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电话两边只有他骑车时候路过的风声。


    “吃羊肉粉吧，全家福，薄荷单独放，辣椒单独给我打包。”


    “好。”


    “嗯。”


    冯小爱挂断电话，很快就睡去。


    她已经很困很累了。


    程孟安到了烧烤的店里，眼里带着比月光还要明亮的色彩。


    冯小爱回来了，她没有生自己的气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那种混沌的痛苦消失了，这几天的愁闷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她的私生活他悄悄窥探了很多，看到的都是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知道自己知道她那么多秘密吗？


    她的“男朋友”知道她有老公吗？


    她的老公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那些人他都不愿再想了，只是心底一个阴暗邪念一直在萌芽。


    那么他呢？他可以吗？


    可是这念头每次升起来就会被他扼杀，他配吗？


    那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事业有成的类型，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冯小爱也许喜欢的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精英，而不是他这种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


    他不应该有这种妄念。


    “美团102号，好了。”烧烤店的店员打包好烧烤，哈欠连天地把东西递给程孟安。


    程孟安这才回过神，接过那个袋子往外走。


    他买了一辆二手外卖电动车，因为便宜，他知道冯小爱会说他，但是有时候人太穷了就是会优先考虑价钱，再怎么坏也没有之前骑的那辆坏。


    他又去超市拿了一件酒，一起给客户送过去。


    已经是深夜，所以他面上的遮阳口罩拿下来了，在电动车头盔里的是一张如猎豹般有攻击性的帅脸，小麦色的肌肤在夜里散发光泽，像是特意打上去的水感高光。


    他骑车到了客户家里，长腿迈开，抬着一箱酒，6层楼的步梯房如履平地，几步就送到了。


    敲敲门，微微喘夕。


    酒放在他面前，他手上拎着那袋沉甸甸的烧烤，也不知道这家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有机会他请冯小爱去吃。


    他知道冯小爱吃到好吃的心情会变好，会很惊喜。


    随着门被打开，里面沉闷的划拳嬉戏声一下鲜活起来，里面乌烟瘴气，酒瓶丢得到处都是。


    “你好，你的烧烤和酒。”他低着头。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喝得有点醉了，但是不影响她看到面前的男孩长得很帅很特别，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又纯粹又干净，偏偏又有一种丛林野兽般的野性。


    “我去！帅哥，这个外卖小哥长得好帅啊。”她说。


    几个小姐妹都站起过来，男人则是不满地坐在原地看着门口的人。


    “东西送到了，我还有单。”他说完转身就想走。


    “帅哥，等下，交个朋友啊。”后面的女人喊着，夹杂着一阵笑声。


    程孟安脚步不停，下到一楼，骑上彻，忍不住掰了下自己的后视镜，让自己的脸在镜中出现。


    真的很帅吗？跟她的那两个男人比起来呢？


    他真的有那两个人好看吗？


    他觉得自己浑身土气，跟他们不一样，他处处写着都有贫穷的痕迹。


    至少他们跟冯小爱是平等的，而他还要仰仗冯小爱的施舍。


    他回了自己的小房子，这里离冯小爱住的地方就几条街这么远，这里还是城中村，他租了一间自建房，400块一个月，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还有厨房，只是回来的路有点窄有点偏。


    洗了澡之后已经快四点了，他习惯性地点开冯小爱的抖音，然后点开那个陆某的，韩馨的，韩馨老公的，对冯小爱出现的照片反复观看。


    她在照片里都显得如此特别，笑容明媚灿烂，像是一轮明月高悬夜幕，所有人都沦为她的背景板。


    他不断把图片放大，又缩小。


    看她在自己手下不断变换。


    他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他不想被丢下，他会一直乖乖的。


    他只想照顾好她，给她做饭，做家务，因为这也是他最轻松最快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