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德太妃怒气直冲脑门。


    沐瑾看向她，“太妃娘娘还有何吩咐？”


    德太妃一挑眉：“听说昨儿晚上，皇上歇在翊坤宫？”


    这话一出，齐妃等皆变色，静贵人更是下意识低着头往后退了退，害怕沐瑾看见自己想起旧账跟自己清算。


    皇上年节日、初一十五若非宿在皇后处便会自个宿在养心殿，绝不会传召嫔妃侍寝，这是对中宫的敬重。


    可昨儿除夕，皇上歇在翊坤宫，岂不表示皇上心里已经将皇贵妃当成皇后对待了。


    饶是众人心里原本便觉得皇上多半会如此这般对待皇贵妃，此刻听闻这话，心里依然不太好受。


    这事儿瞒是瞒不过去的，况且，也没有必要瞒。


    “是。”沐瑾说道。


    “放肆！”德太妃冷声训斥：“沐氏，除夕之夜皇上只能歇在皇后处，本宫却不记得皇上什么时候册封了你为皇后，昨日那样的日子你也敢留皇上过夜？”


    “大行皇后早逝，皇上心里悲痛，这一阵子都歇在翊坤宫好歹有个人安抚安慰他，可昨日你却是僭越了！”


    沐瑾淡淡道：“如今宫里没有皇后，皇上想歇哪儿便歇哪儿，并不存在不敬重谁、给谁没脸，不会对宫里产生任何不好影响太妃娘娘何必多言呢？再说了，国事繁忙，皇上每日疲惫不堪，后宫之中万事原本便该以皇上的心意为重，皇上不过是歇臣妾那罢了，实在无须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德太妃气得颤抖：“皇贵妃往日里一口一个宫规，如今轮到自个身上，倒说小题大做！本宫看你分明便是恃宠生骄！”


    “太妃娘娘定要这般说，臣妾亦无话可答。太妃娘娘还有旁的事吗？若没有，臣妾先行告退了。臣妾还有好些事务要处置呢。”


    “你！”德太妃睁大眼睛，瞪着沐瑾气得说不出话来。


    太无耻了！


    可是，她能如何？她不过是个太妃，不缺吃穿颐养天年而已，手中无任何权力、出了这寿康宫更无半个人可用，如今这光景，倒不如当初四妃之一的风光。


    生个儿子当了皇帝那又如何？


    德太妃一时又悲又愤。


    沐瑾却是看了她一眼，施礼从容而退。


    齐妃等自然不会留下来被德太妃迁怒挨骂，也纷纷告退。


    德太妃砸了茶碗，拭泪痛心道：“本宫真是白生养这个儿子了，真是白生养了啊！本宫、本宫怎么这般命苦！”


    儿子当了皇帝，自己却是个太妃，古往今来只怕也只有她这独一份了。


    秋姑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一旁暗叹。


    皇上素来几乎不管后宫之事，倒还罢了。这皇贵妃的性子......可着实不好相处，是个半点儿体面都不让人的。


    这往后倘若皇贵妃成了皇后......太妃娘娘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了......


    德太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冷笑道：“大行皇后尸骨未寒，她便如此胆大妄为，丝毫不把大行皇后放在眼里，就她这样的还想当皇后？呵，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