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不过是受惊吃吃教训罢了，断断不会有事儿的......


    理亲王冷笑：“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啊，一旦坐骑受惊，这哪儿还是人力所能控制得了的？你说不会有事儿便不会有事儿？这要是万一真有什么事儿，你赔得起？”


    “你自己也亲眼看见了吧？四阿哥不曾上马那马便发狂了、结果反倒差点儿将三阿哥给害了。狗奴才，胆大包天！”


    张瓷脸色更白了，跪在那里轻轻颤抖。


    没敢吱声。


    十三爷眸光沉沉：“那药你是从哪儿买的？你一个宫里的太监，怎么会知道这个？”


    张瓷定定神，便道：“就是去岁承德之行，奴才也去了，忘了听谁说起有这么一种药，奴才便留了心，特意打听打听。奴才运气不错，回京之后，在龙蛇混杂、最多江湖人士出没的西城区大柳树胡同那一片儿终于从一个江湖郎中手里边买到了这药......这药原本也不稀奇......”


    十三爷冷笑。


    能令人或者令其他的什么动物变得狂躁的药物的确并不稀奇，奇就奇在这药效消褪之后会了无痕迹。


    什么江湖郎中，这话十三爷和理亲王根本不信。


    可是，审到了这一步，两人都不敢再往下审了。


    这样的药绝对不是张瓷能弄得到手的，更不可能因为“运气好”而到手，主谋十之七八得是三阿哥。


    皇上膝下就这么三个皇子，五阿哥还那么小呢，略懂事些的，就这么两个。


    皇上想如何处置这事儿，便是十三爷，也不敢说自己能猜得到。


    所以眼下最好的就是到此为止。


    反正张瓷所言想要就此结案足够了，当然，若是想要继续往下查自然也能查。


    查与不查，就等皇上回京之后，听皇上的意思吧。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商量之后，便让张瓷签字画押，将他关入大牢，着人仔细看守，不得有误。


    其他相关人等，索性一个也不放，全都暂时羁押着，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自打张瓷被带走之后，三阿哥就一直心神不宁，说是挠心挠肺也不为过。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而张瓷的嘴究竟紧不紧、有多紧，他根本没底。


    这件事按照原计划是，四阿哥出事儿，他立刻便命张瓷交代下去，叫人将那匹马给及时的处理掉。


    无论四阿哥伤残得多严重、或者干脆救不回来了，待想起来彻查的时候，马都已经处理掉了，自然便是死无对证。


    就算皇贵妃怀疑这事儿跟自己有关，那又如何？她能拿的出证据吗？拿不出来，那就是污蔑......


    畜生嘛，又不懂人事听不懂人话，谁知道怎么就突然发狂癫狂了？这要怪也只能怪四阿哥自个命不好、骑术不精，还能怪他不成？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翊坤宫那宫女偏偏那个时候跑过来跟四阿哥说话，说的没完没了。


    他当时在凉棚下瞧得简直急的不行，但又不敢出声催促，那样太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