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聋子听到哑巴说的瞎子看见
小棉袄没认出老父亲来，让陈军很是伤心。
当然，这也不怪我们小不点。
这都一年多没见了，四岁的小孩认不出也正常。
更何况，陈军和警卫员同志两人一路从南方来，坐了火车坐汽车，坐了汽车坐拖拉机。
一路上风尘仆仆。
脸蛋全是灰，头发乱糟糟的。
看起来像两个野人。
柳茹给他们两个烧好了一大锅水，让警卫员小伙子先去洗漱，陈军则是兴致勃勃地不断从自己包里掏出好东西来放在火炉不远处的桌子上。
“这是给茜茜的拨浪鼓，这是给默默的木头手枪。这是给你的，我专门托人从广南省带的化妆品。”
“这个，给皮肤保湿的，这个是滋润皮肤的。人家说南边港城的那些女士，都用这些！”
陈军像个哆啦a梦，不断从包里掏东西。
小不点趴在妈妈的怀里，看着这个“怪蜀黍”不断掏出东西，探着小脑袋试探地看着他。对于拨浪鼓什么的，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茜茜已经过了玩拨浪鼓的年纪。
小不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军，对于“怪蜀黍”，她很好奇。
柳茹倒是很满意陈军的礼物，眉开眼笑地接过化妆品看了起来。
女人谁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还有，桂花糕！”看见小不点没什么兴趣，陈军马上掏出了吃的。
陈曦眼前一亮，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
“吃哒！”
陈军打开包装盒，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小棉袄的小嘴巴里。
小姑娘满意地眉开眼笑。
小嘴吧唧不停，嘴角都扬了起来。
这小模样，甜进了老父亲的心里。
心都化了。
陈军成功把母女俩哄开心了，却没看见自己好大儿，转头一看，这小子正在桌子上看着书，看都没看他一眼。
哟呵！还是一本英语书。
“嘿，好儿子，长得还真快。这就上初中了。不过你这身板，怎么就不长呢？”
“你今年，呃，这日子怎么算都不对啊！”
陈军有些怀疑人生，自己儿子都学起了英语，这是上中学了。
但是这身板......
这是在家没吃饭呢？
年纪和结婚的时间也不符啊。
嗯，他没算自己儿子多少岁，算的他和柳茹结婚的时间。然后倒推的。
陈默给了他一个白眼。
柳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军手臂上。
“自己儿子多大，你心里没点数？”
柳茹没好气地给陈军把最近陈默的表现都说了。
让陈军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
难他天？
不过，这才像是他儿子。
父母都不是笨的人，孩子聪明一点也正常嘛！
想当初，他也是老三届读完了高中的人，然后起风之后回家，一眼就看上了分配到坪山的柳茹。
接着就是含苞待放、含羞带怯.........
呃，是死皮赖脸。
一天偶遇柳茹十几次，司马昭之心！
镇上谁不知道。
聋子都听到了，是哑巴说的，瞎子看见的。
老子表示很赞！
一支鲜花就插在了牛粪上。
嗯，陈默父母，他俩是早恋的！
一个52年的，一个53年的。68末认识，69年初恋爱。
所以，前面几年，两人都是鸿雁传书。直到75年陈军探亲回家，两个才结婚，76年陈默就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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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王牌连的连长，枪打得很准！
.....................
“团长，嫂子，我洗好了。”陈军的警卫员叫郑山，是个二十多岁的中原小伙，有点陈默曾经看的士兵突击里面史进的样子。
说是警卫员，实际上是隶属于团部警卫排的人。名义上为团部的几个团级军官进行警卫工作，实际上还是各自都有具体的分配。
这就像是地方上不具备资格配属秘书的官员配的联络员，实际上是秘书一样。
柳茹又热情地拿来毛巾让他擦干头发，然后在火炉边烤着，不要着凉。
这小伙，还是第一次来陈家。
陈军入伍十几年，去年升任团长，也算是军中的少壮派军官。
他69年入伍，70年经过部队工农兵推荐，进入京州步兵学校学习。出来之后历任排长、副连长、连长、副营长，79年担任营长，带着部队在南边边境，是第一批打进去的部队。
回来之后，个人荣立战时二等功，被提拔为副团长。
去年末，上面整训新的部队准备南下轮战，陈军因为有实战指挥经验，成为了一个团的团长。
如今34岁，军装四个口袋，正团级军官。
如果陈默没有重生回来，这老头子还会拒绝老首长的橄榄枝没跟着转业，在部队待下去，89年担任某师副师长，再次轮换作战的时候，为了救一个战友掉了一只胳膊。
之后，又拒绝了部队养着他的意思，毅然转业。带着一家人去了燕京，夫妻两个都进了东城区的一个小学，成为了妻子讲台上的战友。
然后，用了所有的积蓄，在燕京买了好几套房。
从此，陈默都被人尊称一声“京爷。”
他家里是真的有房。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
虽然后半生依旧生活幸福，但是陈默知道，他其实心里还是有遗憾的。
在人生最该奋斗，也是最能进步的年纪，却早早就退出了表演舞台，这对于一个要强的人来说，确实是难以释怀的。
就当他自私一次吧！人本来是自私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亲人的时候。
陈默心里想着。
这一次，一定要想办法让老爸和老首长一起转业！前线还是太危险了，哪怕是他提醒了一次，老爸躲过一次，那么两次、三次呢？
陈默知道，老爸的性格就是如此，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所以，转业才是对他好！
而且转业后面的发展未来，也更好！
要知道，老爸的老首长叶青山，44岁，现在是老爸担任副团长时候所在军的副军长，今年大裁军，他主动申请了转业。
后面陈默他们知道这位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是某省的封疆大佬！
两千年的时候，他的孩子还特地代表他来陈家看陈军。
这位是真把陈军当自己人。
不过，如何让老爸甘心脱下绿军装，答应和老首长一起转业，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火炉边的小不点。
一边吧唧着小嘴，一边用小眼睛悄悄地看坐在她对面烤火的大哥哥。
看见郑山也在看她，小脸一下绽放起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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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在怀里的包装袋里扒拉了一下，捏住了一个糕点递给郑山。
“大锅锅，你吃糕糕鸭！”
还懂得分享。
陈曦：你曦姐不是吃独食儿的人！
看来，还得从这小人儿身上找突破口。老陈本来就是一个女儿奴。
陈默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