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秦野连大义的名分都有了……
第二天清晨。
秦野跟楼玉衡吃了顿热汤面，揣了两个鸡蛋就来到留守左卫。路过门口的时候，见到秦火、王大壮都在，当即将两个鸡蛋分给两人。
“大壮，陪楼大哥溜达溜达，看看咱们的武器作坊，领他去靶场试试火铳的威力，去后山试试火炮的威力，再领他去咱们的水师港口转转！”
“好嘞！”
秦野将楼玉衡交给王大壮，这才领着秦火去校场。
“秦火，你最近都去干嘛了？”
“回大哥，蒋大人带我去北镇抚司，让我跟着锦衣卫的大哥们学本事去了！”
“哦……你都学了啥？”
“回大哥，我学了侦缉、审讯！”
秦野一听这话当即不屑的撇撇嘴。
他其实挺看不上锦衣卫的手段的，觉得这些人也就是靠严刑拷打破案……
“忘了吧！”
“什么？”
“我说你忘了从锦衣卫学的东西，改天我亲自教你点先进的技术！”
秦火一听这话当即开心的飞起。
“多谢大哥！”
两人来到校场的时候，四百个汉子已经排好队形，只等秦野这个指挥使亲自带着他们训练了。
“稍息！”
“简单讲两句……”
半个时辰之后，秦野终于结束了演讲，然后带着四百个刚喝饱鸡血的汉子在校场上排练。
在秦野训练军队的时候，楼玉衡正满脸惊骇的看着巨大的水车。
“这是……”
“回楼公子，这是我们冶铁作坊的水车，是给水力锤、车床提供动力用的！”
“我知道这是水车，我只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
“你们是咋解决龙骨翻车的钵轴、擂嗡的？”
“这东西哪怕是用精铁也不行，时间一长就会磨损、变形，根本扛不住如此大的水车！”
吴铁锤正好路过两人，听到这话不由惊呼出声。
“小兄弟，懂行呀！”
楼玉衡闻言看了看吴铁锤，见对方穿的干净、体面，顿时猜到对方可能是作坊的管事。
“见过老师傅！”
“老师傅，我家也有几架水车，我小时候经常在水车边上玩，故此知道一些水车的原理。”
吴铁锤闻言开心的领着楼玉衡来到水车前，指着最核心的部件道。
“此物就是水车的核心轴承！”
“有了此物，水车不仅更持久耐用，且力量也更加均匀！”
“轴承？”
“对！”
“不过此物颇难打制，老汉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楼玉衡跟着吴铁锤进了作坊，看到一排排的车床正在车铳管，不由好奇的问道。
“敢问老师傅，你们作坊一天能打造多少根铳管？”
“一天两三百根吧！”
“如果不惜工本，还能提高一倍的产量。只是钻头的损耗也会翻两倍，有点得不偿失了。”
“哦哦哦……”
楼玉衡闻言理解的点点头。
“普通刀剑呢？”
吴铁锤闻言看了眼王大壮，王大壮赶忙说道。
“他是秦大哥的朋友，是秦大哥让我带他来参观的！”
吴铁锤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知道该咋说了。
“这位工资，老夫说句托大的话，只要工匠管够，俺们留守左卫想要多少刀剑就有多少！”
“现在俺们不仅能批量生产箭头，更是能批量生产箭杆。只是俺们指挥使不太愿意搞箭支，觉得这东西过时了，否则全力开工的话，一天生产个几万支箭不成问题。”
“嘶……”
楼玉衡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看好秦野，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野的野心竟然这样大。
一天几万支箭？
这是能打国战的产量啦！
楼玉衡跟着吴铁锤、王大壮参观了兵器厂、炼钢厂，又去靶场亲自体验了一把新式火铳的威力，在见到弹丸打穿标靶，对于秦野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难怪秦老弟看不上弓箭，有了此等新式火铳，弓箭确实可以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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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公子，咱们现在去后山吧！”
“好！”
半个时辰后，楼玉衡满脸土色的从后山归来。
他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火炮了，跟秦野铸造的大炮相比，明朝、元朝、宋朝用的火器全都可以扔了！
只是一炮，几百丈之外的一座碉堡就被砸穿。若是用来攻打城池，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打碎城门？
楼玉衡想到这里，不由朝着金陵城的方向眺望了一番，心里不由升起一阵热切和期盼！
他有种预感，楼家能否从商贾跻身顶级世家，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楼公子，咱们现在去港口吗？”
“走吧！”
因为有了火铳、火炮的震撼，楼玉衡对水军已经没多少期待了。
毕竟他家是玩了几百年的老海商，别说两三千料的福船，就是五六千料的大船也司空见惯了。
然而，当他来到港口，看到一个个形状各异，且配备了三十门火炮，依然让他暗暗吃了一惊。
秦野到底想干嘛？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韩破天。
韩破天正在甲板上拍打着冰冷的炮管，感受着大炮沉稳、冷冽的气息……
此等大炮一旦开炮，必定是石破天惊！
正在韩破天暗暗感慨的时候，只见一个面如关羽的贵公子走上前。
“阁下是韩天王吧？”
“正是在下，敢问阁下……”
“在下楼玉衡！”
“失敬失敬，原来是明州楼公子！”
“韩天王也投靠了秦公子？”
“是！”
“秦公子几次救过我的命，我韩某无以为报，只能在秦公子门下为其奔走……”
韩破天说完这话不由戏谑的看向楼玉衡。
“楼公子莫非在替家族下注？”
“正是！”
楼玉衡满脸自豪的道。
“我现在比较看好秦野，觉得此人将来能成事！”
韩破天闻言朝着楼玉衡竖起大拇指。
“楼公子好眼光！”
“只是韩某要提醒楼老弟一句，你们若是想下注就赶紧下，否则等秦公子跑到海上，他可就看不上你们那仨瓜俩枣了！”
楼玉衡闻言心里一凛，很快就明白韩破天的言外之意了。
秦野能不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强大的一支水军，若是真让他跑到海上，他必然能取代称霸南洋巨港的陈祖义，成为新的海上霸主。
到时候他啥都不用干，只要占据几个关键点港口，朝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收保护费就行了。
“韩天王见过陈祖义？”
“见过！”
“韩某曾经在陈祖义麾下当过艍主！”
所谓艍主就是一个船队的老大，是海盗集团的大头目，只听命陈祖义一人，平时可以单独贸易、打劫。
如果韩破天只是韩天王，楼玉衡也就是对他客气一下。但现在得知他当国艍主，楼玉衡的表情明显郑重几分。
“韩天王威武！”
“艍主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韩天王能当上艍主，必然对海上的风浪非常熟悉……”
“这是自然……”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只见几个穿着短裤、短褂的赤脚少年，簇拥着一个衣衫华贵的少年跑上船。
这些少年在船上嬉戏、打闹，时不时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孩子是？”
“那个少年叫朱允熥，是朱元璋的嫡子嫡孙！”
“什么？”
“朱元璋的孙子在留守左卫？”
“对呀！”
“秦公子是东宫伴读，跟朱允熥关系交好，朱允熥就认了秦公子当大哥，并且赖在留守左卫不走了……”
楼玉衡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这……”
“秦野连大义的名分都有了……”
（虽然没人看，但我依然四更一万字，我就问有没有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