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同理，也不可能有白白送到嘴边的‘苹果’, 莫筱竹从来都不是一个活在童话中的傻白甜, 她知道付出才有收获的道理。
“很简单。”苏锦词微微笑道：“听我的话，好好比赛, 拿个好成绩。”
就这么简单？
莫筱竹顿住半晌，方才小心翼翼问道：“……是要拿冠军吗？”
“冠军对于你而言，可能有些困难, 但我希望你能进前三。”苏锦词道：“只有这样, 让我看到你的潜力和实力，我才会决定要不要将你签进公司。”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莫筱竹可能还会犹豫, 但这句话从苏锦词口中说出来……
即使明知道这个人, 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雅致，但莫筱竹却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因为, 苏锦词身上的标签实在太多，光环也太多，强烈的自信，让她将每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由不得别人怀疑或是拒绝。
莫筱竹并不想拒绝，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将自己贱价卖掉，也要争取这个机会，于是深吸了口气，说道：“苏总，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实力……”
“嗯？”
“我跟乔樱和沐桑桑她们不一样，我不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莫筱竹紧绷着脸，低着头，垂头眼，不敢去看苏锦词：“我只读了高中，不想去工厂做流水线工人，所以就在朋友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网络公会，做网红……”
“……”敢情这是遇到同行了？难怪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原来是同行相忌来着？
“我学歌快，唱得也还不错，就是长得不太好看，所以人气不高，粉丝也不多，没红起来……”莫筱竹说着，头垂得更低了：“公会不想养着我们这样的闲人，就、就开始给我们介绍活儿干……我、我后来，就边在酒吧驻唱，边参加各种各样的选秀节目……”
“嗯，挺好的。”
“……”
莫筱竹快要低到桌底的头突然抬起，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锦词，十分怀疑她，到底有没听懂自己话里的那些潜在意思。
“年纪轻轻，就独立奋斗，很不错！”苏锦词微微笑着，笑得温柔无比：“我以前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只知道死读书，只想做个土肥宅，气得我爸妈拿着棍子，把我撵了几条街……”
“哈哈哈……真的吗？”
莫筱竹简直无法想像，像苏锦词这样这么有才有貌又有身份的人，被父母拿着棍子撵的画面，她脑补得很想笑，但又顾忌苏锦词的身份，强行将冲出喉咙的笑声又咽了回去。
“当然是真的。”苏锦词并不在意莫筱竹的笑，反而更加温柔，像个知心姐姐一样与莫筱竹聊天：“没读过音乐学院，也没关系，我们时代传媒旗下，有专业的形体老师和声乐老师，也有专业的音乐团队……只要是签入我们公司的艺人，都会得到专业培训和包装推广。周耀你知道吗？”
“是《一日三餐》里面的那个小奶狗周耀吗？”莫筱竹也看过这个综艺，顿时想起那个笑得阳光帅气，却总是被苏锦词和沈漫卿‘指使欺负’的男孩。
“对，就是他。”苏锦词点点头，慢声道：“出道便参加了重量级综艺，现在又与参演沈老师的新剧，与沈老师和叶老师两位重量级影后飙戏，你觉得他未来的发展，会比现在顾惜差吗？”
“……肯定不会！”
莫筱竹心中暗想，顾惜当年也是被沈漫卿带着演电影出道，后来沈漫卿与华娱解约后开始沉寂，但顾惜受到的影响并不太大，每年还是有几部戏上映，虽然没演过主角，也没拿过影后奖，但新人奖和女配奖却拿过好几回，在同龄演员中，绝对可以说是实力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惜自从和沈漫卿工作室解约之后，路就越走越歪了，好好的一个演员不去演戏，偏偏跑到音乐圈里来抢饭吃。
“当然不会。”苏锦词浅笑道：“我对他的第一个要求，那就是三年之内，必须要拿到视帝奖。”
“……三、三年？”
三年时间，就要一个新出道不久的小鲜肉拿到视帝奖？这可能吗？就连君欣卓，也是在圈子里面混了那么多年，才在临死前，拿到一个金雕奖的视后奖����这还是一个水得不能再水的奖好吗？
莫筱竹觉得苏锦词可能是在装逼说瞎话，却又听她继续道：“除此之外，我们公司还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莫筱竹瞪大双眼，等着听苏锦词继续吹牛皮。
“在一年之内，培养出至少一位超级流量歌手。”
苏锦词仿佛丝毫都没查觉到自己是在装逼吹牛，神色和语气都非常认真，仿佛这个计划要培养的人，就是她莫筱竹一样。
“……”
莫筱竹顿时呆住，她感觉自己的脑洞和心眼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因为她竟完全无法分辨，苏锦词所说的话，到底是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她这些话，是真还是假。
苏锦词说完，就带上口罩，低头看起手机来，沈漫卿在家看拍摄素材，看得累了，在找她聊天要关怀。
莫筱竹有心想与苏锦词继续聊天，但看她低头专注的模样，又不敢出声打扰，只好轻手轻脚的去取了些食物过来，心不在焉的吃着，边衡量着苏锦词话里话外的真假，边谋算着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两人无声对坐，不多时，姚姚也端着酒杯过来，未语先笑：“莫筱竹，浅、浅什么……”
“浅墨。”莫筱竹看了苏锦词一眼，见她仿佛未闻，却还是解释道：“这样称呼，顺口一点。”
“哦，浅墨！”姚姚顺口道：“你们俩要不要过来喝酒？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唱歌，你们要一起去吗？”
莫筱竹往姚姚身后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夏昕雨、乔樱、沐桑桑等人，与顾惜和另外几名选手嘉宾以及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干杯。
“浅墨有些不舒服，不能喝酒，我在这里陪着她就好。”莫筱竹认为，苏大佬既然要装神秘，那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揭穿自己的身份，虽然明知道一副口罩也挡不了多久，但还是决定，帮她找个介口，解决眼前的麻烦。
“还请姚姚帮我向大家道个歉。”苏锦词配合的抬头，哑着嗓音道：“这两天有点感冒，嗓子不太舒服，就不能陪大家畅饮了，改天有空，我做东，请大家喝个痛快。”
“好！”姚姚是个直性子，苏锦词这么说，嗓音又确实有些哑，她也就不深究了，只是问道：“等会儿唱歌你也不去吗？”
问完，她又低声道：“学姐说，可能是节目方想借此摸摸大家的底……”
“去。”苏锦词向她投去一个满含感激的目光：“就算不能唱歌，我也能为大家鼓掌不是？”
“好！那我等会儿过来喊你们！”
姚姚说完，就端着酒杯转身走开，莫筱竹一直目送，就看见她回去之后，与夏昕雨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苏锦词并没对周围的人或事物投入太多观注，反而将她的手机视若珍宝，经常低头看个不停，时不地的回复信息，繁忙无比。
莫筱竹在旁边陪着干座，等得也有些无聊，于是也拿着手机，开始搜索起关于苏锦词、关于沈漫卿、关于时代传媒的新闻来。
最近沈漫卿和苏锦词的风头极劲，网络上关于她们的新闻多不胜数，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媒体在蹭热度，并没什么真正有用的类容在里面。
不过，莫筱竹大浪淘沙，倒是被她淘到了些与沈漫卿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