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直接拍定妆照
金发主管的态度，瞬间热情了一百八十度。
“亲爱的，你先别脱下来。我马上去通知导演！哦我的天，他看到你一定会疯掉的！”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冲了出去，留下仓库里一头雾水的金凡淞和小甜，以及……依旧一脸平静的顾溪。
顾溪正低头整理腰上的收束带。
这件衣服为了贴合末日科学家的设定，衣服没有做收腰剪裁，而是直筒垂落，只靠跨侧的一根尼龙带固定。
金凡淞手里捧着保温杯，抬头看顾溪。
“合身吗？动作能不能放开？”
顾溪当场做了个深蹲，又直起身抬腿踢了半空，动作干脆利落。
“弹性比看起来好很多。”顾溪调整护腕，“做大动作不会崩线，就是胸口这块板有点硬，弯腰时顶着肋骨。”
“那是道具组塞的便携扫描仪外壳。”金凡淞喝了口水，“习惯就好，在好莱坞剧组，服装合身能省下两周的磨合期，这开局不错。”
走廊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响。
走在前面的脚步很快，后面还跟着一阵慢悠悠的高跟鞋声。
克拉拉，也就是金发主管推开门。
跟进来的不仅有导演皮埃尔·杜波依斯，还有本片的女一号阿曼达·斯通。
阿曼达去年刚拿到好莱坞最佳女主角，三十出头，穿着自己的米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无糖拿铁。
她是听见克拉拉在走廊里嚷嚷，顺路跟过来的。
好莱坞的大制作里塞亚裔面孔是常事，多数是资本塞进来的背景板，阿曼达本来没抱什么期待，纯粹是拍完上午的爆破戏闲得发慌。
仓库改建的更衣区很空旷，顶上挂着两排白炽灯。
顾溪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金属镜子前绑头发。
她的黑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背部线条在工作服下绷得平直，站立的姿态没有多余的晃动，透着一种冷硬的规整。
阿曼达喝咖啡的动作停住了。
光看这个背影，就能看出受过严格的形体训练。
好莱坞很多年轻演员站着的时候习惯塌肩，但眼前这个女孩骨架很正，双肩自然下沉，重心稳稳落在脚后跟。
“嘿，顾。”皮埃尔用浓重口音的英语喊了一声。
顾溪转过身来。
阿曼达嘴里的咖啡险些呛住。
没有浓艳的舞台妆，脸上只有道具组随手抹的一点炭黑印子，但五官的比例挑不出任何瑕疵。
额头、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干净得惊人，皮肤在白炽灯底下看不出毛孔。
好莱坞见惯了各种打针填料的精致面孔，但这种骨相完全是天生的。
阿曼达把咖啡杯塞给旁边的助理，两只手插进风衣口袋，走上前吹了声口哨。
“上帝，克拉拉没说谎。”阿曼达直视着顾溪，语调上扬，“你叫顾溪对吧？我看过你的试镜片段，但录像带把你的骨相压平了至少三成。我要是制片人，第一场戏就把你的面部特写拉满两分钟。”
皮埃尔比阿曼达还要直接。
他的个子不高，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往前窜了一大步，直接绕着顾溪转圈。
“太对了，就是这个质感。”皮埃尔抬手虚空比划着，“不要那些金发碧眼的传统审美，我们要的是冰冷的理性。你的脸非常有说服力，观众一看就会相信你能在实验室里解剖外星生物而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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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转头冲门外大喊：“格雷格！把摄影棚的灯全部打开！今天下午直接拍定妆照！”
门外的副导演马丁愣了一下，探头进来提醒：“皮埃尔，按照日程表，女三号的定妆照安排在下周二，今天下午是预留给阿曼达补拍机舱镜头的。”
“机舱镜头挪到明天清晨！”皮埃尔摆手打断，“现在光线正好，演员的状态也对，不要拿日程表来烦我，去通知摄影组！”
马丁缩回头去照办。
阿曼达没在意自己的戏份被往后推，反而走到顾溪身边，伸手捏了捏顾溪连体服的手臂布料。
“里面穿保暖衣了吗？这棚子晚上漏风，冷得很。”阿曼达语气非常熟稔，身子往前凑了凑，“等会儿拍完，要不要去我房车里喝一杯？我有私藏的低卡热可可。”
顾溪往旁边侧了半步，拉开社交距离，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谢谢，今天我得按照营养师的食谱吃晚餐。”
金凡淞在旁边干咳了一声，上前递名片：“女士您好，我是顾溪的经纪人金凡淞。”
阿曼达扫了金凡淞一眼，接过名片塞进口袋，又转头对着顾溪眨了眨眼：“别这么紧绷，东方甜心。好莱坞的规矩多，但跟着我混，没人敢在剧组克扣你的房车排期。”
金凡淞和顾溪互相对视了一眼。
顾溪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金凡淞则回了一个“习惯就好，外国人向来奔放”的眼神。
五分钟后，一号摄影棚。
三个巨大的柔光箱已经降下来，地面铺着灰黑色的砂石，用来模拟末日废墟的地面。
摄影师格雷格调试着哈苏相机，皮埃尔直接搬了把折叠椅坐在监视器正前方。
通常情况下，配角的定妆照由执行导演和宣传团队盯梢就足够，但皮埃尔显然不想走。
“第一组，常规防护服状态。”皮埃尔戴上老花镜，对着对讲机说，“顾，记住角色的基调。你不是普通的幸存者，你觉醒了高维感应，旧人类对你来说只是未进化的生物。看着镜头，不要笑，也不要故意装狠。”
顾溪站在砂石地上。
棚内的排风扇呼呼作响，吹动她耳侧的一缕碎发。
她没有立刻摆造型，而是闭眼站了三秒，回想系统空间里名师对末日科学家的结构拆解。
echo的核心不是傲慢，而是抽离。
一个智力与感知力超越全人类的物种，看身边的同类，就如同人类站在动物园隔板外看黑猩猩剥香蕉。
有研究的兴趣，有保护物种多样性的责任，但唯独没有同理心。
顾溪睁开眼。
她的身体重心微微向后倾斜，下巴微抬，视线落向镜头正上方半寸的位置。
没有用力皱眉，没有冷笑，面部肌肉完全放松。
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距离感，瞬间把摄影棚内的空气割裂开来。
格雷格按快门的手指没停过。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续亮起。
皮埃尔盯着监视器屏幕，手指在膝盖上用力敲击着节拍。
屏幕上的顾溪，右手随意插在工作服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松弛。
镜头拉近到眼部特写，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空旷得让人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