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去看书 > 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 第123章

第123章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元尊神秘复苏宿命之环
    这整整一日的时间他们说得艰难,这朝上记录的官员却也写得艰难,毕竟一人说话,就要有两人同时记录誊抄他们口述的内容,遇上那些滔滔不绝的特别麻烦,遇到那些干干巴巴说不出来的,也是尴尬,这落笔墨点都沾上了,那嘴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呢!


    但得了正始帝这神来之笔,文武百官虽然被折腾得够呛,却也觉得新奇。


    先前能够看到文章内容的也便是皇帝和一些得用大臣,倒是没有大家听得这么实在。而这其中,那些显得落落大方的,说话周到的,脑子有想法的,心里有成算的,不就这么被记住了?


    每一个学子要上前回答问题前,必定得先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哪个州县出身,姓氏名谁,说完,方才可以作答。


    莫惊春能记住的就约莫有五六个,这其中自然有席和方。


    席和方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每开口都非常实在,尽管还有点稚嫩,但是脑子转得不错。只要陛下不刻意卡他,席和方这一次当是榜上前排。


    正始帝自然不会卡他。


    如果当夜人被他杀了,那杀了也就杀了。在方歌楼席和方要是死了,那也是无妨。但是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出现在眼前,又的确是有真才实学,那留下来也无伤大雅。


    而且……


    正始帝的眼神往下一扫,正看到一本正经正在看着那些步出去的学子的莫惊春,这人似乎对夫子很重要。


    他总是忽略掉莫惊春说的那句话。


    在他看来,就算现在掉下来十个能干的许伯衡,都比不得莫惊春一人。


    这席和方现在能比得上许伯衡不成?


    那……自然是不成。


    莫惊春眨了眨眼,忍下一个哈欠。


    事实上不独独是他,其他的大臣大多也是如此。毕竟再是强健的身体,在接连不断一日的奏对里,也会显出几分劳累。倒是今日主持的正始帝,却是精神奕奕,半点都没觉得难受。


    他看着朝下大臣萎靡的样子朗声大笑,让人去准备膳食,便是要留诸位在宫中用膳,这是偶尔会有的事情,朝臣也不觉得古怪。


    就是莫惊春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觉出了几分微妙。


    他待会还是不要往陛下身前凑,毕竟今日的次数可还没用呢。


    这惩罚可恼的是,莫惊春直到现在都没找到这惩罚消失的秘诀是什么,而正始帝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席和方的事情真的刺激到了他,往常还会留着给莫惊春喘口气的时间,眼下却是有事没事就会出现在莫府上。


    莫惊春一边担心莫家家丁会发现踪迹,另一方向又担心公冶启的安全,实在是左右为难。


    好在这几日因着科举要紧,才没再看到公冶启出现,可即便是这样,因着隔开了二三日,反倒是让莫惊春心下打鼓,生怕陛下在这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公冶启也不是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胡闹些什么,更多时候是抱着莫惊春睡觉。莫惊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习惯,但是好一大只抱过来,确实也轻易挣脱不了。


    张千钊坐在莫惊春的对面,那脸色显得有点面黄肌瘦。


    莫惊春忍不住笑道:“可是在院里吃苦了?”


    与他们同桌也有同僚忍不住笑了起来,“吃不吃苦不知道,但是看他这模样,像是被什么吸去了精气一般。”


    张千钊有气无力地说道:“去,去,在陛下跟前说什么胡话呢?”


    他这些天确实是苦闷。


    之前守在院子里头,说话做事不大方便,但是大家进进出出,也是习惯了的。只是不知为何他那段时间在屋内一直睡不安稳,这样日夜熬下来,人再是厉害,也是空耗了身体,怎么可能会简单得过去?


    他现在瞧着还算是好的,要是再搁他前几日出来,那脸色才叫难看。


    莫惊春看得出来张千钊人是真的不舒服,就也时时看着他。等到两人一起出了宫,张千钊舍下自家的马车,爬到莫惊春的马车上后,整个人才是真的松了口气。他用手帕擦着虚汗,无奈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日不知为何,总有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就莫名觉得这颗脑袋保不住了,直到刚刚离了皇宫,这才算是好了些。”


    莫惊春看他,他的手指确实还在打颤。


    “你说,我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陛下?”张千钊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


    毕竟这天底下除了皇帝,还有谁眨眼就能要人脑袋的?


    莫惊春:“……”难道张千钊在这种事情有着独到之处?


    不然为何会有这样敏锐的反应?


    即便是这样,莫惊春还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张千钊的想法。


    “绝无可能。”


    最近正始帝盯着席和方还有可能,盯着张千钊作甚?


    因着莫惊春说得斩钉截铁,张千钊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了车厢上,但是过了好一会,他又忍不住坐了起来,“可是这不对啊,如果没人的话……我最近这一直在发愁的感觉是为何?”


    他可是好些年没这样辗转反侧都睡不着,尤其还是在考院那样的地方。


    这也不是张千钊第一次出题啊!


    莫惊春心道,怕是你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这一回舞弊的事情!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莫惊春只将话头引了引,便落到今日这一出稀奇古怪的殿试上。


    说到这里,张千钊更是大吐苦水,他们被关在考院里大半个月,辛辛苦苦出的考题,结果到了最后,正始帝居然全部弃之不用,不知打哪里又弄来了一套考题,给了这一次的恩科。天晓得张千钊他们这一行人互相扶着出了考院后得知这个消息,险些天旋地转。


    他们是真真拿这个皇帝没办法。


    莫惊春有点心虚,垂眉耷眼地听着。


    张千钊又说,这临到头了,选出来的这一批学子,殿试又不做文章了,改成奏对?!这从早考到晚,让这些毫无准备的官员撑得实在够呛。


    殿前的考生心里颤巍巍,有门道的更是可恨可恼塞了那么多钱,却是半点口风也不露。谁晓得这些面沉如水的官员,其实也只比他们早了一刻钟知道这消息!


    正始帝可是在上朝前才说了此事,然后笑嘻嘻地让人将准备的桌案全部撤下,只留了跪坐的席面。


    百官:“……”


    无话可说。


    莫惊春听了张千钊一路的苦闷,好声好气地将人给送回去了。而后他才让人调转马车,去了莫家在外的一处别院。


    这别院里新进了一个病人,已经回天乏术,大夫也说是这一二日的事情。


    这是墨痕救下来的许尚德夫人。


    他原是想去寒门寺打探,所以那些时日都在外头踩点,可是没想到有一日傍晚,那寒门寺的后门却是开了。有一架破落的推车上裹着一张草席子,他跟着一道去了后面,发觉那是去乱葬岗的路。


    墨痕藏得深,在确定两个婆子都离开后,这才出去又将人挖了出来,结果人还活着。


    他左思右想先将人送到了秦大夫那里,然后才去见了莫惊春。


    莫惊春并没有责怪他救人,只是让他莫要走漏了风声。秦大夫可以说是莫家的人,口风又紧,人在他那里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那女子醒来后,道出的身份却是凑巧,让墨痕大吃了一惊。


    莫惊春在得了墨痕回报后,就让人挪到了别院去,也让大夫日夜看着。


    只是该走的寿数还是救不回,莫惊春在知道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让大夫换了法子,让她能在最后那段时间走得安详些。


    不过许是因此,许夫人多了几分意识,在白天清醒过来,从墨痕口中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说是想要见他。可是正赶上朝会殿试的时间,莫惊春不得不去殿前,直到现在才有空。


    莫惊春坐在马车内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


    待马车在别院停下,莫惊春这才下了马车进去,正巧看到在前头来回踱步的墨痕。墨痕看到莫惊春,惊喜地说道:“二郎,您总算来了。”


    莫惊春迈步进去,“许夫人情况如何?”


    墨痕苦笑:“不是很好,下午昏睡到刚才,才又醒了过来。大夫说,可能就是眨眼的事情了。”


    许夫人在牢狱里就怀有身孕,后来去了寒门寺又凄苦,如今这身体,也确实空耗到了极致。


    莫惊春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苍白女子。


    许夫人,林氏,不愧是大家出身,即便是落难至此,生命已经到了垂危之时,她的容貌姿态也与常人不同,细弱的腰骨挺得直。


    莫惊春敛眉。


    世家和皇室的冲突,根本上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两个极权无法共融,就跟朝廷和各地的王爷州郡一般,一直都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只是从百姓的角度来说,裹足不前的世家未必是一件好事。学识,还是得天下知,方才更妙。


    “许夫人。”


    莫惊春行了个礼。


    许夫人起不来身,便在床上行了个礼,声音低弱地说道:“妾谢过宗正卿。”


    莫惊春:“不知夫人寻在下何事,若是……还是好生歇息罢。”他轻声说道。


    许夫人清楚自己没几天的事情了。


    她轻轻笑道:“妾这身子骨也没几天的事情,早不早,晚不晚,这歇息也是无用。”她慢慢在床上坐起身来,竟然是做出了跪拜的姿势行了大礼。


    “只是妾仍犹不甘,还请您助妾——”


    莫惊春猛地上前扶住她,“许夫人……”


    “您是敖之的同窗,他那个人,您也是知道的。他没什么傲骨,也没什么胸气,一身力气只往钻营之道走,半点是无用。只是……他唯独一点,是当真善待妻儿,也想着家里头的事情……”许夫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却是不肯起身,“妾晓得他对朝廷乃是害虫,只是……即便他死了,若他当时供出了妾,那妾也绝对不可能在寒门寺生下欢儿……”


    莫惊春眼神微蹙,“你入寒门寺的事情……”


    “是,是妾早就安排好的。”


    寒门寺虽然清苦可怜,但是唯独一点好,因着这里非常艰辛,就是连看守的僧婆也没什么油水。她揣着大肚子进的寒门寺,肯定必死无疑,但是要想为孩子挣得一条生路,寒门寺却比广德寺更有可能。


    广德寺去的人,要是娘家愿意打点,多少是愿意行个方便,可是这样的大事却绝不可能。然寒门寺不同,他们基本接触不到什么富贵出身的女犯,她花费的钱财,足够让他们闭嘴。


    只要她能死在寺里,一切都可烟消云散。


    左不过一个压根不识得人的孩子,算不得什么大祸。


    莫惊春猜到她的心思,无奈说道:“就算是在广德寺,你可徐徐图之,虽然苦,却不比寒门寺……”毕竟规律自在,寒门寺的人或许可以为她偷偷瞒下一个孩子,却是不可能放她出去。


    广德寺还曾听说有人出来,可这寒门寺有记载的、送去的女眷,却是有去无回。


    许夫人幽幽说道:“林氏既然将妾除名,就绝不可能放我出去。眼下……他们怕还以为我在广德寺。”那些打点的钱财,能将她困死在牢狱。


    莫惊春:“夫人想要在下作甚?”


    许夫人虚弱地说道:“妾知道宗正卿高洁,您放心,妾想要的,与宗正卿想要的,正是一回事。”


    她露出个柔美的笑容。


    “当初敖之藏下的所有账簿与来往证据,全数都在妾身这里。”


    莫惊春总算将她搀扶起来,让她靠坐在身后的软枕上,听得女子喘着气说话,“他被关在牢狱许久时,妾便猜到陛下的意思……陛下肯定抓住了他在苏州落下的马脚,当初那钦差出事,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他也在其中掺了一脚……糊涂啊!”


    许夫人咽了咽,只感觉喉间有着血腥味。


    “他死在狱里,怕是能榨出来的话已经问了净光,妾原本是在牢内等死。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死罪,却是林氏率先送来的除名。”许夫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嫣红,“妾为林氏,敖之为林氏做了那么多!!”


    却干脆利落成为被抛弃的棋子。


    重要的不是林御史这个人,重要的是站在林御史身后的颍川林氏。


    许夫人抓紧莫惊春的手腕,几乎在他手背划出三道红痕,“西街三河坊那间铺子,是妾陪嫁的干娘置办的店面,东西就藏在后院那棵老树下。如果宗正卿有心,就让他们尽早离开京城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炮火弧线 元尊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 三寸人间 我欲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