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疑是戳中了柯文杰的心思，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安岁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说道。
“至于你刚才那段视频……技术部门，把视频第七秒到第九秒的音频频谱分析调出来。”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声波图。
安岁岁指着其中一条曲线，有点戏谑地道。
“这里，背景音里有一段极其微弱但规律的滴答声，是摩尔斯电码，那解码后的内容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被下药，视频是胁迫，涅槃基金是幕后。”
全场再次哗然。
这反转实在是来的太快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家伙居然是来诚心挑唆的！
柯文杰猛地转身想走，但包厢门已经被战墨辰的护卫堵住了。
“柯先生，想去哪儿？”护卫冷冷地说，“别着急，警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安岁岁站在台上，看着二楼包厢里的混乱，也随之深吸一口气。
“各位，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光明之下的阴影，笑容背后的刀锋。但我想说……”
他看向镜头，眼神越发坚定。
“无论阴影多深，刀锋多利，只要我们站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叶昕会找回来，真相会大白，而所有伤害他人，践踏法律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时，安岁岁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墨玉发来的信息，先是两条长语音，而后是只有五个字的。
“东南！八百米！”
安岁岁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立刻对台下鞠躬。
“抱歉，各位，我临时有急事，接下来由我的助理代为回答各位的问题。”
说完，他匆匆下台，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会场。
战墨辰看到他的脸色，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了？”
“墨玉那边出事了。”
安岁岁压低声音，不禁有些犯难。
“有人在安全屋附近用次声波攻击圆圆，她追过去了。”
“具体位置？”
“东南方向800米，一栋装修中的商业楼。”
战墨辰立刻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分两组！一组留在这里控制局面，逮捕柯文杰！另一组跟我走，去东南方向的兴贸大厦！”
“爸，我也去。”
“不行，你留在这里善后。”
战墨辰按住他的肩。
“叶昕的视频虽然被揭穿了，但舆论还需要引导，而且……我也担心这是调虎离山。”
安岁岁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父亲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知道。”
战墨辰带着一队人匆匆离开。
安岁岁回到后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安排公关团队处理后续。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墨玉……
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
东南方向800米，兴贸大厦楼顶。
墨玉推开天台的门时，那个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护栏边。
是个女人。
只见她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声波频率图。
“来了？”女人头也不回，“算你识相，不过还是比我想象的慢。”
墨玉举起从安保人员那里借来的手枪，顺势狠厉发问。
“你是谁？”
女人转过身。
墨玉愣住了。
那是一张她很熟悉的脸。
两个月前，在涅槃岛上，她见过这个女人，她是韩御的贴身助理之一，代号“夜莺”。
“是你……”墨玉握紧枪，“韩御在哪儿？”
“老板很安全，不劳费心。”夜莺笑了笑，“倒是你，墨玉小姐，刚才那一斧头很帅。”
“不过可惜，你儿子还是中招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他体内的纳米粒子跳了个舞。”夜莺耸肩，“次声波共振，很科学吧？不过你放心，剂量不大，死不了，最多就是……会留下点后遗症。”
墨玉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夜莺的脸颊飞过，而后打在护栏上，溅起火星！
夜莺见状，笑容不变。
“枪法不错，但还不够好。”
她突然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猛地朝墨玉冲来。
速度太快了。
墨玉本能地侧身躲开，甩棍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两人在天台上展开缠斗。
墨玉虽然受过训练，但毕竟不是专业格斗出身。
而夜莺显然是职业的，每一招都狠辣精准，逼得墨玉节节败退！
“你就这点本事？”夜莺冷笑，“韩御老板还说你是他最好的作品，看来也不过如此。”
“闭嘴！”
墨玉抓住一个空隙，一脚踢在夜莺的膝盖上。
夜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反手就用甩棍扫向墨玉的小腿。
“咔嚓——”
墨玉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她倒在地上，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夜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半晌，才开口说道。
“结束了，墨玉小姐，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涅槃不会结束，下一个，就会轮到你儿子。”
她举起甩棍，对准墨玉的头。
就在甩棍落下的瞬间——
“砰！”
枪响。
但不是墨玉的枪。
夜莺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
她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染红了黑色的作战服！
她缓缓回头。
天台入口处，战墨辰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身后，十几个护卫鱼贯而入，迅速包围了现场。
“爸……”墨玉虚弱地喊了一声。
战墨辰快步走过来，先是检查她的伤势。
“伤到骨头了，别动。”
而后他又抬头看向夜莺。
“韩御在哪儿？”
夜莺笑了，嘴角溢出鲜血，缓缓开口道。
“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她后退一步，靠在天台护栏上。
“告诉老板……”她喃喃道，“夜莺……完成任务……”
然后，她纵身一跃，从二十六楼跳了下去。
“拦住她！”
战墨辰当即吼道。
但已经晚了。
几秒后，楼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墨玉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不是为夜莺，而是为刚才那句话。
下一个，轮到你儿子。
他们不会放过圆圆的。
永远不会！
战墨辰抱起墨玉。
“我们先回去。圆圆需要你。”
墨玉点头，靠在他肩上，疲惫得说不出话。
一行人下楼，上车，返回安全屋。
路上，战墨辰的手机响了。
是安岁岁。
“爸，抓到人了吗？”
“死了，自杀。”战墨辰简洁地说，“墨玉腿骨折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对了，圆圆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安岁岁的声音传来，但是却带着罕见的颤抖声。
“圆圆醒了。”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
“他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