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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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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南在阙京相识的人少之又少,因傅觉止的缘故,想要给他送礼的人虽然多,却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他心下疑惑,再三向管事确认这箱子是留给自己的,才伸手接了下来。


    随后一路回到王府,等几个时辰后,他才想起这个东西。


    夏日还是炎热,福海转过身,将室内的木窗微敞,等着夜风漫进房间。


    烛光跳动,昭南坐在书案上温习功课,倦了就打个呵欠。


    木箱被他随意放在角落,昭南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用墨笔敲了敲箱子边沿,慢慢将箱盖支起来。


    光亮顺着缝隙溜进去,照亮了其中的一只陶罐。


    爬虫窸窣的声音在夜里微乎其微,昭南若有所感,垂眼去看,却瞧见了一只顺着笔杆爬出来的蜘蛛。


    他惊得一瞬间跳起来,将手中墨笔猛地摔在地上,忍不住开口。


    “我靠!”


    ……


    宫门已经关了。


    傅觉止按了按眉心,闭上眼短暂地休息片刻。


    南疆使臣的车马已至京郊驿馆,这两日正陆续进京。


    三日后的王府宴请,他们少不了要以边境摩擦之事大做文章。


    今日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太后一党素来主和,这些年对南疆频频示弱,岁赐银两一再加码,边关哨所一退再退,甚至默许商队让出两成往来古道。


    纵然如此,南明王仍是变本加厉。


    昨夜一封南疆的密信直送御书房,字里行间尽是对边境草场的虎视眈眈。


    太傅庄业身为两朝帝师,一生德高望重,今日却听得脸色发青,顾不上涵养,一把将官帽怒摔在地。


    “两年前让出往来古道,你们说是权宜之计,去年割让泊林江渡,又说成了顾全大局!”


    “如今连草场都要拱手相让,是不是明年还得请那南明王来太极殿坐坐?!”


    几方党派闻言瞬间炸锅,在朝堂上大吵一架,面红耳赤地争了一天。


    直至下朝,天子才开口,将傅觉止留在了宫中御书房。


    如此谈了一个晚上。


    长街上的打更声渐消,傅觉止抓回一些思绪。


    周边过分安静,他的指尖在身下绛紫的朝服上碰了碰,不免想起总在府里咋咋呼呼的昭南。


    “南疆使臣从今日开始入京,”傅觉止将规整的衣襟拉开些许,“再多增些人手,将夫人看好。”


    娄洲见状为他沏了一盏凉茶,应下:“是。”


    马车徐徐前进,长街青砖上落下一片月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夜间沉寂被骤然打破。


    “哒哒……”


    娄洲站起身,挑开窗帘往外看,霎时间变了脸色。


    “王爷,是府里的人。”


    马蹄践踏的声音焦急,傅觉止撩起眼帘,听着马车外的人禀报。


    “王妃今日从学馆拿回一个木箱……”


    侍从出府后快马加鞭,如今终于寻到了傅觉止,喘着粗气将事情全盘托出。


    “箱底放了一封南疆密信,还有一只陶罐。”


    傅觉止搭在靠背上的指尖动了动,黑沉的眉眼被火光浸染,眸底一丝情绪也无。


    侍从一刻也不敢耽误,任凭脸上的汗珠流进嘴角:“陶罐里是……”


    “是南疆的蛊虫。”


    娄洲闻言一怔,转过头,却见方才还颇为散漫的王爷站起身,动作干脆地下了马车。


    “他做了什么?”


    傅觉止身形利落,翻身跨上一匹高大黑马,声色低沉:“将那蛊虫服下了?”


    落在身上的目光冰冷凌厉,侍从用力咽下唾沫,艰难道:“属下出府匆忙,不知……”


    话音未落,车夫手中的绳索被扯得一松。


    几乎是一个瞬间,马鸣声响彻长街。


    傅觉止没了踪影。


    第7章收了一份大礼


    长廊中灯火通明,长史陈萍侯在一侧,见王爷出现在门口,一掀袍角迎了上去。


    “王妃今日下学,学堂老管事张保给了一只木箱。”


    “里面不仅装了南疆蛊虫,还有一封密文。”


    陈萍追上傅觉止,将信递了上去,一刻不停地禀报:“他虽说是有人转交,但……”


    傅觉止垂眼接过,脚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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