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瞪向他。为了阻止离婚，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又过了一会儿，方嫂终于拎着粥回来。
我哭笑不得：“方嫂，你是去火星买粥了吗？”
“我早回来过了，”方嫂笑道，“刚才我到门口的时候，沈先生叫我再去买几个苹果。”
她提提手里的袋子：“诺，粥……这里是苹果，先生说你喜欢吃苹果，我特意买了最好的。”
“你回来怎么不先进来？”
“先生说……”
沈墨打断方嫂的话：“你回去休息吧，我喂她喝粥。”
我看着方嫂点头应是，很快开门出去。
“你又瞒了我什么事？”我冷笑道。
沈墨面色如常地扫我一眼，没接我的话茬，将粥去了包装，细心地放到我面前。
“吃吧。”他淡淡地说。
我嫌恶地推开粥：“不吃。”
不知是纯粹怀孕的缘故，还是恶心沈墨反复无常的虚伪面目，今天我一点都吃不下东西。
“现在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沈墨的视线暼向我的肚子，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会儿，又将粥推回来，顺带着细致地把勺子放在了粥碗上。
我不禁好笑：“沈墨，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
“你说呢，你是沈家的媳妇，肚子里的是沈家的孩子。”
他看起来早已认定。是不是，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是顾明义的，他都不会介意，只要孩子出生在沈家，冠着沈家的户口本？
什么不离婚都是假的，重点在于我们离婚了，孩子也不会在沈家？
我没再继续追问，有些问题即使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相比之下，我更关心眼前的粥，和明天妈的到来。
……
结果，那碗粥我吃了二分之一，吐了将近三分之二。恶心难受的胃酸感觉延伸到喉咙口，我把昨天做的饭都吐了出来。
从那粥开始，我终于有了些明显的妊娠反应，但身体却更难受了。
本来因为右腿的问题，我躺在床上没法轻易动弹，但肚子开始不舒服之后，整个人待在那里就显得难捱起来。
“……所以怀孕也不能老是躺在床上，沈墨做的对，你就该好好运动，否则也不会笨到摔下阳台！”
看着我吊在床尾打着石膏的脚，妈眼中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幸好孩子没事，否则你自个赔沈墨一个孩子去！”
我抽了抽鼻子，苦涩一笑：“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你女儿躺在床上，你还一个劲儿地骂我……”
万一我跟她说沈墨把我锁在家里，跟她说沈墨在外面有女人，她会不会觉得我脑补过头？
“说什么呢你？”妈狠狠地戳了下我的额头，“不骂你，你好好跟沈墨过日子，沈墨给你买了粥来，叫我看着你吃。”
“好……”我无奈地应着。
妈把粥端上来，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南瓜红枣粥。
沈墨今天去了公司，人不在我眼前，却把存在感刷了个足够！
这次我吃的更少，喝了两口，胃酸就返上来。
我被妈和方嫂扶着，艰难地去卫生间吐了个干净。等脸色惨白地出来时，却看到沈墨坐在床上把玩着我手机。
“沈墨来了。”妈招呼一声。
而他似乎才发现我们，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触着手机屏幕的手一顿，而后飞快地滑动了下，状似不在意地把手机抛开。
“妈，我抱她过去。”沈墨大步过来，换上妈的位置，将我一把抱了起来。
妈拉着方嫂同时退开了些，又紧张地看着我的右腿：“小心她的脚。”
沈墨点头，动作更轻柔了。
我伸手勾住沈墨的脖子，压着他的头微微地低了下来。眼睛扫过手机，暗了暗，我凑进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你对我手机干了什么？”
“没什么，看下时间。”他露出一副无辜坦诚的神色。
拿我手机看时间？我视线暼向他的手腕，那上面还戴着那款我送他的梅里基经典款手表。
从厕所到床上总共也就十来步。
沈墨将我轻轻地放到床上，又小心地将右腿的绳子绑到杆子上。
妈对沈墨的这一番动作大为嘉奖。
“太太是个有福气的，”方嫂也夸，“怀孕了家人都护着，老公还放下工作来照看。”
妈笑骂：“她是被宠坏了，所以总不懂事……”
闻言，我撇撇嘴，又听妈接着说，“如燕，看你这边有沈墨，又有月嫂照顾着，我就放心了，我得回去守着你爸。”
“爸身体怎么样？”我紧着问。
“还好……不过毕竟老了。”
沈墨插话道：“让爸多量量血压，注意身体，过年回去我找他下棋。”
“好……”妈笑着应道。
我忽然想起从国外带回的礼物：“妈，你回去的时候把我买的礼物带上吧，有爸的，有姐的，有乔应的，也有你的。”
“礼物？”妈戳戳我脑门，“你又乱花钱？”
她的语句责怪，但语气还是透着开心。
“妈，那是如燕的心意。她特意去买的。”沈墨笑着说，脸上神色柔和，和前天那个扯我袋子的人判若两人。
我哼一声，别开脸。
妈回去的时候，据说沈墨特意叫好了车，又把我买的东西都提上车放好，将妈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装模作样地过。
我每天给婆婆报一声平安，又跟爸妈聊会天。
其余时间，我的手机放在方嫂那里，以避免辐射。
沈墨每天傍晚会来，抱我坐上轮椅，去散步。我不情不愿，他倒反而如饮甘饴。
似乎对孩子有益的事，他都会做。
而那一天，沈墨推我散步的时候，忽然方嫂急匆匆地拿着我的手机过来。
“太太，是你姐的电话，她说很急。”
我不解地伸手接过手机，看向沈墨偏了偏身。
“姐，你有什么事？”
沈如菲一听我的声音便立刻道：“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沈墨在你边上吗？”
“在……”
我刚回答，沈如菲打断我的话：“明天他什么时候不在，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