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悟美班上，今天有一个小朋友没来。


    放学后，老师带了班上几个同学去看望她。悟美也在其中。


    去了那个小朋友的家——按门铃后，一个女人来开门，她打扮得体，但神情有些疲惫。


    “老师来了，快请进。小贤在自己的卧室。”


    家里还算整洁，但仔细看，看得出来刚刚清理过的痕迹。屋子显得很空旷，像是缺了很多摆设。地板上有明显的划痕。墙壁上挂的油画歪了。垃圾桶里全都是玻璃碎片……


    小贤一天都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不敢出去。


    “我好害怕老师……他们吵的好厉害……我怕……我好怕粑粑不要我和麻麻……外婆说粑粑喜欢别的人了……不是真的吧？是不是都是因为我不听话？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绝对不再惹他生气了……”


    老师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叹气。


    晚上，悟美趴在善美身边看麻麻织毛衣。


    善美最近才刚刚起步，织的不太好。织了拆拆了织，悟美看的头晕。


    “怎么今天这么安静，麻麻都不习惯了。”平时的悟美话最多，最喜欢缠着善美说东说西，幼儿园里发生的一件极小的事都可以说好久，今天忽然不说话了，善美有些不适应。


    “麻麻，今天小贤没来上学。”悟美蹭蹭的爬到善美怀里。善美无奈的放下针线，抱住她，认真的听她说。


    “我知道。老师还带了你们去看她。小贤好吗？”


    “小贤不好。她粑粑麻麻吵架了。吵的很厉害很厉害。家里好多东西都摔了的样子……”悟美停顿了一下，“我该怎么帮她呢？麻麻？”


    善美沉默了一下——没想到悟美今天竟经历了这些。她安抚的抚摸女儿柔顺的头发，“你什么也不要做。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对待小贤就可以了。”


    “为什么？”悟美不解。麻麻不是说过，对不幸的人更要多多关心吗？


    “小贤是你的朋友。你应该帮她，但不能同情她。”看着悟美疑惑的表情，善美想了想又解释道，“你可以悄悄的帮她。但是不能让她感觉你在帮她。”


    悟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麻麻……如果粑粑喜欢上别的人怎么办？”悟美犹豫了一会儿问。


    果然，悟美这样问了啊。


    善美笑笑，说:“那麻麻就带你离家出走，环游世界去好不好？”


    “好耶（环游世界是悟美的终极理想之一）……不对啊!麻麻你从没想过吧……（这么淡定）”


    善美俯身笑看着女儿。“没有，自从嫁给你粑粑，我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我。我相信他，胜过相信自己。”


    另一天，悟空在厨房做晚饭。


    悟美问了同样的问题。


    悟空笑笑，一边切菜一边说:“先把那人剁了，再把你妈抢回来。”


    悟美愣愣的看着被切成一段一段的菜菜。


    粑粑好暴力……不过她支持。真有那么一天她会和粑粑合作把那个人剁了的。（暴力也是可以遗传的……）


    “粑粑你也没想过吧。”


    悟空摸摸女儿的头:“没有，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发生……因为你麻麻只爱我。（日常得意）”


    悟美:“……粑粑你才切了菜怎么可以摸我头发啊啊啊!”


    “没事没事!粑粑给你擦擦!”


    “别擦啦！越擦越脏了粑粑!”


    “怎么啦？粑粑做什么坏事了？”


    “麻麻，粑粑把我头发搞脏了！”


    ……


    看着粑粑麻麻平平淡淡而又细水长流的生活。悟美想，他们二人，早已将一生托付彼此，也注定纠缠一生，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