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处下手,“如果我今天把天少挖走了,星辰是不是就剩下一个海星了?”
向晨的语气一直很平和,然而谁都闻得到,浓烈的硝烟味正在这小小的角落里迅速弥漫。
“对海星星辰还是可以放心的,他离不开星辰,至少写完这一本书之前他离不开星辰。可将来……”向晨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哥一会儿,“谁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刘哥有点诧异。
向晨想挖走天少,刘哥就觉得他狂妄得没边了,竟还打上海星的主意?谁给他的勇气?
“我的意思是,”向晨平静道,“现在内忧外患,星辰还能这么有恃无恐,觉得自己吃定作者和读者,这种魄力,我很佩服。”
刘哥冷笑着接了他的反讽,“这是大集团才拿得出的魄力,不是小作坊比得上的。”
“刘哥说得对。”向晨说。
每回他说出「你说得对」,神态都无比真诚,让刘哥憋着内伤,想发作又发作不得。
“我这么说吧,”刘哥深呼吸一口气,重整旗鼓,“现在难不是星辰难,是整个行业都难,星辰不好过,别的小站更不好过。看看上回整改,多少小站的作者被逼回了星辰。你讲情怀,你门槛低,你自由,你付不起稿费那都是白搭。微书,够自由吧?老板卷钱跑路了。笔香,让作者解约,追回稿费。流锋,直接拉你黑名单扣你稿费。没钱别说做好人,做个人都难。我们星辰不做好人,只谈交易,简单直接,是吧?现在天天冒出多少小破站,天天又倒下去多少,几千万的投资一个转身就打了水漂。别以为这叫网络文学就是文学的事,这就是一盘生意,再明白不过。”刘哥说到这,直直地看向天少,“这盘生意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做。看人九爷,一年版税就上亿吧?人也不搅这浑水,去做ip开发,多聪明?天少你要非不服气,你就先试试,但真的听刘哥一句劝,别把自己也搭进去,只要根基还在,亏多亏少都可以卷土重来。你现在非往火坑跳,把自己亏得毛都不剩一根,到时回来还想跟星辰议价?”
刘哥说到这,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蹦出这想法来。这一行我混了十年,喊着文学净土这种口号的都得扑街,没有例外。”
“嗯,”向晨说,“刘哥说得对。”
刘哥这番话,不是他一己之见,而基本是业界现实。
刘哥复杂地看一眼向晨,又道:“九爷那话怎么说来着?把自己定位成资源,所有人都跟你合作,把自己定位成竞争者,所有人都往死里踩你。是不是?也不是没有大神踩过这种雷了,前车之鉴惨烈成什么样,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资源永远没有话语权,”向晨说,“竞争者才有。”
刘哥看着他。
刘哥愕然片刻,随后痛心疾首地摇头,“年轻人啊……话语权是好东西,但代价你们付得起吗?那是谁都能想的东西吗?这种梦想在文里写一写就行了,当真是要命的。”
“刘哥,”向晨微微一笑,“咱们不谈梦想。”
刘哥:“……”
那这家伙说了这么多,都是在逗他玩儿呢?
“咱们谈点实际的吧。”向晨说。
“啥实际的?”刘哥不明白。
“刘哥,你现在在星辰每个月挣多少?”向晨问。
刘哥一惊,茫然地看了看天少。向晨突然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意欲何为?
可天少一点表示也没有,在一旁悠哉游哉、似笑非笑地围观着两人的交锋,时不时喝上一口咖啡,一看就是提前和向晨串通好了。
“刘哥您是老资格,我就按高于业界平均线来估计。”向晨不等刘哥回答,接着道,“基本工资,各种服力,奖金,两三万差不多了吧?加上年终奖……”
刘哥听得百脸懵逼。
向晨又笑了笑,“多少都不重要。”
刘哥:“……”
“不管刘哥你现在在星辰挣多少,”向晨说,“我们给你加50%。”
刘哥:“??”
“来我们这,主编就是你。”向晨说。
刘哥傻眼了,“啊?”
“这……”刘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