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张静璇又说道：“你现在，是找了侦探在调查吧？他也来问过我了，后来又说要去我学校。如燕啊，别调查了，你赶紧离婚，离沈家和顾家远点。”


    “为什么？”迟疑着，我张了张口。


    “这是前辈的忠告。”


    我看向她。她的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和洒脱，甚至在我看过去时对我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


    我没再问，默默地想着事情。


    车里安静。张静璇顺手开了音响。


    车子刚到张静璇家，沈墨的电话追了过来。


    “老婆，你在……哪？”


    张静璇车里的音箱开得震天响，我连忙挤眼示意她关了音乐。她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我瞥了一眼张静璇，支吾着说：“我在朋友家。”


    本来以为沈墨会起疑，会追问，不过他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继而说道：“那你早点休息。”


    我酝酿了一肚子的话，还是憋在了肚子里。


    在张静璇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在心里做了许多建设，深呼吸几口气，才缓下心神走进公司。


    不过，直到下班，沈墨和顾明义都没来上班。


    我刚走出公司，洪霞在电梯前追上我。


    “如燕姐，你一个人下班啊？”她亲热地过来抱我的手臂。


    “……嗯。”我想起昨天顾明义跟我说的事，不自在地往后面退了退，有点想抽回手。


    “我们一起下去啊。”洪霞似乎没发觉我的退缩和抗拒。


    电梯刚好下来，她大大咧咧地拉我走了进去。


    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同她并没有多熟，甚至我连她名字也是刚记下的，但她对我却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样子。


    顾明义叫我小心她……


    对于他的话，我仿佛有一种迷信。


    洪霞继续自来熟地挽着我的手臂：“如燕姐，你现在就回家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晚饭？”


    我奇怪地看看她：“不了。”


    自从我上班以来，两个多星期，还没有人叫我一起吃饭。公司里的人，或者说是设计部的人，似乎统一默契地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洪霞以前也是。


    只是没来及让我多思考，从远至近的，猛然爆发一阵怒吼。


    “好啊沈如燕！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前面的路，被方玉带着几个男人堵了。


    方玉愤恨地盯着我，挥了挥手。她身后的壮汉越过她，步步向我逼近。


    “你想干嘛？”我皱眉。


    “我想干嘛？都怪你，害我丢了工作，还被封杀！”她忽而嚣张地笑了笑，“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那是你先居心不良……”我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保安就站在门口，你别乱来。”


    “对，你别乱来！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洪霞壮着胆子，骂道。


    “那我看看是谁兜着走……”方玉捏了捏手，又指向洪霞，“这个女人也别放过！”


    “洪霞……”我碰碰洪霞的袖子。她虽然还挡在我前面，身子却有些抖。


    我忽然生出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越往后退，越偏僻。


    这里是商业大厦，他们怕人多不敢动手，但这样走下去，明显是想将我们逼到角落里。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四处看着。这附近，竟人越来越少，偶尔有几个看见，又怕是麻烦，速度闪开了。


    再往后走，就是厕所。


    我贴上洪霞的耳朵，轻轻地说：“等会，我数一二三，我们赶紧往后跑，跑厕所里关上门。”


    这样，或许能挡上一挡。之后再报警就可以了。


    “嗯嗯。”洪霞点点头。


    方玉带着壮汉逼过来：“你们就别费劲了，乖乖跪地上求我，我开心了，就让他们下手轻点。”


    我没理她，只专注地数着离厕所的距离。


    “一，二，三，跑！”


    话音刚落，我立马转身往厕所冲！


    余光瞥了一眼，只见洪霞也跟在我身后。


    眼看着快要到厕所门口……


    厕所的门忽然开了。


    我还来不及细想，从女厕所里竟出来一个男人。


    被吓了一跳，我连忙换个角度，想绕开他跑进厕所。


    只是仅仅一个照面，那人猛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小娘们，不记得我了？”


    我瞪大眼，只见那人看着我，阴险一笑。


    是他？上次酒吧里打架的人。


    是他们……


    随后，我眼见着，一个、两个、三个……男人从厕所出来。


    “沈如燕啊，你说多巧，我本来是想花点钱找人来教训你，没想到碰到了你的熟人。”


    方玉慢慢地踱步过来：“他们啊，愿意免费款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