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有？”林青棠把手机收回去，冷声道，“就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我早就让人盯着了。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你那点盘算，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这段录音，是她回来的路上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里发来的。
发件人是个新注册的账号。
但林青棠大概能猜得到是谁——
高佳。
想必是高佳听到了这段对话，想要借自己的手报复章程母子。
林青棠最讨厌被人当枪使，不过这一次事关姐姐，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英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彻底瘫了。
她这回是真的怕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女人手里，居然有她亲口说过的那些话的录音。
到底是谁录的？
那天她很谨慎的，周围没有人啊？
难道是月子中心里的工作人员里有林青棠安插的人？
不应该啊，她跟高佳也没什么交情，不至于。
那会是谁？
“李英兰。”林青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今天心情好，不为难你。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跟你儿子，要是再敢碰我姐一个手指头，这段录音，还有那条三亿的项链，我一样一样地，都给你和章程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她站起身，掸了掸裙摆。
“听明白了吗？”
李英兰瘫在地上，抖成一团，只敢点头。
林青棠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霍至廷还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往屋里瞥了一眼。
“办完了？”
“办完了。”林青棠走到楼道口，长出一口气，“走吧，去医院。”
“不去警局了？”
“不用。”林青棠淡淡道，“吓唬吓唬她就够了。真要闹到警局，我姐还得费神，不值当。她那种人，吓破胆比坐牢更解气。”
霍至廷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没再多说，转身替她拉开了车门。
“上车把。”
林青棠钻进车里，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曲伟。”
“嗯？”
“我姐那串项链，其实不值三个亿。”
霍至廷轻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
这下轮到林青棠意外了。
姐姐那条项链成色极好，就算不是古董，也价值不菲。
曲伟一个保镖，居然还会看这个吗？
林青棠轻声问道：“你还会看首饰的成色？”
“就……跟着霍总见得多了，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
“哦。”林青棠说，“项链值不少钱，但没到三亿，我是吓她的。她哪懂什么古玩行情，一听三个亿，魂都吓飞了。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得让她怕。”
霍至廷失笑，“你倒是，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场了。”
“什么上位者。”林青棠撇嘴，“我就是看不得我姐受欺负。”
“嗯。”霍至廷看着前方，声音很轻，“以后有我看着，谁也欺负不了你俩。”
林青棠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曲伟，谢谢你。”
“又说谢。”曲伟淡淡笑，“以后不许说了。”
车驶出小区，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林青棠靠在窗边，慢慢地，眼睛终于有了点困意。
这一夜她没合眼，现在，事情办完了，心里那口气松下来，人才觉得累。
曲伟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眼皮打架，没吭声，只默默把车里的空调调暖了些，车速也放慢了几分。
他知道，她这会儿需要的，不是别的，是一段能让她安心合眼的清净。
林青棠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了一句：“曲伟，你……真没什么惊喜瞒着我？”
曲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有。”
“那……”林青棠的声音已经含糊得像呓语，“什么时候给我？”
曲伟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乎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轻声说了一句。
“等你姐出院，等你缓过这阵子，我全告诉你。”
林青棠没再应声，呼吸渐渐绵长，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曲伟侧过头，看着她蜷在副驾上的睡颜，眼底那点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有些事，他欠她的，是时候还了。
……
车停在医院门口，霍至廷熄了火，没有立刻叫她。
他侧过头，看着副驾上蜷成一团的林青棠，睡得正沉，眉头还微微蹙着。
连夜飞机回来，她的眉心还凝着一股倦意。
他没舍得叫醒她，就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林青棠自己醒了，一睁眼，看见窗外医院的门诊楼，先愣了愣。
“到了？”她嗓音还有点哑。
“嗯。”霍至廷递过一瓶拧开的水，“刚到，看你好不容易睡着，没吵你。”
林青棠接过水喝了一口，揉了揉眉心：“我姐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陈城刚发消息来，说你姐姐已经睡了，下午吃了半碗粥，气色比上午好多了。”
“那就好。”林青棠松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上去看看。”
两人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
林丹慈靠在床头，还没睡，见他们进来，笑了一下：“棠棠，你回来了？饿不饿？刚好小陈给我买了饭的，你先吃……。”
“我不饿。”林青棠快步过去，在她床边坐下，“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林丹慈说，“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她顿了顿，又问：“你……刚才是不是去章程家了？”
林青棠一愣，随即笑了：“姐，你在这躺着，消息倒是灵通。”
“陈城跟我说的。”林丹慈叹了口气，“他说你去了，我这一下午心里都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林青棠握住她的手，“这件事是咱们占理，怕什么？而且我只是去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顺道吓唬吓唬那老太婆。”
“应该没有了吧，我都收拾好了。”
林青棠轻声问道：“姐，你那条翡翠项链呢？”
“项链？不是丢了吗？”林丹慈一怔，“那项链……在李英兰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