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水皱眉，用着两人间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这天还大亮着，用得着你去当灯泡吗？”


    苏招娣呆头呆脑的：“我帮我姐干活怎么了？”


    李长水叹气，觉得这丫头两个大眼珠子算是白长了，伸手照着她脑袋瓜子胡噜一把：“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我记得这儿附近好像有个小卖铺来着，走，哥领你买好吃的去。”


    这是纯粹把她当成小孩子糊弄了。


    苏招娣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丝失望的落寞。


    和苏盼娣打了声招呼，苏招娣跟着李长水出了门。


    两个人打了一把伞，李长水撑着伞，走出几步，眼见苏招娣半个肩膀淋在雨里，“啧”了一声，伸着胳膊把人拽进伞下：“离我近点。”


    李长水动作自然的搭住苏招娣的肩膀，热烘烘的体温透过身体传递过来，闻着熟悉的烟草味，苏招娣觉得脑子有点晕眩，顶着大红脸，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低不可闻：“嗯。”


    李长水用口袋里皱皱巴巴的零钱，从超市给苏招娣买了一根奶油雪糕，二毛钱，外面裹着一层包装纸，吃起来很香甜。


    苏招娣见他只买了一根，仔细着把包装纸剥下来，举着递到李长水嘴边：“长水哥，你先咬吧。”


    李长水看了眼雪糕：“你先吃，给我留一半尝尝就行。”


    超市老板闻言看了李长水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够抠的，就买了一根冰棍，还要骗走半根。


    李长水站在柜台前面，盯着里面的烟，视线从第一排二十多元一盒的，划拉到十元一盒的，再到最下面一元以下来，最近买了盒琥珀，花了六毛钱。


    从超市出来往回走。


    苏招娣小口咬着雪糕，问道：“长水哥，你在哪所学校念书啊？”


    李长水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打伞，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吸一口：“职教中心，知道吗？”


    苏招娣老实摇头：“不知道。”


    城里的高中，她只知道一中，二中，十一中，因为都在学府路上，平时老师和同学也经常挂在嘴边念叨。


    李长水说：“专门学技术的，以后毕业了，直接在城里找份工作，就能挣钱养家了。”


    苏招娣眼睛亮亮的问：“长水哥，你以后要在城里生活吗？”


    李长水吐出一个烟圈，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嗯，我以后要把家安在这里，找个挣钱的工作，再买套房子。”


    苏招娣捏着雪糕的手指攥的紧紧的：“我，我以后也要留在城里。”


    “行啊，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了。”


    “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苏招娣偷偷瞄着李长水的侧脸，这人比之前见面那会儿又黑了不少，他长得像他娘，五官轮廓很柔和，只是性格使然，嘴角总是半翘不翘的，看着就是个刺头儿样。


    苏招娣却是挺喜欢看他这副长相的，虽然没有郝东来英俊，也没有刘明辉帅气，但就是瞅着特别顺眼，眉毛又浓又黑，眼睛细长，瞳仁漆黑，鼻梁又高又挺，嘴唇特别薄，都说嘴唇薄的人天生薄情，但是薄情是有多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