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看着这些资料，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金三角。”他说，“那边是法外之地。”
“所以才危险。”安岁岁说，“但也是机会。”
“什么机会？”
“林默想研究林美芳，说明他还没完全掌握那种抗性。”
“如果我们能在他们成功之前找到林美芳，把她救出来，就等于断了他们一条路。”
叶昕想了想：“但怎么救？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
安岁岁看着他，忽然笑了。
“叶昕，你忘了一个人。”
“谁？”
“我爸的老战友，现在在边境军区当司令。”安岁岁说，“上次抓柯岩的时候，就是他帮的忙，如果那边真有问题，军方不可能不知道。”
叶昕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先摸清情况。”安岁岁说，“如果林美芳真的在那边，我们就请军方出手。”
“金三角那边就算再乱，也是挨着我们的边境。”
“那边的人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搞事，就是找死。”
-
三天后，消息传来。
军区的人查到了，金三角确实有个新成立的实验室，位置在缅甸境内，靠近中国边境。
负责人是个中国人，姓林。
而实验室里，最近收治了一个昏迷的女病人。
特征和林美芳很像。
“能确定是她吗？”
安岁岁问道。
“不能确定。”对方说，“但可能性很大。”
“不过那个实验室守卫很严，周围都是坤沙的人，硬闯不行。”
“那怎么办？”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需要有人，以医疗援助的名义，混进去。”对方说，“那边经常有国际医疗组织过去，给当地百姓看病。”
“如果能伪装成医疗队的人，进去确认一下，就可以。”
安岁岁和叶昕对视一眼。
“我去。”叶昕说。
“你疯了？”安岁岁皱了皱眉头。
“我没疯。”叶昕看着他，“我去最合适，我会演戏，能装。”
“而且，如果真的确认是林美芳，我可以当场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安岁岁想反驳，但知道他说得对。
“太危险了。”
“比坐在这里等强。”叶昕说，“岁岁，韩御在外面一天，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他差点毁了我，差点毁了万晴，差点毁了圆圆，所以真的，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安岁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
万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们疯了？”
“没疯。”叶昕在电话里说，“就进去看一眼，确认是不是林美芳，我们确认完就走。”
“你说得轻巧！万一被发现了呢？”
“万一那个林默认出你呢？”
“所以我们要伪装。”叶昕说，“医疗队的身份，化妆，假证件，万晴，我不会有事的。”
万晴没说话，但叶昕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重，很急。
“万晴。”
“嗯。”
“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万晴说，“你必须回来。”
“我答应你。”
-
三天后，叶昕和安岁岁跟着一支国际医疗队，进入了缅甸境内。
他们的身份是医疗志愿者，叶昕扮成翻译，安岁岁扮成设备维护员。
两人的脸都做了简单的伪装，戴了眼镜，换了发型，和平时判若两人。
医疗队的目的地是一个边境小镇，离林默的实验室只有三十公里。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叶昕找了个机会，和当地的向导聊天。
“听说那边山里有个新开的诊所？”
他装作随口问。
向导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那不是诊所，是实验室，中国人开的，很神秘，本地人都不让靠近。”
“你见过里面的人吗？”
“见过一次。”向导说，“有个女的，躺在一个玻璃箱子里，身上插着管子。”
“像是……像是死了，又像是没死。”
叶昕心里一紧。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向导一阵迟疑想了想。
“瘦，白，三十多岁，头发很长，黑的。”
叶昕和安岁岁对视一眼。
林美芳，三十八岁，长头发。
嗯，的确很像。
-
当晚，两人商量了一下。
“得进去确认。”
叶昕说。
“怎么进？”
叶昕想了想。
“实验室里总需要补给吧？”
“水、食物、药品等等一系列的，如果能让医疗队帮他们送一批物资……”
听到这，安岁岁的眼睛不由得亮了。
第二天，安岁岁无意中和当地的村长提起，医疗队有一批多余的药品，可以送给需要的人。
村长立刻想到那个神秘的诊所，说那边可能需要。
第三天，一辆皮卡拉着一车药品，往山里开去。
车上坐着三个人，司机，向导，还有看似是在帮忙搬货的叶昕。
山路很颠，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片建筑。
铁丝网围着，门口有拿枪的人。
向导下车交涉，递上药品清单。
守卫看了一会儿，很直接的放了行。
皮卡开进院子。
叶昕跳下车，开始搬货。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几排平房，中间一栋两层小楼，楼上有窗户，拉着窗帘。
他在搬第三箱药的时候，忽然看见那扇窗帘动了一下。
一只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一张女人的脸，在缝隙里一闪而过。
叶昕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和林小雨给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美芳。
她还活着。
而且，她醒了。
-
叶昕强压住心里的激动，继续搬货。
货搬完，他跟着向导上车，离开。
车开出五公里，他才敢掏出手机，给安岁岁发消息。
“确认了，是她，还活着，醒了。”
安岁岁很快回复。
“走，撤，回去再说。”
回到驻地，两人开始连夜商量。
“她醒了。”叶昕说，“而且看起来能动。”
“那为什么林默不把她转移走？”
安岁岁不由得皱起眉头。
“也许是想继续观察。”叶昕说，“也可能是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尽快救她出来。”安岁岁说，“一旦林默的研究完成了，她就没有价值了，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叶昕明白，到时候，林美芳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