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八道，咋就不可能了？”


    “上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姜瑶不爱美色，就爱赚钱，他还有一句口头禅呢。”


    “什么？”周氏追问。


    柳依依正色，回道：“谈情说爱的人都有病。”


    听闻此言，果然，周氏愣怔住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依依骗她的吧？


    柳依依又接着刚刚的话说道：“再说了，如果真有那么回事，那菲菲岂不是要嫁来这边？你能舍得？”


    柳依依料定她会不舍得，然而，却听她道：“倒也不是不行，在这边的话，和你也能有个照应。”


    柳依依：“……”


    这还是她娘吗？


    “反正这事你就别想了，不管怎么说，都得看菲菲的意思。”柳依依说道。


    这次周氏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话。


    菲菲已经受过一次伤了，绝对不能再让她受第二次。


    当晚，国公府里为柳家一家人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


    季凌很高兴，多喝了好几杯酒。


    他这国公府大是大，但一直都冷冷清清的，今天绝对是最热闹的一天。


    吃完饭，柳依依便带着爹娘和弟妹去了清秋苑。清秋苑也是个独立的大院子，住一家人绝对宽敞，而且和柳依依所居住的栖梧苑离的近，也方便他们走动。


    柳立农和周氏初来乍到，一切都听从安排，这一天下来，与季凌和薛姨娘说了数不清多少遍“不用麻烦”。


    豆豆和乐文换了新地方，又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感觉又新奇又高兴，跑来跑去的闹个不停。


    柳依依把他们送进了屋，又让青杏去她房中把先前收好的东西拿来。


    青杏拿来了一个大包袱，柳依依一边打开，一边说道：“这些都是我之前与菲菲一起出去闲逛的时候，给你们买的衣服，快试试合不合身。”


    豆豆兴奋地跑了过去，要试新衣。


    周氏瞅了一眼，埋怨道：“又乱花钱。”


    这些衣料一看就很讲究，她不用问价钱都知道一定很贵。她节俭惯了，即便现在家里有花不完的钱，她也还是布衣布裙，不会去穿金戴银。


    这一句久违了的埋怨，倒是让柳依依倍觉亲近。离开了周氏，从来都没有人会责怪她乱花钱了。


    “反正都已经买了，不穿才是浪费呢，娘，你快点试试吧。”柳依依笑道。


    她不但给爹娘和弟妹都买了新衣裳，还给周氏买了一套翡翠头面，等会儿她看了，岂不是又要责怪她浪费？


    见了这些东西，周氏虽然心疼钱，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次日，柳依依便带着他们出去，四处转了转，中午在凤凰台吃饭。


    他们走进凤凰台的时候，柳依依恰巧看见姜瑶正站在三楼的平台上。


    姜瑶也看见了她，向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个人是谁？”周氏问道。


    “姜瑶。”柳依依回应。


    一听说此人就是姜瑶，周氏不免将他仔细打量了起来。


    确实长的好，年轻有为。以相看女婿的眼光去看，周氏对他一百个满意。


    但她满意没什么用，关键得看他和菲菲有没有这个意思。


    姜瑶也察觉到了周氏的目光，并未闪躲，任凭她看。


    他并不知道看他的这人是谁，但既然是和那位宋夫人一起来了，肯定身份不一般。


    姜瑶特意安排了个稳妥的人，让他前去伺候。


    菜色上齐，一家人便动了筷子。


    周氏这几年在兰芷楼，对菜品颇有研究，今日吃了凤凰台的特色菜，不禁连连称赞。


    “我上回和菲菲一起来吃的时候，还说呢，一定也要带娘来吃，说不定还能偷个师。”柳依依笑道。


    周氏细细品味着，思索着这些菜里的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像柳依依这种厨艺不好的人，只知道菜好吃，并不能品出这些美好的味道是如何来的。但周氏却不同，她厨艺好，常年与菜品打交道，又爱钻研，所以一尝就能猜出个差不多。


    “等我回去，也试着做做。”周氏说道。


    “嗯”，柳依依应了一声，往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夹了一颗土豆泥小肉丸。


    “这就是咱家的葡萄酒？”柳立农指着桌上的酒壶问道。


    “自己家的东西，你还尝不出来？”周氏笑嗔。


    柳立农也笑了起来：“我不是没尝出来，我是没认出来。”


    这些酒在他们那里的时候，要么是被装在木桶里，要么就是被装在银酒壶或者高脚琉璃杯里，却从没被装进过如此精美的酒具里。


    这一套琉璃杯壶流光溢彩，奢华美极，别说里面装着葡萄酒了，便是装着凉水，也会给人一种这里面装着的东西价值不菲之感。


    周氏喝了一口酒，向柳依依问了问价格；“这个多少银钱？”


    柳依依咽下口中的菜，回道：“五两银子。”


    “我的天爷！”周氏惊呼一声。


    就这点酒，竟然要卖五两银子。放在他们兰芷楼，有时候都能白送给客人。


    柳依依笑道：“姜掌柜富可敌国，那也是有原因的。”


    周氏应和一声，表示赞同。


    这么贵的酒，竟然也有人买？果然，上京城就是有钱人多，不是他们那个小地方所能相比的。


    吃完午饭，柳依依便带着他们离开了凤凰台，回了国公府。


    又三日后，柳菲菲也到了上京城，一家团聚。


    周氏并未提姜瑶之事，倒是柳依依说了一句：“我看姜掌柜似是十分着急，那算账之法，你还是尽快教给他吧。”


    柳菲菲点了点头，轻轻应和一声。


    她也没料到，姜瑶竟然会来这里找柳依依，而且还拒绝了由她来教的提议。


    “我就说他是个怪人吧。”柳菲菲满面无奈，叹了口气。


    柳依依但笑不语，姜瑶的确是个怪人，但并不让人觉的讨厌。相反，还十分有趣。


    离婚期没剩下几天了，整个国公府里眼见着忙了起来。府里上上下下打扫一新，挂上了红色帐幔，看上去喜气洋洋。


    这几日，周氏没让柳依依出门，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自然不能再出去乱跑。


    一箱一箱的嫁妆全都准备好了，放在库房里，一看看过去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