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晴去过宏达宾馆，而她不肯来警局，是在躲避警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有犯罪嫌疑。


    虽说是夫妻，但作案动机也是有的，那就是石承华是个人渣，婚姻失败，夫妻感情破裂，够让一方杀了一方的恨意，有这些，就有可能杀人。


    “人总是为了自己杀人。”季暮低头凝视着纪蜜。


    她的忧虑，他看出来了，因为吴君晴对她说的话，而且如果凶手真是吴君晴，她要杀石承华，早不杀晚不杀，在那晚纪蜜最危险的时候杀人，是会让纪蜜将原因往自己身上揽。


    那天石承华死了，纪蜜是最受益的人。


    纪蜜现在把因果往自己身上找，是很感性的行为，她会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她精神脆弱。


    如若坚强，就会理智，只看重案件事实证据，不会加入情感因素。


    既然纪蜜被情绪牵制，迷茫了，季暮不会硬把她拉回来，让她乐观看待现实，那样会让她精神受伤。


    纪蜜感性，那他就从人性情感出发，帮她从自我检讨中解脱出来。


    纪蜜心里郁结着的一口气，因为季暮这句话舒解开，确实啊，人性一开始不都先考虑自己的嘛。


    吴君晴杀石承华，也是为了她自己和她女儿，不会是因为她这个外人。


    险恶点想，吴君晴也许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想拉她垫背，所以说出那种好似是为她才去杀人这种话，倒是比较有可能。


    “看陈亮他们能审出些什么。”纪蜜目光清明，已经恢复了理智。


    季暮跟她一起再次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吴君晴坐在两位警察对面，并没有像石佳音给她做解释的那样，害怕恐惧警察。


    也没有一开始警察在石佳音那所房子找到她时的惊慌失措，反而是很平静，沉默不语。


    “老实点，知道我们找你来干嘛吗？”姚月瑶口气不善，她对任何嫌疑人都不会有好脸色，言辞厉色。


    陈亮假意咳嗽一声，他不喜欢姚月瑶的开场白。


    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会比一个女警更加嫉恶如仇，但是面对明眼看上去就是处于弱势的一个中年妇女，他不会一开始就说重话。


    “在护城河中发现的死者，叫石承华，是你的丈夫吧。”陈亮抢了姚月瑶的问话，先跟吴君晴来确认跟命案死者的身份关系。


    吴君晴唯唯诺诺点头，开始接受审讯了，她强装出来的镇定有些维持不住。


    没有出声答话，而是就点头。


    看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揉搓着，又立刻放倒桌子底下，不让陈亮他们瞧见，都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害怕。


    这种时候回答问题，能不用说话用行动代替，就少说话，多说多错。


    但她不知道，她越是不开口，连最基本的慌张，问问警察把她带回来干什么都不说的话，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


    这时的陈亮就朝纪蜜他们所站的那堵墙看了看，显然他也已经怀疑了吴君晴杀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