聊。 话题一如既往的从同班女同学聊到隔壁班女同学,再到低年级小学妹和校外餐厅的服务员小妹,几个人夸夸其谈,不亦乐乎。 整个过程陈皓一直沉默着,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笑容暖人漂亮狡黠的陆清浅。 他们认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永远不愿醒来却不得不醒来的美梦。 “诶,陈皓,你怎么都不说话,跟女朋友吵架啦?”小伟注意到沉默的陈皓,拍了怕床架子问。 陈皓想,如果只是闹别扭吵吵架就好了。 见陈皓没回答,只是翻了个身,大家都了然的笑了起来。 小伟说:“说实在的,陈皓你他妈真是福气好,像小陆那样的姑娘,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儿,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放家里放心,性格直爽还特招朋友和长辈喜欢。你说你小子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善事这辈子才遇得上这么好的姑娘啊?嫉妒死老子这只单身狗了。” “这说明啊,见义勇为是有好下场的,下次地震我也救人去,指不定能从土堆里挖出什么宝贝。”单身了二十二年的老幺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小伟嗤了一声:“你小子脸色煞白煞白的,刚把人姑娘救起来,她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黑白无常,立马给吓死了。” 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陈皓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救陆清浅一命,她是不是就不会爱上自己呢? 等到室友们上个话题告一段落,陈皓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们觉得白蛇嫁给许仙是因为爱情还是单纯的想要报恩?” 听到这种无厘头的话题开场白大家都是一愣,隔了好几秒小伟才说:“陈皓,你他妈现在该不是在怀疑陆姑娘对你的爱情吧?她当时怎么追你的兄弟几个可都看在眼里啊,别的不提,就说她看你的那个眼神,分明就是老幺看老子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老幺的床铺和小伟紧挨着,他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狠狠踹了一脚床板,愤愤的说:“老子才不爱你,每次你他妈把臭脚丫子伸到老子头顶,老子都恨不得阉了你。” 紧接着又是一阵哄笑,陈皓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听见门外走廊上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检查员的强光手电筒就照了进来,一屋子男孩子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小伟更是蒙头装睡,假装打起了呼噜。 夜聊并没能给陈皓指一条明路,他这几天都过得并不轻松,好像有人架起了一口大锅,文火咕咚咕咚的煮着他的心。 礼拜天那天终于还是来了,从前陈皓最是期待礼拜天,因为那是和陆清浅见面的日子,他们会像一对小夫妻一样,一起买菜,做饭,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度过一个又一个温存的下午。 陈皓换下了学生制服,穿起陆清浅给他买的白色t恤跟着大伙儿一起走出学校,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天休假。 刚过马路就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他面前,后排座位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夏真妆容精致却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上车吧。”夏真淡淡瞥了他一眼说。 陈皓不想引起还未走远的同学的注意,打开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初夏的天气已有些热,夏真还穿着看上去面料极佳价格极贵的长袖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看上去端庄又严肃。 “已经过了五天,你考虑得怎么样?”夏真开门见山,似乎并不打算多做纠缠。 第77章 我是你的雅典娜女神 陈皓嗤笑:“你停了我在学校的勤工助学岗位,又取消了我的论文推荐名额,甚至找人在学校里散播我给富婆当小白脸的传言,我还能怎么样?” 这几天他过得不轻松不仅仅因为关于陆清浅的两年抉择,还因为夏真向他施加的各方面的压力。(..info好看的小说) 夏真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你是个聪明人,说吧,想要什么。” 陈皓颓然的低着头,像是一个因溺水而垂死的人,眼睛里看不见一丝光亮。 很多时候,我们都不得不向命运低头,露出桀骜却又弯曲的脖颈。 “我什么都不要。让我今天和她待一天吧,当是最后告别。” 陈皓的回答并没有让夏真觉得惊讶,她笑了笑说:“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到时候撕破脸谁都不好看。我做人一向言出必行,不会亏待你的。” 从夏真的奔驰上下来后,陈皓去菜市场买了几样自己拿手烹饪的食材,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陆清浅似乎很喜欢称这个二十几平的小出租屋为“家”,她总爱拖腔拖调的在电话那头说:“陈皓,我快想死你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那样慵懒性感却又带了几分童声的声音别提有多诱惑人心。 穿着背心短裤窝在沙发里看《圣斗士》的陆清浅听见钥匙插入门锁孔的声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赤着脚就奔过去开了门。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快饿死了。”她撒着娇就像无尾熊似的攀到陈皓身上,那弯弯的笑眼看上去像无忧无虑的孩子。 事实上,他多希望陆清浅永远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眼泪,只有笑容。 陈皓抬了抬手里的塑料袋,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我刚才去买菜了,咱们今天吃大餐。” “哇哦!好嘞!”陆清浅高兴的跳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去厨房拿出她为陈皓买的粉蓝色维尼熊围裙,笑眯眯的替他系上。 “陈大厨,你以后如果不当警察,咱们就在美食街开一个湘菜馆,你当大厨,我当服务员,我们周一到周六认真工作,每周日就关门大吉,去逛街看电影到公园散步,然后挣了钱就出去旅游。咱们两个一起创业,共创美好明天,你觉得怎么样?” 陈皓微笑着听她兴高采烈的畅想未来,眼睛酸涩的厉害。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圣斗士》动画片问陆清浅:“你怎么突然看这个?” 陆清浅环住他的腰,满脸十几岁小女生的纯真,“上次跟小伟他们一起吃饭,他不是说你们都是看这部动画片长大的吗?我特别想和你有一样的童年回忆,所以现在就抓紧时间补课啦。” 陆清浅从小在国外长大,自然有和国内同龄孩子不同的成长环境,就像夏真说的那样,陆清浅是吃顶级牛排长大的,不可能跟着他吃一辈子十块人民币一碗的牛肉面。 “你觉不觉得你和星矢挺像的?你们都那么机智勇敢,充满正义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不过如果你是星矢,我肯定就是你的雅典娜女神……” 陈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捞进怀里默默吻着她带了洗发香波气味的头发。 她是他的雅典娜,用尽毕生精力都想保护的雅典娜,可他忘记了,女神从来都是只能用来仰望的。 午饭时间,陈皓看陆清浅眯着眼睛吸着香辣虾上的汤汁满脸幸福的样子,忍不住也弯了嘴角。 “你别光吃那个,尝尝这个鱼。我亲眼看老板杀的,应该很新鲜。”陈皓细心的挑出剁椒鱼头里的鱼刺,把鱼肉沾了沾汤汁放进陆清浅碗里。 陆清浅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竖起大拇指,笑着点头称赞:“嗯,太好吃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陈皓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是一条银行进账的通知短消息。两百万,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陈皓苦笑,妈妈就算做一辈子刺绣活大概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他放下手机,笑着对陆清浅说:“你之前那么怕吃辣,现在倒是无辣不欢了。觉得好吃就多吃些,咱们下午去看电影。” 陆清浅闻言皱了眉,不高兴的说:“你不是忙着准备考试吗?怎么有时间陪我看电影?你还真准备考不上警察和我一起开小餐馆啊?” 陈皓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笑着说:“没事,难得放松一下,劳逸结合才学的快。” 他比谁都明白,这将是他陪陆清浅看的最后一部电影。 看电影时陈皓的心思完全不在影片内容上,只依稀记得是一部国产喜剧片,陆清浅抱着一大盒爆米花从头至尾笑个不停,还特意拉起陈皓的手去摸她的眼角,说:“你看,太好笑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彼时电影院里漆黑一片,陆清浅没有看到身旁的男孩脸上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陆清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孩子似的紧紧攥着陈皓的手笑得格外甜蜜。 年少时的爱恋总是单纯美好,闹市区熙熙嚷嚷的人群都像是虚化了的背景画面,镜头里只有陈皓紧紧握住的那只白皙细嫩的手。 如果牵住的手可以一辈子不放,那该有多好。 “浅浅,我们去吃牛排好不好?” 陆清浅舔着手里的甜筒冰激凌,转过头狐疑的看着突然提议的陈皓,“你发奖学金了,还是比武技能大赛得了奖?” 陈皓眼神闪烁,扯着嘴角点头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谁知陆清浅狠狠在他手上掐了一把,板起脸说:“你发了钱就寄给阿姨嘛,怎么能乱花呢?” 这么乖巧懂事的陆清浅,哪里像从小在外国长大的豪门千金。 事实上他们刚刚在一起时陆清浅花钱很大手大脚,常常买回很多昂贵又没用的东西。陈皓一直忍着不说,终于在她从商场搬回一个按摩椅的时候发了脾气。 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报纸扔到桌上,冲陆清浅吼到:“陆清浅,你再怎么有钱也是用的家里的钱,一分一毫都不是你亲手挣来的,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但凭什么这么浪费?你知不知道现在还有很多人过着衣不蔽体,吃不饱饭的生活?你也是成年人了,难道甘心每天无所事事就当一只被人唾弃的米虫吗?” 第78章 长达两年的绮梦 陆清浅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眶,从小到大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 她背过身去,肩膀抽动着,半晌才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我就是听说你们训练特别累,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的军姿,这按摩椅是缓解疲劳的,怎么是没用的东西呢?既然你不喜欢,我打电话退了就是,何必这样闹脾气。” 陈皓心下一痛,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后悔的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看着她满脸委屈的小样子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她往自己怀里摁。 至此之后,陆清浅再也没随便买过不实用的东西,而陈皓也对两人大相径庭的“金钱观”绝口不提。 陈皓指了指西餐厅的大招牌,揽过陆清浅的肩说:“我就是特别想请你吃顿牛排,你放心吧,这次发了很多钱,我已经给妈妈寄了。那家店我听小伟说特别好吃,我特别想尝尝,你就陪我去一次吧。”. 陈皓这人平时一本正经的,难得撒娇,所以每次撒娇必定奏效,陆清浅很快就妥协了。 陈皓第一次吃西餐,有些手足无措,叉子经常因为碰撞到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对面的陆清浅却显得格外得心应手,那小小的刀叉好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似的,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 这一刻,陈皓忽然觉得陆清浅和她母亲夏真很像,优雅,高贵,遥不可及。 很多时候我们站在山顶就以为触手可及天边那颗最亮的星辰,却没料到它的璀璨只属于高不可攀的夜空,自以为站的够高就盲目伸手,只会抓得到一团虚无的空气。 或许好的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远远凝望的,能有一场长达两年绮梦就应该满足了。 两人牵着手从西餐厅出来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警校八点半晚点名,陆清浅催陈皓快些回学校,他却一点也不想和她分开。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学校。” “不行,那样你会迟到的,迟到了又要罚跑圈了。” “没关系,当惯了当三好学生,难得叛逆一回。”只是想多看一眼,哪怕只多一眼也是好的。 陆清浅觉得今天一整天陈皓都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于是顺从的点点头拉着他往通往出租屋的小巷走。 巷子又窄又黑,只能靠着手机的微弱光亮照亮前方的路。陈皓紧紧握着陆清浅的手,好像一撒手她就会化成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似的。 他问:“浅浅,你喜欢我吗?” 她答的理所当然:“喜欢啊,我从来没有喜欢一个人像喜欢你这样深。” “你会喜欢我多久?” “我不知道。”陆清浅停下脚步,回望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因为光线太暗,她看不见他眼睛里盈盈的泪光。 她突然把头凑近他的耳朵,语气调皮里带了满满的真诚:“我希望是……一辈子。” 说着,她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飞速跑出了窄巷。 陈皓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不禁十分不男人的红了眼眶,他多希望,说要喜欢他一辈子的陆清浅明天就会忘记他爱上别人。这样她就不会饱受痛苦的折磨,就还是那个微笑向暖的陆清浅。 离别总是格外困难,难怪有那么多人将离别的歌唱得那样肝肠寸断。 陈皓把陆清浅圈在怀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陈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孩子气?”陆清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他坚实的手臂像是两条粗壮的钢筋牢牢禁锢着她的背。 陈皓松开了一些,故作淡然的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快考试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发短信和打电话,想好好看你一会儿,好好抱你一会儿。” “没事啦,”陆清浅眯起眼睛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考试最重要,不用担心我,我会乖乖等你回家的。” 陈皓闷闷“嗯”了一声,猫着腰把头埋进陆清浅的肩窝里,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浅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不要吃太多冰激凌,吹空调记得盖被子,不要整天看电视,眼睛会近视的。还有……” 陆清浅皱了皱鼻子打断他:“知道啦,陈婆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一百个心吧,等你考完试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陆清浅的。” 她说完自己就先咯咯笑起来,陈皓轻轻叹了口气,若真如她所言,他也就放心了。 他低头吻着陆清浅微凉柔软的唇,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眼泪不由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身为警察的父亲从小就教育陈皓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这句话铭记于心,就算遇到再大的难处也不流泪,但今天却这样不争气的就哭了出来,原来不哭只是因为还未到伤心处。 陈皓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对梗着脖子陆清浅说:“浅浅,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陆清浅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笑得没心没肺:“陈状元,你要好好加油。你那么聪明又那么努力,一定可以考上的。等你考完试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我想坐过山车。” 陈皓点了点头,冲她挥手示意她快些上楼去。陆清浅不依不舍的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最后拗不过他的催促,一个人进了楼栋。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陈皓看着黑漆漆的单元门洞自言自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囚犯给自己宣判了死刑,还要自己充当侩子手对着自己脖子来那么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五楼窗户的灯就亮了起来,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陆清浅正站在阳台上冲他挥舞着胳膊。 他抬了抬手告别,转身走进了迷蒙的夜色里。 至此,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情,为了那该死的前途。 第79章 最后的晚餐 有的时候,他们把没事珍馐送到你眼皮子底下然后笑眯眯的看你将食物一扫而空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也许是行刑前最后的晚餐。 陆清浅之于陈皓,恰恰就是那顿让人绝望的晚餐。 在夏真的帮助下,陈皓顺利提前拿到了警校的毕业证,并考上了s城的公务员,如愿做了警察。 没有陆清浅的日子刚开始很难熬,幸而陌生的城市和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没有时间去思念。 陈皓被分配到老城区一个基层派出所做刑侦民警,跟着一个姓赵的老师傅当学徒。 老赵是s城本地人,五十出头,当了几十年老警察,最是看轻那些只会纸上谈兵没经验可言的大学生,陈皓又生得白净,给人一种吃不得苦的错觉,于是从一开始老赵就没给好脸色陈皓这个小学徒,刻意给了点苦头他吃。 陈皓知道老赵有心刁难,也没太在意,踏踏实实干好自己的事情,帮师父背包,拿水,跑前跑后没一句怨言。在业务知识上也是认真钻研,甚至通过信息化手段帮老赵破了个盗窃电动车系列案件。 两个月下来,老赵把陈皓的踏实和能干都看到眼里,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里对他渐渐有了改观。 七月初的时候,陈皓给家里的妈妈打电话,她无意中提到老家下大雨家里房子屋顶塌了一大块的事情,陈皓吓出了一身冷汗,想着幸亏落下的屋瓦没砸中母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info好看的小说) 古城正值梅雨季节,降水量大,这房子漏水还怎么住? 陈皓立马请了假买了火车票回家修缮房屋,把屋顶补好已经是晚上了。 他端着茶缸子坐在堂屋的木凳上休息,陈妈妈从里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皓,“这东西是前些天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送来的,他让我交给你。” 陈皓看着手里的卡皱了眉,当初和夏真说好了不要钱,她却还是叫人送了来,不但如此,还偏偏让人不远千里的交到自己母亲手里。 “妈……”陈皓叫了母亲一声,叹了口气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个小陆刚来的时候我就瞧着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妈妈也没想到你们会发展到这一步,也都怪我没提醒你一句。儿子啊,咱们小地方的虽然比不上他们大城市,但是一定要活的有骨气,不能让别人看扁了去。有些东西不是咱们的,咱们奢求不来。” 陈皓点了点头,手里薄薄的卡片有些咯手,他冲母亲努力挤出一个笑:“您放心,我都知道的,这个卡我找机会还给人家,不会要他们一分钱。.info” 母亲点了点头,摸了摸陈皓的头心疼的说:“你一个人在大城市也不容易,别成天省吃俭用的想着给家里寄钱,妈妈又不是干不动活,不需要你贴补。你现在也是公务员了,在那边好好工作,别给领导和同事添麻烦,有机会就找个城里女朋友安定下来。那些不该你想的事情不要想,不该奢望的人不要盼。” 陈皓看着自家妈妈日渐斑白的头发,心里突然一酸,他拉了妈妈因为做刺绣活而粗糙的手,仰头笑着说:“妈,您放心吧,这些我都晓得的,等我那边工作稳定了,我就去外头租间房子,把您接过去住。” 妈妈笑着摇头,“我大字不识一个,去那大城市干嘛?我就呆在咱们这个小地方挺好,你也别老是回来看我,火车票太贵,把钱节约下来给自己买些好吃的。” 陈皓明白母亲的心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古城阴雨绵绵,几千公里外的s城却是艳阳高照。陈皓刚参加工作也不敢请太长时间假,一大早刚下火车就回单位上班去了。 门口值班的同事见他回了忙叫住他:“诶,小陈,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听王姐说前几天有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姑娘过来找你,说是你女朋友。” 陈皓一愣,还没仔细问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是夏真,陆清浅上礼拜去了s城。”夏真倒是一点寒暄都觉得多余,开门见山的说。 陈皓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今天下午的飞机.,收拾收拾准备去s大报道了。”夏真不等陈皓反映,继续说:“我打这通电话只是想提醒你,把她送到你身边并不代表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之前我们的交易依然奏效,毕竟拿了钱就该把事办好。她可能会不死心的纠缠你几天,只要你态度坚决,我想她很快就会放手的。陈皓,你是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清楚。” 原来看不见摸不着远远没有近在咫尺却永远不属于你来的残忍。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真的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能拥抱你。 陈皓看了眼值班室里探出的满脸好奇的脑袋,走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说:“你派人给我妈的卡我们是不会要的,我说过,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你的钱,我嫌脏。” 夏真倒一点也不生气,冷笑道:“你在我这里表演有骨气有气节实在没什么用处,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破坏我女儿的人生。还有,我夏真给出去的钱从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话毕,夏真直接撂了电话。陈皓郁闷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金灿灿的银行卡,硬生生掰断了扔进大厅长椅边的垃圾桶里。 陈皓垂头丧气的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强打精神朝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的师父老赵打了个招呼,老赵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端着茶杯起身去了隔壁办公室。 陈皓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刚来的时候虽然不受师父待见,但这些日子处下来已经对他有了很大改观,怎么不过请了几天假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呢? 他当然不知道,前几天陆清浅来找他的时候,老赵恰在值班室里喝茶聊天,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又白又瘦的姑娘拖着个巨大的玫红色行李箱跑了进来。 老赵一向对工作充满了热情,一见这阵势,还以为是哪个惨遭诈骗前来报案的受害人,“哐当”放下茶杯,“蹭”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上前细心询问:“小姑娘,你怎么啦?是不是要报案啊?” 陆清浅双手扶着膝盖低头喘了半天粗气才摆手说:“叔叔,我,我不报案……我找,找陈皓。” 第80章 陆清浅,我不想要你了 当天的值班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平时最爱给单位同事牵红线,因为姓王,所以江湖人称“王红娘”。(..info无弹窗广告) 王红娘在陈皓刚分配来的时候就盯上了他,一心想把自己外甥女介绍给他。 现下一见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找陈皓,王红娘立马有了危机意识,放下手里精彩的“情感专刊”从值班室里走出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陆清浅,试探的问:“小姑娘,你找小陈啊,你是他同学还是亲戚?” 陆清浅抬起因为奔跑红扑扑的脸,眯起一双好看的笑眼说:“我是他女朋友,好几个月没见了,今天特地来找他。” 王红娘一听这话立即跨了脸,讪讪笑了笑回值班室继续看报纸去了。 一旁的老赵摸着下巴审视着这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女孩子,半晌才说:“陈皓请假回老家了,你给他打电话吧。” “回老家了啊……”陆清浅沉吟着,再抬头想问老赵陈皓新电话号码的时候,老赵已经上了楼,留给她一个微胖的背影。 在老赵的思维里,男人应该先立业再成家,这个陈皓刚来单位才几个月,实习期都没通过就有女孩子拖着行李箱来找他,而且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觉得,陈皓这个人怕是难成大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乎,从老家归来的陈皓又过上了不被老赵搭理的生活,出去办案单单留陈皓一人在单位负责接待报案市民,摆明了不想教他业务知识。 陈皓只能趁老赵不注意偷偷把案卷材料拿来看,根据现有线索顺藤摸瓜,但刑事侦查毕竟不是纸上谈兵,陈皓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八月底,那天陈皓正好在所里值班,前面值班室的王红娘给他打电话说楼下有人找,语气有些不耐烦。陈皓以为是哪个案件当事人的家属,也没做多想就下了楼。 然后,他见到了小半年未见的陆清浅。 她依旧是黑色长直发,穿了件白色t恤,下面是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隐约露出膝盖处白皙的皮肤。 “陈皓!”陆清浅见了他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陈皓连忙往后退了退躲开她的怀抱,拧眉看着她。 “陈皓,你怎么了,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吗?”陆清浅脸上的笑意淡了去,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换做以前,陈皓会红着耳朵说“这里人多,当心别人笑话”,可现在,他只能挥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不耐烦的说:“陆清浅,我们分手了,你别这样。” “我们分手了?我们什么时候分过手?” “好,那现在说分手。陆清浅,我们分手吧。” “我不同意!”陆清浅高声打断他,引来大厅里不少人侧目。 陈皓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值班室里的同事和大厅里办业务的陌生人,扯了扯自己的制服下摆说:“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工作很忙。” 陆清浅拉了他的袖子,委屈的说:“陈皓,我们以前明明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陈皓将视线投向别处,胡诌道:“以前我觉得你刁蛮任性挺可爱,现在厌烦了,不想要你了。” 陆清浅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你骗人,你每次骗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陈皓握了握拳,低头看向陆清浅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陆清浅,我不要你了,就算是我对不起你,请你走吧。” 那天的结果是,陈皓赶在陆清浅眼泪掉下来之前落荒而逃。他无法直面她哪怕再多一秒,他分明看见了她眼睛里打着转的泪水,他也想伸手替她擦一擦,却终是不能。 陈皓从前把陆清浅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这样残忍的把她对爱情的信仰踩在脚下。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踩烂的还有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幸福。带给他灰色人生唯一那一束光芒的陆清浅,就这样被他用一盆带了冰渣的冷水狠狠浇灭了。 听王红娘说陆清浅那天在大厅里哭了很久,怎么劝都不听,那样子看起来挺可怜的。 王红娘还说:“小陈啊,你和那个姑娘真的没什么关系吧?” 陈皓摇了摇头说:“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后来我们分手了。” 王红娘特别不理解的问:“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呀?” 陈皓的目光落在窗户外灰蒙蒙的天上,低低笑道:“就是因为太漂亮了。” 就是因为她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那么可爱,那么单纯,他才高攀不上。 王红娘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叹道:“这找女朋友是不能找太漂亮的,干咱们这工作的啊常加班和出差,那么漂亮一姑娘放家里也不放心。” 陈皓弯了弯唇,她这话其实不对,他的陆清浅让人放心得很,她每次都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乖乖等他回家给她做饭。 王红娘说:“小陈,你看我外甥女郑睿,是咱们市三甲医院的护士,有编制的,人呢长得也挺清秀,要不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介绍一下?” 王红娘说这话其实没报什么希望的,因为陈皓刚来单位她就旁敲侧击的问过陈皓了,他似乎对谈恋爱并没有什么兴趣。 谁知这会儿陈皓突然说:“那行,王姐,您看什么时候帮我把她约出来,我请她吃个饭吧。” 王红娘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表示立刻为他们张罗。 陈皓想,如果他有了女朋友,陆清浅是不是就会乖乖放弃他呢? 在王红娘的安排下,陈皓很快与郑睿见了面,郑睿似乎对这个年轻帅气的警察很有好感,但一顿饭吃下来,陈皓却对她没什么印象。 可能有陆清浅这个珠玉在前,其他的人都成了浮云吧。 其实郑睿这人虽然称不上漂亮,但五官很是清秀。可能是做护士的缘故,整个人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处处为他人设想,是个很不错的做妻子的人选,但陈皓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陈皓没料到他对陆清浅的避而不见会导致她的肆无忌惮,陆清浅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做一些让人生气的事情。 十一长假来临前那个夜里,陆清浅再一次来单位找陈皓,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她别无他法,砸烂了副所长小车的挡风玻璃,顺利的被陈皓的同事压进了讯问室。 陈皓那天刚好负责接待工作,进门一看见坐在椅子里抬头冲他笑的陆清浅就不由心下一滞。 第81章 找对象不能光看外表 陈皓从陆清浅脸上收回目光,下意识想退出去,又怕师父老赵觉得他矫情更加不待见他,只有沉下脸走过去点击鼠标打开讯问笔录软件。 他压根不敢抬头看陆清浅,因为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最灿烂的春光。 “姓名。” “你还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吗?”陆清浅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他,眼神里尽是狡黠。 陈皓没敢抬头,自顾自敲上“陆清浅”三个字。 “年龄。” “今年我生日可是你给我买的蛋糕,你陪我吹的蜡烛,你得健忘症了?”陆清浅依旧是笑,可陈皓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着唇在键盘上敲下“19”。 “身份证拿出来。” “我没有。”陆清浅答得理所当然。 “身份证号码。” “我也没有。” 陈皓将手里鼠标往桌上一摔,抬头瞪了陆清浅一眼。陆清浅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直接瞪了回来。 陈皓慌乱收回视线,这才想起她不是中国国籍,于是低声道:“陆女士,请您出示有效证件。” 陆清浅撇了撇嘴,从书包里翻出来一本护照本扔到桌上。 “陈皓,你这样装不熟累不累?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好吗?” 陈皓一阵心虚,只低头看屏幕并不理她。 他知道陆清浅想干什么,但他不能有哪怕一点的动摇,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还记得很久之后郑睿跟他说,你当时离开陆清浅不是因为你有多爱她,你是懦弱,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那时陈皓在听了她的话后完全无从反驳,不得不承认,如果他选择和陆清浅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陆清浅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从小家里贫寒,晚上做功课时也不敢点灯,深怕浪费了电。 陆清浅也不知道,他们那种小地方的穷小子只有靠比别人多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陆清浅更不可能知道,他父亲是喝多了酒一头栽进河里淹死的,并不是因公殉职。他当初想做个警察并不是想遵从父亲的遗愿,而是穿上那身制服就再也没有人敢因为他穷而欺负他,狞笑着叫他没爹的孩子。 因为穷怕了,所以他看到满身奢侈名牌、开着豪车,不过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陆清浅轻易带走,让他敬重的领导点头哈腰的左晨辉心里才会那样不舒服。 那是一种嫉妒,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嫉妒。同样是人,为什么他左晨辉就可以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而他陈皓却生来潦倒? 你看,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平。 接下来的日子,陆清浅砸掉了他们领导的车窗,在咖啡厅与人打架,在公交车上与人发生口角……专门挑陈皓值班的礼拜一被押进局子。 陈皓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那么完美无瑕的陆清浅怎么可以去做这些事情,而且只是为了他!这让他觉得惶恐又矛盾,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那天,王红娘在单位堵住陈皓的去路,关切又焦急的问他:“小陈,你对我们睿睿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陈皓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王红娘说:“我们睿睿可对你印象好得很,说愿意和你发展看看。男人要主动,人家小姑娘等了半个多月也没见你和她联系,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没看上她还是怎么着?” 陈皓咬着唇依旧不语,当时答应王红娘和郑睿相亲完全是为了让陆清浅死心,后来见了郑睿之后发现她谈吐大方,性格温和,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顿时就觉得有些内疚,要拿她当阻挡陆清浅的工具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王红娘叹了口气说:“我听老赵他们说了,那个长的瘦高个儿经常犯事儿被关进来,要不是有个过硬的后台早被我们关了。所以啊,找对象可不能光看外表,内在的操行还是很重要的。”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过去,“你今晚不当班,刚好可以约睿睿去看场电影,两个人好好交流一下,没准能擦出火花呢?” 王红娘话说到这份上,陈皓也不好再拒绝,只得接过票应下了。 那天看完电影后,郑睿说电影院旁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于是两人又顺理成章的一起吃了晚饭。 吃饭时,陈皓考虑再三,还是对郑睿说:“郑睿,其实我……” 他话未出口,就被郑睿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给打断了。她放下筷子笑着说:“我听我小姨说了,你以前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后来分手了,你家里环境不好,但人很正直也努力。陈皓,每个人都有过去,或许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大步往前走的决定,我会慢慢等你,也请你在这个等待的过程里慢慢了解我。或许某一天你会忽然发现,你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我了呢?” 郑睿的这段话已经在心中反复推敲了一下午,选在陈皓准备拒绝她的节骨眼上说出口,无疑让陈皓哑口无言。 她满意的笑了笑,指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说:“吃呀,不然菜就凉了。”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皓和郑睿都保持着这种恋人未满的状态,偶尔一起出去看电影吃饭,或者晨跑然后一起在早餐铺吃早餐。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持到第二年的春天。 三月二十九号,陆清浅二十岁的生日,陈皓知道已经失去了给她买蛋糕陪她吹蜡烛的机会,只能选择躲在角落里远远看她一眼。 自去年冬天平安夜的前一天陆清浅扰乱mr.q的粉丝签名会被捉进局子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单位找陈皓。 起初陈皓还挺纳闷,以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同事胖子告诉陆清浅,陈皓有了女朋友。 胖子对陈皓说:“你当时出差了不知道,那丫头真是闹过了,原来那个摇滚明星mr.q是咱们乔副市长的公子,经纪公司要求咱们一定得关人,后来还是左少来为她解围。不过左少那晚可气大发了,”他指了指窗户外头继续说:“左少那晚在那边的路上把陆姑娘彻头彻尾骂了一顿,那声音叫一个大,我当时正在寝室睡觉呢,立马被吓醒了。” 陈皓麻木的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第8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陈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左晨辉,大概是出于男人的本能,或许是出于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之心。 一个独具魅力的男人能让女人龇牙咧嘴前赴后继想扑倒他,让男人龇牙咧嘴前仆后继想弄死他,左晨辉大概就是这样的男人。虽然纨绔不羁,却和陆清浅一样,周身带着一股子的阳光气息,好像只要靠近他,周身的严寒就会悉数褪去似的。 这样的左晨辉让陈皓觉得很可怕,因为他知道左晨辉是和陆清浅一样的人,他比自己更适合她。 三月二十九号那天夜里,陈皓一直在陆清浅宿舍楼下徘徊,他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来回踱步,一方面期待陆清浅从阳台探出个头来,一方面又害怕她看到自己。 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陆清浅从宿舍楼下来,她剪了极短的头发,从后背看去些像个身材瘦削的男孩子。 她脚步匆匆的往外走,睡衣外面套了个有米奇图案的运动服外套,大概风有些凉,直接拉起帽子罩在了头上,疾步往离宿舍楼不远处的那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走去。 高大的男子斜斜靠车而战,见他过来露出好看的笑容。陈皓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左晨辉,那个家世好得不像样的公子哥。 两人在车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后,陆清浅直接脚一缩跳进了法拉利的副驾座位,不一会儿功夫,那辆车就油门一轰驶进了凄迷的夜色里。 陈皓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陆清浅头上戴着红色的鹿角发卡,拉着他的手说:“陈皓,以后每一年生日我都要和你一起过,直到我掉光了牙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还要和你一起吹生日蜡烛。” 陈皓从树丛里走出来,那辆招风的跑车早已不见踪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直至天边已泛鱼肚白,宿舍的楼管大妈将锁好的铁闸门拉开,晨读的学生抱着书走出宿舍楼,陆清浅依旧没有回来。 在楼下站了一夜,陈皓的双腿已经麻木,嘴唇更是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头一阵阵发晕,好像一个重心不稳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他不是害怕陆清浅去找别的男人,只是左晨辉那样全城闻名的浪荡公子实在配不上那样美好的陆清浅。 或许夏真说得对,陆清浅从前没有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觉得他的世界跟她的很不一样,于是这种新鲜感让她觉得好奇,忍不住想靠近他,这很正常。但是这种对新鲜事物的猎奇感耗尽之后呢?她还是会回到她本该属于的世界,找一个与她家世背景相当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陈皓突然手扶着树干颤抖着肩膀不可自抑的哈哈大笑起来,抱着书准备去湖边晨读的女同学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着,陈皓过了半晌才意识到,拿出来一看,是郑睿的来电。 “起来了吗?”郑睿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好像那一江初融的春水。 “嗯,起来了。”一夜未眠,陈皓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他用手抹了把脸,靠着树干才能勉强站稳。 郑睿似乎并没有发现陈皓的不同,笑着说:“起来了就快下来吧,我刚下夜班,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生煎和豆浆,现在正在你家楼下呢。” 陈皓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新开的几株樱花上,那些粉色的花瓣被风一吹便下雨似的纷纷而落,看起来很美。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郑睿,做我女朋友吧。” 电话那头的郑睿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心的笑起来,她说:“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做我女朋友吧。”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清晰,对郑睿而言像是一首赞歌,让人激动万分,她说:“陈皓,我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陈皓弯了弯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说:“你在楼下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陈皓赶回自己的出租屋时,郑睿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外套,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那模样像极了刚才s大里的那几株袅袅的樱花。 那是郑睿第一次去陈皓的公寓,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日子里,她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陈皓工作忙,每次都不按时吃饭,郑睿知道后自愿来这里给他做饭吃,长此以往陈皓干脆把备用钥匙给了她。 六月的虽是初夏,天气已有些闷热,悬挂在屋顶的老旧吊扇疯狂的转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陈皓不过看了一会儿电视的功夫,郑睿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喊他吃饭了。他从厨房洗完手出来,瞧了眼桌上的菜色,忍不住问:“今天过节吗?这么丰盛。” 郑睿摆好碗筷,笑眯眯的说:“陈警官贵人多忘事,今天是我的生日。” 陈皓拉椅子的手一滞,抱歉的说:“我这几天忙那个盗窃案忙晕乎给忘了,真是对不起,你看我这连礼物都没准备。” 郑睿示意他先坐下,又夹了块排骨给他,自己转身去拿沙发上的背包。 “你虽然没给我准备礼物,但我自己准备了呀。”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盒子放到桌上。 “这……”陈皓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郑睿没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自顾自的说:“我看你那个iphone是好几年前的旧款,没经过你同意就给你买了个新的,刚好我之前的手机屏幕有些问题,于是一咬牙买了两个,咱们一起换新手机,当做跟过去告别。” 陈皓之前那个旧款iphone还是陆清浅送他的,当时两个推推搡搡了半天,他还是没能倔得过她,收下了手机。 陈皓硬邦邦的说:“我这一个又没坏,换新的干嘛?” 郑睿看出他神色中的不愉,灵机一动笑着说:“你这手机该不会是和前女友用的同款吧?你不肯换不会因为旧情难忘吧?” 陈皓被说中了心思,心里不由一抽,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郑睿说:“你帮我把卡换进去吧,可是咱们得说好,这买手机的钱该我出。” 郑睿喜滋滋的接过手机说:“行,你一个月还我一千,半年还清,行了吧?” 陈皓点了点头,夹起碗里的排骨吃了一口。 从此之后,他和陆清浅之间最后一点的联系也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消失在天空中了。 从此之后,陈皓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那个笑眼弯弯的漂亮姑娘。 第83章 别太认真 栀子花开,转眼又到毕业季,大学校园里被那些即将踏入社会的毕业生们营造出一股浓郁的离愁别绪,这种离愁别绪伴着栀子幽香在整个校园里弥漫开去。 左晨辉毕业那天左晨曦送他了一个绝佳的生日礼物,左晨曦打电话来时,莫名其妙就混毕业了的左大少还没来得及脱下闷热厚重的学士服,就听左晨曦在电话那头波澜不惊的说:“你那间破夜店的事情搞定了,今天晚上只管重新开张去吧。” 左晨辉一惊,当时伯父知道自己盘了间夜店下来,差点没把他用古董茶杯给砸死,后来又出了事把店子查封了,左副市长也被临时调去了s城底下的县城做书记,现在怎么平白无故的突然放了行? 他紧张的问:“姐,你该不会对老乔出卖色相,让他不找咱们家左副市长的茬了吧?” 左晨曦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小兔崽子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伯父嘴上骂你,心里还是疼你这个小白眼狼的。我也不知道他和老乔用什么做了交换,反正好歹是保住了你小子人生第一份事业。你可别忘了咱们当初的约定……” 左晨辉不耐烦的打断他老姐:“行了行了,你最近怎么比伯母还啰嗦,不就是有息贷款,自负盈亏吗?我记着呢,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记得还牢,就差没把这八个字刺在背心里了。” 左晨曦将手里签好的文件递给joe,对电话那头的左晨辉笑起来:“一个连打耳洞都能疼得泪奔的人谁相信你敢在背上刺字啊?那行,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也给我记着,离夏家那只小惹祸精远一点。对了,你最近没找她吧?” 夏家那只小惹祸精?她说的不会是陆清浅那只白毛小狐狸吧。 左晨辉闻言一愣,心虚的瞥了眼旁边帮毕业的师兄照相的陆清浅,今天她穿了条白色的棉布裙子,露出一截白细的小腿,头发已长过肩膀,风一吹便轻轻扬起,露出她背上白的发光的皮肤。 她恰巧也回过头看站在树下打电话的左晨辉,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冲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那弯弯的眼睛伴着缱绻在嘴角小小的梨涡,看得人心里直发紧。 左晨辉冲陆清浅笑了笑,低头就对左晨曦撒了谎:“没,我最近可忙了,老姐您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 左晨曦“嗯”了一声,又提醒他:“还有那个叫什么菲的女明星,玩玩就罢,别太认真。你没听老太太那天的口气吗?咱们家是绝对不可能让个戏子进门的,知道了吗?” 左晨辉满口答应着,感觉他老姐的更年期真是来的有点早了。 挂了电话,左晨辉死皮赖脸的去拉陆清浅的手,“你照完没啊?我快饿死了,咱们快走吧。” 陆清浅把相机还给师兄,回头警惕的瞧着他,“这么大热的天你又想干嘛?” 左晨辉露了满口的大白牙,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的微光,“还能干嘛,干……你呗!” 陆清浅被他这大尾巴狼的笑容吓的一个瑟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立刻感觉他的手旁若无人的环上了自己的腰,接着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好听,“我今天买了夜光螺纹的。” 陆清浅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满脸大义凛然:“你滚,今天不行。” 左晨辉俊眉一挑,把预备逃跑的小狐狸往怀里一钩,“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你得给我让你爱上我的机会。多来几次你才能爱我爱的死心塌地啊。”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要脸干嘛?你又不会因为我这张脸爱上我。你要是因为我帅气的脸而倾倒,我他妈天天在家敷面膜。” 陆清浅继续翻白眼,“靠!左晨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继续骂,陆清浅,我觉得你骂脏字的时候比你在我身下扭的时候更带劲儿。我现在都想扒光你了。” 陆清浅把白眼翻上了天,“流氓!” “你不就喜欢我流里流气的样子么?” 陆清浅翻白眼都快翻晕了,“自作多情!” “我自做什么啊?我只做你。” 陆清浅白眼翻的都快把眼球翻没了,“左晨辉你可以再流氓一点吗?” “遵命!”左晨辉朝她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然后嗷一声朝她扑了过去。 starrynight涅槃重生,生意依旧红火。左晨辉一改之前张扬的行事风格,整个人老实低调了不少,小心翼翼的防范着,就怕再着了别人的道,丢了他爷爷、伯父和姐姐的脸。 上次的事情幸而没闹到老爷子那儿,否则依他老人家的性格势必要将那根铁桦木拐棍打断的。估计江湖上也再不会有白牙公子这号人物,左晨辉运气好的话下半生估计只能在医院度过。 暑假如期而至,陆清浅似乎没有回美国的打算,也不想去夏老太太那受束缚,于是整天呆在学校里。 学校宿舍里没空调,一到夏天就又闷又热,左晨辉发现陆清浅脖子上都热出了一圈痱子,心疼不已的要带她脱离苦海。 陆清浅在左晨辉软硬兼施的强烈攻势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于是顺理成章的和左晨辉整天厮混在一起过着晨昏颠倒的生活。 左晨辉在市区时代首府有间敞开式的公寓,平时他就住在那里。 这公寓离学校不过二十分钟车程,是左晨辉上大学时他姐姐送给他的。 房子有百把个平方,后现代装修风格,有一个景观极佳的大阳台,并十分骚包的把浴缸摆在了阳台上。 陆清浅每每想象着左晨辉光着身子露了大块胸肌举着杯红酒躺在浴缸里,双眼迷蒙的望着远处的灯火的画面,就觉得周身一阵恶寒。 那天她拖着行李箱在偌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抬起头问正开了冰箱拿啤酒的左晨辉:“你这屋子也没个遮没个挡的,万一你带女人回来过夜,我不得避嫌的蹲在阳台上的浴缸里吹一宿的凉风啊?” 左晨辉一挑眉,把手里的啤酒瓶扔到她手里,颇为不屑的说:“有你这么大一只亮闪闪白花花的电灯泡,谁还敢来啊?” 其实这套公寓他从没带过女人回来,哪怕是他亲姐姐左晨曦也没来过。 陆清浅豪气的用嘴撬开瓶盖,仰头灌了口酒,满意的拖着她枚红色的行李箱走到了衣柜边上。 第84章 咱们一个流氓一个土匪 左晨辉每晚雷打不动去starrynight巡视一圈,晚上十二点前准时回家和陆清浅一起吃宵夜。 两人兴致来了就在阳台上的浴缸里或是屋里那张新换了进口床垫的大床上来一发,兴致缺缺就并排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决定究竟是看左晨辉钟爱的体育频道还是陆清浅迷恋的动画片。 凌晨三点的时候,两人像这个城市里所有平凡的恋人一样相拥着入眠,在第二天中午醒来互道一声早安。 左晨辉嫌天气热懒得去健身房,干脆买了台跑步机放在窗边,每天和陆清浅一起吃过中饭后,左晨辉就挂着耳机去落地窗前的跑步机上锻炼身体,然后就背靠着沙发盘腿坐在地板上打电动,陆清浅则泡上一杯清茶,坐在飘窗前看放假前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清浅前二十年对国内作家的作品一无所知,回国后竟然爱上了韩少功、沈从文、孙犁等一系列擅长写乡土文学作家的作品。也不知道她一边品着新磨好的蓝山咖啡一边思索着“山药蛋派”和“荷花淀派”有什么不同时是个什么情景。 两人很多时候好几个小时都不说一句话,气氛却丝毫不觉尴尬。 左晨辉每天晚上出门时总要死皮赖脸的低着头在陆清浅脖子上撒一会儿娇,把她收进怀里可劲儿的撒欢,直到她呼吸断断续续才满意的放手出门。 有一次快晚上九点了左晨辉还赖在沙发里看电视,丝毫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陆清浅一边吃西瓜一边问:“你今天晚上不去看场子了?” “不去了。”左晨辉双手箍住陆清浅的腰肢,头靠在她肩上张了张嘴巴。 陆清浅没好气的舀下一大块西瓜塞进他嘴里,左晨辉一口咬住,脸却凑到了陆清浅嘴边,一脸“求亲亲”的委屈表情。 “左晨辉你不好好看店就知道在这儿耍流氓”陆清浅一巴掌打开左晨辉的手,有几分生气的说。 左晨辉的热吻在她白细的皮肤上连连落下,压根不理会她的抗议。他的吻带了冰镇西瓜凉凉的气息和清甜的气味,让陆清浅浑身一抖。 “我觉得咱们一个流氓一个土匪,倒是挺配的。”左晨辉笑着吻陆清浅的眼皮子开始耍流氓。 那天晚上据说是s城入夏以来的最高温,气象台一早发布了高温红色预警,市中心这套三三十层的敞开式公寓里冷气开到了最足,虽然茶几上放着切成两半的冰镇西瓜,沙发上的年轻男女却还是热出了一身汗。 “我觉得你那家破club有你对事业这么不上心的老板迟早倒闭。”这是陆清浅对左晨辉今晚的行为最中肯的评价。 左晨辉照着她屁股啪的一拍,厉色道:“小东西你可别乌鸦嘴,要真倒闭了我就把你抓起来穿着比\/基尼跳钢管\/舞。” “钢管\/舞?我可不会那玩意,要不你给我演示演示?”陆清浅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体一轻,左晨辉已经托着她身体站了起来。 “喂!你干嘛?”陆清浅怕掉下去,不得不用力勾住他汗津津的脖子。 左晨辉坏笑着搂紧了她,开始轻轻摆动腰肢,虽然没有伴奏,却跳的很有律动感,“你不是让我给你演示演示吗?我可是s城舞蹈之神,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左晨辉抱着她晃晃悠悠来到阳台边,忽然一把拉开了窗帘,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和房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阳台上一阵热潮,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陆清浅安静的趴在左晨辉肩上,半眯着迷蒙的眼睛,任左晨辉打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满了凉水,然后一脚踏进去把陆清浅放了进去。 “嘶!”周身冰凉的水袭来,陆清浅凉的一哆嗦。 天气虽然热,但也不至于这样解暑吧。 因为刚才出了汗,身上的毛细血孔还开着,突然进入凉水里,陆清浅只觉得那些细小的水分子都要往她身体里钻。 左晨辉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进屋倒了两杯红酒出来。 第85章 主流审美第一帅 陆清浅手指扒着浴缸边缘,侧头看周遭的景色。(..info)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漆黑的海潮,远处船上灯亮忽明忽暗,像是一颗颗眨着眼睛的星星。 那海水扑打着礁石的声音听上去飘渺模糊,像是一个絮絮叨叨的老人在讲年轻时的过往。 左晨辉将一杯酒递给陆清浅,自己拿着另一杯也踏进了浴缸。 他说:“以前人类还没发明电扇和空调的时候都是这么解暑的,你不知道吗?” 陆清浅缓缓抿了一小口酒,感叹道:“左晨辉,你这房子不便宜吧?视野这么好。” 左晨辉满意的笑起来,“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缺德,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我却活得铺张浪费。可是在这个圈子里不得不这样,否则就会被人家就会看不起。我被人家看不起不打紧,可我不能让我们左家被人轻视。” 陆清浅其实不太懂左晨辉的逻辑,她从来不喜欢生活奢靡的人,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她看到他那辆招风的法拉利跑车时,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左晨辉指了指前方的夜空说:“浅浅,你看见那栋楼的照射灯没?” 陆清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离他们这栋楼大概三四百米的地方是一个商业中心,那里的探照灯四处转着,散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灯光。.info “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左晨辉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脖子上,她听见他说:“好,我们来玩个游戏,等会儿灯光一变成蓝色我就亲你一下,你可要看仔细了。” “什么?”陆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左晨辉的唇啄了一下。 罪魁祸首在她后面笑得像个市井无赖,“刚刚是蓝色,你可得集中注意力才行。” 陆清浅认命了,眯着眼睛集中精力紧盯远处的灯。 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伸手挡住他要凑近的脸。 紫色,红色,橙色,黄色,陆清浅突然叫了一声,像是被人从背后偷袭了一般猝不及防。 “喂!左晨辉你耍赖,刚才明明不是蓝色,黄色和蓝色差那么远,你色盲啊?”陆清浅顿觉上当,用手肘死命拐着她身旁笑得前仰后合的家伙。 左晨辉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臂,把她细白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咬,“忘了告诉你,我特别喜欢黄色。” 猜霓虹灯游戏玩了大半个晚上的第二天,一向爱赖床的陆清浅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才醒,整个人跟受过什么五马分尸的极刑似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地方不痛。 左晨辉端了温牛奶过来,扶着她的背喂她,嘴巴不饶人的说:“陆土匪,您这一觉睡得可好?要不要再接着睡个午觉?” 陆清浅头靠在左晨辉怀里,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你昨天倒是精神了,折腾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左晨辉咯咯笑起来,心满意足的说:“是是是,您老辛苦了,您今天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佛爷,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小的就成。” 陆清浅倒也没客气,打了个哈欠,眼睛瞟了一眼书柜上的杂志。 左晨辉立刻心领神会,用手背擦了擦她唇角的牛奶渍,殷勤的替她在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那本杂志。 陆清浅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小左子,你下去吧。” “嗻!”左晨辉尖细的声音行了个礼,弯着腰退下了,然后不过几秒钟就“嗷”的一声扑上了床。 陆清浅书还没看两行字就觉得床一陷,抬眼就看见了笑成傻子的左晨辉放大的脸。 “你干嘛?”陆清浅警惕的看着笑得脸颊边那个浅浅酒窝都跑出来了的左晨辉。 “老佛爷,小的是特来给您侍\/寝的呀。” 陆清浅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恶意的眨巴着大眼睛卖萌,心里不由一阵恶寒,伸了脚去推他的脸,“快滚!哀家不用太监侍\/寝。” 左晨辉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回老佛爷,小的当初进宫时净身没有净干净,现在还是可以侍\/寝的。” 陆清浅连连摆头道:“你长得太丑了,哀家看不上。” “我丑?”左晨辉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信的话,他捏着陆清浅的脚腕子往旁边一扔,负气道:“我靠,陆清浅你有没有搞错啊,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摸着自己的良心啊?我左晨辉可是貌比潘安的s城主流审美第一帅,连你哥那张面瘫冰块脸都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你竟然说我丑,你们外国友人果然审美水平不行。” 陆清浅一向烦他拿自己的国籍说事儿,立刻也炸了毛,一拍被子不服气的说:“你比我表哥帅?你们家镜子是不是有美颜相机功能啊?我表哥那高冷气场,每次走路上都跟国际超模走t台似的,那叫一个charisma。你比得上么?” 左晨辉脸瞬间垮了,冷冷哼了一声,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闷声进了卫生间。 陆清浅一看这架势,不会真生气了吧,真没见过哪个大男人这么在乎自己的容颜的,忙掀了被子,忍着腰痛腿酸去敲卫生间的门。 “喂!左晨辉,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男子汉大丈夫要勇于直面自己长得没我哥帅的现实,把自己锁起来干哭算什么英雄好汉?” 门外陆清浅执着的敲着门,门内左晨辉坐在马桶盖子上拿着手机给夏榆柏打电话:“老夏,你觉得我跟你谁比较帅?竟然有人说你charisma,不是克里斯汀娜,是克里斯马诶!我真怀疑她的审美眼光,你说该不会是年纪轻轻就青光眼和白内障一起得了吧?” 电话那头的夏榆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冷的说:“小左,我现在在纽约,这里现在是半夜两点。” 左晨辉被他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赶在对方发火之前慌忙挂了电话。 第86章 我跟你表哥谁更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左晨辉都一直站在镜子前对镜自怜,最后得出了“老子明明比夏榆柏帅那么一丢丢”的伟大结论,十分坦然的开门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左大帅哥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陆清浅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沙发里,嘴里叼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不怀好意的瞧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赤裸裸的鄙视。 左晨辉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抢过那个只比陆清浅的脸小一丁点的青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我去!太他娘酸了。”左晨辉差点没把他那一口大白牙给酸掉,浑身抽搐着捂了嘴巴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 陆清浅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又不是我给你吃的,是你自己抢的。怎么样,刚才在里面没酸够,准备出来接着酸吧?” 左晨辉怒不可支的瞪了她一眼,直接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扛着走到床边将她扔上了床。 他故作凶狠的撸袖子,“陆土匪,你还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啊,我告诉你,你今天玩儿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作势要像父母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般打她屁股。.info 陆清浅吓得哇哇直叫,直拿脚心蹬他的胸口。左晨辉干脆一只手握住了她乱踢乱蹦的两只脚腕就这样站在床上把她倒吊着提了起来。 “啊!左晨辉,你这混蛋快放开我!”陆清浅被倒提着,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上,额头上青筋全爆了出来。 “说!我跟你表哥谁更帅?” “当然是我表哥,我们夏家的美貌基因是遗传的!”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左晨辉又把人提高了点,立刻得到了陆清浅新一轮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靠!左晨辉,你混蛋!” “我是混蛋也是全世界最帅的混蛋,你想好了再说,我跟你哥谁帅?” “好好好,你……”陆清浅话还没说完就被左晨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info 左晨辉啧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 “左少,现在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的光头问。 没打扰?简直打扰大发了!要不是念在他已经是个光头了,左晨辉一定会拔光这家伙的头发。 左晨辉平复了半天心情才问耐着性子问:“什么事儿?” 光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看你今天有没有空,咱们不是好久都没组局打麻将了吗?刚好今天也不怎么热,出来转转呗。” 左晨辉本来不是沉迷于麻将的人,但是确实自从跟陆清浅和好后就没摸过牌了,现在一想竟然有些手痒。 不过他就算再怎么笨也感觉得到事情没光头说的那么简单,于是说:“你们打就打,干嘛扯上我?” 光头在电话那头嘿嘿笑起来:“别介啊,兄弟几个听说咱们左大少最近金屋藏了个娇,都好奇着呢。” 左晨辉弯唇一笑,这些家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好,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一会儿过去。” 左晨辉刚挂了电话,就感觉屁股上一痛,他捂着屁股回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的陆清浅已经绕到了他后方,刚刚狠狠抬脚踹了他一脚,现在正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拿眼睛瞪着他。 最可恨的是,那凛冽眼神里分明写着“老娘要跟你决一死战”几个大字。 “陆清浅,咱们现在一定都想把对方撕成碎片给吞进肚子里去,不过,现在能不能暂时休战?哥哥今天带你出去玩,咱们回来再继续打,成不成?” 陆清浅在心里估量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瞥了眼满脸真诚的左晨辉,勉勉强强嗯了一声。 陆清浅嚷着要吃北京烤鸭,左晨辉没辙,带她绕了大半个c城市去那家她钟爱的那家烤鸭店,填饱肚子后开车不紧不慢的向着光头发过来的地址出发。 包厢门才推了一条缝就听见屋内哗啦啦的洗牌声,然后在陆清浅踏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哟,你们这都打上了,那还叫我来干嘛?”左晨辉牢牢攥着陆清浅的手,冲桌前几个年轻男人笑道。 靠门坐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别别别,左少,你来玩。我家老爷子正满城贴通缉令找我呢,我要是今晚再不回去,一准被那老家伙把皮给掀了。” 说着,他往左晨辉身后瞄了一眼,贼兮兮的说:“咦,这个漂亮妹妹没见过啊。” 陆清浅敷衍的弯了弯唇没说话,左晨辉斜了那人一眼说:“你别打歪主意,这是我女人。” “噢!”房间里的四个人心知肚明得很,意味深长的互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左晨辉常带女伴来这种牌局,光头他们也爱在这种场合给左晨辉介绍好的对象,就连他的上个女朋友方露菲都是因着和左晨辉打了一场牌才再续前缘。 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对左晨辉带来的女人心照不宣,有时候他会把女人腰一搂称对方幸运女神,这次倒好,连女朋友都没说,直接称陆清浅为“我的女人”。 这是陆清浅第一次见左晨辉除了夏榆柏之外的朋友,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左晨辉拉着她的手绕过屏风走到桌前,指着刚刚调侃她的男人说:“这个是程青,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在路上见着了就绕道走,据说哪个女人只要跟他说话就会怀孕。” 陆清浅一听这话,十分乖巧的往左晨辉身后躲了躲,满眼戒备的瞧着程青。 程青一听不服气了,一拍桌子道:“嘿!左少,你确定这是在说我?我怎么觉得像你的自白啊?” 左晨辉不甚在意,指了指翘着二郎腿抽烟的光头说:“这个是光头哥,马上就步入已婚男人的行列了,这几个月正没日没夜的风流快活呢。” “别揭我伤疤啊,我这不是抓住青春的小尾巴疯狂一把么,”说着,光头冲陆清浅点了点头,“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 陆清浅淡淡笑着伸手和他一握,前年左晨辉生日是第一次,去年冬天给夏老太太送画是第二次,按理说今天算是第三次了,他倒真能没脸没皮的装初见。 第87章 国粹都不会 “这个是阿黑,”左晨辉在陆清浅耳边小声介绍道:“他打牌最没节操没下限,爱用各种低俗幼稚的方法扰乱你。(..info)” 阿黑出了名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凭着左晨辉的口型就猜出了他说的什么,笑着拍桌子反对:“诶!左少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平时是闹腾,但一打牌就安静得像只鸡好吗?说的我好像挺事儿妈一样。” 光头吸了一口烟,笑着去搭他肩膀,“什么叫好像挺事儿妈,你小子本来就特别事儿妈。” 左晨辉最后指了指剩下的一个浑身肌肉的大个子,还没开口给陆清浅介绍就被对方叫了停。 “我就别慌着介绍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名人。不过左少你是不是得把这位妹妹给咱们好好介绍一下啊?圈子里的都说你连清纯玉女方露菲都不要,最近改邪归正都不出来玩了,我还纳闷呢,原来是金屋藏娇,不亦乐乎啊?” 这些人,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今天大费周章组了这个局就是为了瞧瞧左晨辉这个被藏起来的“娇”。 左晨辉没理他的茬,指了指这大个子说:“他叫陈伟明,狂热的肌肉爱好者,为了补充蛋白质每天跟原始人似的不分场合的生吃鸡蛋。” 陆清浅脑子里瞬间想象出一桌人举着香槟干杯,唯独他杯子里是粘稠的生鸡蛋清的画面,浑身不由一阵恶寒。 这个周伟明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小腿肌、肱二头肌、胸肌,甚至咬肌都十分发达,但是说话声音娘里娘气的,陆清浅有些不喜欢,只冲他敷衍的笑了笑。 周伟明也是不识相,伸了手出来冲陆清浅轻浮的挑了挑眉,“欸,美女,你刚才跟光头哥可是握了手的,不能区别对待啊。” 左晨辉心里明白,从进门到现在,陆清浅给人营造了一种乖巧的小白兔的假象,实际上她可是几进几出局子的女土匪,是只狡猾的小狐狸,随时都会暴露本性,咬人一口。 陈伟明这人也是欠揍,以为他伯父现在不在城里任职就能随随便便踩到他左晨辉头上了,真是不知死活。就算他伯父栽了,还有他爷爷和姐姐呢,他们左家可还没败。 陈伟明的手还悬在半空,饶有兴味的瞧着盯着他粗糙的手发呆的陆清浅看。 陆清浅黑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皱着眉明显不怎么高兴。左晨辉正准备发作,一旁的光头突然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周伟明一握,嬉皮笑脸的说:“你这色胚不就是想摸摸人家小姑娘的手吗?不看看她是你小子能说碰就碰的吗?也不怕怕咱们左少剥了你的皮。” 光头对左晨辉和陆清浅两人的事情门儿清的很,看左晨辉这态度是不太情愿兄弟几个调戏陆清浅,也清楚陆清浅不是他们能随便调侃的主儿,于是把陈伟明摁回椅子里,叼着烟转移话题:“左少,你们俩今天谁上?还是说你们要联手干掉兄弟几个?” 陈伟明家老爹这半年刚提了职,正是风光,左晨辉也不想闹得不愉快,于是顺着台阶而下,搂着陆清浅的肩膀低头问她:“你打不打?” 陆清浅摇头,细声细语的说:“我不会打。” 陈伟明满脸不相信,“不是吧,国粹都不会?美女你是不是中国人啊?”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心想从护照上看,我本来就不是中国人。 程青也是不会看脸色,附和道:“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可是包着尿不湿就坐在麻将桌上了,你这跟咱们左少没共同爱好啊。” 光头斜了陈伟明一眼说:“你丫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回家灭火去,跟着瞎掺和什么?” 程青本来早就要走的,要不是为了一睹左晨辉那个“娇”的真颜也不会留到这么晚,抬手看了看手表,夹起包匆匆走了。 左晨辉按着陆清浅的肩让她在刚才程青的位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她旁边,声音温柔:“不会打也没关系,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余下三人互看了一眼,心想这下完了,哥仨儿这回成陪练了。 左晨辉这是第一次教人打牌,更是第一次教女人打牌,难得的专心细心耐心,从摸牌讲起,每一种胡法都细致跟陆清浅的讲了一遍。 对国粹新知识十分渴望的陆清浅专心听课,频频点头,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余下三人却都快哭了,赢了钱吧落下个欺负新手的罪名,输了呢,又心疼自己荷包里的票子。 阿黑狠狠瞪了陈伟明一眼,心想都怪这小子刚才想对陆清浅伸咸猪手,左晨辉表面上不生气,却准备在牌桌上慢慢折腾他。 现下的状况完全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陆清浅拿起“东风”准备打出去,左晨辉轻轻敲了敲桌子笑着说:“别慌,你看这个,不是胡了么?” 陆清浅恍然大悟,冲他甜甜一笑推了牌。 都说不会打牌的人总是牌运特别好,陆清浅今天的火气特别好,不知不觉的胡了一把又一把。 她一晚上难得一见的乖巧顺从,给足了左晨辉面子。以他们说好了“只做不爱”的关系来看,左晨辉今天贸然带她来见朋友的行为是欠妥的,既然双方都默契的达成共识当对方是床伴,那么把她介绍给他那些朋友真的就有点超越界线的意味了。 但奇怪的是,陆清浅并没有多反感,她倒是觉得这几个人有趣得很,一晚上这么插科打诨的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陪练的那三位公子哥和她恰恰相反,呆在包间逼仄的空间内简直觉得度秒如年,跟抽了鸦片似的呵欠一个接一个的打,连起牌都显得有气无力。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牌局终于在左晨辉一句“这把打完就算了吧”的话里落下帷幕。 陆清浅赢了不少钱,兴高采烈的捧着一把筹码冲憋屈的三个人笑得格外甜。 趁陆清浅去前台兑现的时候,阿黑垂头丧气的拍了拍左晨辉的肩,“我说兄弟,你最近有那么缺钱吗?你们两个别不是局子通缉已久的雌雄大盗吧?” 左晨辉咧嘴笑开了:“不就是赢了你们一点钱吗,还准备报警抓我们不成?” 第88章 赌徒的快乐 婚期将至的光头指了指远处趴在柜台上等服务员兑现的陆清浅对左晨辉说:“不是,咱哥几个就是向你讨句明白话,这尊菩萨你是上心了吧?按说你们也算是门当户对,该不会你们家老爷子有想法撮合吧?可别跟我似的,被捆在一棵树上动弹不得。” 光头话说到这份上,一旁的一直没吭声的陈伟明就算再蠢也嗅出了那么点不一样的气味了。 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左晨辉对今天这个白白嫩嫩的陆姑娘不一般,况且城里能和左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的也没两家,这么一分析,他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恍然想起前年夏老太太生日宴上给大家介绍了个姑娘,据说是她在国外长大的外孙女,可不就是眼前这位陆姑娘吗? 生日宴上的陆清浅一身白色礼服,又化了清透干净的淡妆,看上去轻盈飘逸,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现在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又未施粉黛,竟然有种平实自然的美。 陈伟明想着自己刚才在包间里语言上调侃了陆清浅几句,也不知道她往心里去了没,要是这么一下给得罪了,往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好收场。 左晨辉闻着陈伟明那儿飘过来的烟气嗓子一阵痒,掏出一支绿箭塞进嘴里,模糊不清的说:“你们别在外面瞎叨叨,这事儿传到我姐或者我伯父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info)老夏也警告我让我别对她妹妹动心思,你们要是想等他从纽约回来收拾你们就尽管在外面宣传去。” 三个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看来左晨辉和陆清浅的关系并不是家长撮合的,只怕是两个人自己好上了,现在还不敢告诉家里。 这时候,陆清浅捧着一沓粉红的票子一蹦一跳走了过来,从左晨辉手里抢了支绿箭放进嘴里,眯眼笑着问:“你们都聊什么呢?今天我赢了钱,请你们吃宵夜吧,也感谢你们愿意花时间教我打牌。” 陆清浅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三个人毫无理由拒绝,于是各自上了车往相熟的大排档出发。 午夜的s城总是那么妖娆美好,四处闪烁的霓虹像是一把随手洒下的碎金子,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左晨辉挂了档,将车滑向车道里。 他嘴里的口香糖已经嚼得没有了甜味,转头问坐在副驾上的陆清浅:“赢钱的感觉好吗?现在是不是有些理解那些赌徒的快乐了?” 陆清浅用舌头玩着嘴里的口香糖,把手里的票子来来回回数了好几回,最后用手支着头望向窗外的斑斓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以前有个继父,他特别有钱但是特别好赌,每个月都要飞去拉斯维加斯豪赌。后来他输了很多钱,回家后心情不好就打我妈,我当时才十一二岁,躲在窗帘后面看我妈被打得满脸是血也不敢上前。 后来有天半夜我妈趁他睡着了带着我逃了出来,我问她我们去哪里,她说回中国,我当时特别高兴,因为我们班有个从b城移民.的小姑娘说中国有特别多好吃的,什么糖葫芦、驴打滚儿、烤鸭、四川火锅,当时我听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本以为终于可以吃到这些比chinatown里面的那些正宗一百倍的美食了,结果临登机前一秒,我妈突然特别神经质的拉着我往回走。 当时她头上还缠着绷带,面部表情很可怕,我她问怎么了,她说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回去了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她又带着我回到了那个家,我妈继续挨了三个月的打,掌握了不少家暴的证据后请了个专打离婚官司的金牌律师,正式向我那个继父提出离婚,最后得了他包括我们住的那栋宅子在内的百分之三十的家产。” 左晨辉听了她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嘴里那块口香糖又硬又苦,堵在嗓子眼,让他说不出半句话。 陆清浅疲惫的用手扶着额头,声音很低:“其实我挺佩服我妈的,天底下靠着一次又一次离婚发家的估计也没几个吧。我出生以前她真的就是个整天琴棋书画不问柴米油盐的大家闺秀,可能是我爸爸的事情给她打击太大了吧。说起来也挺好笑的,我这辈子都换了七八个继父了,却没机会叫自己的父亲一声爸爸。” 左晨辉不知道今天是哪个细节触动了陆清浅,让她想起以前那些并不算快乐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悔今天不该带她来这个牌局。 他伸出手握了握陆清浅有些冰的手,陆清浅抬头看他,他好看的侧脸近在咫尺,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心,陆清浅脸上一热,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去拨弄车载电台。 吃过了宵夜,左晨辉说先送陆清浅回公寓自己再去starrynight看看账本,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的那碗米酒汤圆刚好对了陆清浅的胃口,一向对夜店没什么兴致的她竟然表示要和他一起去。 午夜的starrynight正是热闹的时候,欲望的气息隐匿在嘈杂的电子乐和人声之中,像是某种噬人心魄的******,让人头晕目眩,找不到方向。 左晨辉把陆清浅安排在吧台前,让酒保给她调一杯度数低的酒便去楼上的办公室看账了。 陆清浅看着左晨辉和经理一起上了楼,转回头笑着冲酒保勾了勾手,“给我来杯烈的吧。” 年轻帅气的酒保了然的挑了挑眉,倒掉了手里正在调制的“pindy”,将摇酒壶清洗干净。 不多时,一个盛了颜色瑰丽的液体的高脚杯被推了过来,酒保笑容可掬是做了个“请”的动作,“heartbreak,希望你喜欢。” 陆清浅仔细端详着这杯酒,半透明的蓝紫色液体,上下大致分为三层,颜色层层递进,越到上面颜色越浅,最后几乎成了透明。 蓝色是忧郁,紫色是矛盾,忧郁又矛盾,难道这就是心碎的感觉? 陆清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禁皱了眉,那味道,太苦,太涩,一点都不像常规鸡尾酒那样清甜好入口。 “这酒为什么要叫heartbreak?”陆清浅抬眼问酒保。 第89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酒保擦着玻璃杯笑道:“你看,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这不就是爱情么?” 陆清浅仰头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酒,慢慢舒展了眉头,心里烧得一阵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爱情这东西,不就是让人魂牵梦绕,让人心碎沉沦的么? 左晨辉从三楼办公室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吧台前穿着黑色衣服的清瘦背影,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发现陆清浅一手支着头出神的望着面前的五个空酒杯发呆,神色木然。 他瞪了一眼笑得深不可测的酒保,“你小子给她喝什么了?” 酒保诡谲一笑:“不过是五杯‘heartbreak’而已,老板,这个妹妹不常来啊,酒量倒是挺好的。” “五杯?”左晨辉狠狠瞪了酒保一眼,努力平复了半天心情才把嘴边上那句“我x你大爷”给吞回了肚子里。 说起来这个酒保阿ken和左晨辉那个做室内设计的男朋友有一样的名字,却有完全不同的职业,他这人对调酒很有天分,也很有创新意识。 “heartbreak”可不是什么朗姆酒加果汁的简单饮料,上次阿黑带着一帮兄弟来照顾生意,那号称千杯不醉的聒噪家伙吵着闹着要喝店里最烈的酒,阿ken原先在h城是调酒的一把好手,前两年才来s城谋发展,算是左晨辉接手starrynight后捡到的一块宝。.info[] 阿ken这人真性情的很,一向不待见这些靠着家里爱摆谱的公子哥,当时左晨辉也是好劝歹劝,跟他磨了整整一个月才请到他的。 所以阿ken一听阿黑要来杯烈的,不声不响给他调了杯他的拿手绝活“heartbreak”。 “heartbreak”的主料是一种原产地是波兰的伏特加spirytus,这种酒经过反复七十次以上的蒸馏,酒精浓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被广告商称为西伯利亚飞行员最爱喝的酒。 当时这杯“心碎”被阿黑当白开水似的一扬脖子就一饮而尽了,过了没几秒钟,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阿黑醉倒在了吧台上不醒人事,到第二天夜里才醒过来。 陆清浅一连喝了五杯,还不知道会醉成什么样子呢。 左晨辉心想阿ken这家伙也太心狠手辣了,对待个姑娘家至于这么绝么。他伸手在陆清浅面前晃了晃,陆清浅回头冲他虚无一笑:“你公事办完了?咱们回家吧。” 陆清浅的“回家”两个字像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让左晨辉心里甜丝丝的。 他伸手去扶陆清浅起来,不忘笑着调侃她:“陆土匪,你真不愧是土匪头子出身,酒量还真好。诶,你说古城那次咱们就喝了那么点果酒,你当时肯定是垂涎我的美色故意装醉吧?老实说,是不是故意想潜规则我……” 左晨辉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口一闷,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已经砸到自己身上了。 “喂!陆土匪,醒醒!”他轻轻拍了拍陆清浅红扑扑的脸颊,却没得到任何反应,只得在阿ken看好戏的眼神里打横抱起不醒人事的醉狐狸。 自从上次品尝了阿ken亲自调配的“heartbreak”醉了整整两天后,陆清浅每次去starrynight都绕着吧台走,阿ken过来打招呼她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看来小狐狸是记仇了。 阿黑生日那天晚上在starrynight办生日趴,本来左晨辉想推了局在家跟陆清浅好好折腾一番的,可那只小狐狸却似乎对打麻将输了她将近一万块钱的阿黑很有好感,硬要和左晨辉一起去赴约。 左晨辉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他牵着陆清浅一进包厢门就立刻傻了眼,站在茶几前灌寿星酒的女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方露菲。 黑色的包臀紧身连衣裙恰恰凸显了她引以为傲的“s”形曲线,脖子上带着根tiffany的花瓣镶钻链子,和她细长好看的锁骨搭配得相得益彰。 左晨辉自从六月初和陆清浅和好后,就和方露菲渐渐淡了联系,虽没开诚布公的正式谈过分手,但他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在一起是一时兴起,分手也都是好聚好散,没什么大惊小怪。 左晨辉看方露菲是个明白人,也没往心里去,最后让光头给她送了个限量款的gi当分手礼物,方露菲没哭没闹的,很识时务。 就在不久前陆清浅还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举着一本方露菲拍摄的封面杂志问左晨辉:“你和她好过,应该知道她鼻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吧?双眼皮也看起来不太自然,还有我听说她的胸也是去韩国做的……” 左晨辉从电动游戏里抬起头,看了眼杂志上酥\/胸半露的方露菲,又看了眼没穿胸罩套着见宽大t恤当睡衣的陆清浅,笑着说:“不要因为别人的比你大好几个size就怀疑她的真实性,你这种酸葡萄心理要不得。” 话音刚落,那本16k的厚杂志就飞了过来,边角恰好把左晨辉的后脖子砸了个血窟窿,并且陆清浅十分记仇的在当天晚上把欲图不轨的左大少连续踹下床不下十次。 左晨辉要是知道方露菲这位祖宗今晚要来,他是打死也不会带陆清浅来凑热闹的。万一闹出什么差错来,今天晚上回家又得遭罪了。 “哟,左少,来啦?快过来坐。”阿黑朝左晨辉招了招手,带着满脸红光向门口迎了过来,看来已经喝了一轮了。 方露菲恰也抬起头,嘴角挂着再好看不过的浅笑,冲左晨辉笑了笑算打过了招呼,视线最后落在陆清浅巴掌大的小脸上。 以此同时,陆清浅也眯着她那双狐狸眼静静打量着方露菲。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左晨辉在心里骂了声操,并没因为阿黑今天是寿星而给他好脸色,黑着脸用眼神询问他:方露菲怎么会在这儿? 阿黑无奈的耸了耸肩,冲沙发里半醉的陈伟明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方露菲是这畜生请来的,我他妈怎么知道。 “哟!陆姑娘也来了啊,我今天可真有面子哈,来来来,咱们来摇色子。”阿黑发现陆清浅自进门起就一直盯着方露菲看,不由心里有点犯怵,忙热络的招呼道。 陆清浅从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方露菲身上收回视线,唇角抿了个不怎么上扬的弧度,说了声“生日快乐”算是跟他打过了招呼。 第90章 旧情人拍照 阿黑急得冒了一额头的汗,忙陪笑道:“谢谢,谢谢,陆姑娘你能来我就顶快乐了。呵呵呵。” 陆清浅不咸不淡的瞥了阿黑一眼,突然问:“咦?阿黑哥,这位是影坛小天后方露菲吧?” “你好,陆小姐,我经常听晨辉提起你。”方露菲主动伸出手和陆清浅轻轻一握,笑容亲切友好。 哟,还“晨辉”呢,叫的可真亲热。 陆清浅握手的动作一顿,脸上表情也冷了几分。左晨辉和阿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左晨辉以前一直觉得方露菲是个非常识大体的人,但她现在这句话表面看来没什么问题,但细细推敲起来不难发现她这是在暗自宣告主权。 陆清浅回过头看了左晨辉一眼,就在左晨辉以为她要向自己发难的时候,她忽然奶声奶气的问:“小左哥哥,你带纸和笔了么?” “啊?”左晨辉反应不及,一头雾水。 阿黑颤颤巍巍的递过去一沓便签纸和一只水笔,细致的观察陆清浅脸上所有细枝末节的表情变化,准备战争一旦爆发就立刻冲上去挡在中间遭受前后暴风骤雨的袭击。 陆清浅忽然向方露菲的方向跨了一步,左晨辉伸了手虚扶着陆清浅的腰,准备一出事就把她捞进怀里吻晕了再说。 谁知陆清浅冲方露菲甜甜一笑:“露菲,我特别喜欢你,给我签个名吧!” “额,好,好的。”方露菲笑着接过纸和笔。 “你上部电影票房过了五亿,年底的颁奖礼肯定可以得最佳女主角。可是我一直没有看懂,那部电影里最后你到底自杀了没啊?”陆清浅双手合十,两眼冒光崇拜的看着方露菲,样子像极了追星的疯狂粉丝。 方露菲但笑不语,她一早就从各方打探到关于这个“陆姑娘”的情况,夏家的外孙女可不是她轻易得罪的起的。 她不动声色的接过纸哗哗就签好了名,笑着把纸递还回去。 陆清浅双手接过来,小心的叠好放进随身包里,然后咬着唇小声问:“那个……咱们能合个影吗?” “可以啊。”伴随着左晨辉和阿黑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方露菲大方的答应。 陆清浅也没客气,直接把手机塞进左晨辉怀里指挥他拍照,自己则过去仗着身高优势亲热的揽住了方露菲的肩膀。 “看镜头,一,二,三!好了。” “再拍一张。”说着,陆清浅换了个姿势,方露菲也大方的配合,露出她们这些女明星最擅长的大方得体的笑容。 一时间气氛也算缓和不少,如果没有后来陈伟明不知死活的过来搅局的话。 陈伟明大概是被围在他旁边那几个大胸妹子灌多了酒,看见陆清浅来了,举着酒瓶子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左晨辉身边,对着陆清浅笑眯眯的说:“哟,陆姑娘,你,你跟咱们左少的旧情人拍照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背景音乐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放完了,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info) 左晨辉恨不得此刻手里有根绳子,把这没眼力见的东西给活活勒死。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光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屋里面面相觑的几个人,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把脚往回缩了缩,想退出去,但他们几个人的视线都幽幽扫了过来,这时候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恭喜你小子又老一岁。”光头握拳在阿黑胸口锤了一下,把生日礼物扔给他,目光在左晨辉、陆清浅、方露菲三个人身上游移了一遍,最终看向脸上写着“不关老子事”的阿黑。 “诶,露霏,咱们也来合个影吧。”不知死活的陈伟明勾住方露菲的肩,笑着说。 方露菲笑得有些尴尬,暗自推了推陈伟明搭在她肩上的手,发现推不开后求助的看向站在对面的左晨辉。 陆清浅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退,欢快的跑到点唱机旁边点歌去了。 左晨辉看着那小狐狸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阿黑怕陈伟明再惹事,扯了扯光头说:“光头哥,内个,伟明喝醉了,你带他去醒醒酒吧。” 光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架着陈伟明出去了。阿黑也借着要招待其他朋友溜之大吉,门口吧台前就只剩下左晨辉和方露菲二人。 “两个月没见,你瘦了。”方露菲低头啜了一口酒笑着对左晨辉说。 左晨辉心想,天天被陆土匪想着方儿的折腾,能不瘦么。 他目光落在包间那头正猫着腰用手指在点歌台屏幕上划拉的陆清浅,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还好”。 方露菲顺着左晨辉的视线看过去,低头莞尔:“没想到你能跟陆小姐走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俩的第一次实在太尴尬了,那时候陆小姐竟然敲车窗找我要签名,当时我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我的电话还没变,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 方露菲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段高端大气的背景音乐震慑住了,starrynight三围立体环绕的音响效果实在是好,所以陆清浅带了几分童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时,全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阿黑和左晨辉对视了一眼,立马堆起满脸的笑跟着节奏拍起掌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站起来,学着阿黑的姿势给陆清浅打节奏。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陆清浅手舞足蹈的唱着生日歌,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浮现出几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围着一个蛋糕垂涎欲滴的诡异画面。 光头把陈伟明安置在卫生间洗手池,接了个电话经过包间时,听到里面竟然唱起了生日歌,于是叫来服务员交代了两句。 陆清浅的歌声最后一个音节画上句点时,包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光头推着生日蛋糕进场,时间衔接的十分好。 阿黑说了句“我靠,大老爷们儿还来这一套”,脸上上却乐开了花。 但是他脸上喜悦的神色并没有维持几秒,因为陆清浅在生日歌后面点的是一首叫《小三》的网络歌曲。 于是伴着男声撕心裂肺唱着“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港湾,当你依偎在他的胸怀,是否已忘记我曾给过的爱”这样凄苦的背景音乐,阿黑切完了他的生日蛋糕。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组生日趴了,只怕以后但凡看见有人过生日许愿、切蛋糕都会想起这首洗脑神曲了。 第91章 要不我送你们一程 陆清浅吃了两口蛋糕喊肚子疼去了卫生间,左晨辉看了看表,小狐狸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于是起身出了包间去找她。 他远远就看见站在洗手池边上的陆清浅握了握陈伟明的手,可能是酒劲下去了,陈伟明脸色已经正常了很多,他冲陆清浅善意的笑着。 “小陆,谢谢你啊。” 陆清浅摇了摇头,弯起那双好看的笑眼,正准备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左晨辉揽住了腰肢。 陈伟明忙松开陆清浅的手,把自己的手捅进了休闲裤的口袋里,一脸紧张。 本来左晨辉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看陈伟明这神色心里不由一阵醋意翻涌而上。 陈伟明自从知道陆清浅是夏家的外孙女后看她的眼神就不怎么单纯,这个圈子本就混沌不堪,陈伟明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偏偏陆清浅这只小狐狸平时那么狡猾的算计左晨辉,一遇到事儿就这么笨,也不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就跟别人说说笑笑。 牵手!竟然还牵手! 看来待会儿要好好给她把那只手洗干净! 左晨辉上前几步直接把陆清浅往自个儿怀里一拢,皮笑肉不笑的对陈伟明说:“伟明,我看你酒醒的差不多了吧?醒了就快进去,那几个模特儿还等着你继续喝呢。” 陈伟明看了眼左晨曦搭在陆清浅肩膀上的手,识趣的把自己的爪子缩回去,点了点头朝包厢走去。 陆清浅扬起脸看面色不悦的左晨辉,笑着问:“怎么了,你要去卫生间?” 左晨辉瞪了她一眼,不高兴的说:“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还是说地形太复杂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看来我得把这里拆了重建才行。” 不等陆清浅反应,他举起陆清浅的手说:“还有,你刚才碰陈伟明那小子手干嘛?我告诉你,他在圈子里比我名声差多了,什么女人都敢碰,没准还有什么传染病。” “你刚才看到了啊?”陆清浅眼睛里闪过些什么,但立刻换上了狡黠。 她扬起眉毛看左晨辉,笑着说:“我刚才从卫生间出来,看他趴在水池子那儿吐,我怕他站不稳就好心扶了他一把而已。你跟我说他有传染病做什么?你每天没日没夜的折腾我,我还有力气找别人吗?再说了,我趣有那么差吗?他肌肉块那么大,我还嫌抱着硌手呢。” 说毕,陆清浅挣脱了左晨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走了。 左晨辉把陆清浅刚才的话细细品味了一番,突然就咧嘴笑起来,他心里喜滋滋的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拉过陆清浅,死皮赖脸的说:“陆土匪,咱们别进去了,直接回家吧。.info” 陆清浅横了他一眼,心想我蛋糕还没吃完,回去多不划算,于是说:“要回去你回去,我还饿着呢。” 左晨辉把她捞进怀里,笑得不怀好意:“不回去也行,咱们上楼去我办公室,我喂饱你。” 陆清浅哪能不知道这家伙想的什么心思,但“滚”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左晨辉打横抱起直接往角落里去办公室的电梯走去了。 这是陆清浅第一次进左晨辉starrynight的办公室,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闲工夫来观察室内的装潢和摆设,因为一进门左晨辉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揽入怀中,给了一个足以让她大脑缺氧直接当机的法式热吻。 “小左哥哥,色\/欲\/熏\/心可不是什么好事。”陆清浅趁着左晨辉热吻的缝隙笑着说。 左晨辉充耳不闻,抬手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往里间走,他没选择那个直接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真皮沙发,而是直接大手一挥,将书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直接把肩上的小狐狸放到了桌上。 “不是没吃饱么,待会儿只怕会让你撑得连路都走不动。”说着,左晨辉咬住了陆清浅小小的鼻尖。 楼下的世界喧嚣热闹,这间冷气开到最低的办公室却异常安静,冷色系的冷光照在不大的空间里,陆清浅的闷哼声,左晨辉的喘息声,一切都显得那样合拍。 好像是两个合作多年的乒乓球双打选手,对方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都熟悉的不得了,走上赛场就能配合默契,齐心协力的能打败强敌。 左晨辉和陆清浅从三楼办公室下来的时候,阿黑他们恰巧散场,光头家里那位管的紧,提前走了。方露菲可能多喝了两杯,微眯着一双醉眼半倚在陈伟明怀里,那样子看上去倒是仪态万千。 酒局后头接着什么局左大少门清儿得很,他也没打算上前搀和,低声让门童把车开过来。方露菲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睁了眼睛情意绵绵瞧着左晨辉。 陆清浅被刚才那场血雨腥风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此时因为双腿发软斜靠在左晨辉怀里,她见大明星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揽着自己腰的男人,于是伸手在背地里在左晨辉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左晨辉痛得“嘶”了一声,忙低眉瞪了小狐狸一眼。这样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却是打情骂俏了,方露菲自嘲的笑了笑,别开了视线。 这时寿星阿黑把车开了过来,关切的问方露菲:“菲菲,你今天坐伟明的车来的吧?他喝成这样估计也开不了车,要不我送你们一程?” 陈伟明挥开阿黑,大着舌头说:“谁,谁他妈喝多了,老子清醒着呢。” 阿黑不想和醉汉一般计较,向方露菲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方露菲目光朝那头的左晨辉飘了去,左晨辉正低着头和陆清浅玩干瞪眼,压根没往她这边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冲阿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回程的时候,陆清浅瘫软在副驾座椅里问一旁正专心致志开着车的左大少:“人家方露菲今天没开车,你怎么不送送她?” 左晨辉露齿一笑:“这不是要送你吗?我这车就两个位子,难不成把你赶下去啊?你现在走路双脚不打颤啊?看来是我刚才还不够努力。”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不阴不阳的说:“哦,原来是我耽误你了,真是对不起。” “怎么,吃醋了?”左晨辉把脸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陆清浅因为那个吻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故意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心虚的说:“哼,我吃哪门子邪醋,咱们不是说好了只做不爱,只谈性不谈情的么,我管你给谁好干什么?只是请你别带了一身病传染给我就好。” 第92章 你狗嘴里能吐出根象牙么 左晨辉闻言一个急刹车,险些把陆清浅从前挡风玻璃那儿给甩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面色不善的看了一脸惊魂未定的陆清浅一眼,欲言又止,干脆重新挂档踩油门,把车开得老快。 十五分钟的车程,他们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家。陆清浅刚开了车门下车,就被左晨辉从后面勒住了,直接把她抵在冰凉的车上。 “喂!左晨辉,你他妈有完没完?”陆清浅刚才脑袋撞得不轻,心里正窝火,语气也重了几分。 “不是说只做不爱么,那我们现在就来做啊。”说着,左晨辉就低头吻住了陆清浅的唇,肆意虐夺着她的清甜。 陆清浅暗叫糟糕,只怕是自己刚才哪句话触碰了这家伙哪根神经,现在他不理智的很,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于是,她钻了空子,抬腿就朝着左晨辉两腿中间狠狠踹了一脚,趁左晨辉疼得龇牙咧嘴时,推开他跑进了电梯。 可惜她忘记了左大少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长腿,他就算底下再痛也三步并成两步的追了上来,伸手挡住了正要关上的电梯门,看着陆清浅惊恐的脸笑得邪里邪气。 “左晨辉,电梯里有监控。”陆清浅下意识往角落里退了退,好心提醒道。 左晨辉一肚子邪火,哼了一声死死把人抓过来,“你是不是就指望着老子断子绝孙啊陆清浅?” 陆清浅知道不能和这家伙硬碰硬,于是无辜的摇头装小绵羊,“今天真的不行了,我现在路都走不直。左晨辉,你做人得有良心。” 左晨辉又哼了一声,偏过头没搭理她,握着她腕子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到了家,左晨辉老老实实拿了钥匙开门,开灯,换鞋,朝厨房走,开冰箱,拿了灌冰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转身走进浴室去了。 陆清浅跟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目的跟在后面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心想以这阎王爷的性格不应该啊,该不会是自己刚才那一脚真的把他给踹的……那什么了吧。 左晨辉可是左家的独苗苗,要真出了什么差池,只怕陆清浅会被夏老太太绑了送去左家以死谢罪,想到这里,陆清浅不由为自己的冲动和蛮力后悔起来。 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推开了,围着白色浴巾露了大块胸肌和腹肌在空气里的左晨辉走了出来,正眼都没瞧窝在沙发里吃零食的陆清浅一眼,直径走到床边,蹬了拖鞋在床上躺下了。 陆清浅咬着薯片伸长了脖子,发现那家伙真的闭上眼睛睡了。她这才把半块薯片迅速放进嘴里,舔了舔手指头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小左哥哥。”陆清浅细声细气的尝试着叫了一声,床上的人跟真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小左哥哥。” “喂!左晨辉!” “左大少!” 她又叫了几声,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扁了扁嘴拿了睡衣洗澡去了。 等陆清浅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床上的男人正趴在那里,大半截蜜色的背露在被子外面,画面让人不禁吞口水。 陆清浅自小也不是委屈求全的性格,心想着你不理我,我干嘛舔着脸去搭理你,于是关了灯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她刚刚调整好睡姿,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觉得旁边半张床一动,左晨辉已经一个翻身压住了她。 “陆清浅,你不想做就不想做,搞什么人身攻击,一天到晚用武力解决问题,你以为你真是横行山里的土匪吗?”左晨辉说着就伸手在陆清浅脸上毫不客气的拧了一把,疼得陆清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本来想伸手拧回去,但已经深更半夜,陆清浅实在想息事宁人快点睡觉,于是放低姿态妥协道:“是是是,我的错行不行?您左大少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个没文化的土匪一般见识了好吗?” 陆清浅本以为左晨辉肯定会露了一口大白牙扑过来,谁知他却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认错态度这么好过,是不是真的背着我跟陈伟明那小子勾搭上了?” 陆清浅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天底下哪有这样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人!她拧着眉照着左晨辉肩膀狠狠锤了一下,骂道“你放屁!左晨辉你狗嘴里能吐出根象牙么?” “哼!”左晨辉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握住了陆清浅刚才肇事的手腕,张口就咬住了她的手指,而且力道不小。 “喂!疼!”陆清浅呼痛,却没得到左晨辉的释放,他倒是不咬了,直接拿舌头去舔刚才自己造成的那些牙印子,动作也一反常态得轻柔。 陆清浅实在是体力不支,不想和他再打一架,于是灵机一动,张嘴就编:“我外婆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明天回老宅一趟。” 左晨辉“哦”了一声,狐疑的问:“你跟她说你暑假住在哪里?” “当然是学校啊,要让她老人家知道我每天跟全城人品最差的花花公子厮混在一起,一准直接把我打包回美国寄给我妈去。” 左晨辉在黑暗中赞同的点了点头,“你也有些时候没回去了,去看看也好。那明天我送你去?” 陆清浅忙拒绝:“您那骚包的车往沿海路上一开,还怕有人不知道是你送我去的?放心吧,我打车回去。” 左晨辉闷闷“嗯”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翻身下床,去浴室解决个人问题去了。 左晨辉回来的时候陆清浅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隐约中觉得有双大手从背后环住了自己,下意识往那个坚实的怀里靠了靠,沉沉睡去。 第93章 一家人一起好好吃个饭 第二天一大早,左晨辉以夏老太太不喜欢晚辈睡懒觉为由,早早的催着陆清浅起床回夏家。.info陆清浅青黑着脸睁开迷蒙的睡眼,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清浅买了新鲜的水果又带了一束花回家看外婆,一进屋夏老太太就埋怨她:“你这放暑假了不回美国怎么也不搬回家来住?外面哪有家里舒服方便?” 陆清浅弯起眼睛笑着说:“学校宿舍挺好的,吃饭、去图书馆都特别方便,外婆您就别操心了,我一有空就回来看您。” 夏老太太点了点头也没再言语,保姆递过来酸梅汁,陆清浅接过来慢条斯理的喝着。 夏老太太慈爱的端详着陆清浅,似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按说你们这些国外回来的孩子应该挺开放的,你怎么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高的领子?” 陆清浅拿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酸梅汁给洒出来。.info要不是左晨辉那个不知节制为何物的混蛋,她今天至于这么尴尬的穿这种小领口的衣服来遮印记么。 “我……我怕晒黑了。”陆清浅随便扯了个理由,心虚的不敢看夏老太太的眼睛。 夏老太太似乎并没瞧见她的异常,点了点头说:“也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最爱俏了,不过你随你妈,长得白,晒黑了也不要紧。” 祖孙俩还没说两句话,谢永薇就风尘仆仆的来了,她平时不住在这边,偶尔来看看夏老太太。 “妈。”谢永薇进门叫了夏老太太一声,跟在她身后的助理将礼品交到保姆手里。 圈子里的小辈们最怕这个严肃的谢董事长,陆清浅虽然是个外来和尚,但在左晨辉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也不例外。 她见谢永薇进来,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怯生生的叫了声“舅妈”。 谢永薇嫁到夏家来时夏真已经去了美国,年轻时也没有什么交集。 她冲陆清浅点了点头算打过了招呼,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向自己的婆婆说:“妈,我去北方出差给您带了点补品,记得吃。还有上次那个英国的药有助于睡眠,您吃完了跟我说,我再让他们去买。” “你工作那么辛苦还想着我,我这些东西都吃不完,下次别麻烦了。”夏老太太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不像是对自家儿媳妇,倒像是对个生疏的外人。 谢永薇不置可否,把话题转移到陆清浅身上,“浅浅,在国内遇到什么麻烦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你二伯学校里工作忙,别让他操心。” 陆清浅恭敬的点了点头,小口啜着杯中的酸梅汁。 老太太笑着说:“说起来震威也有些时日没回老宅吃饭了,今天凑巧你们都回来了,不如把他也叫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吃个饭。” 老太太吩咐保姆去给夏震威打电话,谢永薇却拦住说:“妈,我等下还要回公司开个会,中午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她转头对低头装鸵鸟的陆清浅说:“浅浅,你好好陪你外婆说会儿话。” 说着,谢永薇站起来向夏老太太颔了颔首,带着秘书走了出去。 夏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陆清浅看气氛不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默默在心里埋怨起左晨辉来。 而此时此刻这个城市的另一头,正窝在公寓沙发里打电动游戏的左大少被一通电话闹得输了游戏。 他烦躁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虚弱的女声立刻传了过来:“晨……晨辉,你,你能过来一下吗?” 方露菲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晕厥,吓得左晨辉忙扔了游戏手柄,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左晨辉赶到方露菲家,刚敲了几声门就被打开了,方露菲蓬头垢面看上去极是狼狈,一张没化妆的脸惨白一片。 “怎么回事?” 方露菲咬着唇不说话,左晨辉也没换鞋就直径进了屋。 她整个房子里里外外被翻得乱糟糟的,偌大的空间里没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左晨辉皱着眉问:“遭贼了?报警了吗?” 方露菲摇头,吸了吸鼻子说:“不是被偷。” 她从沙发上搬来一个方形纸盒,左晨辉一看,顿时愣住了,那个盒子里装着好几个用过的condom和两个黑紫的假阳\/具,condom里面白色的浑浊液体散发着阵阵令人恶心的腥臭。 “两个月前,有一个自称是我影迷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电话,每天给我发那种很恶心的短信,总在三更半夜给我打骚扰电话。我一开始也没当一回事,毕竟总会有几个能力通天的影迷,对他置之不理就是了,可是他昨天又给我寄了这个包裹。” 方露菲从纸盒边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左晨辉,“他说永远不会放过我,要弄死我,要把我的尸体挂在电视塔塔顶让全城的人视奸。我上午去摄影棚拍了套杂志图,刚才回家就发现家里成这样了,我的所有内衣内裤还有浴巾毛巾全都不见了。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左晨辉看着泣不成声的方露菲,皱紧了眉头。这年头独居女明星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有心理疾病的******者,方露菲最近因为新电影风头正劲,必定引起了这种变态的注意。 “这事儿你跟经纪人和公司说了吗?”左晨辉问。 方露菲摇了摇头,“我跟现在这家经济公司的合约马上要到期了,现在想转去华天娱乐,可是公司不让我走,如果现在让他们知道了,必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来捆住我的手脚。晨辉,我现在也不能报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露菲说着又哭了起来,左晨辉轻轻拍着方露菲的肩,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这一片狼藉的家是呆不下去了,左晨辉开车载着方露菲去酒店开了间房暂时把她安顿在那里。 “没事的,交给我处理。”左晨辉递给沙发上发着抖的方露菲一杯温水,安慰似的笑了笑,转身去阳台上打电话。 左晨辉安顿好方露菲又去starrynight转了一圈,回到时代首府已经将近午夜了,刚出电梯就看见了坐在自家门口缩成一团的陆清浅,那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他蹲下来拔出陆清浅毛茸茸的脑袋,揪了揪她的脸问:“陆土匪,你怎么睡在这里?” 陆清浅睡眼朦胧,连还手都忘记了,顺势就勾住了左晨辉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嘟囔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一晚上了。” 左晨辉打横抱起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带钥匙,没带就给我打电话啊,实在不行可以去找物业,傻坐着做什么。” 陆清浅孩子似的往左晨辉肩窝里钻了钻,不高兴的说:“是谁说今天不出门等我从老宅回来的?谁说我没打你电话,你仔细看看手机!” 左晨辉把陆清浅放在沙发上,一捞口袋,手机自动关机了。 他尴尬的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问陆清浅:“今天你外婆没让你搬她那儿住吧?她没问你什么?” 一谈及这个话题陆清浅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手里的抱枕砸向左晨辉,“你还好意思说呢!我今天碰见我大伯母了,差点没吓个半死。” 第94章 绯闻之灾 左晨辉扶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就弯腰安慰的亲陆清浅气鼓鼓的脸颊,他说:“有老太太罩着你,谢太后能拿你怎么办?我小时候可没少被她这老佛爷折腾,弄得我有段时间对女人都有阴影了,一度怀疑自己的取向。.info[]” 左晨辉把无精打采的陆清浅从沙发上拎起来,安慰道:“行了,行了,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快去洗澡去。” 见陆清浅眯着眼睛岿然不动,他坏笑着把头凑到陆清浅耳朵边上说:“还是说你想我帮你洗?” 陆清浅一听这话浑身一个激灵,赤着脚一溜烟跑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左晨辉被尿憋醒去解决生理问题,经过餐桌时瞥见陆清浅正咬着一块土司刷着ipad,表情看上去不怎么晴朗。 “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干嘛?还在为昨天见着你大伯母的事情生气?”左晨辉凑过去就着陆清浅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看到屏幕上硕大的红色标题差点没被三明治梗死。 影星方露菲恋情曝光,男友系左氏公子。 陆清浅点开新闻下的配图,转头意味不明的说:“这个人长得挺像你啊。” 哪里是像,分明就是。 左晨辉从陆清浅手里抢过ipad,仔细翻看这些图片。 这一整套新闻图从左晨辉驱车去方露菲的小区,到两人一起上车,再到一起走进酒店,甚至还用高清大炮拍摄了他在酒店房间阳台上打电话的照片,拍摄技术那叫一个专业。 “我还奇怪你昨天去哪儿了呢,原来是去约会了啊。”陆清浅不咸不淡的说着,把手里还剩一半的三明治放进盘子里,起身去了浴室。 几个月前他和方露菲谈恋爱的时候也被八卦杂志拍过,但都是背影或是是个模糊的侧面,不是熟人根本看不出。但现在这几张图,简直证据确凿,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是他左晨辉,而且连标题都烙上了“左氏公子”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左晨辉毕竟是一个长期不用脑子思考问题的人,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出这报道怎么就出来了。 这事情换做以前,就算是记者们一门心思想发稿,报社或是杂志社总编们多少还忌惮着他伯父左副市长,现在就算左副市长调到s城临近的县城当书记,他们也会顾及左老元帅和他姐左晨曦的面子,现在也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肆无忌惮的把新闻给发了。 就在左晨辉咬着手指头思考前因后果的时候,左晨曦的电话比闹钟还准时的打了进来,一接通就劈头盖脸把左晨辉给骂了一顿,然后冷笑了几声告诉他老爷子要召见他的噩耗。 左晨辉一背的冷汗,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没得到陆清浅任何回应,只有脸都不洗牙也不刷赶急赶忙的出了门。 他驱车回左家老宅的时候在院子外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左晨曦那辆买来争面子的林肯,于是迟迟不敢进院子去。 左晨辉倚在车边给她老姐打电话,反复听着“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烦躁的用脚辗着路边的碎石子,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吓得一抖,回过头去见是笑得满脸皱纹的吴妈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快进屋吧,你爷爷在三楼阳台上看你半天了,叫我喊你进去。” 左晨辉回头去看隐匿在一棵巨大梧桐树后面的阳台,那里联通着书房,此时早已空无一人。 “吴妈,老爷子不会把我活活打死吧?”左晨辉扁了扁嘴装可怜。 吴妈恨铁不成钢的朝他后背拍了一掌,没好气的说:“早知有今天,平日乖乖学好不就好了?” 左老太太和平时几个牌搭子老姐妹们去了新西兰旅游,伯母跟着伯父去了县城,现下一个能劝住老爷子的人都没有,整个老宅上方似乎密布了厚厚一层乌云,挥之不散。 左晨辉已经打好了腹稿该怎么把对自己的伤害值减到最低,谁知自从他进了书房,老爷子就把他凉在门口半晌没发话,低着头修剪着窗边一盆郁郁葱葱的吊兰。 左晨辉这些时和陆清浅厮混在一块,体力消耗太大,没站一会儿就觉得腿酸。 “爷爷。”他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一声。 “还敢叫老子爷爷,滚一边站着去!”左老爷子抬起手里的剪刀就朝这个闯祸精飞了过去。 左晨辉连忙往旁边一闪,剪刀打到门板上“咣当”一响,然后“咚”一声落到了木地板上。 左晨辉看着躺在地上锃亮的“张小泉”剪刀,心里不由有些来气,就算是和女明星谈谈恋爱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又不是吃喝嫖赌被抓,老爷子犯得着这么生气甚至连剪刀也飞了么? 老爷子刚才这不是活生生要取他的性命是什么,这老家伙也太不顾及骨肉亲情了,虎毒还不食子呢,竟然对自己亲孙子痛下杀手,要不是闪的快,只怕眼睛都要被那剪子戳瞎了。 这么想着,左晨辉干脆也不打算解释了,脑袋一偏,一言不发的看窗外那颗年纪比他还要大两轮的梧桐树去了。 中午十一点,树上的蝉没完没了的叫了一阵又一阵,大树遮去了大半的阳光,但还是有几束透过枝叶的缝隙射下来,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片片斑驳。 左晨曦的林肯稳稳当当在左家老宅院外停下,她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了候着,一下车就看见了左晨辉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推门进了院子。 吴妈见左晨曦回了,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把手里降暑的绿豆汤递给她说:“晨曦啊,你可算回了,快上楼看看吧。刚才动静可大了,这会子又没了声音,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左晨曦抿了一口绿豆汤漫不经心的问:“左晨辉那小兔崽子来了多久?” 吴妈看了看客厅里的大摆钟说:“怕是有一个多小时了。” “嗯,差不多了。”左晨曦搁下杯子朝楼梯走去。 她今天故意晚来了些,就是让老爷子先冲左晨辉把该发的火都发了,火气消减了些接下来自己就好劝了,以免救人不成,反遭池鱼之殃。 第95章 拜托你可长点儿心吧 老爷子年轻时有旧伤不宜受凉,没开空调就在书房一角摆了个落地电扇。 那电扇偏偏没对准站门口罚站的左晨辉,这个独栋将军楼虽然荫凉,但怎么说也是三十六七度的三伏天,左晨辉没站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跟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偏偏老爷子自从扔了剪刀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到书桌前摊纸研墨练起了字,压根没有管一管这个宝贝孙子的打算。 就在左晨辉以为自己就要被活生生热死的时候,背后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子知道八成是救兵来了,抬起头透过着老花眼镜瞥了左晨辉一眼,语气不善的对外头说了声“滚”。 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被老爷子爆发力极强的吼声吓到,直接很有胆量的推门走了进来。 “哟,爷爷,这大热天的您蒸桑拿呢?不用这么节约吧,要不孙女请您去汗蒸馆蒸一蒸?”左晨曦一面往屋里走一面笑盈盈的对老爷子说。 她看了眼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上的左晨辉不免有些心疼,细跟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蹬蹬作响,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把那些珍稀收藏拿起来瞧一瞧,就跟中年大妈参观菜市场似的。 老爷子搁下手里的毛笔,双眉一横不悦道:“怎么,你奶奶和伯母不在,就轮到你来求情了?你在公司不都实行铁血政策么,怎么到管教弟弟的事情上就束手无策了?” 左晨曦放下手里的青花凤鸟纹双耳瓶,笑着说:“爷爷,您什么时候见着我给他这混小子求过情?我这是特地来给您送钢筋拐棍的。反正不就是个不孝孙嘛,打死一个是一个,他死了您眼睛和耳根子也就清净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过咱们左家绝后罢了。” 门边立着的左晨辉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落井下石么,到底是不是亲生姐姐啊? 左老爷子这辈子统共就生了两个儿子,二儿子膝下无子嗣,大儿子去的早,左家到左晨辉这一代就剩下他这么一棵独苗苗。虽然没成什么大气,好在胳膊腿健全,长得倒是挺拔茁壮。 左晨辉仗着自家爷爷从前打仗时有些功勋从小就调皮捣蛋,长大后更是没少闹出些幺蛾子,把“纨绔子弟”四个字送给他绝对合衬。 这么多年来,左老爷子虽然没少把做错事的左晨辉捉回老宅训斥,但实际上打心眼里心肝宝贝的很,很多事情只要他做的不那么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次要不是早餐桌上放着热腾腾刚出炉的城市早报恰巧被他看见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不知道那个写报道的记者是哪个不怕死东西,报道里竟然提了他左某人的大名,并且声情并茂的写了方露菲一身名牌,住豪宅,开名车,言下之意都是左晨辉送的。 他左某人一生光明磊落,从不拿群众一个子儿,现在却闹出这么个事,显得他离休后的生活有多么奢靡似的。 这次的事情让已经秉持着退隐后低调做人方针的左老爷子觉得很丢面子,所以他才会一大早给左晨曦打电话让她把这混蛋弟弟给弄回来。 左老爷子目光锐利的瞪了左晨辉一眼说:“你小子要在外面怎么翻天覆地的闹我年纪大了懒得管也管不了,有本事你别顶着我们老左家的名声作威作福,让旁人白白看了我左某人的笑话去。上次教训了你一顿本以为你和那戏子就断了联系,怎么,现在还认真起来了?难不成还想把她娶回来?” “我和她……”左晨辉正准备辩白,左晨曦连忙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改口低头认错:“爷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打要罚孙子都认了,就求您别气坏了身子。” 左老爷子又训了左晨辉半晌才放人下楼,眼看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左晨曦公司有事要急着走,左晨辉自然不敢多留,后脚跟着出了门。 左晨曦走到院外突然就顿住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左晨辉一眼,直接拿起手提包跳起来朝他脑袋重重拍了一下。 “我拜托你可长点儿心吧左大爷!那个方露菲是个什么来头也不弄清楚脱了裤子就上,好歹你也在媒体面前避讳些啊,还让记者给拍了,这么高清的画质说不是摆拍都没人信。她一开始就是借高法那个地中海老头的关系上的位,那老家伙和乔润青可是同窗师兄弟,他们这是挖了坑让你跳啊我的傻弟弟!” 左晨辉痛得龇牙咧嘴,揉着自己脑袋也不敢还手,心里还特别委屈。他解释说:“姐,我跟方露菲以前是在一起过,可两三个月前就分了。也就是前几天阿黑生日的时候见了一面,我不知道她在,要知道她在我还不一定去呢。昨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家里进了个变态影迷,我这不是想着她好歹是个姑娘家嘛,咱们左家人祖祖辈辈都有助人为乐的好品德,这不就去她家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嘛。她家那小区住了不少名人,一直挺安全的,哪知道会有狗仔埋伏。” 左晨曦知道左晨辉这回是着了别人的道,也知道自己这弟弟女人玩过了就跟扔脏衣服似的扔垃圾桶了,一向不爱吃回头草,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说:“行了行了,原以为我这边再使把力上头还依仗着伯父就能寻个由头把他调回来,被你现在这么一闹我心里都没底了。” 她扬手指了指左晨辉的鼻子继续说:“你可别再弄出什么乱子来,这大夏天的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吹吹冷气。还有starrynight,龙蛇混杂的,你可得看紧了,千万别出再什么幺蛾子。” 左晨辉再胡闹也知道这节骨眼上不能再给家里添乱,于是默默应了,他把方露菲的电话号码扔进黑名单里,开着车回了家。 左晨辉刚打开时代首府大门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菜香,换了拖鞋走进去一看,陆清浅正坐在餐桌前吃着饭,大大小小的打包盒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陆清浅,你……”左晨辉随意的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看着桌前狼吞虎咽毫不顾忌形象的女人欲言又止。 陆清浅喝了口汤抬起头问:“你怎么现在就回了?不是说你爷爷召见你吗?我还以为要把你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关小黑屋闭门思过呢。欸,你吃了没,要不我匀点你?” 左晨辉去厨房洗了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看着满桌大鱼大肉忍不住唏嘘:“你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能吃这么多?当你是慈禧太后吃满汉全席啊?” 陆清浅咬着龙虾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昨天去我外婆家装淑女没吃饱,晚上回来坐门口等你又饿了一顿,早上好不容易有个三明治吃,也被你弄得没了兴致,我这饿了三顿好好吃这一顿,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倒成了骄奢淫逸的歹人了。” 第96章 找你的大明星去 左晨辉也不管真实情况是怎样,反正把信息过滤到他脑子里就成了陆清浅因为他和方露菲的绯闻早上茶不思饭不想,中午就暴饮暴食,八成是吃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裂开嘴笑着,拿起陆清浅搁在一旁的筷子夹了只排骨放进嘴里。 吹着冷气,吃着可口的饭,对面还坐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顿时一扫心里的阴霾,情绪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好了起来。 左晨辉瞄了眼陆清浅说:“陆土匪你是外国友人,对成语还不是特别了解,‘骄奢淫逸’这个词吧,其实挺适合你的,至少第三个字,咳咳,在某些时刻你还是……喂!你别踹我啊!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这是褒义词。” “哎哟,疼!你轻点儿!” “陆清浅你还真是个女土匪!温柔点儿会死吗?别别别!别这么暴躁,疼啊!” 纵使左大少有一身功夫,在陆清浅面前永远没有太大用武之地,一来他觉得跟女人打架太丢面子,二来,他也舍不得。 吃过了饭,左晨辉把方露菲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向陆清浅交代清楚了,结果换来她一句不咸不淡的“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气得左大少险些消化不良。 “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陆清浅,我迟早得被你气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左晨辉摔门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被陆清浅忽略的左大少落寞的冲了个澡爬上床准备睡午觉,侧头就看见坐在飘窗上看书的陆清浅,她半长不短的头发披散着,低着头遮去了大半张脸,就露了个又挺又翘的小鼻子在外头。 此刻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下面是条短款牛仔热裤,因为坐着,整个牛仔裤都往上拉了,露了两条白花花的腿空气里。 她大概觉得大理石台子咯得慌,特地在屁股下面垫了个草绿色的软垫子,一只腿曲着,另一只腿伸直了,五个白花花的脚丫子一动一动的,看着左晨辉心里一阵痒痒。 陆清浅正看漫画书看得入迷,就听旁边“腾”的一声,原本在床上挺尸的左晨辉忽然就红着眼站了起来,冲过来什么也不说就拦腰抱起她,直接把她扔在又软又大的床上去了。 “左晨辉你有病是不是?”陆清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死死瞪着正朝她身上压的左晨辉。 “我没病,就是饱暖思淫\/欲了。”说着,左晨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手脚乱扑腾的陆清浅。 “滚!找你的大明星方露菲去,别在这烦我!”陆清浅拼命左右偏着脸阻挡左晨辉落在她脸上的吻,口不择言的喊了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谁知这话竟然逗得左晨辉趴在她颈窝里咯咯直笑:“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对我横眉冷对呢,原来还真是吃醋了。宝贝儿,原来你挺在乎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其实挺爱我的呀?” 陆清浅死的心都有了,正欲开口反驳,谁知恰给左晨辉行了方便,他的舌头就这么趁虚而入,堵住了她的话。 午觉自然是没睡成,两个人一直折腾到日落西山才勉强抱着睡了过去。 左晨辉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时,落地窗外的霓虹已经点亮了,空调出风口突突往外冒着冷气,整个屋子里充盈着欢愉过后的暧昧气息。 一旁的陆清浅抱着左晨辉的胳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嘟着,让看上去美好得让见惯世间美女的左晨辉心里被萌成了一滩甜滋滋的糖水。 快晚上十点的时候,陆清浅终于幽幽醒了过来,她全身酸痛,腰上被左晨辉那混蛋东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很是不堪。 自己的衣服早被那个野蛮人扯得七零八落,她勉强从地上捞起被那家伙丢弃的衣服套上,揉着眼睛光着脚丫子往外走。 左晨辉哼着不成曲调的歌正在餐桌前摆弄着盘子,刚刚送到的外卖还冒着热气,陆清浅又饿又累,挪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爷似的敲了敲桌子说:“小左子,给朕拿双筷子来。” 左晨辉下午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满足,精神也好得很,于是笑呵呵的“嗻”了一声,屁颠屁颠跑去厨房拿筷子和汤勺。 陆清浅大概是饿得太厉害,还不等他拿过来,就用手指夹了块鱼往嘴里送。 左晨辉转身刚好看到这一幕,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陆土匪,你还没洗手吧?这手下午摸了什么东西的你还记不记得?你闻闻看,手上是不是挺香的?” 说着,他噙着笑视线往自己下面移去,陆清浅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最后扔了手里的鱼块冲进厨房洗手去了。 吃过了晚饭,陆清浅咬着根冰棍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欣赏左晨辉换衣服,目光从锁骨到胸肌,再到腹肌,然后是有力的大腿肌肉和小腿肌肉,然后默默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左晨辉在镜子前用发蜡抹着头发,满脸每天早上都会被自己帅醒的表情。 陆清浅咬了一大口冰棍儿,平复了一下波涛汹涌的心情问左晨辉:“你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里?” 左晨辉已经戴好了手表,低头就着陆清浅的手咬了口冰棍儿,模糊不清的说:“去starrynight转转,我姐今天刚发了话,这时候场子不能出事,不然就只能提头去见她了。” 陆清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倒开水。 “你晚上想不想吃粥铺的虾蟹粥?要不然我给你带点回来?再加一份煎包怎么样?”左晨辉边在玄关穿鞋边问陆清浅。 只听厨房里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陆清浅一声惨叫声。 “怎么了?”左晨辉来不及拖鞋,紧张的往厨房跑去。 陆清浅也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倒了开水不小心摔了玻璃杯,脚背被烫红了一大块。 左晨辉一把抱起她往浴室冲,拧开水龙头给她冲脚。 陆清浅惨白着一张小脸,手紧紧抓着左晨辉的衣服不撒手,眼睛里腾起一片水雾。 “我刚才就是手滑了一下,没想到那杯子刚好砸脚上了。”陆清浅小声解释着,似乎很害怕左晨辉的责怪。 左晨辉查看了一下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便将浴缸里注满了凉水,再把陆清浅放到浴缸边坐好,“你给我老实把脚泡着,我出去买药。” 给陆清浅上好药后,左晨辉依旧心有戚戚焉,干脆驱车把人带去了医院。 索性医生说只是普通烫伤,擦几天药就能好。 一通检查上药一折腾已经过了十二点,左晨辉和陆清浅都累得很,两人回家草草收拾一番后倒头便睡了。 第97章 这次八成要栽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左晨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完没了的响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半梦半醒间的陆清浅被闹得心烦,伸脚就踹了旁边睡的正熟还带了微微鼾声的左晨辉一脚,结果弄到被烫伤的地方,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喂?谁啊?”左晨辉烦躁的坐起来,胡乱揉了揉一头乱毛,接起了电话。 陆清浅还准备听他烦躁的骂人声,谁知在开头那句之后身后的人就再没了动静。她狐疑的转过身去,左晨辉呆呆坐在床上,跟个没灵魂的石像似的。 陆清浅感觉情况不对,忙坐起身问他:“喂,你怎么了?” 左晨辉回过头看她,脸色铁青,半晌才说:“刚才他们打电话来说陈伟明死了,在starrynight。” 陆清浅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左晨辉万万没想到,中午左晨曦还嘱咐让他看好starrynight,别出什么幺蛾子,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还真就出事了。他更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赶到店里时,还没进门问问管事的是个什么情况就被冲上来的两个条子扣了肩膀。 …… 地面被太阳烤了一整个白天,到了夜里四面高楼的s城又丝毫不见有风,那些白天积攒下来的热气升腾着,让人不动都能汗流浃背,只得乖乖瑟缩在空调房里度日。 几个部门大张旗鼓的联合执法闹腾了大半个晚上,穿着制服的人民公仆们早就黑汗水流,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刚参警没两天的小李没机会亲自进到城里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starrynight见世面,只得老老实实跟着师父老赵呆在车里数星星。 当然,这样高楼耸立的城市已多年不见星辰。 starrynight现下已经被清了场,与死者相关的人员通通被带回去问话,昔日人来人往的大门外被拉上了警戒条,闪烁的警灯代替了那些色彩夺目的霓虹。(..info) 穿着制服的条子们出出进进一阵忙碌,老赵和小李负责外围的安全维护工作,他们缩在空调效果实在欠佳的老款桑塔纳里,即使紧闭着窗户也能感受到窗外侵袭而来的热气。 两人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小李终于找了个话头:“师父,死的这个人家里挺有背景的吧?长得还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沾了毒\/品这种东西呢?” 老赵在局子里混了三十几年,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沉默的抽着烟没搭腔。 小李关掉乏味无趣的电台广播,转头问一旁抽着烟的黝黑中年男人:“不是听说这场子上面有顶厉害的人罩着吗?怎么今天说封就给封了呢?” 老赵嘴里吐出个烟圈,半眯着的眼睛周围全是细密的皱纹,他说:“上头的事情谁说的准,咱们哪里管的了什么政治动向,只管好自己腰里别着的和腿中间长着的两杆枪就行了。就开这个场子的左少,不是刚刚跟那个演电影的女明星闹绯闻了么?娱乐圈也是个大染缸,吸货做鸡的多了去了。你别相信什么清纯玉女,哪个不是靠这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上位?这些公子哥啊仗着家里庇佑,不学无术,成天胡作非为,没一个好东西。” 小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八卦的说:“我听说这个左家小少爷人长得还挺帅,特别招女孩子喜欢,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像传言里那么邪乎。” 小李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循声望去,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跑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从车里跨出一个长腿瘦高的年轻男人,三步并成两步的往已经戒严了的starrynight大门跑了上去。 小李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一路看上去,不知道他和门口的同事说了些什么,很快就见他被两个同事反剪了手臂给铐住了。 “师父,那个不会就是左少吧?长得可真高,体格看上去挺不错啊。”小李兴奋的坐直身体伸长了脖子,一不留神声音也喊劈了。 老赵想起那时左晨辉和陈皓在讯问室里险些打起来的事情,后来他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陈皓,你觉得你们要真打起来谁占上风。 当时陈皓咬着唇半晌没答话,最后说了句我不知道。 老赵对这个小徒弟还是有些了解的,新一批的年轻人里,他散打和擒拿的功夫数一数二。连陈皓都这么没把握,可见左晨辉这个风流公子也不是什么空有其表的软蛋。 老赵虽然没和左晨辉正面打过交道,但对他这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他觉得这种浪荡公子哥真是抓一个少一个,人间也会太平一点。 老赵依旧保持着半躺的姿势,他淡淡朝楼梯那边瞄了一眼说:“管他什么左少右少,这次八成要栽了。” “啊?”伴随着小李充满疑问的声音,又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在法拉利后面停了下来。 司机跑下车开了后座车门,一个红色短发在大夏天依然正经穿着长袖套装的女人从车上迈腿下来,朝从副驾上下来的西装男人说了句什么就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楼梯走了上去。 “我靠,你们******都活腻了吗?快给老子松开!愣着干嘛?快松开!”左晨辉不耐烦的挣脱束缚,刚才没料到这些人竟然这么胆大,一时疏忽就被束缚带给绑住了手。 他们知道左家不好惹,也没真敢对他下狠手,就刚才上来的时候为了方便捆绑朝他膝盖踢了两脚。 “对不起,左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中年条子面露难色道。 “****你……”左晨辉刚抬了脚,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背后一个镇定自若并且带了十成十命令口吻的声音打断了。 “把你们局长给我叫过来。”这是左晨曦看见自己正努力挣脱束缚的弟弟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站在一片混乱中,警灯的光影打在她白色的套装外套上,那张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看上去不怒自威,看得绑了左晨辉的两人都有些发怵,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们互看了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对看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第98章 流弹不长眼 陈副局长客客气气的对左晨曦说:“你好,我是负责今天行动的x区的副局长,姓陈,由万书记直接委任负责今天的行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左晨曦扬着下巴,看上去一贯的高贵冷艳,似乎世间万物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她语气不善道:“堂堂万书记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种鸡毛蒜皮不入流的小事情了?不就是死了个人么,现在这么热的天气,全城每天还得热死个一两个呢,你们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封场子捉人么?你让你的人先撤了,我明天一早亲自去书记家给他个解释。” 左晨曦这话是个有正常人都听得出潜台词——我和书记熟着呢,你别给自己找事,见好就收吧。 这个陈副局长也不知是不是理解能力太差,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满脸公事公办,“我们都是按上级指示办事……” 这时,旁边有人跑了过来,看了对面低气压的左晨曦一眼,将一个文件袋交给那副局长,并覆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陈副局听后点了点头,抬起脸来冲左晨曦轻松一笑:“左小姐,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经法医鉴定死者陈伟年先生在这里因为吸食毒品过量死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并且,”他略作停顿,眼睛轻轻扫过左晨曦无懈可击的精致面庞继续说:“并且我们刚从令弟的办公室里搜到了这个。” 他抬起手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状物体的透明塑料袋,左晨曦看着那东西,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那分量,要是面粉都能做好几个白花花的大包子了,如果关进去,不是枪毙也是无期。 而此刻的被反扭着手臂的左晨辉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要不是在这种场合见到这种东西,他八成以为是一包汰渍去污洗衣粉。.info[] 他从小混的这个圈子虽然不能说有干净,但他也是有脑子的人,自然不会去沾染这些东西。而据他所知,陈伟明也没这种嗜好。 左晨曦很快从震惊里清醒过来,弯唇对陈副局说:“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弟弟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的。就算是从他办公室里搜出的来也不代表这东西就是他的吧?这家店里每个角落都有视频监控,不如调取录像,看看究竟是谁进入了办公室再下结论。” “那也是后续工作,现在恐怕不是请左先生跟我们走一趟这么简单了。”陈副局长对身后控制住左晨辉的两人下令道:“铐牢了给我带车上去!回去立马给他验尿。” “慢着!”左晨曦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谁敢带他走!”她冷冷看着陈副局长,眼睛里腾起一股杀意。 眼前这位被绑着身体都直不起来的人可是她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爱着的亲弟弟,就算她怎么打他骂他也万万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局子里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法,她想想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寒。况且左晨辉一旦进去了他们左家可就被动了,到时候说出去左家子孙进过局子必定落人口舌,所以现在就算是闹得再难看也不能轻易妥协。 “左小姐,请你不要妨碍公务。”陈副局长显然也是动了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左晨辉带走。 这时,四辆别克商务车在楼梯下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二三十个黑西装的保镖,只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们已将对方团团围住,挡住了陈副局他们的去路。 “我靠!这也太他妈精彩了吧。”一直缩在桑塔纳里看好戏的小李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开了车门偷偷倚在车边伸长脖子看上面的动静。 老赵看了眼目不转睛看好戏的小李,无奈的摇头又点了一支烟,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也不怕流弹不长眼。” 就在这时,被左晨曦叫来的彪形大汉气红了眼的陈副局长从腰间拔出枪对众人喝道:“通通给我退后!你们还想公然袭警不成?” “有本事你就开枪,看看你头上那顶乌纱帽是不是能保住。”相较于满额头汗珠的陈副局,左晨曦就显得淡定多了,她面色沉静的伸手扳过冰凉的枪把,对准了自己。 “姐!你疯了吗?”左晨辉失声大叫,欲挣脱束缚,奈何后头擒住他的两人都是专业警校出身,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干喊:“他们要验尿就让他们验去,老子就不信他们能验出什么来!” 时间在慢慢流逝,站在楼梯下角落里的小李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上看,车内的老赵也不由坐直了身体将目光投过去,连手里夹着的烟快燃尽也未发觉。 台阶上,starrynight巨大的霓虹灯明明暗暗闪烁着,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在没有风的夜里纹丝不动。陈副局长保持着一手举枪一手托抢的姿势,面部肌肉开始抽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 左晨曦身上淡淡的chanel香水气味飘荡在空气里,她冷冽的瞥了眼正上下微微颤抖的黑色枪管,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陈副局,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大家收队吧。” 陈副局长深呼出一口气,颓然放了手里的枪,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左晨曦没搭理朝她露出傻笑的左晨辉,快步走下楼梯走向自己的林肯,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长吁一口气。 事实上,她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不是不怕,是不能在对手面前露了怯。 左晨曦放开被自己咬的泛白的嘴唇,让司机开了车,她疲惫的靠在后座椅背上,交叠于膝盖上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去查清楚这个姓陈的是什么底细,区区一个区级的副局长就想扳倒我们左家么?我看他还不知道螳臂当车四个字怎么写吧。” 左晨曦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坐在前座的助理joe点了点头,按下按钮拉下隔音板,自己则拿起手机打电话让下属把陈副局的生平信息整理打印出来。他知道,依照后座那女人的习性,等会儿睁开眼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看那资料。 第99章 杀人放火烧房子 左晨辉当晚没回时代首府,而是开着车闷不吭声跟着他老姐的加长林肯回了锦绣豪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车后,左晨曦瞥见一抹白色停进自家车库,心想这家伙多少年没在这儿住了,现在回来不明摆着卖乖么。 左晨曦上楼前对坐在客厅沙发里局促不安的左晨辉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事情天一亮就能传到老爷子那儿去,伯父又不在跟前,老爷子那铁桦木拐棍够你喝一壶了。” “姐。”左晨辉忽然站起来喊了她一声,眼神里满是求助。 左晨曦扶着木质楼梯回头看他,高大的男人站在巨大的水晶等下,一只手握住软绵的皮质沙发背里,背微微驼着,不似平日里那样意气风发。 左晨辉说:“姐,那东西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就是脑子里塞满了屎也不会碰那个啊。” 他眼神真挚,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 “我知道。”左晨曦勉强挤出一抹笑,抬腿继续朝楼上走去。 她信不信不重要,怎么堵住悠悠之口才是最重要的。 …… 事情果然不出左晨曦意料,不到早上八点,锦绣豪庭的门就被人拍的震天响了。 左晨辉没回自己房间,缩在一楼客厅狭窄的沙发里将就了一夜,他把搭在额头上的一只胳膊拿下来,烦躁的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听得不远处“哐当”一声,红木大门就这么被人从外头给踹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左晨辉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惧的看向门外。 左晨曦似乎也是刚刚起来,大概因为还没来得及化妆,一张巴掌大的脸干净却有些暗沉,她也没料到,这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拆她房子了。 “爷,爷爷……”左晨辉顶着一头鸡窝,看着门外怒气冲冲的老人,以及他身后几名高大黝黑装备齐全的“黑衣人”,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左晨辉上一次见到这些黑衣人还是八年前和夏榆柏杨栗亭一道偷偷开了游艇出海,十几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的时候,他们那时不过玩得忘乎所以,都快沿着中南部海岸线走一圈了才想到返程。 未料到,他们的游艇刚一靠岸就被码头一字排开的上百名黑衣人镇住了。 而后,左晨辉被其中黑衣人夹在手臂里直接扔回了左家老宅。等待着他的自然是一顿毒打,左老爷子那时身子骨还硬朗,那些细牛皮鞭子把左晨辉抽的浑身是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不是左老太太让人撞开了门,只怕左晨曦那时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左晨辉现下看到这些黑衣人就觉得有些瘆的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左晨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快恢复了她“女战士”的应有的战斗值。 她踢着拖鞋缓步朝楼下走,一派镇定自若的说:“爷爷,您这作风怕不是当年是哪座山里的土匪头子吧。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杀人放火烧房子吗?” “你!”老爷子遥遥指着左晨曦,眼中厉色如火焰般燃起。 他拄着拐棍走进屋,身后几名“黑衣人”则留在了门口,把大门堵了起来。 老爷子看也不看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左晨辉,直接把那根铁桦木拐棍朝沙发跟前的玻璃茶几掷去。 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碎玻璃渣子弄得左晨曦新买的进口羊毛地毯上一片狼藉。 “你们这两个不肖子孙,非得把老子气死是不是?” “爷爷,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做孙子孙女的当然希望您能长命百岁。”左晨曦已经走到了客厅,她吩咐保姆:“陈阿姨,给爷爷倒杯温水,把速效救心丸备着,实在不行就打电话把张医生叫来,以免待会儿真怨我们气死他。” 左老爷子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动了动手指准备再砸一次拐棍,却发现那玩意正躺在一片玻璃碎渣里,只得作罢。 “晨曦,你这丫头别这么迫不及待的撞枪口,跟他算完账我就来收拾你!”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左晨曦想转移炮火攻击,才把不怕死的自己也给搭进去。这孙女虽然平时爱给孙子使绊子,但关键时刻护犊子护得比谁都快。 左晨曦看了眼低头作认罪状的左晨辉,讪讪的笑了笑,拂了拂沙发上的玻璃渣子,翘起一只腿坐了下来。 “爷爷……” “你给老子闭嘴!”左晨辉想开口解释,却被老爷子喝断了。 “爷爷,您总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再说了,您觉得您这宝贝孙子能有几个胆子去干那种事情?” 左晨曦想方设法先让老爷子消消气冷静下来,也被他强硬的打断:“他还有什么不敢的?不都是你惯出来的!你为了他今天敢挡着那个副局长的枪口,明天就要拿枪对着天王老子脑门儿去了。也怪我没教好你们两个不肖子孙,让你们目无法纪在城里为非作歹。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多说无益,我这就把这小子绑了去公安局伏法去。” 老爷子一声令下,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立马用拿出束缚带去捆左晨辉。左晨辉下意识去闪躲,膝盖跪到碎玻璃上立刻把牛仔裤染红了一片。 “爷爷,您听我解释,真不是我干的!”左晨辉不顾膝盖的疼痛试图解释,哪知老爷子一副油盐不进的形容,根本不听他解释。 左晨辉身手虽还能和这两个黑衣人打一阵,但这时候他越是反抗,老爷子必然越生气,只有乖乖束手就擒才能暂时保住小命。 两个黑衣人很快用束缚带反剪了左晨辉的手,直接把他摁在地板上。 左晨曦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渣不由皱紧了眉,看来往后这个家里不能出现玻璃制品了,太危险。 “行了,你公司有事你忙去,我们走吧。”老爷子对左晨曦说完便慢慢站了起来。 “爷爷!”左晨曦拉住老爷子的手腕,“左家到这一辈可就晨辉一个男丁了啊。” 老爷子目露犹豫,但很快沉下眸子态度坚决的甩开她的手,“夏家到孙子辈也就夏榆柏那小子一个,怎么不见他为非作歹了?老子和老夏可是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兄弟,百年后下地府可不想被他笑话教子无方。” “爸!您这是干什么呢?”左副市长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浑身一震,左晨辉跟只刺猬似的满身玻璃渣子,左晨曦半跪着眼眶泛红,老爷子则满脸大义灭亲的形容。 第100章 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左副市长半夜接到左晨曦消息风尘仆仆从县城赶回来,紧赶慢赶怕误了事,锦绣豪庭外头有好长一截楼梯要走,他快五十岁的人了,就这么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来,这会子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爷子见自己仅剩的儿子为了左晨辉的事不顾工作未经上报就直接回了城,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抬脚踹到左晨辉背上,骂道:“你这不让人安生的小兔崽子,非把我们左家都拉下水才开心?” 老爷子在气头上,下脚颇重,左晨辉手被捆着,身子自然往旁边一歪,肩上又被玻璃渣刺了好几下。他也不敢叫出声,只能白着脸吸了口凉气。 一旁的左晨曦心疼的紧,此刻也只敢咬着唇不说话。 和伯父一道坐车回来的伯母一进屋就瞧见侄子满身是血的样子,差点没吓晕过去。她忙过去护住左晨辉,抬头向老爷子哭诉:“爸,左家可就只有这么一棵独苗,您把他打死了叫我们怎么活啊?” “独苗?哼,他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惯的!你们都不用袒护这小畜生,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他做了错事就应该受罚。我看这次不剥掉他一层皮,他还要出去打着我们左家的旗号胡作非为!大不了老子让左家绝后!” 左副市长对跟着老爷子前来绑人的二人说:“你们先回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许走!”老爷子大吼一声,震得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爸,您怎么就这么糊涂!您孙子是被外头的人给整了,你非但不帮他,还要硬生生推他尽火海不成?”左副市长也来了脾气,冲着老爷子吼了出来。 这两个年轻人虽一直跟着老爷子,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左晨曦忙示意他们退下去。二人心领神会退到了门外,并把大门合上了。 左副市长叹了口气,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问左晨辉:“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强的?” 陈强?左晨辉左思右想,玩的好的姓陈的也就陈伟明了,实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左伯父看左晨辉一脸茫然,哼了一声说:“也怪你平日嚣张跋扈惯了,那个陈强说是得罪了你,被人从迪乐后门拖出去打得不成人形,甚至……”他稍作停顿,看了眼怒不可遏的左老爷子继续说:“甚至被人割了命根子,再无生育能力。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强的堂叔就是昨天亲自带队抓你的陈副局?” 左晨辉这才记起那时恰好是三月二十九号,陆清浅生日那晚,他和方露菲去迪乐,恰巧遇见了要占陆清浅便宜的陈强,于是叫人教训了他一番。 不过是拖去后巷打一顿,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人阉了他,难怪他那个堂叔咽不下这口气。 左晨曦担忧的看了左晨辉一眼,既而把目光转向气得浑身发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的左老爷子。 “好!真是我养出的好孙子!现在连这种流氓事都干得出来了,加上这条罪一起送局子岂不更好!” 老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拽左晨辉,伯母忙拦在前头,满脸的眼泪花了她精致的妆容,“爸爸,使不得啊!晨辉还小,再说人又不是他亲手打的,怎么能怪他呢?” 左伯父也伸手去扯,嘴里劝道:“爸,您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姓陈的副局长跟乔润青一样都是从h城调来的,我派人查过,他们以前就是上下级关系。不出意外的话,昨天的事情八成是乔润青授意陈副局给弄出来的。乔润青的目标怎么可能是晨辉这么简单?”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整个左家。”左晨曦把左伯父接下来的半句话说了出来。 老爷子垂眼看向地上的左晨辉,沉默着不发一言。 左晨曦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忙捡起地上的拐棍递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晨辉这脾气是该好好治治,可现在把他交出去不正中他们下怀吗?凡事也要分个轻重缓急不是?” “我们左家在s城几十年的根基,岂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能撼动得了的?”老爷子面上虽这么说,但已打消了要送左晨辉去伏法的念头。 左伯父一夜未眠已是累极,他颓然的用手撑着沙发靠背保持身体的站立,“我一早说过了,他们想靠对付我们左家来削弱谢永薇的实力,从而对付b城的谢家。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老爷子抿着唇微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的金漆楼梯,似乎是在考量其中的厉害关系。说到底他如今已不在朝,与夏家的关系又因老夏离世淡了不少,派系斗争他早已有心无力。 伯母见老爷子不再嚷嚷着要送左晨辉去伏法,忙擦了眼泪扶起左晨辉,回头吩咐左晨曦:“晨曦,快去给张医生打电话。” 张医生来的时候佣人已把狼藉一片的客厅打扫干净,左晨辉歪在二楼房间的床里疼得直哼哼,伯母心疼的抱住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让张医生轻些,别弄疼了孩子。 好在只是皮肉伤,把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子取出来清洗了伤口又给敷好药,张医生敦促了几句便离开了。 左晨辉躺在伯母怀里睁着那双大眼睛问:“伯母,刚才可把您吓死了吧?” 伯母不知该气该笑,轻轻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这死孩子,可真不叫人安生。你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等你奶奶从新西兰旅游回来,我怎么跟她交待啊?” 左晨辉龇牙咧嘴的笑:“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您看您一副马上要把我放棺材里埋进土底下的表情干嘛呀?” 伯母听了这话作势又要去打他,“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一定长命百岁。”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童言无忌呢,也不嫌害臊。”一直靠在门框上的左晨曦不阴不阳的说。 左晨辉也没在意他亲姐的揶揄,回头去冲左晨曦笑:“还好伯父伯母今天来的是时候,不然你们以后就只能给我送牢饭去了。” 左晨曦把空咖啡杯随手搁在柜子上,翻了个白眼道:“哼,还不是亏我昨天半夜给伯父去了电话,否则你现在已经跟那茶几一个样了。奶奶不在家,我铁定是劝不住爷爷的,伯父的话那老家伙好歹还能听进去几分。” 伯母想想刚才的情景就觉得心悸,嘱咐左晨辉道:“晨辉啊,你可千万别再犯浑了,这么好看一张脸被你爷爷打残了可讨不到媳妇儿了。” 左晨辉脚一伸在伯母怀里躺好,倒是满脸无所谓,“讨不到媳妇儿我就陪伯母过一辈子,陪您种花、养鱼、打麻将,省的您天天对着伯父那张扑克脸折寿。” 伯母从来就吃他这套,被他几句话甜得跟喝了蜜似的,便不再责备了。 第101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左老爷子和左伯父关在书房里不知说了些什么,开门出来时两人皆是神情严肃。 一个小时后,左伯父和伯母将老爷子送回家后赶回县城去了,左晨曦公司也有的忙,只留下左晨辉一个人在卧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换了身衣服回时代首府去了。 左晨辉拧开钥匙进门的时候陆清浅正歪在沙发上睡午觉,半长的头发垂在沙发外头,被空调的微风轻轻吹动着,黑色的睫羽垂在眼睑上,愈发显得皮肤透白。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直勾勾的目光,陆清浅倏然睁开双眼,被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你终于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吗?” 陆清浅坐起来,睁着一双迷蒙的睡眼瞧着额角绑了纱布的左晨辉,不禁诧异的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左晨辉累得不轻,跌坐到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皮外伤,也没什么打紧的。” 陆清浅突然想起左晨辉昨天走之前接到的那通电话,不由有些心惊,试探的问:“陈伟明真的死了?” 左晨辉闷闷嗯了一声,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那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死了呢? 陆清浅知道他一夜未眠定是累极,也不再多问,准备起身拿个薄毯给他盖上,哪知这时身旁的男人突然倒了过来,把头枕到她腿上。 “喂!”陆清浅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却无意触到了额上的伤口,男人眼睛依旧未睁开,皱眉嘶了一声。 陆清浅这才看见他的手臂上还裹了些纱布,看来不止伤了额头那一块。她身体软下来,将后背靠向柔软的沙发,不再推他。 没过多久,左晨辉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那好看的睡颜,看上去甚是疲惫。 陆清浅用手轻轻触了触他海藻般的软发,眼睛里满是复杂神色。 左晨辉自那天浑身是伤的回来后,一连几天都呆在时代首府,除了接了左晨曦几次电话外几乎没和其他人联系,整个人也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陆清浅的烫伤还没好,左晨辉倒是每天都耐心的给她上药,她腿脚不方便,要拿什么东西也都仰仗他帮忙。 陆清浅自那天后没再开口问陈伟明的事,毕竟这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不问,左晨辉自然也不多说,两人一人看书,一人打就电动,一人戴着耳机在跑步机健身,一人就翘着二郎腿在沙发里看电视,倒也相安无事得很。 左晨辉身上那些伤口开始结痂的时候,左晨曦终于给他下发了“特赦令”。 “那件事情摆平了,今儿一早店子的封条也拆了,你好生做,别让那些人看了我们左家的笑话。” 左晨辉一个人站在时代首府的阳台上,有些难以置信,他握着手机问左晨曦:“姐,那个陈副局,还有从我办公室里搜出的东西……” 市中心摩天大楼,左氏位于三十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左晨曦把玩着手里的照片,唇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你放心吧,他还想继续混下去就会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往后小心些,别又着了别人的道。.info[]” 那些照片里,白色床单上,年轻女人和中年男人身体赤\/裸的抱在一起,画面淫\/秽不堪。 “既然知道是乔老狐狸背后指使的,我他妈干脆找人办了他!”左晨辉活着么大没受过这种冤枉气,恨不得把对付他们左家的乔润青拆骨入腹了去。 “你别冲动!”左晨曦揉着眉心,满脸疲惫:“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们要等他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你身边怕是有内鬼,回去好好查查。” 收了线,左晨曦将那些照片放进牛皮纸袋里,然后将纸袋锁进一旁的保险柜里。 纵使陈副局再怎么想为这个不中用的侄儿出头,也不会不顾自己头顶的乌沙,毕竟,他和情妇的不雅照公诸于众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左晨曦在落地窗前站定,窗外高楼林立,视线越过临海大道上那些火柴盒似的汽车,公路围栏之外的海平面看上去静谧无波,但实际上,海底却是暗潮汹涌。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她不能就此懈怠。 …… starrynight的生意似乎并未因为死了个人而受到任何影响,这里依旧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是个十足的销金窟。 大厅里,圆形舞台上,衣着火辣性感的年轻舞者一头长到臀部的金色卷发,她腰肢柔软,正根据着节奏在钢管上上下飞舞,五色的追光洒在她身上,有种似梦似幻的魅\/惑之美。 她摇摆着性\/感的翘\/臀和胸部,那动作,那身材,那眼神,实在撩人,引得台下口哨声和尖叫不绝于耳。 左晨辉绕开人群,直径坐了电梯去三楼的办公室。 他边走吩咐旁边的人:“把近几个月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查查看有哪些人去过我办公室。” “是。”手下的人应了声,将从局子弄到的尸检报告交到左晨辉手里。 左晨辉接过来随意翻了翻,陈伟明的确是毒品用量过度导致休克,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破绽。陈伟明这些年跟他玩在一起也没见着他吸,怎么突然就成了瘾君子了呢? 左晨辉把报告放回男人手里,问旁边的人:“那个陈副局这几天怎么样?” “似乎很老实,没见有什么动静。” “继续派人盯着,别轻举妄动,有情况立刻跟我汇报。”话毕,左晨辉径自将食指放到指纹锁上,在听到“滴滴”声后开门走进办公室。 现在,他这间办公室也亡羊补牢似的安上了监控,只可惜晚了一步,否则他定能抓到陷害他的混蛋,然后将那人碎尸万段。 starrynight恢复正常营业的第三天,走廊尽头的豪华包厢里难得一见的安静,幽暗的灯光下只有左晨辉和光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左晨辉玩弄着手里的水晶杯,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光头把一沓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左晨辉放下酒杯,接过照片随意翻看了几张,立刻黑了一张俊脸。 “我已经找拍照的狗仔把所有底片都买了过来,不会流传出去。你别冲动犯浑,这也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她干的,毕竟传这种被公子哥包养的绯闻也不利于她在娱乐圈发展,她不至于那么蠢。要不然你回去先跟你姐商量下,看她怎么说。”光头见左晨辉紧紧攥着那些照片,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忙不迭嘱咐道。 左晨辉想起第一次见方露菲,那是在夏家老太太的生日宴上,高法那个地中海没带老婆出席,反而带了方露菲。莫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在布局弄他了。 左晨辉并没有把光头的话听进去,收起照片站了起来,笑道:“跟我姐商量?哼,这事儿要真让我姐知道了还不扒了她的皮把她卖夜总会当鸡去?” 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没有阻止他。 第102章 本色出演 白色的法拉利从远处呼啸而来,车行至小区门口丝毫没减速的意思。 左晨辉不耐烦的直按喇叭,睡眼稀松的小区保安被扰了清梦,不情愿的爬起来,一见左晨辉那车和那贵气的车牌,忙不迭拉闸放行。 路面的停车位已满,他也懒得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直接一打方向盘,把车横在了路中间。 二十分钟后,方露菲从黑色别克保姆车上下来,刚准备走进大楼就见着门口拦着辆扎眼的白色法拉利。 她脚步一怔,透过漆黑的车窗看进去,里面正闪着点点火星,明明灭灭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说起来这车和车里的人已有好几个月没出现在这里了。 方露菲走到驾驶室一侧,犹豫着还是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被降下来,车内萦绕已久的烟气弥漫开去,左晨辉掐了还剩大半支的烟,幽暗的目光射向方露菲。 这烟戒了抽,抽了戒,反反复复,怕是这辈子难戒掉了。 “上去坐坐吗?”方露菲刚从片场回来,脸上还带着完好的精致妆容,脸色虽极度疲惫,但还是挂着笑意。 左晨辉揉了揉眉心,开门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栋门,方露菲摸不准左晨辉今天来这一趟是个什么目的,心里打着鼓,在电梯上按下楼层键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菲菲,最近拍戏挺辛苦的吧?”左晨辉靠在后壁上,在她身后懒懒开口,一派闲话家常的语气。 方露菲伸手挽了挽散落的碎发,唇角噙了笑:“还好,干我们这行的都是这样。”她挽了挽耳际的碎发,脸上带了几分期待的问:“你和陆小姐……” 原来她以为左晨辉今晚来找她必定是和陆清浅闹别扭了想和自己破镜重圆的,左晨辉不禁冷笑起来。 但这样的笑容看在方露菲眼里却是一派温和,她不由的朝他这边不着痕迹的靠了靠,手臂有意无意触碰到他的。 左晨辉接着问:“你拍的新电视剧快杀青了吧?这次演的什么?” “是部谍战剧,我演一个女特工。”方露菲如实以答。 左晨辉唇角勾了笑:“哦,那你可是本色出演了,想必能拿个金鸡百花奖吧?” 方露菲闻言骤然一颤,她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脸上的小表情被眯着一双桃花眼从反光的电梯门倒影里看她的左晨辉逮了个正着,他闲闲靠在电梯角落里,唇角的笑意已染了层霜雪。 电梯门适时打开,方露菲率先走出去,开了家门侧身请左晨辉进去。 此刻她的公寓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和桌椅都换了新的,不像上次左晨辉来时那样满地狼藉。 这里还是和以前左晨辉常来时一样,门口深灰色的男士拖鞋还是她顶着被粉丝认出的危险亲自去超市购买的。 不过在他走之后,也不知道这双鞋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穿过。.info[] 左晨辉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换鞋,直接就走进客厅,大摇大摆在沙发上坐下。 方露菲从冰箱里拿了瓶依云矿泉水放到左晨辉面前的茶几上,局促不安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左晨辉翘起一只腿,悠闲的靠在沙发背里,半晌才说:“菲菲,高法的那个老头儿技术好吗?哦,不对,应该说,他速度快吗?” 方露菲装傻:“左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只跟过你一个人。” 左晨辉淡淡望了她一眼,笑道:“上的是不是处我自己还能不知道?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吧。” 方露菲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左晨辉看着茶几上矿泉水瓶里的透明液体缓缓说:“你这儿收拾得倒挺快,怎么,那个疯狂粉丝不来骚扰你了?看来对你不是真爱啊。” 方露菲知道他是因为新闻报道的事情生了气,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怎么会被人拍去,那些无良的狗仔太过分了。晨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后来给你打过电话,你都没有接。” 她在左晨辉旁边坐下来,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抚弄左晨辉衬衣胸前的纽扣,看向左晨辉的眼睛里满眼春色。 她的手隔着衬衣游离于左晨辉坚实的胸肌,见他并没有明显的排斥便撒娇的说:“都是我不好,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就原谅我嘛!” “你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左晨辉挥开了她正准备钻进他衬衣的手,坐直了身体,一双桃花眼里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黑漆漆的仿佛一泓冰潭。 “前年夏老太太生日宴的时候你就准备接近我了吧?可惜那天被人扰了兴致,车里那次之后我就再没找过你。所以后来才安排了今年二月份那场牌局,终于把废棋变成了一颗好棋。”左晨辉边说边看着方露菲的脸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变成了死灰般的颜色。 “左少……”方露菲睫毛微颤,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左晨辉全然不理会,继续说:“陈伟明的父亲在s城大小算个官,虽然是吸\/毒过量,但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说他咽不咽得下这口气?” 说着,他把光头刚才给他的那沓照片摔在茶几上,照片上,方露菲和陈伟明动作亲昵,俨然是一对恋人模样。 方露菲望着那些照片有些怔神,但很快调整过来,反驳道:“我是和他在一起了,难不成你甩了我还不准我和别人好了?就算我们是一对,但这并不能证明他的死和我有关吧?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他还是个瘾君子。” “是么?”左晨辉眸子里闪过一瞬寒光,这女人倒是死鸭子最硬得很。 “非得我把那个给你供货的人叫过来对峙么?starrynight里的监控可是到处都是,你是想让我把视频文件发给媒体还是警方?” 左晨辉的音调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却让方露菲觉得不寒而栗,她怎么也想不到左晨辉竟然查得这么快。 她跌坐在沙发里,浑身不能自持的颤抖着,突然就嘤嘤哭了起来。 方露菲知道行迹败露,忙爬过去拉着左晨辉的袖子苦苦哀求:“左少,我求你帮帮我吧,他们那里有我的不雅照片,我要是不帮他们那些照片就会见报,那么我的演艺生涯就算是葬送了。左少,我不想坐牢,求求你,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求你……” 方露菲哭得梨花带雨,不知让多少男影迷看了肝肠寸断。 左晨辉嫌恶的挥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低头冷冷看她,“我办公室里那些也是你放的吧,看来你真是想整死我啊。” 方露菲似是未听到般,只一个劲的哭。 左晨辉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也不想再多做停留,他从怀里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键,将刚才的音频文件保存了下来。 他笑着晃了晃手机,对方露菲说:“陈伟明可是陈伯伯的老来子,你说他听到这个会怎么对你呢?” 方露菲这才惊觉自己原来是上了左晨辉的当,原来他压根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在套她的话。 方露菲气急败坏,伸手欲抢左晨辉的手机,却扑了个空。 第103章 我们还是一笔勾销得好 左晨辉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脸上扬起一丝怜悯神情。 他弯腰掐住方露菲哭红的脸颊,“菲菲,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床上还那么野性,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呢?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好过一场的情分。本来但凡做过我左晨辉女人的,我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绝情,但你铁了心要算计我,也要隐晦些别被人发现才是。从前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你身体也爽到了,钱也赚到了,我们还是一笔勾销得好。以后你若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会放过你。” 话毕,左晨辉摔门而出,方露菲将茶几上的照片挥到地上,那瓶未开封的依云矿泉水“咚”一声掉到地上,咕嘟咕嘟滚了老远,终于在碰到墙壁后停下来。 方露菲蜷缩在沙发里浑身颤抖,眼泪顺着脖子流进低领的衣服里,烧得她的心火辣辣的疼。 左晨辉事后并未把那段录音交给陈伟明的父亲,只给左晨曦去了个电话,说这件事让她别插手了。方露菲再可恶,也是他左晨辉睡过的女人,反正也成了颗废棋,也不必赶尽杀绝。 左晨曦虽对这件事不置可否,但依照她平日的行事作风,一定觉得方露菲这个祸害留不得。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左晨辉是不是对这个戏子存了几分感情,他们这种人最忌讳感情用事,谁用情深,谁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info无弹窗广告) 左晨辉回到时代首府后并未想陆清浅提及关于方露菲的事,或者陆清浅压根对他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陆土匪感兴趣的,大概只有美食、漫画以及陈皓这三件事了吧。 …… 日子不紧不慢的前行,像是一对晚饭过后在公园里散步的老人。 左晨辉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清浅的烫伤却丝毫没有见好的迹象,反而因为沾了水越来越严重。 左晨辉觉得那家医院的医生可能考试都是作弊才得以及格,于是给陆清浅换了家医院。 那天,s城迎来了三伏天里第一场雨,瓢泼的大雨从天上直线坠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腾起层层暑气。 路边的凹槽里积满了水,年久失修的老城区涵洞积了近一米高的水,通行的小轿车望而却步,犹豫之时后面的车已经排起了长龙,堵在涵洞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戴着眼镜的男记者缩在塑料雨衣里,半截身体埋在水里正对着摄像机声嘶力竭的描述现场情况,眼镜很快就被雨水浇得模糊不清。 近五十年难遇的大雨并没有打消人们寻乐的心情,starrynight里依旧灯影重重人头攒动,一片歌舞升平的和谐景象。(..info) 包厢里,左晨辉一口气干了一大杯威士忌,撂下一众狐朋狗友,冒雨开车去了城西那间百年粥铺买陆清浅最爱的虾蟹粥作夜宵。 他像一个出去应酬晚归怕老婆罚跪搓衣板的已婚男人一样,紧赶慢赶赶在十二点前到了家。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到左手,艰难的掏出钥匙开了门。 “陆土匪,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感动得扑进我怀里啊。”左晨辉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整间屋子只有玄关的壁灯亮着。 他换了拖鞋,伸手开了房里的大灯,刚走两步就愣住了。 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跟着电视里印度女人练瑜伽的陆清浅晕倒在沙发边上,全身衣服湿透,面色惨白如纸。 左晨辉把陆清浅在医院病床上安顿好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大概是出门淋雨着凉发了烧,抱她来医院的时候,左晨辉觉得她的身体像是一团裹了一层冰的火,随时准备把坚冰融化,将自己燃尽。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已经干了一些,难看的贴在后背上,与他讲究的公子哥形象相去甚远。 陆清浅睡着了,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白皙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管,皮下那些血管和经络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清浅的皮肤似乎比多数人要薄上许多,每次他们做过之后她的皮肤上都会留下深深浅浅的青紫痕迹,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散去。 所以陆清浅总会一大早在浴室里照过镜子后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咆哮着照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左晨辉圆润的屁股临空狠狠踹一脚才解恨。 然后左晨辉眯着稀松的睡眼接受她聒噪的讨伐,等她骂累了就长臂一伸捞她入怀,再竭尽全力的让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更新鲜更立体些。 窗外雨似瓢泼,走廊里只间隔亮着几盏泛着绿光的应急灯,值夜的小护士躲在护士台后用手支着头昏昏欲睡。 病房里只开了盏小灯,桌上的加湿器突突往外冒着白气,陆清浅额头上搭着降温的冰袋,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张着,睡颜安静却不安稳。 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起,床头柜上陆清浅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那是刚才帮陆清浅换掉湿衣服时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手机。 左晨辉自诩是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一向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的。可这一次,他丢弃了所谓的绅士风度和隐私保护意识,鬼使神差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拿起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短信。 不过是一条卖房子的骚扰信息,看来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左晨辉自嘲的笑了笑,退出短信界面却不小心点开了通话记录,刚刚挂上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嘴角,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他清楚的看到,最近播出的号码第一位赫然写着“陈皓”两个字,通话时间三分零五秒。 所以,她大晚上的跑出去淋雨是为了见他么?左晨辉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仿佛压了一整座五指山,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天已放晴,巨大的太阳依旧爬上了海那头最高的山顶,炙烤着城里每一个生物。 陆清浅醒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全身力气像被吸人精魄的妖怪吸干了一般。 她目光转向窗边窝在单人沙发里睡得正香的左晨辉,这男人一双大长腿吊在沙发外头,仰头靠着扶手,下颌处新生了一圈青色的胡渣。 那神情好像睡得不怎么安稳,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左晨辉没过一会儿功夫就醒了,被病床上歪脑袋盯着他看的陆清浅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心存不轨,但也不用一大早这么深情款款的盯着我瞧吧?” 第104章 咱们都是文明人 左晨辉用手背探了探陆清浅的额头,陆清浅温顺的闭了眼睛,他顺势在她脸颊上掐了一把,“怎么,病刚好就想来一次?” 陆清浅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准备开口骂他两句却觉得嗓子干得很,于是冲左晨辉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要喝水。..info 左晨辉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扶着她把枕头垫在后腰上,倒了半杯温水,握着水杯递给她的手半路又收了回来。 他把杯子放在自己嘴边,喝了一口凑过去作势要嘴对嘴的喂陆清浅。 陆清浅忙伸手推他,一脸嫌弃的说:“你没漱口,滚远些。” 左晨辉不依不饶,揽着她的肩继续往她嘴边凑。 陆清浅刚退烧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被逼到床角躲无可躲,情急之下用手指捏住他的脸不让他靠近,哪知那家伙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免费给她洗了把脸。 “靠!左晨辉!”陆清浅撩起左晨辉的衣服擦脸,哑着嗓子吼。 左晨辉用手锤着床板哈哈大笑起来,白森森的牙在早晨的太阳光里显得愈发惹人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都不嫌你把感冒传染给我,你倒嫌弃起我了。刚才就算洗脸了,来来来,我再喂你喝一次水。”说着,左晨辉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含了一口水朝陆清浅凑了过去。 陆清浅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蹭”的从床上弹起来,一脚踹到左晨辉肚子上,趁他往后仰倒的时候跟骑马似的骑在他腰上,一只手拎住他一只耳朵,转了一百八十度往外扯,凶神恶煞的说:“你他妈要是再喷,我就把你这两只外星人的耳朵拧下来下酒!”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吱哑”一声被推开了,探进来一个戴着白色护士帽的小脑袋。 左晨辉的衣服因为刚才被陆清浅擦了脸而推到了胸口,露出大片紧致的腹肌。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刚好八块跟巧克力一般的腹肌。 而此刻陆清浅跟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女采花大盗似的骑在他腰上,手里还抱着他的脑袋,完全一幅女土匪欺凌进京赶考恰巧不幸的路过这个山头书生的画面。(..info) 推着车的小护士看着床上的两人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表情就跟吞了十瓶耗子药似的。 左晨辉咕嘟一声吞了嘴里的水,对小护士笑得春风和煦:“有什么事吗?” 小护士红着脸扯了扯嘴角:“额……我就是来,来看看病人退烧没。现在看来,是……是退了。” 说完,小护士就逃似的推着车一溜烟跑了,陆清浅尴尬的咳了两声,从左晨辉身上下来,迅速钻进被子里吵着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院。 左晨辉用手支着头半卧在床上看这剽悍的女土匪难得一见的小女儿羞涩模样,心情突然明媚得跟外面那雨过天晴的艳阳天似的。 他冲埋在被子里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的陆清浅抛了个媚眼,还不等她反应就“嗷”的一声扑了上去,隔着医院的白被子把人圈进怀里。 他将陆清浅的身体固定在中间,色迷迷看着这只一脸惊恐的小狐狸,跟他姐养的那只大金毛似的伸出大舌头舔她光滑诱人的脸。 “想出院?我得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看你适不适合出院。”说着,左晨辉就要去扯陆清浅的被子。 “滚开,你这神经病!”陆清浅一面仰着头躲他,一面又要抓紧手里的被角不让他趁虚而入,没一会儿功夫两面都沦陷了。 她余光瞥到还敞开着的病房门,急忙去推左晨辉,“喂,门还开着呢。” 左晨辉被她吵的烦了,干脆用手狠狠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陆清浅一抖,大声呼痛。 左晨辉忙低头堵上她柔软的唇,辗转了半天才松开。 他把头抬高了些,将悬在空中的一缕银线吸进嘴里,笑着骂她:“叫这么大声音,是想把外面的人都喊来围观吗?” 陆清浅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左晨辉被她傲娇的小样子迷得神魂颠倒,干脆一口咬住了她的鼻尖不松口了。 这次陆清浅再不敢叫了,只能用两手两脚去扑腾,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左晨辉的某个东西,微微一怔。 她停下动作,不敢再轻举妄动,想着刚才当着小护士的面让他出了这么大洋相,现在如果不装乖,这家伙待会儿还指不定怎么可劲儿折腾她呢。 陆清浅鼻子还被咬着,只能瓮声瓮气的说:“小左哥哥,咱们都是进化了好多年的文明人,做事之前要动动脑子,不要一意孤行不顾后果……” 左晨辉唇边弯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我成绩差,你能说大白话吗陆学霸?” 陆清浅讪讪笑道:“我的意思是……好歹也得去把门关上啊。” 左晨辉闻言松开咬住陆清浅鼻尖的嘴,撑起身子笑眯眯的瞧着她,却并没有起身去关门的打算。 他说:“陆清浅,你究竟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身体啊?我昨天一回去还以为你死在那里了你知道吗?打那么大的雷下那么大的雨你跑出去等着被劈吗?啊?” 陆清浅摇了摇头,装乖说道:“我这不是一时脑子短路了么?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了。全宇宙最帅的左大少,您就饶了我吧。” 左晨辉其实也心疼她现在病着,但一想到昨晚从她手里看到的那条长达三分零五秒通话记录,那个她从不在他面前提起的名字,心里就堵得慌。 然后就不管不顾起来,也不管门是关是开,不管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接受,不管她会不会恨他,就这样吻了下去。 第105章 自古红颜害人不浅 一个小时后,左晨辉睫毛颤抖着,任额头上的汗水侵袭,他说:“陆清浅,你真是个祸害。.info” 左晨辉自言自语的说着,抬手擦去了从她嘴角流出的混着血色的白色浓稠液体,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头发。 自古红颜最是害人不浅,还偏偏有傻子不信邪,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陆清浅迷蒙之间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昨天是8月26号,瓢泼的大雨一直从早下到晚,傍晚时左晨辉在时代首府玄关抱着陆清浅的腰耳鬓厮磨了很久才意犹未尽的放手出门。 陆清浅嘴里说我今天特别困,就不等你回来了,然后将一只大狗一般的男人往门外赶。 左晨辉不害臊的隔着门喊了句“睡着了小爷也要把你弄醒”就欢快的吹着口哨进了电梯。.info 陆清浅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白色的法拉利消失在视线尽头,转身进屋将餐桌上剩下的食物一股脑倒进套了垃圾袋的垃圾桶里,洗干净碗盘,悠哉的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电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的手机在九点过五分时响起来,那时候恰巧卡通频道播完了一集《猫和老鼠》正播着广告,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虽不情愿,但还是接了起来。 “陆清浅,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她的母亲夏真可能正在参加一个什么聚会,声音和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澜。 陆清浅握着遥控器随意的换着台,漫不经心的回答:“反正不.。” 夏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以为你至少会在你父亲的忌日赶回来,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孝女么?” 陆清浅冷冷的笑:“不是你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左晨辉身边的么?再说我回来干什么?去他坟头前上一炷香,然后告诉他你前妻又有了新的丈夫,并且逼自己的女儿像个婊子似的出卖身体吗?这可不是什么尽孝的行为。” 夏真大概气得不轻,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阵后直接掐断了电话。 陆清浅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拆了茶几上家庭包的薯片,翘着腿吃着,吃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了。 她记得那年父亲的忌日刚好是个礼拜天,陈皓警校放假,特地买了菜来她租住的小公寓给她做饭。 她偷偷躲在厕所里接夏真的越洋电话,最后也是和今天一样乱吵了一通就挂断了。她红着眼睛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正在烧鱼的陈皓,把脑袋埋进他的背里就哭了出来。 因为是夏天,陈皓只穿了白色的件薄t恤,感受到背上温热的湿意,忙转头关切的问陆清浅怎么了。 陆清浅伸手把他的头掰回去说:“没什么,你们湖南人做菜太辣了,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陈皓呵呵笑起来:“好好好,待会儿炒青豆的时候我不放辣椒,再给你煮个不辣的西红柿蛋汤。” 陆清浅扣着他的腰摇头说:“我今天就想吃辣,怎么辣怎么来,最好辣得我话都说不清楚才高兴。” 后来,陈皓如她所愿把几道小菜烧得奇辣无比,连西红柿蛋汤都做成了一碗酸辣汤,陆清浅举着筷子一边吃一边缩着鼻涕,眼泪跟决堤似的往外涌。 陈皓看着她温柔的笑,毫不介意的伸手就去擦她快流进嘴巴里的鼻涕和泪水。 他说:“浅浅,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挺开心的,我希望你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其实我这人特别自私,我只想看见你笑,不想看你哭。你每掉一滴眼泪我的心就疼一下,你知道吗?那种心疼的感觉太难受了。” 陆清浅一愣,牙齿险些咬到自己已经麻木的舌头。 她胡乱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眯着眼睛冲对面温暖帅气的青年笑。 她说:“陈皓,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我觉得自己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掉了。你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傻姑娘。”陈皓笑着去揉她柔软的头发,“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当时的陆清浅做梦也不会料到陈皓口中的这个“永远”会这么短暂,不过刹那的花火。 第106章 此生不复相见 又是一年8月26日,陆清浅窝在左晨辉公寓的沙发里又不自觉的想起那些往事,想起那个给了她无限温暖又给她无限伤害的陈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在通讯录里“陈皓”两个字上犹豫再三。 窗外天色暗沉,漫天瓢泼的大雨,狂风呼啸着不知吹向何方。 陆清浅咬着唇,最后手一抖,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铃五六声后被接了起来,那一头并没有人说话。 “陈皓……”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鼻音。 对方没有回音,但依稀能听见有人的呼吸声。 陆清浅闭上眼睛,那是陈皓的呼吸声,她太熟悉。 以前陈皓上警校不能出来,晚上熄灯后便躲在被子里和她打电话。查寝的老师查的紧,他握着手机装睡。那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沉默的感受对方的呼吸声,直到一起变得绵长。 那时候经济拮据的陈皓心疼巨额电话费,陆清浅二话没说就去营业厅办了可以互拨免费的情侣套餐,说是每天晚上一定要和他一起睡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此时陆清浅握着手机又尝试性的叫了一声陈皓,对方依旧没有回音,然后她听见了远处飘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各位旅客朋友请注意,由s城北站开往b城的1055次列车临时晚点30分钟。列车晚点给您的旅途带来的不便,我代表铁路部门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请您不要离开座位,听广播通知以免误车……” 陆清浅咬着手指听完了一长串的火车站广播,哑着嗓子问:“陈皓,你要走吗?” “嗯。”电话那头的回答很轻,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陆清浅听得真切,那分明是陈皓的声音。 “你等我,我马上来,你等等我。”说完她就拿了钥匙去换鞋。 她在电话在这边一阵忙乱,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陈皓说“你不用来了,火车快开了。”的声音。 陆清浅着了魔障似的冲出门,外面雷声作作,雨下的很大,没一会儿就把她淋了个透湿。 雨势太大,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不停的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睡裙,脚下是临时换上的露指平底凉鞋,一路跑出小区,到马路边上拦出租车。 时代首府虽然处于市中心地段,交通便利之至,但前面老城区那个年久失修的涵洞发生了渍水,好多车辆被堵在那边过不来。 陆清浅又抹了把脸上的水,往前跑了两百多米,转了个弯,她舍弃了远处的地下通道和人行天桥,直接翻过隔离带的花圃,穿到马路对面。 她跳上一辆还没挺稳的出租车,拍着司机的座椅说要去火车站。 出租车司机见她全身湿透上车本就心有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咱们s城有四个火车站,小姐你说的是哪一个?城北的那个今天是去不了了,那边渍水已经堵成了一锅粥……” 陆清浅神情呆滞的软下来,无力的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陈皓偏偏就在s城北站。 可是,就算她见到了他,又该怎么劝他留下来呢? 撒泼打滚吗?这样的事情她这两年做多了,但对油盐不进的陈皓而言似乎一点效果也没有。 “喂!小姐,您到底去哪个火车站?”司机回过头来看着浑身湿透的陆清浅不满的问。 “不去了。”陆清浅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打开门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愠怒的骂了句娘,亮起“空车”的灯牌,油门一轰冲进了雨幕里。 陆清浅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雨点砸在地上腾起一层浮灰,她浑身都在颤抖,分不清此时顺着脸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那个答应他一辈子不离开的陈皓,真的要这样不声不响的从她的世界离开了。 他不再是那个把她揽在怀里一边亲她一边甜蜜的叫她“小公主”的陈皓了。 他说,陆清浅,我不爱你了,你别老缠着我。 他说,陆清浅,咱们分手了,你不用这样对我。 他说,陆清浅,我要结婚了,你别成天跟个神经病似的跟着我。 他说,陆清浅,你他妈就是犯贱。 那个笑着对她说我只想看见你笑,不想看你哭,你每掉一滴眼泪我的心就疼一下的人看不到,她现在泪如雨下,绝望得连呼吸都痛。 她又想起和左晨辉一起在高速公路休息站旁边空地上放烟火时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再绚烂的烟火也会熄灭,再热烈的感情也会凉成水。 城北火车站候车厅里,陈皓坐在椅子上,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目光投向远方的led屏幕,仿佛在透过那些红色的光影看另外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他对电话那头说:“你不用来了,火车快开了。” 然后挂上电话,拔掉手机电池,拿出sim卡扔进了垃圾桶里。 郑睿已在他身后站了好几分钟了,她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因为陈皓每次想起她时脸上都会露出这种又惆怅又心痛的表情。 她适时从陈皓身后走上前,微笑着将手机的矿泉水递过去说:“要不要待会儿再买两盒泡面在路上吃?” 陈皓目光呆滞的看向远方,似乎压根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也并不去接她手里的矿泉水。 “陈皓?”郑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陈皓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望向这个五官秀气的女孩子,他扯了扯嘴角问:“你刚才说什么?” 郑睿并没有恼怒,依旧眉目含春的瞧着他,她说:“快到上车的时间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皓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脸上明明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光亮,他说:“这里没什么只得我留恋,倒是你,突然要离开生活了了二十几年的城市会很不舍吧?” 郑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为了你没什么舍不舍得,我觉得值得就行了。” 是啊,哪里有什么舍不舍得,只要他觉得值得就行了。 为了让天使永远不落入肮脏的凡尘,他宁愿与她相忘,宁愿此生不复相见。 第107章 兴师问罪 左晨曦这几天因为公司内外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左晨辉倒是轻松自在,她却不得不四处给他收拾烂摊子,这不,陈伟明的父亲和他太太这会子又不请自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他们这是上门问罪来了。 左氏大楼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宽大的沙发里,陈太太掩面而泣,赤红的双眼似乎随时都能沁出血来。毕竟是两个老夫妻结婚近十年才生下的独儿子,自然心肝宝贝的紧。 陈先生一脸阴沉的望向沙发对面的左晨曦,面色不虞的开口道:“晨曦,伟明怎么说也是和晨辉一道长大的,我们陈家虽比不上你们左家门第高,但我儿子不明不白死在你弟弟的地方,总该给个说法吧?” 左晨曦答应了左晨辉不动方露菲,也不敢把方露菲和陈伟明的事情告诉陈家夫妻,她自知理亏,面上陪着笑:“陈伯父,陈伯母,这事儿我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现在我们还在调查中……” 陈太太声音尖锐的打断左晨曦:“调查中?这都过了十天半个月了还没个结果,真当我们陈家好打发吗?左晨曦,你可别把人给逼急了!” 陈太太神情激动的扯着嗓子质问左晨曦,那样子恨不得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去。 左晨曦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可都是被人当神一样供着的,哪里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一张巴掌大小脸立刻就沉了下去。 陈太太看左晨曦低着头不做声,冷笑道:“以前你们左家一直仗着左老爷子压我们陈家一筹,从不把我们当人看,伟明更是从小什么都任左晨辉那猴孩子摆布,被他指使来指使去。现在可不一样了,说起来我老公和你伯父可是同一级别,要闹,我们随时奉陪!” 陈伟明的父亲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但想捂住自己老婆的嘴已经来不及了,这娘们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把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通通一股脑倒了出来。 左晨曦面无表情的脸上动作挤满的挂上一抹笑意,这笑不但不让人觉得温暖,反而让人毛骨耸立。 左伯父调任之后,陈伟明的父亲就代替了他原先的位置,虽然说起来是个“代理副市长”,但也足够陈家上上下下扬眉吐气了。 左伯父调任后,左晨曦这些时日也见惯了生意场上那些人的幸灾乐祸,平日里压住了情绪不发作并不代表她不在意,更不代表她咽得下这口气。 陈副市长拉了拉陈太太的手臂示意她闭嘴,陈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悻悻垂了头。 左晨曦翘起一只腿,静静睥睨着对面沙发的两人,直到看得他们浑身发毛才淡淡开口说:“原来陈伯母今个儿不是来为儿子讨说法,是想来踩我们左家一脚的。” “不不不,没有的事。”陈太太慌忙解释,却被左晨曦眼里那一道寒光堵了回去。 左晨曦玩弄着新做的水晶指甲,扬唇道:“墙倒众人推是常有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不过我爷爷这还没死呢,你们就想踩着他老人家的尸首往上爬了是不是?陈伯父,不知您父亲在九泉之下看着您这么对待当年的老首长,会不会气活过来啊?” 左晨曦这人一向毒舌,这会子被惹毛了更是什么都敢讲。 陈家老爷子当年在部队里靠左老爷子一手提拔才有后来的位子,退隐后更是年年去左家给老首长拜年,直到前两年去世,临死前还嘱咐儿子要常去看看左老。 左晨曦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扣扣”有节奏的敲击着,继续说:“也怪我年轻,不明白如今世风日下,忘恩负义的人数不胜数,我还大惊小怪。” 陈副市长听了左晨曦的话羞愧地低下头去,陈太太看老公受了委屈,刚想发作,手腕子就被陈副市长牢牢拽住了。 陈太太委屈万分,她以前和左晨曦的伯母是同班同学,现在又常在一块逛街打牌,那些官太太富太太们都是些势利眼,尽围着她那个“左太太”转,见了面一口一个左太太你今天脸色真好,左太太你这个围巾的颜色真好看,左太太你身材又苗条了,全然不把她这个昔日班花放在眼里。 陈太太自视甚高,眼巴巴看着不如自己的同窗嫁的比自己好,心中难免隐隐嫉妒,却碍于自己丈夫要依仗左家不敢发作。 现在倒好,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被这么个小丫头奚落不能还手,只能坐在原地翻白眼。 左晨曦看陈太太不服气,冷笑道:“陈太太,您教子无方弄脏了我弟弟的地方,我没说您儿子带坏了我弟弟,您倒好,先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你!”陈太太气不过,狠狠瞪向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左晨曦,咬牙切齿恨不能扒掉她一层皮。 这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人扣了两声,joe推门进来对左晨曦说:“总裁,和瑞麟的合作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左晨曦理了理裙子下摆莫须有的褶皱站起来,客气而疏离的说:“陈先生、陈太太,我还有事,你们想继续坐下去吹冷气,我就让秘书再给你们端两杯咖啡进来。” 左晨曦对他们的称谓都从“陈伯父”、“陈伯母”变成了“陈先生”、“陈太太”,他们还有什么继续坐下去的必要? 陈副市长本事来兴师问罪的,没料到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陈太太见状白了一眼左晨曦,背上包紧跟着走了出去。 左晨曦疲惫的倒进沙发里,纤细的手指捏着发昏的头。joe见状试探的问:“总裁,要不要把跟瑞麟的会议延期?” 这会儿已经得罪了陈家,还要跟夏家闹一出不成? 左晨曦摆了摆手说:“我休息一会儿,你五分钟后来叫我。” “好。”joe见她这副累得只剩半条命的模样,叹了口气关门退了出去。 陈太太走到电梯口才追上陈副市长,她挽着自己老公的手不高兴地说:“左晨曦这丫头还真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黄毛丫头还以为自己多有能耐?你可得好好治治她。” 陈副市长不悦的扯着领带,脸上阴云密布,“治她?哼,你没听见她刚才说要跟谁开会吗?那是瑞麟集团!她不知道多会拍谢永薇的马屁,乔润青敢惹左家,可他敢动夏家吗?妇人之见!” 陈太太被丈夫训了一顿十分委屈,她丧气的说:“难道咱们儿子就这么白死了吗?他可是你们陈家的独苗啊!” “你嚷嚷什么,还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多丢人吗?”陈副市长沉着脸挥开陈太太,咬牙切齿的说:“我倒要看看他们左家能神气到几时!总有一天要他们给伟明陪葬!” 第108章 小左哥哥,生气伤肝 左晨曦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左晨辉也没闲着,他在s城机场给正窝在家里沙发上看动画片的陆清浅打电话,嘱咐她按时吃‘药’和给烫伤上‘药’,不要吃冰‘激’凌,不要喝冷饮,不要把空调温度开的太低,记得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info.访问:.。 陆清浅嚼着薯片听得烦了就冲他吼:“左晨辉你确定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二十年?能不能别跟只鹦鹉似的一个劲叽里呱啦啊?我病情反复都是你那天给折腾的!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是说出差么,飞机还没飞啊?” 左晨辉被她恶劣的态度气得不轻,说了句“好心全当驴肝肺”就掐掉了电话。 自从那天他在病房里强行让陆清浅给自己口了一次之后,这丫头就在心里记了仇,接下来的几天其他正事不干,以生病为由可劲儿的折腾他。 吃葡萄要剥皮去籽儿的,喝水要刚好五十五度的,连水煮牛‘肉’要他把‘花’椒一颗一颗摘出来,专横跋扈程度不比那些带着长指甲独揽后宫大权的太后娘娘低。 左晨辉被折磨的不堪重负,每每要发作时陆清浅就会笑弯了眼睛理所当然的说:“小左哥哥,生气伤肝。我是病人,你要迁就我。” 这话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足以噎得实心眼的左晨辉半晌吐不出一个字反驳。 左晨辉走出h城机场,上了一辆在‘门’口等客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因为长期开车皮肤晒得黝黑,知道左晨辉是外地人,一路上说单口相声似的给他介绍h城的风土人情,把城里的现代化建设夸得天‘花’‘乱’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左晨辉没什么心情听他瞎掰,看人家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嗯嗯啊啊的以示回应。 黄‘色’的出租车缓缓在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小区‘门’前停下,那司机摁了打表器说:“你说的银华小区就是这儿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房子。前两年政fu搞形象工程把这几栋楼的外墙都刷了一遍,你别看外面看着还不错,里面可都不行了。但凡有些钱的早都不住这里了,要么就卖掉了要么就把房子租了出去。” 左晨辉对司机道了谢,付了车钱一个人往小区里面走。 小区是敞开式的,‘门’口连个铁‘门’都没有,估计压根就没有物业管理。 这个小区里房子不过七八栋,最高六层楼,没有安装电梯,楼梯狭窄而陡峭。 每栋楼之间的间距都极小,仿佛你一推窗出去,抬脚就能跨进对面楼的阳台上去似的。 左晨辉按照光头给的地址进了二号楼,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爬。 这里每一层都有一个长长的‘露’天走道,上面挂满了刚晾的还滴着水的衣服。 左晨辉长得高,只能弓着身子低头穿过去,偶尔有几滴水落到他头顶或者顺着后脖子滑进衣服里,让他厌烦的皱起了眉。 楼梯拐角的墙面黑漆漆的,墙上的石灰大多已经剥落,坑坑洼洼的倒像是一幅诡异的世界地图。 角落里放着老式的煤炉和成堆的蜂窝煤,那些捆成扎的旧报纸和踩扁了的塑料瓶子应该是主人积攒下来准备卖废品用的。 天气本就闷热,左晨辉到了六楼已经汗流浃背了,他穿过走道往最里面走,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掉漆的土黄‘色’木‘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里面站着的人看到来人是左晨辉,满脸诧异。 “陈皓,是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娇滴滴的,说的是带有浓重s城口音的普通话。 陈皓抬头看了左晨辉一眼,对屋内的人说:“没什么,就一个同事,我出去一下,炉子上还烧着水,记得关火。” 说着,陈皓拿了鞋柜上的钥匙,换了双鞋就沉默的和左晨辉一前一后下了楼。 不久前,郑睿家中托了关系帮他把工作调来h城,为的只是结束s城的一切,不再和陆清浅有任何瓜葛。 起初介绍人王媒婆一万个不同意,心疼自己这个侄‘女’放弃好的工作背井离乡跟着陈皓这个穷小子来h城,后来郑睿一再坚持,只有妥协了。 因为这个事,陈皓一直觉得自己亏欠郑睿,毕竟匆匆领了结婚证后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她。 其实陈皓一开始并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郑睿结婚。 那时母亲病重,万杰不知怎么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陆清浅,陆清浅自作主张将母亲从古城转来了s城的大医院。母亲的肾病每周都要洗肾来维持生命,此时已经有了衰竭症状。 陈皓单位和医院两头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郑睿恰巧是这家医院的护士,经常就近照顾陈皓的母亲,陈皓的母亲似乎对她这个未来儿媳‘妇’满意得很,每次一看到郑睿来就别提有多高兴。 四月份的时候,医生找陈皓谈了话,说他母亲不久于世,希望家属把后事安排妥帖,看患者有什么心愿尽量完成。 陈皓母亲的心愿他何尝不知道,但陈皓无论如何是开不了口的。 可就在医生找他谈话的当天晚上,郑睿从家里煲好了汤送来医院,陈皓妈妈‘插’着管子无法进食,陈皓坐在病房外走廊上的长椅里一口口的往嘴里塞。 分明是好喝又营养的汤,他却觉得味同嚼蜡。 郑睿在陈皓身边坐下,轻轻柔柔的说:“陈皓,阿姨的事情我听医生说了,我们结婚吧,让阿姨高兴高兴。” 陈皓拿着汤勺的手一颤,那些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手背上,郑睿忙掏出纸巾来给他擦干净。 她边查看陈皓有没有烫伤边说:“你不用对我觉得亏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一早认定了你,一张结婚照或许能让我更安心,安心的把你绑在我身边。” 陈皓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郑睿。” 他这生何其有幸遇到这样好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去了民政局领证,中午把结婚证给陈皓妈妈看的时候她满面笑容,拉着郑睿的手说:“你们一定要白头偕老。” 郑睿一个劲的点头,一旁的陈皓背过身去拭泪,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的脆弱和不堪。 当天下午的时候陈皓母亲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很安详,病‘床’边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两本火红的结婚证。 第109章 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陈皓租住的小区旁边是一个待拆的废弃小学,学校‘门’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敞开着,传达室的玻璃窗也不知被谁卸下来卖钱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灰头土脸的教学楼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的标语也残缺不全,只剩下了“学”、“天”、“上”三个字摇摇‘欲’坠。 陈皓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的t恤,下面是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很旧却十分干净的白球鞋。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我该怎么称呼你,左少么?”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了一支递给左晨辉。 左晨辉双手‘插’在‘裤’袋里没伸手去接,他便收回手自己点着了猛的吸了一口。 从前并不‘抽’烟的人,自从工作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至少要‘抽’个一包。 陈皓自嘲的笑了笑:“我这烟十块钱一包,你们这种从来没饿过肚子的有钱人自然是瞧不上的。” 左晨辉发现陈皓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眼睛里密布着红血丝,胡子不知多少天没刮了,邋遢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个随时会倒在路边惹人嫌恶的酒鬼,也不知道刚才屋子里的‘女’人是怎么瞧上他的。 h城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将这个城市捂成了一个封闭的大火炉。 下午四点的阳光依旧刺眼,左晨辉不自觉的眯了眯眼,他撒了个谎:“我早戒烟了,陆清浅不喜欢。” 听到这话的时候,陈皓拿着烟的手似乎颤了颤,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他们几个室友和陆清浅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万杰烟瘾最大,每次都熏得她满眼泪水,一个劲往陈皓怀里钻。 陈皓苦笑着说:“其实你来这一趟真没什么必要,我以后不会再和她见面了,你大可放心。” “因为刚才屋里的那个‘女’人?”左晨辉皱眉问。 陈皓耸了耸肩,‘唇’角带了丝看起来不怎么明媚的笑:“随你怎么想。” 左晨辉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烧了一把火,他揪起陈皓的衣领,狠狠瞪向他:“陆清浅那个笨蛋那么爱你,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爱我?”陈皓冷冷的笑:“她的爱值几分钱?一边喊着爱我一边跟你上‘床’就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吗?接受西方文化长大的人还真是开放。” 左晨辉被气得不轻,抬手挥开一拳狠狠砸向陈皓的脸。 陈皓被打懵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左晨辉握紧了拳头,心里为陆清浅那个傻子不值。 她是和他上了‘床’,可是她嘴里喊的却是他陈皓的名字。即使身体和他在一起,心里脑子里却想的是他! 陆清浅请他吃的生煎包配豆浆是陈皓的最爱,陆清浅带他去的古城是陈皓的家乡,她剪短齐腰的长发是因为陈皓,喜欢放烟火是因为陈皓,笑是为了陈皓,哭也是为了陈皓,甚至连来s城读书的初衷也是为了陈皓。 这一切都是那样讽刺且残忍,像是有人用一把沾了盐水的锈刀子在他心上一刀一刀慢慢的割。 “良心?难道你觉得有良心的表现是对着一个和别人上过‘床’的婊子满口海誓山盟谈什么狗屁爱情吗?” 陈皓话音刚落就觉得嘴里一股甜腥味冒上来,左晨辉又打了他一拳,恰恰砸在他嘴角。 左晨辉怎么可能容忍陆清浅被这样肮脏的词汇侮辱,像是一根被点着的爆竹,砰一声就炸开了‘花’。 陈皓弯下腰吐出一口血,腥红的液体伴着粘稠的唾沫滴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变成深深的褐‘色’。他狞笑着抬起头直视左晨辉的眼睛:“怎么,不还手就以为我怕你了吗?” 说着,陈皓一记勾拳狠狠冲向左晨辉漂亮的脸,左晨辉连躲都没躲,睁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感受着剧烈的疼痛侵袭,仿佛身体的疼痛能减缓心里的痛似的。 他们这一架不知推迟了多长时间,早在前年九月的最后一天,左晨辉第一次被陆清浅一通电话叫进局子里,那时候要不是赶来的所长及时制止,也许他们真的会撩起袖子狠狠干一架。 也许那时候的左大少并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是觉得自己好事被打断有些心烦,有气没处撒,又不能对陆清浅这个始作俑者动手,刚好找个没眼力见的小警察打一架。 左晨辉自认不是任人宰割的软蛋,以前和哥几个放了学常常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在家里的庇佑下四处作‘乱’,架可没少打。 夏家是书香‘门’第,从小受家里环境的影响,夏榆柏这人一向不提倡用武力解决问题,每次都耍帅的抱着手臂站在巷子口看左晨辉和杨栗亭两人带着几个人和对方打作一团。 他这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煞气,就算他闭着眼睛斜斜靠在墙上装深沉也没人敢朝他脑袋来一下。 杨栗亭的父亲当年是香港马仔出生,年轻时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可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虎父哪里有犬子,杨栗亭一记扫堂‘腿’倒是能‘弄’倒几个不长眼的‘毛’头小子,但他似乎并不太喜欢明刀明枪一招一式的来,拉着对方受伤的手臂往墙上撞或者专攻对方要害部位倒是他常做的事,用他的话说就是“打架讲什么光彩不光彩,我这样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左晨辉是三个人里最享受打架过程的,他动作飘逸,身型矫健,连当年教导他们几个的教练都说他这种打法应该去拍张艺谋的武侠片,用两个字形容――漂亮。 外加之他这人面相和善,常常一边抬‘腿’朝着对方心窝子猛蹬一脚,一边眉宇间带着笑给人讲人之初‘性’本善的大道理,烦得对方恨不得抡起转头砸死他。 左晨辉这么多年都没正儿八经的和人干架了,现在好不容易棋逢对手,他那些从教练那里学来的套路和实战中积攒的经验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和陈皓站在破旧小学不大的‘操’场上毫无章法可言的互殴,你一拳我一拳用最原始的暴力方式释放着他们熊熊燃烧的愤怒。 打到最后,左晨辉满身是伤,眼角破了长长一道口子,陈皓也没好到哪儿去,半张脸肿起来,似乎还掉了一颗牙。 他们双双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望着血红的天空发呆。 第110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偌大的‘操’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累得快要虚脱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他们身上的血顺着身体滴落到干涸的泥土上,变成深褐‘色’。 不远处,成群结队的白鸽飞过,在天空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久久消散不去。 陈皓用手支着身体艰难的站起来,甩了甩被打懵的脑袋,努力让视线不那么模糊。 他看了眼地上的左晨辉说:“我知道你家里神通广大,否则也不可能查到我调来h城的事。你这次单枪匹马的过来找我,说明陆清浅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呵呵,这个‘女’人太他妈缠人了,你倒是受得了。” 左晨辉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起来给他一拳,于是沉默的望着血红的天空没再接话。 陈皓自觉把话说得这么绝,左晨辉也不会让陆清浅再来找自己,于是一瘸一拐的往学校大‘门’口走去。 他白‘色’的球鞋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泥土,背影瘦削,像一个很久没吃到一顿饱饭的流‘浪’者。 火红的夕阳已经快落下远处的屋顶,五层高的教学楼渐渐被隐匿在黑影之中,没有一丝风,背上的汗干了又湿。 左晨辉抓着因为这个城市长达半个月的晴天而垂头丧气的枯草,手指缝里满是脏兮兮的泥土。 他身上那些伤口已经停住流血,但心里那个破‘洞’却越来越大,咕嘟咕嘟不停往外冒着浓稠的黑血。 不知道人在s城的陆清浅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又不知死活的抱着一大桶冰淇淋吹冷气看脑残动画片。 左晨辉想到陆清浅脸上刚毅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不少,他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努力扯了扯嘴角,牵扯到新添的那块淤青,一阵钻心的疼。(..info) 他笑得凄然,手指‘插’在没有一点湿意的泥土里,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光头,帮我一个忙。” …… 左晨辉去h城出差的这几天里,大病初愈的陆清浅怎么也不会料到会有除了外卖小哥之外的人敲响时代首府的大‘门’。 所以当她油腻腻的手里举着啃了一半的‘鸡’翅跛着脚一蹦一跳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左晨曦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嗨!晨……晨曦姐。”陆清浅忙侧身为左晨曦让道,顺便将炸‘鸡’翅往身后藏了藏。 左晨曦穿着合体的湖蓝‘色’订制套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如履平地。 那气场简直像穿着广袖黑袍登上大明宫最高处一呼万应的武则天。 ‘女’皇左晨曦跟领导视察基层似的背着手在房间里四下环顾的一遍,然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陆清浅用纸巾擦干净了手,颤颤巍巍的给她倒了杯水,在桌对面坐下。 房间里开着空调,‘门’窗紧闭着,满屋子弥漫着kfc炸‘鸡’的油腥味。 左晨曦看了眼桌上还没吃完的全家桶,不适的掩了掩鼻子,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对对面拘束的陆清浅说:“小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也不是特地来这里和你闲聊的。” 陆清浅看向她的脸,等待下文。 左晨曦扬了扬眉说:“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你和我弟弟不合适。” 陆清浅就算挠破脑袋也不可能预想得到左晨曦会如此的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委婉。 在她原来的预想里,如果左晨曦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会理直气壮的说我表哥拜托小左哥哥把房子借我住两个月,营造左晨辉并不住在这里的假象。 可现在,她喉咙里像堵了一块臭气熏天的脏抹布,努力半天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左晨曦透过玻璃‘门’看了眼阳台上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白‘色’大浴缸说:“这个月十六号晚上,starrynight里嗑‘药’死了一个人。虽然这世界那么大,嗑‘药’的那么多,死一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他偏偏是同我弟弟‘交’情颇深的陈伟明,偏偏这个陈伟明的父亲顶替了我伯父的位子,这么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偏偏死在我弟弟的店里,并且恰好最近市里正在搞清理娱乐场所的什么狗屁专项行动。” 左晨曦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惊心动魄,现在依旧觉得心有戚戚焉,她继续说:“自从上次starrynight停业整顿后,我弟弟这人就谨慎了很多,每晚亲自到店里去盯场,为什么单单那天晚上没去就出了这么大事呢?” 左晨曦的尾音上扬,犀利的眼神落在陆清浅白皙的脸上。 陆清浅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放在桌下的脚往回收了一收。 8月26号那天晚上,左晨辉本来准备去看场子,缺因为她的脚突然烫伤而耽误了时间,两人从医院回家后将近凌晨一点才睡,三点多左晨辉就接到了电话说陈伟明出了事。 左晨曦透明的水晶长指甲在玻璃杯的杯壁上轻轻的滑,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你们夏家这么多年一直由谢永薇这个外姓的大儿媳掌权,夏震威面上醉心于学术研究,其实早就心怀芥蒂。最近他又寻回了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当然想让自己这个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儿子和堂兄夏榆柏争上一争。毕竟瑞麟这么大一块‘肥’‘肉’,未来的接班人却只能有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以他。” 左晨曦不动声‘色’的看了陆清浅一眼,继续说:“当年夏老爷子和我爷爷一个是政委,一个是师长,后来又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军区司令,夏左两家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撇开我不谈,晨辉和榆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早些年住在军区大院儿时两家更是连年夜饭都在一个桌上吃。旧事不提,单看现在,城里连三岁‘奶’娃都知道夏榆柏的亲妈谢永薇和我们左家‘交’好,如果夏震威要拉一个联盟对抗自己嫂子的话,和左家势不两立的乔润青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陆清浅将垂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不说话。 左晨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光滑的桌面,似乎在研究陆清浅脸上神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昨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但现在看到陆清浅这副形容,已经完全信了。 或许她现在应该庆幸,庆幸自己在陆清浅给左家造成更大的‘混’‘乱’之前就发现了实情。 也不知道他们这段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左晨辉是否对她动了真感情,左晨曦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烦躁,她完全不喜欢这种事情在她预料之外的感觉。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中午,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楼反‘射’着阳光照‘射’大地,城市里没有一丝风,像是被扣在一个玻璃罩子下。 左晨曦眯起眼睛看了眼窗外继续说:“听说你母亲夏真从小就和她二哥夏震威要比和大哥夏震军亲密得多,我没说错吧?” 小說网 第111章 一招美人计 窗外是三十六七度的‘艳’阳天,陆清浅双手在桌子底下‘交’握着,冰凉的像吹了一整个冬天的冷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强自镇定的说:“这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我不清楚。晨曦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呵呵,”左晨曦冷笑道:“那次你拿着刀子闯进乔润青儿子的签售会,应该算准了我弟弟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你吧?还有今年二月份你和他吵了架,知道他一定会成天去夜店,而starrynight简直就是他的大本营,这时候乔润青和你二伯夏震军伙同starrynight原来的老板让我弟弟买下这间夜店。对了,三月二十九号是你生日吧?听说那天你同学的男朋友差点把你强|‘奸’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曾有意无意的和他‘私’下接触过,通俗点说是……勾|引。你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他表叔是南城区公安局管治安这一块儿的副局长。你们苦‘肉’计演的到位,又拉了那个陈副局长站队支持你们,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哦,还有,八月二十六号那天晚上你的脚烫伤了,我弟弟把你送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市五医院,那么烫的开水,你倒真是下得去狠手。” 左晨曦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恨不能把它捏碎。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向是‘女’人,比‘女’人更可怕的是漂亮‘女’人,因为她们往往心如蛇蝎。 “方‘露’菲和我弟弟已经分手两个月了,她怎么可能早早就把那么够分量的毒|品放进他办公室?光头说阿黑生日那天你们两个人玩到一半就没了踪影,怕是去了三楼办公室去了吧?” 左晨曦摇头冷笑:“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夏震威和乔副市长竟然用的是一招美人计。(..info棉、花‘糖’小‘说’)并且,这个安‘插’在我弟弟身边的美人不是那个外界传闻中把左家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明星方‘露’菲,而是夏家嫡亲的外孙‘女’你!” “晨曦姐……”陆清浅抬起巴掌大的小脸,面‘色’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努力睁大了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左晨曦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年陆清浅去左家吃年夜饭,左老爷子还同她说这个小陆丫头人‘挺’好,长得没话挑,‘性’格也乖顺讨人喜欢,就是不知道晨辉有没有这个福分讨她做媳‘妇’。 其实左家和夏家‘门’当户对得很,虽然两家的关系实在无须联姻来巩固,但左晨曦都想好了,只要弟弟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就算不和圈子里那些孩子们一样,找个对家里事业有帮助的,她也是同意的。 可现在,这个和左老爷子颇为投缘的陆清浅,却在后面心机深沉的给他弟弟‘插’刀子,想要将他们左家付之一炬。 原来“蛇蝎美人”这个词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左晨曦看向对面微微发着抖的陆清浅说:“你也别叫我晨曦姐,叫得这么亲热我怪害怕的。” 陆清浅咬着‘唇’不说话,左晨曦继续说:“我弟弟二十多年来每一天都过的一帆风顺,他这人头脑简单心思单纯,不像我们做生意的肠子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有时候着了别人的道却不自知,被卖了还咧着一口大白牙乐呵呵的给人家数钱。我也不求他能有什么大出息,但求他能平安的过完这一辈子,别被人利用,别被人伤害。我不妨告诉你,这个弟弟我左晨曦心肝宝贝得很,在家里怎么收拾他是我的事,就是见不得外人让他不自在,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必定拧断这个人的脖子。” 陆清浅完全相信左晨曦说的每一个字,那样对人不设防的左晨辉,那样明媚的左晨辉,那样巴心巴肝对她的左晨辉,一定是被人好生呵护着长大的。 “对不起,晨曦姐,我……我明天就会搬出去。”陆清浅的声音已经几近哽咽,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上面水雾弥漫。 认识左晨辉这些日子以来,她曾无数次的动摇,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入圈套,不但没有阻止,还在后面狠狠推了他一把。 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些个夜‘色’如洗的夜里,她躺在他枕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却怎么也睡不着,尝试着身后触碰他手臂和背上那些被左老爷子打出的那些狰狞伤口,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总说不疼,可是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这样良苦的用心,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晚他离开后她一夜没睡着,她害怕左晨曦救不了他,害怕他被关进了牢里,这样的恐惧让她瑟瑟发抖,嘴‘唇’发颤。 左晨曦看到陆清浅的反应,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她理了理裙子的下摆站起来,冷笑着说:“你打算明天搬出去?说实在的,我希望你今天就能消失,最好永远也别出现。” 虽然是陆清浅的母亲是‘私’奔出国的,但好歹也算夏家的人,左晨曦虽然憎恨,也不想得罪夏老太太,所以暂时只让陆清浅离开作罢,以后找到机会再好生收拾她。 桌上透明玻璃杯里的水冒着细碎的气泡,左晨曦一口也没有被动过。陆清浅尝试着移动双手,却发现它们早已麻木。 只可惜,人的心不能像手脚一样,长时间不活动就会麻木失去知觉。 陆清浅弯了弯苦涩的‘唇’角,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吧。 …… 左晨曦头天晚上加了一整个晚上的班,直到早上六点才趴在书桌上沉沉睡过去,左晨辉不到上午十点就气势汹汹的来锦绣豪庭拍‘门’,那力度就跟拆迁部队似的。 她‘揉’着酸痛的脖子皮质踢着拖鞋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下来,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抬头看了眼对面喘着粗气瞪着她的左晨辉,挥手示意保姆先回避一下。 “多少年没见你打架了,你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是被老爷子看见了,还不打断你的‘腿’?”左晨曦皱了皱眉,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心里却隐隐有些发疼。 左晨辉直勾勾看着左晨曦,语气不善道:“你把陆清浅‘弄’哪儿去了?” 左晨曦喝了口橙汁,拿起桌边的报纸,并不看他,“你这个问题问的是不是太失水准了一点?我又不是人贩子,能把她藏哪儿去?” 左晨辉昨天从h城飞回s城,兴高采烈的去城西老字号买了陆清浅爱的虾蟹粥,一进‘门’却镇住了。 沙发上,她的‘毛’绒加菲猫抱枕不见了。 衣柜里,她那些学生族最爱的t恤牛仔‘裤’不见了。 阳台浴缸边,她洗澡必玩的小黄鸭不见了。 洗手间里,她的牙刷、‘毛’巾、漱口水通通不翼而飞。 整个屋子里,甚至连一点属于她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左晨辉扯着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拨打她的手机。 关机,关机,关机,关机……全他妈是关机。 左晨辉从来没有想过,陆清浅竟然会消失的这么彻底,她甚至在一夜之间买好了机票,办好了退学手续。 她能去哪里呢?.?去纽约找夏榆柏?或者,去了h城,找他心心念念的陈皓。 小說网 第112章 姐,我喜欢她 左晨辉昨晚一夜没睡,此刻头疼得快要炸开去。txt全集下载.80txt.访问:.。 他死死盯着左晨曦那张因为补充了胶原蛋白而容光焕发的脸说:“我查了小区的监控录像,我不在的这两天里,除了送外卖的就只有你去过时代首府。四年前我住进那套房子,你还是第一次去吧?别告诉我你是去贺我乔迁之喜的。” 左晨曦手里把玩着手腕子上新添的‘玉’镯子,他就知道拿话刺她,怎么不记得那套房子是她买给他的上大学的礼物?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左晨辉尖利的言辞无疑像是一根刺,扎得左晨曦心尖上一疼。 她抬起头,将报纸往桌上一摔,气道:“你倒是会秋后算账,但你什么时候知会过我你和夏家的外孙‘女’住一起了这件事了?你好歹活了二十来岁,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还要我亲自教你吗?好!你既然查了监控录像,那么一定清楚陆清浅她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我一没派人绑她,二没亲自掳她走,你凭什么血口喷人说是我藏了她?左晨辉,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指控我是要讲真凭实据的!” 左晨曦‘揉’了‘揉’自己一阵阵发疼的太阳‘穴’,继续说:“再说了,陆清浅是一个有手有脚并且神志清楚的正常人,她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你现在一大早就上‘门’来兴师问罪,意思是我他妈每天忙完公司这些破事还要替你去义务看人不成?” 左晨辉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好像体内藏了一只巨兽,随时准备撕烂枷锁,咆哮着冲天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左晨曦以为他要像以前每一次发脾气那样摔烂家里所有家具的时候,左晨辉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 他肩膀微微耸动着,喉咙里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姐,我喜欢她,我他妈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左晨曦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左晨辉,心里一阵钝痛。 她恍然想起父母去世那年,七岁不到的左晨辉拉着她的手,抬起挂着两条鼻涕的苍白小脸问她:“姐姐,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们了,他们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忍着眼泪抱紧了他,轻轻拍着他的头安慰说没关系,姐姐永远爱你,姐姐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而现在,伤害已经造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伤害值减到最低。 “我知道她不爱我,可是我有他妈就是放不下她。姐,明明当初是你把她推到我面前的,凭什么现在你利用完我了,就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左晨辉语气里满是委屈。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生平第一次跟她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用那样可怜巴巴的方式告诉了她这个不争的事实。 单凭着他这份单纯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欢,左晨曦怎么忍心把陆清浅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 当时让左晨辉照顾陆清浅的确是为了讨好夏家,她当时认准了陆清浅不是左晨辉喜欢的类型才放心大胆的让他们接触。甚至就在今天之前她还侥幸的想,或许左晨辉对陆清浅也只是玩玩而已,就像对待他以前的那些叫不上名儿的前‘女’友们。 怎料现在,作茧自缚。 左晨曦吸了一口气,扶着椅子朝左晨辉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弯腰伸出手,就在指尖要触碰他头顶的前一刻突然一怔,如梦初醒般急忙收了回来。 左晨曦猛然直起身子,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说:“左晨辉,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也不嫌丢人!你要再执‘迷’不悟,我就剃光你头发把你扔部队去改造几年。” 话毕,左晨曦转身上了楼,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楼下噼里啪啦的杯盘破碎,桌椅倒塌之声。 她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这才换没几天的家具又要买新的了。 …… 从锦绣豪庭出来后,左晨辉开着车去了所有陆清浅可能存在的地方。 学校图书馆、她最爱去的北区食堂,宿舍楼前的小公园、他们常去的城西老字号粥铺,佳期宾馆,一起看日出的海边,甚至是夏家老宅,这些地方通通没有陆清浅。 这个狠心的‘女’人一走了之,只留下那些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回忆,她就像是一缕青烟,被风一吹就散了,不留一丝痕迹。 左晨辉在锦绣豪庭对着左晨曦说出那些话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陆清浅,那样的心思也从未对她吐‘露’半分,只因为一开始就说好了,他们只做不爱。 这个约定意味着,倘若哪一方先爱上了对方,那么他们的游戏就宣告结束。 如果早知道会有爱上她的这一天,左晨辉当初抵死都不会答应那个‘操’\/蛋的约定。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并未料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这个一心念着别的男人的‘女’土匪身上。 或许,陆清浅是发现了他已经爱上了她,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吧。毕竟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小警\/察陈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位置。 这样的结论让左晨辉觉得难过,可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用力踩下油‘门’,任速度侵袭,让大脑暂时麻痹。 左晨辉沿着高速公路飞速前进,路边的防护栏和围栏外的绿树飞速的倒退着,却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一直绵延至更远的远方。 左晨辉沉溺于这种速度带给他的暂时麻痹,直到从后视镜里看到闪烁的警灯以及前方不远处出现的路障,他才悻悻松了油‘门’,将车在一旁停下。 车还未停稳当,立刻就有个白帽子过来敲窗户。 左晨辉把窗户摇下去,‘交’警看见车里带着墨镜的人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左少,您超速了百分之……一百二,按道理要罚款,还要……吊销驾照。不过看您态度良好,驾照就不用吊销了,您只用……” ‘交’警话还没说完,左晨辉就从车窗扔出来一本驾照。 “拿去吊销吧,老子不要了。” 然后,左晨辉一踩油‘门’,冲过路障飞奔出去,差点还撞到了两个不明真相的协警。 其中一个惊魂未定的协警定了定神,破口骂道:“这家伙不要命了吧?开这么快赶着去见阎王爷啊?” ‘交’警捡起地方的驾驶证冷笑了一声:“什么不要命,不过是仗着家里就有钱任‘性’而已。” 协警点了点头,望着左晨辉跑车消失的方向骂道:“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 小說网 第113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些自我标榜文艺小清新的人老爱说这辈子一定要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样人生才‘精’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在左晨辉的眼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不过表明了自己是个没用的孬种。 很凑巧的是,他就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孬种。 当阳光从海平面上慢慢爬上来,西半球逐渐从黑夜里醒过来,‘波’音747客机缓缓在跑道上着陆,往前滑行了近三十秒才终于停下来。 左晨辉拖着行李箱走出伦敦希斯罗机场,停在‘门’口待客的黄‘色’出租车整齐的排着长龙。 伦敦九月的阳光正好,他推了推脸上的遮了半张脸的巨型蛤蟆镜,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宝蓝‘色’莲‘花’跑车。 左晨辉模仿着那些沿路搭顺风车的美‘女’,扭着小蛮腰走过去,弯身撅着屁股敲了敲窗户。 车窗摇下来,‘露’出驾驶座上‘混’血年轻男人好看的侧脸。 左晨辉撩了撩莫须有的长发,又把衣领往下扯了扯,娇羞的嘟着‘唇’憋了一口纯正的伦敦腔问车里的人:“yougivearide?” “滚!”杨栗亭的中文发音依旧字正腔圆,和他那张国际化的脸蛋以及英伦风的穿着打扮十分不搭。 左晨辉演技没有得到赞赏,不客气的拉‘门’坐了进去,开口骂道:“靠,tim你他妈怎么‘弄’了辆比老子的小黄还‘骚’包的车?” 杨栗亭懒懒打了个哈欠,显然不怎么想搭理他,“我过两天要去巴黎,你打算在这儿留几天?” 左晨辉靠在座椅里几乎快躺平了,他咬着墨镜‘腿’不悦的说:“你小子究竟有没有良心?铁哥们千里迢迢躲情伤来了,你不仅不大摆筵席好吃好喝招待着,竟然一来就赶我走,太让人心寒了。..info” 杨栗亭脚踩油‘门’轻哼了一声:“给你找两个金发碧眼的大\/‘波’漂亮妞不就行了么?至于情伤,就你这负值情商还跟人谈感情?” 左晨辉不顾杨栗亭的冷嘲热讽,反将了他一军:“您情商高,高到睡了老夏的‘女’朋友,现在吓的连国都不敢回。” 左晨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杨栗亭这人出了名的腹黑小心眼,他现在成了一逞了口舌之快,往后这男蝎子‘精’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他呢。 他忙扯开话题:“最近应该有英超比赛吧,帮我订张票呗。” 杨栗亭似乎并没有被他刚才的话打击到,闲闲的转了方向盘,慢条斯理地说:“票一早就订了,明天晚上利物浦对切尔西,我用这辆车赌你那辆小黄。来者是客,我让你先压。” 左晨辉叹了一口气,心想驾照都扔‘交’警脸上了,还小黄呢,小白都没有了。 “你丫别惦记了,小黄早卖了。”说起来他当时手头没多少钱,真是把那辆黄‘色’法拉利卖了个白菜价,现在想想都觉得亏。 “卖了?”杨栗亭有些吃惊,进而不解的问:“你不是最心肝宝贝小黄了吗?光改装都‘花’了不少心思。怎么,犯了事被你姐停了信用卡不得不卖车买机票来我这儿?” 左晨辉把身体转了个面,侧头看弥漫在雾气里的伦敦大街,过了半天才沮丧的说:“哪儿那么邪乎,不过是有人说那车颜‘色’太‘骚’包像暴发户开的,我就卖了买了辆同款白‘色’的。” 杨栗亭一怔,了然的笑笑不再说话。 左晨辉这人其实‘挺’我行我素的,个‘性’张扬喜欢的东西有时候极其浮夸,例如高中时他拉着夏榆柏和杨栗亭去打耳‘洞’,而后买了个三克拉的钻石耳钉显摆,结果没两天新打的耳‘洞’发了炎,整个耳朵溃烂看上去惨不忍睹。 后来杨栗亭劝左晨辉提高自己的品位,应该多读点书多充实自己,别跟暴发户似的一味追求钞票的厚度,钻石的大小,服饰的价格,还有妹子的罩\/杯。 结果左晨辉压根听不进去那些劝告,耳朵一刚好就又把那枚价值不菲的耳钉戴上了。结果某次回老宅去被左老爷子发现了,揪着他的耳朵让吴妈把剪刀拿来,说是要把他耳朵给绞了,亏得左老太太和伯母拦着才没酿‘成’人间惨剧。 所以杨栗亭觉得,能让左晨辉改了那低俗品位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 上午,‘交’警队的罗队长亲自跑一趟左氏,把左晨辉的驾照送到左晨曦这儿,还接连说了几声对不起,说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拦了左少的车。 左晨曦这才知道左晨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竟然不知死活的在高速上飚了车,顿时一阵后怕。他要是真出了个什么事,她可怎么跟爷爷‘奶’‘奶’伯父伯母‘交’待? 傍晚,左晨曦接到派去跟在左晨辉后头的小李的电话,说左晨辉下午起飞去了伦敦。 受了情伤出去散散心也好,总比在城里飙车来的稳当,左晨曦说了句“知道了,那边不用跟”便挂断电话。 黑‘色’林肯在怡景轩‘门’口停下,马上有样貌清秀身材‘挺’拔的‘门’童上来拉车‘门’。 左晨曦迈出脚走下车,把手里签好的文件‘交’到joe手上。 joe轻声在她耳边汇报:“今天股市的分析报告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合作方十分钟前刚到,在‘‘春’分’等着你。” 左晨曦点开手机看了眼分析报告,抬脚往怡景轩里面走。 路过大堂去楼上包间的时候,左晨曦无意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大厅沙发上打电话,这个年轻男人她见过几次,是乔润青跟前的办事员,就跟他秘书似的。 她‘唇’角勾了勾,示意joe先上楼去包厢,自己则招手把经理叫过来,问他乔副市长在哪个包间。 左晨曦是这里的常客,平时经常来这家以高品质服务著称的饭店谈生意,经理和她相熟,也没多犹豫,说乔副市长在“惊蛰”接待法国来的外宾。 左晨曦点了点头,转了转自己左手小指上新添的宝格丽尾戒,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经理说:“今天‘惊蛰’的单由我来埋。” 左氏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是个暴发户,老板姓王,没读过两天书,光靠着早些年政策好,在山西挖煤起家,这些年又不知走了什么****运在股市上大赚了一笔,如今财大气粗的很。 这个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地沟油,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油光水滑的,一脸麻子不说,咧嘴一笑满脸的褶子,满口镶金大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浓郁的乡下土豪气质。 这人嘴巴不干净还爱占小便宜,明明那么大的圆桌子,偏要挨左晨曦紧紧的坐,也不怕热出一身痱子。 左晨曦恨不得拿手里的叉子戳瞎这男人‘色’‘迷’‘迷’的眼睛,但生意还要谈,面子上不能翻脸,只能带笑陪着,听他吹那些不找边际的牛皮。 小說网 第114章 我唱你来伴舞 酒过三巡,王总大手一挥找服务员要来麦克风,硬拉着左晨曦说要和她合唱一曲《夫妻双双把家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中文小說} 他当这是ktv包厢呢?吃着吃着就要唱起来不成? 左晨曦婉言相拒说自己不会唱歌,王老板不死心,又点了首《小苹果》。 “左总裁不会唱歌,不至于舞也不会跳吧,要不这首歌我唱你来伴舞?” 他没搞错吧?要她左晨曦给这么个老秃瓢伴舞? 就在她忍无可忍预备拿起玻璃酒杯狠狠砸向他脑袋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左晨曦如释重负的把自己的手从王总油腻腻的咸猪手里‘抽’出来,示意站在‘门’口的joe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乔润青那个男秘书,他恭恭敬敬的把左晨曦刚才给经理的黑卡递给左晨曦说:“左总裁,我们领导说这次是公费接待,谢谢您的心意,不过不劳您费心了。” 左晨曦接过他手里的卡,笑着对王总说了句“失陪”,跟着乔润青的秘书走了出去。 怡景轩外,乔润青刚把外宾送上车,一回身就看见了笑得高深莫测的左晨曦。 她穿了一件白的小西装,里面内搭一件黑‘色’半透明的的裹‘胸’,视线从上往下,恰能看见她‘胸’口处绮丽的风光,身材窈窕却很有料。 三十几岁的‘女’人,脖子和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细纹,看来平时没少在保养上下功夫。.info[] “乔副市长,您好,我是左氏的左晨曦。”左晨曦朱‘唇’轻启,主动和乔润青握手。 乔润青礼貌的和她握了一握,面上一派为官者的亲和。 “左总裁这么叫倒是生分了,我和你伯父倒算得上是同僚。” 左晨曦也笑:“那总不能叫您乔叔叔吧,您看起来这么年轻,走出去还以为是我哥哥呢。要不我直接叫您乔大哥得了,您看成吗?” 乔润青一早听说这‘女’人嘴巴厉害,现在一看,倒是真的。 乔润青调来s城也有几年了,s城圈子就这么大,虽然以前没少和左晨曦碰过面,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和她正面打上招呼。一是因为他和左副市长水火不容,二来听闻这个左晨曦是个颇有计谋的能耐人,你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她下了套,所以他本能上就敬而远之了。 “怎么叫都可以,只要左总裁喜欢。” 左晨曦掩嘴笑起来:“那您也别叫我左总裁了,不介意的话就直接叫我晨曦吧。我不过做点小本买卖,被您这么一叫,人家还以为我们左氏是什么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呢。” 都说美人美在一双灵动的眼睛,乔润青却最爱嘴巴好看的‘女’人,更是偏爱‘唇’红齿白,笑起来就给人一种爽朗之感,让人觉得她是一个丝毫不矫‘揉’造作的‘女’人。 单从对‘女’人的欣赏层面来看,这个左晨曦无疑是能够得高分的。 乔润青又和左晨曦不算热络的寒暄了几句,谈笑间不经意用右手中指‘摸’了‘摸’自己西装左边的袖扣,这个手势是乔润青和秘书小唐之间的暗号,示意他上前解围。 秘书适时走上前来用恰能让左晨曦也听得到的声音对乔润青耳语道:“领导,待会儿还有个会,您看……” 乔润青了然的点了点头,抱歉的看向左晨曦。 左晨曦心领神会,笑着说:“那就不耽误您了,下次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乔润青不置可否,颔首说了声“失陪”便领着刚才那个秘书和几个陪同的工作人员走了。 左晨曦不想再回包厢去应付那个粗脖子大脑袋的暴发户,给joe拨了个电话:“我不回去了,那老秃瓢那么爱占便宜,你干脆把他领夜总会去,找几个有本事的妞,今天晚上‘弄’死他。” 挂了电话,左晨曦上了候在‘门’外的林肯,对司机说了句“回家”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又想起那天自己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就被伯父连夜叫回家里,扔给她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全是左晨辉和陆清浅的照片,两人动作亲密,神情暧昧,俨然一对养眼的小情侣模样。 starrynight‘门’口的马路边,左晨辉的白‘色’法拉利里,城西老字号的粥铺,甚至,还有两人一起从时代首府并肩走出来的照片。 左晨曦看着这些照片脑子里嗡嗡声一片,她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乔老狐狸最近和夏震威走的可真近,上礼拜还特意屏退了左右,开船出海钓鱼去了。”伯父此话一出,聪慧如左晨曦,当然是明白前些时发生的这些事里的弯弯绕绕了。 原以为那个叫方‘露’菲的‘女’演员是乔润青派来的细作,现在一看,方‘露’菲不过是枚掩人耳目的烟雾弹罢了,陆清浅才是那颗最有用的棋子。 伯父叹了口气指责道:“一直以为你‘精’明,没想到这次竟然引狼入室。” 面对伯父的责怪,左晨曦心里又是内疚又是难受,低下头咬‘唇’不说话。 左伯父看她这样子心有不忍,安慰道:“事已至此,后悔也不是办法,不如想想下一步怎么反击。” 左晨曦目光落在桌上的青瓷杯子上,咬牙切齿的说:“夏震威这招太损了,我明天就告诉老爷子去,他好歹还叫我们老爷子一声左叔叔,怎么能干出这种‘混’蛋事来!还有,我马上给谢永薇打电话,一直以为夏震威所有心思都放在学术上,没想到还有这份狼子野心!” 左副市长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咱们老爷子顾念和夏政委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会同意我们动夏震威,这件事还是不告诉他为妙。至于谢永薇,就算你跟她说了她看在夏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不会明着为难夏震威,毕竟,瑞麟始终姓夏。” 左晨曦咬‘唇’,的确如此,谢永薇虽然背后有谢家做强大后盾,但瑞麟集团始终姓夏,就连夏家老太太也只会帮衬着姓夏的人,不会允许谢永薇动她儿子。 左副市长端起茶杯叹了口气说:“晨辉这孩子心思单纯,这件事也别让他知道了,就是不能让那个小陆留在他身边了。晨辉要真喜欢开那夜店就让他开去,也让对方放松放松警惕,看看他们下一步还要怎么做。” 左晨曦低低嗯了一声,想着自己弟弟被别人摆了一道,心里就一阵窝火。 她抬头对左副市长说:“既然乔老狐狸连同夏震威对我们使美人计,不如我们以牙还牙,也找个人去对付他。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老婆又死了好几年了,外头养那些个没一个能长久的,不如我们……” 左副市长沉‘吟’了一会儿,叹道:“那只狐狸哪会那么容易上当?他对‘女’人不过都逢场作戏,点到为止,哪个能真正让他动心?” 左晨曦低头喝了口茶,弯‘唇’笑了笑,满脸‘胸’有成竹的说:“或许我能。” 左副市长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她,握着瓷杯半晌没说话,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說网 第115章 难言之隐 乔润青第二次见左晨曦是在怡景轩‘门’口那次之后的一个礼拜,依然是在圈内人熟悉的怡景轩。.info.访问:.。 一个地产公司老板在怡景轩组了个饭局,乔润青最近正是‘春’风得意,上头器重得很,理所当然的被奉为座上宾,全桌子人都伸长了脖子想和他套套近乎。 酒过三巡,乔润青已经有些微醺了。 左晨曦来的特别晚,推‘门’进来时一阵幽幽的香风飘过来,伴着再灿烂不过的笑容,涂成朱红‘色’的‘唇’以及那一颗颗小巧又白皙的牙齿,看的人心里一阵舒服。 怪不得有人说她,美人如斯,又何苦像个男人似的在外拼搏?或许在多数男人眼里,这样的美人就是应该被关在金丝笼子里好好欣赏把玩的。 可惜再坚固的笼子都关不住左晨曦这样锋芒毕‘露’的‘女’人。 左晨曦走到主人特意留给她的空位子,那位子恰恰在乔润青对面。她也没坐,直接拿了桌上那瓶五粮液咕嘟咕嘟往自己面前的高脚红酒杯里倒了一满杯。 “各位,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我先干为敬谢罪。”话毕,左晨曦也不罗嗦,一扬脖子喝干了杯中的酒,引来全桌男人的喝彩。 六十年的五粮液,55度,这一杯下去只怕胃里都快烧起来了,桌对面那‘女’人却跟没事人儿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坚定,且带着一股子一般人不易察觉的……媚态。 乔润青‘混’迹官场多年,见过能喝的‘女’人,也见过在酒桌上大方豪爽的‘女’人,但这么能喝又豪爽,还长得这么好看的,他是第一次见。txt下载80txt “左总裁依然这么霸气,左氏有你这个中流砥柱在,未来十年怕是要冲出亚洲,跻身国际大企业了啊。”这次饭局的主人周老板笑着打趣左晨曦。 在座的一阵嗡嗡的笑声附和,都夸左晨曦是‘女’中豪杰。 实际上,左氏近半年来的成绩单并不好看,否则依着左晨曦的‘性’子,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去和上次那个粗俗的王老板谈生意? 这个地产周老板早些年和左晨曦有过一些过节,左晨曦当时不过二十五六,初出牛犊不怕虎,又生得伶牙俐齿,言语上让周老板吃过几回亏。 周老板虽然一直耿耿于怀,但大家都在一个行业里‘混’,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今天,这个周老板知道左氏一年前跟瑞麟拿下的那个图书馆的案子上遇到了难题,特地打电话喊左晨曦来参加饭局,本意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奚落一番,以此解除心中压抑多年的不快。 左晨曦那样子倒是大气的很,握着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慢条斯理的吃着,‘唇’角还带着淡然的笑意,一点‘女’人的小家子气都没有。 “左总裁,听我内人说左夫人最近正在圈子里给你张罗对象,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见左晨曦不接招,周老板又向她发难。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左晨曦这么多年一心扑在事业上,眼看着过了三十五还没正经带个男朋友回家,家里着急,便广下英雄帖,硬要为这位‘女’强人觅一个良人。 管你‘门’第多高,事业多成功,长相多美,这‘女’人一过三十就不好嫁了。 这话虽然说得残忍,但却很现实。 全桌人的视线都落在左晨曦身上,这饭桌上就她一个‘女’人,这些生意场上的男人们打心眼里都觉得‘女’人应该相夫教子,不该像她这样抛头‘露’面。 乔润青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女’人,不知她要怎么化解尴尬。 只见左晨曦缓缓抬起脸,她放了筷子,顺手举起酒杯,“我伯母这人上了年纪就爱瞎张罗,我弟弟还小,总不能硬塞给他一个媳‘妇’儿吧?于是只好从我下手了。我也不好驳了长辈的面子,还烦请周老板回去和嫂子说一声,让她多关心关心儿子的教育,别为了我的事情费心。” 周老板的妻子在圈内出了名的溺爱孩子,小周要什么她买什么,眼睛都不眨。现在不过上高中的小孩儿,学习成绩差不说,不久前在外面和人打架闹出了人命,这周老板不知‘花’了多少钱脱了多少关系才摆平这件事。 左晨曦的言下之意是:你他妈自己家里一团糟,还来管老娘的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重。 周老板口舌上没讨到便宜,便向旁边的一个做木材生意的李总使了个眼‘色’。 李总心领神会,站起来朝左晨曦敬了杯酒,“左老妹,我李某是个粗人,说话不懂什么语言艺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看左晨曦端着杯子微微笑着便继续说:“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说你人长得这么俊却这么多年不结婚,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啊?要不哥哥帮你治治病?” 李总此话一出,引起全桌哄笑,周老板更是抿着嘴一顿暗爽。 乔润青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场故意编排好了的鸿‘门’宴,目的就在给最近诸事不顺的左晨曦一个下马威。 而自己,与左副市长一向政见不合,给左晨曦颜‘色’看,便也是向他乔润青示好。 左晨曦背脊‘挺’的直直的,面上还是带着大方合宜的笑。她站起来隔着桌子和李总碰了一杯:“听李总这话是想试试我有没有难言之隐么?不过我这人的癖好圈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我对丑的事物提不起兴趣,只喜欢那些好皮囊的年轻帅哥。有大把小鲜‘肉’等着我,我为什么要多看满身满脸褶子的老腊‘肉’一眼?” 这个李总身高不足一米六,一脸的麻子,长相更是比较对不起观众,自然算不上帅哥。 左晨曦话毕连看都不看黑了一张脸的李总,又是一口气全干了,将杯子翻转过来冲大家示意。 关于左晨曦的那些八卦乔润青还是略有耳闻的,据说是包养了哪个二十出头的男艺人,又是赠豪宅又是赠名车的,没少惹左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这‘女’人,倒是洒脱得很。 人们都说左家兄妹俩年纪差距大却十分相像,但只在皮相上和四处欠风流债的行事作风上像,‘性’格上简直千差万别。 弟弟左晨辉为人随和,不爱计较,虽算不上绝顶聪明,但‘性’格豪爽,跟谁都‘混’得好,挑不出他一点‘毛’病。 而左晨曦聪明能干,可能因为是左家长姐的缘故,‘性’子里藏了一把刀,锋芒太盛,惹人记恨。 第116章 安全文明驾驶 一顿饭吃下来,一群大老爷们和左晨曦‘唇’枪舌战的,毫无绅士风度可言,但都无一例外的被奚落了一番。.info[]-..- 满桌的美味佳肴都冷了大半,虽然颜‘色’尚佳,但就是让人提不起一丁点食‘欲’。 乔润青手指在桌面上啪嗒啪嗒的轻轻敲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些人自讨没趣的胡闹。 他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就看见左晨曦蹲在走廊里‘抽’烟,那样子,孤寂得很。 左晨曦夹着烟的手指纤细,虎口处纹了一串意义不明的英文,看上去极是‘性’感。这么漂亮的‘女’人要真被人养在了深闺,倒也算暴殄天物了。 感觉到了头顶上方的‘阴’影,左晨曦抬起头来,面颊上红云眼睛里已经带了几分‘迷’‘蒙’的醉意。 “哟,领导。”左晨曦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掐灭了烟,冲着乔润青明媚的笑。 “怎么站在外头不进去?”乔润青问。 左晨曦哼了一声说:“那群王八羔子等着灌我酒呢,我进去不是送死么?您好歹也是父母官,难道准备就这么见死不救?” 乔润青手在口袋里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在楼下等着的秘书打电话,但看着左晨曦那似娇似嗔略带了些醉意的神情,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我进去打个招呼就送你回去吧。” “那可不行。”左晨曦上前两步拉住了乔润青的西装袖子,一张光洁的脸白里透着红,“您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我看咱们还是直接走吧,开我的车。” 于是乎,乔润青平生第一次做了礼数这么不周全的事。 左晨曦今天没有坐她平时那辆林肯,而是打开了一辆白‘色’敞篷法拉利的‘门’。[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乔润青站在车外皱了眉,他活了近五十年,从来没开过这么高调且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车。 他儿子乔奕森读大学时酷爱重型机车,有次甚至险些摔断‘腿’,乔润青认为他是败坏‘门’风,不学无术,没少因为此事教训他。 后来儿子签约经济公司当了艺人,干脆自己挣钱买了辆兰博基尼,时常在高速上把车开到两百码,依旧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样子。 乔润青到底担心儿子的安危,但每次他想教育两句就被儿子一句“又没‘花’您一分钱”给顶了回来。 现在倒好,他这个劝诫儿子行车安全的人也要当一回亡命之徒了。 “这是我弟弟的车,那小兔崽子心肝宝贝的很,我趁他不在国内特地偷来开几天。”左晨曦解释着就把车钥匙‘交’到乔润青手里,自己坐进了副驾。 乔润青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在车外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乔润青这辈子仕途还算平顺,自从有了专用的司机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开过车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握方向盘竟然是个底盘这么低,空间这么狭窄,避震这么硬,发动机这么冲的跑车。 这事儿要被他那个叛逆的儿子知道了,非得狠狠嘲笑一番不可。 左晨曦本来执意要吹吹风醒酒,看拗不过乔润青,最后任由他升起了顶棚。 毕竟,有市民看见副市长夜里开着敞篷跑车兜风也不是什么利于经济发展以及祖国和谐的事情。 乔润青一路都开的很慢,连拍档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实在是辜负了这辆车良好的‘性’能。 左晨曦头靠在窗户上,眼睁睁看着窗外的电动车风驰电掣的从他们后面超过去,忍俊不禁道:“乔大哥,您这是开车还是耍太极呢?” 乔润青瞥头看她笑意盈盈的脸,那双‘迷’‘蒙’的醉眼里好像有无数颗天边的星辰,璀璨却不扎眼。 “咱们都喝了酒,开这么慢遇上‘交’警可不好说啊。”左晨曦见他只静静瞧着她并不搭腔,于是继续揶揄道。 乔润青收回目光,专心看前方路况,“我这是安全文明驾驶。” 对,安全驾驶,安全得自行车都要超过他们消失在街角了。 四十分钟后,白‘色’法拉利稳稳停进锦绣豪庭的地下车库,乔润青背心里已微有汗意,他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今晚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他人前淡定自若的作风。 就在乔润青以为左晨曦要邀请他上去坐一坐的时候,这漂亮‘女’人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说:“乔哥,今天谢谢您啦,我改天请您吃饭。” 乔润青温和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后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恰好就在附近,不过十五分钟的功夫便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进了锦绣豪庭。 左晨曦站在自家宽敞的阳台上看着乔润青上了车,随手将手中快燃尽的烟头摁进旁边一盆‘花’开正‘艳’的杜鹃‘花’里,点亮手机屏幕,按下了通话键。 “伯父,我这边一切正常。”左晨曦目光落在奥迪车消失的方向,她声音清冷,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意。 …… 伦敦这几天难得一见的天气晴朗,秋意正浓,天空湛蓝高远。 切尔西和利物浦那场比赛打的史无前例的臭,最后零比零以平局收场。看得人全程呵欠连天,最后只能郁结的骂声‘操’。 不知道杨栗亭是不是在巴黎养了个细皮嫩‘肉’的小蜜,租住的公寓‘床’头柜‘抽’屉里往返于伦敦和巴黎之间的机票都快漫出来。 左晨辉笑得前仰后合:“别人‘抽’屉放condom以备‘激’/情来袭不时只需,你他妈对着一叠机票自撸也不怕‘射’/不出来?话说你这累计的旅程公里数都能免费坐一辈子飞机了吧?” 大学专业主攻哲学的杨栗亭抱着一本厚的能砸死人的《厚黑学》淡淡瞥了他一眼说:“老子就喜欢坐着飞机看云海不行吗?” 左晨辉点头如捣蒜:“行!怎么不行!杨少您这么帅这么有书卷气想怎样都行。” 人这一辈子总要为那么一个人犯贱几回才学得会老实,夏榆柏如是,杨栗亭如是,他左晨辉更是如是。 杨栗亭在被左晨辉烦了几天后终于表示他要去巴黎一趟,左晨辉歪在沙发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十分不留恋的冲他挥了挥手。 于是乎,杨少前脚刚走出自己的公寓,他的发小加损友左晨辉就自作主张的霸占了他公寓里的一切物品,包括最不愿与人分享的水杯和刮胡刀。 左晨辉找了张重金属摇滚的碟片,把音响声音开到最大,赤着脚拿杨栗亭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当蹦‘床’使,还恬不知耻的把自己满脸白‘色’泡沫举着刮胡刀赤脚踩在枕头上的自拍照po上网,耐心等待杨栗亭打电话过来骂人。 但剧情的发展太出乎左晨辉意料,杨栗亭这次出奇的平静,甚至还给那张照片点了个“赞”。 就在左晨辉误以为蝎子‘精’沉溺在巴黎塞纳河的温柔里,突然转‘性’变成了一只纯洁无害的小绵羊,心安理得的抱着枕头入睡的时候,他被突然闯入的两个物业公司身高超过一米九且肌‘肉’发达的黑人保安不由分说的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公寓。 靠!杨栗亭真他妈有你的! 第117章 肌肉锻炼法则 秋天深夜的伦敦街头更深‘露’重,被像货物一样扔到大街上的左晨辉蜷着身子坐在行李箱上暗骂自己‘交’友不慎,最后不得不哭丧着脸狼狈的爬起来打车去了酒店。(..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左大少从小奢靡惯了,自然什么都要选择最好的。他入住的这间酒店年代久远,中世纪巴洛克建筑风格,内部装潢富丽奢华。 房间里颇有情调的摆着一张带有浅‘色’帘幔的大圆‘床’,可惜没人和他一起滚一遭,试试‘床’垫是软是硬。 左晨辉头天夜里被那两个壮硕的黑人保安吓得不轻,趴在大圆‘床’上一睁眼已是天亮。 浴室里水声渐歇,高大的男人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大喇喇的拉开白‘色’雕‘花’的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苏打水。 桌上摆着传统而地道的英式早餐,烤面包片、咸‘肉’、香肠、煎蛋,佐以煎蘑菇和西红柿,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左晨辉吃过了早餐,端了杯红茶站在窗边。 此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窗外是缓缓流过的泰晤士河,以及远处被雾‘色’缠绕的大本钟。 街上那些双层巴士像是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小火柴盒,慢慢悠悠的转过街角,驶向远方。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刚才左晨辉从浴室里出来后上半身不着一缕,只在下面围了条白‘色’浴巾,‘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腿’以及一整个看了就让人喷鼻血的背。 他头发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水滴顺着身体滑落,从脖子经过他坚实的‘胸’肌和八块紧致的腹肌,流到更下面更深的地方去了。 自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就和夏榆柏、杨栗亭三个人热衷与健身,暗自攀比看谁的肌‘肉’线条更为好看。 左晨辉虽不及夏榆柏高,不及杨栗亭长相俊美,但那一双又直又长的大长‘腿’和让无数‘女’‘性’同胞喷鼻血的‘胸’肌腹肌让他和另外二人站在一起毫不逊‘色’。 从前陆清浅曾在左晨辉看球赛时窝在他怀里用指甲轻轻挠他的背,一边挠一边问:“你这宽肩窄腰的身材和这些恰到好处的肌‘肉’到底是怎么练的?” 当时左晨辉被她挠得心里直痒痒,早就无心看球赛了。 他干脆关了电视将怀里作‘乱’的小狐狸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深一下浅一下的‘吻’她,一边笑着说:“做多了身材自然就好了,所以我保持完美身材还得你多配合。” 陆清浅手抵着他‘胸’口痴痴的笑,摇着头说:“别吹牛,我不信。” 左晨辉撩立即在她纤瘦的腰上一握,说:“这是锻炼的握力。” 陆清浅被他大力一捏,身体下意识的一抖。 他温热的‘唇’已经凑了上来,灵巧的舌头像一把沾了水的软‘毛’刷子,在她脖颈之间轻轻的刷,痒得她不自觉卷曲了手指。 左晨辉抬头笑着看她已经绯红的一张小脸,说:“这是练的面部肌‘肉’。” 陆清浅才开口骂了句“‘混’蛋”就觉得腰上一紧,左晨辉打横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床’上一抛,说:这练的是手臂肌‘肉’。” 陆清浅哭笑不得,觉得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还特别不长眼的打了个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羊入虎口。 左晨辉毫不犹豫的欺身上来,不依不饶的‘吻’陆清浅颤抖的眼皮,坏笑着问:“乖,你还想知道哪里的肌‘肉’锻炼方法?我通通演示给你看,嗯?” 本应该是午夜相拥看球的温情画面,硬生生被掰成了一部有血有‘肉’有荤无素的午夜‘私’密禁\/忌片。 那场球赛最后经典的点球大战,早已淹没在陆清浅小猫似的叫喊声和左晨辉的‘奸’计得逞的喘息声之中了。 左晨辉这次本来是决定放下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来伦敦散心的,可是就不知怎么回事,他睁眼闭眼都能想起那只眉眼弯弯的小狐狸,仿佛她真是在他心里下了蛊一般。 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一旦你心里装了这么个人,就等于被她套牢了,她主宰着你的哭,你的笑,存在于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而左晨辉并不知道把他套牢的那个人,其实从认识他那一刻起,就目的不单纯。 其实,陆清浅觉得左晨曦来时代首府跟她摊牌来的很是时候,如果不是左晨曦亲自上‘门’来赶人,她可能还要受夏真的威胁继续待在左晨辉身边。 实际上,她和陈皓的故事她只跟左晨辉讲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对于而言左晨辉实在不公平。 那年初夏,夏真飞回国,在c城找到了失踪近两年的陆清浅,直接把她带.关了禁闭,收掉手机,掐断网线,断绝了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陆清浅年纪小,满心满脑子都是突然失踪的陈皓,她哭着求夏真:“妈妈,你就让我去找他吧,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多么艰难才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我不想就这样错过他。” 夏真抱着臂,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满眼通红的‘女’儿,语气冷然的说:“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你?浅浅,我们这样的人其实本不该被感情束缚的。” 大概在夏真眼里,她当年就是因为对穷困的画家动了真感情才让自己本该一番顺遂的人生变得苦不堪言,不得不依附一个有一个男人吧。 小說网 第118章 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 陆清浅绝望的在自己房间里待了近一个月,少年时期的失恋总让人觉得天都塌下来,再也不可能会爱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当时的陆清浅并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除了陈皓之外的人。 夏真每天都很忙,奔‘波’于洛杉矶城各种聚会和慈善活动中,很是放心的把‘女’儿的饮食起居全全‘交’给一个连英文都说不利索的‘波’兰胖‘女’佣。 陆清浅每天醒来就开始哭,哭的累了再睡着,然后醒来时又是满脸的眼泪。 她以为夏真是永远不会给自己机会去找陈皓的,直到那天她把左晨辉的相片递到了她面前。 陆清浅抬眼看去,照片上的男孩子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笑容仿佛初升的一轮朝阳,给人一种即将光芒万丈之感。 夏真说:“这是左家的孙子左晨辉,长得不比你那个陈皓差吧?” 陆清浅抬眸看她,问:“你想说什么?” “你二伯刚刚找回了他流落在外的儿子,现在他的事业遇到了麻烦,你必须回国帮他。这个男孩儿是一个切入点。”夏真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陆清浅冷笑,哑着嗓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二伯想要拿到瑞麟。你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真脸上划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夏家的东西,谢永薇霸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们了。你大伯死后夏家的经济命脉就完全掌握在谢永薇手里,连你外婆都要让她几分,你二伯更是在瑞麟没有一点实权。[..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宝贝,我们的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mart可是一个‘精’明的律师,我一旦和他离婚,我们娘俩很有可能连一个子儿都拿不到,你忍心看着妈妈这么大年纪却还得‘舔’着脸去大街上要饭吗?” 她的母亲就是这样,在和一个男人结婚的时候就开始策划和他离婚的事情了,她这么马不停蹄的更换丈夫,变更她的姓氏,却从来不想想跟着她四处漂泊的‘女’儿。 陆清浅不再说话,抱着‘腿’坐在质地柔软的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湛蓝‘色’的天空上,对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直到夏真补充说:“你出去胡闹的那两年我只当你是散心,不想和你再计较什么,年纪小出去看看世界也不是坏事。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个叫陈皓的孩子现在就在s城,我可以给你机会去挽回他,并且答应不会做任何干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我,那么你猜我会怎么折腾他?” 陆清浅转头惊愕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她生养了她十八年,此刻对她而言却是如此陌生而遥远。 夏真看她沉默不答,转身准备出去,“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可以想好了再告诉我,不过我不想等太久。” “不用了。”陆清浅哑着嗓子打断她,看向她的眼睛浮肿,因为太久没出‘门’,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像一个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死人。 夏真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满意的扬起‘唇’角说:“浅浅,妈妈不是‘逼’你,可是你要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那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陆清浅苍凉的笑着把视线别开。 窗外是一颗高大的樱桃树,这个季节还没有结出果实,看上去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 不得不承认,从陆清浅的飞机在s城降落初见左晨辉的那一刹那,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走进了夏真事先设好的圈套里,并且越陷越深,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其实左晨曦说的很对,左晨辉是个单纯的人,对人对事都没什么弯弯绕绕,如果他知道陆清浅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甚至最终目的是搞垮左家,他肯定会恨死她的。 幸而左晨曦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男人给‘女’人送‘花’讨欢心天经地义,但‘女’人给男人送‘花’的情况除了病‘床’‘床’头柜上的一束百合就只有坟头前的一束菊‘花’了。 乔润青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茶几上那束新鲜得像是刚从枝上剪下来的黄‘色’蔷薇‘花’,今天的会议冗长,他早就心烦之至,看到这抹淡黄,倒觉得憋在心里那团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些。 他转头问秘书小唐是谁送来的,小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了“左氏集团的总裁”几个字。 乔润青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能把这么一束招摇的‘花’送进市政fu大楼,并且能顺顺当当摆进他乔某人的办公室,倒真是需要些道行。 他弯腰‘抽’出夹在‘花’束中间的卡片,上面简单的写着“感谢”二字,落款是左晨曦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应该是亲笔写的,倒算是有诚意。 左晨曦的字是‘女’人中少见的苍劲有力,棱角分明,但他认为‘女’人的字还是娟秀内敛些的好,这样的‘女’人好驾驭,不惹是非。 乔润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顺手把纸片放进‘抽’屉里,对秘书招了招手道:“小唐,你把这‘花’拿出去。” 下午下班的时候,乔润青坐电梯下楼,经过走廊时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指了指沿着走廊摆放的那一盆盆‘花’问秘书:“小唐,这是怎么回事?” 小唐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尴尬:“是左总裁送来的,她说或许您不喜欢那束‘花’,特意从‘花’鸟市场搬了几盆过来给您挑。” 这叫几盆?此刻走廊两旁一顺溜摆满了‘花’盆。 那排列整齐的‘花’品类繁多,马蹄莲、蝴蝶兰、朱顶红、山茶、仙客来样样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市政工作人员洗劫了‘花’鸟市场。 “胡闹!通通给我拿出去扔了。”乔润青走进电梯,刚摁下电梯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不知怎的,他一瞬间就猜出了电话主人是谁。 果不其然,电话才刚接通,他就听到了那头爽朗的笑声:“乔大哥,那么漂亮的‘花’扔了多可惜,您要是不喜欢就把它们还给我吧。” 乔润青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门’就在十五楼打开了,‘门’外的左晨曦正一脸笑意的冲他招手。 小說网 第119章 抓紧我别跟丢 左晨曦放下手机走进电梯,递给乔润青一个明媚的笑:“领导您下班太晚了,我都在这儿等了十几班电梯才碰见您,多不容易啊。(..info),最新章节访问:.。” 乔润青扯了扯领带,他真是越来越好奇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他明知故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左总裁伯父现下不在城里,不知左总裁来市政大楼做什么?” “来堵你啊。” 左晨曦歪头看他,眼神陈恳的说:“我要是约你吃饭你一定会以工作繁忙推脱,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上次咱们不是才把称呼变为‘乔大哥’和‘晨曦’了么,怎么又一秒钟回到解放前了?” 乔润青‘唇’角漾开一丝笑意,电梯到达一楼,‘门’在“叮”的一声后打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问道:“你想去哪里吃饭?” 左晨曦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得意之‘色’,“我已经订好了,您抓紧我别跟丢就行。” 这些年来,大着胆子冲他这么开玩笑的人越来越少,‘女’人更是少之又少,明知道左晨曦这人不简单,但她就是有办法让你对她放松警惕,不设防线。 乔润青本以为左晨曦会带他去怡景轩这种地方,哪知她挑的是间颇为偏僻隐秘的‘私’房菜馆子,车子弯弯绕绕半晌才到。 这间馆子店面算不上大,装潢摆设却很是雅致。老板就是大厨,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且菜肴全由他亲自安排,他做什么菜全凭心情,你若不想吃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反正后头多得是人抢着排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乔润青和左晨曦坐在靠窗的位子,室内没开空调,窗外清凉的风吹进来并不觉得热。 “听说这间馆子要提前两个月预约,而且老板挑顾客也是看心情,你倒是有本事。”乔润青看着正为他倒茶的左晨曦道。 左晨曦将杯子推到乔润青跟前,笑着说:“我和老板是熟人,这不是走了个后‘门’么。乔大哥要是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咱们今天就预定下来,等两个月后再来吃。” 别人眼里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在左晨曦眼里倒成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乔润青笑了笑说:“要真这么做了,我不成了天底下最迂腐的人了?” 左晨曦这人也算是‘女’人里难得一见的风趣幽默,席间从国家大事侃到明星八卦,时不时那满口白瓷是似的漂亮牙齿就出来透透气,‘唇’红齿白的模样煞是好看。 她开怀大笑的时候,眼角一丝皱纹都没有,若不是清楚他的底细,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 “今天这道口蘑菜心清淡不油腻,我很喜欢。”乔润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手示意服务生埋单。 “单已经买过了,说好是我请客答谢你的,你总不能不给我机会吧?”左晨曦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朱红‘色’的指甲壳落在白瓷茶杯上,显得那只握杯的手愈发白皙纤长。 既然已买过单,乔润青也不再多说。 左晨曦用手支着下巴,目光放肆的在他脸上逡巡,“早知你喜欢清淡口味才带你来这家,可我偏偏喜欢口味重些的,要不下次咱们一起去吃四川火锅?把舌头麻翻的那种。” 乔润青品着杯中的茶,淡淡笑着不置可否,左晨曦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头看窗外朦胧的夜‘色’。 晚饭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厅,当天恰月‘色’尚好,银‘色’的月光洒在左晨曦白皙的肌肤上,她在前头不紧不慢的走,裙摆撩动,脚步轻盈,那模样,像极了随时准备飞升的仙子嫦娥。 走到停车的地方时,乔润青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抱歉的对左晨曦说:“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了。” 左晨曦似乎并不在意,爽朗一笑:“我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里犯得着您护送。待会儿司机过来接你?” 乔润青点头,左晨曦扬了扬眉说:“那成,我陪您在这儿等会儿。” 乔润青没拒绝,两人便站在马路牙子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乔润青的司机驾着奥迪a6将车在左晨曦的林肯后面停了下来。 “再见。”简单的告别后,左晨曦钻进了林肯后座,乔润青弯了弯‘唇’,抬步朝奥迪走了过去。 “领导,去哪里?”司机转头问乔润青。 乔润青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去心语佳苑吧。” 住在心语佳苑的艾菲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跟了乔润青有近两年年的时间,小妮子不争不抢的‘性’格深得乔润青喜欢。 乔润青用钥匙开‘门’进去,玄关处亮着一盏小灯,似乎随时欢迎他到来似的。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艾菲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踢着拖鞋就跑了过来。见来人是乔润青,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抱住他胳膊,冲他甜滋滋的笑:“您怎么来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您了,怪想您的。” 小妮子声音嗲嗲的,撒娇的憨态甚得乔润青喜欢。 她穿着简单的维尼熊家居服,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干净,和她的年龄十分相衬。 乔润青拉着艾菲走进客厅,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已经有些冷了,满满当当还没动过。她总是这样,不管他来不来都做了饭等他,手艺也是为他专‘门’练过的。 乔润青觉得,这样乖顺的‘女’人才是真的惹人喜欢,左晨曦那样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您饿不饿,要不我去把菜热一热?”艾菲眨着那双大眼睛瞧他,眼睛里铺满了绵绵的情意。 不管这情意是真是假,他既然养着她,她自然戏做的足。 乔润青没回答她的话,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突然就捞过艾菲,低头‘吻’了上去。 艾菲虽然年纪小,但深谙此道,立刻就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努力迎合他,将那小舌头伸进他嘴里,一双小手也在他宽厚的背上游走,一点一点的将他的热\/火勾起。 乔润青大手长驱直入,伸进她宽松的家居服里,用指尖的薄茧摩挲她细嫩紧致的肌肤,见她已经面红耳赤便拦腰将她带进卧室去。 小說网 第120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完事后已将近晚上十一点,乔润青站在窗边扣衬衣扣子,艾菲‘裸’着身子从后面抱住他,将脑袋埋进他背心里,沉默不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你明年就毕业了吧?想去哪里工作,我帮你安排。”乔润青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城市的‘迷’人的灯火上。 这里离市区较远,不容易引人注意,小区保安措施也做的到位,所以两年前乔润青就把艾菲安顿在了这里。 艾菲柔顺乖巧的样子,用脸颊轻轻摩挲着乔润青的蝴蝶骨,说:“我先自己去找工作,实在不行再请你帮忙可以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深怕一句话不慎让他厌恶了自己,毕竟她的学费和优渥的生活都由这个男人提供,她不想失去依靠。 “可以。”乔润青回过头,‘吻’了‘吻’她的头顶说:“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艾菲一直将乔润青送到‘门’口,帮他换好皮鞋,又给他理了理西装衣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浓烈的依依不舍。 乔润青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转身走出‘门’外。 司机怕引人耳目,将车远远停在小区外,乔润青穿过小区的小‘花’园朝外走,一旁的人工湖里偶尔游过几条锦鲤,身子一跃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左晨曦周身浸在皎洁月光里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头。 而此时的左晨曦正埋头于繁杂的公事之中,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接,桌上落下没看的文件还有厚厚一沓。 书桌边上玻璃杯里的营养水冒着细小的气泡,旋转着在杯中狭小的空间里浮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挂断电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手机,左晨辉那小子这些天竟然没给她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真是翅膀长硬了就把她这个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大的亲生姐姐! 其实左晨辉不跟她老姐联系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表达无声的抗议,抗议她把陆清浅给‘弄’不见了。她就算因为他偷偷和陆清浅‘混’在一起生气,也不应该这么武断的赶走陆清浅,毕竟他已经是快二十四岁的大人了。 他自诩为大人,殊不知正做着一件实在小孩子气的事情,大老爷们和家里闹别扭搞失踪,要是被牙尖嘴利的杨栗亭知道了,铁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番。 杨栗亭就读的皇家理工学院边上是伦敦城最富盛名的海德公园,他租住的公寓距离海德公园不过隔了两条街。 左晨辉被黑人保安架出来扔在大马路上的那一天,把手机落在了杨栗亭家里。于是乎,在豪华酒店不分白天黑夜睡了好几天的左大少特地寻了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溜进社区,翻了栏杆,爬了窗户,偷偷‘摸’‘摸’进屋拿手机。 并且顺便报复‘性’的把杨栗亭的家‘弄’成被人洗劫一空的样子,房间里衣柜大‘门’敞开着,衣服散落在‘床’上和地上,客厅里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冰箱里堆满了空啤酒瓶和只咬了一口的苹果,卫生间里马桶里‘插’着一支闪闪发亮的牙刷…… 左晨辉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然后不知死活的一一拍了照片po上了网,并且恨不知死活的艾特了杨栗亭。 …… 伦敦的海德公园环境优雅,闹中取静,很多伦敦人都选择周末来这里亲近自然。 陆清浅嘴里咬着吸管,手里捧着刚买的炸鱼、薯条和可乐,一抬头就看见了快餐店‘门’口正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左晨辉。 左晨辉似乎是准备去店里买东西,从口袋里捞钱的动作因为看见了她僵在原地。 他穿了条牛仔‘裤’配上简单的t恤和马甲,头上盖着一顶黑‘色’的爵士帽,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张在酒店楼下车站买的伦敦地图。那样子,和来伦敦旅游的观光客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陆清浅。”左晨辉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陆清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听起来遥远不真实。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的喊她“陆土匪”,而是郑重的叫了她的全名。 陆清浅更没料到自己都躲到英国来了还能遇上左晨辉,她下意识想跑,却发现脚下有千金重,看着这家伙好看的脸根本移不开步子。 于是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眯着眼睛冲对面的男人笑:“嗨!小左哥哥。” 嗨? 两个多月的不辞而别,她竟然就打算这样简单的一笑而过。左晨辉心里狠狠一‘抽’,紧紧握着手里的地图再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古木参天的皇家驿道,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个公园曾经是皇家围场,当年有不少皇亲国戚来这里赛马,现在变成了平民的世界。 眼前这个叫做serpentine的湖将公园分成了两半,湖水澄净无‘波’,水面上浮着几只黑天鹅,它们梗着脖子仰着头优雅的从湖边游像更深处,那样子像极了被万众瞩目头戴桂冠的‘女’王。 远处的演讲角里,年轻男人慷慨‘激’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这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度,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站在台上发表自己的政见。 陆清浅把还冒着热气的炸鱼递给左晨辉,后者接过纸袋,沉默的看陆清浅在薯条上沾了大量的番茄酱往嘴里送。 从前kfc是左晨辉和陆清浅每次开房时必备的餐点,陆清浅最爱在一根薯条上裹满番茄酱,然后用舌头将番茄酱全部‘舔’干净,最后吃掉薯条。 左晨辉曾十分不解的问她怎么不干脆把番茄酱和薯条分开吃,她摇着头深不可测的说你不懂,这样才有意思。 左晨辉其实也无心探寻她薯条吃法里的‘门’道,只被她伸出小舌头‘舔’番茄酱的样子‘迷’得神魂颠倒,很多时候都不等她吃饱就干脆一把将她扑倒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翻身压住她,坏心眼的问她:“要不要尝尝芝士味道的薯条?” 陆清浅自然懂他话里暗含的意思,笑着伸手勾住他脖子,暧昧的‘舔’了‘舔’嘴角的残留的番茄酱,说:“我喜欢粗的薯条。” 左晨辉对自己这方面一向自信得很,闻言‘吻’住她‘唇’角,拖出她带有浓郁番茄味道的小舌头放在自己口中一个劲的唑,魅‘惑’的说:“不但粗,而且长,最重要的是,它硬得发烫,你肯定喜欢。” 陆清浅娇媚的“嗯”了一声,伸出小舌头描绘他的‘唇’线,扭着腰撒娇道:“小左哥哥,给我吧。” 那时的左晨辉已渐渐发现自己对陆清浅的态度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从“两厢情愿,各取所需”变成了“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他觉得,只要陆清浅在他身\/下红着脸扭着腰娇滴滴的说声“给我”,他就是‘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小說网 第121章 恨不得把那只手砍断 湖边的长椅上,左晨辉手里的炸鱼由热变冷,他静静看着陆清浅把纸袋里的薯条消灭殆尽,整个过程两人一句话不说。..info-..-(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最后,陆清浅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小左哥哥,你该不会是特意来伦敦找我的吧?” 她现在一看见他的脸就觉愧疚,所以她才会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左晨辉弯了弯嘴角:“不是,我是来这里躲情伤的,一个月前有人不辞而别,伤透了我的心。” “哦,听起来那个人‘挺’‘混’蛋的,你应该胖揍她一顿解气。”陆清浅咬着可乐吸管笑得见牙不见眼。 “是该揍一顿,不过这么异国他乡的都能和她相遇,我觉得揍她之前应该先请她喝一杯。”左晨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着,看向她的眼神里愉悦里藏了份难以掩饰的心疼。 陆清浅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站起来拍了怕屁股上的灰尘,“走,我带你去喝全伦敦最正宗的伏特加。” 陆清浅带着左晨辉去了离伦敦火车站不远一家叫做“shake”的club,这间club外面看上去很是灰头土脸其貌不扬,里面却另有乾坤。 不过下午光景就已经人‘潮’汹涌,一派歌舞升平景象。 从他们推‘门’而入那一刻起,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和陆清浅打招呼了,看来她经常来这里。 大概是西方人比较热情,他们和陆清浅拥抱甚至亲‘吻’,熟络的寒暄着。 左晨辉似乎在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陆清浅是个没受过中国传统思想教育长大的“香蕉人”,不可否认的是,这样亲密的多少让左晨辉有些不舒服,觉得好像是有人动了属于他的东西。(..info棉、花‘糖’小‘说’) “这是eric,我在学校的同班同学,意大利留学生。怎么样,这长相颇有意大利足球队的水准吧?”陆清浅拉过正与人打桌球的一个棕头发蓝眼睛的年轻男人向左晨辉介绍。 eric暧昧的看了左晨辉一眼,转头不避嫌的问陆清浅:“boyfriend?” 陆清浅笑着摇头,“justfriend.” 虽然早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但是听到“justfriend”这两个单词时,左晨辉还是觉得有些刺耳。 eric是个自来熟,不一会儿就揽了左晨辉的肩递给他一支球杆让邀他加入游戏。 “我不懂你们这边的规则。”虽然左晨辉从前在s城没少和哥几个玩桌球,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参与。 eric米听出他语气里的拒绝,态度很是坚持,“没关系,很简单的,我教你。” 陆清浅从吧台端了酒过来,递了一杯左晨辉,自己仰着脖子把手里的这杯喝了个干净。 这里的伏特加是从东欧那边直接空运来的,度数高得很,陆清浅喝的这么大气豪迈,也不怕把胃给烧出个窟窿来。 左晨辉又想起那次在starrynight她一连喝了五杯ken调制的“heartbreak”醉了整整两天的事,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浅笑。 他低头啜着酒,余光落在陆清浅光洁的白皙的脖子上,忽然很怀念从前啃着她汗津津的脖子听她喉咙里发出的小兽似的呜咽声的时光,他想问陆清浅为什么不吭一声就走了,是不是左晨曦对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她生气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不多时,从舞池里挤出两个拥有美国队长那样完美肌‘肉’的年轻男人,他们看见陆清浅站在那里跟着节奏点着头,便上来和她打招呼。 电子乐声振聋发聩,隔得又有些距离,左晨辉完全听不清他们和陆清浅在说什么,从表情看,陆清浅应该‘挺’高兴。 不一会儿,陆清浅就笑着放下酒杯,和他们一起往舞池那边走了。 走到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笑着朝左晨辉勾了勾手指,“你要不要一起来?” 左晨辉紧咬着牙关,目光落在年轻男人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的手上,恨不得把那只手砍断。 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强压住内心蓬勃而起的妒火,“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从刚才在快餐店‘门’口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左晨辉就觉得陆清浅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说不出来,直到现在,他才看清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舞池的中央,灯影绰绰,陆清浅脱了红白相间的格子罩衫,里面只单单穿了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胸’口大片白‘花’‘花’的肌肤,腰肢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下面的紧身牛仔‘裤’极短,似乎一弯腰就能看见她又白又翘的屁股似的。暴‘露’在空气里的那双又直又长的‘腿’,简直让人血液沸腾。 左晨辉打偏了瞄了半天的8号球,还差点让白球进了‘洞’,兴致索然的放了球杆。 他走到吧台边要了杯龙舌兰,目光直勾勾烙在正在舞池中央和男人跳贴面热舞的陆清浅身上。 从前在s城,陆清浅偶尔跟着左晨辉去过几次starrynight,去了也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沙发里喝酒,三不五时懒懒朝舞池看几眼,似乎包厢外面的世界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可是现在,她穿梭于扭动的人‘潮’之中,那么泰然自若,那么如鱼得水。 “想上她吗?”eric不知何时坐到左晨辉旁边的高脚椅上,目光落在疯狂扭动着腰肢的陆清浅身上,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左晨辉以为自己听错了。 eric‘露’出一副“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神情,拍了拍左晨辉的肩说:“su最是放得开,你去找她,她肯定愿意和你做,她可最喜欢有肌‘肉’的。” 说着,eric手指轻轻捏了捏左晨辉的手臂,的确很不错。 左晨辉因为他的动作皱了眉,eric丝毫未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依旧笑着说:“你不相信?上礼拜su和kevin、john磕了‘药’玩3\/p,最后晕过去差点送医院,这事儿这里可不少人知道。说起来她还真是个尤\/物,是个让男人发疯发狂的‘女’人。想不.姑娘这么放得开。” 左晨辉冷冷瞪了eric一眼,挥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从钱包里‘抽’了一叠钞票扔在大理石吧台上,转身走出了shake。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舞池里,有两道目光一直追随他出去。只要他回一回头,定然看得见。 陆清浅从人群里挤出来,拍了拍eric的肩:“和他说了?” eric点头:“通通按照你刚才发给我的短信内容说的,他看起来很伤心,我都不忍心了。” 陆清浅没再说什么,道了句谢穿起衣服也走了出去。 小說网 第122章 心甘情愿对你好 左晨辉离开shake后沿着街漫无目的的闲晃,华灯初上,整个伦敦笼罩在一种古老神秘的气息之中。(..info),最新章节访问:.。 这里虽不及纽约纸醉金‘迷’一片繁华景象,但有种别样的情调。红‘色’的双层巴士像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人,慢慢悠悠晃过这条街驶向远方。 现在正是英超球赛季,路上不少穿着曼联或是阿森纳球衣的人们,他们脸上画着夸张的油彩,在街边的快餐店外带了汉堡和炸鱼便冲进停在路边的车里,朝体育馆进发。 左晨辉想起上礼拜和杨栗亭一起看的那场以平局结局的无趣球赛,不高兴的扁了扁嘴。 他回到酒店已经快晚上八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回房间订餐。 遗憾的是,他才刚走进酒店大堂就被两个身着制服的英国警察拦住了去路。 他们用标准的伦敦腔对左晨辉说:“先生,有人控告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实施盗窃,现在请您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左晨辉低头看了眼对方腰里别着的银晃晃的铐子,突然很想扭断杨栗亭那只毒蝎子的脖子。 时隔多年再进局子,还是异国他乡的局子,左晨辉心里五味杂陈,特别想和那些官运不顺惨遭贬谪的古人一样‘吟’诗一首以表惆怅。 上次有“中国好姐姐”左晨曦握着枪杆子为他保驾护航才免了他一场牢狱之灾,而现在,他老姐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神州大地,帮不了他分毫。 左晨辉费尽‘唇’舌解释自己是那间屋子主人的朋友,甚至从手机里翻出了他和杨栗亭勾肩搭背的亲密合照以示清白,但警察们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形容,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解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并且始作俑者杨栗亭还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选择了关机,完全置左晨辉的生死于不顾。 “shit!”左晨辉焦躁的踢翻了办公桌边的字纸篓,吓得那个大个子警长慌忙按住了腰间的配枪,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最后把他关进了铁笼子里。 陆清浅来的时候,左晨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椅子里,手上挂着银晃晃的铐子,看上去很是生无可恋。 陆清浅换了条碎‘花’的棉布长裙,已经及肩长的头发披着,应该是刚洗过,发尖还滴着水。 她沉着脸看了左晨辉一眼,就走到远处和那个大个子警察‘交’涉起来。 大概磨了一个多小时,陆清浅终于把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左晨辉领出了局子。 “左晨辉,你觉得之前是我欠你的,所以现在‘逼’着我还债是不是?”局子‘门’口,陆清浅沉着脸,语气不太好。 左晨辉心下憋闷,不由声音有些高:“我他妈又没看上局子里哪个条子,干嘛跟某些人一样没事干想方设法往里头钻?” 陆清浅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只睁圆了眼睛瞪他,而后冷笑道:“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爱陈皓,可是他不要我了,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拼了命要往局子里钻,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但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和我没干系?是谁******每次半夜三更给老子打电话去局子里捞人?陆清浅,你既然心里没我,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来招惹我?呵,我他妈就是贱,心甘情愿对你好,就为了在跟你上‘床’的时候听你喊他的名字!就为了等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左晨辉自认为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但就是刚才看她说起陈皓的眸子里那股升腾而起的悲伤不爽,不爽到了极致! 左晨辉一股脑把闷在心里一年多的话说出了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对面的陆清浅脸‘色’一点一点变的苍白。 陆清浅还记得今年夏天,有次左晨辉和应酬喝高了,到了家‘门’口不拿钥匙开‘门’也不敲‘门’,贴着‘门’一屁股坐下来。 她一早就在阳台上看见了他扎眼的法拉利开进小区,等了二十分钟还没等到他回来,于是踢着拖鞋去开‘门’,低头就看见那男人满脸通红瘫软在地。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左晨辉紧闭的双眼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微微张开的‘唇’有些龟裂,嘴里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喂!左晨辉,醒醒啊你。”陆清浅蹲下来拍了拍他热乎乎的脸,那人哼了两声,眼睛都懒得睁开就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习惯‘性’的‘舔’咬着她白嫩的耳垂,急切而深情。 公寓虽是一户两梯的构造,隔壁那位至今没出现过,这时候不会有人打扰,但陆清浅还是觉得臊得很,伸手去推眼前这个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起来,等会儿,等进去再……” 左晨辉不依,直接用舌头堵住陆清浅的嘴,醉情的一颗颗‘舔’着她的牙齿。 陆清浅憋红了脸,双手拍打着他的肩膀,身体也躲着他伸进她光滑的背里的大手。 左晨辉忽然停下来,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迷’醉。 “陆清浅,你是不是特别爱陈皓,是不是每次和我做的时候都把我当作他的替身?我知道的,我们都有一对大耳朵。”说着,他笑着用手扯了扯自己红彤彤的招风耳,然后“咚”的一声栽到陆清浅‘腿’上,睡了过去。 陆清浅不瞎,她当然感觉的到这次和好后左晨辉的变化,即使他极力掩饰自己,即使他对陈皓的事情只字不提,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委屈和心痛。 如果不是这次酒后吐真言,陆清浅也许永远不知道他左晨辉竟然看的那么通透。 伦敦警局‘门’口,左晨辉的脸在警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陆清浅抬头望向他的眼睛,脸上的笑看起来有些灰败,“我以为逃到英国已经够远了,你却还是‘阴’魂不散。不过玩玩而已,你又何必这么认真?早知道你玩不起我就不招惹你了。” “陆,清,浅。”他一字一句喊她的名字,恨不得把她咬碎了吞下肚去。 “你究竟有没有心?陆清浅,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心?” 陆清浅把手放在左‘胸’口上凄凉的笑:“怎么会没有呢?只是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而已。” 她的心给了别人,她怎么说得出口? 左晨辉本来准备了一大通表白的话,却因为她这么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啪!啪!啪! 前方传来几声鼓掌,颇有隔岸观‘花’的意味。 左晨辉和陆清浅停下争吵转头看过去,杨栗亭正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们,‘唇’角带了丝看好戏时特有的笑意。 小說网 第123章 兵不厌诈,蠢蛋 杨栗亭这人本就长了张令人产生无限遐思的国际化标准帅哥脸庞,平时好静又喜欢看书,戴着无框眼镜时总让人觉得谦和儒雅,现在脱了眼镜又穿着件棕‘色’皮衣,竟然凭空多了几分古‘惑’仔气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杨栗亭耸了耸肩,满脸戏谑的左晨辉说:“本来是连夜赶飞机回来救你的,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 陆清浅在左晨辉摆在时代首府柜子上的相框里见过杨栗亭,此时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咬着‘唇’不说话。 左晨辉则狠狠瞪着杨栗亭,要不是这厮跟警察打电话报案,他风流倜傥的左大少能够这样人在异乡被人欺吗? “你应该就是老夏的表妹小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好我是杨栗亭,你可以叫我tim。”杨栗亭走上台阶做自我介绍,并没有和陆清浅握一握手的打算。 他待人一向疏离,尤其厌恶身体接触。 刚才那句“闻名不如见面”倒不是客套话,当年听说夏榆柏那个不常来往的表妹要回国,左晨辉特意起了大早去找他去机场接机,说什么有个那么传奇的母亲,必定姿‘色’差不到哪里去。 可惜杨栗亭对此丝毫提不起兴趣,把左晨辉赶出了家‘门’,抱着枕头倒头继续睡。 现在看来,还真是孽缘,两年前没见到的人,两年后还是见了面,并且看现在这架势,两人在月老那里的红线怕是已经打成解不开的死结了。 陆清浅知道这位大神不是好惹的主,硬生生挤出一个礼貌周全的笑:“你好,tim哥哥。” 她飞快的整理了情绪,对还瞪着杨栗亭的左晨辉说:“小左哥哥,既然你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以后你好好过,我们之前的约定到此结束吧。” 还不等左晨辉反应,陆清浅敷衍的挥了挥手告别,迅速踏上不远处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甲壳虫。 左晨辉清楚的看见,那辆甲壳虫驾驶室里坐着之前在shake里见过的肌‘肉’男。 这么个绿巨人似的大块头男人竟然开这么娘炮的车,左晨辉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杨栗亭顺着左晨辉目光看过去,了然的笑了笑,揽过他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你现在视力怎么样?十五米外两个坐在车里接‘吻’的人看不看的清?” 左晨辉黑着脸扳过杨栗亭的手就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双眼一点五的完美视力。 何止看得清人,连他们接‘吻’时纠缠在一起的舌头都看的一清二楚。 杨栗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那丫头刚才不是还连名带姓叫你左晨辉么,怎么一看见我就喊你小左哥哥了?变的也忒快了点吧。” 左晨辉有气没地方撒,抬脚就冲自己好兄弟的肚子踹去,杨栗亭早料到他有这么一招,往后轻轻一闪,灵巧的躲过了。 “就说你小子怎么好心来伦敦看我,原来是为了个‘女’人来的,太让我伤心了。还千里躲情伤呢,分明是千里寻爱嘛。”杨栗亭眼睛里闪过一瞬的‘精’光,说着,又弯身躲过左晨辉飞来的一脚。脚尖擦着他的皮衣下摆划了过去,留下一抹脏印记。 “闭嘴!” 左晨辉气得脸‘色’发青,挥拳砸向杨栗亭‘胸’口,杨栗亭也没躲,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左晨辉身后。 左晨辉心下一颤,以为是陆清浅,慌忙收住拳头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却因一时分神被杨栗亭拉了胳膊钳住了脖子,接着被顶了一下膝盖,整个人给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我靠!杨栗亭你放开老子!”左晨辉喘着粗气直哼哼,跟一条被摁在案板上的鲤鱼似的直扑腾。 杨栗亭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反剪了左晨辉的手用膝盖压住了他‘乱’动弹的身体,伸手在左晨辉屁股墩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叫你小子偷用我的剃须刀。” 杨栗亭下了狠劲儿,左晨辉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不等反驳,后面又挨了相当瓷实的一巴掌。 “叫你‘乱’踩我枕头。” “叫你翻我家阳台。” “叫你‘弄’‘乱’我屋子。” “叫你刚才摔我。” 杨栗亭每说一句就朝左晨辉屁股上拍一巴掌,疼的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左晨辉已经只有伏在地上嗷嗷‘乱’叫的份了。 “靠!杨栗亭,你他妈使诈。偷袭算哪‘门’子英雄好汉!”左晨辉不服气的嘟囔。 “兵不厌诈,蠢蛋。”说着,杨栗亭又朝他屁股拍了一掌,左晨辉嚎的凄惨,引来过路的无数暧昧目光。 一个好看的男人在警局‘门’口的骑在另一个好看的男人骑在腰上拍他屁股,下面那位还嗷嗷直叫唤,这画面的确有些诡异。况且这个国家不久前才刚刚把同‘性’婚姻合法化。 以前小时候哥儿仨打架,夏榆柏是最厉害的不消说,那简直就是不可撼动的权威,左晨辉三个人里年纪最大,不甘心沦落老三的位置,有事没事老爱找杨栗亭单挑和他分一个高下。 杨栗亭虽觉得“老二”这名号也不怎么好听,但左晨辉死缠烂打也没办法,只有接招。 杨栗亭这人体格没左晨辉好,肌‘肉’没他壮实,劲儿比他小,学功夫的时候也没见他用心,大半时间几乎都在睡觉,但每次打架都能赢左晨辉。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些‘阴’招、损招、歪招是他的强项,即使一开始落了下风,最后也能治的左晨辉哭爹喊娘。 杨栗亭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从左晨辉身上起来,理了理‘弄’‘乱’的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说:“以前你老是觊觎我妹,害我不得不把我妹跟你隔离了,现在倒好,你倒动起老夏表妹的心思来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他妈也不想想这人是动得动不得。睡过也就算了,看你这怂样八成是动了真感情。” 杨栗亭的妹妹比他小十岁,金发碧眼的‘混’血小姑娘,左晨辉他们十五六时杨家小妹正是五六岁活泼可爱的时候,白豆腐似的滑嫩皮肤,胖嘟嘟的小脸蛋,圆鼓鼓的小屁股,水汪汪的大眼睛,左晨辉稀罕得不得了,一见面就把她捞进怀里一阵猛亲,还扬言将来要娶她。 杨家小妹不懂事,就喜欢这个笑起来‘春’光明媚的帅气哥哥,被左晨辉唬的一口一个老公的喊,吓得杨栗亭聚会再不敢带妹妹出来,深怕亲妹子被左晨辉这条大尾巴狼给糟蹋了。 他们这个圈子政治联姻、商业联姻太普遍了,没准哪一天跟你好过的‘女’人就能成为你嫂子或者弟媳‘妇’。二来万一因为一对小儿‘女’的分分合影响了家族之间的关系,那可是会被长辈削脑袋的大事。 所以圈子里的人都默契的不吃窝边草,不动真感情。 左晨辉哪能不明白这么个浅显的道理,只是发现情况不对时已泥足深陷,为时已晚罢了。 也许刚开始他是沉‘迷’于陆清浅‘诱’人的**,但到后来,他真的是对这个人动了感情。 就连他自己也闹不清到底陆清浅是怎么走进他心里的,一步一步,最终成了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小說网 第124章 不被污泥沾染的白莲花 “爱情这东西太他妈‘操’\/蛋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中文小說xin.}”左晨辉靠在杨栗亭莲‘花’跑车副驾的椅背上无力的感叹。 杨栗亭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答话,直接一轰油‘门’把车子弯去了一家club。 此时此刻,借酒消愁最是适合他这位发小现在的状态。 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空酒瓶,朗姆酒、威士忌、香槟、红酒…… 左晨辉虽然酒量好,但也抵不住他放手一搏打算大醉一场的心理暗示。 这会子已经喝得飘飘‘欲’仙,再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少爷仪态,跟东北人上炕似的盘‘腿’坐在暗红‘色’的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黑‘色’的圆形抱枕,醉眼朦胧的把自己和陆清浅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听了这个逻辑不怎么顺畅过程也不怎么离奇的故事,杨栗亭握着酒杯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最后,他对服务生耳语了几句,不多时走过来一个漂亮的英国‘女’人,娇笑着就要往杨栗亭‘腿’上坐。 杨栗亭厌恶的皱了眉,迅速的往旁边一挪,‘女’人铺了空,跌坐到沙发上。 他从钱包里数了一沓钞票给她,指了指在一旁沙发里东倒西歪的左晨辉说:“今晚给我伺候好了。” ‘女’人勾‘唇’一笑,将钞票塞进自己‘露’了蕾丝‘花’边在空气里的‘胸’\/罩里面,冲杨栗亭比了个“ok”的手势就扭着屁股朝左晨辉走了过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咦?陆清浅,你不是跟着那个肌‘肉’鬼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怎么,舍不得我吗?”左晨辉‘露’了一口大白牙,一把勾住正企图拉他起来的‘女’人的脖子,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接‘吻’的空隙,左晨辉还不忘停下来表扬已经分开\/‘腿’坐到他‘腿’上的‘女’人:“陆清浅,‘吻’技有长进哈,以后就这样乖乖的,别老是动不动就咬我,怪疼的。” 英国‘女’人听不懂中文,她倒是敬业,用双手控住左晨辉头两边,伸出舌头在左晨辉的‘唇’上一点点轻轻的‘舔’,然后突然滑进了他的口腔,与他‘唇’齿纠缠。 杨栗亭收回目光,走到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扣了扣大理石的桌面示意酒保送杯酒来,然后拨通了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左晨曦的电话。 杨栗亭在听了左晨辉的故事后本来还只是觉得事有蹊跷,然而在听了左晨曦说出的事实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tim,事情的真相先不要告诉晨辉,我会处理好的。”电话那头的左晨曦似乎有些疲惫。 “放心吧,晨曦姐。” 杨栗亭挂断电话,目光落在不远处,左晨辉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身边的‘女’人的肩上,头埋在‘女’人丰腴且极富有弹‘性’的‘胸’部,跌跌撞撞往‘门’口走去。 …… 陆清浅在shake卫生间里扶着马桶一阵好吐,胃里那些不久前被灌下去的酒‘精’像是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焰,不把她整个人给烧成灰不罢休。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抬头望了眼镜子里画着烟熏浓妆的自己,‘抽’了旁边的纸巾自嘲的笑起来。 从前左晨辉最爱‘吻’她的眼皮,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的‘挺’好看,可惜左晨辉自己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那层浓的化不开的款款深情才是最好看。 现在她眼皮上眼线和眼影不知刷了多少层,那些厚重的带了亮粉的化学成分压得她睁不开眼睛。 kevin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叼着烟咚咚咚敲着卫生间的‘门’。 几个小时前正在家里洗完澡预备睡觉的陆清浅意外接到左晨辉的求救电话,火急火燎的跑出‘门’却意外碰到了正在停车的kevin。 陆清浅当时是急疯了,所以不管kevin这人在留学生圈子里有多禽\/兽不如,想也没想便让他送自己一程。 哪知道这家伙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怎么撕都撕不掉。 现在想来,就该让左晨辉在局子里多待会儿。 陆清浅刚一开‘门’就被洗手间外的kevin蛮横的搂进了怀里,故意冲她吐出的烟气喷了她一脸。 她骂了句damn,说“我要回去了”便推开kevin往外走。kevin很快扣住了她的手腕子,力道相当之大。 “我可不能白白让你搭顺风车。我房都开好了你不打算去坐坐?放心吧,今天john带了个日本\/妞,我们四个人一起玩。su,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你别总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又不是修‘女’。”他把头凑近陆清浅耳朵吹了口气,“而且今天我有好东西,嗯?” 陆清浅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好东西是什么,他们这些人玩的大,禁‘药’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她心情差到了极致,实在是不想和这个禽兽男多做纠缠,正想着怎么扯个理由拒金蝉脱壳,就听见身后有人字正腔圆的用中文叫她陆清浅。 陆清浅回过头去,杨栗亭正站在她身后,皱着眉表情不太友好。 还是保命要紧,陆清浅忽略不计杨栗亭周身散发出敌意,顺理成章的勾了他的手臂对kevin说:“我今晚有人,你们三个人照样玩。” kevin看杨栗亭沉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耸了耸肩对陆清浅说了声“下次再约”便朝吧台走去。 一走出shake大‘门’,杨栗亭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了陆清浅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似乎连基本绅士风度都懒得维持。 陆清浅倒是对他的动作不甚在意,拢了拢外套领子扬起头问:“tim哥哥找我有事?” “我要说的很简单,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杨栗亭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和那些夜店‘女’郎没有任何区别的‘女’人。 从刚才在局子‘门’口见她第一面起,杨栗亭就不喜欢她,她清纯漂亮,甚至眉眼之间还和她表哥夏榆柏有些许相像,但她给人的感觉心思太深,不适合左晨辉那种单纯的头脑一根筋的人。 况且刚才左晨曦电话里告诉他,陆清浅差点伙同夏震威毁掉左晨辉。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兄弟被一个‘女’人毁掉,于是调整了一下,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小左来伦敦之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他甚至没有动用一点关系去查找你的行踪,所以你大可不必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吃定了他。我这兄弟单纯的很,但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什么人能要什么人不能要,我相信他自己拎得清。” 陆清浅视线落在远处虚无的霓虹上,没做声。不管左晨辉是不是为了她来到伦敦,她都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了。 杨栗亭见对面的人没反应,继续说:“有些事情他不知道,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的好。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不想深究,烦请以后离他远一点。” 离他远一点? 陆清浅嗤笑:“你们怎么个个都来提醒我让我别伤害他?是因为我陆清浅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因为他左晨辉是朵不能被污泥沾染的白莲‘花’?” 杨栗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踏上街边的莲‘花’跑车绝尘而去。 小說网 第125章 不想让你看见我有多痛 杨栗亭烦躁的掌着方向盘,左晨辉哪里是什么白莲‘花’,他只是个习惯把那些伤痛都埋起来的笨蛋而已。[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八岁时,当所有同学牵着父母的手参加学校亲子趣味运动会时,左晨辉只能蹲在角落里冲着窝在爸妈怀里的同学们咧着嘴傻乐,帮他们计分,帮他们递‘毛’巾递水。 有小姑娘羞涩的拉了妈妈的手,悄悄耳语说:“妈妈你看,那个招风耳是我们班的“快乐病毒”小左,他可会讲笑话了,老师和咱班同学都喜欢他。” 彼时的学校‘操’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只有杨栗亭看见,他那个‘露’了一口大白牙的发小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其实不是不痛,是不想让你们看见我有多痛,这就是从来只以快乐的那一面示人的左晨辉。 …… 陆清浅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第二天难得起了个大早到教室,看了半个小时的书,连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左晨辉那张俊俏却欠扁的脸,他眉宇之间的失望,还有那句“我他妈就是贱,心甘情愿对你好,就为了在跟你上‘床’的时候听你喊他的名字!就为了等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窗外草地上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席地而坐,喝着咖啡聊着时新的话题,晨光洒在他们年轻的头顶上,落下一片淡淡的金黄。.info[] 偶尔有几只不怕人的白鸽落在他们身边,‘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的踱步。草地边的水泥‘露’天停车场空车位越来越少,校园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快九点的时候,eric抱着书游魂般走进教室,耷拉着脑袋‘揉’着乌青的眼眶在陆清浅旁边的椅子四仰八叉的坐下。 陆清浅头不抬的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他,“昨晚‘挺’尽兴啊,夜不归宿的意大利小伙儿。” eric开了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半瓶牛‘奶’,“昨晚刚好遇到一个对胃口的,那肌‘肉’线条和力度堪称完美,还有那‘唇’角若即若离的一抹腐笑,简直要命!我们两个搏斗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决定让他在上头。那家伙器大活好,简直完美!昨天晚上我们几乎折腾了一夜。” 陆清浅一个月前刚来伦敦,因为事出突然找不到房子,又不想住酒店,恰巧在社‘交’网站上看到一则合租启示,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本人是双,男‘女’不限”的字样,犹豫再三后还是一咬牙给这位重口味的合租者打了电话,这个人便是eric。 eric这人平时找男人时只当top,这次竟然愿意在下面,想必昨晚那男人是极度有魅力且有能力的。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mark他们出去玩了吗?怎么知道我没回家?”eric突然转头问,目光里满是探寻。 陆清浅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意思。 eric无趣的扁了扁嘴,把瓶子里剩下的牛‘奶’喝了个干净,“说起来我今天走出hotel的时候还遇见了你昨天带来shake的那个中国男人,你猜他跟谁在一起,竟然zy的王牌betty!” 陆清浅一怔,手里的铅笔芯断了半截。 据说她出\/台价码极高,而且只和皮相好的有钱帅哥做。 因为‘性’感撩人又功夫了得常常‘弄’得那些有幸与她共度良宵的男人们第二天只有双‘腿’打颤的份。 陆清浅沉默的咬着笔头,不知道eric今早见到左晨辉时,他是不是跟那些男人一样,枪‘药’用尽,眼圈乌黑,双‘腿’打颤。 金发尤物一直是左晨辉喜欢的类型,丰‘乳’****这才是他惯有的品味,即使是那个和他一起上了八卦杂志封面的电影明星方‘露’菲,和他在一起时也染了一头扎眼的金‘色’长发。 陆清浅觉得自己头快要炸开了,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完全不顾一旁满脸惊讶的eric就背上包走出了教室。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要杯伏特加。 …… 此时此刻,在伦敦另一头的高级公寓里,左晨辉正咬着面包片对着餐桌对面优雅吃着培根的杨栗亭恨得咬牙切齿。 “老子就说陆清浅怎么突然‘胸’变大变垂了那么多,还有那长度能编麻‘花’辫的腋‘毛’,想想就让人消化不良。而且陆清浅从来不擦味道这么浓的香水,更重要的是,陆清浅比她紧一百倍!” “你想表达什么?”杨栗亭实在无心听左晨辉叙述房事细节,放下叉子冷静的看着对面冲他咆哮的人。 左晨辉郁闷的喝了一大口橙汁,垂头丧气的说:“我他妈其实就是在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旁边躺着的不是她时特别失望。你知道那种买了三十年彩票一个屁奖没中过,突然中了五百万,计划好了奖金的用途,还预定了去夏威夷度假的机票,结果到了领奖时发现自己看错了中奖号码的那种感觉吗?老子现在想跳楼!” 其实他早该料到的,昨晚陆清浅跟肌‘肉’男坐着娘炮的甲壳虫走了,怎么可能回过头来找他。 杨栗亭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为了区区五百万去跳楼。就像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个单纯的“‘欲’”字优先的哥儿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痴的怂样儿一个道理。 杨栗亭将盘子里的煎蛋切碎了放进嘴里,云淡风轻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谁说我要回去的,我在这儿住着碍着你什么事了?”左晨辉边把烤肠塞进嘴里边翻白眼。 杨栗亭叹了口气,左晨曦的意思是让这败家子儿暂时不要回国,但是不回国就意味着他还会和陆清浅有所牵扯。 “难道您老准备常驻伦敦?我这儿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杨栗亭话还没说完,左晨辉就做了个“stop”的手势,“你放心,老子要去进行环欧洲旅行,你一两个月之内是见不到我了。现在舍不得的话,我允许你飞奔过来拥抱我。” “滚!”伴随着杨栗亭这句话的,还有朝左晨辉飞过去的叉子。 左晨辉早料到他有这一招,头轻轻一偏躲了过去,叉子扑通一声落进不远处的玻璃鱼缸里,吓得鱼儿四处逃散开去。 杨栗亭如释重负,瞄了眼桌对面继续没心没肺往嘴里塞着早餐的左晨辉,拿出手机给左晨曦发信息汇报情况。 小說网 第126章 不但喜欢赢,还要赢得漂亮 乔润青再次见到左晨曦距离两人一起吃私房菜已隔了整整一个礼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这整整一个礼拜里,左晨曦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更没再出现在市政大楼堵人。 周日早上乔润青难得有空闲,起了个大早去城郊的马场跑马,他常骑这匹叫做“闪电”的棕马倒是一匹上等的好马,只可惜性子烈得很,当初没少把驯马师往地上掀,后来遇上了乔润青以暴制暴,狠狠给了它一点颜色瞧,这才乖乖温驯下来。 早晨的日光正好,秋风拂面,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乔润青骑着“闪电”刚出围栏就瞧见有人骑了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往围栏这边奔来,待双方靠近他才认出是一周未见的左晨曦。 左晨曦前几天为处理分公司的事宜一直全国各地的飞,今天凌晨三点才抵达s城,还没睡几个小时就来了马场。 她轻拉缰绳在乔润青对面停下,冲他明媚的笑:“哟,可真是巧啊,想不到在这儿遇见您。”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马装,和身下那匹白马相衬的很。 乔润青礼貌的冲左晨曦点了点头:“你马骑得倒是不错。” 他这人说话一向实事求是得很,刚才看她远远骑来便知技术纯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左晨曦瞥了眼“闪电”笑道:“您骑的这马可是不是好惹的,上次我想骑它,这家伙的后蹄子差点没把我心窝子踹出个大窟窿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您可得小心些。” 乔润青轻轻抚了抚它的鬃毛,不甚在意的说:“他和我亲厚,不敢对我发脾气。” 左晨曦看“闪电”此刻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威风凛凛,一派低眉顺目的模样忍不住发笑,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左晨曦收紧缰绳,用小腿轻夹马肚子,将白马掉了个头,回头对乔润青说:“不如咱们两个赛一局吧。” 乔润青年纪渐长,早不像年轻时那般追求速度。他本想推脱,怎料,左晨曦扔下一句“谁输了谁请午饭”便一扬鞭子飞奔了出去。 乔润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马跟了上去。 左晨曦速度很快,骑马的时候后背挺得直直的,背部线条优美,修长的腿紧夹在两侧,动作标准得像专业赛马选手。 见乔润青落了她两个马头的距离并不超过她,悄悄放慢了距离与他平行,突然扬起鞭子冲“闪电”的屁股狠狠抽了一鞭子。 “闪电”吃痛,扬着脖子嘶吼一声便往前冲了去,马蹄啪嗒啪嗒将平整的草皮踏得面目全非。 乔润青一个激灵,慌忙去拉缰绳稳住平衡,回头见已把左晨曦和她的白马甩了将近百米。 左晨曦唇角扬起一抹笑,策马紧追上来。 “闪电”刚才受了刺激,速度不减,颠地乔润青直难受。他怕左晨曦赶上来又要抽“闪电”鞭子,想尽快结束比赛,于是并未减速。 “吁!” 围着马场转了一整圈,眼看着就快回到围栏,乔润青收紧缰绳让闪电减速以免撞到工作人员,哪知他速度还没完全慢下来就听身后传来马蹄声,还未回头去看,就见一抹白色送身旁掠过,左晨曦骑着她的白马率先冲进了围栏。 “耶!我赢啦!” 左晨曦孩子似的举起双手欢呼,对过来帮她牵马的驯马师说:“你不是说乔副市长的‘闪电’无马能敌吗?我这匹‘大白’不照样超过他?” 乔润青看她高举马鞭庆祝胜利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哪有人赛马像你这样摆出一副亡命之徒的样子?” 左晨曦笑呵呵的长腿一伸,翻身下马,胸口还因为刚才风驰电掣的速度剧烈起伏着,“为了蹭您一顿饭我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今天我点再贵的您可都不能眨眼睛。” 左晨曦这人,不但喜欢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光明磊落不落人话柄,这样的胜负欲决定了她在商场上绝不轻易认输的性格。 乔润青也跟着下马,马童立刻将闪电牵进了棚,“我可比不上你们生意人挥金如土,要真把我钱包吃瘪了我就留下来洗盘子。” 左晨曦似乎没料到严肃的乔副市长也会开玩笑,捂着肚子笑起来。 两人换过衣服后在马场门口的露天停车场见面,左晨曦今天妆很淡,一身粉蓝色的珊瑚绒运动服,红色短发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看上去像是个准备去上体育课的大学生。 她今天依旧开着左晨辉的那辆白色法拉利,乔润青让司机先回去了,便上了法拉利的副驾。 左晨曦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屏幕上倒腾了半天,似乎是在设置导航。 见乔润青饶有兴致的瞧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平时开车少,不怎么记得路。” 乔润青点点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设置好导航后,左晨曦放了张舒缓的英文老歌cd,排挡将车开了出去。 上午十一点的光景,阳光甚好,马场地理位置远离城区,沿路车辆何行人也少,只见路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倒退而去。 左晨曦的手指跟随者音乐节奏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乔润青大概是很久没这样和人赛过马了,感到身体有些疲倦,干脆靠在座椅里放松的闭目养神。 乔润青这人一向睡眠浅,不躺在自家床上一般极难入睡,这也是他从不在心语佳苑过夜的原因之一。 不知是因为音响里的音乐舒缓助眠还是乔润青今天消耗的体力过多,没料到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睡熟了。 待他醒来时,窗外的风景竟然变成了一望无垠的大海和望不到尽头的浅灰色公路。 乔润青警觉的直起身子,转头问专心致志开车的左晨曦:“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吃饭啊。上次我们不是决定去吃火锅吗?你休息会儿,还有一段路程。”左晨曦答的理所当然,伸手敲了敲因为长时间开车有些酸痛的脖子。 乔润青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中午一点三十分,导航上红色的小箭头显示他们已经出了s城。 这个左晨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27章 今天是我的生日 二十分钟后,白色法拉利从闸道口驶出高速公路,又沿着海边的公路行驶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目的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左晨曦把车在一幢白色的三层独栋别墅前停下,乔润青皱眉有些不悦,也解了安全带下车。 “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我们常一家四口来这里度假。”左晨曦推开院子门走进去,从门口的地毯下取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院落不算大,但花圃剪得很整齐,应该是派人定期修理过。 乔润青有些犹疑,还是踏出步子跟着左晨曦走了进去。 “我从小爱吃辣的,我妈又怕外面的火锅不干净,就让人从四川寄了底料过来,我们自己在家煮火锅。”左晨曦已经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她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蔬菜和肉类,回头笑着对站在门口的乔润青说:“门口有拖鞋,你先看看电视,茶几上有零食你先垫垫肚子,火锅马上就好。” 乔润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间别墅打扫的很整洁,装潢也十分温馨,拉开鹅黄色的窗帘是一整片透明的落地窗,窗外就是一片银白的沙滩。 细沙延伸至海里,卷着白色泡沫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偶尔在低空掠过海面的海鸥盘旋一会儿便冲破蓝天而去,消失无影。 乔润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品茶,普洱茶的清香很快就被厨房里诱人的食物香气所掩盖。电视里播放着老电影《罗马假日》,黑白的画面讲述着一个五光十色的爱情故事。 左晨曦提前让保姆把大骨汤煲好,牛肉和羊肉去了经一片片摆进盘子里,她将火锅底料倒进鸳鸯锅里又洗干净了青菜便大功告成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下午四点的时候,两人终于吃到了这顿迟来的午餐。 左晨曦坐在餐桌前望着锅里翻滚的辣油暗暗咽口水,头都快凑进锅里面去了。 对面的乔润青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双眸含笑,谁能料到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敢的左总裁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呢? 乔润青顾及身体健康不能吃辣,自然是吃清汤锅,而左晨曦则是无辣不欢,连青菜都要放进辣锅里涮一涮才觉得够味儿。 两人都是极饿,埋头吃了好一阵在放慢节奏聊上几句。 左晨曦从锅里捞了块正往下滴着辣油的豆腐说:“我以前常和我弟弟比谁能吃辣,最后他总是辣得满脸通红哭着求饶。” 乔润青摇头笑道:“你以大欺小岂不是不厚道?” 左晨曦把豆腐吹凉了放进嘴里,辣得眯起眼睛,“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可不跟你讲什么以大欺小的君子理论,他早晚都该明白这个道理。” 乔润青点头,左晨曦就是深谙此道才能在生意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也许她从前并不懂,吃的亏多了,栽的跟头足够了,自然就自己悟出来了。 左晨曦又指了指远处客厅沙发前一张纯白色的羊毛毯子说:“以前我弟弟常趴在那张毯子上玩拼图游戏,我妈就坐沙发上边织毛衣边看电视,我和我爸呢就在旁边下棋。我爸下棋从来不让我,以至于直到现在我还没能赢他一次。那时左晨辉那家伙刚学会走路不久,身高才过我膝盖,一天到晚咧着张牙没长齐的大嘴奶声奶气的跟在我后头喊我姐姐,可烦人了。” 左晨曦的嘴唇因为吃了辣椒有些红肿,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像沐浴在一片晨光之中一般。乔润青能通过她的描述想象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欢度假期的场景。 那时候的左晨曦,一定很幸福吧。 左晨曦从锅里捞出一片牛肉,可能因为太烫,刚放进嘴里她就身子一抖,但并没有吐出来,嚼了两下之后吞了下去。 乔润青把手边的果汁推过去,左晨曦拿起来灌了一大口,半天才缓过劲来。 兴许是被辣椒呛得难受,左晨曦眼睛里泪光盈盈的,捂着嘴咳了好几声才抱歉的说:“这么失礼的样子被你瞧见,真是丢死人了。” 乔润青曾派人查过,左晨曦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那时她还在美国读大学,不过十八岁的年纪。 而她弟弟左晨辉也才六岁。父母去世后,她独自带着弟弟走过的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乔润青从清汤锅里捞起一颗生菜,晾凉了才放进左晨曦碗里。左晨曦瞧着碗里青翠欲滴的生菜一阵感动。她抬起脸看他,目光里水汽氤氲,说不出的好看。 “乔大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是我的生日,”她稍作停顿,继续说:“也是我父母的忌日。” 左晨曦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眉宇间都是强装的轻松,她眼皮微颤,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我有时候常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回国多好,如果那天我爸妈不是为了给我生日惊喜去机场接我多好,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左晨曦手肘架在桌上,手指扶着低低垂下的脑袋,不消她抬头乔润青也能猜到此刻她脸上是怎样的颓败神情。这样的神情,真不适合出现在女王左晨曦的脸上。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能怪到你头上,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乔润青斟酌再三,开口劝慰道。 左晨曦点头,脸上的笑苦涩无比,“是啊,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是这么劝我的,没关系,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看开一些,可是我怎么能不恨我自己呢?如果不是我,晨辉应该会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吧?你别看那家伙身体长得壮,其实内心脆弱的很。爸妈刚去世那段日子,我最怕晨辉扬着小脸满脸困惑的问我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每次看到他清澈的眼神,我就觉得心慌。我怕他有一天来质问我,问我为什么要害死爸爸妈妈......” 左晨曦说着,说着就把头深深埋进了臂弯,肩膀轻微耸动着。 桌上的火锅还冒着袅袅香气,食物准备得充足,还剩大半没下锅。 乔润青站起来走到对面,轻轻拍了拍左晨曦的肩膀以示安慰。 左晨曦从臂弯里抬起脑袋,她头依然垂着,目光所及正是乔润青的皮带扣。 她把头靠过去,乔润青只觉得腹间一片温暖的潮湿。 原来她是哭了,在她三十六岁生日这天,卸下了所有坚硬外壳的伪装,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蜷在这个男人怀里痛哭流涕。 隔着薄薄的衬衣,乔润青能清楚的感受到左晨曦温热的鼻息,她因为抽泣,肩膀上下轻轻耸动着。 这样的亲密对于他们这样算不上相熟的关系而言实在有些不合适,但不知怎的,乔润青竟然没有一丝力气推开她。 第128章 被您的美色所迷倒 左晨曦停止抽泣渐渐恢复平静时窗外已是漫天红霞了,火锅里的汤料早就煮干,厚厚一层辣椒孤寂的躺在锅底,散发着辣子特有的香气。.info 乔润青万万没想到,左晨曦从他怀里抬起脸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领导,您怎么一点赘肉都没有? 乔润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分析不出是个什么表情,谁规定中年男人一定就要是啤酒肚了? 左晨曦伸手从桌上拿了纸巾擦鼻涕,当视线触及乔润青白色衬衣时突然破涕为笑:“乔大哥,看来我要赔你一件阿玛尼了。” 乔润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的衬衣上不但有鼻涕眼泪,还有淡淡的口红印,早就一片狼藉了。 乔润青在二楼客房的浴室里洗澡,哗哗的水声透过紧闭的大门传出来,左晨曦望了眼紧闭的浴室大门,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乔润青的西装外套和换下的衬衣规矩的摆在床上,左晨曦唇角扬了抹自信的笑,从西服外套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解锁,进入通讯录,复制,上传到云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乔润青手机里的联系人很多,上传需要一段时间,她警惕的时而低头看上传进度条,时而紧张的望向浴室门。 咔哒。 浴室门突然被从里面拧开,门内露出乔润青面无表情的半张脸。 眨眼的功夫,他已穿好衣服站在门口了,视线牢牢落在左晨曦身上。 “你在干什么?” 左晨曦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下一秒脸上已挂了淡定自若的笑:“你洗完啦?我正准备帮你把衣服挂起来。” “谢谢。”乔润青并未多言,含笑礼貌的道谢,似乎并未怀疑。 好险,前一秒她才将他手机放回去,下一秒他就出来了。 乔润青接过左晨曦递过来的外套穿上,似乎并未起疑。 左晨曦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捋了捋耳际垂下的发丝,问乔润青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知这男人是不是对这个倒霉寿星有了恻隐之心,竟然没有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沿着海岸线慢慢的走。 秋天傍晚的海风卷着微凉的咸湿空气吹来,最后一抹残阳挂在海的另一边,已由火红变成淡淡的金黄,海天交接的地方看上去像是特意用水笔晕染开去,界线模糊。 左晨曦干脆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些细小的沙粒在她白皙的脚趾间翻舞。 乔润青平日公务缠身,这是长久以来难得的轻松自在,虽然是在一个他应当时刻小心警惕的女人身边。 左晨曦弯身捡起一个白色的小小贝壳,用手托起来问乔润青:“你猜这里面有没有珍珠?” 乔润青拿过那小小的紧闭着门的小贝壳,摇头说不知道。 人们在亲手撬开之前永远不知道真相,可是,当贝壳被撬开,它就死了。你得到的可能是一颗珍珠,更可能只是一粒沙,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忍。 “其实里面有没有珍珠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话毕,左晨曦扬手一个抛物线把贝壳抛入了海里。 小小的贝壳在海面上泛起点点涟漪,随即沉入海底。 左晨曦伸脚出触了触海水,九月的大海还不算太凉,她干脆挽起裤腿往前走了几步,待海水已漫过膝盖时回身冲乔润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乔润青自然不想再洗一次澡,只远远瞧着她,眼睛似深不见底的潭水。 左晨曦也未再勉强,她面朝大海张开双臂,静静感受着海风侵袭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衣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头发也早就吹没了型,乱糟糟的立在头顶。一个海浪拍过来,被挽起的裤腿湿了大半也全然不顾。 乔润青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夕阳里的背影,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幅画面。 当时的他不曾料到,多年之后,这张照片竟成了他想她时的唯一寄托。 两人开车回到s城已是夜里,车载音响里仍然是那张英文歌老碟,重复播放着那十几首歌。 反反复复,低吟浅唱。 左晨曦边开着车边揉着眉心,似乎很疲惫。 乔润青把头靠在椅背里,一派轻松自在。 他的目光落在左晨曦的侧脸上,真是个好看的女人,较之那些二十出头的更添了份成熟的风韵。 那样自信的光华,即使艾菲她们再修炼个二十年怕也是赶不上的。 “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乔润青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左晨曦放在方向盘上的一抖,他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直让她感到胆寒。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侧头去看乔润青的脸,“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如左晨曦所料,乔润青说:“都说来听听便是。” 她轻打方向盘,把车开下了高架桥。 “假话是,我觉得您长得挺帅,有点像我伯母喜欢的那个叫张嘉译的男演员,而且我今天也证实了,在您这个年纪不但没有大肚腩,而且还有腹肌的实在少之又少,我了。” 乔润青听到这里,眼角已稍稍放松了些,“那么真话呢?” “真话是,我想****一下您,让您别再为难我们左氏了,再被您这么折腾下去,只怕我的公司就要破产我也只能上街乞讨去了。” 乔润青哈哈笑出声,他心里明白的很,这两个都是假话。 但他并没有打算说破,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晨曦,你这是在玩火。” 左晨曦猛的踩了刹车,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她侧头看向乔润青的眼睛里无所畏惧,“我这人偏偏就爱玩火。” 话音刚落,左晨曦就扯了安全带凑过去猝不及防的吻了乔润青。 她的唇很热,可乔润青的太凉,下巴上的胡渣还戳得她有些疼,但她并没有躲开,而是伸出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轻轻****他的牙齿。 左晨曦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香水气味冲击着乔润青的感官。她虽是主动,却一点也不显得蛮横,反而是有条不紊循序渐进,丝毫不愧对于她这个哈佛数学系高材生的名号。 乔润青不知何时已从被动变为主动,他一手牢牢扣住左晨曦纤细的腰肢,头不时变换着方向与她痴缠。 前方闪烁的红绿灯光影打在他们隐没在黑暗中的侧脸上,偶尔有车风驰电掣般在午夜的街头呼啸而过,并没人会注意这辆扎眼的白色跑车。 第129章 晨曦,你越界了 当两人喘着气松开时,左晨曦‘胸’口微微起伏着,眼里眉梢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媚‘色’。.info[]说 乔润青纵使也算阅人无数,此刻依然觉得喉头发紧,他就这么定定瞧着手还挂在他脖子上的‘女’人,目光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左晨曦的脸近在咫尺,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上泛着动情的‘潮’红。她漂亮的眼睛像是一泓清泉,就这样看进他的眼眸之中。 ‘逼’仄的空间里,静谧的车厢内,一把慵懒的嗓子唱着: howcouldyouleavewithet ifi’measytet youwanthislovemuchmorethanmine causei’lljustsaywe’ve ifi’measytet beforeyouleavemesureyou’dfind youwanthislovemuchmorethanmine causei’lljustsaywe’ve 歌唱爱情的曲调总是那么相似,无非是你情我愿,你有情我无意,你无情我有意这三种可能。 两人呼吸相闻,似乎只需一个火星就能点燃整片草原。 “晨曦,你越界了。”乔润青深深看着左晨曦,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左晨曦‘唇’上的口红已因为刚才那个‘吻’所剩无几,她‘唇’边勾了抹笑,乔润青的手还放在她腰上,越界的可不止她一人。 她没再言语,收回视线,坐回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拉下手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已消失在染了层薄暮的漆黑夜‘色’里。 …… 乔润青整夜都翻来覆去没睡着,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左晨曦那张噙了笑的红‘唇’,久久挥之不去。(..info) 而左晨曦,一回到家便打开电脑,从云端下载了她备份的那份来自乔润青手机的通讯录。 乔润青为人谨慎,通讯录里几乎都是正常往来的同事,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烦躁的点击着鼠标翻看通讯录,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脸上也随之泛起一抹笑来。 电脑屏幕上,光标停留的地方,分分明明写着“心语”二字。 第二天一早,左晨曦在餐桌上读完了当天的财经新闻,拿起保姆递过来的公文包朝院外等待着她的林肯走去。 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却如履平地,边走边滑动着手机查看股市走向。见鬼,昨天左氏的股票又跌了。 joe见左晨曦走过来,忙为她拉开后座车‘门’,“总裁早。” 左晨曦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咖啡杯抬脚跨进车里。 加长林肯里丝毫感受不到外部行驶的颠簸,左晨曦合上手里的文件递给坐在副驾的joe,“你让mike再跟进一下那个跨海大桥的项目,晚些时候我亲自去跟瑞麟谈。”她把手里的一张便签纸递过去,“你帮我查查看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不是叫什么心语。” joe点头接过便签夹进文件夹里,又听后座的左晨曦说:“你去‘交’管部‘门’想办法把昨天晚上和平大道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拷贝过来。” “好。”joe匆匆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自打跟着左晨曦这个工作狂后,他一直每天连轴转,五年来基本没休过年假。好在左晨曦这人大方得很,薪金给的比行业内其他公司都要丰厚。 乔润青一大早有个电视电话会,会议冗长得很,开完会已到午饭时间,灌了杯浓茶,头脑终于恢复了清明。 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开得适中,乔润青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秘书敲了敲‘门’,将午餐盒饭送了进来,连同一起送来的还有乔润青的手机。 “领导,我请人鉴定了,这部手机的通讯录的确被人复制上传过,还有‘交’管部‘门’我也去了,的确有人调取了和平大道路口的监控录像。” 听了秘书的话,乔润青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打开餐盒开始吃午饭。清炒莴笋、栗子烧‘鸡’、‘肉’片猴头菇,他还是爱吃这种清淡的东西。 左晨曦想把这出戏唱下去,他乐意奉陪。 …… 心语佳苑里的枫叶红了,天空湛蓝高远,远处的矮山层林尽染,s城的秋天来的悄无声息。 艾菲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到乔润青了,当然这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次,‘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乔润青可能对她腻了。 她偶尔发过去几条短信过去收到的也只是简短几个字的回复,有时候甚至石沉大海,干脆连回音都没有。 艾菲是s大德文系的学生,家在小城镇,家庭条件拮据,当初因为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才考来s城。她本以为只要学习好便能得道升天,谁只单单一个“钱”字就成了她通往成功的绊脚石。 和这个城市里很多漂亮的‘女’大学生一样,为了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以及过上更好的生活,艾菲选择去会所陪酒。有个老板看她模样娇俏又是个雏儿,便把她好生调教了一番给乔润青送了去。 这两年乔润青对她真是没话说,为人温和有礼,从不在‘床’上过分折腾她。钱没少给,还帮她‘弄’到了不少别人削尖脑袋往里钻也得不到的各类比赛学校推荐名额。 眼看着艾菲马已跨入了大四毕业生的行列,她头脑很清醒,知道大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乔润青迟早有一天会厌烦她。而且,她也不想一辈子被人包养,她还往后还想结婚生子,第一步便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工作,好在乔润青上次也答应了。 虽是名校s大毕业,但这个城市人才济济,艾菲投了好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直到那天她接到了左氏hr打来的面试电话。 左氏的面试安排在礼拜二上午十点,艾菲‘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出了‘门’。左氏在s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近年发展势头极好,她很想抓住这次名正言顺留在s城的机会。 不到九点钟,左氏专‘门’为面试空出来的会议室里就坐满了前来面试的人。 艾菲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紧张的掐着自己的手指,反复默记着自我介绍时要说的话。 就在这时,前面两个面试的‘女’人细碎的谈话声飘进她耳朵里。 一个说:“我听说这间公司的老板是个‘女’人,合同里对‘女’‘性’员工的福利好的不像样,不像其他公司,歧视咱们‘女’‘性’应聘者。” 另一个附和的点头:“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位左总裁哪里是‘女’人,简直是‘女’神好吗?” “‘女’神怎么了,‘女’神还不是剩‘女’。”第一个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看你是嫉妒吧?‘女’人这辈子啊,要么嫁得好,要么干得好,她干得这么好,自然是天下的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听了她们的话,艾菲不由对这个左总裁有了几分好奇,这种不靠男人的‘女’人,才是最值得敬佩。 艾菲在接近十一点时被叫进了面试室,她在空旷的办公室中间的椅子上坐下。长桌后面坐着五个神情严肃的面试官,他们轮番‘吻’着她问题,不出五分钟,她背心里已经汗湿了,细碎的刘海狼狈的黏在脸颊上,回答问题时不但条理不清,连声音都在哆嗦。 “好的,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对我们公司还有什么疑问吗?”坐在中间年长的男面试官说。 “我……”艾菲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面试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 第130章 本就没什么形象可言 艾菲循声转头看去,一个身材纤细,穿着黑‘色’香奈儿套装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像极了心语佳苑那漫树的红‘色’枫叶,眉眼‘精’致,肌肤白皙,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小說网首发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皆是高大英俊,器宇不凡。 这‘女’人神情肃穆,不怒自威,一出场,似乎把周围万物都变成了黑白颜‘色’,那样的气势,仿佛是睨一切的君王一般。 艾菲坐在椅子里紧张的看着这个‘女’人走进来,食指紧张的‘交’扣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尖细的限量款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步履稳健,腰杆‘挺’得老直,仿佛脚下是平地一般。 五个面试官看到‘女’人进来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恭敬的喊她总裁。 原来刚才她们口中的那个“‘女’神”这么年轻,而且漂亮。 左晨曦在长桌前站定,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简历,目光不加掩饰的在艾菲身上逡巡。 这种层面的面试左晨曦从来不参加,人事部几个人都拿不准她此刻的意思,于是集体噤了声。 “你叫艾菲?”左晨曦轻轻扬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艾菲愣神,半天才答:“是。” 左晨曦把她的简历合起放回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艾小姐,你应聘的岗位是德语翻译。我们公司和德国那边的确有几个合作项目需要优质的翻译人才,不过,你应征的这个岗位我并不觉得你能够胜任。” 一听此言,艾菲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顿时泄气极了。她早该想到,她只学了短短四年的德语,这种大公司必定对翻译要求极高。 对面的人看她一脸颓败的样子弯了弯‘唇’,继续说:“但是我觉得你很合适做我的特别助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明天去人事部报到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 不止艾菲,人事部的几位面试官也都面‘露’惊讶,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左晨曦身后的joe。 joe耸了耸肩,一脸深不可测。 左晨曦短短几句话让艾菲一瞬地狱,又一瞬天堂,待她反应过来惊诧的抬起头时,左晨曦已带着身后两个西装男人走出了会议室。 艾菲回到心语佳苑后一直都在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由于想的专心,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竟然连‘门’锁转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身后乔润青的声音吓得艾菲一哆嗦,她忙站起身,调试好脸上的表情,小跑过去帮乔润青挂好外套。 “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没有准备晚饭,你等一等,我现在马上去做。”艾菲一脸抱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不用麻烦,我吃过了。”乔润青似乎并不在意,把她朝怀里拢了拢,艾菲乖巧的靠在他肩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衬衣领口。 她能闻到乔润青鼻息间淡淡的酒香以及衣服上沾染的烟草气息,想必他刚才是应酬完直接过来的。 这个男人对于她而言,永远是捉‘摸’不透又高高在上的,他似乎把什么心思都藏得很深,而她从来就不是他的“知心人”,所以,她除了知道他是这个城市的副市长之外,竟然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这大概也缘于乔润青的防人之心吧。 乔润青拉过艾菲白皙细嫩的手,攥在粗大的手心里一点一点的摩挲,半晌才问:“最近在忙什么,好像瘦了不少?” 艾菲低着头不敢看他,“学校快结课了,在准备毕业论文。” 乔润青并未看见她眼睛里的慌‘乱’,只说了句“多吃点东西,我不喜欢太瘦的,抱着怪硌人。”便撩开她的衣服‘吻’上了她纤细的脖子,艾菲心领神会,开始迎合他的动作。 乔润青依照惯例没留在心语佳苑过夜,离开时已是凌晨一点,夜风萧瑟,更深‘露’重,s城的秋天总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乔润青穿过寂静无人的‘花’园,绿‘色’的景观灯照亮‘花’圃,他视线里已经出现了小区外路边自己平日里常坐的那辆奥迪a8,这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最简单的系统自带铃声响彻在空旷的空间里,甚至能听到回音。他的电话实在很少会在这个时间响起,毕竟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都懂得不要扰人清梦的道理。 “喂?” “你睡了吗?”电话那头左晨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还没有,有事吗?”乔润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路旁的桂‘花’香气还未散尽,红枫却等不及的生了一树,那火红的颜‘色’像极了左晨曦那头扎眼的红发,本该是十一月才红的,现下不过十月就冒了头。 “我……我有点不舒服,但是保姆请假了。”左晨曦迟疑着,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挂了电话,乔润青坐入车内,司机已蜷在驾驶室内睡了一觉,此时强打着‘精’神问后座的男人:“领导,回家吗?” 乔润青沉默了会儿说:“不,去锦绣豪庭。” 左晨曦的别墅是s城里数一数二的高级小区,乔润青虽然只去过一次却记得路。 一幢幢白‘色’独栋小洋楼散落四处,不像城里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看上去让人压抑。 乔润青亲自在路边的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药’,让司机先回家休息,这才步行去了左晨曦家。 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得到回应,乔润青拿出手机预备给左晨曦打电话的时候院子‘门’终于“咔嗒”一声开了。他穿过庭院,推开屋子大‘门’就看见穿着家居服的左晨曦背靠着‘门’边的墙坐在地上,心里不由一惊,忙蹲下身问:“你没事吧?” 左晨曦气息微弱的摇了摇头,手捂着小腹浑身颤抖着,牙齿咬住下嘴‘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血气。 乔润青见势不妙,把地上的人一把捞起来抱回了房间,盖上被子又拿了个暖水袋给她捂在肚子上,自己则去厨房给她熬了碗红枣黑糖姜汤。 乔润青端着姜汤上来时左晨曦正闭着眼睛小憩,那样子疲倦得很。 她听见脚步声很快醒转,睁开眼睛。 “喝了姜汤吃过‘药’再睡吧。”乔润青扶她坐起来,给她在背后垫了个靠垫。 左晨曦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上,‘唇’角线条柔和了几分。 乔润青端起碗问她:“要我喂你么?” 左晨曦摇头:“已经够丢人了,我可不想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毁于一旦。” “本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乔润青舀了一勺姜汤吹凉了递到她‘唇’边,动作温柔极了。 左晨曦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上次生日哭脏他衬衣的事情,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也不敢说话了,只老老实实喝他喂过来的姜汤。 索‘性’乔润青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她吃了‘药’躺下便关灯出了房间。 走廊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越过木楼梯的扶手看下去,一楼空旷的客厅在屋顶水晶吊灯的照‘射’下亮如白昼。夜风吹来,帘幔鼓起,落地窗外的游泳池隐匿在黑‘潮’之中。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遇到个头疼脑热身体不适连个可以伺候的人都没有。 很多时候,外表再坚不可摧,里面住着的那颗玲珑心,毕竟是个弱‘女’子的。 ... 第131章 我真以身相许,你可别不敢要 左晨曦一觉睡醒时天边已‘蒙’‘蒙’亮了,大概是红枣姜茶和乔润青买来的‘药’起了作用,小腹的疼痛感已缓和了不少,后腰也不像昨天那样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似的疼了。(..info)(79小說网首发) 她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下楼,在楼梯上就闻见了阵阵香味,于是对着厨房里的人说道:“何妈,你不是儿媳‘妇’生孩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多放你几天假好好在医院照看她的么?生的儿子还是‘女’儿啊?” 左晨曦边走边说,走到厨房‘门’口时却怔怔住了口,此时穿着碎‘花’围裙的乔润青恰好端着盘子转身,看到她‘露’出一个温和笑。 “感觉好些了吗?”乔润青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又回身去厨房端热牛‘奶’。 左晨曦帮着他拿碗筷,眉间带了笑:“我在楼上就闻着香了,还以为是保姆回了,没成想是您这么个‘美厨娘’呀。” 乔润青被她这么一调侃,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忙解了碎‘花’布围裙搭在椅背上,对左晨曦说:“快坐下吃吧,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不成?” 左晨曦倒是见好就收,乖乖坐下吃饭。 一人一碗简单的赤豆黑米粥,一个煎蛋,一个‘奶’油馒头,一杯热牛‘奶’。左晨曦从来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上次那个半成品做成的火锅已经是她厨艺的极限,看着一桌吃食不由对乔润青这个继拿的了笔杆又拿得住锅铲的男人有些佩服。 “你昨天怎么‘弄’成那样了?每次都这么痛苦么?”乔润青将嘴里的粥吞下问。 左晨曦不以为意的说:“昨天陪人吃饭闹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些b城来的家伙太厉害了,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恨不得直接拿酒瓶直接往嘴里灌,我就算是杜康转世也喝不过他们去。” 乔润青只低低“嗯”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前两年左氏和瑞麟合作了图书馆的新建项目,有瑞麟这个大头在,左晨曦虽没赚到什么钱,但人脉积攒了不少,今年直接瞥开瑞麟单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把城南海底隧道的项目给谈下来了。 不知她是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把业内几家有实力又有经验的公司比下去了,那项目这会子怕是要开工了。 想必左晨曦昨天晚上是陪b城的考察团吃饭去了,那些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善类,难怪左晨曦这么能干的人都要吃亏。 “昨天你可救了我的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左晨曦咬着汤匙歪头问对面的人。 乔润青抬眼看她,满脸高深莫测,“你能怎么报答,还想以身相许不成?” 此话一出,左晨曦愣是半晌没想出答话来,一来这实在不像是从乔润青这么个严谨做人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二来她万万没想到乔润青会像调戏小丫头片子似的调戏她这么大龄熟‘女’。 可偏偏现在,乔润青的两道目光就那么烙在她脸上,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说好,还是说不好呢?左晨曦正犹豫着怎么回答,又听对面的人说:“怎么,吓傻了?原来左总裁正如外界传言,恐婚得很哪。” 左晨曦将碎发挽到耳后,耳廓已经有些发红了。 她笑着说:“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被这么点事儿吓傻可就太没面子了,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当真的听了,哪天我真以身相许,你可别不敢要。” 左晨曦脸‘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在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辉下竟显出些许红晕,她那似娇似嗔的模样看得乔润青心里一阵酥麻麻的痒。 左晨曦正等着他回话,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瞥了眼来电人,是joe。抱歉的冲乔润青颔了颔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走到旁边去接听了。 左晨曦接完电话回到饭厅时乔润青已经把桌上的碗盘收拾干净,正扣着西装从客房走出来,“昨天实在太困就在一楼随便找了间客房睡了,我早上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等等。”左晨曦叫住他,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整理他系歪了的领带。 她长得高,又和他挨得极近,那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就这么飘入他的鼻息。 他眸光闪动,不自觉的微微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 左晨曦却适时往后退了一步,笑着对他说:“系好了。” 乔润青的手悬在半空中,竟莫名有些失落。 乔润青一大早带了几个人下基层去暗访,直到中午一点多才回到市政大楼。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了会客区木茶几上白瓷‘花’瓶里的那几株黄蔷薇,其中一朵已现绽放之姿,余下的都还含苞待放。 乔润青将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转头问正把盒饭放到茶几上秘书小唐:“这‘花’哪儿来的?” 小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左氏的总裁派人送来的,我看着就这么几朵,也不扎眼,就摆进来了。您不喜欢我拿出去扔掉吧。” 乔润青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摆手道:“不用了,就放这儿吧。没什么事出去吧。” 这淡黄‘色’的小‘花’透明的玻璃瓶伴着绛红‘色’的木茶几,倒显得颇有几分雅致。 他打开饭盒吃了两口,拿出刚才因为开会调了静音模式的手机调回正常模式,才点开收件箱,左晨曦的短信就跳了出来。 谨表达谢意。这次要再被扔出去我就只能去市政大楼的天台了。 左氏总裁因为几朵‘花’上天台跳楼,这估计会成为s城近几个月来最大的新闻吧。 乔润青弯‘唇’一笑,将手机搁置一旁,专心吃起饭来。 b城来的那几个监察员里有一个是乔润青的昔日同僚,说是明天要回b城,硬来拉乔润青晚上去怡景轩吃饭,他拗不过,只得去了。 依旧是乔润青常去的“惊蛰”包厢,出乎意料的是,这场饭局左晨曦也在。 她穿了条淡紫‘色’的紧身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体线条。裙子下摆处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隐约间‘露’出一截白细的足踝。 此刻的她妆容‘精’致,美眸灵动,红‘唇’撩人,与昨夜憔悴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那一头火红的短发似乎又重新染过了‘色’,看上去比之前更加鲜‘艳’。 “乔兄,这位是左氏的总裁,晨曦。”旧同僚老黄不知二人认识,向乔润青介绍到。 左晨曦走上前来妩媚一笑:“乔副市长,久仰。” 乔润青见她要装不认识自己,礼貌的点了点头就入座了。 b城爷们儿豪迈,又加上酒‘精’作用,席间荤段子不绝于耳。左晨曦不像其他‘女’人听到这些就不禁红脸低头,而是跟着他们几个男人一起哈哈大笑,兴致好时甚至还能讲上几个惹人捧腹的段子。 她这人,把这种东西说的一点也不情\/‘色’不媚\/俗,反而大方磊落,倒也有几分本事。 ... 第132章 晨曦,你醉了 怡景轩里最大的包厢,偌大的圆桌只空空坐了六个人,除去乔润青和左晨曦便是那四个b城来的监察员。..info 他们不知是何居心,几个人商量好了似的巧立名目轮番向左晨曦敬酒。左晨曦碍于生意情面,推脱不过只得一杯杯的接了。 纵然她平时口舌功夫再怎么厉害,酒量再怎么大,面对着四个北方汉子也有些力不从心。余光瞥向乔润青时,他只是那么静静看着她和他们周旋,似乎并没有上前伸个援手的打算。 明知她身上不舒服,他竟然这样无动于衷,全然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左晨曦不免有些气恼,拿起桌上的茅台酒瓶斟了满满一杯站起身对那人说:“乔副市长,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余下四人皆是叫好,乔润青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都说乔副市长为人谦和,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左晨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即‘露’齿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乔润青依旧不为所动,手指摆‘弄’着桌上的打火机。 “还是说乔副市长嫌我诚意不够,要喝个‘交’杯?”左晨曦端着酒杯,绕过巨大的桌子朝乔润青走了过去。 眨眼间,美人已近在咫尺,身上袅娜的香气飘进乔润青的鼻息,她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向他的双眸,似乎要在他眸子里烧出个‘洞’才肯罢休。 乔润青抬眼望她,并不动作。 余下几人都停下筷子凝神屏气的看过来,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姿态。 空气凝滞了几秒后,乔润青‘唇’轻扬,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左晨曦的杯沿说:“左总裁才貌双全,我要跟你喝了‘交’杯,怕是明天早上都起不来‘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众人闻言皆笑,左晨曦被他这么调戏了心下不愉,待他喝完杯中的酒,拿过酒瓶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乔副市长说这话可就该罚了,我伯父跟您是同僚,我可算您晚辈,您刚才那话不是欺负我么?”她转头问另外几人:“你们说这杯酒该不该罚?” “哈哈哈!该罚,该罚!”那几个岂有不附和的道理? 乔润青不再多言,仰头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眉‘毛’都没拧一下。 左晨曦心里好受多了,便准备回座位去。哪知乔润青那个瘦的跟竹竿似的旧相识老黄突然站起来,拦住左晨曦的去路,手极不安分的搭上她的肩道:“晨曦,这乔副市长是你长辈,难道我们几个是你平辈不成?要不叔叔先敬你一杯?” 左晨曦最烦这种手脚不老实的登徒子,上次那个煤老板就够让她恶心了,现在又来了个明目张胆上手就‘摸’的,她瞬间脸‘色’难看了几分。 毕竟这人握着海底隧道那项目的命脉,得罪不起,左晨曦也不敢发作,只面上带笑扭了扭身体想要挣脱。 谁知那人得寸进尺的把手移到了她‘胸’口上,并且还掐了一把,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 左晨曦顿时火冒三丈,狠命掰开他的手,脚下一用力,狠狠踩了他一脚。 那尖利的高跟鞋鞋跟就跟一根锥子似的直直刺向瘦竹竿的脚背,痛得他“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瘦竹竿正准备发火,那边突然传来乔润青慵懒的声音:“老黄,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散了吧。” 瘦竹竿脸上怒意未平,并不搭腔。他拿起桌上还剩了小半瓶酒的茅台酒瓶递给左晨曦,“咱们四个叔叔你一人喝个‘交’杯吧,把这瓶喝完了我们就走。” 这么半瓶喝下去,还不得拖去医院洗胃? 隔着桌子,众人看不清刚才两人的情形,却也知道这个瘦竹竿老黄是故意在整左晨曦,不想得罪人,自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左晨曦泄愤后头脑清醒了些,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过了,刚接过酒瓶就觉得手里一松,她抬头一看,瓶子已被乔润青拿了过去。 他优雅的往自己杯中倒着酒,又给瘦竹竿倒了一杯。 “老乔,你这是干什么?”瘦竹竿不高兴的问。 乔润青拿起杯子递给他,面‘色’沉静如水,“我们兄弟多少年没见了,你这次来s城也没能好好招待你,实在对不住。这杯酒就当我赔罪了。” 乔润青话说到了这份儿上,瘦竹竿也不好多说,拿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高浓度白酒的辛辣味道让他忍不住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拿起瓶子回头找左晨曦,却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左晨曦呢?”他问。 一人指了指卫生间说:“八成去吐酒去了。” 另一人也劝道:“你也别太过分,也不看看她爷爷是谁。” “左老退了多少年了,我怕他干嘛?他那个伯父也不顶用,这不都外调小半年了么,现在上头看重咱们老乔。”瘦竹竿说着捅了捅乔润青,笑得格外猥琐。 乔润青弯了弯‘唇’,低头看了眼手表道:“什么看重不看重的,都是为党和国家办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一早的飞机,赶紧回去休息吧。” 瘦竹竿见等了半晌还未见左晨曦出来,酒劲上来了困得很,便没耐‘性’再等下去。 乔润青将一行人送上了车,又转头去找左晨曦。 他一出电梯就看见了五楼走廊尽头那个纤瘦高挑的背影,火红的头发,淡紫‘色’的裙摆,不盈一握的纤腰,这便是城里的风云‘女’人左晨曦。 “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起走了。”听见身后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左晨曦转过头来看他,手里还夹着半截烟,双颊酡红,眼神‘迷’离,醉态尽显。 乔润青浅笑道:“晨曦,你醉了。” 左晨曦翻了个白眼,面‘露’愤懑之‘色’,“那个什么老黄太他妈人渣了,我真想一刀子下去把他给阉了。你说你这么儒雅的人怎么‘交’了这种人渣朋友?” 乔润青刚才坐的位置把瘦竹竿咸猪手的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他叹了口气,扶过站立不稳的人,拿过她之间的烟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掐灭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什么家啊?咱们去starrynight玩吧,我带你见识见识咱们s城最让人疯狂的夜生活。”左晨曦兴奋的勾住乔润青的臂膀,忽然又松开了手,‘迷’‘迷’糊糊的摇头道:“哦,不对,不对……starrynight早就已经关‘门’好几个月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呢?自从你调来s城,我们左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我们家也没得罪你啊,你为什么要处处为难我们呢?” 说着,左晨曦忽然就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 乔润青顿时慌了神,忙把人把怀里拢,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抱歉的话却如鲠在喉,一句都说不出口。 不是他有心针对,只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不同的阵营,这是个残酷的游戏,为了不沦为炮灰努力生存下去,只有卯足力气开足炮火去攻击对方。 ... 第133章 上辈子是条蛇 第二天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左晨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info棉、花‘糖’小‘说’)说 因为喝醉而像被手榴弹炸过的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左晨曦用力甩了甩脑袋,用手撑着‘床’艰难的坐起来。 晨光透过深‘色’窗帘洒入室内,‘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中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杯子后面的黑‘色’相框里放着一张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的照片,背景是一条不算宽的柏油小路,路的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大概是秋天,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漫天黄叶飞舞之中,一个年轻‘女’人穿了件红‘色’的大衣,回眸一笑,煞是好看。 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穿着,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瀑布般垂下,一双凤眼高高吊起,薄‘唇’玲珑翘鼻,樱桃小口,笑容恬淡,是个不可多得的古典美人。 左晨曦不甚在意的瞥了眼照片,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推开棉被站起身来。 她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扶着墙壁晃悠悠朝‘门’外走,四下打量着这间公寓。简单的两居室,一间卧房,一间书房,整个房间装修‘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品味倒是不错。 只不过她左晨曦纵然昨晚喝断了片也还是能意识到这不是她众多房产中的任何一处。 左晨曦狐疑之际,客厅沙发上黑‘色’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带笑的接起来。 “喂?领导可有指示?” “醒了么,我没扰你清梦吧?”电话那头的乔润青似乎心情很好,声音柔和又极富磁‘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左晨曦坐到沙发上,随手把还剩了半杯牛‘奶’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舒适的翘起二郎‘腿’,开玩笑道:“领导,您这是把我拐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我弟弟可没钱赎我,你还是尽快撕票吧。” “呵,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昨天喝醉了吐我一身,我以德报怨送你回锦绣豪庭,你竟然耍酒疯抱着你家‘花’园栏杆死活不愿进‘门’,说什么家里冷清不愿意回去。你不肯去酒店,我总不能把你扔路边不管吧?索‘性’我在天津路的这套房子离你那儿隔得不算远,又一直空置着,就带你过来了。你这次可不是送几朵‘花’能还清的债啊左总裁。” 左晨曦在电话这头咬着手指笑得‘花’枝‘乱’颤,她和左晨辉都受了左老爷子的遗传,任他红酒、啤酒、白酒、洋酒,还是几种倒进一个杯子里‘混’着来,都一向千杯不醉。 昨天大概因为近来诸事不顺影响了酒量,也可能是想在乔润青面前彻彻底底醉一次,她竟然平生第一次喝断了片,出了怡景轩之后的事情一概记不清了。 “说起来,我昨天没借酒壮胆轻薄你吧?万一我‘毛’手‘毛’脚了,你是官,我是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也别追究了。”左晨曦笑着问。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多亏我自控能力极强才免遭你毒手,你都不知道你缠得有多紧,你上辈子该不会是条蛇吧?” 此话一出,左晨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去。 原来电视新闻上会议桌前严肃的乔副市长竟然这么贫嘴幽默,左晨曦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乔润青工作忙,两人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天津路离左氏大楼不算远,左晨曦也没特意叫司机来接,直接打了出租回公司。 她刚一进办公室的‘门’joe就跟了进来,神情凝重得好像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总裁,我们城北购物中心那个项目银行贷款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左晨曦皱眉问:“不是上礼拜都跟方行长谈妥了么?协议都签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今早银行方面来的消息,说审批没有通过,好像是我们递‘交’的材料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派人跟银行那边沟通了。” 左晨曦将大衣随意扔到沙发上,回头说:“你问问他们我们提‘交’的哪份材料有问题,他们要什么材料我们就补什么材料,务必在今天中午之前把这件事情搞定。” joe点头应了,十分钟之后又敲‘门’进来,额角还带着汗意。 “总裁,我问了负责人,他说上头有指示,说这期贷款要往后压,时间还说不准。” 往后压?那么大的工程到处都等着要钱,压一天左氏就要损拭几百万。 海底隧道那儿是个大工程,虽然是和好几家公司一起合作的,但那里的钱一分都动不得,现在就算是想破头也没办法填补这个空缺了,只能硬着头皮找银行贷款。 左晨曦喝了口咖啡吩咐道:“帮我接通方行长的电话,我亲自跟他谈。” joe面‘露’难‘色’,并不动作,半晌才为难的说:“方行长今天一早就出了国,听说是总行的指示。” 左晨曦“啪”一声折断了手里的铅笔,出了国?这个方行长,之前拿好处的时候又是拍‘胸’口又是打包票的,把一切说的跟板上钉钉似的,现在倒好,一有事就跑路。 左晨曦终于明白刚才乔润青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心情为什么那么好了,原来是因为背后来了这么一招‘阴’的。 她疲惫的靠进老板椅里,手抵在额头上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joe跟着左晨曦这么多年,一直认为她这人心理素质极好,临危不惧,心思缜密,从不给对手可趁之机,这次却疏忽大意了。 他站在原地等左晨曦的指示,左晨曦沉‘吟’了半晌说:“既然是总行下的命令,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总行朋友。你帮我查下他现在在哪个城市,想办法约他吃个饭,务必要和他本人搭上线。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利’字为先,我就不信他们决心这么坚定。” joe点头应了,正准备出去时,左晨曦又问他:“对了,那个艾菲来上班没有?” “已经来了几天了,一直呆在秘书室里做些简单的整理工作。” “据你观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joe想了一会儿说:“小地方来的‘女’孩儿,‘挺’安静的,似乎不太想外人知道她和乔润青的关系。上次elva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支吾了半天。” 左晨曦扬了扬眉,眼‘波’流转,笑着说了个“好”字。 本想把这张王牌留到最后,但乔润青太心急了,她只有让秘密武器提前登场。 ... 第134章 我们的约定到此结束 左晨辉终于在离开家的第五十二天接到了左晨曦的越洋电话,犹豫了一分多钟后还是认命的接了起来。 “臭小子,老娘真是白白花这么多钱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石头沉进海里还能听到扑通一声呢,你小子一声不吭的出国,还真当自己人间蒸发了啊?你怎么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没有责任心啊?我回老宅爷爷奶奶对我严刑逼供问我你去哪儿了,伯母直接来公司堵我问你下落,我全天下能编的借口都编了一轮了,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此时左晨辉正在塞纳河左岸的露天咖啡馆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实在觉得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和这极富文艺气息的景色不相衬,于是把手机拿远了些,隐约听到那边没了动静才重新放回耳边。 “你知道我还活着不就行了。而且老姐啊,以后你想我了就说想我,别罗里吧嗦说一堆有的没的欲盖弥彰行吗?” “滚!”左晨曦怒吼一声,而后叹了口气说:“晨辉,之前的事情我的确有考虑欠妥的地方,但陆清浅不爱你这是你我都知的事实,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姐,你要再说这个我可挂电话了。”左晨辉又回想起上个月在伦敦遇到的那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陆清浅,心里不由一阵抽痛。 左晨曦见好就收,“行行行,你这人这么大个子还这么矫情,我不说了可以吧?对了,你现在还在伦敦吗?” 左晨辉一扬眉,“左总裁,甭明知故问成不成?我这边一登机,那边立刻就有人通知你了,八成连我出机场坐的出租车车牌号你那边都有吧?” 左晨曦脸上笑容更甚,“别把我说的跟克格勃似的,我每天忙得团团转,可没闲工夫管你。现在巴黎是下午吧?天气怎么样?你在干嘛呢?” 还说不知道,都知道他在巴黎了。 左晨辉抬头望了眼一片晴朗的天空,笑着说:“今天天气好得很,我正捧了本雨果的《悲惨世界》在咖啡馆晒太阳呢。” “哼,装什么文艺青年,你说你在法布格酒店的大床上,身边躺了个漂亮的法国妞我倒是能相信几分。” 左晨辉这回无奈了,有时候明明说的是实话却没人愿意相信你,看来他平日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左晨曦的繁忙程度都能赶上国家总统了,跟左晨辉又斗了几句嘴后挂断了电话,姐弟之间持续了五十二天的冷战终于以左晨曦的主动握手言和划上了句点。 左晨辉心里明白得很,陆清浅的事情追根溯源压根赖不了他老姐,她要是爱他,别说一个左晨曦,就算全世界站出来反对她都不会一走了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伦敦警局门口那次忒跌份儿的表白后,左晨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陆清浅了。 他在那之后不久就背着包离开了伦敦,吃过了比利时的巧克力,喝过了德国的啤酒,欣赏过了热情奔放的西班牙女郎,飞机、火车、汽车、自行车甚至是马,他用了很多交通工具把整个欧洲几乎转了个遍,却依然没有忘记她说:我爱陈皓,可是他不要我了,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拼了命要往局子里钻,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她说,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说,怎么会没有心呢?只是早就给了别人而已。 她说,小左哥哥,我们之前的约定到此结束吧。 每一句都赤/裸/裸昭示着陆清浅那颗不爱他的心,每一句都那样残忍。如今,他们之间连当初“只做不爱”的约定都没有了,还剩下什么? …… 十一月初的伦敦依旧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又是一个宿醉的早晨,陆清浅掀开棉被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边一阵狂吐,直到生理的泪水和鼻涕留下来,胃里面泛起苦涩滋味才疲乏的靠着墙壁坐下来。 她这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 eric实在看不过眼,端了杯温水拿进洗手间递给陆清浅,“su,你这是何苦?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没开心过,我看上次你带去shake的那个大耳朵挺喜欢你的,你怎么就不愿意接受他呢?” 陆清浅用温水漱了漱口,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说了句“你不懂”就走回卧室倒进床里。 夏真的电话已经打来很多次了,那边似乎很是执着,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陆清浅脱力的靠在枕头里,终于还是拿过手机接了起来。 “喂?” “陆清浅,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言行?我不想再收到你在夜店和男人狂欢的照片了。”夏真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电话这头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愤怒。 她八成是小心翼翼躲在别墅阳台打这通电话吧,因为害怕被她丈夫听到而不得不刻意压低了声音。 陆清浅得意的笑出声:“你怕我成为你的污点,怕那些男人因为你有我这么个放/荡的女儿而不要你吗?” “你闭嘴!这是你对妈妈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夏真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 “妈妈?”陆清浅不怒反笑:“天下哪个妈妈会把自己亲生女儿打包好了送去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身边做鸡?你当初拿陈皓劝我回国,只怕是早知道他不会再接受我了吧?说什么事情办完后我就能和陈皓在一起了,都是骗我的吧?我不过是你和二伯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我真的很想问你,从我出生那一天起,你有真正把我当做女儿看待吗?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去纽约吗?那个时候你早已在荣华富贵和我之间做了选择……” “浅浅,妈妈只是为了你好。你放心,国内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等你二伯拿到了瑞麟,我们就能拥有一大笔钱,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过你现在最好记住,送你去伦敦是让你好好念书的,不是让你和那些人渣一起鬼混的。你如果再不知收敛,我想你只能.关禁闭了……” 关禁闭?她除了这一招还会什么? 陆清浅不等夏真说完,直接将手机狠狠砸到对面的墙上,躺下来把整个头都缩进了棉被。 eric听到声响跑进来,只见地上的手机早已碎成几瓣,屏幕上有裂痕,电池板飞得老远。 “su?areyouok?”eric尝试问了一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退房间带上了门。 陆清浅咬着被角泪如雨下,她不ok,一点也不ok,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糟透了。 第135章 生了好几根白发 正如乔润青所料,左晨曦已经整整五天没联系他了,现在整个左氏上下恐怕已经忙成了一锅粥,再无暇他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79小說网首发他很好奇银行贷款下不来,左晨曦要去哪里‘弄’那么大一笔钱填这个缺口。 乔润青晚上难得没应酬,回家也是一个人形单影只,于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心语佳苑。 没有敲‘门’的习惯,乔润青直接拿出钥匙开了‘门’,本以为穿着居家服的艾菲会和往常一样,听到‘门’锁声立刻从厨房里奔出来,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艾菲晚上九点钟到家,进‘门’刚打开灯就被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你来了……怎,怎么不开灯?”艾菲被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哆嗦着把包放到鞋柜上,忐忑的换了拖鞋,看着乔润青‘阴’沉的脸半晌不敢走过去。 乔润青抬眼看向艾菲,她一身职业套装,长长的头发盘了起来,双颊微红,像是喝了不少酒。他这才想起她如今大学四年级了,半只脚已踏入了社会,要像大多数职业‘女’‘性’一样开始在饭局上周旋了。 乔润青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皱眉道:“怎么回得这么晚?刚开始工作就要加班?” 艾菲脸上虽然疲态尽显,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这两天比较忙,我是新员工嘛,总得努力些才不被人说闲话呀。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饭,喝‘阴’米猪肚汤好不好?” 乔润青并不回答她,而是直接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手臂圈在她纤细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你们什么公司这么压榨员工?要不要我去‘交’代一声?” 艾菲如今好不容易靠自己的能力进入了左氏,不想外人知道她和乔润青这段上不来台面的关系,连忙摇头道:“我可不想被同事们看笑话,也想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到时候我实在搞不定了,再请你这尊大佛出山好不好?” 乔润青点了点头,不再勉强。 艾菲动作利落的炒了几个菜,乔润青怕吃多了晚上积食睡不着,只每样吃了几口又喝了小半碗汤便放下了筷子。 艾菲知道他今晚怕是因为她晚归的事情心里不快活,低着脑袋戳着碗里的米饭说:“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以后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乔润青只“嗯”了一声,别无他言,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乔润青就接到了左氏购物中心的二期贷款拨下来了的消息,这下子想要通过贷款的事情耗损左氏资金的目的也成了泡影。 明明事先已安排妥帖,主管事的方行长也已经躲出了国,左晨曦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摆平这件事? 乔润青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小唐敲‘门’进来了,他冲乔润青颔首道:“领导,您昨天晚上电话里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艾菲小姐任职的公司是左氏,职务是总裁办公室特别助理,直接受命于左晨曦的心腹joe。” 原来如此! 乔润青闻言不禁冷笑,怪不得左晨曦能搞定贷款了,真没料到她竟然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下午的时候,乔润青意料之中的接到了左晨曦的电话,两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左晨曦一早就到餐厅了,见乔润青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来,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手。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钻石虽算不上大,但光泽极好,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乔润青拉开椅子坐下,环顾了四周一番道:“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吃饭?” 左晨曦歪着头笑:“一则感谢你上次不嫌弃我这个醉鬼,二则我今天心情特别好。” 乔润青当然知道她心情好是因为贷款的事情,面上笑了笑心里却一阵烦躁。 “倒是你,怎么几天不见竟生了好几根白发?该不会是太想我吧?”左晨曦今天特意擦了新买的ck‘唇’膏,和她头发一样的火红颜‘色’,笑起来的时候愈发显得那一颗颗小巧的牙齿如白‘玉’一般。 乔润青一直觉得用“明‘艳’动人,顾盼生辉”八个字形容左晨曦再贴切不过,她身上那股子自信的美丽实在让男人欣赏。 乔润青摇头感叹道:“可不像你风华正茂,我是不得不服老啊。” 左晨曦闻言只是痴痴的笑,并不答话。 乔润青看来真的是心情不好,牛排只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再动了。左晨曦丝毫未被影响,吃完了主菜又叫服务员上了好几个甜点,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她瞄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状似不经意的问:“上次忘了问你,你天津路那套房子房间‘床’头柜上的照片……” “是我妻子。”乔润青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坦诚的答道。 难怪会摆在那样显眼的位置,能娶到如斯美人,乔润青倒是个有福气的。或者说,能嫁乔润青这么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也是她的福气。 只不过据左晨曦得到的资料,乔润青和他妻子的关系并不好,这位昔日的美人几年前就去世了。虽然对外宣称是病逝,但据说是自杀。 左晨曦视线落在杯中的白葡萄酒上,浅浅笑着说:“你儿子长得像你妻子多一点,尤其是那双吊梢眼。” 乔润青儿子就是当下走红的歌星mr.q的事情虽然一直对媒体和公众保密,但以左晨曦的能耐,必定是知道的,因而乔润青听到她这样说时并不感到意外。 他点头道:“不单长得像,就连‘性’格也是一模一样,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落寞和无奈呼之‘欲’出,看来官场得意的乔副市长在家务事上也够烦心。 “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们公司在建的购物中心以后想请他做代言人,我们给的价位不错,经济公司方面倒是很积极,可是你儿子好像……” “晨曦,这个,我爱莫能助。”乔润青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继续说:“我们父子俩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一次面,哪次见面不是大吵一架收场?别人都是养儿防老,我倒好,养出了个仇人,每天就想着心思让我生气。” 左晨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没关系,这事情也不急,反正那工程的二期贷款也就这几天才下来,到时候我再派专人和他谈。” ... 第136章 不是谁的附属品 饭后,左晨曦利落的签了单,两人一时无语,在餐厅‘门’口各自上了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说 乔润青看着左晨曦的黑‘色’林肯消失在路口,这才让司机发动车子去心语佳苑。 艾菲似乎又恢复了以前乖顺的样子,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笑眯眯的到玄关来迎接他。 乔润青脱了大衣在沙发上坐下,艾菲沏了他上次拿来的普洱,温顺乖巧的递到他手里。 谁知乔润青忽然眸‘色’一暗,伸手猛的一把将艾菲扯进了过来,并用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茶杯“砰”一声掉到地上摔成几瓣,艾菲的手臂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发疼却也不敢动,只这样被乔润青死死扣住脖子。 过去的两年里,乔润青对她一直不温不火,就算因为单位的事情不高兴也没这样动过手。 “以前只当你是最懂事的,没想到我还真高估你了。”乔润青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眼睛里的杀意令人胆寒。 他的话听在艾菲眼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此刻她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安全的,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惴惴瞧着他。 “真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算是白养你一场了。说,左氏给你多少钱让你这样对付我?”乔润青手上力道加重,恨不能活活把艾菲掐死。 “什……什么……对付你,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艾菲双手拉着乔润青的手,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蠢货!”乔润青猛然松开手,一把推开艾菲站了起来。 艾菲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腰撞到茶几尖锐的角一阵钝痛,整个人顾不得太多握住自己快被捏断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在左氏工作都干些什么?”乔润青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冷的问。 艾菲满脸泪痕,又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我们的关系,我才进公司几天而已,也什么都没做过,只不过整理整理文件,陪总裁吃了几顿饭而已。” “而已?”乔润青冷笑道:“只怕你是陪左晨曦和银行的周副行长吃饭吧?” 艾菲一愣,讷讷的点了点头。 艾菲的确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都不用做,因为左晨曦早已部署好了一切。总行那个周副行长不爱钱,不爱‘色’,偏偏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做事之前都要进行一番风险评估。 左晨曦带艾菲去饭局,想必席间好生将她夸赞了一番,怕是连“左膀右臂”、“心腹”这样的话都出了出来,目的只为引起周副行长的注意。 周副行长为人谨慎,只怕饭局一散就派人去查了艾菲的底细。乔润青把艾菲安置在心语佳苑虽然也算得隐秘,但出出进进总有出纰漏的地方,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也不可知。 他乔润青的情人竟然为左晨曦做事,周副行长肯定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便小心行事放了贷款。 左氏购物中心项目的二期贷款其实各方面都达标,要不是乔润青委托s城分行的方行长从中作梗,估计早就批下来了。 乔润青没料到左晨曦竟然能有法子约到这个业内都评价说“不好缠”的周副行长,也算她有本事了。 艾菲半跪在地上低低啜泣着,手背上刚才被烫到的地方起了一个大水泡,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痕迹触目惊心。 乔润青叹了口气说:“菲儿,你还记得刚跟我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待在我身边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我以为你会懂得知足。” 艾菲凄然的笑道:“知足?呵呵,你觉得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会满足于它的生活吗?这两年来,你每次来心语佳苑的时候我都要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出来迎接,你高兴了就拿钱打发我,不高兴了就冷着一张脸离开,十天半个月不闻不问。 你知道我多么想和所有平凡的大学生一样谈一场轰轰烈烈哪怕无疾而终的恋爱吗?你觉得哪个正常‘女’人会喜欢像我这样的生活?你说我不知好歹、自‘私’自利也好,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也罢,我在趁自己还飞得动的时候靠自己的努力飞出牢笼究竟有什么不对?难道我应该什么都不做,傻傻等着年老‘色’衰你厌烦我的那一天吗?” 乔润青闭上双眼陷入了沉默,他一只拿艾菲当填补寂寞的宠物,却忘记了她是人,一个有自己思想的读过书的聪明‘女’人。其实艾菲的确没什么错处,没人想当一辈子的情‘妇’,何况她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聪明。 艾菲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去左氏吗?因为我去面试那天见到了他们公司的总裁,她那么有气质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果决,我觉得自己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她那样不依傍任何男人存在的闪闪发光的‘女’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谁养的宠物。” “我知道了。今晚你就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会让人来送你走。我会给你足够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钱,不准回老家,最好到别的城市去。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在s城看见你,也希望你把这两年统统忘掉,如果我听到任何关于你和我的闲言碎语……不单是你,还有你的父母以及你还在念初中的弟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话毕,乔润青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走了出去,不带一丝留恋。 艾菲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她还记得三年前只身一人背着书包来到这座星光璀璨的大城市时心里的忐忑和憧憬,当时她就想,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她都要留下来,在这里扎下根,成为这个城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曾想,这场虚无飘渺的美梦醒得这么快。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小区内空无一人,只偶尔有一两辆晚归的轿车绕过景观假山朝地下停车场开进去。 如刀似剑的夜风只往人衣服里钻,乔润青拢了拢外套,走到中央‘花’园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回头望了眼‘花’圃后面隐匿在夜‘色’中的几树红枫,那一片片火红的叶子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着身姿,像极了那个红发红‘唇’的漂亮‘女’人。 谁说漂亮的‘女’人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的?左晨曦偏偏就是个例外。 ... 第137章 何必装正经 左晨曦这一役不但帮助自己走出困境,而且还扫除了乔润青身边最亲密的情人,可谓一举两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说她想起刚才晚饭时乔润青那张老k脸就觉得高兴。 刚才吃饭喝了小半瓶白葡萄酒还觉得不过瘾,又开了瓶珍藏了好些年的红酒窝在客厅沙发里捧着ipad跟人在西半球的左晨辉视频聊天。 左晨辉一面啃苹果一面吐槽左晨曦:“老姐,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格外风\/‘骚’?” “滚!小屁孩儿会不会说人话?你姐我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么喜事?该不会是你准备结婚了吧?我可没钱包红包。” 左晨曦举起酒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骂道:“你这兔崽子怎么跟咱家老太太和伯母似的,不要破坏我美丽的心情好吗?” 左晨辉眯起眼睛看屏幕,待看清楚左晨曦手里的瓶子时不禁啧啧道:“我靠,这瓶酒你不是死活不让我碰的吗?还说要留到我结婚的时候喝,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左晨曦咧开嘴得意的笑,一字一顿的说:“老,娘,乐,意。” 左晨辉冷哼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看了眼,突然迅速的掐断了视频。 即使他刚才速度极快,左晨曦还是看见了刚才出现在画面里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一个全身上下不着一缕的‘女’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画面一角的浴室里走出来,身材火\/辣有料,是左晨辉从前最喜欢的那类。 左晨曦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还好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还好不是陆清浅。..info看来他弟弟还不是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死脑筋。 这边左晨辉挂了视讯,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和他“坦诚相见”的金发‘女’郎立刻黏了上来,左晨辉不疾不徐的从上到下欣赏了一番,暗自在心里给她打了个99分。 “刚才在和你‘女’朋友在视讯吗?”说话间金发‘女’郎已经走到左晨辉身边了。 左晨辉笑着伸手去‘摸’她半干不湿的头发,动作暧\/昧里带了分挑逗。“她不要我,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金发‘女’郎笑着去‘摸’左晨辉俊朗的脸,声音‘性’感之至:“那个‘她’也太没有品位了,你身材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帅,她竟然不要你,我都替她觉得后悔。” 左晨辉也笑:“是啊,要是她跟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可惜,他就是这么不可自拔的喜欢那个笨蛋陆清浅。 金发‘女’郎笑着勾住左晨辉的脖子,脸慢慢靠近左晨辉的,眼看着‘唇’就要‘吻’上来,左晨辉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浴室也借完了,我想你应该回你的房间了,小姐。” 金发‘女’郎脸上还是带着笑,她视线从左晨辉的脸往下移去,直至皮带一下的地方,她扬了扬眉笃定的说:“你确定吗?大家不过出来找点乐子,何必装什么正经?” 说着,她的手直接向左晨辉探了过去。左晨辉深吸了一口气,在她碰触到自己之前又退了一步,随手抓起‘床’上的白‘色’‘床’单将她兜头罩住。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是今天恰巧没什么兴致。”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金发‘女’郎便也不好再强求,裹紧‘床’单,耸了耸肩走出了房间。 左晨辉疲惫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明明迫切的需要,脑子和心却在拼命的拒绝。 于是,曾经一向身边不缺‘女’人的左大少又要在异国他乡独自度过一个难熬的无眠夜了。 …… 左晨曦和乔润青都默契的对艾菲的事情缄口不提,两人依旧在空闲时一起简单的吃顿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左晨曦主动相邀。 那天下午,乔润青从会议厅出来,正四下张望自己的奥迪a8,一辆白‘色’路虎不知从哪里冲出来,霸道的横在他面前。 乔润青怔愣之际,驾驶室车窗玻璃摇下来,‘露’出左晨曦一张笑靥如‘花’的脸来。 “快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乔润青四下看了看,笑笑绕到副驾上了车。 左晨曦把后座上一个kfc的外卖纸袋递过去说:“时间不够,你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乔润青打开纸袋看了眼里面的薯条汉堡炸‘鸡’,转头问左晨曦:“你要做什么去,这么赶时间吗?” 左晨曦脚下油‘门’一轰,车子已驶入了车河里,她笑着眨眼答道:“我先卖个关子,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快吃吧,我在来的路上就吃过了,还不饿。” 开了一下午的会,乔润青着实有些饿了,从纸袋里拿出一只汉堡撕开纸吃起来。 人一上了年纪就开始注重养生了,烟酒能少则少,这些垃圾食品更是碰都不碰的。乔润青还记得上一次吃汉堡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在h城任职,仕途虽不像现在这样顺心,但家庭还是很和睦的。那天儿子木头生日,他和妻子便带了儿子去吃麦当劳,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竟觉得这些现在觉得味同嚼蜡的快餐堪比人间美味。 那时的木头不过十来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已把随餐附送的玩具拆得支离破碎,新买的白‘色’衣服上也沾满了番茄酱。 乔润青想发火,又碍于在公共场合不好发作,只说等回去再收拾你这小兔崽子。一旁的妻子见了忙去打他,说儿子今天生日,你还揍他,赶明儿长大了不认你这个爸爸。 那时的一句玩笑,现在却快成真了。 木头读高中时,乔润青调任s城,仕途扶摇直上,工作也开始渐渐忙碌起来。为官者应酬是常事,逢场作戏也是必然,然后开始和很多同僚一样开始在外面包养情人。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他空闲下来的时候越来越少,即使有空闲他也因为不想回家面对冷言冷语对他的妻子而选择去情‘妇’家里。 这样的疏忽让他连妻子得了抑郁症都不知道,直到不久之后,妻子在家中割腕自杀。 他还记得当时木头抱着血流了一地的妻子红着眼睛跟他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妈。 儿子大概是恨透了他吧,否则不会一走了之,立誓不再用家里一分钱,也不会跑去当什么歌星。如今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面,更多的时候只能从电视和报纸上知道儿子的近况。 ... 第138章 他可是mr.q的铁粉 乔润青陷入回忆之中时已不知不觉吃光了手里的汉堡,左晨曦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吃不惯快餐,忙从车‘门’柜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网首发 乔润青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抬起头时车子已行至体育馆路了。 宽敞的体育馆广场上此时黑压压一片人‘潮’,清一‘色’的头上戴着闪光的小牛角,举着荧光‘棒’的小姑娘。 ‘门’口巨大的人形立牌前围满了想要合照的小姑娘们,她们穿着统一的衣服,手里拿着相同的手幅,嘴里整齐的喊着口号,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什么邪教组织。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乔润青板着脸问一旁正把车开进‘露’天停车场的左晨曦。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演唱会咯。”她专心看着后视镜,理所当然的答道。 乔润青瞥了她一眼道:“我不看,要看你自己进去吧。” 左晨曦泊好了车,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笑盈盈的说:“你知道咱们mr.q演唱会的票刚开票几秒钟就能被抢购一空吗?我这可是从黄牛那里买来的天价票,你不进去这不是‘浪’费钱吗?” 乔润青闻言哼了一声:“你左总裁一向出手阔绰,什么时候在乎过钱?” 左晨曦知道他要面子,于是哄小孩儿似的问声细语道:“走吧,台下几万个人,又黑漆漆的,他看不见你的。我一个人去看演唱会多傻啊,你就当陪陪我吧。..info” 说着,她伸手去拉乔润青的手臂,乔润青不想在公共场合引人侧目,只好被她拉着进了场。 大概演唱会真的是一票难求,即使是神通广大的左晨曦‘花’了大价钱也只买到了靠中间的位置。 于是乎,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坐在了一群热血的‘花’季少‘女’们中间。 乔润青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领带,视线落在身旁的左晨曦身上,她今天休闲夹克配大‘腿’处镶了碎钻的紧身牛仔‘裤’,看起来倒是和这大环境融合得很。 “叔叔,您也是mr.q的粉丝吗?”后排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拍了拍乔润青的肩膀好奇的问他。 乔润青一脸尴尬并不答话,左晨曦笑着说:“对啊,他可是mr.q的铁粉,每一张专辑他都有收藏,每一首歌他都会唱。” 这人,撒起谎来也忒不着边际了。 麻‘花’辫闻言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哇!咱们q哥原来还有大叔饭啊!诶,叔叔,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左晨曦笑着撞了撞乔润青的肩膀让他回答,乔润青憋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说:“《星星》。” “哇塞!我也最喜欢这首歌。”麻‘花’辫旁边一个娃娃头的小姑娘兴奋的说,仿佛高山流水终于遇到了知己一般,伸出手去要和乔润青击掌。 乔润青僵着脖子不动,娃娃头一时间有些尴尬,左晨曦伸出手去和她击了一掌说:“好巧,我也喜欢这首。” 麻‘花’辫手托腮帮有些忧愁的说:“这首歌是q歌写给他已经去世的妈妈的,上次b城演唱会我也去看了,他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呢。当时把我心疼死了。” 左晨曦看了眼一旁的男人,他沉着脸,目光落在远处漆黑一片的舞台上,不知在想什么。 演唱会开始后,后排两个小姑娘送给乔润青和左晨曦一人一朱‘色’的银光‘棒’让他们一起应援,乔润青要面子不肯拿,左晨曦便一手拿了一个,跟着音乐的节奏挥动起来。 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哪有半分像那个雷厉风行的左总裁。 体育场舞台周围有六块大屏幕,舞台后面是两块大的,四周分别有四张小的,可以让坐在看台的观众将木头的面部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木头上身穿了件量身定做的金‘色’铠甲,下面是绣满金‘色’亮片的‘裤’子,头发染成颓废的烟灰‘色’,一双上挑的凤眼画了浓重的烟熏妆,添了份并不‘女’气的妖娆。 若在古代,绝对算得上是一位绝世的倾城公子。 “今晚谢谢大家能来看我的演唱会,你们开心吗?”刚经过了劲歌热舞的木头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喘,但全场歌‘迷’都整齐化一的回答“开心”二字,四万余人的欢呼声快要将体育场屋顶掀翻。 木头展颜一笑,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说:“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这是我这次巡演的最后一站,不知道又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你们了……” “啊!”粉丝们闻言都失望的叫出声,似乎很是不舍。 木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现场立即安静下来。左晨曦忍不住咋舌:“怎么一个个跟部队训练过似的?太整齐了吧。” 就在这时,偌大的舞台突然暗下来,两道追光打到一身金甲的木头身上。 木头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对全场观众说:“下面这首歌对我有很特别的意义,希望大家都能珍惜你们的父母,好好的孝顺他们。” 《星星》舒缓悠扬的钢琴前奏响起,乔润青却突然站起身,穿过人‘潮’往外面走去。 左晨曦见状忙将手里的荧光‘棒’还给身后的麻‘花’辫,也快步跟了出去。 乔润青走的很快,左晨曦直到走到‘门’口才追上他,她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主动说话,就这么默默跟着他。 此时夜幕低垂,卖银光‘棒’和黄牛票的小贩已经离开,体育馆外的广场上空无一人。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四合灯光淡淡,只能模糊的听见馆内的歌声。 乔润青一面走一面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中缀着几颗叫不上名字的星辰,左晨曦知道,乔润青定是想起了他死去的妻子。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乔润青似乎这才渐渐清醒过来,她回过头去,身后一路跟着他的左晨曦早就气喘吁吁了。 他低头看向她脚上的高跟鞋,不禁有些抱歉。左晨曦见他面‘色’和缓了些,强挤出一个笑说:“我今天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你和儿子能够打消隔阂的。” 乔润青苦笑道:“他不拿刀子捅我都是万幸了,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左晨曦点了点头,没了平日里山呼万岁的跋扈气焰,全然一副邻家‘女’孩温顺乖巧的模样。 ... 第139章 抱歉,我要拒绝你 体育馆里演唱会正是高‘潮’,远处乔润青和左晨曦都懒得再回体育馆拿车,干脆打车去了城西的老字号粥铺吃晚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左晨曦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还是很顾及仪态的细嚼慢咽。乔润青似乎胃口不佳,只浅浅饮着杯中的热茶。 左晨曦见状盛了一碗瘦‘肉’百合粥推到他面前说:“刚才你才吃了一个汉堡怎么够饱?再吃些吧。” 乔润青勉强一笑,只说吃不下。 左晨曦将耳际的碎发挽到耳后,低头看着桌上那几道乔润青平日最爱的小菜说:“你知道那次我为什么送你黄蔷薇吗?它的‘花’语是永恒的微笑。我希望你遇到烦心的事时能够展颜笑一笑,把那些烦恼都抛在脑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的。” 乔润青放在白瓷茶杯上的手指一滞,摇头道:“我一把年纪哪里懂什么‘花’语不‘花’语的西洋玩意。” 左晨曦笑:“中国的‘花’草也不是没有‘花’语的,梅‘花’高洁,牡丹高贵,竹子虚怀若谷,不都算‘花’语么?再说这些‘花’‘花’草草的横竖都能编出个典故来,你明白我的心意不就够了?” 她的心意? 乔润青张了张‘唇’,还未作答又听对面的人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一个‘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乔润青并不看她,只把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上,眼睛里是一贯的深不见底。 他说:“晨曦,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但抱歉,我要拒绝你,你的这份感情我没办法接受。(..info好看的小说” “乔副市长真是无情。虽然早料到了,但是我这里还是很疼。”左晨曦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虽是开玩笑的口‘吻’,但她蹙眉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 “抱歉。” 左晨曦眼珠子一转,笑道:“逢场作戏呢?咱们谁也不认真,就在闲暇寂寞时一道吃吃饭,骑骑马,或者去看看演唱会,这样也不行吗?” 她一向高傲,现下难得不顾面子的退了一大步,真是天上下红雨,难得中的难得。 乔润青拿起瓷勺舀了一勺子粥放进嘴里,细细品了便抬头笑道:“这个‘挺’好吃的。” 左晨曦拿不准他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百年老铺,我‘奶’‘奶’年轻时就爱吃他们家的粥,我弟弟更是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当然是带你吃最好的了,我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能诓你不成?” 乔润青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气氛和缓了不少。 在左晨曦眼里,乔润青虽然没正面回答,但已经给了她暗示,所以她这一遭表白也不算白费了心思。 饭后,两人沿着老旧的街道散步,左晨曦一只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走在前头接电话,乔润青不紧不慢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她在紧身牛仔‘裤’包裹下浑圆‘挺’翘的‘臀’部和那双修长笔直的****上。 突然,身后传来“滴滴”两声,一辆摩托车从旁边的岔路窜出来,看到了前面的人也不减速,只疯狂按着喇叭。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躲闪,左晨曦正专心致志打着电话并未发觉。 眼看那不长眼的摩托车着就要撞到左晨曦时,乔润青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过她的手臂把人往怀里一带,摩托车擦着两人的身体飚了过去。 左晨曦惊疑未定,拿着手机怔怔望着乔润青,又回头望了眼那辆已消失在路口的摩托车,这才眨了眨眼睛对电话那头的joe说了句“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而后挂断了电话。 此刻两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乔润青的手臂还环在左晨曦的腰上,眼睛也好巧不巧看向她,那眼神温柔如水,不禁让人心动。 老城区的街头,路口的红绿灯有规律的变换着颜‘色’,开大排档的中年夫妻正在摆‘弄’着塑料桌椅准备开张,被洒水车刚洒过水的路面湿漉漉的,偶尔有几辆亮着尾灯的电动车从马路那边拐过来,慢吞吞消失在前方某个小巷子里。 微风将左晨曦火红的头发吹起。她就这样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在仰望一座被艺术家‘精’心雕琢良久的雕塑。而他就那样低头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株盛开的‘花’。 左晨曦羽婕微动,颤抖着手搭上乔润青的肩膀,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伴随着哗哗作响的树叶声,远处汽车的鸣笛声,大排档老板娘爽朗的笑声……他们像这个城市里再平凡不过的恋人一般拥抱亲‘吻’,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乔润青的‘吻’相较于那些追求刺‘激’的年轻男孩子多了份成熟和自信,不温不火,不疾不徐,让人不由放下心里的焦躁跟着他的节奏慢慢享受。 这个漫长的亲‘吻’持续了好几分钟,左晨曦喘息着松开手,头和那人的脸分开一些距离,她‘唇’上的红‘色’口红已所剩无几,正目光潋滟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去我家,你家,还是hotel?” 乔润青‘舔’了‘舔’‘唇’,眉间带笑,拉着她的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师傅,去心语佳苑。”乔润青关上车‘门’对司机说。 果然是谨慎之人,既不去自己家又不去对方家,更不会出现在宾馆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以免落人口舌。 等等,心语佳苑?这地方倒是耳熟得很。 之前在海边的别墅,左晨曦复制了乔润青的通讯录,在里面找到一个被存储为“心语”的电话号码,起初还以为这个“心语”是个‘女’人的名字,后来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查出那是住在心语佳苑的艾菲的电话,这才让joe安排艾菲去左氏面试。 左晨曦当时也未想到这个艾菲竟然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只可惜这颗棋只用了那么一次,因为以她对乔润青的了解,让他栽了一跤的人,他绝对不会再留在身边。 艾菲的离开,无形间也让左晨曦和乔润青之间少了一层隔阂。 当左晨曦想起这些时心下不由一惊,但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两人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左晨曦把头靠在乔润青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没一会儿功夫就开始不老实了。她用手指摩挲着他平坦的肚子,瞥了眼前排专心开车的出租司机后,将手慢慢向下游去。 出租车飞速穿梭在s城宽宽窄窄的街道,收音机里的‘女’dj正用柔和的声音播送着‘交’通路况信息。 明明暗暗的光线打在乔润青的侧脸上,他双‘腿’微张,身体紧绷着,上‘唇’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左晨曦手里不停动作着,脸上带着调皮的不怀好意的笑。 ... 第140章 反正今晚你别想睡 晚间s城的‘交’通还算顺畅,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就到达了心语佳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说 艾菲走后,乔润青派人把家具都换过了,整间屋子看起来和之前截然不同。 艾菲除了带走几件衣服外其他的该留的不该留的都留了下来,乔润青似乎并没有念旧情的打算,让人把那些东西一并扔了,所以,当左晨曦踏入这间公寓时,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女’人的气息。 “你在天津路也有房子,这儿也有房子,说说看,你比较经常睡在哪儿?”左晨曦将整间公寓参观了一遍,走回客厅问正在烧开水准备煮茶的乔润青。 “你希望呢?”乔润青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问。 他刚才在车上已被折腾得够呛,此刻已经抢在膛上蓄势待发了。 左晨曦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急促的呼吸,以及此刻顶着她后腰那位的急不可耐,她弯‘唇’一笑:“我管你睡哪儿,反正今晚你是别想睡了。” 话毕,左晨曦转过身去,勾住那人的脖子,和他‘唇’\/齿相\/缠。 炉子上的水早已烧开自动跳了闸,壶口还在冒着热气。主卧房间里传来时高时低的声音像是一首最缠绵悱恻的情歌,伴着窗外那一树树红枫绽放在这个静谧的夜里。 有时候,跨越雷池半步就是万劫不复,大家明知这个道理,却还是义无反顾。 …… 乔润青是被反复响起的闹铃声吵醒的,他望了眼‘床’头柜上铅灰‘色’的电子钟,竟然已经的早上七点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另一个人一起迎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了,并且一反常态的不是在日出以前自然醒。(..info无弹窗广告) 左晨曦手机在地板上因为震动而打着转,发出“吱吱”的声音。乔润青望了眼身边‘露’了大半个光洁的后背,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女’人,拿起地上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乔润青穿好衬衣扎好领带时左晨曦才终于悠悠转醒,她套上了一件白‘色’的t字背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毛’睡眼朦胧的瞧着‘床’边容光焕发的男人。 “你真是好睡眠,你那手机闹铃跟拉空袭警报似的,你竟然还能抱着枕头睡得这么香。” 左晨曦‘揉’了‘揉’眼睛,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说:“还不是你昨天给折腾的!大领导,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啊?” 乔润青失笑,伸手去‘揉’她的头发,“我连感冒发热都从不吃‘药’,何况这个?” 他平时最注重养生,凡事懂节制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吃饭七分饱,房\/事更不能贪恋。但昨夜他却违背了多年来的信条,竟然跟着左晨曦痴\/缠胡闹了大半宿。 不得不承认左晨曦在‘床’榻之上比在饭桌上更风情万种,她就是有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本事。 “还不起来?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乔润青‘揉’着左晨曦的头问。 怀里的人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不去了,腰都快被你‘弄’断了,我今天要好好睡一觉。” 一向认真敬业的左晨曦竟然为了睡觉不去上班,看来她是真的累到了。 乔润青不比左晨曦这个当老板的时间自由,又和她温存了几句就出‘门’上班去了。让人意外的是,左晨曦中午就登‘门’造访了。 此刻她手里提着怡景轩的食盒,斜斜靠在乔润青办公室的‘门’框上,头发早已收拾得妥帖,衣服也换过了,面‘色’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 “领导,我来给你送外卖了。”左晨曦抬了抬手里提着的东西,勾‘唇’一笑的模样实在动人。 从前乔润青最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来单位找他,他身边也都是些乖巧懂事的,像左晨曦这样明目张胆不请自来的还是头一个。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我的脚都站酸了。”左晨曦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乔润青这才回过神,让她进来。 左晨曦走进来,用脚后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把塑料袋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 “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来市政大楼找你,所以我特地趁中午人少的时候来。”她从包里翻出帽子和口罩递到乔润青面前,“喏,刚才一路上我都带着这个,没人认得出我。” 乔润青面上紧绷着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他在沙发上坐定,静静看着她把那些塑料打包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然后逐一把盒盖打开。 左晨曦拿出筷子双手递给乔润青,“尝尝看好不好吃。” 乔润青瞟了眼桌上的菜,全是他去怡景轩必点的菜,他只在饭局上遇到过左晨曦两次,一次是之前地产公司周老板组的局,一次是上次和b城那几个项目监察员一起吃饭。这两次的情况都堪称‘混’‘乱’,她竟然能把他喜欢的菜记得一清二楚,看来十分用心。 “晨曦……”乔润青语气中有些犹豫。 左晨曦夹了块鱼给他,笑着说:“尝尝这鱼,待会儿冷了就腥了。” 乔润青依言尝了一口,这鱼蒸得恰到火候,又是‘肉’质鲜嫩,味道鲜美,吃到最后带了份甘甜。 左晨曦看他表情便知这鱼合他心意,放下筷子笑说:“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昨天就说过了,我要的不是乔副市长,只是你,乔润青。也希望你别把我当左氏的总裁,只当我是左晨曦。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们这份感情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是谁先说再见,我只想把和你一起的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珍惜。你或许觉得我不请自来是鲁莽行事,但我只是追随自己的内心。刚才我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想法见你,虽然明明才和你分开不过几个钟头而已……” 左晨曦说这些的时候好看的眸子里尽是真诚,就连乔润青这个驰骋官场多年的老狐狸都快要相信她,被她打动了。 乔润青放下碗筷,伸出胳膊把左晨曦圈入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轻抚着左晨曦的后背,鼻息间满是她的发香,她身上的每一种气息都带有极强的“左晨曦”标签,又或者说这些好闻的气味都是与左晨曦这个人完美契合的。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左晨曦装模作样的推了推乔润青,“你再这样抱着我,菜可都凉了。” 乔润青在她颈间低笑:“冷了就冷了吧,管他呢。” 他用下巴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擦,腮边的胡子让左晨曦觉得又麻又痒,推他的动作也就真的慢慢变成了形式而已。 “晨曦,你简直让我疯狂。”乔润青看向左晨曦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浸满了深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左晨曦看着他痴痴的笑,然后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浅尝辄止自然会被男人当做最好的挑\/逗,乔润青将人压倒沙发上,开始一点一点品尝他的可口“午餐”。 ... 第141章 糟老头子 s城的秋天往往绚烂而短暂,日历撕到十一月下旬时s城已经一阵小跑投入了冬天的怀抱。(..info)-.79xs.- 这时候心语佳苑的红‘色’枫叶被风吹尽,只留了一片光秃秃的树干,看上去颇有些凄凉寂寥。 这天一大早天气就‘阴’沉的厉害,仿佛随时要下一场雨似的。 左晨曦穿了件驼‘色’的长款大衣,下面配了条黑‘色’的窄‘腿’长‘裤’,脚上依旧是一双十几厘米的细高跟短靴。 开了一上午的会,她早已‘精’疲力竭,‘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会议室,后面跟着的一大群高管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似乎已经被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 昨晚左晨曦跟伯父通了电话,她有些无奈的对伯父说:“他防谁都跟防贼似的,快两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伯父也只能安慰她让她别着急,慢慢来,但他们都知道,时不待我。 身后的joe提醒左晨曦:“总裁,您中午十二点半和江总有个饭局,下午三点和万总约了打高尔夫,晚上六点……” 左晨曦猛然停住步子,望了眼落地窗外‘阴’霾的天说:“全部给我推了。” “是。”joe点头应了,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难免犯嘀咕,反正老板说推掉就推掉不过一句话的事,他却要想办法编借口前前后后点头哈腰忙活好一阵。 左晨曦去怡景轩打包了几样乔润青平时爱吃的菜,又绕到城西的老字号粥铺买了一份鲑鱼粥,依照惯例打车去了市政大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小唐正准备去食堂给乔润青打饭,左晨曦摘下帽子和墨镜,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对小唐说:“你去吃你的吧,我给他带了。” 这一个月来,小唐对左晨曦的突然造访已经习惯了。 左晨曦从纸袋里拿出一杯热咖啡递过去,“这个给你喝。” 小唐接过咖啡,点头礼貌的道了谢,星巴克的海盐焦糖摩卡,正是他平日的最爱。这个‘操’控着整个公司大局的‘女’人有大把的理由粗枝大叶,可她偏偏就心细如尘,连一个小秘书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小唐拿着咖啡识趣的离开了,左晨曦提着纸袋则上前去敲乔润青的‘门’。 “进来。”办公室内的男人正埋头看着文件,手里夹着的烟燃了大半,就快烧到手指。 “乔副市长真是敬业,这都大中午了不休息会儿吗?咱们s城的百姓有你这样的父母官简直太幸福了。”左晨曦笑着把装满打包盒的纸袋放在茶几上,朝乔润青的办公桌走了过去。 乔润青见来人是她,忙把烟头在烟缸里摁灭,收起桌上的文件。 左晨曦见状哼了一声,笑说:“哟,还怕我看去了什么机密不成?我可不稀罕。” 乔润青站起身拉了她的手往沙发那边走,“你看你又多心了不是?我是怕菜凉了,‘浪’费了你千里迢迢给我送饭的一片真心。” 他把左晨曦安置在沙发里,将打包盒一个个从纸袋里拿出来,又为左晨曦双手奉上筷子,左晨曦‘唇’边这才‘露’了笑。 揭开盖子,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那些菜竟然都还热气腾腾。 左晨曦把米饭递给乔润青说:“我怕菜凉了,一路指点着出租车司机在路上狂奔,就跟演《速度与‘激’情》似的,险些和人追了尾。” 乔润青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拧了拧她的鼻子说:“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不要命,菜凉了我吃着心里觉得热乎就成了,你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左晨曦往沙发扶手上一歪,笑着说:“我小时候找大师算过命,说我福大命大,哪里那么容易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吃完了午饭,乔润青泡了新得的好茶,和左晨曦坐在窗边的藤椅里品了好一阵。 从落地窗看出去,偌大的市政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间隔几米立起的旗杆上红旗招展。抬头望去是一整片‘阴’沉沉的天,乌云正从四面八方聚拢,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大雨。 “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说着,乔润青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拉开了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锦盒。 他把锦盒递给左晨曦说:“上次扯坏了你的铂金链子,这个就当是赔罪吧。” 几天前他们在心语佳苑那张大的能在上面打滚的‘床’上,乔润青可能是来之前喝了些酒,意‘乱’情‘迷’间去脱左晨曦的衣服,力道太猛,直接把她新买的铂金tiffany链子拉断了。 当时左晨曦还调侃他力大如牛,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乔润青教会了她他不仅仅会用蛮力,而且技巧卓越这个事实。 左晨曦弯了弯‘唇’角,伸手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丝绒上躺着一支白木兰的簪子,看上去倒像是个古董。 左晨曦觉得,要是这盒子里头放的是一条铂金链子,她肯定会大失所望。好在乔润青是个文化人,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左晨曦指尖在‘玉’簪上逡巡,触手生温,果然是个好东西。 “喜欢吗?”乔润青吹着杯子里的茶末子问。 左晨曦故作不悦的“啪”一声关了盒子,嗔怪道:“领导您可真是会挑礼物,明知道我是短头发,还偏偏送支簪子,不知是何居心。” 乔润青早已习惯她的铁齿铜牙,被她逗得笑起来:“你没看过前几年流行的那部穿越电视剧吗?这个可是四爷送给若曦的定情信物。” 左晨曦撅着嘴拐了他一下,心说你倒是‘挺’赶时髦,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乔润青每天公务缠身,哪里有空闲看这种八点档的‘肥’皂剧,八成是从他哪个年轻漂亮的情儿那里听来的。他这是把自己比作皇帝,把她比作无意卷入后宫前朝争斗的穿越‘女’了吗? “簪子我就先收下了,等我哪天决定蓄长头发再带给你看。”左晨曦将盒子放到桌上,回过身坐到乔润青‘腿’上,双臂环住乔润青的脖子,专心致志的帮他拔头上新生的白发。 乔润青倒也好脾气的任她折腾,只偶尔被她不小心扯掉的几根黑发而痛得皱眉。 给乔润青拔头发无异于拔老虎的胡须,这种事情也只有左晨曦敢做,换了艾菲或者之前养的几个,借她们几个胆子估计都不敢。 左晨曦拔的烦了,嘀咕道:“不如你哪天去染一染,这看上去像个糟老头子。” 第142章 关爱失恋人群健康成长 乔润青笑着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奥巴马还专程去把头发染白呢,你不知道年纪大阅历丰富,在群众看来比较靠谱吗?” 左晨曦翻了个白眼:“哪个靠谱的父母官会拉着良家‘妇’‘女’玩老汉推车和金‘鸡’独立?” 乔润青早习惯了她的口没遮拦,但心里还是被她抛出的这支羽‘毛’不轻不重的挠了挠。[..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他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往办公室后面的套间走,“靠谱的父母官还会六\/九\/式,今天就让你领教领教。” 左晨曦呵呵娇笑起来,十分配合的搂紧他的脖子,踢掉了自己脚上碍事的高跟鞋。 乔润青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是除了心语佳苑外两人温存最多的地方,休息室里放的是张一米三五宽的单人‘床’,每次他们只能紧拥着躺在上面。 左晨曦也笑说咱们这样紧紧抱着躺在一起,哪里像年龄加起来超过八十岁的人,倒像是一对初浴爱河的学生情侣。 事实上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感情绝不会像那些不计后果、不较得失的校园情侣那样简单真挚。 手机在傍晚时分不知休止的响起来,左晨曦窝在乔润青怀里睡得正香,乔润青替她拿了手机递到她耳朵边上。 “咳,总裁,您现在方便说话吗?”joe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左晨曦飞快的瞥了眼枕边的乔润青,他也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此刻正点燃一支烟,低着头并没有看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左晨曦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joe说:“半个小时前夏家老太太去世了,心肌梗塞,抢救无效。” 听到这个消息左晨曦怔了一会儿,但立刻恢复了清醒和理智,她冲电话那头吩咐道:“准备‘花’圈和礼金,十分钟后来市政大楼接我。” 听到“‘花’圈”两个字时,乔润青摆‘弄’打火机的手一顿,却没有抬起头。 左晨曦刚收了线,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夏震威。夏震威很少在白天主动给他打电话,上一次还是因为左氏贷款的事情。 乔润青接电话的时候左晨曦已经开始穿衣服了,她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见乔润青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想来这通电话和她刚才接的那通说的也该是同一件事。 两人沉默的穿好各自的衣服,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 乔润青拿起桌上装有‘玉’簪的盒子递给左晨曦,左晨曦接过来放进手袋里,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便转身走了出去。 十一月底的雨已颇有寒意,每一滴落在皮肤的雨水都能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黑‘色’林肯冲破雨幕在大楼‘门’前停下,左晨曦坐进后座,接过joe递过来的热咖啡浅浅饮了一口,这才觉得暖和些。 “直接去夏家吗?”joe从副驾转过头来问。 左晨曦白皙的脖子上还有几个小时前乔润青留下的印记,她没来得及不装,此刻嘴‘唇’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不,先不着急去,回老宅。” 左晨曦拿出手机给伯父打电话通报这件事情,左家二老一向与夏家‘交’好,他们那边也要通知,还有……千里之外的左晨辉,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归要回来。 …… 左晨辉在巴黎待得百无聊赖,刚好得知杨栗亭也来了巴黎看他那个神秘的小情\/人,以安慰失恋人群为由,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开车从巴黎出发,一路狂飙,顺着两旁种满薰衣草的公路抵达法国南部的城市戛纳。 与隔了十万八千里的s城正相反,戛纳的天气万里无云,天气好的就像美国灾难片里噩运来临前一样,一点都不像冬季温暖湿润的地中海气候。 上午九点,两人在海边欣赏了无数不畏严寒往海里跳的比基尼美‘女’后,胆儿怂的裹紧了自己的大衣,找了间地中海风味的餐厅吃早餐。 布丁摊‘鸡’蛋和红酒焖牛‘肉’都是左晨辉的最爱,反正打着“关爱失恋人群健康成长”的旗帜,左晨辉这些天吃住都由杨栗亭买单。 左晨辉本着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的方针政策,不客气的点了满满当当一桌菜。 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牙,卷起袖子,举起刀叉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姿态。 杨栗亭瞥了眼那盆比洗脸盆还大的什锦烩,不甚在意的掏出卡递给服务员,顺便要了瓶白兰地。 “一大早上就喝酒,打算醉一天啊?”左晨辉忍不住咋舌。 杨栗亭耸了耸肩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总比你好,一大早把一天的饭都吃了。” 左晨辉一拍桌子,“老子愿意!况且我‘奶’‘奶’说了,能吃是福,你懂不懂?” “是,我看猪八戒就‘挺’有福,可惜高家小姐瞧不上,猪八戒费尽心思也是白费力气。” 左晨辉知道他这是在暗讽陆清浅瞧不上自己,顿时蔫了下去,有气无力的嚼着嘴里的大虾。 杨栗亭看他这样子丝毫没有于心不忍的样子,反而很是无情的又补了一刀:“其实就算你外表不像猪八戒小表妹也瞧不上你,因为你有个猪脑子。” “杨栗亭,信不信我掐死你!”左晨辉被气得青筋直跳。 从小杨栗亭嘴皮子就比左晨辉利落,他们吵架左晨辉每次都被损的颜面‘荡’然无存,气得冒烟只能撸起袖子和他干一架。 现在不比小时候,不能动不动打架,左晨辉嘴仗输了,只能按着桌子瞪着牛眼睛喘粗气。 杨栗亭见状很是满足,抬了抬眉‘毛’说:“你看还够不够,要不然再多点一点。” 左晨辉一听这话顿时两眼冒光,拿起菜单妄图转‘激’愤为食‘欲’。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左晨辉从菜单里抬起头,伸长脑袋看了一眼,不由后脊梁骨一阵发寒,忙像鸵鸟栽进沙堆里似的把头缩回自己臂弯里,根本没有接听的打算。 杨栗亭瞄了眼屏幕上闪烁的“老爷子”三个大字,事不关己的拿起叉子继续吃盘子里的早餐。虽极力克制,但嘴角还是跑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第143章 到台上去跳一段 “喂!杨栗亭你他妈竟然还笑的出来,是想看老子被老爷子派来的人五‘花’大绑‘弄’回去吗?你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下手有多重,上次差点一脚把我肋骨踢断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左晨辉愤恨的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引来隔壁桌客人的侧目。 “国内的大闸蟹现在应该‘肥’了吧?把泥沙洗干净了绑上荷叶放锅里蒸熟了,那味道,啧啧……” 杨栗亭感叹着拿起桌上的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接听键。 左晨辉吓得从椅子里蹦起来,顺手就将手里银晃晃的餐刀冲杨栗亭扔了过去,后者从容的侧肩一躲,餐刀哐当一声砸中了餐厅吧台上一尊玻璃工艺品。 杨栗亭淡淡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也不生气,一边寻思着要把自己赔付工艺品的钱算到左晨辉身上,一边愉悦的看对面一米八五的傻大个满头大汗的迅速拆下手机的电池板。 “老子不就是这几天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吗?才用你几个钱,犯得着这样陷害我吗?” “才用我几个钱?”杨栗亭扬眉反问。 这几天左晨辉在戛纳的开销折合‘成’人民币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百把万了,可算不上小数目。 紧接着,杨栗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唇’角带了丝得意的笑,手指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喂,晨曦姐?” 左晨辉听到自己老姐的名字顿觉五雷轰顶,正准备去抢杨栗亭的手机,却看对面的人突然变了脸‘色’,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一脸沉痛的把手机递给了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 oldstreet拥有整个伦敦城最大的脱\/衣舞表演酒吧,不少留着络腮胡子的欧洲男人备好了厚厚一沓钞票就为了把它们一张张塞进‘性’感热\/辣的脱\/衣舞娘的衣服里。 五彩的追光灯集中在一起,立锥之地的小小舞台上,脱到只剩金‘色’比基尼的红‘唇’高跟鞋‘女’郎手指慢慢跟着节奏在自己平坦的腹部游移,动作轻盈丝毫不拖沓。 她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疯狂,表情更是全情投入,引来台下一众眼冒绿光的男人的欢呼和口哨。 陆清浅自从来到伦敦后除了学校之外去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酒吧,她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睡一觉,才能不想起心狠手辣的夏真,还有被‘蒙’在鼓里的左晨辉…… 酒吧里,男人们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吧台前,陆清浅翘起一只‘腿’在高脚椅子坐下,目光从脱\/衣舞娘身上收回来,抬手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陆清浅并没有乖乖听夏真的话,依旧每天泡吧到很晚,夏真派人跟踪她,‘偷’拍了不少她喝酒玩乐的照片。 夏真前天还为了这件事打越洋电话把陆清浅大骂了一顿,而后摔了手里价值不菲的手机。 陆清浅却因为夏真大发雷霆心里竟然有一丝暗爽,虽然她极不想承认,至少现在夏真和她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了,至少她这个母亲开始关心她了,虽然夏真的出发点也许只是怕她败坏了她的名声。 寂寞的美‘女’总是格外惹人注意,很快就有冒失的男人凑过来搭陆清浅的肩膀,用低沉暧昧的声音喊她“sweetheart”。 甜心,甜心,她现在觉得生活比黄连还苦,哪里甜的起来! 陆清浅烦躁的扒开肩膀上有意扣着她内\/衣肩带的手,烦躁的瞪了来人一眼。 “我现在心情差的很,你最好不要惹我。” “心情不好就多喝几杯,或者……干脆到台上去跳一段。” 男人是这家club的老板,美国出生伦敦长大,借着游学的名义在日本待过几年,据说最是心仪皮肤白皙细腻像瓷娃娃一样的亚洲姑娘。 他目光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陆清浅,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节都不错过。 他递给陆清浅一杯酒,指了指远处的舞台说:“你敢上去,今天我就请客,全场免费畅饮。” 陆清浅眯起眼睛看他,或许夏真派来的‘私’家侦探现在正举着相机在某个角落等着拍她,她已经有些等不及想看到夏真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于是乎,她接过杯子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从酒保手截过一瓶威士忌,转身朝舞台走去。 陆清浅举着手里的威士忌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后跳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正在跳舞的********识趣的让出舞台,dj也跟着换了首颇具异域风情的曲子。 舞池里的男‘女’们见状也朝舞台围拢过去,似乎正在等待一场‘精’彩表演。 陆清浅双颊微红,半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眼神‘迷’离‘性’感。 她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起舞,慢慢脱掉扰人的外裙,动作细致柔情,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产生无尽遐思。 就在台下的男人们屏吸静气以为她会脱下衬裙的时候,她竟然举起酒瓶把冰凉的威士忌从自己肩膀缓缓浇了下去。 这瓶酒不但没有浇熄燃烧起来的那把熊熊大火,反而让台下的人更为兴奋。 台下的男人疯了一般的尖叫鼓掌,一个个眼冒绿光,更有甚者用英语直接喊着:脱掉!脱掉! 陆清浅冲吧台前正意味深长瞧着她的店老板挑衅的扬了扬下巴,从dj手里夺过麦克风冲台下说:“今天全场免费,老板请客!” 她没有看见,在club老板身后不远处穿了一身黑衣满脸凝重的左晨辉。 以前在国内,左晨辉不是没有看过类似的表演,甚至是更疯狂的,但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清浅,在夏老太太生日宴上穿着白‘色’‘露’背长礼服清新淡雅的陆清浅;在局子讯问室里穿着水洗蓝九分牛仔‘裤’和匡威帆布鞋楚楚可怜的陆清浅;在耍小聪明恶作剧后机智狡黠的陆清浅;依偎在他怀里时温柔似水的陆清浅…… 他认识的陆清浅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放‘荡’,不堪,自轻自贱。 他喉咙有些发紧,心里腾了一团火,大有不把整个森林烧光不罢休之势。 第144章 宣布噩耗的好场合 陆清浅不顾众人的怂恿,捡起地上的裙子从台上跳下了下来,她一边往身上套着裙子一边向店老板走过去。(..info).访问:.。 “你今天可真是大方,这样下去生意不迟早亏本?” “我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店老板凑近陆清浅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品味着浓郁的酒香,“看你身上湿的这么厉害,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清洗一下?” 驰骋情\/场多年,不远处的左晨辉自然对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心知肚明,此刻他极度希望自己十分钟前没有推开这间club的大‘门’,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样的陆清浅。 事实上,身体的反应永远比理智思维要快,在男人勾住陆清浅纤细腰肢的时候,左晨辉下意识就上前拉了她的胳膊。 “陆清浅。” 他喊她的名字,她在看见他的一瞬惊讶的张大了瞳孔。 陆清浅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低敛着,下巴上有一些新生出来还未来得及刮掉的青‘色’胡渣,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鲜红‘色’的痕迹,那大概是昨晚一夜风\/流的印记。 她想起两个月前eric说看见左晨辉zy的王牌mgbetty开房的事情,心里不知怎的狠狠一‘抽’,抬手就要挣脱他。 “陆清浅,你别闹!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陆清浅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沉重的说:“你外婆去世了,我带你回去。” 左晨辉声音很低,抑制不住的颤抖,这里乐声靡靡实在不是什么宣布噩耗的好场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左晨辉在戛纳接到左晨曦的电话后乘坐最快能订到的航班飞回伦敦,一个小时前刚走出伦敦机场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说自家‘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后晕倒送了医院,吓得伯母险些摔下楼梯。 左晨辉看了眼一旁饶有兴致瞧着陆清浅的club老板,回头冲她冷笑道:“如果你想干完这一炮再回国的话,我去帮你改签航班。” 这样的讽刺显然‘激’怒了陆清浅,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腾起一层水雾,最后颓然的垂了手臂。 在回国的航班上,陆清浅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望着小小窗户外的天空由白变黑。 左晨辉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只能盖上毯子闷头睡觉。 下了飞机后,陆清浅也没有和左晨辉多作‘交’流的打算,直接上了夏家派来接机的轿车。 左晨辉被陆清浅跳舞的事情气得够呛,也没搭理她的意思,朝自己在机场停车场停了好几个月的宝贝法拉利走去。 他乘坐电梯下停车场,连夜的飞行让人呵欠连天提不起一点‘精’神。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玻璃‘门’打开,视觉强烈的冲击让睡意朦胧的左晨辉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门’外的两人。 一‘门’之外,一向以‘女’强人姿态示人的左晨曦双臂挂在一个男人身上,正踮着脚去‘吻’他的‘唇’角,那样子,十足小‘女’人姿态。 左晨辉不是没有见过姐姐的男人,每次被左晨曦停了信用卡他都会气势汹汹的杀到她家去,开‘门’的偶尔也会是一个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的年轻男人。 有时候是靠着几首情歌走红的小歌星,有时候是模特圈里有名的男模,有时候甚至是某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新锐男作家,这些他不不甚在意,甚至连正眼也不瞧他们一下。 可是眼前这位,不是哪个会虔诚的跪着‘舔’他姐姐脚趾的小白脸,而是s城大名鼎鼎的副市长乔润青。 那个陷害他们伯父被左晨曦戏称为老狐狸的乔润青。 “姐……你……”左晨辉看着眼前同样的一脸惊愕看着他的左晨曦,诧异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左晨曦尴尬的理了理衣服,站开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她手捏着大衣的衣角,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 左晨辉目光落在乔润青‘波’澜不惊的一张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乔副市长真是老当益壮,您这么厉害不知道乔公子知不知道。” 左晨辉比夏榆柏、杨栗亭大一岁,为了和他们两个一道上学,特地多上了一年幼儿园。高二那年乔润青从h城调来s城,在市纪委任职,儿子也就跟着转学到左晨辉他们高中。 说起来乔润青的儿子木头只比左晨辉小一岁,他们高中还是同校同年级,虽然关系不算密切,好歹也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 面对左晨辉的言语攻击,乔润青保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似乎丝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更确切的说,他并不把左晨辉这个翅膀还没长硬就张牙舞爪想要攻击别人的黄口小儿放在眼里。 乔润青对一旁脸‘色’煞白的左晨曦说了句“我先去那边等你”后,冲左晨辉礼貌的颔了颔首走开了。 左晨曦紧张的抿着‘唇’,捋了捋头发,对左晨辉解释道:“晨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从前她无论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即使闹的满城风雨都无需向这个‘私’生活比她更‘混’‘乱’的弟弟解释什么,但这次的人是乔润青,和他们左家唱反调的眼中钉‘肉’中刺乔副市长。 “老姐,你怎么能‘私’自开我的车?我明明记得我走的时候不是停在这个车位上的。”左晨辉僵硬的扯开话题,指着三米外停着的那辆白‘色’法拉利说,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左晨曦暗暗舒了口气,重新拿出她长姐以及一家之主该有的威严:“你的车?你小子全身上下什么东西不是‘花’老娘的钱买的?你别忘了你当时盘下那间club时可是找我借了一千五百万创业基金的,债一分钱没还就跑路去了国外,没把你这车没收抵押都是念在咱们姐弟一场的情分上。” 左晨辉看着恢复‘女’王气场的左晨曦终于咧嘴笑起来,刚才一脸错愕和犹疑的神情,实在不适合他这个‘女’强人老姐。 “好啦,别念叨了,我亲姐开我的车天经地义,你就是把车开海里去,我也站岸上给你鼓掌。” 第145章 女强人总是相似的 左晨辉一把抱起左晨曦的腰,原地转了几圈,嘟着嘴作势要去亲她脸颊。(..info好看的小说-79-左晨曦嫌恶的推开他的脸,离地的双脚‘乱’蹬着挣开束缚。 “左晨辉,你这张张抹了蜜的嘴还是留着去哄小姑娘去吧,我不吃这套。等过几天夏家丧事办完你就把starrynight这半年的财务报表放我办公桌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店子都被人封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上头说停业三个月,现在期限已过,上礼拜光头就张罗着开了业说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你要是还打算做下去就好好盘算怎么赚钱,要是不想做了,我就把店卖个好价钱,余下的钱你慢慢还,我只收你银行贷款利息,如何?” 按银行贷款利息来算,她怎么不干脆去抢? “姐,这事情咱们有机会再从长计议。生气伤肝,忧思太多会长皱纹的。”说着,左晨辉跳上他心爱的坐骑,迅速的点了火,车滑过左晨曦身边的时候,他特地摇下车窗,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 “姐,你和乔老狐狸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你明白吗?” 左晨曦一愣,她没想到平时‘插’科打诨嘻嘻哈哈的弟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不由一阵感动,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左晨曦看着白‘色’法拉利消失不见,拿出手机拨了号,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在候机厅,你过来吧。”乔润青握着手里玻璃杯,低眉看着杯子里的乌龙开成一朵好看的‘花’。 左晨曦冷笑:“我要回去了,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特地派人查了我弟弟的航班,故意让我来机场送你,你掐好了时间让他撞见咱们的事情。(..info)乔副市长,您可真是用心良苦。” “生气了?昨天还说下定了决心要和我走下去,怎么,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吗?晨曦,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要和我一起?”乔润青吹着杯中滚烫的茶水,那些腾起的热气在他镜片上留下一片水雾,将他锐利的眼神变得模糊不清。 左晨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自然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也请你不要在‘弄’些小把戏来试探我的真心,这样会让我觉得难过。” 乔润青握着已被强硬挂断的手机,‘唇’角‘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有的时候,明知前面是万丈悬崖还是会不顾一切的飞奔着往下跳,只是因为被周遭的美景‘蒙’蔽了双眼,毒素入侵,渗入全身,万劫不复。 …… 和夏家高调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的是,夏老太太的告别仪式办的十分简单,大概也是遵循了老人生前的意思,整个灵堂的布置以黑白为主,摆满了老人生前最爱的白玫瑰‘花’,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香炉里烟香气息飘散在空气里。 入场的时候身份验证极其细致,所有的媒体记者和闲杂人等都被拦在了大铁‘门’之外,一整排穿黑西装的墨镜保全铸成一道人墙,将院子拦了个严实。 左晨辉和左老太太一起进去时,谢永薇正在院子里打电话,穿着一身黑‘色’的阿玛尼套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脸上的妆容大方得体,依旧一副高贵优雅的形容,好像摘掉白‘花’抬脚就能去参加什么商务聚会似的。 左晨辉远远看着谢永薇,放弃了走过去打个招呼的想法,直接搀扶着左老太太走进灵堂。 进‘门’时老人就已经泣不成声,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昨天还在一起听戏打牌,今天说没就没了,伤心程度可想而知。 灵台上挂着夏老太太生前的黑白照片,是在向众人正式介绍陆清浅那年生日会上照的。照片下角‘露’出旗袍的立领,她‘唇’角带着笑,看上去慈眉善目。 孙子夏榆柏千里迢迢从纽约赶回来参加葬礼,因为日夜兼程下巴上生满了青‘色’的胡渣,一身的黑‘色’西装,低着头,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家属答礼后,左老太太握住夏榆柏的手说了些宽慰的话,自己又哭了起来,一张长满皱纹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左晨辉怕‘奶’‘奶’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晕倒,忙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安该老人,他走过去抱住神情恍惚的夏榆柏,“节哀”两个字卡在喉咙管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时候,夏老太太不怎么待见父亲有****背景的杨栗亭,对左晨辉却是疼爱有加,但凡遇到什么小孩子喜欢的新鲜玩意,有亲孙子夏榆柏一份,必有这个干孙子左晨辉的一份。 夏榆柏因为‘性’格使然,又加之从小被当作瑞麟接班人培养,难免‘性’格老成清冷不喜与人亲近。左晨辉相反是个热闹‘性’子,没心没肺的爱闹腾,长的白净又喜庆,常常没说两句话就把老太太逗的前仰后合,惹得夏老太太给左老太太打电话开玩笑说要换一个孙子来养。 看到昔日慈祥的‘奶’‘奶’如今变成了挂在墙上的一张薄薄的照片,左晨辉心里也难受的紧,倒是夏榆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此时,陆清浅站在夏榆柏身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从小没在老人身边长大,感情虽算不上深,但在国内的这几年里,整个夏家上上下下最疼惜她的还属她这个外婆。 左晨辉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顿了顿便走到左老太太身旁坐下,等待告别仪式的开始。 左晨曦来的很晚,一进来还没给夏老太太上香就走到谢永薇跟前去了。 左晨辉记得杨栗亭说过:‘女’强人总是相似的,谢永薇和左晨曦都是那种即使在产房里孩子卡在半道没生下来都能‘抽’个时间签份文件的人。 当时靠在沙发里用火‘腿’肠逗‘弄’左晨辉新买的哈士奇的夏榆柏纠正他:“我妈生我时是剖腹产,估计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晨曦姐,你觉得咱们看得见她生孩子的那一天吗?” 夏榆柏可真是个预言家,当时就预见到了‘女’强人左晨曦将是个不婚主义者。 左老太太受夏老太太的影响多年来都不怎么喜欢夏家媳‘妇’谢永薇,所以现在对左晨曦一来不是到灵堂前给夏老太太上香而是去找谢永薇的行为有些不满,望着左晨曦的方向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的说:“晨曦这丫头越来越不像样了。” 左晨辉笑着去拍老人的背,嘴里说着“‘奶’‘奶’您别动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心里却想着您要是知道您孙‘女’跟乔润青的关系,只怕会气的吐血。 左老爷子近来身体不好,上礼拜高血压发作要不是发现及时只怕还要比夏家先办丧事。 左晨曦担心老人在家出事,除了吴妈外又请了好几个看护轮流照看。 现下左老爷子还没恢复出不得‘门’,左老太太便代表左家出席葬礼。 第146章 人死如灯灭 夏家本来安排了左老太太上去说两句话,但碍于她的身体状况怕她在台上哭晕过去也只能作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谢永薇见左晨曦走了过来,对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左晨曦走过去轻轻拥抱了谢永薇一下,“阿姨,请您节哀。” 谢永薇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分毫伤感之‘色’,她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亲妈也不见得有几分伤心,又何况死的是婆婆? 不过做人最忌讳别人说闲话,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足。如今谢永薇连做戏都懒得做,可见她对偏爱小儿子的夏老太太有多么不满。 谢永薇和左晨曦并肩而立,远处夏家所剩唯一的儿子夏震威正和瑞麟几个老股东说着话,那样子不像是参加自己亲生母亲的追悼会,倒像是参加某个商业酒会。 这个圈子本就人情凉薄得很,没人因为吵着******追悼会上大闹一场已经算够给死者面子了。 左晨曦‘唇’边噙了抹笑意,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谢永薇,说:“夏‘奶’‘奶’虽然这几年睡眠一直不好,但身子骨也算硬朗,又有家庭医生定期做检查,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左晨曦听说夏老太太去世的时候时恰好谢永薇回来看她,两人在起居室说了好一会子话,谢永薇平时就行事果决毒辣,左晨曦不免有些怀疑。 谢永薇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左晨曦的言下之意,她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目光从远处的夏震威身上收回来,冷静的说:“我当时正在书房开电视会议,当时老太太正在午睡,保姆去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没气了,吓到不行,六神无主之间忙跑来书房叫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老太太不喜欢去医院,我们只能叫来她用习惯的家庭医生,医生来后不久就宣布了死亡,我也觉得很突然。” 家庭医生,保姆,开电视会议的那些下属,谢永薇有很多人证,但人这个东西最容易被控制,毕竟在金钱和权势面前,没人能做到不低头。 左晨曦没空闲管人家的家务事,反正谢永薇说什么她就拿什么当真的听,于是点了点头道:“夏‘奶’‘奶’一定会在天堂保佑夏家的。” 谢永薇眼睛转向左晨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人死如灯灭,我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再说夏家有什么可值得保佑的?对了,你们公司跨海大桥的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城北的购物中心还在建,两个项目一起做,最近资金应该很紧张吧?” 左晨曦当然懂她的意思,当时左氏和瑞麟争跨海大桥的项目招标时,左氏放弃了和瑞麟合标的打算,单枪匹马拿下了项目。谢永薇自认左氏一直仰仗瑞麟,如今得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自然觉得应该分瑞麟一杯羹。 “谢谢阿姨关心,还应付得来。” 谢永薇说:“你不是想扳倒乔润青么,我们作为‘交’换,你把跨海大桥那项目分一半给我。” 左晨曦脸上带笑,心里却骂了句‘操’,她用晚辈撒娇的语气说:“谢阿姨,我为了那个项目不知醉了几次,公司上上下下为拿下这标‘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您说拿走就拿走,有点说不过去吧?” 谢永薇不以为然的笑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左晨曦见了便不再言语。 谢永薇说:“晨曦,这不会是亏本买卖,我保证物超所值。” 左晨曦知道明白那枚小小的u盘里装的什么东西,她颤抖着手去接过来,然后抬头冲谢永薇明媚一笑:“好吧,成‘交’。” 谢永薇点了点头说:“晨曦,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生意伙伴,咱们一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明白吗?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左晨曦在告别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在左晨辉左手边坐下,低头翻着手里的财务报表,不时用红‘色’的笔在纸上标注些什么。 “看什么看,你这半文盲看的懂吗?”左晨曦大概是感受到了身边左晨辉的目光,头也不抬的问。 “姐,我好歹也算是个正规国内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你说我是文盲,那文化程度比我低的算什么?” 左晨曦依旧不抬头,“你的毕业证怎么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是要跟我翻旧账么?” 左晨辉大学期间那叫一个大红灯笼高高挂,顺利过关的科目简直屈指可数。他讪讪笑了笑说:“姐,我不比你喝过洋墨水,不过啊我觉得应该评一个全国劳模给你,你说你每天除了拉屎睡觉,还有什么时候不在工作?” 左晨曦终于抬头白了他一眼,纠正道:“你错了,就连拉屎的时候我也在看财经新闻和股市走向,至于睡觉,我已经六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看人都是重影,刚才差点抱着根柱子喊你的名字。” 她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小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掏出一张隔着左晨辉递给坐在左晨辉右手边的左老太太,不客气的说:“‘奶’‘奶’,您流几滴眼泪做做样子就够了,谁不知道您和夏家‘奶’‘奶’年轻的时候为了争咱们爷爷差点打破头啊?要不今天您怎么非不让爷爷来参加告别仪式呢?您这会儿哭晕了又得送医院去打吊瓶,您觉着手背上多几个针孔‘挺’好看还是这么着?” 左老太太接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没做声,左晨辉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料到这还能牵出一段陈年旧事来,不得不感叹他老姐这张嘴实在是……太贱了。 左晨辉小声在左晨曦耳边说:“我瞧着咱家老太太跟夏‘奶’‘奶’关系‘挺’融洽的啊,她们当年竟然还是情敌?我就不明白了,夏‘奶’‘奶’那么优雅漂亮,是怎么看上爷爷那样的大老粗的?” 左晨曦合上财务报表,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女’人天生爱演戏,往往人前最好的闺蜜在‘私’下最爱互相死‘逼’,你要是想做深入研究,我等下让joe找几部宫斗剧给你学习一下。至于夏‘奶’‘奶’喜欢爷爷这件事……” 她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一个人的品位并不一定与她的优秀程度成正比。” 左晨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鉴于在人家的灵堂前讨论已亡故的人实在不怎么礼貌,于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147章 没资格谈爱情 告别仪式结束后,左晨辉刻意放慢了脚步,站在‘门’口和夏榆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睛却跟雷达似的在全场搜寻陆清浅的身影。(..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夏榆柏心下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说:“别看了,浅浅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待会儿结束后你要不要跟我去喝酒?” 左晨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这次tim也回国了,怕你不高兴,不敢来参加追悼会。你当时说不准他再入境,他那小子也是实诚得很,现在估计还没出关。” 当时得知悦兮死讯后夏榆柏放下话,让杨栗亭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杨栗亭倒也听话的很,两年多没回一次国。 “既然没出关就让他直接回伦敦吧。”夏榆柏云淡风轻的扔下这句话就朝外走去。 左晨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气,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揪住不放,而是在感情面前谁都无法坦然大度。 …… 驰骋s城官富二代圈子多年的左大少觉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犯了事儿被老爷子用那根铁桦木拐杖打断‘腿’,而是好不容易行端坐正消停一两天,却自己******把‘腿’给折腾断了。 昨晚他和夏榆柏在starrynight喝完酒出来已是凌晨,冬天‘阴’冷的风吹得衣衫单薄的两人皆是一哆嗦。 在‘门’口等了一晚上的夏家司机见他家少爷出来忙去拉开后座车‘门’。 夏榆柏喝得不少却也只扯松了领带,解了两颗衬衣扣子,面‘色’也基本如常。而一旁的左晨辉则前襟大开,西装外套早就不知所踪,脸‘色’也像是刚蒸熟了的大闸蟹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左,我算是看穿了,我们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谈爱情。”夏榆柏凄凉的笑着,眼里眉间尽是哀伤。 左晨辉点头附和:“对,爱情这倒霉玩意儿太他妈‘操’\/蛋了!不过我比你强,至少没有和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 悦兮喜欢的人到底是夏榆柏还是杨栗亭已经成为了历史疑案,因为,她已经死了,已经永永远远的离开了他们。 夏榆柏伸手拉了拉东倒西歪的左晨辉说“喂,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左晨辉摆手强撑道:“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千杯不醉。我还要进去继续喝两杯,光头他们还等着为我接风洗尘呢。你明天早上的飞机回纽约,别耽误了。快滚吧。” 夏榆柏摇了摇头,不再管他,直接坐进了车里。 左晨辉跟刚恋爱的小姑娘似的对着绝尘而去的黑‘色’卡宴挥手告别。 他吹了两分钟冷风,转身刚往starrynight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一拍自己的脑‘门’,“靠!差点忘了,陆清浅还在家等着喂食呢,差点误了时间。” 说着,他从口袋里捞出车钥匙递给starrynight的‘门’童,让他把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 ‘门’童看见老板这双眼‘迷’离的醉眼心里有些犯憷,但碍于左晨辉的‘淫’威,还是老老实实把车开了过来。 左晨辉开着车去城西老字号粥铺买了陆清浅爱的虾蟹粥,哼着小曲把车往家里开,经过那个靠近工地的丁字路口时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了一辆转弯而来满载货物的小型货车。 其实安全气囊一弹出来“啪”一下打在左晨辉脸上的时候他的酒就醒了大半,然后终于无比清醒的认识到陆清浅早就不住在时代首府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受伤的‘腿’更觉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二天早上,左晨辉一个人躺在医院病房里两眼无神的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手机屏幕上弹出今天s城将有大范围降雨的天气消息,他憋了一肚子的‘尿’,却因为‘腿’伤下不去‘床’,刚准备按呼叫器叫护士的时候,左晨曦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左大总裁烦躁的扯了围巾脱了大衣朝沙发上一扔,抱臂在病‘床’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伤兵左晨辉,一脸的幸灾乐祸。 “哟,左大少,您‘挺’能耐的哈,这次断的是哪只脚?” 左晨辉扁了扁嘴,收回那只预备按呼叫器的手,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姐,我‘尿’急”。 左晨辉翘着一只脚站在马桶前解决个人问题,左晨曦站在卫生间‘门’口刷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突然抬头明媚一笑:“左大少,您这个动作怎么和二哈似的?要不要给你找根电线杆啊?” 左晨辉提‘裤’子的手一抖,不由黑了脸。 二哈是他们家以前养的一只公哈士奇,因为训练了大半年连握手都没学会,后来被杨栗亭笑称为全世界最蠢的狗。 二哈虽然蠢,但至少不会出‘门’被车撞。 左晨曦伺候完大少爷上厕所,接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忙得天昏地暗,马上要回公司开会。 临走前,左晨辉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姐,我想吃城西老字号的虾蟹粥。” 左晨曦果断的里‘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想的美!要不我把你出车祸的事情告诉伯母和‘奶’‘奶’,让她们亲自给你送来?” “别,别,别!”左晨辉忙摆手拒绝,“你还是给我找个靠谱点的护工吧,千万别让家里知道,不然我可能另一只‘腿’也不保了。” “就你这德‘性’,什么护工受得了啊。”说着,左晨曦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风风火火走出了病房。 …… 左晨辉万万没想到陆清浅会来医院探病,而且他压根没料到她的消息会这么灵通。 陆清浅来的时候左晨辉正翘着‘腿’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球赛,见进来的人是她,吓得差点没把整个苹果核吞进肚子里去。 陆清浅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左晨辉立刻眼睛一亮,这塑料袋上绛红‘色’的logo不是城西老字号粥铺的还能是哪儿的? “你怎么来了?”左晨辉语气里有些委屈,睁着一双桃‘花’眼瞧她。仿佛问的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怎么现在才来”。 陆清浅‘波’澜不惊的回答:“我表哥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了车祸,他赶飞机回纽约,让我来给你送温暖送关怀。” 左晨辉恍然想起昨夜酒过三巡夏榆柏扣着他的肩膀说:“小左,你要是真喜欢我妹子就赌一把吧,别和我一样,每次回国都会想起悦兮来,可是光想有什么用?我到现在连去墓地看看她却连勇气都没有。” 之前左晨辉和陆清浅一起去纽约那次在夏榆柏的公寓见到了夏家好媳‘妇’儿的标准配置姜云瑾,还以为夏榆柏从失去悦兮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没料到他至今都还是念念不忘。 感情这东西,太他妈‘操’\/蛋了! 第148章 大口吃肉 陆清浅把塑料袋打开,揭开里面打包盒的盒盖,立即就有香气扑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外面下雨了?”左晨辉看她头发上有些水珠子忍不住问。 从他病‘床’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瞥见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外面的天气情况。 陆清浅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把勺子和碗一并递给他,“你这是骨折了?” 左晨辉接过来,摇了摇头,满脸云淡风轻,“没有,就是骨裂,没什么大事。” 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触觉让他心底腾起一片‘潮’湿的感动。 他能相像她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打包盒走在冬雨里的样子,浅淡的眉眼以及乌黑的发丝和身后雾‘蒙’‘蒙’的高楼和车流融为一体,不仅毫无违和感,而且美得让人心动。 陆清浅看他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吃着粥,干脆脱了大衣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听说是酒后飙车?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叛逆青年呢,真有能耐。” 左晨辉委屈的翻了个白眼,老子飙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买夜宵!为了遵守约定赶在十二点以前到家! 当然,这些话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要真说出口了,指不定要被这丫头怎么笑话。 护工大妈给陆清浅倒了杯热茶后十分有眼力见的出去了,于是狭小的空间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左晨辉抬眼偷瞄窝在沙发里翻健康杂志的陆清浅,怕她等自己吃完粥就要离开,于是幼稚的放慢了速度,一勺只舀几粒米,并且抬手将勺子送进嘴里的动作就跟电影慢镜头播放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清浅看着心塞,忍不住问:“左晨辉你确定车祸只伤到了‘腿’,没影响其他身体机能?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脑子和身体协调都成问题?” 说着,她干脆合上杂志,在‘床’沿上坐下,抢过左晨辉手里的勺子和碗,直接舀了满满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是纯爷们,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陆清浅小声嘀咕着,又舀了一大扫递了过去。 左晨辉机械化的张嘴,含住,咀嚼、吞咽,然后再张嘴,眼睛落在陆清浅巴掌大的小脸上移不开视线。 陆清浅的五官其实算不上多惊‘艳’,但白的发亮的皮肤把她的气质提升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左晨辉有时候看她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笑的样子,总担心她会化成一道白光,从此消失不见。 他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陆清浅咱们别折腾了,在一起好好过吧,我这人记‘性’很差的,你和陈皓那档子事还有你在伦敦放\/‘荡’不羁的生活我会像喝了孟婆汤一样通通忘掉,咱们就跟普通小情侣一样每天腻歪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他说不出口。 陆清浅舀起一粒虾仁,一抬头就看见了左晨辉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就理解了言情小说里常出现的“眉目含情”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眉如远山,眼似星辰,大概说的就是左晨辉这样的人。 陆清浅有些尴尬的把盛着虾仁的勺子递到他嘴边,这人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十分恶趣味的咬住了勺子把儿。 陆清浅‘欲’‘抽’回勺子,哪知这家伙的大白牙竟下了很劲儿,咬住勺子把怎么也不肯松口。 “左晨辉你幼不幼稚?” 陆清浅愤懑的伸手捏他的脸,想让他松开,就在这时,病房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左晨辉和陆清浅应声回头朝‘门’口看去,‘花’白了头发的左老太太和提着保温桶的伯母一脸震惊的愣在‘门’口,那表情就跟吃了只绿头大苍蝇似的。 陆清浅尴尬的收回手,迅速的从病‘床’上弹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床’边,一张小脸羞的通红。 “左‘奶’‘奶’,左伯母。” 如果可以的话,左晨辉此刻真想拧断左晨曦那个大嘴巴的脖子泄愤。 伯母看着侄子被包裹成木乃伊的脚,不由红了眼眶,“咱们家今年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诸事不顺呢?” 左晨辉拉了伯母的手,安慰道:“伯母,我真没什么事情,你们别瞎‘操’心,就是一点小意外,我都没打算告诉家里的。” 老太太冷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瞒得住吗?医院的张院长一大早上就给家里来了电话,幸亏是我接的电话,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了,还不冲过来敲断你的‘腿’?” 伯母看了眼刚才打过招呼后就乖乖坐在沙发里的陆清浅,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说:“你刚才吃粥也应该饱了,等晚上饿了就让护工把保温桶里的‘花’生大骨汤热一热喝掉,这可是你‘奶’‘奶’特意熬了一上午的,有助于你恢复。” 左晨辉点点头,讨巧的朝左老太太发送了一个飞‘吻’。 老人见状笑起来:“你啊,就会哄我们开心。你说你出国好几个月人影都见不着一个,这才刚回来就闹成这样,像你这种冒失‘性’子哪里像二十五岁的人?你爷爷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统领一个营上前线打仗了,你伯父和爸爸也都没一个像你这样的。我从前总觉得你还小,不该给你太多约束,现在看来,你爷爷骂你是纨绔子弟一点儿没错。” 左晨辉自知这时候顶嘴不划算,于是‘摸’着后脑勺憨笑,拉着左老太太的手臂撒娇。 伯母在陆清浅边上坐下来,手怜爱又亲密的抚了抚她的发丝。 “唉,小陆这丫头也怪可怜的,国外的日子不好过,好不容易回国了,你外婆又走的太突然,你都没机会见到她最后一面……” 伯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自己说着就流下泪来。陆清浅见状忙递过纸巾去,咬着‘唇’半晌说不出安慰的话。 “行了,行了,‘奶’‘奶’您快把伯母这个爱哭的林黛‘玉’带回去吧,不然我这病房马上就被她的眼泪淹没了,我这一只‘腿’怎么游的出去啊?”左晨辉敲着‘床’板叫道。 “你这臭小子!”伯母破涕为笑,将手里的纸巾朝左晨辉扔去,左晨辉就势拿了起来,放在眼睑下翘起兰‘花’指擦着莫须有的眼泪,憋了尖细的‘女’声哭嚎:“呜呜,咱们家太惨了,咱们家晨辉太可怜了,咱们小陆太可怜了……” 他的举动引得在场三位‘女’‘性’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把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149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伯母娘家还有事提前走了,左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临走前点名让陆清浅送她下楼坐车。.info[].访问:.。 陆清浅飞快的瞥了病‘床’上的左晨辉一眼,笑笑点头答应了。 临出‘门’前左晨辉叫住陆清浅:“我躺在这里怪无聊的,你待会儿上来的时候给我带本体育杂志吧。” “好。” 左晨辉半靠在病‘床’上看着‘门’慢慢被关上,最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外面雨下的很大,伴随着四五级的大风,很快就将人衣衫淋湿。 陆清浅长得高又是晚辈,自然而然为左老太太撑着伞,老人的手则自然的挽着她的手臂,动作一贯的优雅。 一路两人都没说话,待左家的车在大楼‘门’口停下的时候,老太太开口说:“小陆,你还记得去年五一节你和你外婆去我们家吃饺子么?那天我家老头子把他孙子从头到脚数落个遍,说的好像自家孩子格外不堪似的。其实晨辉这孩子身上有这个圈子里很多男孩子没有的东西。他那份傻气我很珍惜,也希望别人不去破坏掉。” 陆清浅一愣,正在心里揣度左老太太知道他们之间多少事的时候,老人已经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左老太太摇下车窗对陆清浅挥了挥手,笑容一贯的和蔼温暖,她看着窗外的陆清浅,这孩子长得真是和她外婆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可怕,不然蛇蝎美人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呢?当年借她这个闺蜜接近左老爷子的夏老太太如是,眼前这个陆清浅更如是。 陆清浅望着黑‘色’轿车缓缓开出医院大‘门’,那些扰人的雨水顺着伞的边沿往下坠,模糊了整个世界。 她怎会不懂左晨辉傻傻爱着她的心思,只是错误的时间和地点,错误的方式和方法,错误的初衷和目标,让他们永远注定南辕北辙,天各一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左晨辉翘着一只脚站在住院部十五楼的窗边,目光锁在楼下那个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的小小身影上,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天‘色’暗沉,偶尔有几辆亮着大灯的汽车开过,像是振翅想要逃出大雨的一粒粒渺小的萤火。倾盆而下的雨水将那人的衣服和头发沾湿,漫长的时间里她都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左晨辉跳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号,漫长的嘟声后电话被接起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喂?陆清浅,你送我‘奶’‘奶’送出城了吗?我的体育杂志呢?你不会去印刷厂买吧?” 陆清浅拧着眉,目光虚无的看着前方‘花’坛里被雨水清洗干净的一整排万年青,隔了半晌才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来。 “哦,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了。我哥‘交’代的事情我完成了,外婆的丧事也办完了,我要回伦敦去了。” 骗子!大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左晨辉看着楼下那抹单薄的背影在心里暗骂,喉咙一阵阵发紧,没说声再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掉‘女’人的电话实在不是什么绅士的事情,他左晨辉从小到大也没做过多少次,但现在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怕自己把嘴边上那句“陆清浅你真他妈没良心,好歹陪我过个生日再走啊”的话说出了口。 陆清浅大概忘记了,明天是11月27号,左晨辉二十五岁生日。 二十五岁,算是人生的一个小小里程碑吧,告别浑浑噩噩的青‘春’,开始日渐走向成熟。 二十五岁对一个男人而言或许并不算什么,相对于事业成功的中年时光,儿孙满堂的老年时光,它也许不是人生中最完满的阶段,但一定是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 二十五岁的男孩子,或许刚刚参悟爱的真谛,被心爱的‘女’孩‘弄’得遍体鳞伤;或许事业才刚刚起步,途中遇到不少荆棘与挫折;或许曾经最好的兄弟分崩离析,友情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他们其中的很多人……依旧……额……身残志坚。 例如我们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痛得直哼哼的白牙公子左晨辉。 所以,当晚上十二点整,光头领着一众狐朋狗友端着蛋糕跟条子扫黄似的踹开病房大‘门’冲进来时,睡意朦胧的左晨辉差点没当即吓‘尿’。 “左少,生日快乐!” “左少,上次听你说喜欢这款手表。生日快乐。” “左少,祝你年年有今岁,岁岁有今朝,‘床’下勇猛,‘床’上更勇猛。” “左少,不成敬意,希望你喜欢。” 十几个头戴生日帽的糙老爷们把本还算宽敞的vip病房堵得水泄不通,叽里呱啦各自说着祝福的话,送着价值不菲却缺乏新意的生日礼物,像足了一群聒噪的乌鸦。 左晨辉用手撑着‘床’半坐起来,睁着‘迷’‘蒙’的睡眼瞧着这群乌合之众,正‘欲’开口骂他们扰人清梦,光头突然伸手制止道:“别别别,你先别急着开骂,他们的礼物都太俗气,我今儿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的。” 他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白净的小姑娘推到病‘床’前,满脸不怀好意的把头凑到左晨辉耳边小声说:“左少,兄弟几个知道你最近好这口,特地千挑万选给你‘弄’了个雏/儿,据说通体雪白,还是个大学生,肯定合你的口味。” 左晨辉看了眼满脸尽是邀功神‘色’的光头,将目光移向因为被‘床’架绊倒而半趴在‘床’上的‘女’孩子身上。 她皮肤很白,看上去很年轻,鹅黄‘色’的羽绒服里只穿着一件和这个季节极不相符的白‘色’娃娃领衬衣,下面是一条水洗蓝的破‘洞’牛仔‘裤’。 ‘女’孩子微抬着头怯生生望着左晨辉,那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哪里有他心仪的‘女’土匪眼睛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 不过他还是恍然想起了二十三岁那年生日,光头他们在starrynight办生日趴,来的大多数也是今天这些人,他们给他准备了二十三个风格各异的美/‘女’,他却一整晚兴致缺缺,直到陆清浅出现在包厢‘门’口。 “左少,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好在三条‘腿’断的不是最重要的那一条。”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不凑热闹了,蛋糕就放这儿了,蜡烛嘛你们是想‘插’蛋糕上吹着许愿玩还是想干点别的什么咱们就不管了。” 说着,光头就吆喝大家撤退,阿黑突然一拍脑袋,“等会儿,等会儿,差点忘了我还有大礼呢。” 话毕,他双手奉上一盒包装‘精’美甚至委琐的用丝带系了个淡紫‘色’蝴蝶结的夜光款,笑着冲左晨辉抛了个媚眼说了句“注意安全,别留隐患”就跟着众人往外走。 左晨辉“滚”字还没骂出口就听到‘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的声音,整个病房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时间好像被冻结了一般,所有人都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靠,怎么了你们?要滚快滚!” 左晨辉不解的伸长了脑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第150章 小左哥哥,生日快乐 透过自动分开成两路的人群,左晨辉看见陆清浅黑着一张小脸站在病房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正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那家店。.info[]-79- 左晨辉心“哐当”一声巨响,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就听见‘门’外的人清冷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左哥哥,生日快乐。嗯,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她将手里的蛋糕‘交’给离‘门’最近的光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晨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追,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可惜他现在虽然身残志坚,但终归是个残疾人,一条‘腿’刚踏出病‘床’就十分不幸的栽倒在地了。 “陆清浅,你给我站住!”左晨辉撑着‘床’架努力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冲空‘荡’‘荡’的走廊喊,陆清浅却置若罔闻般越走越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送夜光款的阿黑,他拔‘腿’就追了出去,一个箭步冲到正准备踏进电梯的陆清浅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清浅看着电梯‘门’被合上,瞪了阿黑一眼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走。 左晨辉被两个人架着随后赶到,二话不说就单‘腿’跳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左晨辉把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头顶,咧嘴笑得灿烂。.info[] 陆清浅不满意的扁嘴:“有那么多人陪你过生日,又是送名表、送蛋糕,又是送美少‘女’、送夜光款的,我还凑什么热闹?” 左晨辉知道她刚才肯定在‘门’口站了很久,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了个全。 他笑着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你明知道我最想和你一起过生日,你明知道我最想得到你的礼物,你明知道我舍不得你走,你明知道我一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就会疯掉,你明明知道的。在伦敦我都那样跟你表白了你选择‘性’遗忘了吗?陆清浅,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向一个‘女’人表白。” 陆清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在他背上拧了一把,“喂,你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不放!”左晨辉答的斩钉截铁。 “陆清浅,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肯定是脚底抹油了对不对?我知道,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陆清浅翻了个白眼:“滚,你才脚底抹油。” “对,我现在只有一只‘腿’,不抹点油怎么追上你呀?”说着,左晨辉将双手移到她腰上,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不急着进攻,只是轻轻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她因为冬天而有些冰凉的嘴‘唇’,想要把自己身体里的热量传递给她。 站在五米开外欣赏这出脑残狗血偶像剧的众人不由又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光头装模作样在外套口袋里四处翻找着什么,“咦?老子的墨镜呢?不行了,快闪瞎了。” 阿黑拍了拍光头的肩膀,满脸得意的说:“我那个礼物果然是送对了,那玩意他们今晚铁定用得上。” …… 半个小时后,医院走廊终于安静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两盏壁灯,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 陆清浅脱了大衣,只穿了件红‘色’的低领‘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拆礼物,大概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一张小脸看上去红扑扑的。 左晨辉老老实实的靠在‘床’上,把伤‘腿’翘得老高,就那么一脸宠溺的看着沙发里的人。 “这些人倒真是大方,怎么不直接送现金给你啊?你看这条领带虽然贵,但是跟你的气质一点都不搭。还有这块手表,这么老气,你爷爷戴还差不多。最瞎的就是这个皮夹了,简直丑到人神共愤,真不知道这牌子的设计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陆清浅一边将礼物分‘门’别类的放好一边指指点点,左晨辉忍不住笑出声:“你嫌他们送的不好,那你送我什么礼物?” 陆清浅朝茶几上空‘荡’‘荡’的蛋糕盒努了努嘴说:“这个呀。” “你一个蛋糕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陆清浅放下手里的东西,嘟着嘴哼了一声:“我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你也什么都没送我啊,凭什么我就要送你了?” 今年陆清浅生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因为陈皓的事情闹冷战,她生日那天差点被两个‘混’蛋给欺负了,左晨辉后来一直因为这件事自责。 他又想起那条被自己扔进人工湖里的宝格丽项链,戴在陆清浅细长的脖子上应该好看极了,他真的是趴在玻璃柜台前挑了很久,可惜始终没有送出去。 “你的礼物我准备了,可惜当时你和我吵架呢,我一生气就扔了。”左晨辉拧着眉扁着嘴,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 “是么?”陆清浅狐疑的看着他,仿佛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左晨辉正准备傲气的说“你爱信不信”时,她突然展颜笑开来:“那明年生日你要送我两份。” “没问题!等你明年生日我送份大礼你,你绝对喜欢。不过现在……”他朝陆清浅招了招手,“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陆清浅不明所以,走到‘床’边还没把头凑过去就被‘床’上的人钳住了腰往下一带。 陆清浅尖叫着跌入他怀里,双手扑腾着想反抗,他已经霸道又毫不顾忌的攻城略地了。 直到陆清浅 第151章 我爱你,爱每一个你 左晨辉笑着‘吻’陆清浅的眼角,答案不言而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陆清浅心下一哆嗦,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左晨辉又凑近了些,陆清浅奋力反抗道:“左晨辉,在伦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那段不明不白的关系就此结束,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左晨辉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这次不但没有立刻暴跳如雷,反而脸上一派温和之气。 他笑着拉了她的手往被子里放去,半撒娇的语气像是个六岁的孩子:“陆姐姐,你不要这么狠心嘛。你忍心看我憋屈成这样?我现在可是病人诶。” 人们说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对对方的身体是会有记忆的,此刻陆清浅脑子里突然像放电影一样闪现过曾经的一幕一幕。 古城吊脚楼,城西有繁星天‘花’板的佳期宾馆,商业区的喜来登,纽约夏榆柏公寓的房间,帝国大厦酒店的浴室,时代首府的窗台、大‘床’、沙发、餐桌……每一次都‘激’烈而让人心悸。 左晨辉轻轻‘揉’着陆清浅的头发温声细语:“浅浅……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本还残存了一丝理智的陆清浅一听这话突然感觉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意识彻底沦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就算是个木头人大概也会被他蛊‘惑’,从此有了灵魂和情感,义无反顾的为他倾尽所有吧。 陆清浅嘴里骂他无耻,骂他是骗子,骂他是人渣。他却更为洋洋得意,看向她的眼睛里也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发现过左晨辉眼睛里有这么明媚的光亮,那样的光辉像是‘春’天里的太阳,只热不烫,暖得人想窝在阳台的躺椅里睡一个安逸的午觉。 …… 两人都‘精’疲力竭再没再打一架的力气时,天边已经泛鱼肚白了,一扫昨天的‘阴’雨天气,看起来倒会是个晴天。 陆清浅弯成一条虾米状窝在左晨辉怀里,只‘露’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在棉被外头。 左晨辉轻轻的‘摸’着她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心里一片柔软。 “陆清浅,我爱你,爱每一个你。” 在机场初见时那个打招呼时张开无根指头像极了小孩子的你;在图书馆里低头专心致志看专业书的你;在局子讯问室里满脸委屈的你;在古城大排档里笑容狡黠的你;在纽约帝国大厦柔弱无助的你;甚至是伦敦club里站在高台上跳着热\/辣舞蹈的你…… 每一个你都那么让人心动,情动。 承认爱意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许意味着将自己赤\/‘裸’‘裸’的呈现在对方面前,再没有一丝一点的防备。 左晨辉低头‘吻’着陆清浅黑藻一样的头发,却没发现怀里本熟睡着的人轻颤的睫‘毛’。 她不过是想在离开之前好好给他过最后一次生日,这样一来,她还怎么狠心的离开? 她从未想过‘花’‘花’公子左晨辉有朝一日会爱上她,就像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一样。 你看,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陆清浅将头往左晨辉怀里钻了钻,眼泪却不小心沾湿了他白‘色’条纹的病号服。 …… 陆清浅本想赶在护士查房前逃之夭夭,却没料到昨晚耗费了太大体力竟然睡过了头,听到护士推‘门’的声音时猛然清醒,狠狠瞪了一脸似笑非笑的左晨辉一眼后,抱着衣服在护士进来之前逃进了浴室。 以前每一次都是左晨辉抱着她去浴室里清理干净才让她睡,这次“左大少”变为了“左独脚”,他就算想帮她清理也是有心无力。 陆清浅洗完澡,总算摆脱了身上那种黏腻腻的感觉,也不敢轻易推‘门’出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透过浴室磨砂玻璃,外面好像乌拉拉围了一圈人,应该有护士也有医生,太噪杂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好像是什么“伤口开裂”了之类的。 陆清浅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左晨辉突然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大概是扯到了‘腿’上的伤口。她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病房里似乎终于安静下来,从磨砂窗户看出去,那些晃动的人影也没有了。 陆清浅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推开‘门’,蹑手蹑脚走出去,刚刚好对上左晨辉那招摇过市的大白牙。 左晨辉笑呵呵的冲她招手:“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呢,快过来吃早餐。” 陆清浅慢吞吞走过去,护工带了两份早点上来,正在清理散落在地上的彩带和蜡烛。 ‘床’单换了新的,窗户也打开来通风,空气里那股子****气味已消散得差不多。 陆清浅局促的冲护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踱到沙发前拿起一个三明治,培根和煎蛋的香气窜出来,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左晨辉指了指茶几上的牛‘奶’,陆清浅了然的拿了一杯递过去,谁知那家伙竟然搂着她的腰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最后还贱兮兮的摆了剪刀手。 “左晨辉,幼儿园三岁的孩子都没你幼稚!”陆清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把整个三明治塞进他手里, 左晨辉一脸‘奸’计得逞的小人嘴脸,一边啃着三明治喝着温牛‘奶’,一边用眼神挑衅着窝在沙发里一脸怨气啃着白吐司的炸‘毛’小狐狸。 第152章 人心一向不受意志力控制 陆清浅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险些没被嘴里味道寡淡的吐司给噎死。..info。wщw.更新好快。那是专属于她母亲夏真的来电铃声,手机自带的最简单的和弦铃音。 她飞快的瞥了眼低眉顺目乖乖让护士给他打点滴的左晨辉,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因为是一大早,拄着拐杖的病人,推着轮椅的家属,查房的医生和护士,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繁忙的身影,陆清浅打开‘门’走进安全梯,对着手机清冷的“喂”了一声。 “葬礼结束了吧?”夏真很冷静,似乎在问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事实上,不久前躺在棺材里的那个老人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 “嗯,结束了。”陆清浅在楼梯上坐下来,冰凉的触感很快透过牛仔‘裤’的阻隔传递到皮肤上。 她还记得外婆曾说过两儿一‘女’里面,她最疼的就是‘女’儿,最让她觉得愧疚的也是‘女’儿。 夏真说:“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昨晚进了医院后到现在还没出来。” 陆清浅对她母亲派人跟踪她的事实一点都不意外,她疲倦的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多关心我这个‘女’儿呢,请那些‘私’家侦探很贵吧?” 夏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你今天下午几点的飞机?明天我好派司机去接机。” 陆清浅想起病房里的左晨辉,用手撑着发痛的太阳‘穴’,有些艰难的说:“我今天不会回去了,我要在s城再待几天。” “胡闹!“夏真似乎有些生气,连带着声音也高了几分,“现在这个关头你留在那里做什么?老太太死了,谢永薇和你二伯闹得正凶,你留在那里只会碍手碍脚。伦敦也不必去了,马上给我.!” 听电话那头没了回音,夏真重新冷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冷冷说:“浅浅,左晨辉是我们的敌人,你绝对不可以爱上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以为我疯了吗?”陆清浅说完这句话迅速挂上了电话。 或许,她真的疯了,被他们‘逼’疯了。 陆清浅觉得头痛得快要炸开了,外婆去世,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谁会是夏家接下来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人。二伯虽然和母亲谋划多年,又名正言顺,但谢永薇掌控公司多年,背后又是整个“b城谢家”,实力不容小觑。 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内,s城必定满城风雨,左家,夏家,甚至远在b城的谢家,都不可能幸免于难。 陆清浅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的左晨辉正接过护工递过来的刚刚削好的苹果,见她进来扬了扬眉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陆清浅‘摸’了‘摸’后脖子,笑得有些心虚:“出去接了个电话。” 左晨辉也没问她是谁打来的,把手里的苹果递到她嘴边,‘露’了一口大白牙:“刚才吃了你的三明治,喏,这个补偿给你。” 陆清浅低头就着他手咬了一口,香甜的味觉充斥着整个口腔,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病房外面没有暖气,刚才出去接电话匆忙也没来得及穿外套,陆清浅的手已被冻得冰凉。 左晨辉心疼不过,拉过她双手包裹在自己的一双大掌里,嘴里却别别扭扭的说着“穿这么少跑出去,你是想给走廊里经过的病友表演时装秀吗?就你这平板身材,哪里能和那些超模比。” 陆清浅看着他低头往自己手里哈气,又反复‘揉’搓的样子,忽然就酸了鼻子。 她又陪着左晨辉看了一会儿电视,快中午的时候表示要回夏家一趟。左晨辉歪着头瞧她,故意装出一副小朋友独有的天真烂漫模样。 “漂亮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陆清浅心里一紧,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她眯起眼睛笑出声来,不客气的单手将左晨辉一头‘乱’‘毛’‘揉’得更‘乱’。 “你如果乖乖听医生的话,姐姐就会来的呀。” 左晨辉嘟了嘴恶意卖萌道:“陆姐姐,那你来了我再请你吃‘棒’‘棒’糖喔,昨天那个口味喔。” 陆清浅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狠狠拿眼刀剜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包和大衣往外头走,刚拧开‘门’把手又听见左晨辉说:“陆清浅,你不会就这么走掉的,对吧?” 他的语气不似刚才玩闹时的随意,满满的都是认真。 陆清浅顿住脚步,握在手里的金属‘门’把手很凉。她始终不敢回头看他,她怕这一回头自己就走不掉了。 “你明天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再带一碗虾蟹粥来吗?”左晨辉又说。 明天?明天…… 他们之间哪里还有明天。 陆清浅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隔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左晨辉看着大‘门’被轻轻合上,眼睛里陷入一片黑‘潮’。 “切,小狐狸最会骗人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放下手里的ipad,翻了个身面对窗户,闭上眼不再说话。 那个被放在枕边的ipad屏幕停留在游戏界面那个血红的张牙舞爪霸占了整个屏幕的“gameover”上。 如果人生只是一场又一场游戏,那么“我爱你”一定是我最不舍放弃的那一款,我用尽全力想通关到达和你的终点,却往往在半路因为一点小小的差池就gameover。我捶‘胸’顿足,后悔万分,可惜的是真实的人生却不能真的像游戏那样重新来过。 陆清浅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从14、13、12,最后变成那个单调的数字“1”,然后电梯‘门’在“叮”的一声里豁然打开,那些冬天独有的冷空气迎面扑来,冻得人脸失去了知觉。 很多时候,我们用善意的谎言去欺骗那些不忍欺骗的人,殊不知他早已看穿却讳莫如深,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住在你编织的谎言中不愿醒来。 她对左晨辉撒了太多次谎,却没发现自己每说一次谎话心里就会比之前更愧疚一分。 陆清浅还记得三年前听从安排回国之前,夏真再三告诫她不要对左晨辉动真感情,当时她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的心已经被陈皓塞的满满的了,怎么会容许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占据一分一毫。 可是人心这东西,一向不受意志力控制。 陆清浅还记得第一次见左晨辉是八月底,s城似乎.要热的多,火球一般的太阳悬在没有一片云朵的天上,四周的空气耸动着,她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感受到了阵阵滚烫的气流。 那天左晨辉去机场接机,从墨镜到衣服再到鞋子一身的奢侈品牌,臭屁‘骚’\/包的很,又开着一辆颇为拉风的黄‘色’法拉利,典型的国内纨绔子弟模样。 陆清浅一早听闻他‘私’生活不检点,但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在车里和初相识的当红‘女’星翻云覆雨到忘我的境界,她觉得左晨辉这家伙除了那脸和那身材勉强能看,行为做派简直令人生厌。 但后来,她渐渐发现这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其实也不像外表那么不可一世。他会傻呵呵的和她一起吃脏‘乱’廉价的路边摊,也为她开大半个小时的车只为外带一碗她喜欢的粥,还会在风雪之中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不要害怕。 他是那种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也是那种能哄得长辈喜笑颜开的人,还是那种让所有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对他念念不忘的人。 之前陆清浅一直觉得这种说法太夸张,哪个‘女’人会对自己的前男友有什么好评价,直到自己切身体会过才终于相信传言,他‘床’上那一套实在是堪称厉害。 第153章 连壳带骨肉整个吃掉 陆清浅刚一抵达伦敦机场就接到了夏真的电话,“我不是让你.的吗?跑伦敦去干什么?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夏真何其有能力的一个人,没让人把陆清浅拦在s城机场不让她登机都算她手下的人办事不利。.info[]-79- 面对夏真劈头盖脸的质问,陆清浅面无表情的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拿下来放到推车上。 “你们的计划左晨曦已经全部知道了,她不会让左晨辉任我摆布。外婆葬礼那天她就警告过我,让我在葬礼结束后立马消失。再说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左晨辉知道我们的事,我在s城难免会‘露’出破绽。” “那个黄‘毛’丫头只会虚张声势!她和谢永薇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条船上的,其实各有用心,自打算盘,必定会有撕破脸的一天。你暂时就呆在伦敦也可行,不过不要再给我捅什么篓子。”话毕,夏真挂了电话,陆清浅自嘲的笑了笑,多时未见,她母亲竟然连问一句‘女’儿好不好都吝啬。 eric来机场接机,远远就冲陆清浅招手。 “su,areyouok?” 面对eric的询问,陆清浅只能无力的摇头,“一点都不ok,简直糟透了,左晨辉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eric推着行李车疑‘惑’的看着她,她这才发现他压根听不懂中文,于是耸了耸肩说:“i’mok.” 此时的伦敦一片‘阴’雨,陆清浅衬衣外头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双排扣风衣,一走进湿冷的雨里就打了个‘激’灵。 eric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二手菲亚特,尾灯破了一个,副驾驶挡风玻璃不知所踪,排气管好像随时要掉到马路上似的,只怕一开起来它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会哐哐作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见陆清浅脚步有些迟疑,eric把她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里,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我们意大利产的汽车质量可好了。” 陆清浅满脸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战战兢兢上了车。 eric点了三次火都没有成功,于是试图转移陆清浅的注意力的问:“那个大耳朵的男孩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陆清浅转头瞪了他一眼,“我们本不是一路人,他跟我回来干什么?” “我觉得他很爱你,你让我欺骗他说你跟那两个大块头发生过关系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睛里的光熄灭了,那时候应该很伤心吧。”eric笃定的说。 陆清浅耸了耸肩,不在意的问:“然后呢?” “那么你爱他吗?”eric终于打着了火,他踩下油‘门’,车子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隔了很久,陆清浅才自言自语般的回答。 他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他,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这辆二手车的侧窗玻璃不翼而飞,那些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飞进副驾驶室里,由于沾上了水的关系,陆清浅浅灰‘色’的大衣渐渐变成了深灰‘色’。 而她的脸颊上那些细小的水滴,冰凉的是雨滴,温热的是泪滴。 …… 这个十二月注定是个多事之秋,瑞麟和左氏合作的海底隧道项目在海下作业时发生海水倒灌事故,引起全国各路媒体竞相报道。上头更是派了工作小组下来调查此事,工程全面停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夏震威联合了瑞麟集团十几个大股东召开股东大会提议罢免谢永薇董事长职务。 在这两个重磅新闻的轰炸下,影星方‘露’菲失踪的消息就压根不能博什么版面了。 左氏大楼顶层办公室内,左晨曦、joe、mark三人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joe把手里的报纸递给左晨曦,每一家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海底隧道事故的报道,左晨曦烦躁的把它们捏成一团扔到沙发后面。 joe说:“目前确定死亡一人,失踪十七人,生还的几率也不大。媒体追的太紧,我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左晨曦打断他说:“不管‘花’多少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媒体把确切数字报道出去。死者家属一定要安该,钱不是问题。” joe为难的说:“这项目谢永薇也有份,若在平日她肯定会用谢家的关系把新闻压下去,可现在夏震威追的这么紧,她恐怕无暇他顾。” 这场事故来的太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夏震威抓住机会向谢永薇发难,乔润青那边也会马上对左氏采取措施,这是想用一个大‘浪’拍死左晨曦和谢永薇两人。 mark说:“昨天晚上新闻一出来我们的股价跌了将近一百个点,下午收盘的时候可能会更糟。和瑞麟合作的图书馆项目我们没赚到钱,后期维护还需要钱。这次事故损失惨重,工程停摆,后期的贷款肯定难办。” 左晨曦叹气:“那就先把城北购物中心的钱挪过去,好在谢永薇自作聪明的要了一半承包权过去,也降低了我们一半的损失。” mark摇头道:“我们经济实力怎么能和瑞麟比?况且拆东墙补西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然就按瑞麟给的方案来,我们现在从这个项目里退出来,这样还能少一点损失,至少可以稳住购物中心。” 今天一大早谢永薇就和左晨曦通了电话,竟然要求左氏将海底隧道所剩的百分之五十也‘交’给瑞麟。 左晨曦气道:“不可能!我们前期‘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拿到这个项目,她今天要去一半,明天又拿去一半,我们整年不是都做无用功了吗?” mark看了眼沉默的joe说:“现在这个项目可比不了之前,她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就让她接去,咱们以后还有机会翻身。况且我们与瑞麟保持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因为这件事情闹僵也不是上策。” 左晨曦把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摔到桌上,“糊涂!你以为谢永薇是什么慈善家?之前我们那么多次危机她都高高挂起,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等左氏危在旦夕的时候假慈悲的伸出一只橄榄枝,这不是想拉我们一把,而是想把我们连壳带骨‘肉’整个吃掉。” mark这才恍然大悟,闭了嘴不再说话。joe摇头道:“谢永薇胃口倒真是大,也不怕消化不良。” “哼,一个个都以为我左晨曦好欺负不成?我倒要看看我们死咬着不放,她能怎么样。” mark无奈道:“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公司经不起拖。保不齐乔润青手上有我们什么把柄,这时候和谢永薇闹翻脸,只会让我们情况更糟。” joe神‘色’微变,看了眼余下两人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乔润青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逃税的证据。” joe的话让左晨曦和mark皆是一震,财务部那边昨天报告说公司的财务副总监何奇昨天开始就无故没来上班,并且通过各种方式都无法联系到人。还有一堆财务账单等着他签字,按照他平时的‘性’格,就算发烧到40度也不会轻易请假,何况是这样无故旷工。 joe将自己的手机屏幕给左晨曦和mark看,“我刚收到短信,公司内部监控录像显示何奇前天晚十点多才离开公司,技术部认定他的电脑上有将文件拷贝出去的记录。” 第154章 你自以为聪明的模样很可爱 何奇一直是mark的心腹,跟随mark在左氏工作十年有余,本以为最是放心妥当的人,去没料到早已成为了别人随时准备绊倒左氏的一颗定时炸弹。..info。wщw.更新好快。 如果此时再爆出左氏涉嫌逃税的新闻,那么整个股价必然崩盘,左氏将面临左晨曦接手以来最大的危机。 “我还记得六年前何奇的父亲在外面欠了两百万的赌债未还,讨债公司的人找到何奇,说三天之内如果不还钱就断掉他父亲的双手。他四处借钱无‘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公司出面先替他垫付了两百万救他父亲一命。现在想来,做人还真是不能太仁慈。”左晨曦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口,神情黯然。 mark咬了咬‘唇’说:“抱歉,是我大意了。” 当年也是mark来求左晨曦帮助何奇的,也是因为惜才。本以为他会死心塌地留在左氏,哪知他竟然忘恩负义。 左晨曦沉默的喝完了一整杯咖啡,又端起一旁的白水喝了一口说:“joe,你把关于乔润青的东西整理一份给我。mark,你继续联系何奇,找不到他本人就去找他的家人,要不就找人绑了他那个三岁的‘女’儿,我就不信他真的人间蒸发了。” …… 左晨曦和乔润青约在靠近市政大楼的一间茶楼见面,左晨曦赶到的时候乔润青已经在三楼的雅间里等她了,日理万机的乔副市长似乎今天清闲得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竹帘后头,桌上刚沏的茶氤氲冒着热气,乔润青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窗外的高楼和车流,仿佛在美术馆里欣赏一幅佳作。 他听见掀帘子的声音回过头来,递给左晨曦一个笑:“晨曦,我以为你现在会忙得没时间见我。” 左晨曦在对面的藤椅坐下,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美得无懈可击。 “整个公司上下都忙晕了,公关部‘门’更是焦头烂额,气氛太压抑,我这才跑了出来。” 乔润青倒了一杯茶,把茶杯轻轻推到左晨曦面前,笑而不语。 左晨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只可惜太烫。 乔润青问:“事故抢救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有不少伤亡,市里面都很紧张。” 左晨曦皱了皱眉,昨夜谢永薇已对外封锁了消息,他又不是主管领导,没理由知道的这么快,现在应该只是在诈她。 她弯了弯‘唇’,面似不甚在意的说:“你倒真敢说,伤亡多了上头还不怪罪到你们这些父母官头上去?幸亏是在非施工时间坍塌,工人早已退出了海底,否则还不抓我这企业法人坐牢去?” 乔润青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时间紧迫,左晨曦不想‘浪’费时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倒乔润青面前,笑着说:“这段时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就当提前送圣诞礼物了,希望你能喜欢。” 乔润青抬眸看了她一眼,浅笑着拿起桌上的纸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相片,一张张仔细翻看。 空无一车的十字路口,他和左晨曦在车内接‘吻’。 阳光正好的早晨,他提着公文包走出锦绣豪庭。 天津路的公寓所在的小区外,他拥着醉得不省人事左晨曦走了进去。 老城区的喧闹的十字街头,他和左晨曦视若无人般当街拥‘吻’。 装潢考究的西餐厅,他和左晨曦一起吃晚餐,‘交’头接耳,动作亲密。 每一张都像是慢点影播放,播放着这三个多月以来他和左晨曦经历的一切。 原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晨曦,你这是一早就给我下好了套,看我自己钻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很高兴?”乔润青脸上没有出现左晨曦预估的震惊表情,而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你也不用恨我,我们本来没什么仇什么怨,只是各自的阵营不同罢了。你伙同夏震威对我弟弟用了美人计,我现在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其实我也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就行,到时候我可以假装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么,这话说得倒真是轻巧。 面对左晨曦刻薄的言辞,乔润青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对犯了错的孩子下不去狠手揍一顿的温和父亲,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我好歹也几十岁的人了,你想做什么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想用这个来换你作假账逃税的证据,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原来他一早知道,因为胜券在握所以才丝毫不‘乱’。 “晨曦,你这么‘精’明能干我怎么可能不防?况且你怎么可能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左晨曦嗤笑:“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配合着接近我?” 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走路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前面那么大一个坑,不但没想过避让闪躲,却努力说服自己那不是陷阱,甚至没经过太多挣扎就往下跳了。 乔润青笑着伸手去抚左晨曦气得发白的脸,“因为你自以为聪明的模样很可爱,让我‘欲’罢不能。” 左晨曦挥开他的手,拿起炉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滚烫的茶水洒在扶着杯子的手上也浑然不觉。 乔润青望着她被烫红的虎口低头笑道:“晨曦,你我的关系一旦公开,玩完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你。况且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威胁不到我的仕途。”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接近他只是为了获取能扳倒他的证据,只可惜还没完全获得他的信任,她的工程就出了问题。 左晨曦忽然扬起惨白的脸冲对面的人甜甜一笑:“没想到乔副市长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包间内光线暗沉,但乔润青依然看见了左晨曦眼睛里腾起的那层水雾,心里忽的就‘抽’了一下。 “晨曦,你爱过我吗?”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不是在逢场作戏呢?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左晨曦已经提起包起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看见,这个男人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浓的化不开的苍凉。 左晨曦走出茶楼,一个人走在喧闹繁华的街道,慢慢与这份孤独浮华融为一体。 她知道,那个人正从楼上的窗口瞧着她的背影,眼睛深不见底,仿佛黑夜里的深潭,但她绝不能回头看,哪怕只有一眼。 事情和她预想的一样,乔润青一早就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但他却偏偏不动声‘色’,看着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第155章 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左晨曦其实一开始就没准备用这些照片和乔润青作‘交’换,这只是用来放松乔润青警惕的工具而已,真正的武器是他用百分之五十的海底隧道工程权换来的那枚u盘。[..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眼光一向独到的谢永薇这次竟然和她做了个亏本生意。 左晨曦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短暂的嘟声后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joe在那头问:“总裁,情况如何?” “搞定了,你那边呢?” “放心,已经搞定。” “好,接下来的事情继续跟进。” 左晨曦走后,乔润青独自在茶馆坐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个窈窕背影消失的十字路口,灯红了又绿,汽车和行人走了又停,茶壶里的茶早已冰凉,她喝过的茶杯上还有淡淡的口红印记…… 本以为会不痛的,可偏偏现在,他的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血。 …… “昨日上午11时许,某网络平台上爆出一篇名为《副市长和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文章。发帖人自称是一名因家境贫寒走上被包\/养道路的‘女’大学生,贴子洋洋洒洒五千多字详细叙述了她被某市官员包\/养的琐碎事情,并指出该位官员为其购置房屋、购买奢侈品,利用职务之便受贿数千万。 该贴一经发表被多家国内知名网络媒体转载,目前原贴点击率已过百万,留言多达十万余条,引起广泛关注。网友通过文中描述猜测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国沿海某市。[..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悉,目前纪检部‘门’已对此事开展调查。我台将继续关注事件进程。” 乔润青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办公室里只开了盏光线黯淡的台灯,大部分区域陷入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新闻里那则贴子被发上互联网的时候,他正和左晨曦在茶楼见面,她拿着他们亲密的照片说要和他作‘交’换。 乔润青昨天下午接到夏震威的电话后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那则贴子在通过后台删除之前就已经被好几个网络媒体转载了。现在不但没有成功删除,而且事情被捅到了电视和广播这些传统媒体上。不多时纪委的就会自动找上‘门’,到时候左晨曦把手里的材料‘交’上去,他将面临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左晨曦上午拿着那些照片来找他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争取‘操’作时间。 他知道,左晨曦今天敢来摊牌必定是手里握住了能一举击垮他的王牌,安排媒体爆出他和艾菲的桃\/‘色’关系只是第一步,后面没准还有什么大招等着自己。 而且以左晨曦的道行还不足以买通艾菲,除非,艾菲一开始就是被人安‘插’到他身边来的。那个人只可能是谢永薇。 如果说左晨曦还有可能意气用事暂且放过他,那么谢永薇绝对不可能是心慈手软的人。 看来这场仗他是打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不是输给了左晨曦,而是输给了他自己。 当一个人早已画地为牢,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乔润青的脸在台灯的光线之外,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神‘色’晦暗不明。踌躇了半晌,他还是拿出手里拨通了左晨曦的电话。 “晨曦?” “嗯。” “你在哪?” “还在公司。”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左晨曦一人,窗外是凄‘迷’的黑夜,远处微亮的不是闪烁的繁星,而是孤寂的霓虹。 加湿器突突往外冒着白气,茶几上的那盆刚换没多久的多‘肉’植物已有颓靡之势。桌上的咖啡已有些凉了,不再有热气。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mark的电话,说何奇一家老小已经全部移民新西兰,昨天一大早就出境了。看来何奇的叛变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早就计划周详了的。 这就意味着,左氏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接受税务部‘门’的调查。 电话那头乔润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去你家海边的别墅吃火锅吧,还是像那次一样,你吃麻辣锅,我吃清汤锅。” 左晨曦头靠在老板椅的后背上,久久沉默。久到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已经不在了,才开口道:“好,你在和平大道和高新一路的路口等我。” 一个小时后,左晨曦独自一人驾车到了约定的地方,远远看见乔润青站在夜‘色’之中,身材‘挺’拔,丰神俊朗。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来,冲他按了两声喇叭。 乔润青转头看向她,脸上亦是带着淡淡的笑,抬步朝她走来。 车载音响里依旧是那张英文歌老碟,两人默契的沉默着,左晨曦脚下轻轰油‘门’,提速上了高速。 海边别墅依旧静谧无声,左晨曦已提前打了电话让保姆准备食材熬好了大骨汤,进‘门’时屋内暖气也开得充足。 这样冷的天气实在适合吃热气腾腾的火锅,可是当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时,却都望着锅里翻腾的食物提不起丝毫食‘欲’。 也是,这样的情境吃得下东西才是怪事。 谢永薇未雨绸缪,两年前就安‘插’了艾菲到乔润青身边,她给左晨曦的那枚u盘里,不但有他们亲密的照片,还有一段长达三十分钟的****视频。 其实乔润青可以和左晨曦光明正大的做一个‘交’换,用谢永薇的u盘‘交’换左氏的逃税记录,但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向对方开这个口。 两人吃完火锅已经过了十二点,收拾完碗筷后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罗马假日》,派克将手放入真理之口,恶作剧的颤抖着手,面部表情也变得狰狞,赫本以为真理之口会将说谎之人的手掌咬断,吓得‘花’容失‘色’…… 落地窗外不远处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声音舒缓像一首安眠曲,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温暖的小灯,暖气温度尚可。 左晨曦靠在乔润青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大手,轻轻问他:“你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乔润青坦然的说:“至少到目前还没有。即使有一天会后悔,我想我也是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第156章 他又不是山里的土匪头子 我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这是除了“我爱你”之外最动人的情话。(..info)-.79xs.- 左晨曦闻言咯咯笑起来:“早一点的时候我正年轻漂亮,数不清的男孩子追我,我可看不上你。” 乔润青也跟着笑:“也是,我年轻时瘦的跟竹竿似的,可没现在帅。” “我才不是外貌协会,我们左家遗传基因够好了,跟郭德纲结合都能生出个吴彦祖来。” 也是,凭他们姐弟俩的长相都能进军娱乐圈了。 乔润青一时间有些晃神,如果真的有一天左晨曦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嫁人生子,她生的孩子一定和她一样漂亮,拥有全世界最灿烂的笑容。她应该会是个好妈妈吧?即使在外雷厉风行,回家见到自己孩子时也会收起锋芒,满面温柔的跟孩子讲睡前故事吧。 左晨曦又往乔润青怀里蹭了蹭,将自己的手与他的十指紧扣住。 “我本来不相信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诨话,但自从遇见了你之后,我竟然萌生了想拉着你的手陪你到白头的想法。你可能心里又要说我虚伪了,你且‘摸’‘摸’自己的心,问问它这几个月来是不是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人非草木,你且不舍,又何况是我?”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左晨曦回头看了沉默的乔润青一眼,问:“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乔润青微微一笑:“我在想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电影里的完美爱情。你呢,在想什么?” 左晨曦眼皮已变得沉重,她狡黠一笑:“我在想,你会不会趁我睡着了掐死我,我一向爱美,不想死的太难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要是真的怕这个今天就不会来赴约了。”乔润青替她掖好毯子,又‘吻’了‘吻’她的额角说:“睡吧,要争个你死我活也等明天早上醒了之后再说。” 电影最后,作为公主的赫本决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最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派克将两人的照片‘交’给公主留作纪念,这段短暂而美好的假日恋情就此结束…… 大概因为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又加上几十个小时没闭眼累到了极点,左晨曦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她做了一个不切实际却十分美好的梦,梦里面她回到了在美国留学的日子,或许她那时候已经毕业,在华尔街有一份忙碌却充实的工作。 那是个天气晴好的傍晚,天边漫天的红‘色’晚霞,左晨曦穿着简单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拿着报纸牵着狗在中央公园散步。 湖边聚集着一群趴在木栏杆上喂鸭子的小孩子,草地上年轻的情侣相互依偎,耳鬓厮磨,偶尔笑着接‘吻’。 左晨曦溜着狗经过,那大狗忽然挣脱了绳索疯了似的奔跑起来,穿过树丛和林荫小道,横冲直撞的差点撞倒一个人行人。 左晨曦惊吓之余松追着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在前头已经有一个人制服了大狗,而那只狗也吐着舌头平静下来。 她抱歉的看向前方的人,他正谦和的冲她微笑,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度。 男人低头看向面前这个怔怔看着自己的‘女’人,笑着将狗绳递给她,“你好左晨曦,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乔润青。” 在梦里,他只是乔润青,不是什么副市长,不是她的死对头。他们的相遇简单而平凡,背后没有任何‘阴’谋和诡计。 只可惜,梦终究是梦,醒来后注定是一场空。 左晨曦醒来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她拿起手机一看,已有近百个未接来电,不知什么时候手机调了静音模式,她竟然一通电话都没听到。 犹疑之时,joe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左晨曦才按下接听键就听见joe急促紧张的声音传过来:“总裁,今天早上乔润青出车祸了,地点在和平大道的入口处。” 左晨曦心里一惊,质问道:“没我的命令,你们谁动的手?” joe解释说:“不是我们的人,他自己开着车在台北路往和平大道的隧道出口处突然掉头逆行,这边车辆避让不及就撞上了。对方是个大卡车,司机只受了点皮‘肉’伤。乔润青情况不太好,现在人已经送到了市医院抢救。” 左晨曦问:“什么叫情况不太好?” joe愣了一下说:“十分钟前急诊室里传出来的消息是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左晨曦握紧了手机,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joe问:“那么是不是还要照原计划把u盘里的照片资料全部‘交’给纪委?” 乔润青知道谢永薇手里握着艾菲这颗棋子,自然不会拿这个跟左晨曦‘交’换逃税证据。所以从一开始左晨曦他们就做了a、b两个计划,计划a是直接找人制造‘交’通意外杀了乔润青以绝后患。如果计划a不慎失败,那么他们会立刻实施计划b,直接把谢永薇的u盘里的材料上‘交’,和乔润青同归于尽。 按照原先的指令,一旦计划a宣告失败,马上实施计划b。 “总裁,现在要实施计划b吗?”joe见左晨曦没回应,又问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隐隐听到起伏的呼吸声。 左晨曦头靠在冰凉的白‘色’墙壁上,脸‘色’灰白不堪,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后,她终于闭上了双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计划不变,马上实施。” …… 十二月下旬的时候,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很多的左晨辉‘腿’伤已好了大半,医生表示他如果恢复得好就能在年前出院。 ipad上的那款叫做“ppybrid”游戏早已通关,伯母和‘奶’‘奶’时常带了“爱心靓汤”来看他,左晨曦大概忙得焦头烂额,连打电话来问候他这个“残废”弟弟的时间都没有。 而那个答应他只要他乖乖听医生的话就来看他的‘女’土匪陆清浅自那天说要回夏家一趟后就消息全无。 左晨辉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查,害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失望。每天只能傻傻望着病房里那方窗户框出的小小世界,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回到了伦敦,过着不该属于她的生活。 其实她想走大可以正正经经的来跟他告别的,他虽然不情愿,难道还能把她绑在身边不成?他又不是山里的土匪头子。 第157章 动弹不得,举步维艰 林肯汽车的后座,左晨曦仰头喝光了纸杯里的黑咖啡却依然觉得疲惫。..info-.79xs.-她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虽然这对于工作狂而言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次她觉得特别累,好像全身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牢牢控制着,让她动弹不得,举步维艰。 她完全没料到乔润青会自寻死路,或许他觉得这样她就会放过他,但他显然不够了解左晨曦,因为左晨曦绝不会姑息养‘奸’。 左晨曦放下手里的报纸,头靠在林肯汽车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窗外飞速移动的景‘色’。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钢筋‘混’凝土构建的城市里,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只是眨眼的功夫。 她每天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就在工作,像一个机器人,永远不知疲惫的飞速运转。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看看这个城市了,那些古老的街区已经被高楼大厦所取代,零星的湖泊也变成了住宅,还有街口那个推着手推车卖冰‘激’凌的老婆婆,早已不知所踪,消失在了时间里。 车行至路口,司机问左晨曦现在是去公司还是直接回家,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市政大楼。” 乔润青出事后,左晨曦的伯父被紧急调回城里主持事务,虽然头衔是在副市长前面加了个“代”字,但好歹是重新回到了s城全力争斗的最中心。 领导们的办公室在十六层,似乎为官的人都希望官运亨通,所以把办公室选在这个楼层寓意官运顺遂。 左晨曦轻车熟路的走到‘门’口,省去了敲‘门’环节,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半年来,她来这里的次数都快赶过回左家老宅了。 左副市长的办公室家具和摆设和乔润青的办公室大同小异,却又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左晨曦进去的时候,左副市长坐在他常坐的太师椅里,手里举着那把左晨辉送他的清朝官窑紫砂壶,似乎是刚煮好了一杯茶等她。 “伯父。” 左晨曦随意的将手包扔到沙发上,在左副市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神情疲惫。 左副市长在古朴的茶杯里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清茶,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最近很累吧,全国的大小媒体的记者都盯着左氏,你还敢往这里跑。” 左晨曦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现在我的百度关键词搜索量都快赶上乔润青那个做当红歌手的儿子了,我还矫情个什么劲,破罐子破摔呗。” “老乔那边情况怎么样?”左副市长笑了笑,视线落在左晨曦化了‘精’致妆容的漂亮脸上。 左晨曦低头品了一口茶,雨前龙井,恰是她的最爱。 “我让joe去了一次,到现在还没醒,医生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左副市长看着左晨曦脸上再厚的粉都遮盖不住的黑眼圈,叹气道:“晨曦,即使我们不对付他,谢永薇也会,你不要太自责。” “我知道。伯父,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左晨曦勉强的挤出一个笑来,她现在连牵动嘴角都觉得好累。 其实现在她很希望乔润青不要醒来,因为他一阵开眼就会接受纪委部‘门’的调查,那将生不如死。 左副市长叹气道:“乔润青到底掌握了你什么证据?那个何奇知道多少公司的事?” 左晨曦疲惫的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不甚在意的说:“也没什么,无非是些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反正一旦‘交’上去,左氏铁定会接受调查,或许我还能免费吃几年牢饭。” 这种话也只有左晨曦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了吧,左副市长突然觉得手里的茶杯硌得慌。 “伯父,到时候出了事我一人揽下来,joe和mark您能帮他们就尽量帮,他们两个跟着我这么多年一直‘挺’忠心的。事情是我做的,进去蹲几年也不冤,爷爷‘奶’‘奶’那里估计是瞒不住的,不过能瞒几天是几天吧,老人年纪大,心脏又不好,我真怕出什么事情。再有就是晨辉,这孩子死脑筋的很,我怕他走极端。他这孩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心思一直没放在……” “晨曦!”左副市长打断左晨曦的话,“我会想尽办法帮你。” 左晨曦抹了把脸,摆手道:“您好不容易才回来,别损了夫人又折兵,左家上下指望着您呢,别让爷爷失望。” 左晨曦话已至此,左副市长也不好多言,只能一个劲唉声叹息。 在这段时间里,左晨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凌迟的死刑犯,虽然行刑的时间并不确定,但生死早已注定。 生死簿上早就写了名字的人,阎王没理由不收。 左晨曦离开市政大楼时恰好在一楼大厅碰到了乔润青的秘书小唐,她冲他颔了颔首说:“好巧。” 小唐却说:“一点也不巧,我已经在这里等您二十分钟了。”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星巴克,小唐从柜台端来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美式咖啡递给左晨曦,自己手里的是一杯海盐焦糖摩卡。 小唐说:“以前您每次来市政大楼给领导送午饭都会给我带杯咖啡,这次换我请您。” 左晨曦笑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等待他的下文。 这是左晨曦第一次有心思打量这个男孩子,二十七八的模样,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小唐双手握着纸杯,咬了咬‘唇’说:“左总裁,我跟着我们领导好几年了,他的脾气‘性’格不说了如指掌,至少我也算基本‘摸’透了的,可是他这次竟然做了一个我完全没办法理解的决定。” 左晨曦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唐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递给左晨曦,“这是原本,再无备份。领导出车祸那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事实上,我当时已经按照他之前的‘交’代站在税务局‘门’口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我必须尊重他的决定,虽然直到现在我还认为他的决定是错误的。” 左晨曦惊讶的抬头看面前的年轻男人,然后将视线投向桌上的移动硬盘。 原来,他不是打算和她同归于尽,而是在为自己选择一条死路的时候放了她一条生路。 她还记得那晚他问她是否爱他,原来,他只是想在死之前得到一个他想要的答案而已。 “这东西的存在连夏震威都不知道,所以你还是尽快毁掉为妙。任务也算完成了,说起来这可能是领导这辈子‘交’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小唐站起身来,将西装扣子扣好,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步子。 他悲切的说:“我想,左总裁您有空应该去看看他,或许这是这辈子最后一面了。” 第158章 不让人省心的小畜生 左晨曦望着小唐离开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手里的热咖啡烫的手掌生疼也浑然不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晨曦,你越界了。” “多亏我自控能力极强才免遭你毒手,你都不知道你缠得有多紧,你上辈子该不会是条蛇吧?” “晨曦,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但抱歉,我要拒绝你,你的这份感情我没办法接受。” “晨曦,你简直让我疯狂。”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不要命,菜凉了我吃着心里觉得热乎就成了,你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这个可是四爷送给若曦的定情信物。” “因为你自以为聪明的模样很可爱,让我‘欲’罢不能。” “晨曦,你爱过我吗?” “即使有一天会后悔,我想我也是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我在想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电影里的完美爱情。” “睡吧,要争个你死我活也等明天早上醒了之后再说。”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印在左晨曦的脑海里,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刺得她生疼。 人来人往的星巴克里,左晨曦把头埋在手臂里,无力的抖动着肩膀,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能这么感情用事?明明可以置她于死地的,为什么要就此放过她?他现在这样‘妇’人之仁,究竟又算是什么? 左晨曦不知道乔润青开着车去撞那辆卡车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他还有儿子,就这么死掉让她于心何忍?这场仗她虽然赢了,却赢的并不磊落。 她左晨曦是生意人,所谓生意买卖,无非是等价‘交’换,乔润青这样做,他们就不平等了,她在他面前永远都矮他一截,因为这是她欠他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欠他一条命。 …… s城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竟然一反常态的飘起了雪。 那些洁白的雪‘花’在这个终年难得见一次雪的城市中飘‘荡’,不少学生兴奋的在雪中狂奔,伸出手掌去接一片雪‘花’放在掌心,然后看它慢慢消失不见。 写字楼里的白领们就没有这么清闲了,他们在开了暖气的格子间里只穿着单薄的衬衣或是西装,被沉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偶尔能喘气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商场的年终打折活动,根本不会在意窗外的雪。 因为地面温度太高,那些雪落在地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化成了水,让马路看起来黑黑脏脏的,毫无美感可言。 虽然左晨曦从美国请来医生为乔润青诊治,但他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像一具已经宣布死亡的尸体,每天只能靠着那些所谓的科学仪器保持生命体征。 她不想欠他什么,所以必须让他活过来。 左晨曦工作依旧繁忙,人也跟着瘦了一大圈,走在街上仿佛来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她有时候会让司机把车开到中心医院去,但每次都只是在车里坐一会儿,然后让司机打道回府。 她始终无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虽然正如小唐说的,这也许这会是她这辈子见他的最后一面。 12月23日,瑞麟集团位于城中心的总部大厦召开了“对罢免谢永薇‘女’士任瑞林集团董事长一职提议”的表决会,五十位股东代表里,23人赞成,23人反对,剩余4人投了弃权票。 这意味着将会有下一次的表决会,更意味着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没有结束。 人群熙熙攘攘的s城国际机场,左晨辉从关于播报瑞麟集团罢免ceo新闻的大屏幕上收回视线,戴上帽子和口罩,拿着刚托杨栗亭找人补办好的护照本一瘸一拐的朝安检入口走过去。 同一时间,s城人民医院高护病房里一片‘混’‘乱’,用‘鸡’飞狗跳四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 一群白大褂急得团团转,头发‘花’白的左老太太看着空无一人的病‘床’老泪,差点就背过气去。院长接到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和站在病房‘门’口的伯母握了握手后来到左老太太身边。 “左老太太,您身体要紧,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查看院里的监控录像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不用了!”伯母举着手机慌慌忙忙跑过来,对正在用手绢拭泪的老太太说:“妈,找到晨辉了,十分钟前刚出境去了纽约。” 左晨辉上次从伦敦回国后护照本已经被左老爷子收去了,并告诫他不准跑出国去,否则打断他的‘腿’。后来他的‘腿’真的断了,大家也都没想过他会突然跑出去。 “我这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畜生,‘腿’伤还没好,又跑出国去干嘛!万一留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哪!真是不让我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老太太一听这消息又哭了起来,说着说着就开始剧烈咳嗽。 伯母忙上前扶住老人,用手拍着背给她顺气,又连声安慰道:“夏家小子在纽约上学呢,晨辉贪玩,八成是去找他一起过圣诞节了。您别担心,我一会儿就给榆柏打电话,晨辉那孩子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 平安夜当天伦敦雪后初晴,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一大早便广场上聚集了大量喂鸽子的外国游客,那些白‘色’的胖墩墩的小家伙们一摇一摆的扑腾着翅膀,不停低头啄食着地上的谷子和‘玉’米粒,看起来一派悠闲。 陆清浅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手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面‘色’苍白得像居住在幽暗古堡里久不见阳光的吸血鬼公主。 那天晚上陆清浅照例又喝了不少的酒,跌跌撞撞准备走进自己房间时却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eric拦住了去路。 “su,本来有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这样自甘堕落下去了。” 陆清浅扬了扬眉,示意他说下去。 eric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外婆去世的时候‘大白牙’来宿舍找你,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再回到伦敦,请我好好照顾你,因为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肯定是他没能留住你在他身边。他说你这个人其实很缺乏安全感,表面看起来每天嘻嘻哈哈的,不怕疼,不怕摔,其实内心脆弱得很,要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说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要像现在这样生活,但是请我拉你一把,把你拉回正确的轨道。如果你生病了,请我带你去医院,你喉咙管很细,不喜欢吃‘药’,输液的时候请护士小心些,因为你身上的伤好的慢。他说你最爱喝虾蟹粥,可是不爱吃姜,所以吃之前要一点一点把姜片挑出来,不然你不小心迟到会气得跳脚。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还能找到你喜欢的人,他会默默祝福你,如果你现在还没有方向,他想和你在一起,在你失落悲伤的时候给你一个肩膀……” 第159章 扒了你的皮 eric后面还说了很多,可是陆清浅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那些叫做眼泪的东西不听话在在脸上肆意滑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她吸了吸鼻子,看来伦敦的冬天太冷,冷到她都眼泪失禁了。 eric最后总结陈词说:“su,大耳朵这人虽然看起来也不是个多靠谱的,但是他好像对你还‘挺’痴心的,你又是何苦呢?” 陆清浅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借着酒劲推开喋喋不休的eric奔进卧室,“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下来,‘胸’口却像压了块千斤重的巨石,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左晨辉高兴时拍‘腿’‘露’齿大笑的样子,生气时红着脸喘粗气的样子,犯浑时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抽’烟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动情时眼带桃‘花’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他这个人已经渐渐充满了她的生活。 高兴、‘激’动、难过、痛苦、沮丧的时候,她想起的人不仅仅是陈皓,还有那个笑起来能‘露’一口大白牙的左晨辉。 原来在这段不算短暂的日子里,左晨辉就像某种毒‘性’强劲的慢‘性’病毒,已经一点一滴渗入了她的体内,进入每一个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 此时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天,伦敦难得看见一尘不染的蓝天白云,冬天的太阳显得弥足珍贵。 长椅另一头的年轻情侣拿出手机扮鬼脸自拍,然后相拥在一起甜蜜的亲‘吻’;身旁推婴儿车的母亲弯腰逗‘弄’车里咿呀学语的孩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info) 陆清浅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从回伦敦后就没打开过的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机身。 这部手机说起来还是左晨辉给她买的,那次他们一起去s城郊区的一个湖划船,左晨辉在船上手舞足蹈的说着他姐姐和爷爷的坏话,一个‘激’动突然站起来,哪知他个子本来就高,又加之力量太大,这船不知怎的就往一边歪了过去。 就听陆清浅“嗷”的一声惨叫,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她小时候有溺水的经验,特别害怕水,连泡个温泉都会心惊胆战,深怕自己被还没自己一半高的温泉水给活活淹死,所以至今没学会游泳。 左晨辉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刚开始还叉着腰看着湖里扑腾的陆清浅哈哈大笑,后来才渐渐发现不对劲,他猛然想起那次他们去古城陆清浅说过她不会游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也跟着跳下水去。 陆清浅被左晨辉捞起来的时候,一条命去了大半条,整张脸惨白得不像样。 左晨辉赶忙给她做人工呼吸,嘴里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其他游湖的人都聚拢过来,紧张的看着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给溺水小姑娘抢救。 终于,在十几下心脏复苏后,陆清浅脖子一梗,嘴巴里吐出一口水,不负众望的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众人皆是长叹一口气,放下心来。 本以为即将上演两个小年轻痛苦拥抱的感人场面,哪知陆清浅突然坐起身,一手抓住左晨辉一只耳朵冲左晨辉大吼:“左晨辉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她恨不得把左晨辉这‘混’蛋撕碎了扔湖里去,哪里会有闲心顾及什么淑‘女’形象。 左晨辉痛得嗷嗷直叫,委屈的喊道:“我哪里知道船不过倾斜了个三十度你就掉下去了?小脑欠发达偏偏怪到我头上。” “三十度?刚才整条船都快翻了好吗?” “谁让你坐船不抓紧我的……”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突然站起来,船顶棚都被你丫这石头脑袋顶了个大‘洞’!” “陆土匪,你说谁石头脑袋?” “还能说谁?当然是你!左晨辉你这个没一‘门’功课及格的石头脑袋!” “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哼,我说三遍都没问题。石头脑袋!石头脑袋!石头脑袋!” “陆土匪,你给我站住,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陆清浅哪里会站住,拔‘腿’一阵快跑,边跑边说:“殴打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跟你亲姐对打去!柿子专挑软的捏,真是有出息!” “现在你这外国友人国语真是越来越好了,成语俗语都用的‘挺’顺口哈。”左晨辉说着长‘腿’一迈,眼看手就要够着陆清浅的肩膀,谁知她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到树后面去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说:“谁,谁让我,我是学霸呢,你这个学渣永远追赶不上我的脚步。” 诚然,左晨辉是学渣这件事情s城上下无人不晓,但当着这么多陌生围观者的面这么埋汰他,左晨辉说什么也忍不住了,突然用豹子扑羚羊的速度朝陆清浅扑了过去。 “喂!左晨辉,你别揪我衣服领……” “啊!陆清浅,你咬我!你是狗吗?” 于是,两只聒噪的落汤‘鸡’沿着湖边展开了一轮追逐战,所到之处水‘花’四溅,吓得林间的小鸟们魂飞魄散,纷纷扑腾翅膀冲上云霄。 在左晨辉和陆清浅一片打杀声中,旁边一众准备看琼瑶爱情片上演的围观者大失所望,心不甘情不愿的作鸟兽散了。 两人都不想穿着湿衣服回市区,于是找了间附近的宾馆洗澡换衣服。 陆清浅穿着宽松的浴袍盘‘腿’坐在沙发上冲正从浴室走出来的左晨辉叫道:“你看!我手机坏了。” 左晨辉用白‘毛’巾擦着头发,拿过她的手机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不甚在意的说:“不就是个手机么,明天我再给你买部最新款就是。” 陆清浅本没在意,哪知第二天左晨辉真的拿了部新手机给她,而且还把十分不要脸的把他的自拍照设置成了屏保。更不要脸的是他竟然将电话簿里自己的号码改了一个“宇宙无敌第一帅”的备注。 鬼使神差般的,陆清浅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开机动画后,手机进入了主屏幕,左晨辉的大白牙立刻显现在屏幕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屏幕这头发送着wink,还十分俗气的在眼睛旁边摆了个剪刀手。 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恶俗的拍照姿势并没有掩盖住他这张令人惊叹的帅脸。 自动搜索网络后,屏幕上跳出“中国移动欢迎您”的汉字字样。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您有一条来自宇宙无敌第一帅的语音留言,接听请按1号键。 陆清浅心下突然狠狠一跳,颤着手去点击1号键时,屏幕突然毫无征兆的黑了下来。 长时间未开机,手机电量已经耗尽。 第160章 假戏真做 陆清浅霍然站起身,攥紧掌心里的手机朝广场出口大步跑去。.info.访问:.。 广场中央的白鸽因为她的脚步受到了惊吓,纷纷振翅飞起来。在一片白‘色’的羽‘毛’之中,黑发白衣的‘女’孩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满脸坚定的朝自己的幸福狂奔而去。 陆清浅急急忙忙打车回到宿舍大楼,电梯显示停留在22层久久没有变化。她等的不耐烦了,干脆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跑了上去。 陆清浅一口气跑到宿舍‘门’口,气喘吁吁的掏出钥匙开‘门’,而后冲进自己的房间,在一片纷‘乱’的杂物之中找到手机充电器,准确无误的给在手里攥了一路的手机冲上电。 然后,她终于听到了那个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陆清浅,陆土匪,浅浅……” “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昨天老爷子知道我出车祸的事情了,他说念在我已经是个残障人士的份上,把这顿打先记在账上,等以后我好了再行刑。” “陆土匪,我不知道这个手机号码你还有没有在用,不知道你现在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走,更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这人缺点一大箩筐,不学无术,挥霍无度,甚至在男‘女’关系上一团‘乱’麻,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你,脑子里全是你的笑容,心里也全被你占据了。在伦敦警局那天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看到你那个样子很心痛,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我想要放在手心里的陆清浅怎么可以那个样子?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出车祸的那一瞬间,我满脑子都是‘我他妈还不能挂,还没对陆土匪表白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的蠢想法?” “我知道,或许现在你的心里还装着别人,或许你曾经爱他爱得刻骨铭心,但是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努力将那个人在你心里的痕迹一点一点擦去,我会在得到你同意的时候再住进你的心里。” “浅浅,平安夜我会在帝国大厦等你给我答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这句话对于从小鲜少感受家庭温暖的陆清浅而言简直是世间最温柔最动听的情话。 陆清浅把这通留言翻来覆去听了几十遍,左晨辉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飘过来,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换气声她都熟悉的不得了,仿佛此刻正一边宠溺的‘揉’着她的头顶一边缓缓的说着这些话。 她握着手机泪如雨下,颤抖着身体顺着墙壁蹲下来,缩成一团不能自持的‘抽’泣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浑浊圈子里出了名的重‘欲’无情的‘花’‘花’大少左晨辉竟然会这么单纯,竟然会陷的如此之深。 她一直试图麻痹自己,反复告诉自己其实她不喜欢左晨辉,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在演戏。 可是那天晚上,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夜,她本可以推开他,却还是和他亲密的翻云覆雨。 那时候她的面具早已被左晨曦拆穿,夏真也不需要她在待在左晨辉身边,她分明可以全身而退的,却执拗的想和他再做一次,仅仅当做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脑子她的心早已被左晨辉占据,陈皓留给她的那个巨大伤口,早已被左晨辉在不知不觉中修复。 …… 两个小时后,eric捧着篮球从球场回来,看见陆清浅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对着那盆枯黄的栀子‘花’发呆,也不顾一身臭汗就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肩膀。 他一向男‘女’通吃,并不顾及太多。 陆清浅微微一怔,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动。eric闻着她刚洗过的头发上淡淡的香‘波’气味,说有人晚上老钟楼那边办湿身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陆清浅用手指掰开他缠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头冲他笑了笑:“不去了,我马上要去纽约。” eric有些惊讶,但也没多做追问,耸了耸肩放开她,脱掉衣服随意的扔到地板上转身进了浴室。 在陆清浅回忆中为数不多的纽约之行里,记忆都算不上愉快,除了和左晨辉的那一次。 经过八个多小时的飞行,陆清浅到达纽约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没有带任何行李,只带了一颗赶着去帝国大厦见左晨辉的心。 机场大厅里摆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彩灯和礼物盒子,机场广播里播放着轻松欢快的圣诞歌曲,全世界布满了节日气息。 陆清浅恍然想起去年平安夜,左晨辉悄悄从阿黑组的k歌局里面溜出来,给正在跟舍友一起逛街的陆清浅打电话,说要带她去放烟火。 舍友沉浸在平安夜疯狂打折的购物‘欲’中,陆清浅随即扯了个理由提前离开,在商场‘门’口上了左晨辉的“贼车”。 他们驱车来到海边,左晨辉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两个比水桶还粗的烟‘花’筒,费力的从后备箱里搬出来放到沙滩上。 本想‘浪’漫一把,奈何寒冬腊月,海边的风太大,左晨辉愣是点了半个小时愣是没把烟‘花’筒点着,陆清浅起初还在一旁出谋划策,后来干脆窝在开了暖气的车子里,半眯着眼睛都快睡着了。 无数次体会了失败滋味的左晨辉一脚踢翻了烟火筒怒气冲冲的回到车上,把该死的烟‘花’厂商和制造坏天气的老天爷骂了个遍。陆清浅看他冻得脸‘色’发白,鼻涕都流到嘴角了,本想安慰他几句,谁知远处突然腾起一团火焰,在半空中“嘭”一声散开了‘花’,紧接着,又是一朵。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左晨辉厚着脸皮把他的大脑袋伸过来,贼兮兮的说:“陆土匪,咱们还没在车里来过吧?” 陆清浅心知肚明他的言下之意,一掌扒开他的脸,谁知这家伙又死皮赖脸黏了上来。 后来,他们终于如愿“沾光”观赏了一场烟火表演,虽然谁也没有认真的看一眼被烟火照亮的天空,但总算平平安安度过了这个平安夜。 而今年的平安夜,陆清浅一出关就一路飞奔,甚至十分不淑‘女’的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抢了出租车。可惜全城堵车,出租一进市区就被迫减了速,乌龟似的朝前慢慢的爬。 “先生,还要堵多久?有没有什么可以穿行的近路?”后座的陆清浅坐立不安的看着窗外渐渐暗沉下去的天空,焦急的问。 黑人司机把车载音响声音开到最大,‘肥’胖的身体跟随着hip-hop歌曲强劲的节奏摇摆着,不甚在意的让她takeeasy。 那个傻瓜正在帝国大厦等着他,她怎么可能takeeasy? 陆清浅掏出钱递给司机,打开车‘门’朝前跑去。 第161章 他不爱我 “平安夜,圣善夜!万暗中,光华‘射’,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婴,多少慈详也多少天真,静享天赐安眠,静享天赐安眠…… 平安夜,圣善夜!牧羊人,在旷野,忽然看见了天上光华, 听见天军唱哈利路亚,救主今夜降生,救主今夜降生!” 远处不知是谁在唱颂歌,声音轻盈,歌声悠远。(..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陆清浅在纽约城人来人往的街头狂奔,她飞扬的黑‘色’头发疯狂的舞蹈,因为剧烈喘息从嘴巴里冒出的白气飘散在冰凉的空气中,耳边全是语调怪异的异国语言,璀璨的车河成了最好的背景,那些车灯像是镶嵌在河中的一颗颗钻石,光芒大盛,让人睁不开眼。 陆清浅透过层层叠叠的高楼望去,帝国大厦只‘露’了尖尖的一角,却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座。 可是,当她站在帝国大厦之下仰望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巍峨高楼时,突然就胆怯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雪,那些冰凉的六角形雪‘花’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慢慢化成了水,留下一片湿漉漉。 她用手按住正突突直跳的‘胸’口问自己的心:陆清浅,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这是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提问,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能爱他多久,能爱多深,只知道此时此刻光是想着他一个人迎着雪站在观景台上萧索的背影,心里就无法抑制的一阵阵‘抽’痛。 从前左晨辉曾跟她开玩笑说:“陆土匪,其实你是我姐派来整我的吧?你老实说,是不是那次去古城时跟那些苗家姑娘似的对我下了蛊?” 彼时她依偎在他怀里被他的说辞逗得咯咯直笑,左晨辉大概是为了报复她,所以也对她下了降头术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今她一想到他心里就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如今一看到他皱眉心里就像融了一颗哭得不能再苦的‘药’似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 陆清浅走进帝国大厦的大堂,深呼出一口气,踏进电梯,伸手按下八十六层的按钮。 漫天风雪之中,那个身材‘挺’拔,笑容灿烂,神情温暖的男人怀揣着一颗爱她的心正翘首以盼等着她。 她的心告诉自己,不能让他久等。 …… 可是,命运一向爱开玩笑,它总在你以为自己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给你致命的狠狠一击。 …… 早上六点,淡黄‘色’的太阳从世界的那一头升起来,慢慢爬上繁华到极致的曼哈顿岛,继而照亮整个刚从睡梦里苏醒的纽约城。 站在帝国大厦八十六楼观景台上的左晨辉身体早已冻僵,他用靠着栏杆伸长一只脚的姿势不知坐了多久,那样子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的望夫石。 疲倦袭来,他双目微睁,眼睛里那一道道红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如果此刻有人从这里经过,无意间看见这个帅气的男人此刻落寞颓败的神情,一定会心痛的叹气。 雪停了,风也渐渐平息,融化的雪水从栏杆上滴落,啪嗒、啪嗒往下掉。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震动着,他缩了缩鼻子,终是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的杨栗亭刚刚从外面晨跑回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左晨辉的异常,一边往玻璃杯里倒着果汁一边对电话那头说:“怎么样,昨晚抱得美人归了吧?左大少您最高纪录一夜几次来着?昨晚打破老记录了没?你现在是残障人士,应该悠着点才是。”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过了很长时间那头才传来左晨辉和这个冬天一样冷的声音:“她没有来,我被放鸽子了。” 没有来?杨栗亭皱眉,派去跟踪的人明明看她到了伦敦机场登了机啊,航班分明就是飞去纽约的,怎么可能有错。 左晨辉无力的用手撑着额头,双眉紧锁,那些长久以来郁结于心找不到出口的惆怅全都化成眼泪汹涌着咆哮着直往下坠,将那些原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堡垒瞬间击垮,将那些隐秘的脆弱诏告天下。 他突然想起莫文蔚那首街知巷闻的老情歌,曲调忧伤,歌词哀婉,每一句都直戳人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从一开始他就该明白,陆清浅不爱他,所以这注定是一场等不到回应的单恋。 尽管如此,她还是赢走了他的心。 杨栗亭咬着‘唇’感受电话那头不甚清晰的‘抽’泣声,在他印象里,左晨辉哭的次数实在不多。 一来那家伙长期致力于打造阳光美少年的形象,不轻易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不过路可能走偏了,长此以往发展成为一个只会咧嘴捶‘胸’顿足大笑的逗比。 二来,他堂堂左大少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深受各个年龄层‘女’‘性’的厚爱,成天泡在甘甜滑腻的蜂蜜里,被众人百般呵护着哪里有机会受什么伤害。 当然,这些‘女’‘性’中要特别剔除掉他命中的克星左晨曦,因为他这个姐姐对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一向是对他练一套拳法。 等左晨辉‘抽’泣声渐渐变小,杨栗亭已经沉默的吃完一整桌的早餐了,他擦了擦嘴角问左晨辉:“你是想来我这里感受一下人‘性’关怀还是去找老夏探讨一下金融市场和国际货币走向?” “切!”左晨辉破涕为笑,“老子已经遍体鳞伤了干嘛还要去找你这蝎子‘精’那里找虐,老夏要是知道我被他表妹折腾得不‘成’人形还不笑死我?快帮老子订一张回国的机票,我要回国跟我姐过过招去。” 左晨辉跟左晨曦打架那不能叫过招,只能叫讨打,因为双方实力太悬殊。 杨栗亭完全能想象到姐弟俩打架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也能理解左晨辉此刻找虐的心情,毕竟心里的痛如果有身体的痛分担一下也许会不那么痛。 他叹了口气说:“作为兄弟,我能做的不多,待会儿我就把城里最好的接骨医生的号码发给你,当然,前提是你还有命拨通电话。” 此时太阳已升到更高的地方,将整个曼哈顿岛照亮。 布鲁克林大桥上颜‘色’不一的轿车排起长龙,整个城市弥漫在浓郁的圣诞气息之中,似乎空气里飘‘荡’的都是由烧‘乳’猪和火‘鸡’构成的圣诞大餐的味道…… 第162章 像那水里的蒲苇 陆清浅恨陈皓,恨他救了自己却又亲手将自己推入深渊,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info-.79xs.- 平安夜那天,她刚刚走出帝国大厦的电梯,距离观景台上那个手捧玫瑰等着她的男人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意外接到了一个归属地为中国的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你好,请问是陆清浅吗?我之前一直想联系你,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我是陈皓的妻子郑睿,我也觉得自己很冒昧,但陈皓有些遗物可能和你有关,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遗物?”陆清浅身子一凛,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端的郑睿倒是很平静,她说:“是的,陈皓前天在行动中被歹徒开枪打中头部牺牲了。 “等等!你说陈皓他……” “他死了。我在清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扔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郑睿镇定的说。 陆清浅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知道郑睿不会骗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玻璃大‘门’,对电话那头的郑睿说:“不要扔!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陆清浅上一次坐飞机回国是因为外婆去世,而这一次,竟然是因为陈皓的死讯。原来生命如此脆弱,那些昨天还在你眼前的人,眨眼的功夫说不见就不见了。 纽约没有直飞c城的航班,她只能先飞s城,然后转机去c城,最后坐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去古城。 这样的线路一如当年她从家里逃出来第一次去古城,只是这次就算半途不幸遇到了意外,也不可能再有好心帅气的警校学生来救她。 陆清浅日夜兼程赶到古城已经是12月27号凌晨了,整个古城刚刚睡着,偶尔经过一两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小汽车从城外狭窄的公路上经过,看上去都行‘色’匆匆,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古城的冬天温度大都在零度左右徘徊,凌晨一点钟的光景,天空乌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星辰。 湿冷的寒风钻进陆清浅的领口,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瑟缩。她‘揉’了‘揉’又干又涩眼睛,因为赶路没睡一个好觉布满了红血丝。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那间以前和左晨辉一起住过的吊脚楼客栈,幸运的是老板娘刚打完一圈麻将,大概赢了几十块钱高兴得很,利索的办了入住手续。 陆清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自己的房间,推开木框窗户,外面是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的河水,她能听到河对岸酒吧强劲的鼓点声,晚归的住客咚咚的上楼声,又老又破的楼梯发出的吱哑声,以及隔壁房间的人蚊蚋般的说话声,那些声音‘混’合着飞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想起以前住在陈皓家的那段日子。 陈皓的妈妈纯朴善良,在那短暂的一个多月里给了她从前十六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她会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用带了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小陆,你这头发可真好,像那水里的蒲苇一般”;会端了刚烤好的红薯递到她手里让她趁热吃;会一边绣着手里的活一边听她讲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 空调送风口吹出的微薄热气被窗外的冷空气中和得所剩无几,陆清浅翘着一只‘腿’坐在窗户边上,拆了烟盒外的塑料包装纸,坐在窗边一支接一支的‘抽’。 这包烟是刚才在楼下从客栈老板娘手上买的,据说这里的人都爱‘抽’这个牌子,味道呛人得很,不像左晨辉给她的万宝路冰蓝,带了淡淡薄荷气味。 国内的扒手似乎越接近年关就越是肆无忌惮,她的手机在c城长途汽车站‘弄’丢了,想和左晨辉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压根记不住他的电话号码。 陆清浅还记得左晨辉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备注改为“宇宙无敌第一帅”,并且设置成为1号键的联系人,所以她压根就没费心记过左晨辉的电话号码,现在想来确实是个错误。 她倒在‘床’板有些硬的木板‘床’上,抬头看窗外的漆黑夜空,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雪。 …… 陆清浅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都是那些细碎的模糊不清的片段,山涧下血‘肉’模糊的残肢和冒着黑烟的白‘色’大巴车,警校前穿白t恤笑容温暖的陈皓,古城蜿蜒的小河和小小的竹筏子,还有陈皓送她的那枚纯手工的紫‘色’香包…… 陆清浅醒来时天才‘蒙’‘蒙’亮,整个古城被一层稀薄的雾气萦绕着,她洗了个澡就出了‘门’。 路过客栈堂屋的时候,大黄狗趴在炭盆边也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声音,懒懒瞧了一眼,又耷拉着两扇大耳朵闭了眼睛。 卖米粉的铺子已经燃起了炊烟,穿着深蓝‘色’‘色’绣‘花’袍子的中年‘女’人把烧水的大锅子放到灶台上,然后转身拿了抹布去擦桌子。 陈皓家住在河对岸不临街的巷子里,穿过石桥再走一段青石板小路就到了。 从前陈皓的妈妈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种了白萝卜,还说等熟了拿来煲排骨汤给陆清浅喝,陆清浅望着绿油油的萝卜苗傻呵呵的问什么时候成熟,陈皓妈妈说等冬天就能吃了。 后来寒假陈皓回家过年,回来时还特地给陆清浅带了根打白萝卜,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忙拉着陈皓去菜市场买了牛‘肉’和干辣椒,回家煲汤喝。 如今院子里种萝卜的地方野草已有小‘腿’那么高,应该很久都没人打理,看上去荒凉极了。 陆清浅站在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直到那扇‘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在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的郑睿看见‘门’外的陆清浅没‘露’出多少吃惊的表情,可能是刚起‘床’的关系,她的脸看上去有些水肿,脸‘色’也不太好。 陆清浅觉得眼前的人和以前在s城挽着陈皓的手臂去早餐店的小护士简直判若两人。 她说:“你是……郑睿吧?你好,我是陆清浅。” 郑睿站在几级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伸出手来的陆清浅,叹了口气说:“你进来吧。” 她那样子,十足的‘女’主人架势。 陆清浅收回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手,挽了挽耳边垂下的头发,跟着走了进去。 第163章 浅浅,你怎么哭了 陈皓家屋子里的陈设和几年前并没有太大不同,除了堂屋墙上挂着的那两幅黑白照片。(..info)。wщw.更新好快。那相片,一幅是已病逝的房子‘女’主人,另一幅是‘女’主人帅气上进的儿子。 陆清浅朝着遗像鞠了三个躬,将手里点燃的香‘插’进香炉里,眼睛被烟气熏得有些难受。 郑睿从里屋拿出一个黑‘色’的铁盒子递给她,“在看到这些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陈皓有过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前‘女’友。” 陆清浅接过铁盒,低头不看她,“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也并不知道陈皓已经和你结婚了。” 郑睿说了谎话,从她认识陈皓开始小姨就告诉她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总是跑来单位找陈皓,但小姨的说辞是陈皓并不喜欢她。 陈皓鲜少在她面前提及陆清浅,但‘女’人的直觉一向准的要命,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里还藏了另一个她?只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愿意破釜沉舟,放弃一切随着他天涯海角,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陆清浅那句“不知道陈皓已经和你结婚了”其实也是半真半假,二月份在s城人民医院楼下的时候陈皓就告诉她他要结婚了,请她不要再纠缠她。 而且她早就猜到,那个在火车站对她说“你不用来了,火车快开了”的陈皓,是真的要离开她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了。 那个全新的生活里应该有他全心全意热爱的工作,温柔体贴的妻子,甚至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冰冷的墙上看着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的,在s城。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羡慕和嫉妒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你。你们手牵手一起逛超市,一起吃早餐,一起遛狗,一起去海边散步,看上去那么般配恩爱。当时我就在想啊,你们怎么不被车撞死呢?”陆清浅凄惨的笑起来,那样的笑容挂在她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显得尤为古怪。 郑睿似乎对她恶语相向不甚在意,看了眼墙上的照片问:“你想去看看他吗?” 陆清浅点了点头:“如果他还想看见我的话。” …… 陈皓和他妈妈葬在同一个墓区,距离古城一个小时车程。他们这边的人古时候实行悬棺葬,将棺材高高悬于陡峭的山崖之间,但也仅限于地位高有权势的人,穷人一般都是土葬。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外地人口的涌入,现在这一带已经开化了很多,例如陈皓,看上去已经和城市里的小伙子别无二样。 郑睿在古城租了一辆灰‘色’金杯七座小面包车,她坐在副驾上,陆清浅则坐在驾驶座正后方。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普通话里乡音很浓,陆清浅就算努力去猜也不能完全‘弄’懂他话里的意思。 车子里没开空调,窗户半敞着,司机边‘抽’烟边开车,那些烟气被窗外风一吹,弥漫了整个车厢。 郑睿有些不适应的咳嗽,司机见状笑起来:“我这烟气熏人吧?这是我们当地的土烟,味道呛得很。” 郑睿用手掩了掩鼻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的陆清浅,语气平淡的说:“师傅,麻烦您把烟掐了吧,我怀孕了,怕对孩子不好。” 陆清浅闻言抱着冰凉铁盒的手指一颤,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以前陆清浅和陈皓谈恋爱的时候曾经从身后抱住在厨房里忙碌的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开玩笑说:“陈皓,你真好,好到我都想给你生孩子了。” 陈皓转过头轻轻刮她鼻的尖,满脸宠溺的说:“小东西你才多大点,自己都是个孩子就要生孩子?” 陆清浅不服气的嘟嘴,“为了做一个好妈妈会飞快的成长起来的。诶,说说看,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陈皓将一块红烧‘肉’吹了吹喂到她嘴边,笑盈盈的说:“我喜欢‘女’儿,‘女’儿像你一样漂亮可爱。” 陆清浅心满意足的嚼着‘唇’齿留香的红烧‘肉’,高兴的眯起眼睛,等‘肉’吞下去了才撅着嘴说:“可是我喜欢儿子,像你一样又帅气又温柔又有正义感又会做饭还会打架的儿子。” 陈皓哈哈笑起来:“原来我有那么多优点啊,我自己都没发现。” 陆清浅真诚的点头:“你全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你不知道吗?” 可是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夺目光彩的陈皓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可惜的是,他永远看不见了。 不知道郑睿是晕车还是怀孕的正常生理反应,一下车就蹲在路边哇哇直吐,表情痛苦,额头和后脖子上全是冷汗。 陆清浅虽然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丝毫好感,但还是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面无表情的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想一个人去看看他。” 郑睿没有反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一阵恶心翻涌而来,又吐了起来。 陆清浅踏着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这里不比大城市的陵园规划整齐,更像是随意划定一片山坡当作墓地。 因为是冬天,山上的草都已枯黄,只有那几颗高大的松树残留一点绿意。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天气却‘阴’沉得厉害,没一会儿竟然飘起了‘毛’‘毛’雨。 雨天路滑,陆清浅脚下一滑摔倒在楼梯上,那些黑黄的泥巴全沾上了她的‘裤’子。 以前有个礼拜天的上午,陆清浅去警校‘门’口接陈皓放学,远远就看见了他一双引人注意的招风耳,她蹦蹦跳跳跑过去想要扑他个满怀,哪知刚走两步就栽倒在马路边上,膝盖破了一大块。 陈皓见状松开一起走出来同学的肩膀,从马路对面飞奔过来,忙蹲下来查看她的伤,见只是轻微的擦伤才放平了紧紧皱着的眉头。 陆清浅却因为他这份紧张心里大为感动,也不顾自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心里一酸,眼睛一热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浅浅,你怎么哭了?是哪里摔疼了吗?”陈皓抬手去给她抹眼泪,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第164章 变成了一冢孤坟 陆清浅一边‘抽’泣一边委屈的说:“呜呜呜!裙子‘弄’脏了,昨天刚买的白裙子……” 陈皓闻言失笑,安慰道:“没关系,别哭了,等我奖学金发下来了给你买条新的,嗯?” 陆清浅停下来看陈皓好看的脸,觉得又一阵感动袭来,哭得更厉害,眼看着流出的鼻涕快顺着溜进嘴巴里,陈皓一个眼疾手快用手背给她擦了鼻涕,笑着骂她“小鼻涕虫”。.info[]-.79xs.- 他望向她眼睛里缱绻着无尽的温柔,“你动动‘腿’看还能不能走,要不我背你?” 陆清浅惊讶的四下张望,小声拒绝:“不用了,被你同学看到会笑话你的。” “那就让他们笑话去。”说着,陈皓在她身前蹲下示意她上来。 于是,在马路对面一群二十出头男孩子起哄的狼嚎声里,陈皓十分淡定的背着他家满脸鼻涕眼泪的“丑媳‘妇’”走了。 只有陆清浅知道“淡定”只是表象罢了,背着她的这个男孩子因为害羞烧得耳朵通红,心跳每一下都强烈而慌‘乱’。 经年之后的现在,在她摔倒时给她抹眼泪,给她擦鼻涕,背她回家的陈皓却变成了一冢孤坟,而那条允诺买给她的新裙子也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变成了一个永远没办法兑现的承诺。 陆清浅拿出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稀泥,站起来继续往上走,前后找了不过五分钟就找到了陈皓的墓碑。 因为是新坟,石头的颜‘色’看上去比旁边要新一些,照片里的陈皓穿着警服,看上去英气‘逼’人。 陆清浅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墓前,盘‘腿’在石阶上坐下,嘴角连一个上扬的弧度都挤不出来。.info “为了喜欢的事业牺牲,你应该觉得很满足吧?” “我今天见到你妻子了,你能遇到比我好的‘女’人,我‘挺’替你高兴的。” “我这人虽然有些死缠烂打,但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看你不幸福呢?你妈妈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离开s城那天本来是给你打电话想让你节哀的,结果却没机会说。如果知道那天是最后一面,我拼死也会去火车站的。” “以前你在s城工作的时候,我给你和你们单位的同事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不是我任‘性’,你也不会离开s城去边境当缉毒警。说起来都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害你这么早就结束了生命,害你的妻儿无依无靠。” “不知道你有没有做你擅长的水煮‘肉’片和鱼香‘肉’丝给你妻子吃过,我现在居然有些想念那个味道,虽然辣得我鼻涕直流。” “不知道你妻子将来会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如果是男孩儿,一定像你一样温柔帅气,有正义感,会做饭还会打架。如果是‘女’孩儿……” 陆清浅抬手擦着眼泪,把头埋进膝盖里再说不出一个字。 雨越下越大,似乎不把人冻僵誓不罢休。 郑睿坐在车上看见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越来越大,伸手拍了怕一旁已经睡着开始打呼噜的司机。 她注意到之前给陆清浅的那个铁盒子不见了,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个铁盒子被陆清浅留在了山上,她将把盒子埋在一棵大松树下。 我们随时随地都在面临各式各样的选择,不同的选择往往会造就不同的结局,谁也不知道如果陆清浅打开了那个盒子看见了里面那个硬皮的厚笔记本,以及那条还没剪吊牌的白‘色’裙子会怎么样,或许很多事情还是未知的好。 陆清浅上车时郑睿发现她牛仔‘裤’膝盖处黑‘色’的污渍里沾了些鲜红,于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和小半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先把伤口清洗一下再贴。” “谢谢。”陆清浅接过创可贴和塑料水瓶握在手里,心里五味杂陈。 “陈皓的那个盒子你打开看了?”郑睿问。 陆清浅将水浇到伤口上,疼得皱起了眉头,她说:“看与不看也没什么要紧的。” 郑睿没有再说话,她回过身去,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打量起陆清浅。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陈皓去世前的那一天晚上边境小城下了很大的雨,陈皓连续加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班,处理完单位的事,快凌晨一点才下班往家里走。 整个县城已经入眠,零星的路灯光亮伴着孤独沉重的脚步,黑脏的泥巴飞溅起来,甩得他满‘裤’管都是。 那些雨水连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线,顺着黑‘色’的伞边往下坠,他的心也滴答滴答的落着雨,那天是十二月十九号,他和陆清浅确定关系的日子。 四年前的那一天,他正式和陆清浅成为情侣,四年后的今天,他却只能一个人游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思念熟悉又陌生的她。 陈皓租住的房子离单位不过二十分钟路程,虽是打着伞,走回家身上还是湿了个透。 老式的居民楼,单位为他安排的房子。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狭窄的一居室里还亮着灯,郑睿坐在沙发里,手边是四五个个空啤酒瓶。 “郑睿,你喝酒了吗?你现在是个孕‘妇’,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孩子考虑一下可以吗?”陈皓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些,弯身去收拾茶几上的狼藉。 郑睿却突然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推翻在地,未喝完的啤酒流了一地。 她冷笑道:“为孩子考虑?陈皓,你别以为你那晚和我做时叫的是陆清浅的名字这个孩子就能变成她的。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东西。我只是‘弄’不明白,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陈皓跪在地板上,把碎玻璃渣和易拉罐捡起来,对于郑睿的指责,他从来都找不到反驳的话。 从前的郑睿一直温柔娴静,似乎从来不会生气,直到那次之后。 陈皓和郑睿自结婚后一直没有发生关系,就在郑睿开始怀疑他爱着的男人是不是生理上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她终于和醉酒回家的陈皓发生了关系。 那天晚上的陈皓和平日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整个人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仿佛周身有无尽的能量想要爆发出来一般。 陈皓细致又热烈的‘吻’着郑睿的每一寸肌肤,惹得未经人事的她险些招架不住。她伸手环住他埋在她‘胸’口处的头,忽然有种千年媳‘妇’熬成婆的错觉,或者更确切的说,她以为自己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但现实却残忍的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期待已久的肌肤相亲,却被陈皓‘迷’‘蒙’之间低唤的一声“浅浅”彻底毁灭。彼时郑睿躺在他的身下,委屈的泪水流了满脸,陈皓闭着眼睛低头‘吻’她的眼皮,心痛的说:“浅浅,不要哭,不要哭,我爱你,好爱你……” 第165章 死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那一晚,陈皓烂醉如泥,早已不记得自己做了这种缺德的烂事,但郑睿却忘不掉,一辈子都忘不掉。..info-79- 陈皓收拾着狭窄的客厅,动作很轻,像是深怕吵到楼下的邻居似的。 郑睿最是厌烦他这样面无表情逆来顺受的样子,这哪里像是个男人?她抄起手边沙发抱枕冲陈皓扔过去,指着陈皓鼻子歇斯底里的骂道:“陈皓,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巴心巴肝的对你好,为了你丢了工作,被家人唾弃,还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你吃苦,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连喝醉了酒都叫的是她的名字!你要我说多少遍?你和陆清浅不可能了,你就算死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陈皓知道郑睿这是醉话,平时的她最会隐忍,就算是痛到了极致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他将垃圾碎片扔进垃圾桶里,那些玻璃渣在他指间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冒出点点殷红。 “你这个王八蛋!你说话啊,装什么哑巴!”郑睿忽然扑过来,陈皓躲闪之际却还是想办法护着她的肚子。 郑睿喘着粗气,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泪光。 “我给你倒杯热水。”陈皓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水。郑睿望着他消瘦的背影,眼泪忽然就淌下来。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值得你为他一次又一次犯贱。 陈皓将开水瓶瓶塞打开,将那些冒着热气的透明液体倒入杯中。 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却是被郑睿说中了,即使陆清浅离自己那么远,他满脑子满心间却都是她的眉眼。.info[]那夜喝醉了酒,也把她当成了陆清浅。 陈皓永远记得妈妈去世前说的话,她当时眼神‘迷’离,却仍旧坚持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她说,儿子,妈妈对不住你,不能给你更好的物质生活,不能让你追求你想要的爱情。 她告诉他不该你想的事情不要想,不该奢望的人不要盼,所以及时内心里再不甘,还是眼睁睁看陆清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远,最后消失不见。 等陈皓从厨房倒了水出来,郑睿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脸因为醉酒而酡红,眼角还挂着泪水。 陈皓叹了口气,在沙发前跪下来,轻手轻脚的替她擦去泪水。他的视线移向她的肚子,那里此刻正孕育这一个渺小却有伟大的生命,虽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他的到来,但他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他会努力对待郑睿和孩子,努力忘记陆清浅,很努力,很努力…… 酒醉的郑睿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大中午了,边境小城依旧冬雨绵绵,她头疼得厉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客厅里的小方桌上放着一杯解酒的蜂蜜水,厨房炉子上小火煮着清粥,炒锅里是竹笋炒‘肉’,郑睿一向喜欢这道菜。 陈皓他们一直在跟进一个跨国贩毒的案子,早上接到领导通知已经匆匆离去了。 郑睿拿起蜂蜜水泼到水池里,又将炉火关掉,把粥和竹笋炒‘肉’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每次陈皓对她无微不至照顾的时候她就会想,他以前对待陆清浅是不是比现在对她更好,他现在对她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她,然后心里就会不能自抑的泛起一股子酸‘潮’。 这时候,客厅的挂钟时针和分针重合,发出低沉的敲击声,正是中午十二点,郑睿被挂钟的声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于此同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疯狂的响起来,郑睿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拿起抹布擦干了手转身走去客厅。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屋子里一如既往的‘阴’冷‘潮’湿,挂钟已经敲击了十二下,指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突兀。 郑睿接起手机,轻轻的冲电话那头“喂”了一声,电话另一端一片嘈杂,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而后向她宣布了陈皓的死讯。 …… 几小时前,陈皓赶到单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跟着队长出任务去了。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陈皓在s城里跟着的师父老赵不同,他这个人没什么架子,很健谈,也有些……口无遮拦。 今天出任务的是一辆地方牌照的老得不能再老的吉普,即便这车一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散架的姿态,组长还是把它开出了法拉利的风采。 队长叼着烟问坐在副驾的陈皓:“小陈,我听他们说你老婆怀孕了?” 陈皓早上光顾着给郑睿做早饭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叫了过来,现在空空如也的胃里一阵难受。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队长吐出一口烟圈笑着说:“过几天你陪老婆上县城做个产检去,我们这种小地方医疗水平差。” 陈皓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闷闷嗯了一声。 队长又说:“你说你们大学生待城市里多好,非跑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罪。大城市里的‘女’人是不是都很漂亮,穿衣服布料都很少吧?嘿嘿,你以前在s城吧?老子这辈子还没去过s城,听他们说那里馆子里一顿饭就能吃好几万?这他妈是吃饭呢还是吃黄金呢?” 可不是么,左晨辉之流别说一顿饭吃几万了,他们有时候一天‘花’掉的钱他陈皓一辈子都挣不到。 人生来就不公平,生下来之后还谈什么狗屁的公平! 队长不像老赵是个闷葫芦,他话多得很,也不管陈皓没什么回应,继续说:“听说你老婆是s城人?你小子真是有福,有城里姑娘愿意来这种破地方陪你受苦。我家那个好吃懒做,还总是嫌老子挣钱少,难不成让老子去贩毒啊?” 陈皓轻笑,所有人都说他有福,娶到郑睿这么好的老婆,可偏偏他觉得这是偷来的福气,长久不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毒品‘交’易的地点。陈皓刚调来,是生面孔,所以队长让他主动联系贩毒集团,昨晚他们本把‘交’易地点定在小城里的一个小茶楼,谁知对方临时改了主意。 这是一个废弃的渡口,路的两旁野草有一人之高,茂盛的样子也证明了这里鲜有人来。已经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了,渡口边坑洼的泥地里面积满了雨水。河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只有雨水砸出的小‘洞’,很快就消失不见。 第166章 如果有下辈子 队长把车停在杂草丛之中,吉普车雨刮坏了一个,只有一个能勉强工作,有气无力的在前挡风玻璃上摇摆着。.info-79- 队长又点了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对陈皓说:“你等会慢慢来别冲动,有危险就撤,让他们发现我们是警察就麻烦了。” 陈皓点了点头道:“您放心吧,我都知道。” 此时距离‘交’易时间只有几分钟了,陈皓推开车‘门’准备走下去,队长拉住他的手臂说:“小陈,这任务完成了我想办法跟上面说说把你调县城里去,你学的文化知识在咱们这地方完全施展不开。” 陈皓没接话,笑着关上了车‘门’。 他依旧打着昨晚那把黑‘色’雨伞,雨势很大外加之大风,不长的一段路程已经将背淋湿了大半。 几分钟后,一条快艇从下游开了上来,船上走下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们四处张望着,看上去警惕‘性’很高。 陈皓今天腰里没别抢,甚至连条束缚带都没带,看到他们不由有些紧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他知道不远处埋伏着好些个带了枪的同事,而且队长也在不远处随时都能支援他,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东西带了吗?”陈皓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抖。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红发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钱呢?” 陈皓抬了抬手里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说:“放心,少不了你的。” 红发男人‘唇’角‘露’出一个笑,向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上来搜陈皓的身。 陈皓喉结耸动着,紧张的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拍拍打打。 搜身结束后,红发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扬了扬手示意手下去船舱里拿货。 陈皓总算舒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一派平和,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这几个人。 这时,一个小弟将一部黑‘色’手机递给红发男人,红发男人顺手接过来放在耳边“喂”了一声,不知电话那头的人,红发男人突然神‘色’大变,恶狠狠看了陈皓一眼,大声喊了句“撤”就要往快艇上跑。 陈皓见势不妙,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人打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也都围了上来,拳脚相向试图制服陈皓。 坐在吉普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码头甲板的队长见状一拍大‘腿’,忙拿起枪推开车‘门’忙不迭跑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看来陈皓已经完全暴‘露’了,就算他‘腿’脚功夫再厉害,但以寡敌众毕竟不是办法,队长边往甲板那边冲边通过耳机请求支援。 “你们带上家伙都过来!”队长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嘭”的一声响,而后,世界都安静了。 雨还在下,风吹草动,河水哗哗的流淌着…… 那颗子弹就这样朝着陈皓的心脏飞‘射’而来,似乎是早已既定好的轨道,他想躲却已来不及。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吸声。 奇怪的是,子弹飞入左心房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没感受到疼痛。灰‘蒙’‘蒙’的天空,赶来支援的同事惊惧的表情,从对方手枪里飞出的弹壳,脚下的湿漉漉的木板,河边的矮树和齐人高杂草…… 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子,那个他爱了整整五年的陆清浅。 她说,陈皓你太牛了!不仅长得帅,成绩好,心肠好,竟然连做饭都会!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说,陈皓,你现在不用喜欢我,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她说,谁说我跟着你是为了报恩?我喜欢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她说,如果你是星矢,我肯定就是你的雅典娜‘女’神。 她说,以后每一年生日我都要和你一起过,直到我掉光了牙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还要和你一起吹身日蜡烛。 她说,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我觉得自己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掉了。 她说,等你考完试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我想坐过山车。 她说,可是我爱你,我满脑子都是你! 她说,你要分手,我不同意,从今往后我还是你‘女’朋友 她说,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说,陈皓,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她说,你要走吗?我马上来,你等等我。 抱歉,好像来不及等你了。 抱歉,好像不能陪你坐过山车了。 抱歉,那些许下的诺言好像一个也没有实现。 如果可以,多希望你这一生幸福、美满,再没有烦恼和悲伤。 陈皓有些庆幸,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依然是那张眉眼弯弯的笑脸,如果有下辈子,他在人群中再遇到她,一定会紧紧握住她的手,永永远远的不放手。 如果有下辈子,他会告诉陆清浅: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如果有下辈子……大概不会有下辈子了吧…… …… 陆清浅和郑睿从墓地回到古城已经是中午了,郑睿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这样的天气和陈皓死的那天一样,让人觉得窒息。 陆清浅回到客栈的时候,老板一家养的大黄狗正趴在‘门’口专心致志吃着狗盆里的食物,客栈老板、老板娘以及他们一双刚刚上初中的一对儿‘女’正围在小方桌前吃饭。 见陆清浅进来,老板娘忙站起来招呼:“哎哟,你这姑娘怎么淋得这样湿?快进来用干‘毛’巾擦擦头发。” 陆清浅在大黄狗旁边的矮木凳上坐下,一边擦头发一边喝着老板‘女’儿亲自端来的热姜茶。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要下雨,姑娘你来的可不是时候,我们这儿下小雨的时候最美,下大雨可就出不去咯。”老板边嚼着嘴里的熏腊‘肉’边对陆清浅说。 陆清浅笑了笑说:“我不是来玩的,只是来看一位已故的朋友罢了。” 小‘女’孩儿眨巴着大眼睛问陆清浅:“你说的不会是河对岸的陈状元吧?你是他朋友吗?” 在陆清浅点头后,小‘女’孩儿竟然一脸委屈,小声嘀咕道:“陈状元老婆就长得‘挺’好看了,怎么连朋友都这么漂亮。” 陆清浅这才恍然想起他们这里的人都拿陈皓叫“陈状元”,因为他当年高考拿了全省理科状元,自恢复高考制度以来,他是古城出的第一个省高考状元。 以他的成绩本可以读b大和q大这样的全国名校,哪知他却报了省城的警官学院。 第167章 救命恩人,你觉得好看吗 那年暑假陈皓从省城回家在半道上救了陆清浅,后来被这缠人的丫头追到了古城,并且死缠烂打住进了他家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邻居们都调侃陈皓妈妈说咱们陈状元去省城念大学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媳‘妇’儿,真是不简单。 那段时间陈皓总在黄昏带着‘腿’刚好的陆清浅出‘门’散步,走到那些卖传统手工艺品的摊子前,陆清浅总爱多看两眼。 有次他们散步经过石桥的时候,扎着头巾的老婆婆拉住了陈皓的胳膊,把一枚紫‘色’的小香包递到他手里笑呵呵的说:“陈状元,你家小媳‘妇’儿每天往这儿走都盯着我这香包看,喏,给你,拿去哄她开心。” 陈皓的耳朵顿时红了一大片,忙向婆婆解释:“她……她,她不是我媳‘妇’儿。” 陆清浅在一旁笑弯了眼,从陈皓手里拿过那小香包,问那笑得一脸慈祥的老婆婆:“婆婆,这香包多少钱呀?” 老婆婆摆手道:“不收你的钱,你喜欢我就我送给你们小夫妻,祝你们白头到老,和和美美。等以后陈状元以后当了警察,和他爹一样为咱们古城争光。” 老人这么一说陈皓连整个脖子都红了,想解释却见陆清浅举着香包偏过头来冲他一个劲傻笑:“救命恩人,你觉得好看吗?” 陈皓咬了咬‘唇’不答,从口袋里掏了二十块钱塞给老婆婆,婆婆说什么也不肯收,他情急之下把钱应塞到婆婆手里拉着陆清浅飞快的跑了。 跑了长长一段段路,陈皓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来,回头问身后正扶着膝盖喘粗气的陆清浅:“你‘腿’没事吧?” 陆清浅抬起头来,因为刚才跑的急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璀璨的星光。(..info)她说:“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挺’高兴的。” 她摇了摇手里的香包说:“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很喜欢,会好好保存的。” 此话一出,陈皓的脸立即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咳了两声撇下她一个人大步朝前走去,任陆清浅在他身后一遍遍叫着“救命恩人”也抵死不回头。 若干年后的吊脚楼客栈,炉子里的炭火考得陆清浅脸有些发烫,那些回忆就像是这燃尽的炭火,已成灰烬,再也无法复原。 “我觉得陈状元长得好看,将来我长大了要嫁给他当老婆。”大眼睛的小‘女’孩儿边往嘴里塞着饭边低着头羞涩的说。 “嗤,你没机会啦,陈状元已经没咯。而且他分明就娶了老婆,还是个城里人,长得也比你漂亮一百倍。”弟弟一脸不屑的冲姐姐做了个鬼脸。 姐姐据理力争:“陈状元那是为国捐躯,像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一样高尚和伟大你懂不懂?再说我觉得我比他老婆长得好看多了。而且他老婆老是不笑,看起来怪凶的。” 弟弟翻着白眼哼了一声:“反正你没机会了。谁死了老公还笑得出来,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姐姐被弟弟羞辱不由恼了,把筷子往小桌上一拍说:“反正我以后会找一个像陈状元那样好的男人,咱们走着瞧!” “反正你没机会了。” “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反正你没机会咯。” 客栈老板喝着小酒杯里的黄酒,黝黑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一丝红晕,并不理会一双儿‘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倒是坐在旁边的老板娘终于看不下去了,用竹筷子在姐弟俩一人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两个小兔崽子别光顾着说话,快些吃,饭吃凉了可又要闹肚子疼。下午不是还要去学校吗?迟到了老师请家长我可不去。” 妈妈的训斥果然奏效,姐弟俩虽然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但都老老实实的拿起筷子扒着碗里的饭。 可爱的姐弟俩不由让陆清浅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左氏姐弟,左晨曦和左晨辉虽然年龄间隔较大,但感情却很好。 他们两个和这对古城的小姐弟一样,平时见了面要么互相调侃、吐槽、横眉冷对,要么扭打成一团直接过几招,但是危急时刻一定是愿意站在对方身前为对方挡刀子的。 所以当初陆清浅离开s城时左晨曦才会对谁敢动左晨辉一根毫‘毛’,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拧断这个人的脖子这样的话来。其实陆清浅有些羡慕左晨辉,羡慕他虽然从小没了父母却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姐姐,愿意让他不受风雨而筹谋。 老板娘给陆清浅下了碗手擀面,热气腾腾的汤水上飘着几片油光水滑的腊‘肉’以及几棵绿油油的青菜,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陆清浅虽然吃不下,但碍着老板娘和她一双儿‘女’期待的眼神,只得端起碗唆了一大口面,咸淡适中,面很劲道。 一碗热汤面下肚,她觉得身上比刚回来时暖和了不少,站起来将空碗递给老板娘说:“你们家过年营业吗?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知道方不方便。” …… 按照气象学家的说辞,今年大抵应算得上是个寒冬,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波’又一‘波’的南下,似乎不把这个城市冰封不肯罢休。 寒冷的天气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好处,例如商场的羽绒服和昂贵的皮草似乎变得紧俏得很。当然,这个城市里还是有很多不畏严寒在雪天依旧穿得十分清凉的‘女’‘性’朋友,她们把自己称作“美丽冻人”。 左家依照每年的惯例由吴妈下厨在老宅吃年夜饭,一家人围桌而坐,唯独少了左晨辉一个人却像是气氛冷清了一大半。 左晨辉去年在帝国大厦观景台上和杨栗亭通电话时说要回国和左晨曦过过招,后来却并没有登上回国的飞机。 左老爷子年轻打仗时背上中了一枪落下了病根,最近天气一冷老‘毛’病又犯了,止不住的咳嗽,中医西医轮番看了几遭也不见好。 老宅屋外种的几株海棠因为天气严寒的关系已死了大半,是以老太太整天愁云惨淡的,打不起什么‘精’神。 左晨曦有那些品目繁杂的维生素、生命水、胶原蛋白支撑着身体略强一些,但海底隧道的项目让左氏元气大伤,每天工地、公司两头跑,人也跟着清瘦了一截。 因为左副市长本就沉默寡言,所以年夜饭几乎变成了伯母一个人的独角戏。 席间伯母说了好几个笑话都反应平平,突然分外想念圣诞节就跑出了国至今未归的左晨辉,那家伙平日最会调动气氛,但凡有他在的场合绝不会冷场。 一家人沉默的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看‘春’晚的时候,左晨曦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来走到阳台去接听。 第168章 手心和手背到底不一样 “新年快乐,总裁。(..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电话那头的joe声音平静,但以他的习‘性’,绝对不会打电话来只为了向老板拜个年,左晨曦“嗯”了一声等待下文。 左晨曦难得放了joe十天年假,他一早就回了b城老家,此刻怕是正和家人团聚,没什么大事绝不会给左晨曦打电话。 伴着听筒那边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左晨曦听见joe说:“刚才得到消息,乔润青醒了,医生还在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 听到这个消息,左晨曦弯了弯‘唇’,转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你好生嘱咐陈博士,别说是我们找他回国给乔润青治病,让他扯个别的理由。” joe对老板的的心思略有了解,爽快的应了。 左晨曦刚挂断电话,杨栗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心里有些不安,现在拜年到底早了两个小时。 “新年快乐,晨曦姐。”电话那头传来杨栗亭慵懒魅‘惑’的声音,他这把播音嗓,不知‘迷’‘惑’了多少小姑娘。 左晨曦说:“新年快乐,不过请你转告左晨辉,他有本事不回家过年,最好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老爷子今年虽‘精’神不济,但用他那铁桦木的拐棍狠狠敲他一顿还是绰绰有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杨栗亭叹了口气说:“姐姐您别演戏了,他现在不在我旁边。不过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回家给老人拜个年,毕竟他最懂招长辈们喜欢。当然,这不是我打这通电话的重点,我的重点是根据我们提供的错误信息,小左以为陆清浅回.,昨天刚.回来,好像见到了夏真,两人可能闹得不太愉快,一回伦敦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他还没有放弃找陆清浅?”左晨曦有些不可置信。.info[] 她不知道该为弟弟的常情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错估了他的心‘性’而失望。 杨栗亭耸了耸肩笑道:“他可是你亲弟弟,是个什么倔脾气你比我清楚。按他这么个找法,迟早要找到古城去,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 “不行!”左晨曦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的说:“我让人偷了陆清浅的手机就断了他们的联系,他还不知道陈皓死了,不可能这么快找过去。陆清浅的行踪能瞒多久是多久,你一口咬定她.,相信晨辉不会这么快回国。” 杨栗亭把左晨辉视为最好的兄弟,按理说不该骗他,只是当下瑞麟的股权尚在争夺中,他很容易被人有心之人利用,实在不该去找陆清浅。 杨栗亭感叹道:“照他的行事作风,估计要把洛杉矶城翻个底朝天啊,你这亲姐也忒狠心了点。” 左晨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杨栗亭在小一辈里最是毒舌,但左晨曦好歹比他多吃了十几年的饭,她笑道:“反正这事情你也有份,到时候东窗事发你也逃不了干系,我看你还是计划周全了,然后好好烧高香保佑左晨辉一辈子不知道这些破烂事吧。” 左晨曦挂了电话,刚一转头就被身后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她余惊未消,开口叫了声‘奶’‘奶’。 左老太太将手里的‘毛’毯递给左晨曦说:“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左晨曦默默点了点头,思忖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被这‘精’明的老太太听去了多少,刚准备开口试探,就听身旁的老人说:“我也不喜欢小陆那孩子,因为她长得太像她外婆,这样漂亮的‘女’人都是祸水,你爷爷当年险些着了她的道丢了前程,却傻子似的直到现在还念着她的好。红颜祸水,老祖宗留下的话错不了。” 左晨曦惊讶于左老太太‘洞’察一切的能力,低着头不知该回什么话好。 左老太太指着院角黑暗处的那几盆海棠‘花’说:“不过啊,凡事都自有命数。就好比我去年看老王家海棠开得好,特地‘舔’着脸移了几株回来种。百般呵护,万般照料,奈何天不遂人愿,它们都没熬过这个冬天。我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数,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都没办法改变。” 左晨曦当然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想暗示她既然左晨辉喜欢陆清浅,那么就不该费力阻止。 但老太太不喜欢陆清浅只因为陆清浅和她年轻时候的情敌长得有几分相似,殊不知她竭力制止的缘由,倘若她知道陆清浅只不过是夏震威放在他们左家的一颗棋子,她怕是万万说不出上面这些话的。 左晨曦向来聪明,并不想与长辈发生冲突,低声应了便要进屋。 老太太拉了拉她的手腕,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心疼的说:“晨曦啊,你本该像晨辉那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二十来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嫁一个疼你护你的丈夫,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只可惜你爸爸妈妈……” 老太太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左晨曦知道她又想起自己早逝的小儿子和媳‘妇’了。 左晨曦还清楚的记得父母刚去世那几年,‘奶’‘奶’常在半夜偷偷坐在还是小孩子的左晨辉‘床’边抹眼泪,也是从那时起整个左家的人开始对左晨辉格外宠溺。 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太太对左晨曦这个孙‘女’儿就要明显冷漠生疏得多。虽然老太太面上不说,但左晨曦那时已经成年,怎么会不明白老人家这是怪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左老太太说:“我知道你因为内疚才每天这样玩命的工作,你拼命挣钱想证明你也可以代替你父亲撑起左家的一片天。你觉得对不起晨辉,所以想让他不受任何伤害,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和晨辉都是‘奶’‘奶’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见你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奶’‘奶’也会心疼。” 黯淡的灯光下,老人已老泪,看向自己孙‘女’的眼睛里满是后悔与心疼。 左晨曦将老人搂进怀里,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 隔了半晌,她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老人耳边轻声说:“手心和手背到底不一样,‘奶’‘奶’,您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了。我不怨谁,这些都是我自找的,后果也由我一人承担。您放心,无论是晨辉还是整个左家,我都会好好守护下去。” 正如她刚才说的,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都没办法改变。而她左晨曦,注定这辈子得不到美满的爱情。 老人闻言如雷击一般,脸上一派灰败之‘色’,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左晨曦慢慢推开左老太太,冲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吴妈和伯母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她们正因为小品演员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被逗得哈哈大笑。 左晨曦火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她收回视线,直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第169章 姐弟同心,情比金坚 3月12号这一天发生了两件足以供人茶余饭后谈论一番的大事,一则瑞麟集团第二次召开了股东大会,提案依旧是罢免谢永薇的ceo职务,而结果却与上次大不相同;二则是去年十一月因车祸入院的s城前副市长乔润青被纪检部‘门’盯上了,据说已立案侦查,不久后就会移‘交’检察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以上两则新闻对深居简出的左老太太而言都没什么意义,这天最让她高兴的是,他漂泊在异国他乡好几个月的宝贝孙子终于回国了。 左晨辉去左家老宅的之前特意回时代首府洗了个澡,出现在老宅庭院的时候特意穿得很是体面,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为的只是让他爷爷在看到他这帅得掉渣的形象后把心里的怒火往回收一收,那样他身上挨的棍子没准能少几下。 但出乎左晨辉意料的是,老爷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撸起袖子好生教训他,只说了句“你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游手好闲也不是办法,该进公司去帮帮你姐了”。 这句话不由让左晨辉吓出一身冷汗,他情愿挨一顿胖揍也不想去什么狗屁公司上班,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一向不懂,也懒得去懂。当时也是想着自己啥都不会就对吃喝玩乐在行才买下了starrynight,本来有满腔的雄心壮志,奈何开业没多久诸多不顺。 左晨辉不愿去左氏上班,但军令如山,老爷子一声令下他岂有不从的道理,只有垂头丧气的到左氏报了道。 左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窗边的几盆麒麟掌刚浇过水,看起来苍翠‘欲’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左晨曦正叠‘腿’坐在老板椅里翻着当天报纸的财经版面,左晨辉双手‘插’兜站在办公桌前,万年难见的西装革履,脸上分明写着“不情不愿”四个大字。 左晨曦借着喝咖啡的空档瞥了眼她这位又帅出了新高度的弟弟,淡淡道:“停掉你信用卡的事情可赖不得我,主要是老爷子发了话,说这礼拜之内还见不到你人就直接派他那些‘黑衣人’去国外抓你了,我也是为了你帅气的形象考虑。” 左晨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事,反正我也差不多准备回国了。不过左总裁您今天很悠闲吗,为什么同一个版面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左晨曦收起报纸,笑了笑说:“没什么,恰巧上面有一篇关于谢永薇的专访。” 左晨辉知道他姐姐从小就拿谢永薇这位商业‘女’奇人当楷模,近日她又干掉了自己的小叔子夏震威正式全面接管瑞麟集团,手段不可谓不雷霆,这下子只怕让左晨曦愈加佩服了。 左晨辉他们几个小字辈一向视严肃的谢永薇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自然对她如何一举打败小叔子的过程不感兴趣。他轻咳了一声对左晨曦说:“老爷子说让我来公司帮忙,说吧,要我去哪个部‘门’?” 左晨曦低头饮着咖啡,不甚在意的说:“得了吧,糊‘弄’糊‘弄’老爷子就行了,你敢来公司我还怕你对我漂亮能干的‘女’员工图谋不轨呢。” 左晨辉点了点头,大咧咧的一屁股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说:“也是,我最近可能‘挺’忙的,大概也没时间……” 左晨曦一听这话不禁皱眉,打断他道:“你能忙什么事?现在立刻滚去策划部找张主管报道,你的职务是……策划助理,通俗点来说就是打杂小弟。每天上午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每周休息两天,每月工资三千人民币。你这个岗位说忙也‘挺’忙的,鉴于你身上流着左家的血液,加班算你对公司的贡献,是无偿的。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我,别怀疑,我是你亲姐,不信我们可以去验dna。” 左晨曦一长串话堵得左晨辉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扔下一句“算你狠”摔‘门’出了办公室。 左晨辉虽然是左氏策划部格子间里的最末那一级,但因为是空降部队,又嘴甜人帅,所以每天基本也就是打打酱油完事。 倒是公司的‘女’同事们显得格外兴奋,就连做it的那几个平时完全不打扮的‘女’汉子都开始化妆并且有事儿没事儿往策划部跑了,更别提那些个本来就有几分姿‘色’的,每天搔首‘弄’姿‘弄’的手都快搔断了。 左晨辉一心扑在寻找陆清浅上,自然没什么闲工夫去看公司里的‘花’‘花’草草。他找来光头和阿黑,利用手里的关系把s城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陆清浅的消息。 这个结局他虽然料到了,但还是觉得失望。 光头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他:“你家里就算再怎么宠你,也不会让你娶一个对家族事业无益的‘女’人。何况我听说陆清浅他老妈跟谢永薇不怎么对盘,你姐姐又是谢永薇的忠实拥护者……” 光头见左晨辉光顾着喝酒没搭腔,叹了口气说:“我算是闹明白了,咱们这些人结婚之前寻找真爱的行为都叫‘垂死挣扎’,你看我,到头来还不是家里让娶谁就娶谁,有时候午夜梦回看见枕头边上的人,仔细一想,除了她的写在身份证上的那些资料外,我其实对她一无所知。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比其他人多太多东西,别人为生存烦恼的时候我们已经衣食无忧光想着玩乐了。人生很公平,你得到了一些,自然放弃其余的那一些。” 光头说的这些道理左晨辉都懂,但就是没办法就这样放弃陆清浅,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爱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让他说放弃就放弃,他始终不服气。 3月28号晚上,左晨曦让左晨辉陪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左晨辉虽心不甘情不愿,又想出了小职员不能陪大老板喝酒的推托之词,但想想他老姐的拳头和旋风‘腿’,还是一早打扮妥当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林肯。 所谓慈善晚宴,不过都是打着慈善的名号谈生意攀关系罢了,左晨辉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假笑一整晚就心疼自己的腮帮子,他清了清嗓子问左晨曦:“我待会儿‘露’个面应该就可以撤了吧?” 左晨曦横了他一眼道:“我今天脚下这双高跟鞋有多难穿你看不出来吗?你是我的男伴,必须扮演好你拐杖的角‘色’。我要是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上了明天报纸的头条,你觉得我会怎么修理你呢?” 左晨辉讪笑:“我这人一向口无遮拦的,这不是怕坏了你的生意吗?” 左晨曦理了理自己梳成二八分服帖的铺在头顶的头发说:“左氏去年出了那么多事,好多原本打算跟我们合作的公司如今都持观望态度,咱们这时候不表现得姐弟同心,情比金坚怎么行?” 左晨辉又一次佩服她老姐的商业手腕了,看来今晚将成为他的人间炼狱。 第170章 幸好你还在这里等我 这场慈善晚宴一如从前的无聊和无趣,左晨辉酒喝了几杯,却没什么机会吃东西,现下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皮子也有些睁不开。.info。wщw.更新好快。而万恶的资本家左晨曦却丝毫不顾及家弟的身心健康,拖着他四处寒暄打招呼,把姐弟情深的戏码演得出神入化。 左晨辉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红酒,‘揉’了‘揉’自己笑僵的面部肌‘肉’,以上厕所为由从资本家左晨曦手里换来了半刻休息。 酒店卫生间里冷清得很,左晨辉吹着小曲儿解决了问题,正站在洗手台前应付差事般的洗着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关了水龙头,甩干手拿出手机,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不过寥寥数字,却让左晨辉神‘色’大变。 他回拨过去,对方早已关机。 未经过多余的思考,左晨辉已经风似的跑出卫生间,连撞倒了一个手持托盘的服务生都浑然不觉。 那条短信说:陆清浅在古城。 …… 三月底的古城正是‘春’山如笑繁‘花’似锦的时节,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住满了远道而来为了感受一番少数民族文明气息的游客。 傍晚时分,陆清浅坐在河边的石凳上看来来往往的木筏子被夕阳一点点染红,手里的姜茶已冷了大半。 天气乍暖还寒,郑睿身上披着一条‘花’样简单的羊‘毛’毯子,坐在长椅另一头看着河边的柳树在水里的倒影发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 陆清浅递给她一块糯米糖,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夏天。” 陆清浅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不宽的河道上。夕阳洒在河面上,留下一片金黄。 她和陈皓就相遇在一个热得喘不过气来的夏天,那时她用和那火热的夏天一样的热情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笑了,哭了,痛了,忘了,现在也释然了。 “也许我问得有些冒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斟酌了半晌陆清浅还是开了口。 郑睿似乎并不介怀,大方的说:“去年四月底,那时候陈皓的妈妈快不行了,医生通知我们准备后事。她妈妈那时候说话已经不怎么利索,但还是艰难的说出了人生最后一个愿望,看着自己的儿子结婚。不想让老人失望,当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了证,他妈妈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两本结婚证,癌症本来是很痛苦的,她离开的时候却是带着笑的。陈皓不想待在s城,我托亲戚找了关系将他调去h城,然后辞了工作和他一起离开。” 陆清浅皱眉问:“调去了h城?不是说去边境小城干缉毒警吗?” 郑睿脸上划过一丝恨意,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那你就得去问问你那个翻云覆雨为所‘欲’为的左少爷了。我们本来已经在h城安顿好了,他去年八月底突然造访我们家,把陈皓狠狠打了一顿。陈皓那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我刚一开‘门’他就支持不住倒在了‘门’口,后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伤势才能下地走路。” “什……什么?”陆清浅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郑睿看陆清浅这副反应,冷笑道:“怪不得你现在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我旁边,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左少爷从h城离开后,陈皓很快就接到了调令去云南缉毒,领导说是上头直接下的命令,点名让他去。你敢说这和那个呼风唤雨的左少爷没有半点关系?要不是他背后搞小动作,陈皓怎么可能会死?” “不,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陆清浅还是无法相信。 左晨辉虽然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但心眼并不坏,或者说他十分善良,绝对不会故意去害陈皓。 郑睿的视线越过陆清浅望向她身后,嘴角抬了抬,“他有没有做过,不如你直接问他好了。” 陆清浅闻言一愣,转头顺着郑睿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三米开外的青石板小路上,站着她多时未见的左晨辉,神情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陆土匪。”左晨辉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陆清浅将手里的姜茶放到一旁,僵硬的站起来,头顶的大半金黄的残阳都被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挡了去。 他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下巴上满是新生的青‘色’胡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难得的穿了一身正装,修身的西装‘裤’愈发显得那双大长‘腿’又长又直。他衬衣解了两颗扣子,领口敞开了去,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神情看上去很是疲惫。 “陆土匪,你平安夜放了我鸽子。” “我知道。” “我找了你三个月。” “我知道。” “我很想你,很担心你。” “我知道。” “我昨天接到你在这里的消息,从一个无聊到爆的宴会上直接跑出来,开了一夜的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车子半路抛了锚,我在荒郊野岭等救援车等了三个多小时,我差一点就准备跑马拉松来见你了。幸好那条消息是真的,幸好你还在这里等我,幸好……” 陆清浅看着满脸委屈的大男孩,想起方才郑睿的话,抿‘唇’问:“左晨辉,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左晨辉垂下头,似乎是在整理内心翻涌的情绪,半晌才讷讷的说:“有好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好,那我先问你。”陆清浅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他的眼睛,“你回答我,八月底你离开s城说到外地出差,其实是去h城找陈皓了,是不是?是你把他打得住院的吗?也是是你找人把陈皓调去边境缉毒的吗?” 陆清浅需要一个答案,只要他否认,她就会选择完完全全相信他,就会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他。 可是,左晨辉浑身一怔,看了眼陆清浅身后低头抚着肚子的郑睿,眼睛里的光骤然黯淡下去。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陆清浅,半晌才说:“我只是想他离你远一点。” 第171章 我们扯平了 陆清浅心里冰凉一片,这些话亲耳听他说出口的感觉原来这么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 她反驳道:“让他离我远一点就要害死他吗?左晨辉,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陈皓死了?左晨辉身体猛然一僵,陈皓怎么会死呢?可是看陆清浅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知道这一定是真的。 左晨辉说:“陆土匪,我……我不知道他会死,我不是故意的。” 陆清浅冷笑道:“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撇清关系吗?陈皓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犯得着置他于死地吗?左晨辉,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而是陈皓?为什么你不去死?” “浅浅,对不起,我,我不是……”左晨辉上前想抱住陆清浅,手臂却被她大力的挥开了。 陆清浅往后退了一步,定定看着左晨辉,满脸嘲讽。 “对不起?哼,你该道歉的人是陈皓,不是我。左晨辉,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她惨淡的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继续说:“对了,这几个月我呆在这里,还没恭喜你们左家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呢。说起来是你们扳倒了乔润青,实际上你们不过是谢永薇跟前的一只哈巴狗。” 在左晨辉印象里,陆清浅从不会管那些商场和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陆清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是左晨辉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狰狞表情。她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当初回国就是为了帮助我二伯夺回瑞麟的股权,我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info棉、花‘糖’小‘说’)你想想看,我为什么要闯进乔润青儿子的签售会,我生日那天被那两个‘混’蛋‘迷’晕为什么恰巧被你遇到,为什么你刚好惹了陈副局长的侄子,陈伟民死在starrynight那天为什么你恰巧不在,他的‘药’是谁给的,还有你办公室里的那包毒品究竟是谁放进去的……这些问题,你有没有仔细想过?” 左晨辉的瞳孔收缩着,往日的一幕幕在他脑子里飞速放映。 被铐在局子讯问室椅子里眼眶泛红、情绪低落的陆清浅;包厢里衣衫破败,满脸‘潮’红,被他抱在怀里的陆清浅;和陈伟民在starrynight洗手间‘门’口说话,将什么东西塞进陈伟民手里神‘色’慌张的陆清浅…… ‘春’天的微风将左晨辉头顶几缕‘乱’发吹得更加凌‘乱’,河面上偶尔停了两只水鸟,有船划过来,船桨带起阵阵涟漪,它们便迅速振翅飞起来,消失在血红‘色’的天空里。 陆清浅本答应了左晨曦对此事缄口不言,但她现在已经被气愤和心痛冲昏了头脑,她想亲眼看着左晨辉痛,仿佛他越痛自己心里对陈皓的内疚就能减少一分似的。 陆清浅眼睛直勾勾看向面‘色’惨白的左晨辉,继续说:“这些事情你姐姐、你伯父、杨栗亭甚至我表哥夏榆柏他们通通都知道,只单单瞒着你一个人,把你一个人当傻瓜。不对,左晨辉,你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你以为我有多爱你?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出戏!现在剧终人散,我也该卸妆退场了。我承认,我之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多多少少对你心存愧疚。但现在你害死了陈皓,我们扯平了,从此两不相欠。” 左晨辉开了一夜的车,又吹了几个小时冷风,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脑子也不太清醒。 他摇了摇好像灌了浓稠浆糊的脑袋,伸出手抓陆清浅的肩膀,“浅浅,你告诉我,刚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因为陈皓的事情生我的气才胡说八道的对不对?” 陆清浅任他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嗤笑道:“别傻了!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的很。我们一早就说好只做不爱的,是你入戏太深。” 他们这种出生的人早该知道,活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身不由己的世界上最忌讳用情太深,可他偏偏就是一头栽了进去,泥足深陷,执‘迷’不悟,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也还是爱上了陆清浅,爱上了这个本以为最不可能爱上他的陆清浅。 左晨辉他想过陆清浅拒绝他的爱意,却没想过这三年的时光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更加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陆清浅的满腔喜悦竟然会在短短五分钟内被冲刷得连渣都不剩。 他慢慢放开陆清浅的肩膀,突然凄凉的哈哈大笑起来,眼眶通红,抬手指着陆清浅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多么希望梦醒时正是十九岁那年暑假,他和夏榆柏去s城西城机场接机,这次他们没有被放鸽子,顺利的逮到了出生以来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的十六岁的陆清浅。 如果是这样,他会十分帅气的冲她眨眨眼睛,说你好,我叫左晨辉,是你表哥的死党。 如果是这样,陆清浅就没有机会遇到见义勇为的警校学生陈皓,更不会爱上他。 如果是这样,他会趁陆清浅在前面走时勾了夏榆柏的肩膀,悄悄问他:我能追你妹妹吗? 如果是这样,他压根不会和陆清浅达成什么“只做不爱”的狗屁协议,势必要既得到她的人,又得到她的心。 如果是这样,他在荒废掉的那些年,一定不会‘花’天酒地,会乖乖的等到十六岁的陆清浅,和她执手走完漫长的人生。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左晨辉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直了身体转过去,一步一步艰难的原路返回。 他以为这一趟古城之行最不济也就是扑了个空,却没料到结局会是这样。也对,他早该清醒。 左晨曦说,你最好离那个闯祸‘精’远一点。 伯父说,我们左家迟早要败在你小子手里。 ‘奶’‘奶’说,人生从来没有两全,你要学会取舍。 杨栗亭说,你确定她爱你吗?确定她值得你去牺牲一切吗? 夏榆柏说,我算是看穿了,我们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谈爱情。 原来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早就知道了,却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岸上乌泱泱站了一群人,以隔岸观‘花’的姿态看着水里溺水的人痛苦挣扎,却没人伸手去救他一把,任凭冰凉刺骨的水吞噬他的身体,甚至灵魂,眼睁睁看他沉入湖底。 第172章 疏影横斜水清浅 左晨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车边的,他靠着车身疲惫的滑坐在地,闭着双眼沉默的颤抖着。..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他没有看见,站在原地的陆清浅满脸是泪,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早已憋的通红。 在伤害左晨辉的时候,她并没有得到一丝快慰,反而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得生疼,好像随时都要四分五裂开去一样。 陆清浅上一次见左晨辉还是去年11月27****生日那天,左大少酒后驾车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他们因为太久没在一起而折腾了一宿,最后她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迷’‘蒙’间听见他说“陆清浅,我爱你,爱每一个你”。 那时她才发现,原来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不过就是简单的“我爱你”三个字,他爱的不仅是人前温顺的她,也爱人后偶尔任‘性’耍小脾气的她,还有那个有太多不得已而为之的她。 他爱她,爱每一个她,欺骗他伤害他的那个她他爱吗? 陆清浅看见左晨辉离开的时候脚步凌‘乱’,左脚似乎有些吃力。他的左‘腿’因为车祸受了伤,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那个家伙肯定没有好好养伤,肯定是满世界的找她…… “左晨辉,我爱你,爱每一个你。”陆清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他的决绝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路的转角。 那个和她一起窝在沙发里吃炸‘鸡’翅看球赛或是动画片的左晨辉;那个‘露’了一口大白牙满脸‘色’气的说“陆清浅,我想吃你”的左晨辉;那个在递过大厦对她说“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info[]”的左晨辉;那个在医院楼下捧着她的脸说“以后你的眼睛只能看我,耳朵只能听我说,心里也只能想我,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的左晨辉;那个在伦敦局子‘门’口冲她大呼小叫说“我他妈就是贱,心甘情愿对你好”的左晨辉;那个躺在医院‘床’上用近似乞求的语气说“陆清浅,你不会走的,对吧?”的左晨辉…… 每一个左晨辉她都好想爱,每一个左晨辉她都不能爱。 …… 傍晚的河风阵阵,郑睿自认为没有什么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在陆清浅和左晨辉吵起来后便‘挺’着肚子离开了。 她知道,其实刚才那些话按照陈皓的意思是不必告诉陆清浅的,但她就是不服气,她觉得陈皓是左晨辉和陆清浅害死的,他们应该得到报应。 同时她也卑鄙的觉得,如果陈皓泉下有知,看到陆清浅难过,他应该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郑睿将手放进外衣口袋,握紧了里面冰凉的手机。此刻她距离河边的陆清浅和左晨辉已有了一段距离,她拿出手机打开电池后盖,从机身‘抽’出sim卡随手扔进了河里。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手机的发件箱里有一条短信,发送时间为昨晚八点,而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陆清浅在古城。 河边有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女’人抡着木棍子洗衣服,美食街那边隐约传来阵阵人声,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春’天的‘花’香飘入鼻息。 夕阳已落在山的那一头,天‘色’慢慢暗下来,陆清浅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只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泪痕。 她站在原地,手和脸被风吹得冰凉也浑然不知,最后望了眼河对岸已经亮起的灯火,转身朝自己居住的客栈走去。 她又想起那年大年初一她和左晨辉一道来古城,那家伙明明被冻得直哆嗦,却偏要装作很有男子气概不畏严寒的样子。 每年‘春’天,古城周围漫山遍野开满白‘色’不知名的小‘花’,却再没陪她赏‘花’的左晨辉了。 陆清浅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怎么走回的客栈,老板娘见她回来指着堂屋里摆着的一幅画说:“姑娘,这东西是一个小伙子下午送来的,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伙子?难道是左晨辉? 陆清浅皱起眉,伸手撕了包裹在画外面的防水布,整个人登时怔住了。 这是一幅水墨山水画,虽是旧作,但保存完好。 萧索的冬季百‘花’凋零,山间小园中的一束红梅将风光占尽,稀疏的树影横斜在清浅的水里,那淡淡的芬芳浮动在黄昏的月光下,整个画面唯美而颇具意境。 画面留白处提了“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古诗,落款处堪堪写着“陆彦之”三个字。 好‘花’衬美景,好画赠美人,年轻的画家陆彦之当年将这幅《山园小梅图》赠给了留美‘女’学生夏真,成就了一段爱情传奇。而失去爱人败给现实的夏真却将这幅对她而言意义深远的画作卖掉了。 在面包面前,爱情永远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其实夏真有钱之后曾经想方设法寻找过这幅画作,但无论她怎么寻找,就是没有丝毫的音信。 或许这就是对她背叛爱情最好的惩罚。 这段往事陆清浅在帝国大厦的那个雪夜跟左晨辉说过,当时说这些也仅仅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而已,她并不晓得他还记着,而且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花’了心思去为她找这幅画。 陆清浅伸手轻轻抚‘摸’着有些掉漆的画框,恍然想起左晨辉生日那天在医院病‘床’上说“等你明年生日我送两份大礼给你,你绝对喜欢”。 那个男人开了一夜的车兴致勃勃来见她,为了给她生日惊喜的左晨辉,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被她用那些尖利恶毒的言语伤得体无完肤。 “还有这个,那个小伙子要我‘交’给你。他说本来去年订做了一个想送给你,后来他不小心丢掉了,所以又重新订做了一个。”老板娘递给陆清浅一个印有宝格丽logo的黑‘色’丝绒方盒子,里面是一条白金的缀有一颗星星钻石吊坠项链。 那时她躺在城西路口的佳期宾馆‘床’上痴痴望着天‘花’板说:“我喜欢这间宾馆,一抬眼能看到漫天的星辰。” 左晨辉将她裹紧被子里,声音温柔的问:“所以你喜欢看星星吗?” 她点头说:“我小时候听人说,逝去的亲人会变成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你不开心的时候抬头就会发现其实他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爸爸大概也变成了那颗星星,他在天上看着我。” “幼稚,怪不得二十岁的人了还喜欢看动画片。”他当时虽这样埋汰她,最后却送了她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这就是左晨辉,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第173章 我猜到你今天会来 陆清浅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星星项链,颤着声音问老板娘:“送这些来的人是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子,有笑起来能闪光的牙齿,全世界最好看的桃‘花’眼,还有一双好像《星球大战》里外星人犹达的招风耳?” 老板娘虽然并没看过什么《星球大战》,但还是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对呀,就是他。(..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那小伙子长得倒是真俊,比我家丫头贴在墙上的明星画报还俊,可惜看起来‘腿’脚有点不方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的‘腿’伤还没好,却用那只脚踩了一夜的离合器,跋山涉水的来找她,自然吃力。 老板娘望了眼空‘荡’‘荡’的‘门’口问陆清浅:“那小伙子说自己拿着你的照片问了好多家客栈才找到我们家来的,看起来‘挺’着急的。我说你去河边散步了,他就去出去找你,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清浅扯出一抹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错过了,我错过了他。” 一旁写作业的姐姐偷偷瞥了眼站着说话的两个大人,小声对弟弟说:“刚才来咱们家的那个哥哥长得可真俊,你看他光‘腿’就比你的整个人长,我将来要给他当老婆。” 弟弟似乎对自家姐姐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很是不齿,翻了个白眼说:“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个哥哥喜欢这个姐姐,你别做梦了,没机会咯。”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写你的作业,你就是嫉妒人家有大长‘腿’。”姐姐嘟着嘴将自己的练习册往旁边扯了扯,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弟弟翻着白眼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我长大了也会成为大长‘腿’”后便不再理她,专心演算起数学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板娘笑着对陆清浅说:“那小伙子客客气气的,还给了我家男人两包烟和五千块钱,他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没事的时候陪你聊聊天。姑娘那是你的小男朋友吧?你跟他闹了别扭跑到我们这里的吧?哎哟,小情侣吵架常有的事,他都肯来接你了,你就跟着他回去吧……” “笨蛋,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原谅你害死陈皓么,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原谅你,不可能的……”陆清浅嘴里骂着,眼泪却开始无法自控的往下坠。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左晨辉,而她是全世界最坏的陆清浅。“最好”和“最坏”之间隔了一条看不到边的银河,即使我们绞尽脑汁,倾其所有,竭尽全力,也永远没办法跨过去。 …… 前天晚上昨晚的慈善晚宴左晨辉还是极不负责任的“‘尿’遁”了,左晨曦对他这样耍滑头的行为见怪不怪,也未曾放在心上。连带着他第二天没来公司上班也未注意。 昨晚左晨曦看公司各位同仁进来忙得不可开‘交’,特地豪气云干的请了大家去五星级酒店消费。 饭局连着k歌局,一大票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左晨曦心情大好,下令公司上下不分等级尊卑全都放开了膀子大饮特饮,自己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又是划拳又是真心话大冒险,玩的不亦乐乎。 第二日醒来已过了中午,左晨曦去公司巡视了一番后便带着joe出去了。说起来乔润青取保候审已有个把礼拜了,左晨曦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去见他一面。 这是左晨曦第一次来乔润青的家,三环外老旧的二层连排小洋楼,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造,还带着股前苏联的建筑风格。洋楼的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枝,虽已到‘春’天,却丝毫没有长出新芽的征兆。‘门’口有一棵比房子高去许多的法国梧桐,枝叶茂盛,遮去了屋子大半光线。 “要我和你一起进去吗?”joe见左晨曦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的样子便问。 左晨曦摇了摇头,他如今的落败模样,恐怕是不会想让第二个人见到的。 开‘门’的是乔润青的儿子木头,左晨曦唯一一次见他还是在几个月前的演唱会上,那时她和别别扭扭的乔润青一起坐在观众席里远远看舞台上飞扬跋扈的他,现在想来,仿若隔世。 木头和左晨辉一般年纪,身材却比左晨辉看起来单薄些,高高瘦瘦的,此刻穿着简单的套头‘毛’衣和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卸下了明星的光环,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 木头见来人是左晨曦,脸上闪过一丝并不打算加以掩饰的厌恶,但还是侧身让她进了‘门’。 乔润青的家不大,装修格调倒是雅致,墙上的字画,桌上的古玩,皆是他的心爱之物。 穿过幽暗的客厅,走上老旧的木质扶梯,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二十来个平方的阳台。乔润青坐在轮椅里,正在阳台上修剪一盆绿幽幽的兰草。 彼时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天气‘阴’沉得厉害,他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之中,‘腿’上搭着一条灰黑‘色’的‘毛’绒毯子,佝偻着身子的样子和前些时日意气风发的乔副市长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左晨曦觉得自己做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的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朝他走了过去。 “我猜到你今天会来。”乔润青依旧背对着‘门’,但很显然已猜到了来者是谁。 在这段不算长的日子里,他早已对她高跟鞋的声音以及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香水气味了如指掌。 “那么你认为我是来干什么的呢?”左晨曦朱‘唇’微翘,走上前斜斜靠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瞧着他。 乔润青依旧低头摆‘弄’着‘花’盆,并不抬头看她,脸上的笑意惨淡,“大概是来看我够不够惨,如果不够的话再踩上两脚吧。” 乔润青还真说对了,她今天来的确是为了在他伤口上狠狠洒上一把盐的。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今天来,也只因为今天是他五十岁的生日。 五十而知天命,不知此时的他是否参透上天的奥义了呢? 左晨曦卷翘的睫‘毛’轻垂,伸手去摆‘弄’木架上一盆茂盛的含羞草,她一靠近,那小东西就倏然收了叶子,自我保护起来。 她收回手道:“我没想到你还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你的造化。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冷眼旁观我的小计谋,步步为营空把我当猴耍,我又怎么可能对你付诸真心?上次你问我爱过你没有,我现在就回答你,没有,一分一秒都没有。” 虽然早已料到,但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些话,乔润青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难忍的钝痛,原来那颗他自认为早就麻痹了的老心脏也会有这样强烈的痛觉,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要活生生把他的心脏捏碎一般。 第174章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 虽然早已料到,但听到左晨曦亲口说出这些话,乔润青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难忍的钝痛,原来那颗他自认为早就麻痹了的老心脏也会有这样强烈的痛觉,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要活生生把他的心脏捏碎一般。..info,最新章节访问:.。 左晨曦看他面‘色’惨白,心里却没有多痛快,她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递给他。“这东西我怕是用不着了,还是还给你吧。” 乔润青抬眸看了眼那东西,并不伸手去接。左晨曦也不强求,转手把它放到一旁摆放盆景的矮桌上。 那时他送她这这礼物时她说“等我哪天决定蓄长头发再带给你看”,如今怕是再也盼不到那一天了吧。想到这里,乔润青不由觉得苦涩万分,手里攥紧了那把剪刀。 左晨曦又道:“我伯父常在背地里叫你老狐狸,说你步步为营老谋深算,其实他倒真是看走了眼,你虽‘奸’诈狡猾,却也愚钝至极。官场如战场,一败涂地的滋味如何?” 事到如今,她本无需再拿这话尖刻的话语来刺‘激’他,可她就是忍不住,似乎看到他痛,自己心里的痛就能减轻些一般。 “我们左家在s城几十年的根基,岂是你轻易能撼动的?既然你一开始就决定了铤而走险,就应该做好粉身碎骨的打算,现在能残喘苟活都该去烧高香多谢祖上积德了。你们这些男人最是看不起我们‘女’人,只把‘女’人当感情用事的蠢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最后夏震威还不是输给了谢永薇,而你也输给了我。你看,是不是巾帼不让须眉?” 其实乔润青一早便知她非池中之物,明知她下好了圈套等他去钻,却义无反顾,即使像她说的那样,有一天粉身碎骨。当然,这些话他是一辈子不会告诉左晨曦的。 初‘春’乍暖还寒,天气‘阴’沉可怖,远处的灰‘色’公路上偶尔开过几辆车,全都卯足了马力呼啸而过。楼下‘花’坛里的梅‘花’已落,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往年逢‘春’必开‘花’的那几株桃树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冬天太寒冷,早已冻死在了风雪之中,徒留一树残肢。 他又想起心语佳苑里那些红枫,像极了她的头发。 良久的沉默后,乔润青终于开口说:“早点回去吧,免得淋雨。” 左晨曦握着手包的手紧紧攥着,指尖早已没了血‘色’。她低低“嗯”了一声,转身朝外走。 按照自己的预期,看着他痛苦她本该是快乐的才对,可此刻的她却浑身发冷,好像跌入了彻骨寒冷的冰渊,再也爬不起来了一般。 左晨曦从乔润青家里出来时已经开始下雨了,雨水滴落到深红‘色’的砖瓦屋顶上,滴落到梧桐树那些新发的嫩芽上,滴落到深灰‘色’的羊肠小道上,也滴落到她‘潮’湿一片的心里。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此番只不过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罢了,但这是她死活也不愿承认的。 ‘春’寒料峭,左晨曦努力‘挺’直背脊快步向前走,试图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她知道,只要她回头去看一眼,一定能看到那人坐在二楼阳台远远望着她。 乔润青看不见,越走越远的左晨曦浑身颤抖,因为穿着高跟鞋脚步踉跄险些跌倒。他也看不见,她的脸上除了冰凉的雨水还有温热的眼泪。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殊不知夺眶而出的泪水早已沾‘花’了‘精’致的妆容,黑‘色’的眼线液和睫‘毛’膏化开,随着眼泪流到脸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天黑了,路灯亮起,雨依旧纷纷扬扬的下。 矮木桌上的黑‘色’锦盒里,那支触手生温的‘玉’簪一片冰凉。 乔润青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坐在阳台上,手里还握着方才修剪‘花’枝的剪刀,雨水沾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落在几个小时前那人消失的地方,如今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只是想多看一眼,因为心知肚明,这怕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 …… 左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吴妈已经好久没包过饺子了,今天左老太太借着两夫妻结婚六十周年的当口特地召集了全家老小晚上回来吃饺子。 伯母到的最早,洗了手就帮着吴妈擀面皮儿去了,左晨曦难得的没什么工作,不到晚上六点就提着两盒老太太最喜欢的小点心回了老宅。 伯母边擀面皮边对吴妈说:“晨曦喜欢吃白菜香菇的素馅饺子,晨辉喜欢韭菜‘肉’馅,你跟他们多包几个。” 吴妈笑着点头应了,又抬头问伯母:“老太太下午的时候说晨辉的电话没打通,也不知道他晚上回不回来。” 左晨曦正端着咖啡杯走进厨房,顺口接道:“放心吧,他一闻到饺子香气,别说现在是一只‘腿’,就算是没‘腿’也会用手撑地爬回来的。” 伯母和吴妈闻言都笑,老太太路过厨房听到这话狠狠掐了左晨曦一把,“你这丫头就会埋汰你弟弟,要不是你们长得像,八成外头说你们不是亲姐弟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左晨曦无奈的摊手,“我心疼他吧你们说我过分宠溺,我说他两句你们又说我不拿他当亲弟弟,你们一个个真是太难伺候了。” 伯母笑着左晨曦拉近怀里,对老太太说:“妈,您可真是错怪晨曦了,谁不知道她最疼爱弟弟了啊?” 左晨曦难得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顺势在伯母怀里蹭了蹭,负气道:“伯母您就别为我辩解了,赶明儿我直接让人把左晨辉那小兔崽子敲晕了套在麻布袋子里扔海里去得了,省得烦心。” “瞧你这张利嘴哟。”老太太作势又要去打左晨曦,伯母见状护小‘鸡’崽儿似的护住她。 玩闹之时,客厅的‘门’铃响了。 “八成是晨辉回了。”说着,老太太也不顾自己近八十的年纪,一路小跑开‘门’去了。 左晨曦扁了扁嘴对伯母说:“您看,这老太太是不是重男轻‘女’思想有点儿严重啊?” 伯母笑笑没回应,自己也风似的走了出去。 左晨曦目光投向包着饺子的吴妈,心想你不会也跟着出去迎接那小兔崽子吧,就突然听到外面一声高呼。 “天啊!晨辉,你……你这是怎么了啊?”老太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左晨辉,伯母也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左晨曦和吴妈以及正在客厅里下棋的左副市长和左老爷子闻言都围了过来,只见左晨辉还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双眼通红,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第175章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左晨辉身上还前晚参加慈善的西装,前襟半敞,价格昂贵的西装和衬衣上满布污渍,梳得妥帖的头发杂‘乱’的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个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他现在这副模样看上去和街边的乞丐别无二样。 “左晨辉,你这是发什么疯?”左晨曦拨开挡在前面的伯母和左老太太,一拳砸在左晨辉身上。 左晨辉身子一晃,栽倒在鞋柜上也不伸手去扶,他平淡的说:“没什么,我只是去海里洗了个澡。” “胡闹!现在天气还这么冷,你去海里做什么?再说也没有衣服不脱就直接跳海里的啊。”老太太气得直跺脚,又转头吩咐吴妈:“快去准备干衣服送到二楼的浴室去。” 吴妈赶忙应了去厨房洗手,左晨辉却笑着说:“‘奶’‘奶’,我不洗澡,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现在特别清醒,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左老爷子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轻,嚷着要去拿拐杖把左晨辉另一只‘腿’也打断了了事。伯母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忙央求着左副市长去拦。 谁知左副市长推开伯母,冲她吼:“今天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在外面喝了酒就回家里来胡闹,吃一顿棍子也应该。你总是护着他,能护他一辈子吗?” “是啊,你们总是护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把我一个人当傻子!”左晨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站直了身体,手指向左晨曦,又指向左副市长,凄然的说:“你,我的好姐姐,还有你,我的好伯父,你们不妨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陆清浅是乔润青派来给我睡的啊?” 左副市长和左晨曦闻言皆是一愣,接着面‘色’变得灰败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陆她……怎么会……”伯母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丈夫,试图开口询问,却又闭上了嘴。 左老太太跌坐在沙发里,不发一言。楼梯上,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一松,那根铁桦木做的拐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顺着木地板滚得老远。 左老太太见状担忧的看向左老爷子,走到左晨辉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孩子,你先去洗澡,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你这样生病了可怎么办?” 左晨辉抬手挥开左老太太,眼睛里满是愤怒,“所以连‘奶’‘奶’您都知道的是不是?所以只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 他目光一一掠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人们,‘唇’边的笑容凄惨之至,“这几年你们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开心吗?看着我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天满世界的找她,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啊?我知道我蠢,我不学无术,我不像别家孙子那么优秀,我为左家抹黑了,所以我真是巴不得当时跟着爸妈一起死于那场车祸!” 啪! 左晨曦想也没想就甩了左晨辉一个耳光,打出了手才觉后悔,讷讷叫了一声“晨辉”,再说不出别的话。 左晨辉被她老姐下了狠劲儿的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张了张口准备说什么,忽然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咚”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 伯母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忙步伐凌‘乱’的跑了过去。左晨曦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一阵后悔。左老太太还算镇定,急急忙忙拨了刘医生的电话。左老爷子如矩的目光投下楼下的左副市长,说了句“你给老子上来”就转身上了楼。 左晨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韭菜‘肉’馅的饺子自然是没吃成,这会子仿佛被人给了几锤子,头昏得厉害。他动了动,试图用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因为肌‘肉’无力重新摔回了枕头。 “烧刚退,不想死就别‘乱’动。”一旁沙发上的左晨曦见他醒了,收起手里的文件站起来说。 她走到‘床’前伸手要去‘摸’左晨辉的额头,却被他头一偏躲开了。 左晨曦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似的,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孩说:“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说,那件事情是我做的,跟其他人没关系,你要怪就只管怪我。你一时间无法原谅我我也能理解,如果让你觉得自己被耍了,我道歉。如果让我重选一次,我依旧会选择瞒着你。话说回来,你现在认清了事实也好,以后就不会存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好好过你的生活。你的护照、身份证、信用卡、车钥匙全在‘床’头柜上,你长大了,我觉得再拿这些东西束缚你也没什么意思,未来的路是站着走、跪着走还是怎么样该你自己去选择,我没办法代替你。” 该说的也说完了,左晨曦自觉作为一个姐姐的义务该尽的不该尽的她都已经尽了,看了眼仰躺在‘床’上直勾勾望着白‘色’天‘花’板发呆的左晨辉,叹了口气朝‘门’口走去。 “姐。”左晨辉叫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左晨曦顿住步子,睫‘毛’微微颤动着,并不回头去看他。她总算舒了口气,他还愿意喊她一声“姐”终归不是坏事。 “其实我是在怪我自己,怪自己没办法让她爱上我。”左晨辉的声音很小,但左晨曦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左晨曦握着‘门’把手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咬了咬‘唇’说:“我们这样家庭的小孩本来就没有拥有爱情的机会,我给你一个礼拜假期,一个礼拜后回公司老老实实上班去。” 话毕,她不等左晨辉回答就走出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一抬眼却瞧见了站在楼梯口一脸严肃的左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端着吴妈刚煮好的热粥,正冒着白气,看样子是把刚才姐弟两的对话听了大半。 “‘奶’‘奶’。”左晨曦咬了咬‘唇’冲老太太挤出一个笑来。 左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的说:“晨曦啊,你放心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是啊,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把最浓稠的思念稀释成水,能让那些面目可憎的伤疤凭证如初,能把那些刻骨铭心爱过又恨过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第176章 爱情本就是一场宿命 夏榆柏mba毕业那年,左晨辉撇下starrynight繁忙的生意亲自飞去纽约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兄弟情谊可见一斑。(..info好看的小说-.79xs.- 纽约的夏天特别热,又逢毕业季,哥大校园里随处可见穿着印有“ilovecolumbia”字样白‘色’t恤衫的毕业生。 左晨辉站在树荫下看着‘性’子一向冷淡的夏榆柏一脸不情愿的站在草坪上和同窗好友合影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年自己戴学士帽还是陆清浅给他献的‘花’。 当时他不情不愿的接过那一束百合,扁着嘴不悦的说:“又不是去医院看病人送哪‘门’子百合。” 陆清浅随即挖苦他说:“就你这上课出勤率还不足十分之一,挂掉的科目能绕地球一整圈的人毕业,还想要什么好‘花’,没给你捧束狗尾巴草那是我心存仁慈,怕你伤心。” 当时他特别想‘揉’‘揉’翻着白眼数落他的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说一句笨蛋其实我想要玫瑰,却始终没说出口。 夏榆柏还没毕业就进了华尔街的证券公司实习,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招待飞越海洋来看他的发小。 于是左晨辉在纽约的日子显得格外孤单寂寥,只能打着业务考察的名目将他‘花’‘花’公子的本‘性’发扬光大,日夜流连于纽约城里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 每天喝得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 那天傍晚,他喝到要醉不醉的微醺状态从法拉盛一家新加坡人开的酒吧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亚裔姑娘扶着路旁的电线杆子昏天黑地的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概是傍晚昏黄的光线太温存,不知怎的,这个陌生姑娘就让左晨辉想起了远.的陆清浅。 那年他过二十三岁生日,在starrynight被狐朋狗友灌多了酒,在‘门’口也是这么扶着电线杆子猫着腰一阵好吐,而陆清浅就那么抱着臂站在旁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他。 此时巨大的落日已经隐到高楼的另一边,夏天温热的风一吹,左晨辉忽然觉得刚才喝的那几杯龙舌兰烧得心里发疼。 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走到电线杆旁,拧开了递到那位陌生姑娘面前,然后黑着脸用中文说:“你他妈怎么不喝死算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谁碰到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这么说都会觉得对方是神经病的,他只是分外想念当年黑着脸对他说这句话的陆清浅罢了。 好在这姑娘是个皇后学院的韩国留学生,说起英文来一股子思密达的泡菜味儿,对中文一窍不通,并没有听懂左晨辉的话。 韩国姑娘显然对殷勤献水的帅哥很有好感,两人粗浅的聊了几句便顺理成章的约了炮。 他们携手去了附近一家还算干净的宾馆,一进‘门’便因着燃烧正旺的‘激’/情把对方剥了个干净。 完事后韩国姑娘卷着自己挑染了一缕红‘色’的头发窝在左晨辉怀里问他怎么会看上自己。左晨辉闻言只是温柔一笑,说:“你的眼睛好看。” 其实当时左晨辉只是单纯的想给她递上一瓶水就离开的,直到她抬起头来‘露’出脸上那一双弯弯的笑眼。 那眼睛,和那人如出一辙,笑起来的样子弯成一道拱桥。 只可惜毕竟不是那个人。 韩国留学生倒是直接,将左晨辉的技术夸赞了一番后表示想和他继续保持关系。 左晨辉温柔的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和煦的笑着说自己要回中国去了,不会留在纽约。 “我可以飞去中国看你,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长期保持联系。”韩国留学生眯着好看的笑眼满脸期待的对左晨辉说。 左晨辉视线落在她酷似那人的眼睛上,笑着摇了摇头。 韩国留学生虽然十分惋惜,但也没多作纠缠。 左晨辉突然没来由的想起那次陆清浅生病他们在医院病‘床’上的那一次,陆清浅被他‘弄’得昏了过去,她的小虎牙将他磕出了血。 那是唯一一次痛感大于快感的,他吃了陈皓的醋,疯狂的想占有她,想让她在自己脚下臣服。 只可惜,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留下她。 陆清浅这三个字就这样成为了他一生的魔咒,在他的生命里挥散不去。 左晨辉离开纽约回国的前一天,夏榆柏终于有了半天假期,并主动带他去游车河。 那晚,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第五大道在无数霓虹灯的照耀下亮如白昼。 这里密布着加长的黑‘色’豪华汽车,穿着高跟鞋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人,西装革履喷上了昂贵男士香水的男人,以及那些无处安放的灵魂。 车开过帝国大厦的时候,左晨辉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这栋剑指云霄的奇特建筑,即使他把脖子仰到了极致,却依旧看不到顶端。 那些牛‘毛’般的雨丝顺着风飘落在他脸上,不知怎的,让他的心里也没来由的一阵‘潮’湿。 八十六楼观景台上一定又聚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他们带着兴奋的心情拉紧栏杆,这一刻世界上最繁华的纽约城在他们之下而心‘潮’澎湃。 左晨辉望着渐行渐远的大楼出神,忽然喃喃的自言自语:“从一楼到八十六楼,一共有一千五百七十四级阶梯。” “什么?”开车的夏榆柏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问。 左晨辉摇了摇头,关上了车窗。 雨中的曼哈顿依然拥有极致的繁华和极致的美,那年平安夜,帝国大厦观景台上那个手持玫瑰在雪中等了一夜的青年,最终还是没等来他要等的人。 他和当年那个穿黑斗篷的八岁小‘女’孩一样,独自数了一夜的楼梯。 他想起前几天窝在夏榆柏公寓里百无聊赖时看的那部老电影《‘春’光乍泄》,张国荣凄怆的说:“当我站在瀑布前,觉得非常的难过,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 他清楚的记得那次他和陆清浅第一次来帝国大厦,那天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雪‘花’,陆清浅极不合时宜的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裙,吸着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说自己讨厌《西雅图不眠夜》这部电影,因为她不相信即便南辕北辙,相爱的人也注定在一起这样的爱情宿命论。 现在的她,应该信了吧。 爱情本就是一场宿命。你爱不爱我,早已注定。 …… 或许,这就该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了。但这并不是陆清浅和左晨辉的结局,相爱的人,即使南辕北辙依然会走到一起,不管你是否相信。 第177章 普遍撒网,重点培养 六年后,s城西城机场。(..info).访问:.。 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身穿红‘色’皮衣和深‘色’破‘洞’牛仔‘裤’,反扣着皮质鸭舌帽的高瘦男人步履闲适的穿过空旷的机场大厅,理所当然的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他身后远远跟着三四个年轻漂亮身材窈窕的空乘人员,她们拖着小巧的行李箱出现在这里,俨然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空姐捅了捅身边的高鼻梁空姐说:“喂,我刚才看见你把写了你电话号码的纸条塞给他了。” 高鼻梁扬着下巴点了点头说:“我服务了这么久的头等舱,还没见过他这么帅的客人,希望他会给我打电话。” 大眼睛视线还停留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攥紧了高鼻梁的胳膊颇为羡慕的说:“我给他递果汁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了,那笑容简直要把我的心都融化了。不过他看起来好年轻,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高鼻梁拢了拢鬓边有些松散的头发,哼了一声道:“这么好看的男人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只属于那一个‘女’人,他那双桃‘花’眼你看见没有?我的经验告诉我天下只有改不了****的狗,不可能有只吃素的男人。” 一旁一直沉默的瘦高个空姐打了个哈欠,意味深长的说:“你们不是s城的人不认识他,他可是咱们城里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想被他睡一次不难,想一直被他睡……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做这个梦了吧。”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空姐更是对快要消失在他们视线尽头的男人多了份好奇心,却又听那瘦高个说:“不过他好多年前就一心扑在事业上,已经好多年不出来玩了,圈子里的人都说他已经结婚了,老婆凶悍不准他出来鬼‘混’。也有另一种说法是,他因为前些年太不知节制,所以那方面的功能出了些问题,如今在房/事上很是有心无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一听此言顿时泄了气,以上两种传闻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她们希望渺茫。 左晨辉自然是没听见几个空姐在他背后的议论,他款步走向停车场,太久没回s城,白‘色’路虎上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 自从杨栗亭回国买了辆黑‘色’路虎后,他就毅然决然换掉了那辆法拉利,美其名曰要跟杨栗亭凑成一对情侣车。 左晨辉拉开车‘门’把随身带的包扔到后座,然后拿出手机开了机,没过多久就有几十个关机来电提示短信涌进来。 他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翻看着短信,夏榆柏、杨栗亭、伯母、左晨曦,剩下的都是生意伙伴,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电话。 在左晨辉开机后,第一个打通他电话的幸运者是左晨曦。 左总裁在电话那头不‘阴’不阳的说:“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是再不出现恐怕订婚宴就结束了。” 左晨辉抬腕看了眼时间,笑着说:“结束了正好,我还在机场,干脆直接掉头回b城去。” 左晨曦笑得不怀好意:“你大可以试试,伯母今天早上还问我你的行踪,小心我一不小心就……” “行行行!我马上到怡景轩。”左晨辉收了线随手将手机扔向副驾座位上,脚下一踩油‘门’,白‘色’路虎风一样冲出了停车场。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她可以让一座城市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可以让一个人忘记曾经刻骨铭心的爱和伤害。 左晨辉不知不觉过了而立之年,奈何不喜穿正装又生了张长生不老的脸,如今看上去和二十出头的时候看上去别无二样。 硬要说差别的话,那只能是他看人时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让人想一探究竟的‘迷’雾,这份神秘感让他比以前更招‘女’人喜欢,只可惜他早已退出那个以“捕猎”为乐的圈子很多年了。 如今事业和生活顺风顺水的左大少近来却有件不小的烦心事。 现在老爷子年纪大了,因为‘腿’脚不方便坐上了轮椅,那根让左晨辉闻之丧胆的铁桦木的拐棍早已弃之阁楼,‘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 老太太最近除了养‘花’种草和打麻将之外‘迷’上了广场舞,为了誓死捍卫大院“舞神”的地位,每天勤学苦练,根本没有闲工夫管教孙子孙‘女’的琐事。 于是乎,催婚的主力军变成了温柔善良爱护小辈的伯母。 原来的左晨辉‘插’科打诨不务正业,在圈子里名声也算不上好。如今他退居starrynight幕后,将日常管理‘交’给专人,每个月只用看看账本数数钱。 另外,三年前,他一个电子技术的‘门’外汉竟然在b城‘弄’了家规模不算小的电子公司,并且就目前的形势看发展得还不错。 用左晨曦的话来说就是她左晨曦养出来的就算是块石头都能成‘精’会打算盘,更何况是智商正常身体健康的左晨辉,怎么着也该有点商业头脑。 伯母觉得现在的左晨辉是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怎么着都该找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于是在征求了老太太的同意后,开始实行“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战略,把择偶范围扩大到全国各地‘门’当户对的姑娘身上。 她隔三差五的给左晨辉打电话,利用各种靠谱、不靠谱的理由安排这个侄儿去相亲。 好在左晨辉如今事业重心在b城,这才能冠冕堂皇的不待在s城里被那些相亲对象蹂躏。如果不是参加好兄弟夏榆柏的订婚宴,他打死也不会深入敌人腹地,任敌人宰割。 夏榆柏包了怡景轩南北两个最大的宴会厅,两边分别摆了五十桌,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订婚宴在中午举行,身为新人多年好友的左晨辉上午十点才抵达s城机场,并且订了下午四点的回程机票,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伯母安排的一切相亲活动。 左晨辉回家换了身西装才过来,抵达怡景轩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他将自己的白‘色’路虎停在杨栗亭的黑‘色’路虎边上,对着反光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款款朝电梯走去。 订婚仪式现场布置得很是喜庆,s城的达官皆在被邀名单之列,现下宾客已几乎到齐了,男‘女’主角却不见踪影。 左晨辉远远瞧见伯母正和某个‘女’儿还待字闺中的阿姨热络的聊着天,忙弯腰屈膝轻手轻脚的绕到另一个侧‘门’进去。他从‘侍’应生举着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蹑手蹑脚朝角落里的杨栗亭走过去。 杨栗亭见他过来,扬了扬‘唇’角算是打过了招呼。左晨辉瞥了眼他身边的空酒瓶,看来这家伙已经喝了不少。 左晨辉感觉周遭都是低气压,拍了拍杨栗亭的肩膀幸灾乐祸的说:“你这表情不像是参加发小的订婚礼,倒像是出席葬礼。” 杨栗亭抬眸轻轻瞥了他一眼说:“我倒是想把这场订婚礼变成葬礼,要不我回去拿把枪?” 左晨辉回忆了一下他们小时候练枪法时杨栗亭的准头,不由浑身一哆嗦,于是抚着杨栗亭的背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 他话还没说完就噤了声,因为他顺着杨栗亭手指的方向看去,浑身骤然一震,脸上的笑也僵在了嘴角。 杨栗亭似乎对左晨辉的反应颇为满意,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你说巧不巧,你的‘一枝‘花’’来了。” 此时此刻,左晨辉视线的焦点处,多年未见的陆清浅穿着再简单不过的t恤仔‘裤’从宴会厅‘门’口走了进来。 第178章 光怪陆离的陆离 陆清浅今天这身行头明显与这样隆重的场合格格不入,所以她一走进来就显得格外扎眼,扎得左晨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左晨辉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和陆清浅重逢,毕竟她来参加她表哥的订婚宴是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但让左晨辉甚至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杨栗亭感到震惊的是,陆清浅手里面竟然牵着一个半大的小男孩,更要命的是那小男孩和陆清浅穿着同款的t恤和牛仔‘裤’,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一大一小穿的是亲子装。 左晨辉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搭在杨栗亭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觉抠进了他的骨‘肉’里。 杨栗亭疼得直皱眉,他不客气的拍开左晨辉的手说:“你先别自‘乱’阵脚,你没觉得那个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陆清浅吗?” 左晨辉扭过头去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对比了一番,赞同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陆清浅的,只是纯粹带过来蹭饭的亲戚家小孩?或者说那孩子是老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她今天特地带来砸场子的?” 杨栗亭喝了口红酒,不搭腔。 左晨辉自己琢磨一会儿突然就笑逐颜开了,他说:“tim,我以前发誓说如果她回头来找我,我就放下过去的一切当作那些从来都没发生过,和她重新来过,现在看来……” 杨栗亭颇为同情的看了左晨辉一眼,打断他说:“你当初的说辞是你只等她等到三十岁,现在距离你三十岁的生日已经过去十一个月了。而且你可能理解能力有问题,陆清浅不是特意回头来找你,只是来参加她表哥的订婚礼的,而你恰巧也是宾客之一而已。(..info棉、花‘糖’小‘说’)” “我不是普通的宾客,我将来还是老夏的伴郎!”左晨辉纠正道。 杨栗亭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和这个低智商动物沟通。 陆清浅带着半大的小男孩在另一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弯身对那孩子说了些什么,小男孩展颜一笑,眼睛眯成一道桥的模样和陆清浅简直如出一辙! 左晨辉看着那好看的笑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麻袋罩住了头用闷棍‘乱’打了一通,用琼瑶‘奶’‘奶’的话说就是,痛得快要死掉了。 此时的陆清浅一头染成栗‘色’的齐腰长发,时下流行的空气刘海配上白皙的皮肤和红润的嘴‘唇’,看上去和从前并没有太大差别,又好像……更加漂亮了。 杨栗亭看左晨辉拧着眉一脸纠结的模样,捅了捅他说:“不打算上去打个招呼?你不去我可去了,好歹我和她在伦敦也有个一面之缘。” 杨栗亭作势要站起来,左晨辉忙伸手拦住他,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道:“我左晨辉是谁,是那种无胆鼠辈吗?别说过去打个招呼了,就算是把她一把抱过来亲一口我都敢!” 杨栗亭感觉自己的‘激’将法果然很奏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左晨辉做了个“请”的动作。 左晨辉轻咳了一声,抬起沉重的步子朝陆清浅那桌慢慢挪了过去。 就在左晨辉距离陆清浅只有五六米的时候,她突然站起了身,吓得左晨辉一个‘激’灵,忙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杨栗亭满脸恨铁不成钢,为了自己保持仪态,不血洗订婚宴,干脆开了瓶酒往外头的大‘露’台走去。 陆清浅低头对那个孩子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能做到吗?” 那孩子专心致志捣鼓着手里的魔方,敷衍的点了点头。 陆清浅不放心的瞧了他一眼,这才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往洗手间走去。 左晨辉见这是天赐良机,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开小鬼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小男孩专心致志的玩着魔方,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左晨辉轻咳了一声说:“喂,小鬼,你是谁?” 小男孩转过头来淡淡瞧了他一眼,淡淡道:“陆离。” 姓陆啊…… 左晨辉心里一颤,紧张的问:“陆离?什么陆离?” 陆离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头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没文化的大人,不耐烦的解释道:“还能是什么陆离,当然是‘光怪陆离’的那个‘陆离’,你也是国外回来的吗,怎么成语这么差?” 左晨辉丝毫不在意他的出言不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问:“刚才那个白得跟大白兔‘奶’糖似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陆离疑‘惑’的皱起眉头,“大白兔‘奶’糖是什么?” 左晨辉拍着大‘腿’大笑起来,“你连大白兔‘奶’糖都没吃过,真是太没有童年了。哈哈哈!” 陆离本就觉得这个一口白牙的男人有些怪异,现在更觉得他可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不由把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离这个怪人尽可能远一点。 这时,今天订婚宴的主角姗姗来迟,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又悉数往后梳上去,衬得整个人愈发帅气‘挺’拔。 陆离见着夏榆柏顿时眼前一亮,撇下左晨辉站起来朝夏榆柏飞奔过去,一头扎进夏榆柏两‘腿’之间。 被外界戏称为“冰山总裁”的夏榆柏看见陆离全然没了那种冷漠疏离的气场,眼中一片柔和的光彩,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顶。 陆离扬起头指着左晨辉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对夏榆柏说:“舅舅,那里有个神经病,他是不是拐卖儿童的?” 夏榆柏抬眸瞧了眼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看向这边的左晨辉,点了点头说:“嗯,是个神经病。” 一听这话,陆离更加害怕,下意识往夏榆柏身后躲了躲,满脸敌意的瞪着左晨辉。 夏榆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居高临下问自己的外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妈妈呢?” 陆离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大声回答:“我妈妈上厕所去了,让我坐在这里不要动,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陆离这一声“妈妈”叫得左晨辉肝肠寸断,他觉得自己被浇了一大盆凉水,让他最后一丝希望碎得连渣都不剩。 看来陆清浅真的结婚了,原来她儿子都这么大了,他却还傻不拉几的期待着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戏码,在自己心里默默定了个如果三十岁之前她回头来找他,他就放下过往和她重新开始的约定。 三十岁过了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她终于在快一年的时候出现了,却是带着她的孩子,她和别人的孩子。 就在左晨辉捶‘胸’顿足沉浸在自己无限的伤感中时,身后响起了一个软绵绵的‘女’声:“阿离,快过来,比把舅舅的西装蹭脏了。” 左晨辉背脊猛然一僵,差点就很没出息的晕过去。 第179章 霜打的老茄子 “妈妈!”陆离见陆清浅回来了,放开夏榆柏朝陆清浅奔过去。(..info棉、花‘糖’小‘说’)-.79xs.- 陆清浅一弯腰,陆离刚好抱住她的脖子,亲昵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把妹高手,这是左晨辉得出的结论。 当然,此时此刻的左大少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预测黄‘毛’小儿的未来,因为,陆清浅抱起陆离,一偏头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左晨辉。 左晨辉心里咚咚打着鼓,想‘露’出一个笑来却觉得嘴角被强力胶粘住了,怎么扯也扯不动。 陆清浅的目光只在左晨辉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很快就移开了。 陆离趴在她肩上,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左晨辉说:“妈妈,刚才这个怪人跟我套近乎,想拐卖我。” 陆清浅顺着陆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左晨辉抿着‘唇’正目光灼灼的瞧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脸上凿出两个‘洞’来。 陆清浅掰过陆离的小手,指责道:“阿离,不可以对大人这么没有礼貌,叔叔是看你可爱才跟你说几句话的,不是想拐卖你。” 陆清浅的话让左晨辉很是受用,他紧绷的一张脸上表情也终于稍作和缓。 陆清浅冲左晨辉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儿子以前差点被人绑架,所以‘精’神有些紧张,请你不要介意。” 她叫他什么?先生? 左晨辉在脑子里预想过陆清浅对他的称呼,小左哥哥,左晨辉,晨辉,或者直接什么都不叫,都比“先生”这两个字好得多。 她这是要拿他当陌生人对待吗?还是说她还在记恨他间接害死了陈皓? 左晨辉张了张嘴,看向陆清浅的眼睛里满是悲伤。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咦?那个坏人怎么走了?”陆离伸出脑袋望问。 陆清浅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咬了咬‘唇’没回答他。她转头问身后的夏榆柏:“表哥,我以前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 夏榆柏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时已经有宴会的工作人员过来催夏榆柏去过去准备了,他对陆清浅说了句“我以后再给你解释”之后跟着那工作人员走了。 ……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杨栗亭、夏榆柏和左晨辉三人相约在starrynight为老板‘私’设的隐秘包厢里。 夏榆柏推开包厢‘门’进来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了七七八八好几个空酒瓶,左晨辉半歪在柔软的沙发里,见他进来冲他咧嘴灿烂一笑:“哟呵,如今s城的新闻头条不在家里避风头,竟然还敢出来晃‘荡’。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订婚对象临时换了人吗?” 今天所有的新闻头条都是瑞麟企业太子爷夏榆柏与美‘女’新闻主播姜云瑾的订婚消息,而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新娘悦兮突然换了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刻夏榆柏不在家里陪未婚妻却来这里和发小喝酒,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但他这人特立独行惯了,所以并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夏榆柏在沙发前坐下,拿过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说:“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不是昨天下午的飞机回b城的么,怎么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走?” 左晨辉哼了一声道:“我……我多久才回一次家啊,多留几天不行啊?” 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栗亭走进来,依照惯例一落座就自罚三杯,可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监督他是否履行了惩罚内容。 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放着一首歌词简单的英文歌,左晨辉记得这首歌陆清浅平时有事没事就爱哼两句,现在听来,每一个音符都让五音不全的左晨辉觉得蛋疼。 左晨辉喝了一大口酒,皱着眉打了个酒嗝,转头问一个人喝着闷酒的夏榆柏:“你表妹回美国了?” 夏榆柏摇了摇头答道:“嗯,今天晚上的飞机。” 左晨辉“哦”了一声没了下文,杨栗亭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昨天没跟人家搭上话?怎么今天看起来跟霜打的老茄子似的?” 左晨辉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惆怅的叹了口气:“一言难尽,还不如没搭上话呢。” 杨栗亭一脸疑‘惑’的望向夏榆柏,哪知这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想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杨栗亭说:“小左,你一个皮凑‘肉’厚的糙汉子,摆出这种世界末日降临的表情有意思么?” 左晨辉半眯着眼睛哼了一声说:“你当然不觉得末日降临,昨天跟老夏订婚的又不是悦兮。” 左晨辉三十年来吵架从来没赢过杨栗亭,今天大概是开了挂,竟然一句话吔得杨栗亭无言以对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夏榆柏和左晨辉沉默的分担了两瓶红酒两瓶威士忌和一整瓶伏特加,就在杨栗亭无聊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左晨辉终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宣布了今天的酒局到此结束。 左晨辉和夏榆柏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的往外走,杨栗亭步态自然的跟在后头。 其实他们三个人里面,杨栗亭的酒量最差,左晨辉的酒量最好,但杨栗亭做人很懂得分寸,绝不会喝得超过限度,看着这两位爷心情不好,拿酒当白开水似的往嘴里灌,他就决定不跟他们一起买醉了。 毕竟三个人里有一个人保持清醒,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走到starrynight‘门’口时,‘门’童已将他们几人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夏榆柏接过卡宴的车钥匙,拍了拍左晨辉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说:“哦,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浅浅三年前因为车祸撞到了脑子,后来得了失忆症,很多人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左晨辉一听这话顿时恢复了几分意识,指着夏榆柏破口大骂道:“我靠!夏榆柏你他妈怎么现在才说!” 原来不是陆清浅当他是陌生人,而是因为陆清浅******把他给忘记了。 夏榆柏扯了扯领带说:“之前你也一直没问不是么?” “靠靠靠!”左晨辉哪里还管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下楼梯,拉开白‘色’路虎的车‘门’就要往里钻。 180.和这么帅的人做朋友 starrynight的几个‘门’童见左晨辉这模样忙跟着跑过去,拦腰抱住他就把人往外拖,“老板,左总裁说过,您喝了酒绝对不能让您开车。” “快滚开!老子有急事!”左晨辉用后‘腿’蹬他们,他们却一人抱住他一只脚,死活不肯放手。 自从几年前左晨辉因为醉酒出车祸‘弄’断了‘腿’,左晨曦就对他身边的人下了死命令,坚决不让他酒后驾车。 这几个‘门’童觉得自己就算被左晨辉踹心窝给活活踹死也总比被左晨曦那巫婆给‘弄’死强。 “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您真的不能开车。”‘门’童苦苦哀求着左晨辉,他酒劲上来了,照着他们一人给了一脚,刚准备踏上车,又从店里跑出了数十个黑衣保镖,将车团团围住了。 左晨辉看着眼前的数十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瞬间怒了,这些人到底是拿他当老板还是拿左晨曦当老板?怎么什么都听他姐姐的? “你们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都给老子让开!”左晨辉咆哮着抬‘腿’朝其中一个踹去,奈何酒喝得太多失了准头,一个落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亏那保镖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把‘门’牙磕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路虎在左晨辉身后停了下来,杨栗亭按了两声喇叭对左晨辉大喊:“别磨蹭,快上车!” 左晨辉推开两个碍事的保镖,连滚带爬的坐上杨栗亭的副驾。 路虎“嗖”的一声飚了出去,一向开车平稳的杨栗亭这次竟然也有了点飙车的意味。 但这样的速度在左晨辉眼里仍然不够,他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嘟囔着“快点!快点!”,恨不得爬到驾驶室去亲自开。 杨栗亭从后视镜里瞥了旁边这个心急如焚的家伙一眼,说:“你干着什么急,先跟机场那边联系一下。” 左晨辉急得连这档子事都给忘了,忙掏出手机给光头打电话:“光头哥,快帮我查查今晚去纽约的飞机几点起飞,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把陆清浅给拦下来!” 四十分钟后,s城国际机场大厅‘门’前,车还没‘挺’稳左晨辉就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往机场里面冲去。 杨栗亭不急不躁的将路虎停进车位里,打开‘门’下来处理身后那些因超速和闯红灯跟了一路的‘交’警。他今天心情不错,可以费些功夫与他们纠缠。 这边,左晨辉刚冲进候机厅找了半天才看见角落里穿着红‘色’风衣的陆清浅以及她旁边椅子上睡得正香的陆离,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陆清浅恰巧抬起眼帘,两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相聚在一起。 “嗨,好巧。”左晨辉冲陆清浅打了个招呼,五指张开的样子一如多年前他在机场初见她时。 那时的她齐腰长直发,看上去懵懂可爱,肌肤如雪,用通俗的说法就是整个人白成了一道光。 陆清浅冲他点了点头,那样子看上去礼貌又疏离。 左晨辉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呼吸还因为刚才的奔跑显得有些急促。他说:“我听老夏说你出车祸撞到了脑子失忆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陆清浅见眼前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的男人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手心攥紧了风衣的下摆,半晌才抱歉的说:“抱歉,我不记得了。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果然不记得他了,果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陆清浅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按一个“delete”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全部删除了,可以前那些过往对左晨辉而言却是历历在目,简直开启了“超清模式”,一幕幕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陆清浅见左晨辉不回答,又问:“难道不是朋友?那……” 左晨辉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说:“我们的关系‘挺’复杂的,有机会我详细告诉你。” 他望了眼陆清浅身边硕大的黑‘色’行李箱问:“你这是准备回美国去吗?” 陆清浅点了点头,因为怕吵醒陆离而故意压低嗓子说:“可是我刚才登机的时候被告知护照出现了问题,下一班.的飞机是明天早上。” 左晨辉暗暗给光头的办事效率点了个赞,面上却是一脸遗憾,“那可真是麻烦了,最近机场安检是管的比较严,要不然我送你回市区吧?” 陆清浅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等他们把护照还回来就自己坐出租回去。” “那怎么行!”左晨辉一个‘激’动站起身来,吓得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陆离一个哆嗦,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离起‘床’气向来有些大,‘迷’‘迷’‘蒙’‘蒙’睁开眼看见他妈妈跟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更是一肚子火。他“蹭”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左晨辉的背影问陆清浅:“妈妈,又有人跟你表白了吗?” 又?难道陆清浅带着个孩子还能招蜂引蝶惹来无数追求者? 还不等陆清浅反应,左晨辉已经咬牙切齿的回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陆离。 陆离认出了左晨辉,神‘色’大变,警惕的躲进陆清浅怀里,感叹道:“你想拐卖我都追到机场来了?看来国内的治安真的很差。” 左晨辉冷哼道:“谁想拐卖你,你瘦不拉几的称斤卖能卖多少钱?” 陆离一跺脚,生气的卷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说:“我虽然很瘦,可是我有肌‘肉’!” 左晨辉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嗯,瘦‘肉’是比‘肥’‘肉’稍微贵点。” “你!“陆离来了脾气,冲过去就要扯左晨辉那对扎眼的招风耳,左晨辉仗着酒劲孩子似的冲陆离吐了吐舌头,站直了身体一副“你有本事够得着啊”的姿态。 陆离蹦了两下,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了身高的差距,他低头一声,爬上一旁的座椅,伸长了胳膊去够左晨辉的耳朵。 “阿离,危险!”陆清浅见状忙一把抱住‘激’动的陆离,轻声安慰道:“叔叔不会拐卖你的,叔叔只是逗你玩呢。” 陆离把头一偏,哼道:“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 左晨辉看着陆清浅无意间流‘露’出的母‘性’光辉,心里好像被人扎了一根刺,稍有牵扯就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沉着嗓子问:“陆清浅,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丈夫他……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回国?” 陆清浅抱陆离的动作一顿,隔了半晌才说:“他去世很多年了。” “抱歉。”听到这样的答案左晨辉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是那样手足无措。 陆清浅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容:“没关系的,他的样子我也记不太清了。” 第180章 和这么帅的人做朋友 第180章和这么帅的人做朋友starryight的几个‘门’童见左晨辉这模样忙跟着跑过去,拦腰抱住他就把人往外拖,“老板,左总裁说过,您喝了酒绝对不能让您开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快滚开!老子有急事!”左晨辉用后‘腿’蹬他们,他们却一人抱住他一只脚,死活不肯放手。 自从几年前左晨辉因为醉酒出车祸‘弄’断了‘腿’,左晨曦就对他身边的人下了死命令,坚决不让他酒后驾车。 这几个‘门’童觉得自己就算被左晨辉踹心窝给活活踹死也总比被左晨曦那巫婆给‘弄’死强。 “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您真的不能开车。”‘门’童苦苦哀求着左晨辉,他酒劲上来了,照着他们一人给了一脚,刚准备踏上车,又从店里跑出了数十个黑衣保镖,将车团团围住了。 左晨辉看着眼前的数十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瞬间怒了,这些人到底是拿他当老板还是拿左晨曦当老板?怎么什么都听他姐姐的? “你们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都给老子让开!”左晨辉咆哮着抬‘腿’朝其中一个踹去,奈何酒喝得太多失了准头,一个落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亏那保镖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把‘门’牙磕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路虎在左晨辉身后停了下来,杨栗亭按了两声喇叭对左晨辉大喊:“别磨蹭,快上车!” 左晨辉推开两个碍事的保镖,连滚带爬的坐上杨栗亭的副驾。 路虎“嗖”的一声飚了出去,一向开车平稳的杨栗亭这次竟然也有了点飙车的意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这样的速度在左晨辉眼里仍然不够,他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嘟囔着“快点!快点!”,恨不得爬到驾驶室去亲自开。 杨栗亭从后视镜里瞥了旁边这个心急如焚的家伙一眼,说:“你干着什么急,先跟机场那边联系一下。” 左晨辉急得连这档子事都给忘了,忙掏出手机给光头打电话:“光头哥,快帮我查查今晚去纽约的飞机几点起飞,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把陆清浅给拦下来!” 四十分钟后,s城国际机场大厅‘门’前,车还没‘挺’稳左晨辉就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往机场里面冲去。 杨栗亭不急不躁的将路虎停进车位里,打开‘门’下来处理身后那些因超速和闯红灯跟了一路的‘交’警。他今天心情不错,可以费些功夫与他们纠缠。 这边,左晨辉刚冲进候机厅找了半天才看见角落里穿着红‘色’风衣的陆清浅以及她旁边椅子上睡得正香的陆离,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陆清浅恰巧抬起眼帘,两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相聚在一起。 “嗨,好巧。”左晨辉冲陆清浅打了个招呼,五指张开的样子一如多年前他在机场初见她时。 那时的她齐腰长直发,看上去懵懂可爱,肌肤如雪,用通俗的说法就是整个人白成了一道光。 陆清浅冲他点了点头,那样子看上去礼貌又疏离。 左晨辉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呼吸还因为刚才的奔跑显得有些急促。他说:“我听老夏说你出车祸撞到了脑子失忆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陆清浅见眼前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的男人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手心攥紧了风衣的下摆,半晌才抱歉的说:“抱歉,我不记得了。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果然不记得他了,果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陆清浅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按一个“delete”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全部删除了,可以前那些过往对左晨辉而言却是历历在目,简直开启了“超清模式”,一幕幕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陆清浅见左晨辉不回答,又问:“难道不是朋友?那……” 左晨辉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说:“我们的关系‘挺’复杂的,有机会我详细告诉你。” 他望了眼陆清浅身边硕大的黑‘色’行李箱问:“你这是准备回美国去吗?” 陆清浅点了点头,因为怕吵醒陆离而故意压低嗓子说:“可是我刚才登机的时候被告知护照出现了问题,下一班飞l.的飞机是明天早上。” 左晨辉暗暗给光头的办事效率点了个赞,面上却是一脸遗憾,“那可真是麻烦了,最近机场安检是管的比较严,要不然我送你回市区?” 陆清浅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等他们把护照还回来就自己坐出租回去。” “那怎么行!”左晨辉一个‘激’动站起身来,吓得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陆离一个哆嗦,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离起‘床’气向来有些大,‘迷’‘迷’‘蒙’‘蒙’睁开眼看见他妈妈跟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更是一肚子火。他“蹭”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左晨辉的背影问陆清浅:“妈妈,又有人跟你表白了吗?” 又?难道陆清浅带着个孩子还能招蜂引蝶惹来无数追求者? 还不等陆清浅反应,左晨辉已经咬牙切齿的回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陆离。 陆离认出了左晨辉,神‘色’大变,警惕的躲进陆清浅怀里,感叹道:“你想拐卖我都追到机场来了?看来国内的治安真的很差。” 左晨辉冷哼道:“谁想拐卖你,你瘦不拉几的称斤卖能卖多少钱?” 陆离一跺脚,生气的卷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说:“我虽然很瘦,可是我有肌‘肉’!” 左晨辉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嗯,瘦‘肉’是比‘肥’‘肉’稍微贵点。” “你!“陆离来了脾气,冲过去就要扯左晨辉那对扎眼的招风耳,左晨辉仗着酒劲孩子似的冲陆离吐了吐舌头,站直了身体一副“你有本事够得着啊”的姿态。 陆离蹦了两下,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了身高的差距,他低头一声,爬上一旁的座椅,伸长了胳膊去够左晨辉的耳朵。 “阿离,危险!”陆清浅见状忙一把抱住‘激’动的陆离,轻声安慰道:“叔叔不会拐卖你的,叔叔只是逗你玩呢。” 陆离把头一偏,哼道:“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 左晨辉看着陆清浅无意间流‘露’出的母‘性’光辉,心里好像被人扎了一根刺,稍有牵扯就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沉着嗓子问:“陆清浅,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丈夫他……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回国?” 陆清浅抱陆离的动作一顿,隔了半晌才说:“他去世很多年了。” “抱歉。”听到这样的答案左晨辉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是那样手足无措。 陆清浅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容:“没关系的,他的样子我也记不太清了。” 第181章 做一个成功的后爹 杨栗亭终于处理好了跟在屁股后头的那些烦人的苍蝇,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候机厅,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杨栗亭一向睡得早,今天晚上不但被左晨辉叫出来喝酒,还陪他飚了一次车,现在已经困得无以复加。他不耐烦的问左晨辉:“喂,你到底走不走?” 左晨辉目光投向陆清浅,她正眯着眼睛瞧杨栗亭,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你还记得他?”左晨辉心情复杂的问。 陆清浅从杨栗亭脸上收回目光,低头羞涩一笑:“没什么印象,原来我以前还认识这么帅的‘混’血帅哥。” “他帅?哼!”以前陆清浅说夏榆柏比他帅,现在又说杨栗亭帅,左晨辉觉得这‘女’人失忆前后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陆离拉了拉左晨辉的一角,又给他补了一刀:“我觉得这个叔叔比你帅多了,你和这么帅的人做朋友不会感到自卑吗?” 自卑?我去!我去去去! 有这么说话的小孩子吗?嘴巴就不能积点德?左晨辉咬碎了一口大白牙,却碍于陆清浅在跟前不好发作。 杨栗亭冲陆清浅弯了弯嘴角道:“其实我们算不上认识,不过在伦敦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他指了指左晨辉继续说:“你跟他倒是熟得很。” 陆清浅茫然的望向左晨辉,浅淡细长的眉‘毛’拧了起来,陆离也不可思议的望向左晨辉,两条眉‘毛’拧成了中国结。 将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终于把护照还给了陆清浅,并且扯了一通连陆离这种小孩子都觉得很扯的理由。(..info棉、花‘糖’小‘说’) 大概这个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觉得编的理由连自己都不能信服,结果红了一张老脸在左晨辉赞赏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杨栗亭开车载他们三个回市区,陆清浅和陆离坐在后座,而左晨辉老老实实坐在副驾。 不是他不想和陆清浅坐一起,只是陆离跟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似的,死活不肯让左晨辉靠近他妈妈一步。 一向男‘女’老少通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左大少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小鬼。 陆离一路上都靠在陆清浅怀里呼呼大睡,陆清浅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里的温柔都快要漫出来了。 这样的气氛让本来还预备和她套套近乎的左晨辉计划破产,只能百无聊赖的摊在副驾座位里看夜景。 陆清浅执意要去酒店,左晨辉拗不过她,只得把母子二人送去了市中心的酒店。 办好入住手续后,陆清浅礼貌的冲左晨辉点了点头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改签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就不去跟你告别了。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左晨辉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叫左晨辉,你以前都叫我……晨辉。” 其实一开始时她叫他“小左哥哥”,后来就直接连名带姓喊他“左晨辉”,只有在‘床’上意‘乱’情‘迷’时才会软绵绵的叫他一声“晨辉”。 “晨辉?”陆清浅小声念了一句,然后抬眸灿烂一笑:“你的名字很好听,那以前你是怎么叫我的呢?” 他一开始叫她“小陆”,后来叫她“陆土匪”,生气时连名带姓叫她“陆清浅”,和她依偎温存坦诚相对的时候叫她…… “我以前叫你浅浅。”左晨辉格外镇定自若的说。 陆清浅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瞧着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么……晚安,晨辉。” “晚安,浅浅。” 晚安,好久未见的陆土匪。 …… 左晨辉料理好一切后从酒店里出来时,杨栗亭正坐在车上‘抽’烟,见他上来递了一根过去。 左晨辉摆了摆手说:“你明知道我戒了。” 杨栗亭的吸了一口烟,手臂闲适的搭在车窗框上,说:“不‘抽’烟不泡吧不玩‘女’人,这六年你他妈还活得像个人吗?” 左晨辉笑了笑说:“我觉得‘挺’好的啊,其他的都能戒,就是戒不掉酒,因为只有喝过了酒这里才会不那么疼。” 他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左‘胸’口,那里蓬勃跳动的那颗心脏早就破了一个‘洞’。这个大‘洞’只有一个人能够缝补,而她终于回来了,虽然早已不记得他。 “作吧你就!”杨栗亭不想再和他继续这种琼瑶式的对话,将烟头碾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挂了档把车开了出去。 左晨辉在时代首府‘门’口下了车,临别前递给杨栗亭一个飞‘吻’以示感谢。 杨栗亭厌恶的直皱眉,一甩方向盘,一轰油‘门’,将车屁股留给左晨辉瞻仰。 自从陆清浅离开后左晨辉又买了新的房子,已经很少再回这里。但左晨曦是个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人,所以每周都会安排清洁阿姨来这里做打扫。 打开灯,这里的家具摆设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曾坐在飘窗前晒太阳看书,曾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看动画片,曾在餐桌前啃‘鸡’翅讲笑话,曾在浴缸里和他抵死缠绵…… 即使时隔多年,空气里似乎仍然缠绕着属于她的气息。 其实陆清浅从头至尾不过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但那个夏天却让左晨辉觉得找到了家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美丽得太不真实。 左晨辉和衣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来,过去的六年里,他努力工作,不再沉‘迷’于声‘色’之中,以为这样就能轻易的将那个人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切只是徒劳。 现在陆清浅回来了,虽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陆清浅,但他还是觉得,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长夜漫漫,左晨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掏出手机给夏榆柏拨了个电话,那边才刚一接起来,左晨辉就劈头盖脸的问:“老夏,你说怎么才能让陆清浅留在国内不回去?她老公去世了你觉得我趁虚而入的机会有多大?你觉得失忆后的陆清浅会不会爱上我?还有,你觉得我能搞定陆离那小子做一个成功的后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夏榆柏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左晨辉,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那家破电子公司收购了!” 然后,被吵醒的醉鬼夏榆柏果断而坚决的挂断了电话。 左晨辉扁了扁嘴,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凌晨三点半。 第18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清浅一直教育陆离,我们大中华民族是个礼仪之邦,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同时,人民素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虽然谈不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是大家待人都很友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现在,残酷的事实狠狠‘抽’了她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陆离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舔’着一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一脸天真烂漫的对陆清浅说:“妈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只是借走了我们的钱包,待会儿就会还回来?” 陆清浅满头黑线的转过身去看向同样一头黑线的酒店经理,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故作镇定的说:“陆小姐,我们已经报警了,待会儿警察就会赶到,请您稍安勿躁。” 陆清浅觉得此刻在酒店里撒泼也有些不太好,于是只能在陆离身边坐下。 她这么多年没回国,怎么也不会料到现在国内的治安竟然有这么差。原来五星级酒店也可以遭贼,而且这是个十分没有专业素养的贼,他竟然在偷掉了钱包的同时还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将行李箱夹层里的护照本一并偷走了。 陆清浅皱着眉看了眼酒店墙上挂着的大钟,这个时间回美国的飞机恐怕已经飞走了,她忽然有种孤儿寡母人在异乡被人欺的无力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警察一起赶到的还有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左晨辉,陆离见左晨辉走过来,竖起了浑身的小倒刺,警惕的瞧着他。 酒店经理见左晨辉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抱歉,左先生,一大早就打扰您。虽然这位小姐并没有说要通知您,但我们还是觉得……” “没关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应该来的。”左晨辉冲酒店经理和煦一笑,那笑容就跟三月里的‘春’‘花’似的,格外惹人醉。 他将目光转向沙发上的陆清浅,问:“检查了吗?都丢了哪些东西?” 陆离抢答道:“钱包,手机,还有护照本。” 左晨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钱包里面都有哪些东西?银行卡挂失了吗?” 陆离再次抢答道:“刚刚打电话去挂失了。钱包里面有两百美金和一千五百块人民币,还有我妈妈的一根项链,我妈妈可喜欢那条链子了!” 项链?左晨辉一扬眉,‘唇’角若有似无的含了分笑。 陆清浅却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也就算了。” 听陆清浅这样说,左晨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难受,事实上他并不确定陆离口里的那条项链是不是他当年送她的那条“繁星”。 警察简单的问了陆清浅被盗情况后又对酒店房间进行了现场勘查,但似乎这个贼很有经验也很心细,并没有在房间内留下类似于鞋印的痕迹,甚至连窗煌大‘门’都没有撬动痕迹。 最后,警察表示要在酒店的协助下表示调看视频监控。 酒店经理惴惴的瞟了眼左晨辉说:“我们的监控系统正在升级,走廊上的监控录像都看不了。” 警察点了点头说:“那我们查看下停车场和酒店大‘门’口的监控,看有没有可能发现嫌疑人。” 经理又瞥了眼站在陆清浅旁边的左晨辉,硬生生的说:“停车场和‘门’口的监控也……也正在升级。” 于是乎,陆清浅的被盗案件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警察最后和陆清浅握了握手说:“我们回去后会立刻立案侦查,一有线索就会联系您。” 陆清浅说:“我的手机也被偷了,您可能联系不到我。” 左晨辉立刻从怀里拿出名片夹,将自己的名片递了一张过去,“您有什么进展就联系我吧。” 警察点了点头,钻进停在酒店‘门’口的警车扬长而去。 左晨辉手指‘摸’了‘摸’鼻子问满脸愁云惨雾的陆清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酒店是不安全的了,我刚好在这附近有套空置的房子,要不然你们先住那儿吧,那个小区治安状况比较好。” 陆离一听这话,哼了一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清浅忙用手堵住陆离的嘴,笑着说:“小孩子喜欢‘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我还是联系下我表哥吧,看他能不能……” 左晨辉打断陆清浅说:“老夏今天一大早就去h城了,他刚订婚工作又忙,还是别麻烦他了。怎么,你信不过我啊?我可是从小和你表哥一块长大的。而且……我们之前也不是什么生疏的关系。” 陆离挣脱陆清浅的手掌大声说:“不相信你!知人知面不知心!” 左晨辉暖暖的笑着,弯下腰对陆离说:“小鬼,叔叔家有好多玩具喔,变形金刚、蝙蝠侠、美国队长……” 陆离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拉了拉陆清浅的衣服说:“妈妈,我们就跟他走吧,我不是被他‘诱’‘惑’,只是……盛情难却嘛。” 于是乎,陆清浅牵着陆离跟着左晨辉去了时代首府。 进屋后,陆清浅四处打量着这套公寓,转身问正在给他们娘俩倒果汁的左晨辉:“我们住你家,你住哪里呀?” 左晨辉将果汁递到她手里,笑着说:“我别的地方还有房子,本来也不住这里,你们就放心的住吧。” 陆清浅挽了挽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陆离自进屋后就开启了“地毯式搜索”模式,可是经过他的全方位搜查,仍然没有找到刚才左晨辉口中的变形金刚、美国队长、蝙蝠侠,于是大觉受伤,皱着一张小脸指着左晨辉说:“我妈妈说做人是不可以骗人的,你怎么可以骗我?你这里根本就没有玩具!” 左晨辉蹲下身子伸手去捏陆离的脸颊,陆离伸手要推开他,奈何自己一双小短手,压根碰不到人家,于是只能手脚并用的在空气中瞎扑腾。 左晨辉说:“陆离同学,你小左叔叔从不骗人,你先去看会儿动画片,半个小时后我再告诉你玩具在哪里。” “哦?”陆离将信将疑的看了左晨辉一眼,然后奔向了沙发。 陆清浅神‘色’复杂的看向左晨辉,咬着‘唇’半天不说话。 先打破沉默的是左晨辉,他站起身子笑着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陆清浅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给你造成困扰了……” 她话还没说完左晨辉已经到了‘门’口,他回头冲她灿烂一笑:“没关系,我刚好要出去一趟,你先陪陆离看会儿电视。” 第183章 风光齐月,宛若天人 一个小时后,左晨辉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时代首府。.info[]-79- 此时电视里《名侦探柯南》恰好播完一集,陆离咬着手指意犹未尽的品味着剧情,扭头对陆清浅说:“他怎么能是犯人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左晨辉从玄关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说:“两位小朋友过来吃饭啦。” 陆清浅领着陆离洗好手出来时原本洁净如镜的餐桌上已经七七八八摆了好多东西,左晨辉将虾蟹粥从纸袋里拿出来递给陆清浅说:“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尝尝看好不好吃。” 陆清浅双手碰过粥碗,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陆离还太小,坐在餐桌前只能勉强‘露’出双眼睛和头上胡‘乱’竖着的几根‘乱’‘毛’,他才刚刚从《名侦探柯南》的剧情里回过神,现在正努力的‘挺’直身体用那双睁得圆圆的眼睛瞧着桌角的全家桶。 左晨辉心领神会,拿起一块‘鸡’翅笑着对陆离说:“来,叫声小左叔叔就给你吃。” 陆离望着那黄灿灿脆酥酥的‘鸡’翅暗自吞了口口水,然后高冷的把头偏到一边说:“你不可以强人所难。” 左晨辉点了点头,“也是,不能强迫你,那‘鸡’翅我就吃咯。” “等一下!”陆离把头扭了回来,看了眼正准备把‘鸡’翅塞进自己嘴里的左晨辉,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桌对面静静喝粥的陆清浅。 陆清浅颊边‘露’出一抹浅笑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妈妈不可以‘插’手喔。.info” 陆离失望的收回目光,一咬牙一跺脚,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小左……叔叔。” “嗯,真乖。”左晨辉把整盒‘鸡’翅推到陆离面前,然后用自己油腻腻的大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一顿饭倒算是吃的其乐融融,左晨辉三不五时的逗逗陆离,有时候陆清浅也停下筷子跟着笑。 吃过饭后左晨辉并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将买回的生活用品‘交’给陆清浅后就要告辞。 陆清浅对他的收留和帮助再三表示感谢,陆离却在一旁凉凉说的句:“妈妈,你不用太感谢他,因为他居心不良,这些都是取悦你的手段,把你哄开心了下一步就该拐卖我了。” 陆清浅闻言一愣,左晨辉倒是没说什么,笑着‘揉’了‘揉’陆离‘毛’茸茸的脑袋关上了‘门’。 陆离望着漆黑的‘门’板抬头问陆清浅:“妈妈,为什么那个人老是爱‘揉’我的头?” 陆清浅笑眯眯的看着一脸不开心的儿子纠正他:“不是‘那个人’,是‘小左叔叔’。阿离要做一个懂礼貌的孩子,知道了吗?” 陆离颇为不屑的扁了扁嘴,很是将就的说:“好吧,小左叔叔。为什么小左叔叔老是爱‘揉’我的头?” 陆清浅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陆离,手轻轻抚上他被左晨辉‘揉’得‘乱’糟糟的头发说:“因为小孩子只有被大人这样‘揉’‘揉’头才会长高啊。” 得到这个结论后,陆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纠结,深深叹了一口气后拿起左晨辉送他的变形金刚去阳台上伤‘春’悲秋去了。 左晨辉开着车才离开时代首府不久就接到了杨栗亭的电话,那厮似乎是刚睡醒,声音慵懒的很。 杨栗亭说:“小左,先是在机场扣护照,后来又派人入室行窃偷护照偷钱,你觉不觉得你的手段都‘挺’幼稚的?” 左晨辉轻踩油‘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在我爷爷‘奶’‘奶’、伯父伯母还有咱家左总裁眼里我本来就不是个成熟的人。” 杨栗亭问:“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步……我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几本言情小说,从里面总结出的经验告诉我,要打动单亲妈妈的前提必须是先搞定那个小拖油瓶,你放心吧,我有好几套作战方针。” 于是乎,左大少在他制定好作战方针的第二天清晨敲响了时代首府的大‘门’。 睡意朦胧的一大一小茫然的看着‘门’口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大白牙,动作统一的打了个哈欠。 左晨辉笑嘻嘻的对陆清浅说:“今天我刚好有空,带你和阿离出去玩,我带了早餐,你们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陆离问陆清浅:“妈妈,这个叔叔对我们是不是太热情了点?你失忆之前他是不是找你借了一大笔钱,他现在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以为你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之后他就不用还债了?” 陆清浅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或许我以前是个千万富翁也不一定。” “那么我就是个富二代了。”陆离吐出嘴巴里的泡沫,眼睛里满是期许。 …… 左晨辉开车带着后座的一大一小从城东的小吃一条街转到城南的临湖公园,最后直接杀去了城西的欢乐谷。 陆离也不知遗传的谁,‘精’力旺盛不说,胆子还出奇的大,但凡允许他这么大的儿童参与的游乐活动,他一心向前,绝不退缩,跟左晨辉简直不谋而合,臭味相投。 陆清浅早没了力气,瘫软在长椅里晒太阳,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阳光只热不烫,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望着远处玩海盗船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的笑声伴着风吹过来,让陆清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陆清浅愣神之际,陆离已经大呼着“妈妈”一阵旋风似的朝她奔了过来。而陆离身后的左晨辉一身红衣,风光齐月,宛若天人,像极了这秋天里温暖的阳光,只热不烫。 陆离一把抱住陆清浅,在她怀里喘着粗气。陆清浅视线从左晨辉身上收回来,从包里拿出‘毛’巾替陆离擦汗。 左晨辉‘腿’长,才两三步就走到了长椅边,很不要脸的把自己的脸往陆清浅面前一伸,笑嘻嘻的瞧着她。 见陆清浅一双笑眼睁圆了看着他不说话,左晨辉理所当然的说:“你也给我擦擦吧。” 陆清浅脸上立刻‘露’出尴尬神‘色’,左晨辉却丝毫没有要往后头站一站的打算。 陆离实在看不过眼了,拿过陆清浅手里的‘毛’巾胡‘乱’在左晨辉帅气的脸上一顿‘乱’擦,然后窝在陆清浅怀里扬手指着左晨辉的一头‘乱’‘毛’张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184章 等我回来 第184章等我回来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三个人都是又累又饿,于是直接去了距离不远的老字号粥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79小說m 陆清浅去卫生间时,陆离在狼吞虎咽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将视线投向对面的左晨辉,故作深沉的问:“小左叔叔,你是不是想追我妈妈?” 左晨辉一愣,随即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陆离没料到他如此坦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妈妈喜欢有内涵的,不喜欢你这种空有其表的。” 左晨辉哼了一声道:“你到底是不是国外长大的,怎么成语比我说的还好?” 陆离骄傲的扬起小下巴说:“所以我说你空有其表嘛,没事不要想心思哄我妈妈开心,多读点书不好吗?” 他高估了左晨辉的理解能力,左晨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原来你早已被我卓越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了呀,啧啧,你看你瘦不拉几的味倒是不错嘛。” 陆离颤抖着双‘唇’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个……盲! 吃过晚饭后,左晨辉给陆清浅和陆离一人买了一支甜筒,三个人沿着老城区狭窄的巷子往外走。 陆离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的窄巷,整个人显得很兴奋,一路‘舔’着冰淇淋仰着脑袋东望望西瞧瞧。陆清浅倒是没说话,静静走在青石板小路上。 走到路口时,左晨辉忍不住抬起头望了眼闪烁着霓虹灯的佳期宾馆,理所当然的想起从前和陆清浅沉醉于****的无数个夜晚。.info 那时的陆清浅还是个‘女’土匪,剪了极短的头发,很爱吃kfc,喜欢穿低帮的匡威鞋,在长辈面前装乖乖‘女’,在他面前无法无天…… “哇!妈妈!那是什么呀?” 左晨辉被陆离一声大叫打断思绪,循声回过头去,却恰好对上了陆清浅那张与六年前别无二样的脸。 陆清浅将视线从左晨辉身上收回来,牵起陆离的手去看推着车的小摊贩。 生煎包的香味飘进陆离的鼻息,陆离虽然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拉了拉陆清浅的衣摆说:“妈妈,我想吃这个。” 陆清浅一‘摸’口袋,自己已经被偷得分不剩,这两天的开销全部都是左晨辉付的钱,于是只能朝陆离耸了耸肩。 经过一天的游玩,陆离似乎和左晨辉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他转过身一本正经的对身后的左晨辉说:“小左叔叔,我妈妈想吃这个。” 左晨辉笑着走上前掏出钱夹给一大一小两人一人买了一份生煎包,又要了两杯豆浆。 这是从前陆清浅请他在s大‘门’口吃早餐的标配,那时的她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同他说:“我是黄皮肤黑头发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不要因为我拿护照你拿身份证就歧视我!”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白‘色’塑料方桌前,陆离双脚蹬在红‘色’塑料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吹着筷子上夹着的生煎包,表情那叫一个虔诚。 左晨辉静静看着低头吃生煎包的陆清浅,突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问一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是,她却已经不记得他了,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三个人回到时代首府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陆离疯玩了一天,早已趴在陆清浅‘腿’上睡得不醒人事。 左晨辉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抱着陆离上了楼,然后轻轻把他放到‘床’上。 左晨辉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陆清浅,“你手机被偷了生活不方便,先拿着这部用,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你按拨号键1就能拨给我。” 陆清浅依言照做,然后屏幕上跳出“宇宙无敌第一帅”七个明晃晃的大字。 于此同时左晨辉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英歌《starryight》,左晨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跃着“陆土匪”三个大字。 当然,他没有让陆清浅看见他的屏幕,而是把钱夹里还剩的现金掏出来,然后又觉得不够似的掏出一张卡一并递给了陆清浅。 “我明天要回城签个约,大概周末才能回来,这几天你有事就联系tim,他最近闲得很。” 陆清浅将那些钱握在手里,抿了抿‘唇’说:“你放心,等我银行卡补办好了我就还你钱。” 左晨辉笑了笑说:“你要是跟我算这么清楚我可是会伤心的,毕竟……说起来你以前还欠过我不少情债。” 陆清浅闻言诧异的看向他,脸上尽是不解。 左晨辉抬腕看了看表,嘱咐陆清浅锁好‘门’之后便告辞了。 …… 接下来的几天,左晨辉因为科技公司的业务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至多能睡到两三个小时,连秘书都开始怀疑老板最近是不是在好友的订婚礼上受了什么刺‘激’,好像一口气就要把半年份的工作处理完似的。 左晨辉即使忙得连他姐姐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挤出时间给陆清浅发了几条短信。 陆土匪:晨辉,你好。我今天去了警局,他们说案件依旧没有进展。大使馆那边说证件补办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可能要在你家多借住一段时间了。 宇宙无敌第一帅:放心大胆的住,尽管当成自己家。 宇宙无敌第一帅:那天陆离跟我说他喜欢哈根达斯,出了小区右转再左拐就有一家,你可以带他去吃。 陆土匪:好的,谢谢。 宇宙无敌第一帅:我看天气预报说s城明天下大雨,就不要带陆离出去玩了,以免生病。 陆土匪:好的,谢谢。 宇宙无敌第一帅:我这边可能还要耽搁两天,好好照顾自己和陆离,还有,等我回来。 陆清浅抱膝坐在沙发里,望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最后的“等我回来”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陆离把小脑袋凑过来看向屏幕,奈何上面的汉字他还不认识,只有软糯糯的问陆清浅:“妈妈,小左叔叔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陆清浅将手机放到一边,转过头笑着问陆离:“你不是很讨厌他吗?干嘛这么关心他?” 陆离硬着头皮说:“我……我只是……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还是有点讨厌他的,毕竟他当初预备拐卖我。” 第185章 做人不能吃白食 归心似箭的左晨辉终于在周三那天晚上风尘仆仆的赶回了s城,他一下飞机就直奔时代首府,心里突然就萌生出一种的丈夫急着回家抱媳‘妇’儿的感觉。.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79小說m 开‘门’的是陆离,他仰着小脑袋望着倚在‘门’口喘着粗气的左晨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小左叔叔,你是闻着我妈做的蛋糕香气来的吗?” 左晨辉这才从空气中嗅到一股子‘奶’油香,他笑着将手里的玩具火车递给陆离说:“用这个火车从你牙缝里换一块你妈妈做的蛋糕应该没问题吧?” 陆离小手摩挲着玩具火车外面的透明塑料罩子,很识时务的说:“看在你这么有品位的份上,请你吃两块吧。” 厨房里的陆清浅听到外面的动静,穿着围裙跑了出来,目光对上左晨辉的眼睛时灿然一笑:“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蛋糕刚刚烤好。” 回来的正是时候,左晨辉简直太喜欢她“回来”这个用词了,虽然明知她是无心之言。 左晨辉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陆清浅烤的‘奶’油蛋糕如果没有烤糊的话,一定……很美味。 难怪一向不待见他的陆离这次会这么大方的分他两块蛋糕,原来这个不是“分享”,而是“分担”。 陆清浅说要感谢左晨辉的帮助,于是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 陆离帮忙端菜的时候小声警告左晨辉:“待会儿你要装出很好吃的样子,不然我妈妈会伤心的。” 左晨辉会意的点了点头,在感叹陆离乖巧懂事的同时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陆清浅和陆离将饭菜端上桌,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味道也只能称得上“吃不死”而已,却让左晨辉觉得比怡景轩‘精’致可口的菜肴要美味一百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完全不知道陆清浅在这六年里经历了什么,竟然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土匪蜕变成了一个会做饭会带孩子的贤妻良母。虽然饭做得不太好吃,孩子带的……有点早熟。 吃过饭,陆离很自觉的抱着碗进了厨房,并且回头对餐桌前正望着他妈妈发呆的左晨辉说:“小左叔叔,做人不能吃白食,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来洗碗?” 从小娇生惯养的左大少骑过马、‘射’过击、打过架、进过局子,啥事都干过就是没洗过碗,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陆清浅说:“阿离你自己去,小左叔叔是客人。” 左晨辉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边迅速端起桌上的碗盘往厨房里冲边‘露’了一口白牙对陆清浅说:“我也不算什么外人,再说……我很擅长洗碗的。” 十五分钟后,陆离和左晨辉终于完满的将所有碗盘清洗干净了,如果不把左大少打碎的两个碗和一个盘子计算在内的话,这“完满”两个字还是用的很恰当的。 饭后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依旧是陆离最爱的《名侦探柯南》,因为他之前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了,所以总是在案发后兴奋的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对左晨辉说:“小左叔叔,他就是凶手!” 左晨辉觉得陆离一定是故意剧透的,但碍于陆清浅在场,也不敢拿这熊孩子怎么样,只能憋屈的啃着手里的苹果,时不时隔着陆离偷瞄陆清浅一眼。 陆清浅从前就很爱看动画片,而左晨辉钟爱体育频道,那时他们常常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电视遥控器的归属权。 但那时的陆清浅并不知道她之所以会一次又一次成功看上动画片完全是因为左晨辉放了水,要知道从小在酒吧夜店‘混’大的左大少最擅长的就是猜拳了。 大概九点的时候,陆清浅喊陆离去洗澡,陆离依依惜别工藤新一,抱着自己的衣服不情不愿去了浴室,离开前还颇有深意的望了左晨辉一眼,好像在说“不要趁我不在欺负我妈妈”。 这时候一般人就该起身告别了,奈何我们的男主角左大少天生神经就比别人粗得多,见沙发空了出来索‘性’往上面一倒,一颗头恰巧就倒在了陆清浅的‘腿’上。 陆清浅一怔,慌‘乱’间忙伸手去推,左晨辉一把拉了她的手腕满脸疲惫的说:“别走,让我躺一下,一下就好。” 陆清浅本该推开他,本该拿起扫帚把他赶出去,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好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好几天的疲惫旅人,带了某种沙哑的魅‘惑’,让她没有条件的乖乖听话,真的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腿’上。 左晨辉这几天真是累极了,不一会儿功夫就睡了过去。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下巴上生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胸’口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着,看上去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多年前陈伟明死的那天,左晨辉被老爷子狠狠揍了一顿伤痕累累的回时代首府,也是在这张沙发上,他也是这样枕在陆清浅的‘腿’上沉沉睡去。 这些年他经历了不少比陈伟明的死更大的风‘浪’,可是在那些难捱的时候,他的身边却没有了陆清浅,那个眉眼弯弯笑容浅浅的陆清浅。 不知左晨辉梦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手紧紧攥着陆清浅的手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得很不安稳。 陆清浅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到他脸上,然后鬼使神差般伸出另一只手替他将眉间的“川”字抚平。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仿佛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他‘弄’醒似的。其实虽然左晨辉帮了她不少的忙,但实际上她和左晨辉这个人还陌生的很,她只知道他们曾经认识,又隐约知道他们曾经还有一段不算浅的羁绊。 …… 左晨辉醒过来时窗外天‘色’已大亮,他这么长的个子窝在沙发里睡了一夜实在憋屈,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不酸的。 柔软的大‘床’上,陆离还睡得安稳,整个人团成一条小虾米,很没安全感的睡姿。 而他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陆清浅早没了踪影。 左晨辉轻手轻脚走向饭厅,远远看见陆清浅正背对着‘门’口在厨房里忙碌。 晨光洒在她身上,好像披了一层淡‘色’的柔纱。 陆清浅的身材其实和以前并无二样,只是脸蛋没了二十出头的婴儿‘肥’,显得线条更为柔和更美了。 左晨辉不忍破坏这画面,于是斜靠在‘门’边安静的欣赏眼前的画面。 陆清浅将土司面包从面包机上拿下来装进盘子里,又从锅里夹了一个有些煎糊掉的‘鸡’蛋放到上面,转过身时被‘门’口高大的男人吓了一跳。 左晨辉眼疾手快忙接住快要掉下去的盘子,笑眯眯的看着脸上腾起一丝诡异红晕的陆清浅。 她抬头慌‘乱’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去叫阿离起‘床’。”就飞速逃离开去。 第186章 我妈妈这个人比较矜持 吃早饭时,左晨辉邀请陆清浅和陆离去左家海边的别墅郊游,陆清浅本不想去,奈何陆离不知道被左晨辉灌了什么‘迷’魂汤,期待的不得了,一个劲手舞足蹈的帮着左晨辉游说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于是乎,左大少哼着小曲带着一大一小把白‘色’路虎开上了高速公路。 坐在后座的陆离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玩具火车一边问前面开车的左晨辉:“小左叔叔,你很会游泳吗?” 左晨辉得意洋洋的说:“我有个名字叫‘‘浪’里白条’,你舅舅和tm叔叔都游不过我。” 陆离闻言面‘露’羡慕之‘色’,他把玩具火车的零件拆开,深沉的说:“我们l.也有海,可惜我还不会游泳,更不会冲‘浪’,听说会冲‘浪’的男孩子很招‘女’孩子喜欢。” 左晨辉灿烂的笑:“我后备箱里装着冲‘浪’板,到时候我教你,保证你能追到海滩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陆离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如果我学会游泳,再学会冲‘浪’,晨晨姨妈一定会我的。小左叔叔我告诉你,我晨晨姨妈长得可漂亮了,她的眼睛就像水晶珠子一样,脸长得和洋娃娃一模一样。” 左晨辉赞同的点头道:“可是你晨晨姨妈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啦!”陆离斩钉截铁的说:“晨晨姨妈每次见到我都对我又亲又抱,我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这样这就是喜欢的意思,小左叔叔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左晨辉心虚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陆清浅,她正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似乎并没在意他们的对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说:“当然有了,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喜欢的人。” 陆离两眼放光,整个人都爬到了前排的椅背上,兴奋的问:“那你会亲她和抱她吗?” 左晨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心里想,但是还不敢,怕被打。” 陆离顿‘露’鄙夷之‘色’,“你真没用,我每次见到晨晨姨妈都是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要不要我教你一招?我很有经验的……” 陆清浅的视线落在车窗外绵延着的海岸线,耳边是陆离和左晨辉的对话声,他们一个声音醇厚一个清脆,听起来竟然有种神奇的和谐感。 下了高速公路后又开了几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陆离第一个奔下车,兴奋的四处转悠着。 别墅的阳台外是一片巨大的‘私’人海滩,左晨辉小时候经常和左晨曦以及父母来这边度假,左晨曦为了纪念已故的父母,多年来这里的装潢甚至家具的摆设都没有任何变化。 自父母车祸离世后左晨辉已经二十多年没来这里了,此刻看到别墅里的一桌一椅都能唤醒他童年里那些曾经美好却顷刻破碎的记忆。 三个人简单的吃过了午饭就准备去海边玩水,距离别墅不远的公共海滩因为是周末热闹得很,沙滩上三三两两的巨大遮阳伞远远看去像一颗颗大蘑菇。 左晨辉帮陆清浅撑好遮阳伞,又细心的帮陆离涂了防晒油。他给陆离准备了一条彩虹条纹的泳‘裤’,和自己身上那条恰是同款。 陆离一看到海就兴奋,拉着左晨辉的大手朝海里奔去。 陆清浅戴着墨镜坐在遮阳伞下喝西瓜汁,旁边伞下一个中年‘女’人过来借防晒油,笑着说:“你真是有福气,儿子这么可爱,老公人帅身材又好。” 陆清浅望着远处海里浮浮沉沉正往对方身上泼水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对中年‘女’人说:“谢谢。” 陆离学了一会儿冲‘浪’就累得‘精’疲力竭,躺在沙滩上装死鱼,任由左晨辉怎么叫也不起来。 左晨辉干脆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头问陆离:“你妈妈怎么不下来玩?” 陆离回头看了眼身后遮阳伞下正在看书的陆清浅说:“我妈妈这个人比较矜持,如果我们过去邀请她,她也许会下来玩的。” 左晨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恍然想起那年他和陆清浅第一次去古城,开了一夜车的两人坐在临河的米粉铺子里吃早餐,陆清浅说:“你先回去睡一觉吧,万一走着走着一头栽进河里去,我还得‘花’钱请人捞你。” 左晨辉愤愤瞪了她一眼说:“能‘花’得了你几个钱?你们夏家有瑞麟那么大的公司还等着你这几个钱开锅下米不成?” 陆清浅则白了他一眼道:“瑞麟是我的吗?人家企业法人姓谢好吗?再说别老是开口闭口你们夏家,你们夏家的,我姓陆,不姓夏。再说我刚才那话的重点是在‘花’钱两个字上面吗?” 左晨辉咧嘴乐起来:“哦,那重点是什么?重点是是你看上去四肢‘挺’协调的,竟然不会游泳,还要找人去就我?别不是你这身材在l.那些比基尼辣妹面前自惭形秽不敢下水,所以一直没学会吧?” “我为什么要会这个?又不在水里生活。你管我身材怎样,又不和你睡!” 彼时的陆清浅怒气冲冲的样子现在想来实在可爱,真是让人怀念的很。 大海对于不会游泳的陆清浅而言,大概对还是有些惧怕的吧。 左晨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粒,低头对陆离说:“既然你妈妈那么矜持,我们就去‘请’她和我们一起玩吧。” 于是乎,正看书看得昏昏‘欲’睡的陆清浅只听由远及近两声咆哮,抬起头来时,左晨辉和陆离已经以雄鹰坠谷的姿势朝她飞奔而来。 下一秒,左晨辉已经近在咫尺,一把扛起陆清浅就朝海里奔去。陆清浅下意识的失声尖叫,扔了手里的书紧紧抱住左晨辉的身体。 陆离却跟在他们身后咯咯笑着,眼里眉梢说不出的高兴。 陆清浅刚才被那‘艳’阳更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此刻耳边只听得见左晨辉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以及怦怦‘乱’跳的心跳。 然后,她被无情的扔进了海里,海水虽是不深,她却坐下地上站不起来。咸湿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袭来. 陆清浅从小惧水,此刻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她伸手胡‘乱’扑腾着,嘴里已经被灌了好几口海水。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完蛋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只援手。 这个结实的手臂对陆清浅而言无疑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她本能的攀住它,然后腰下一紧,被人从海里提了出来。 第187章 女侠饶命 第187章‘女’侠饶命劫后余生的陆清浅伏在左晨辉坚实的‘胸’膛剧烈的咳嗽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没事了。别害怕,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左晨辉轻轻抚着陆清浅被海水打湿的头发安慰道。 “哈哈哈,妈妈,你刚才真是太好笑了。”陆离指着陆清浅笑得快直不起腰来。 陆清浅却丝毫没有和他们笑闹的意思,而是一脸痛苦的弯身捂住了脸。 陆离见势吓得连忙噤了声,求助的看向左晨辉。 “浅浅,你怎么了?有东西进到眼睛里面了吗?” 左晨辉自知玩笑开大了,忙扶住陆清浅的肩膀查看她的情况。 哪知陆清浅突然抬起头来鬼魅一笑,伸手拽住左晨辉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海里按了下去。 左晨辉没有任何防备,被这么一‘弄’呛了不少水,也剧烈咳嗽起来。 “哈哈哈!小左叔叔你太逊啦!”陆离忍不住左晨辉捧腹大笑。 陆清浅用手掌掬了水朝左晨辉兜头泼去,嘴里大骂到:“左晨辉你这‘混’蛋,你今天完蛋了!” 说着她又开始用水攻击左晨辉,陆离最擅长见风使舵,也帮着陆清浅欺负起左晨辉来。 “‘女’侠饶命!少侠饶命!”左晨辉嘴里求饶,手里却没闲着开始朝陆清浅和陆离泼水。 三个人疯疯闹闹一直玩到傍晚才收起东西准备回家,金‘色’的夕阳在海面上撒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远处的海水拍打着灰黑的礁石,沙滩上几把巨大的遮阳伞看起来孤单极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陆清浅用毯子裹住陆离,左晨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家伙扛了起来。 陆离似乎很喜欢被扛在肩膀上的感觉,开心的又叫又笑。 回到别墅冲澡换过衣服,左晨辉开车带他们去附近的渔村小店吃海鲜大餐。 陆离爱吃螃蟹,陆清浅喜欢吃虾,左晨辉则什么都爱,不知不觉中三个人都吃得快要走不动道了。 陆清浅牵着陆离慢慢散步回去,左晨辉就开着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用车头灯为他们照亮。 到达别墅后,左晨辉对陆清浅说:“我姐姐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收拾屋子,今天咱们就不回去了,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吃了午饭陆离还可以玩一会儿水,然后你们娘俩可以在车上睡会儿午觉,我们到达s城的时候正好吃晚饭,餐厅我都订好了,保证你们两个会喜欢。” 陆清浅望了眼左晨辉,‘欲’言又止,陆离却对他的安排十分满意的竖起了大拇指,并且热情的邀请左晨辉等会儿和他一起打电动。 小孩子本就不记仇,此时陆离已经和左晨辉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陆离更是放心的连给自己洗澡这样的任务都‘交’给了左晨辉。 左晨辉阅‘女’无数,帮不少‘女’人洗过澡,尤其是曾经的陆清浅,洗澡成了他们的一种情趣,时代首府阳台上的那个大浴缸里留下了他们不少温情的记忆。 说起来左大少这辈子还没帮过哪个男人洗澡,尤其还是个才几岁大的‘毛’头小子。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于是很有信心的接受了挑战。 浴室里,满身泡泡的陆离望着和自己身体构造如出一辙的左晨辉有些好奇的问:“小左叔叔,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比我大一个size?手比我大,脚比我大,连小小‘鸡’也比我的大?” 左晨辉给陆离洗头的手一顿,一双招风耳莫名其妙的红了。 他干咳了两声说:“等你长大了小小‘鸡’也会变大的。” 等你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它还会变得更大,大到出乎你的想象。 当然,这句话左晨辉是说不出口的,毕竟对方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听了左晨辉不靠谱的解释,陆离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妈妈也是大人,为什么她连小小‘鸡’都没有?” 左晨辉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后爹还没当上就要给儿子科普这方面的知识,只能胡诌道:“也许……你妈妈很努力的想长小小‘鸡’,可惜……没有成功。” 陆离一脸惋惜,仰起头说:“那我们要不要帮助一下她?” “额……我看还是不用了,她这样‘挺’好的,‘挺’好。” 左晨辉有些尴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立刻没有过度的转移了话题:“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无话不说?” 陆离闭着眼睛享受着冲水服务,笑着说:“就算咱们是朋友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探听我妈妈的事情。” 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左晨辉恨得牙痒痒,板起脸吓唬他说:“你倒是维护你妈妈,不过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妈妈,肯定是你妈妈捡来的。” 谁知陆离听了这话突然就皱了一张小脸,愤愤看着左晨辉,下一秒就哇一声哭了。 左晨辉停下手里冲水的动作,定定看向陆离皱成一团的小脸,伸了伸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清浅闻声赶来,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扭开浴室大‘门’冲了进来。 她连余光都没给赤身‘裸’体跪在浴缸里帮陆离洗澡的左晨辉一眼,直接把陆离搂进怀里,心疼的问:“阿离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陆离的小肩膀剧烈耸动着,吸了吸快要流进嘴巴里的鼻涕,指着左晨辉说:“呜呜呜,小……小左叔叔……说我,说我是你捡来的。” 陆清浅闻言一怔,责备的看了左晨辉一眼,没再说什么,用浴巾裹紧陆离把他抱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陆清浅终于把哭累了的陆离哄睡着了。 她走下楼时左晨辉正在阳台上吹风,手里端着一杯酒倚在栏杆上的模样很是萧瑟。 陆清浅走出去在他身边站定,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 “小家伙睡着了?”左晨辉视线落在远方的黑‘潮’上,声音里带了淡淡的鼻音,依旧低沉好听。 陆清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阿离这方面比较敏感,他小时候经常因为这个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她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其实你早就知道阿离不是我亲生的了?只不过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罢了。” 第188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 左晨辉被陆清浅猜中了心思也不反驳,依旧看着远处茫茫的大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虽然陆离和陆清浅眼睛极其相似,两个人却没有血缘关系,杨栗亭一早就把陆离的收养证明复印件‘交’给了他。 陆清浅说:“四年前我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那时我一个人开车走5号公路从奥克兰回l.,当时我接了个电话,可能是那个电话让我分了心,眨眼的功夫,我的车就和陆离的亲生母亲的车撞上了,然后她连人带车掉进了海里,我的车撞到的护栏上。我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被就近送往奥克兰一家医院治疗。 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记忆,以及……获得了我母亲的一大笔遗产。我想我当时接到的那个电话大概就是我母亲去世的消息吧,可是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我记不起我母亲的长相,更记不起我们以前的过往。 一年后,我的伤势差不多好了,然后终于在奥克兰一家孤儿院里找到了三岁的陆离。他母亲是个单身妈妈,陆离失去了她就再没有了别的亲人,是我害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觉得我有义务抚养他。于是我‘花’钱‘弄’了一张婚姻证明,领养了陆离。 陆离在孤儿院里的一年过得很不好,亚裔的小孩子本来就很受歧视,我见到他时他又小又瘦,身上还有一些青紫的伤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后来我带他回了l.,本以为会给他幸福、富足、稳定的生活,事实上我起初也一直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去学校看他,发现他被三四个比他高上许多的白人孩子堵在墙角,我听见他们说陆离是捡来的孩子,说陆离没有家。 当时陆离恐惧的表情我至今都记得,这是我欠他的,所以我理所应当的对他好,不让他受任何欺负。后来我帮他转了幼儿园,频繁的和他穿亲子装,和他一起参加学校的亲子互动活动,逢人就说这是我的儿子陆离。陆离的心纤细又敏感,每次听见别人说他和我长得像时都开心的不得了……” 陆清浅说到这里脸上已有了些湿意,不知是泪水还是那咸湿的海风。 左晨辉手指握紧了手里的酒杯,之间早已没了血‘色’。他猜想陆清浅这六年一定过的不如意,却没料到这么不如意。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因为逞一时之气没有去找她,开始自责自己没能及时的把她拉进怀里。 陆离擦了擦不慎滚落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陆离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和我亲生的没什么两样。我们相依为命的过了三年,已经视对方为最亲密的人了。我希望他不要受到什么伤害,健康快乐的成长。” 左晨辉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以前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陆清浅望着他俊逸非凡的侧颜,眼中闪过什么莫名的情绪,她问:“我们以前……” “我们以前很相爱。”左晨辉转过头来看她,笑容明媚如三月里最美好的‘春’光。他的样子忽然让陆清浅想起下午在海边看的书里的一句话:孑然一身只为君,十里‘春’风不如你。 十里‘春’风都比不上的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这样的吧。 陆清浅痴痴望着左晨辉的脸,迟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左晨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心疼与后悔,轻轻揽住了陆清浅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他说:“浅浅,抱歉,我没能早一点去找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流了这么多泪。我从前觉得不公平,觉得我那么爱你你却把我当儿戏。现在我才发现其实这些一点都不重要,既然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是喜欢你的。你喜欢我,我自然欣然接受,你不喜欢我,我就再接再厉。” 远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缓慢而有节奏的声响,海风将白‘色’的纱帘鼓起,陆清浅闻着男人身上‘迷’‘蒙’的酒香和清淡的香水味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力量,指尖触到他质地柔软的衣服布料上,怎么也提不起力量推开他。 第二天早上,三人端坐于放满早餐的餐桌前,两个大人都是挂了两个浓墨重彩的熊猫眼。 陆离因为昨天的事情好像和左晨辉有了些隔阂,垂着头喝着自己碗里的海鲜粥。 左晨辉将自己面前的煎荷包蛋推给陆离,梗着脖子有些艰难的说:“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男子汉大丈夫你也就别记仇了。” 陆离看了看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又看了眼一旁的陆清浅,勉勉强强的说:“虽然你用我妈妈做的煎蛋道歉很没诚意,但看在你因为内疚昨晚失眠了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吧,谁让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呢?” 左晨辉喜滋滋的‘露’了满口大白牙,伸长胳膊隔着餐桌‘摸’了‘摸’陆离的脑袋说:“那你待会想去海边玩还是留在家里打电动?” 陆离吸了吸鼻子,十分镇定的说:“先打电动,然后再去海边玩,我还没学会游泳呢。”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一拍即合,将洗碗的艰巨任务留给了一直沉默的陆清浅。 陆清浅本就因为昨晚阳台上左晨辉那一抱‘弄’得有些昏头搭脑,一晚上没睡好觉,洗过碗便钻进房间里补眠去了。 三人回到s城已经华灯初上了,天空飘着‘蒙’‘蒙’‘春’雨,左晨辉带着一大一小去了早预定好的餐厅,却好巧不巧遇上了在这里相亲的杨栗亭。 杨栗亭看见左晨辉他们如获大赦,在剩下的位子随意的坐下,笑着同陆清浅和陆离打过招呼,敲了敲左晨辉的‘胸’口说:“哟,你们还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 杨栗亭这句话声音不算大,但偏偏他说的时候桌上没一个人说话。 陆离专心致志吃着一条鱼,没太在意也听不懂他的话,陆清浅却瞬间红了脸,尴尬的低下头去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