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咒胎！处理办法！
2017年7月18日，中午。
咒术高层的议事厅内。
光线昏暗，七八道身影，他们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有偶尔转动头部时。
光线掠过轮廓的边缘，才能勉强辨认出那些苍老的、布满皱纹的面孔。
坐在上首位置的一位老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京都·吉田山的废弃神社区域。”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
“昨日夜间，窗观测到异常咒力波动。”
“初步判断，是一只咒胎正在形成。”
他顿了顿，指尖停止了叩击。
“等级预估……准一级到一级之间。”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位老人微微皱眉。
“这种等级的咒胎，”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需要特意拿到高层会议上讨论？”
“情况有些特殊。”
首位老者抬起眼皮，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那座山距离京都府立咒术高专直线距离不足十公里。”
“而且，根据窗口的报告，那只咒胎的咒力波动不太稳定。”
“波动？”
“有时会突然飙升到接近特级的水平，然后又回落。”
这句话落下之后，议事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老人缓缓睁开了闭着的眼睛。
他的眼窝深陷，目光从眼皮底下射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感。
“你是怀疑……”
首位老者与他对视了一瞬，点了点头。
“嗯。”
“我觉得那附近可能有特级咒物。”
他说出那个词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桌面上几道身影的坐姿都微微调整了一下。
“宿傩的手指。”
沉默了几秒之后，有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提议。
“那派五条悟去不就行了。”
首位老者微微摇头，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他拒绝了。”
“又拒绝了？”
“最近五条悟越来越放肆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桌子末端传来，像是被掐着脖子的公鸡在叫。
“上一次指派的那个任务，他也是说都不说一声就推给了下面的学生。这次又是这样。”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好了。”
一道低沉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头响起，把那个尖锐的声音压了下去。
说话的是坐在最末端的一位老者。
他的身形比其他人明显魁梧一些，即便老了，肩膀的宽度依然撑得起那件深色和服。
他的手指交叠搁在桌面上。
“五条悟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有数。”
“现在的重点不是抱怨他，是那只咒胎。”
“还是要有人处理。”
桌面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其他人年轻一些。
“要不，让忘川去吧。”
这个名字一出现，桌面上再次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位魁梧的老者微微眯起眼睛：“……忘川？”
“对。”
“他的实力不比五条悟弱，就算是处理一只特级，也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现在的活动范围正好在京都。”
“那个家伙，”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也是和五条悟一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么？”
“但那个家伙在乎钱。”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算计什么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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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就行。他虽然嚣张，但从不拒绝付钱的活儿。”
“你确定？上次我让人去联系他处理福冈的那只。”
“那是你给的价太低。”
“不是我给得低，是他开价太离谱！”
争吵声开始从桌面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像是一锅冷水被慢慢烧热，气泡从不同的位置咕嘟咕嘟地涌上来。
“他那种人就是给惯的。”
“但效率确实高。”
“再高也不能要价十个亿。”
“可你上次找的那个一级咒术师！”
“那不一样！”
“够了。”
魁梧的老者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正在升温的争论。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然后停在刚才提议的那个人身上。
“忘川现在在京都？”
“是的。据报告，他和京都高专的庵歌姬一起。”
“庵歌姬……”老者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摩挲，“京都高专的老师。”
“对。”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浑浊的、却依然带着锐度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头脑里把几块拼图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然后他的嘴角向下压了一下，形成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带着某种算计意味的弧度。
“忘川和庵歌姬关系不错？”
“是的。”
“而且……”
那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据京都几个学生描述，举止较为亲密。”
桌面上的空气微妙地变了一下。
魁梧老者微微后靠，双手交叠，下巴微微抬起。
“那就不用派忘川去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稳，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懂的意味。
“让庵歌姬的学生去处理。”
“让京都高专的人去。”
“这本来就是京都辖区的事务，由京都方面自己处理，名正言顺。”
“同时遇到危险，他自然会出手。”
“那派东堂葵和加茂宪纪？”
“你说什么？”
其中几个人，听到加茂二字明显有些不悦。
“口误。”
“那就让其他几个去吧。”
桌面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恍然大悟之后的、愉悦的调子。
“原来如此……让庵歌姬的学生去处理那只咒胎。”
“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作为老师的庵歌姬自然会感到压力。”
“而忘川……”
“如果他真的在意庵歌姬，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而他如果插手。”魁梧老者的声音淡淡的。
“就不用我们她地找他。”
“如果他不出手……”
“那庵歌姬和他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议事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道低沉的笑声从桌子的某个角落传出来，像是砂纸摩擦过老树的表皮。
“这个主意不错。”
“很周到的安排。”
“既不花一分钱，又能试探忘川的真实态度。”
“而且。”魁梧老者垂下眼皮，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让那个总是目中无人的家伙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参与就能参与的。”
他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下了结论。
“就这样定吧。让京都方面派西宫桃和三轮霞，禅院真依去处理吉田山的咒胎。”
“是。”
“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