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顿时住了嘴，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又收住了话。我眼泪巴巴地看向妈，她却直接避开了我的眼睛。


    “妈！”姐冲过来，警惕地看了看我与顾明勇，“沈如燕，你想对妈做什么？”


    “我没有……”我委屈道。


    沈如菲上前护住妈，眼神复杂，夹杂着怀疑，失落，忧伤，无奈……


    “如菲，我们走。”妈拉住姐的手。


    看着她们搀扶着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顾明勇递过来一块手帕，一如既往。


    可是，哪有真正不变的东西？


    当发现我没了利用价值时，他应该很快就会抛弃我吧。


    顾明勇抱着我进了病房，轻轻地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刚想走，我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顾明勇，我是不是很失败？连血缘关系最亲密的人，也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顾明勇顿了一会，才悠悠地说。


    他当然相信我。因为整件事就是他设计的。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陪我一会儿，这个时候，不要留我一个人。”


    顾明勇一愣，点头重新坐回到我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默默地闭上眼。


    不想去想现在外面流言传成了什么样，不想去想陌生的熟悉的人又是怎样评价我，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明勇不在床头。


    但窗边传来他冷淡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只见顾明勇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他说话的声音不重，却有一股与罩在他身上温暖的阳光相违和的拒人千里的冷漠和严肃。


    “……我知道了，顾跋城下个星期就要宣布退休，他再搞动作也没用，他改变不了的……先稳住……我尽快回来……”


    听起来，好像是顾明勇手下的人在催他回去。


    我抿紧嘴，却不小心憋出一声轻微的闷咳。


    顾明勇转身，淡眸一下子看过来。


    我有些被抓到偷窥的难堪，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又咳嗽一声。


    “嗯，你处理，我挂了。”听着顾明勇挂掉电话的声音，接着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越来越近。


    热气就在耳边。


    顾明勇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听到了？”


    我“嗯”一声，转头看了看顾明勇，见他神色温和淡然，似乎也没有被我听到什么东西的不满。


    于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回去了？”


    “不是我一个。”


    “啊？”我不解。


    顾明勇盯着我的眼睛：“你也跟我走。”


    “不行……”我下意识地拒绝，却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解释道，“我爸要做手术，我得在这里陪他。”


    “如燕，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


    言下之意，是我必须听从他的，跟他一起回h市……


    我刚同意当他情人的第一个小时，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我正感叹着，忽然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谁？”顾明勇偏头，视线扫过去。


    我也望去。


    沈如菲探头进来，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顾明勇。


    “姐！”我连忙叫道。


    她走进来，一边警惕地望着顾明勇，一边走向我的床。


    “你和他……”她欲言又止。


    上一次回来，她便看出我喜欢顾明义，有一段时间她也挺支持我和顾明义在一起的，可是这次，却又换了一个男人。


    “在一起了？那顾……”沈如菲顿了下，我感觉到她想说顾明义，而后临时改了口，“沈墨怎么办？”


    我庆幸她没说出来。


    否则，让顾明勇知道我曾经喜欢过顾明义，总感觉很悲哀。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沈如菲神色复杂，看我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担忧。


    见状，我对着顾明勇说，“我想跟我姐单独聊聊。”


    “好。”顾明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


    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闷。


    我吐吐舌头，对着姐说：“还以为你一过来会打我呢？”


    “打你能阻止你犯蠢吗？”沈如菲拍一把我的脑袋。


    我扯扯嘴角，摇头。


    沈如菲语气沉重地说：“沈如燕，你到底搞什么鬼？你喜欢的，不是顾明义吗？”


    “不喜欢了。”我故作轻松。


    “不喜欢？”沈如菲怪叫一声，“不喜欢，那你新找的这个男人，怎么会跟顾明义这么像？”


    闻言，我陷入沉思。顾明义和顾明勇像吗？好像是有一点……


    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他们的身形相貌和气质都有几分相像，那时候就想着，不愧都是顾家的。


    可是，顾明勇不是顾衡诚的儿子，不是顾明义的小叔。怎么会像呢，难道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