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书,觉得这高度放桌面上当枕头刚刚好。
还不等晏望星走几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
“晏师兄!”
几日不见的游修时正坐在仙尊眼皮子底下,他面露惊喜,站起身帮晏望星接过那捧书。
随后“轰——”的一声直接砸在附近的桌面上。
晏望星:“……!”
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里可是讲堂前排,仙尊站着的位置近在咫尺。
他昨夜看书熬得晚,本来是想着今早趴桌上睡会儿,可现在这个距离,仙尊手一伸就能揪到自己耳朵。
“游兄怎么在这里?”
晏望星刚才确实被游修时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的他无暇顾及,问候一声,便弯腰抱起桌上的书往后跑。
游修时顿时满眼受伤,看着他逐渐雀跃的背影也抱起书跟着往后走。
“上课了就不要再走动了。”
灵成仙尊略微眯眼,看着隔壁乘风山的小弟子,还有自己昨日才收的爱徒,不由得重重叹出一口气。
他虽不忍惩罚二人,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最后无奈开口:“既然不想坐着,那就出去站着听吧。”
晏望星:“……”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相同情境,经典再现。
他现在处于一种没有心情处理心情的心情。
晏望星和游修时一道出了门,一转头突然看见他满脸的沮丧,便觉得有些好笑。
“别伤心,在外面站一会儿就能进去了。”
他伸出指尖戳戳游修时的小臂,继续安慰道:“不会太热的。”
可游修时显然和他不是一个脑回路,思索片刻后认真夸奖。
“晏师兄好熟练的样子,平日里一定习惯了吧,你真厉害。”
晏望星:“……?”
这哥们说的是中文吗?
怎么感觉这么挤兑人呢?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表情扭曲着谦虚开口:“还好吧,也就一般厉害。”
你不是人,我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这种天气总是热得厉害,炙热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星点光影。
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他俩又被仙尊喊了回去。
今日的课已经讲完,他们过会儿就得去草膳苑,学习真正的配药炼丹。
天川宗麾下有五座大峰。
乘风山主剑修,法归山主法修,破极山主体修,万宝山主药修。
还剩一个议事的主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唤作凌云。
由于占地面积太大,周遭人烟稀少,是名副其实的深山,所以各位弟子连学区房都没得住。
并且天川宗实行全日制教学,讲究全面发展,门下弟子不仅要精通主修,其他三方面也不能太差。
晏望星看着眼前几道幽深漆黑的长廊,不禁热泪洒当场。
他突然不想全面发展了。
脚下的触感黏腻潮湿,苑口幽幽泛着绿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不像炼丹的地方,倒像荒废的坟场。
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晏望星呼吸一窒息,慢慢转头,却看见尚正言正准备犯贱的表情。
“今日你做了什么?怎么又被喊出去了?”
这个“又”字用得就很灵性。
晏望星皮笑肉不笑:“滚。”
尚正言满脸委屈,瘪着嘴妄想投入明程的怀抱。
谁料明老板更是懒得理他,侧身躲开,看着晏望星手里的书,问道:“你今日怎么多带了两本?不嫌麻烦吗?”
“什么?”
苑内吵闹声音很大,晏望星听明程重复了一遍才终于明白。
他笑着解释:“有些书是路师弟的。他等会才来,我先帮他拿着。”
“也是,我看他一大早就被师尊喊去了,灵成仙尊的课也没来上。”
尚正言帮着将晏望星手里的书抱过来,喜滋滋给人抛了个眉眼:“说声谢谢,哥再哄哄你。”
明程:“……”
晏望星:“……”
两人懒得说话,对视一眼后,默契搭肩一起离开。
尚正言看着他俩的背影苦中作乐:“没事的没事的,哥就喜欢用热脸贴你们冷屁股。”
再往里去倒是没那么阴森可怖。
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