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治马蹄
“臣弟以前只听说过汗血宝马。”
“据说能日行千里，踏雪无痕。”
“今天骑上，才知道名不虚传！”
陆武越说越兴奋。
“有了这三千匹宝马，咱们关外的大军战斗力就能大大提升了。”
“父皇一定会夸你能干的。”
陆奉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汗血宝马确实不错。
但其生活质量也是很高。
想养好，没那么容易。
“太子殿下，二皇子。”
李卫一头闯进凉棚。
脸上透着几分忧虑。
他走到陆奉面前，重重叹了口气。
陆奉偏头看他，问道：“怎么？担心马自己跑回西域？”
“肯定跑不回去。”
“可咱快养不起了。”
李卫苦笑一声。
“这些西域马，娇贵得很。”
“寻常中原马，喂点干草混麦麸就能凑活。”
“西域马不仅要吃上等苜蓿草，还要拌黑豆、鸡蛋，甚至得加几勺精盐。”
“少一样，跑起来就没力气。”
“什么？！”
陆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转头盯着陆奉，“拌黑豆？还加鸡蛋？比寻常百姓家过年还丰盛。”
“一匹马尚且如此，三千匹马，每日得耗费多少钱粮？”
话音刚落，凉棚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户部尚书张巍走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二皇子！”
“起来说话。”
陆奉抬手。
“怎么这副模样？户部库房进贼了？”
张巍苦着一张老脸。
“殿下说笑了。”
“没进贼。”
他颤巍巍站起身，把账册翻了出来。
“二殿下派人支取本月马料钱，账房仔细核算了。”
“三千匹马，一个月的口粮开销，竟抵得上京郊大营两万名步卒的军饷！”
“什么？！”
陆武猛地站起身。
一脸不可置信。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匹马的开销顶六七个士兵？
这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还不止如此！”
张巍继续说道。
“今日早上，都察院裴御史带着十几名言官，堵在户部衙门外。”
“说朝廷花费重金供养西域马，靡费甚巨。”
“若将国帑尽数耗费在畜生身上，恐失民心。”
他擦了把汗，声音发颤，“裴御史要求户部削减这笔马料钱。”
“不然，便要联名上折子，死谏朝堂！”
凉棚内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还让人狂喜的三千汗血宝马。
转眼就成了烫手山芋。
养，养不起！
不养，这么好的战马，难道要荒废了？
陆武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陆奉。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陆奉没说话，眼神深邃。
他早就知道好马费钱。
也早就有了法子。
这三千匹马，在他眼里，就是下一个生财的路子。
他抬眼看向张巍，淡淡开口：“慌什么？马料钱，一分都不能少。”
“殿下！”张巍急了，“那裴御史那边……”
“孤自有道理。”陆奉折扇一展，慢悠悠摇起来。
“你先回去，把账理清楚，过几日，孤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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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看到陆奉笃定的神色，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躬身离去。
凉棚里，陆武还皱着眉：“大哥，你有法子？”
陆奉淡笑道：“二弟，天底下，没有只花钱不赚钱的道理。”
“三千匹马，养得越娇贵，往后越值钱。”
养马是费钱。
可要是办赛马场、开马球赛，甚至卖马呢？
世家豪族，哪个不想有匹神骏的汗血宝马？
三千匹马，就是三千棵摇钱树。
陆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陆武一脸懵逼，挠了挠头，“大哥，就算后面值钱，可目前为止，这些马我们养不起啊。”
陆奉当即说道：“我倒有一策，不费国库半分钱，还能源源不断提供马料。”
陆武眼前一亮。
要是有这种办法，养马的事情就解决了。
“大哥，什么计策啊？”陆武赶紧追问。
“边镇军屯。”
“给流民放无息银票借贷，免三年赋税，吸引他们往边镇去，开荒种苜蓿。”
“秋收之后，皇家商行按市价统一收购。”
“如此一来，马料就有着落了。”
“不仅如此，边镇垦荒，田地变多，边防自然更稳。”
“顺便也解决了流民没有活路的问题，地方治安也能省心。”
话音落下。
现场陷入短暂寂静。
谁也没想到。
养马的经费问题，居然能绕到边镇军屯上去。
陆武当即竖起大拇指，“牛啊，大哥！”
陆奉看向张巍说道：“这件事就由皇家钱庄牵头，半个月内推行下去。”
张巍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话音落下，陆武又皱起眉头。
“大哥，马料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个事更棘手。”
陆奉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事？”
“马蹄。”
陆武说道：“汗血宝马是西域马，蹄质偏软，中原多硬土碎石，跑不了多久就磨坏了。”
“要是拉练一次，马蹄肯定要磨出血。”
“这种宝马要是废了，那咱们可就亏了。”
张巍闻言，点了点头。
前朝也引进过西域良马，都栽在马蹄上。
试过用牛皮裹蹄都没用。
这样做很容易崴脚，马儿就成了瘸马。
这是西域马在中原的缺陷，根本无解。
“殿下，这么好的马，栽在马蹄上，实在太可惜了！”张巍感叹。
好不容易有了上等战马，结果受限于马蹄。
“这个问题未必无解。”陆奉忽然开口。
陆武猛地坐直身子，看向陆奉。
“大哥，你有法子了？”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
同样是一个爹，怎么他们兄弟之间智商差这么远。
“小事一桩，不费吹灰之力。”
陆奉微微一笑，起身往外走。
“二弟，跟我来，牵上一匹蹄子磨坏的马。”
陆武连忙起身跟上，“大哥，我们去哪儿？”
“去冶铁坊。”
陆武一愣，一脸茫然。
“去那干嘛？那都是打铁的，还能给马治蹄不成？”
“去了就知道了。”
陆奉没有过多解释。
陆武一头雾水，还是乖乖跟着。
他太清楚陆奉的性子了，从来不说空话。
既然说有办法，就一定有。
“大哥，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