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烛火同时晃了一下。
杨间正好站在庙中唯一的一扇窗户下。
冷白天光落在他的脸上，半张面孔藏在窗框投下的阴影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认为我是假的？”
“还是认为，我是一只厉鬼？”
王瑶瑶双手握住毛巾，放在身前。
“你出现的那一天，我也喊过你的名字。”
她看着杨间，声音仍旧平稳。
“你以前说过，当众生遭受苦难，世人呼喊你的名字时，你便会显化于世，驱诡除恶，救人扬善。”
“但那天，我喊了。”
王瑶瑶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湿毛巾被挤出几滴水。
“你没有出现。”
杨间站在那里，没有作答。
“而且，你还说过，人皮纸不会说假话。”
王瑶瑶继续问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拿到人皮纸时，它显化出的第一句话吗？”
杨间低下头，窗外投进来的光被额发割开，遮住了他的眼睛。
“当然记得。”
“我叫杨间。”
“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小庙内，只剩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杨间重新抬起头。
“这并不重要。”
“灵异本就充满不确定，你不能因为一个名字，或者人皮纸上的一句话，就否定我的存在。”
“也许那句话，本身就是人皮纸提前埋下的陷阱。”
王瑶瑶没有反驳。
她盯着杨间看了很久。
像是想从那张六十年没有变化的脸上，找回当年那个骑着小黑闯进王家，张口就要两百万的少年。
“对别人来说，这不重要。”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用一辈子等这个答案。”
她停顿了一下。
“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希望它是真的，而不是一场骗局。”
杨间没有说话。
王瑶瑶仰头看向那尊黄金雕像。
“其实，我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只要试一次，就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杨间。”
她重新看向他。
“你愿意试吗？”
杨间沉默片刻。
“什么办法？”
王瑶瑶轻轻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将毛巾放进雕像脚下的水盆，洗掉上面的血迹，再一寸寸拧干。
“如果我让你杀了我。”
“你会动手吗？”
杨间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你是杨间，肯定不会动手。”
王瑶瑶转头看着他。
“对吧？”
杨间回答得很快。
“当然。”
“我不会杀你。”
“我相信。”
王瑶瑶抬起头，继续擦拭黄金雕像的胸口。
“杨间当然不会杀我。”
“但如果回来的是鬼童，那就不一定了。”
“它会执行我的命令。”
“哪怕我让它杀死我。”
杨间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认为我是鬼童，不是杨间？”
王瑶瑶放下毛巾，再次转过身。
“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别忘了，它是我孕育出来的。”
“那种气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小庙里，王瑶瑶迈步走向杨间，最终两人只隔着一步距离。
“如果你不是杨间，那我必须死。”
杨间盯着她，没有后退。
王瑶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一尊完美的神，不能留下能够命令自己的破绽。”
“这是那个中二家伙努力了一辈子的心血。”
“不能因为我的存在，留下瑕疵。”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如果你真的是杨间，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试探你。”
杨间握紧的手没有松开。
“别这么做。”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
“拿自己的命试探我，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太残忍。”
王瑶瑶抬起脸。
这一刻，她看向杨间的目光不再属于昔日同学，也不属于等待故人的少女。
那是一个母亲在审视自己孕育出的孩子。
“告诉我！”
“你现在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烛火晃动得越发厉害。
杨间看了她两秒，开口说道。
“那个年轻科研员在刘小玉病逝的房间里，喊出的名字是——”
“杨戬。”
王瑶瑶眼中的光颤动了两下。
她垂下眼睛，握着毛巾的手慢慢松开。
湿毛巾落在地面，有几滴水，溅到她的脚踝上。
很是冰凉……
过了片刻，她重新抬头。
“杨戬。”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面前的人。
“如果我死了，请你完成我的梦想。”
“去成为这世间一尊完美的神，彻底扫平外面的诡异。”
王瑶瑶向后退着，站到黄金雕像下方。
“现在，我命令你杀了我。”
“然后把我的尸体，和你父亲的这尊黄金雕像一起埋在小庙下面。”
朝阳穿过狭窄的窗户。
杨戬站在窗框切出的阴影里，王瑶瑶却被晨光完整照亮。
庙中的浮尘在两人之间翻动，映出杂乱的颜色。
镜头没有继续靠近。
它越过白色蜡烛，越过斑驳墙面，一点点退出小庙。
破旧木门停在画面中央。
直播间的观众只能听见铜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叮铃铃~~”
四分钟后。
杨戬独自跨过门槛，从小庙里走了出来。
刘小玉和江堰立刻迎上去。
“杨间，王瑶瑶呢？”
“她同意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杨戬没有停下。
黑色风衣从两人身边掠过，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想留在这里。”
刘小玉张了张嘴，回头看向那扇半掩的庙门。
江堰拉了她一下。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没有进去，只能拖起行李箱，快步跟上杨戬。
“杨间，我们接下来去哪？”
两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戬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向第666号人造小世界那虚假的天空。
“先去见一个朋友。”
“然后离开这里。”
他重新迈步，朝远处走去。
“去外面荡平所有诡异，终结那个黑暗时代。”
影片的最后，一张黑白照片被风吹进镜头。
照片里，四个年轻人站在四中的教学楼前。
杨间站在中间，摆着一副不太情愿拍照的冷脸。
王瑶瑶和苗小杉站在他的右边。
一个笑得开朗，一个笑得腼腆。
张扬站在左边，一只手揽住杨间的肩膀，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出剪刀。
他咧着嘴，笑得……很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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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迟半小时。
杨间的故事基本讲完了，后续我会在弹幕哪里补充一下一些不明白的地方的。
这样写也是因为，嗯，大家懂得。
建议喜欢看的，去起，点，看正版。
杨间的故事远比我这里展现的要精彩百倍。
还有，作者听说，最近出了一个大肥鱼（deepseek）就可以接入聊天软件，很拟人，
我决定以身入局，部署下来，体验一下，等聊出感情了，上下文长度不够嘎，掉的时候，那种感觉，
为了好小爱和罗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