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刘婆子：“你可是稳婆？”


    刘婆子的确是稳婆不假，但平日里也只是为平头百姓人家的妇人接生，哪里见过这阵仗？


    福晋看着她，她跪在地上哆嗦得浑身颤抖，眼神惶恐惊惧，动了动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要怕，”福晋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努力和颜悦色：“我看你也是上了年纪的，接生这种事料想也是熟手。你现在进屋去，为——”


    “福晋！”高大管家带人匆匆而来，两名稳婆几乎是被侍卫们提着架着拎过来的。


    “稳婆来了！”


    高大管家生怕在内务府等着差事的稳婆已经被别的府邸叫走，一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在她们身上，早命侍卫去找妥当人。


    毕竟，沐侧福晋的预产期不是这会儿，内务府那边不会这会儿特意为沐侧福晋留着稳婆。


    “那便快进去吧！”福晋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这两位也是在内务府备过案记录在册的，只不过最近不是她们当值，因此各自在家。


    内务府出来的，跟民间随手抓的自然不一样。


    两名稳婆干脆利落施礼见过福晋之后，便立即进了产房。


    “这是——”高大总管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仿佛软成了一滩泥的刘婆子。


    季嬷嬷如实说了。


    高大总管便点点头：“既如此，老奴这便将人带出去吧。”


    “去吧。”


    不然呢？福晋还能如何？


    她倒是忘了，四爷不在，这府上能做主的并非她一个，还有高大总管。


    刘婆子被高大总管带走，顺便狠狠的敲打威胁了一番，给了几两银子打发了。


    刘婆子吓得半死，再三发誓今儿就当没来过这一趟，绝对不会在外边乱说一个字......


    拿了银子，千恩万谢、双腿发软的走了。


    稳婆终于来了，燕嬷嬷、荞麦、茴香，乃至沐瑾，无不松了口气。


    燕嬷嬷之前照看得很好，而两位内务府的稳婆经验丰富，三言两语几句话便控了场，沐瑾一时都安心不少。


    “沐侧福晋别慌，您这虽是早产，但孩子早已长好，只要您听老奴们吩咐照做，孩子很快便可生下来。您身子底子极好，完全能撑得住！”


    沐瑾口中含着参片，亦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强忍着那一阵一阵铺天盖地发作的疼痛，点点头：“辛苦、两位了......”


    “沐侧福晋言重，这是老奴们该做的。”


    见沐瑾十分配合，两名稳婆更放了心。


    生孩子这种事，稳婆也不过是起个引导作用，真正靠的还是产妇本身。


    若是个被身体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惊恐控制了的，只管撕心裂肺的哭、完全不按章法来，再有经验的稳婆也没用。


    沐侧福晋是个明白人......


    这一场惊心动魄、充满痛苦和挣扎煎熬的拉锯战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辰，随着婴儿弱弱的啼哭，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生了生了！”


    “终于生了！”


    “侧福晋、侧福晋！这下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