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认识似的，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所以在最后，当他试探着问谢容可不可以留在程家时，没想到谢容居然想也没想，干脆利落的同意了。


    但程璟琛瞧的分明，谢容一双幽深的眼眸里，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


    肯定不是为了他留下的。


    程璟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


    他这几天睡眠不是很好，总是做到同一个梦，朦朦胧胧，是一个古代的世界。


    今晚，月色高悬，清冷朦胧，程璟琛慢慢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他又做了那个梦。


    在梦里，他一袭银色铠甲快步走在皇宫寂静宫道，周围未见任何人影。


    在转角经过一处荒凉废弃的院落时，一个偷偷摸摸的瘦弱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正猫着身子从角落钻出来，然后努力往墙上翻。


    他躲在暗处，借着隐隐绰绰的点点星光好笑地看了会儿，才忍不住开口：


    “翻个墙这么费劲吗？”


    瘦弱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怀里藏着的几个馒头也骨碌碌滚到了地上，那看不清面容的小少年犹豫了一瞬，还是赶紧蹲下身将馒头捡起来重新塞到怀里。


    “脏了，别吃了。”


    “没关系的，我不嫌脏。”


    小少年站到了略明亮些的地方，他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赫然就是年轻几岁谢容的模样，约莫十六七的样子。


    只听梦里的他又好奇问了句：“你是谁？怎么住在宫里这么偏僻的地方，都快出宫门了。”


    小少年笑呵呵地回道：“谢国质子，哪里还能住好的地方。我认得你，你是程将军，五年前大夏与谢国交战，隔着很远，我见过你的模样。”


    “你父皇为何会送你来当质子，大夏与谢国打得不可开交，此时送你来这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小少年当真是一点都不介意，仍旧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我娘是宫婢，所以父皇很讨厌我，当质子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要让我来了。”


    他默默点了点头，又回了句：


    “好了，宫门落锁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宫里小心些。”


    气宇轩昂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宫道里，只留下那个小小少年成功翻过了高高的宫墙，从怀里掏初馒头开始狼吞虎咽。


    同时只有一个人的他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


    【2哥，我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去偷馒头也是无奈之举啊。】


    【那位程将军真帅气，早点把谢国皇室灭了吧，全是苛捐杂税，百姓们民不聊生，易易主，百姓们说不定还能多条活路。】


    【我记得任务呢，2哥你放心好了。】


    ……


    周围一片朦胧轻晃，像是薄纱散去，景色重新清晰起来。


    他再一次出现在了宫道里，这一次，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熟稔了很多，有聊不完的话。


    仿佛这样私下见面的场景已经持续很多次了。


    只见他从怀里掏初一个油纸包，烤鸡的浓郁肉香味飘散到鼻尖，谢容开心地打开油纸包抓起鸡腿就啃，一点形象也不顾及。


    “程将军，你一来我就知道又有鸡腿吃了。”


    他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少年杂乱的头发，温和道：“慢点吃。”


    谢容几口便将鸡腿吞下去，将手上的油腻细细擦到递过来的绢布上，只听旁边声音再次响起：


    “想不想出去玩玩？”


    谢容面上一喜，压低了声音问了句：“怎么出去？”


    “假扮成我的随从。”


    ……


    梦境再一次出现摇晃，像极了水底的海市蜃楼，只要伸出一个手指轻轻一点，所有的景色都开始随波逐流剧烈晃动。


    在京城郊区一处宅子里，大汗淋漓的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旁檀木桌子上摆着的红烛燃烧流淌了一片斑驳红泪。


    他附在谢容耳边轻轻咬了一句：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回应的，是谢容主动覆上去的一个吻。


    温柔而又蝉绵，良久才慢慢分开。


    “大夏与谢国又要开战，阿容——”


    “我明白将军的意思，谢国气数已尽，百姓更是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