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贱货，我今天把你一并打死！”李氏一边骂，一边抬脚就往周氏身上踹了过去。


    周氏还有一个来月就要生了，肚子已然很大，她本就没有站稳，再被李氏这一踹，霎时往后仰倒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疼，疼的眼前发黑，昏天暗地。


    周氏疼的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抱着肚子，一张脸惨白如纸。


    柳立农见状，赶忙爬了过去，又怕又急，哭着问：“她娘，你咋了？你这是咋了？”


    菲菲也被吓坏了，赶忙跑了过去喊她。


    “爹，有血，娘流血了！”菲菲忽然惊呼一声。


    只见一股殷红的血液，自周氏身子下面流了出来。


    爷俩顿时吓白了脸。


    柳立农又爬到李氏跟前，哭着哀求：“娘，我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她。”


    李氏不但不应承，还在他身上踩了一脚，骂道：“蛋都不会下一个的母鸡，死了倒是干净！”


    柳立农没有退缩，继续哀求。


    除了李氏，他没别人可求。家中除了他们这一房人，只有李氏。她要是不救，还有谁能救？


    孩子娘跟了他十多年，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过，他咋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她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哀求，李氏始终无动于衷。她不但不管周氏，反而还又要去踹她。柳立农死死地抱着她的腿，这才没能让她得逞。


    还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落柔打猪草回来了，见此情景，也不管她娘还在后面骂她，撒腿就跑出去叫人。


    如此情形，必须马上叫人来。


    柳落柔到底比柳菲菲大上不少，又一直被周氏照料，对周氏比对她亲娘还亲，此时见她如此，惊吓之余，立即出去找产婆。


    产婆一听这情形，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只有产婆一个人肯定不够，柳落柔又跑去了石头家，让石头娘过去帮忙。


    石头娘自来和周氏极好，信得过，肯定会尽心。


    产婆和石头娘都来了，再加上柳落柔和柳菲菲，一共四个人，便是李氏再怎么作妖，也闹不开了。


    柳落柔扶着柳立农出了屋子，想让他先到自己房里待着。但柳立农放心不下周氏，就在门口的地上坐着。


    产婆先在床上铺好了产褥，又和石头娘一起，把周氏抬到了床上。


    周氏疼的面色惨白，嗷嗷地叫喊着。


    产房里，有产婆和石头娘在，柳落柔和柳菲菲被打发了去烧热水。至于李氏，只坐在堂屋里干等着。


    倘若这贼婆娘能生下个男孩倒还好说，要是还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看她咋收拾她。


    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血水一盆盆地端出来，看的柳立农触目惊心。


    周氏提前了一个月生产，状态也不好，产婆和石头娘全都紧张万分。但不管她们有多紧张，孩子就是下不来。


    柳依依是傍晚时分回来的，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了周氏那声嘶力竭的喊声，吓的她忙扔下了篓子，几步跑了进去。


    才进大门，她就看见柳立农跌坐在房门前的地上，柳落柔恰好端着一盆血水，从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