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兮这才敢出声:“怎么样?!”
“成功了。”腕间伤口迅速愈合,叶执渊是一点不舒服的疼都不想再遭受,“蛊虫处理得很干净。”
闻言,晏兮看着叶暝脸上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他什么时候能醒?”
“蛊虫一离体,他第一时间就能醒过来。”叶执渊拿余光去瞥叶暝安静得过分的脸,“可他现在不醒,要么是神魂出了问题,要么是不愿意醒来。”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醒?”晏兮脱口而出。
叶执渊似笑非笑:“是啊,有着一位如此貌美如花的道侣等他,傻子才舍得不醒。”
晏兮让他别贫,叶执渊笑笑,说:“行~我不贫。他现在神魂很正常,不知道在矫情什么,你去他识海里看看吧。”
晏兮猝然忘法:“怎么去来着?”
“我帮你。”
说罢叶执渊一巴掌拍在晏兮臀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大得晏兮整个人往前一扑。
晏兮“啊”地叫出声,怒极回身,一拳便朝叶执渊面门砸过去,叶执渊反手扣住他的腕子,顺势按着他的头让他与叶暝额头相抵、唇瓣相贴。识海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将晏兮整个人吞了进去。
叶执渊摇头自嘲道:“亲手将相中之人拱手让与另一个自己,我这是何苦来哉啊?”
……
叶暝平躺在足已遮天的巨大桃花树下,狭长漆黑的眸睁着,手里拈着一片花瓣,不知在想什么。
若非这片识海如此荒凉,入目之处尽是一片灰败,这一幕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见叶暝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存在,晏兮手搭上桃花树干,说:“蛊虫已经从灵核里引出来了,叶暝,你不想睁开眼第一个看见我吗?”
第104章
叶暝识海里雾霭沉沉,分不清天地界限,而这株桃树硬生生闯入这片死寂之中,粗壮的枝干撑凯一片花盖,粉白花瓣在天地间亮得要烧起来,成了唯一还活着的生机。
听见晏兮的声音,男人手指停了,桃花从指间飘落,望着头顶密密匝匝的花枝,他低声回应:“师兄。”
他不起身。晏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干脆走过去,在叶暝身边蹲下来。察觉到晏兮靠近,叶暝不知在闹什么别扭,竟缓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见他这副情绪低迷的样,晏兮想了想,开口问道:“这里好看吗,比起外面你花了一百年在栖云峰上种的桃花林差远了吧?”
沉默了片刻,叶暝闷闷地说:“......或许吧,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里的桃花是为师兄种的,这里的是我想师兄的时候,它自己长出来的。”叶暝眸光半敛,轻轻回应,“它对我来说,每一瓣都承载我对师兄念想。”
识海最能反射一个人的心性,也最是骗不了人,你心里装着什么,它便长出什么。
百年间,叶暝看似在渊域主宰着整个修真界,实则在这片灰败天地里困了不知多久,唯一长出来的东西便是这棵开满花的桃树。他把对师兄的念想全都喂给了这片荒芜的土地,它便还他一树灼灼的花,他把晏兮的存在种在识海里,识海替他守着一年又一年,从来不敢凋零。
看着叶暝那副要把自己埋进花瓣里的样子,晏兮笑了,把落在叶暝额角的一片花瓣拈起来举到叶暝眼前,又松开手,花瓣晃晃悠悠地落回他脸上,跟存心吸引他注意力似的:“你把这棵桃树当成对我的念想?我一个大活人就在你身边呢,你转头看看我行不行,真实的我难道不比这棵树好?”
“真实的师兄比这棵树好太多。不是师兄的原因,是我配不上,我没有资格面对师兄。”
晏兮膝盖都快蹲麻了,闻言忍不住反驳:“为什么配不上,你面对你的道侣还需要什么资格?”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怕吓着这个躺在地上看似轻松实则半死不活的人,致使对方内疚更深,更不想出去:“你和阎枭交手将他封印之前我不是就已经告诉过你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经过这次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