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小女孩，编着两条翘翘的麻花辫。


    浅棕色眸子，明亮的眼神，咧开的嘴角。分明，是在朝拍照的人明媚的微笑。


    “世延，你在干什么？吃饭了。”楼下传来小美的呼唤。


    阁楼上，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收起了照片。


    “来了。”


    饭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几道菜，都是用自己种的蔬菜做的，清新开胃。


    “你尝尝看，我今天厨艺是不是大有长进？”小美期待的看着世延。


    他举筷尝了一口，温柔道:“嗯。”


    小美一手捧着脸，微笑的看着丈夫吃菜。“你听说了吧，咱们善美又有一个孩子了。”


    世延的筷子停了下来。


    “知道。是一个女孩。”


    孩子一生下来，孙悟空就托白炽递了口信。平日里，他们常常是这样交流。曾经孙悟空送给他一段陈善美拍的视频，他和小美至少每天看一遍。后来，孙悟空经常送些别的和善美有关的给他。


    记得有一次，他拿来了一个小心封好的信封。


    “这可是珍藏。”


    世延打开看了看，温和的笑了。“嗯。”


    某人又嘴欠的说。“陈善美小时候的照片都没几张，全在这里了。”


    他淡淡的收起信封。“你可以再复印一份给小美。”


    “……”


    “女婿是体恤她的。只是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两个娃娃啊。”小美有些担心的说。


    “你少操心了。”他轻轻点了一下妻子的额头，“他们都是第二个孩子了，有什么照顾不好的？倒是你，操这么多心，小心长皱纹。”


    小美拿开他的手，嘟囔道:“才不会。”


    忽然，二人都沉默了。在白石潭，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不会变老，不会死去，也没有新生命的降临。这里是一片世外桃源，又何尝不是被时光遗忘的寂静之地。


    “对不起。”小美低下头。


    世延站起身，走到妻子身后抱住她。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深夜，阁楼的灯依然亮着。


    小美走到丈夫身后，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夜深了，天气凉。”


    他反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


    “谢谢你。”


    小美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你还在看善美小时候的照片啊。”


    世延沉默了一会，开口:“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别人家的女孩子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可是善美却……”


    小美握住丈夫的手。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来到这里，日日夜夜，心里总是惦记着咱们的善美。想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人欺负她？……”小美轻轻叹气。“好在，她现在过得好，嫁了一个真心疼她的人，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总算，可以放心了。”


    世延盯着照片，低低的说，“我知道善美过得好。只是我贪心，总想着若能眼见着她在咱们身边长大，该有多好。”


    小美微笑。“我难道不希望吗？”


    “只要她好，咱们就放心了。”


    几年后。


    他呆在阁楼上，对着阳光小心的拿出一叠照片。


    小美去打山泉了——孙悟空今天会来看他们，顺便送新的东西。所以小美要去准备那唯一和人界相通的水。白石潭的井水是不能喝的，若喝了，就会永远离不开这里。


    窗外的阳光照在照片上，干干净净的，一丝灰尘也没有。


    小女孩的笑颜灿烂明媚，弯弯的眼睛像两只月牙。


    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楼梯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你回来了。”


    他以为是小美。


    转身，却看到一个小女孩，编着两条翘翘的辫子，斜挎着一个小猴子的挎包。眼睛大大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因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善美？”他手里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小女孩拿出棒棒糖，问:


    “你是我外公吗？”


    窗外，樱花树上的粉红色花朵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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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也是被公公婆婆带大的……很美好的童年回忆（虽然搓衣板跪的也不少。太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