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茹雪对待言绪仿佛言绪的命是她给的，他就得豁出去命给她办事。


    “你逼他干嘛。”简当家不赞同。


    “逼你也没用，我不逼他还能逼谁，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严茹雪情绪依旧激动。


    但凡这里还有另外的人，深知这对母子关系的，就会替言绪说一句，你既然当他是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又不放在身边抚养。


    但可惜在场的，作为父母的严茹雪和简当家，一个不养也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有支配儿子的权利，一个愧疚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同样没有抚养让他难以启齿。


    简尘洛倒是会有这种愤慨，可要让一个性格冰封寡语的人怎么开这个口。


    只有……只有纪蜜会为他说话。


    想到如果这个时候纪蜜在场，她会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不管对方是他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她会替他悲伤，替他难过，替他……


    然而纪蜜不会出现了。


    一股浓重的苦涩压得言绪快要喘不过气来，脑海中被曾经他跟纪蜜发生的种种占据了整个大脑。


    受过伤的头突然开始剧烈疼痛，那撕裂的疼痛把那些回忆画面统统撕开变成飘落的碎片，再难组装。


    不！不要！


    无法再重组的回忆，带来的痛苦比头痛更加让他难以承受。


    狠狠捶着头，再抬头看向严茹雪，已经目光里一片血红。


    凌厉的双眸，看得严茹雪一愣，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像一个人。


    像年轻气盛时候的她，她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是在简当家无法娶她的时候。


    一双极其相似猩红的眼睛。


    她当时恨极了拆散她跟简崇缜的所有人，而现在她的儿子，是恨极了要伤害纪蜜的人，是恨极了她！


    “孽……孽子！”严茹雪气急，明明感受到言绪对纪蜜感情如同她对简崇缜的，可是她偏要跟曾经阻拦她的人做着同样的事。


    “你是被她灌了迷魂药吗？！她就是一个贱丫头，心思歹毒，手段狠辣都能杀人，你长不长眼睛！看不清她就是个疯子吗？！还是你也疯了！”


    严茹雪的咄咄逼人，刺激着言绪的头脑。


    她不停说不停说，就像有个人拿着锤子在不停敲打他的头颅。


    这个作为母亲的人，口口声声说着他不孝，可她自己却半分没有看出他头痛欲裂遭受得痛苦。


    紧紧闭上眼睛，再不看严茹雪尖酸刻薄的嘴脸，他始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被摔上的门，连个背影也不留给严茹雪。


    严茹雪发泄地大叫，拿着枕头砸向病房门。


    简当家看着她癫狂也终于皱了眉头，抓住她还要砸东西的手，“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我就闹怎么了？！”严茹雪不敢置信简当家最后还来斥责她，备受打击。


    “你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简当家说完，也走出了病房。


    简尘洛更不会单独留下，再无其他人，异常安静的病房只剩严茹雪一个人在那里怒气无法宣泄，又怒又哭甚至莫名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