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云？
所谓的平步青云还不就是要用自己的身子来换？
这一刻，江曼儿突然惊醒。
她突然明白了。
这些年一切都是她在白日做梦，她其实一直都是周远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江曼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抖了抖身子，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电话那头很快又响起周远的轻声冷哼。
“好了，有这时间给我打电话告状，还不如想想怎么插入叶清和万晴之间......”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你连这道防火墙都打不破，只能说明你太笨了，要你去服务孙强，那都是孙强给你面子！”
电话被狠狠挂断。
江曼儿站在原地，整个人僵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日内瓦的咖啡馆里，万晴坐在她对面说的那些话。
她当时只觉得万晴在嘴硬，在说教。
可现在，她觉得她才是那个笑话。
江曼儿穿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她刚才跑出来用了蛮劲儿，脚后跟早就磨破了皮。
血渗出来黏在丝袜上，一阵阵刺痛油然而生。
江曼儿紧着漫无目的地走出了酒店。
明天她还有三四场戏要拍，但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后，她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她其实平时根本不抽烟。
如果实在要抽，就说明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
那她现在要怎么做呢？
在便利店门口吞云吐雾，江曼儿半天没能想出决策来，但是她很快想到了她和周远签的那份合同。
那份合同纵然像周远所说，她没有任何胜算，也没有任何可能会被推翻的可能性。
但江曼儿还是想要在努力一把。
比如说......
试图向万晴伸出橄榄枝。
-
藏城。
万晴和叶昕没在出过门，万晴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阅着手机里的评论。
只见那些粉丝们的评论还在不停地刷新着。
【支持好演员为角色体验生活，但是叶昕现在拍的那部剧不是还没杀青吗......】
【虽说不是呢，都说叶昕低调敬业，那现在那部现代戏算什么？】
【这就可以说明他和万晴不一般了吧，他一定是喜欢万晴，所以才会接下这部戏！】
【所以说......这就是打着工作的旗号，在藏城泡妞了？我去！那江曼儿实惨！】
看到这些，万晴一时太阳穴跳动不停。
没过一会儿，叶昕走了过来，他凑过来看着万晴手里的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伸手把她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别看了，玩会手机看看剧不好吗？”
万晴偏过头看着他。
“我没事，你放心，没关系的。”
“只是你......”
“我更没事了。”
叶昕将万晴拉到自己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只听万晴紧着又说。
“张姐这个声明，虽然已经把你说成了新戏的男主角......但是到底还没定，你连剧本都没有看过，又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叶昕勾唇笑过。
“但是林瑶不是说了吗？我们刚才打电话也问过了，这部戏的确准备在藏城看景。”
“万晴，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想得太多了。”
“是我想的多吗？”
万晴紧着又说。
“你那边周远的戏还没解约，这边又挂上了一个新戏。”
“两边撞在一起，我是怕......怕周远更有理由说你违约。”
叶昕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张姐有办法，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万晴抬起头来看向叶昕。
“真的吗？你就这么相信张姐啊？”
叶昕勾勾她的鼻子。
“我是信你。”
万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旅馆的暖气烧的滚烫，两个人静静地不说话，能听到窗外有转经和念珠碰撞的声音。
细细碎碎的，很好听。
万晴闭上眼睛，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张姐刚睡醒就接到了江曼儿的电话。
她很意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慢悠悠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手机号？是找我有事吗？”
“是......是有事，电话号是之前在合同里找到的。”
“合同？”
张姐冷哼一声，她不由得后悔起来，后悔替叶昕接下了这部戏，后续麻烦事实在是太多。
“那是周远让你打得？”
“不是，他不知道，是我，我想和你谈谈。”
听到江曼儿在电话那头态度这么好。
张姐咽了咽口水，把手伸到茶几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紧着说道。
“江小姐，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想和我谈吧？”
“我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你的仇你的怨，都是和叶昕万晴，你说吧，想让我给谁递话？”
江曼儿在电话这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就连一个经纪人都这么聪明。
难怪万晴和叶昕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她怎么都戳不破。
“我想见你。”
“就你跟我，我们一起找个地方，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张姐想了想，当即回道。
“九点半吧。”
“我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我等你。”
“但是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咱们就没什么可聊的。”
江曼儿：“好。”
晚些时候，张姐先到了咖啡馆。
她选了个靠里的位置，面朝门口，点了杯黑咖啡。
她原以为江曼儿会来的大张旗鼓，只是没想到江曼儿进来的时候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张姐看了她一眼。
江曼儿看起来好像比上次在片场见到的时候瘦了一圈，她的眼窝陷了进去，嘴唇上有干裂的皮，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张姐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江曼儿会怎么说，所以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先是递过去一道眼神。
江曼儿见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牛皮纸风，推过桌面。
“这个，你看一下。”
“这是什么？”
张姐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口。
那个信封口能直接看到里面折好的纸张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