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屏幕是没敲完的实验数据,旁边水杯里还剩小半杯冰块已经化开的咖啡。
猛喝了一大口咖啡压压惊,杰克强忍着那股涮锅水的味道,将其咽了下去。
是梦,幸亏刚刚一切都是梦,太吓人了。
杰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辞典,厚重的书本落地,发出了‘咚’的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杰克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短时间内都听不得这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捡掉在桌下的书。
就是这一弯腰,杰克和地上的一颗红彤彤的头颅对上了视线。
那颗脑袋就像是一颗熟过头了的苹果,血肉好像已经全都腐烂成了一滩脓水,全靠撑得发亮的皮肤勉强维持着头颅的形状。灰白浑浊的眼球被红肿发胀的皮肉挤出眼眶,被高耸的颧骨脸颊皮肉稳稳托起,直勾勾地与杰克对视着。
杰克像是被吓出了僵直反应,一动都不敢动。
可哪怕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他也无法移开视线,这头颅仿佛有某种魔力,吸引着他,让他一直注视着它。
良久,头颅动了。
它张开嘴,紫黑色的肥厚嘴唇反复开合,一颗牙齿从腐烂的牙龈组织中坠落。
它好像想要说话,它在说,它在说——
“抬起头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着杰克头发,强迫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无数死不瞑目的头颅悬挂在天花板上,在杰克视线扫过来的瞬间,那些头颅像是熟透的果子,如暴雨般向下坠落,坠落在地板上,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咚、咚、咚’声响。
头颅汇聚成的洪流瞬间把杰克淹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丢进鱼池的面包,狰狞的利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能清晰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肉都正在被撕咬着。
宛如凌吃般的痛苦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杰克大叫一声,从办公桌上坐起身。
他面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如惊弓之鸟般快速从座椅上弹起,表情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头颅,没有咚咚咚的声响,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吗?
直到此时,杰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只剩他一人了。
今晚大家不都是应该通宵加班吗?他的同事们都去哪里了?
杰克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打开了最紧急时刻才能开启的逃生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往通道深处跑去。
他要快点离开办公区域,这里很不对劲。
然而当他跑到出口的时候,却愣住了。
逃生通道的出口竟然也是他的办公区域。
杰克回头一看,只见逃生通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扇门,门后也是办公区域。
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就在杰克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时候,他的影子忽然动了。
一个无脸血衣男从影子中站了起来,把他扑倒在地,手里拿着一柄散发寒光的利刃,一下一下在他身上戳刺着。
在剧痛中死亡后,杰克又在办公桌前醒来了。
他怔愣片刻,忽然不受控制地开始狂笑。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终于理解了一切!与其等待诡物到来饱受折磨,不如他先一步解决自己结束这一切!
杰克直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美工刀,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从颈动脉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天花板……
他又在办公桌前醒来了。
……
在等待[红皮球]污染那些外国研究员的精神时,关隶远也没闲着,把展馆一楼二楼的楼层投影全都放了出来,开始布置展馆打发时间。
上上次开业,那个画廊经纪人柯印给他运来了不少展馆装饰物,都被他堆在了二楼中央1号展厅中。
是时候重新装修布置一下展馆了。
上次买洗手间花了400情绪值,他现在手上有3930点游客情绪值。
想着展馆开业的时候[瘟疫行者]和[苍白阴影]会回来当展品,关隶远直接花了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