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我自是知你心意
只见两个人儿都已沐浴更衣。
遍体香滑，肌肤莹润。
换了两件素罗薄衫，家常打扮，懒恹恹地并肩趴在床上。
四只小腿齐翘起来。
白生生嫩鼓鼓，脚丫子悠悠荡荡，在灯影里晃来晃去。
一双是陆无双的。
脚踝处虽有些旧伤痕迹，脚掌匀停秀气，趾头圆润如豆，颇有几分俏皮相。
那一双是曲灵筱的。
更小巧些，脚背白得像刚从水里捞起的嫩菱角。
经了这些时日将养，脚底原有些薄茧尽皆褪净，趾甲剪得齐整圆润，透着一层淡粉光色，甚是可爱。
也不知她俩在说什么体己话。
凑得极近，脑袋几乎要抵在一处。
说到高兴处便一齐咯咯地笑，那四只脚丫子也跟着晃得愈欢，一递一下。
沈青舟凝神听了几句。
只听得陆无双啐道：
“……大哥那个人，最是个坏透了的，专会捉弄人。”
曲灵筱便哼哼唧唧接嘴：
“师哥么，待人是极好的，只是……有时候也爱欺负我......”
两人说得入神，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个人。
沈青舟忍笑不住，只把一双湿漉漉、冰凉凉的手探过去。
一手一只。
左手攥住了陆无双的右脚，右手捏住了曲灵筱的左脚。
触手之际。
一个温软滑腻，热乎乎的，像握着一块糯米糕；
一个微凉弹韧，嫩生生的，倒似捏了一截鲜藕。
脚底心儿的肉又细又绵。
带着刚洗完澡的热乎气，滑不留手，险些叫他捏不住。
这一攥不打紧，便听两个丫头齐齐“哎呀”一声惊叫，缩腿要挣。
“哎呀，你的爪子冰凉冰凉的！吓死个人！”
“师哥.....好凉....坏死了......”
小爆炭骂人的是陆无双。
软憨憨说坏的是曲灵筱。
“好啊，占了我的床不说，还敢倒打一耙来骂我。”
沈青舟非但不松手，反倒转攥为握。
两拇指各往二人涌泉穴上轻轻一按，指尖送了一道暖融融的真气过去。
这一下，两个丫头登时换了声气，咯咯地笑作一团，
身子胡乱扭动，两只脚在他掌心里乱挣。
“哎呀，快把你的爪子拿开！痒死个人了！”
陆无双笑得喘不上气，脚趾头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师哥……你、你个大坏蛋……好痒……嘻嘻……别……师哥.....”
曲灵筱更是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话不成句，只一味“师哥、师哥”地求饶。
沈青舟得了意，手里兀自不放，只扬着眉毛，慢悠悠地笑道：
“还敢在背后说我坏话不？嗯？“
说着，指尖又加了一分力。
两个丫头越发笑得花枝乱颤，薄衫揉皱，鬓发散乱，枕上春光摇漾，几不可收。
直待她们异口同声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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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了……“
笑得气都接不上来。
沈青舟方才松手，还要拿话压一压：
“这还差不多。下回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编排我，可不是捏捏脚心这般便宜了。”
两个丫头得了自由，急忙缩回腿去，各自抱脚揉搓。
陆无双一边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一面觑着眼瞪他，
“坏得真是没边了，天底下再也找不出你这样的坏。”
曲灵筱却可怜巴巴地抬起脚，竟往他嘴边递：
“大哥……脚底凉飕飕的，缓不过来了……你来吹吹……”
沈青舟脸一黑，还敢让他吹这个。
正要板起脸来拒绝，忽的眼珠一转，笑眯眯道：
“那行，师哥好好给你吹吹。”
陆无双眼疾手快，一把将曲灵筱的脚按下去，没好气啐道：
“傻姑，你是不是傻，这不是羊入虎口嘛！你叫他吹，他还不一口把你的脚趾头都吞了去？”
说罢翻身下床，趿上鞋，双手推着沈青舟往外赶，嘴里不住地数落。
“快些出去，你浑身湿漉漉的，去洗了再过来，快走快走。”
曲灵筱眼睛一亮，也忙忙地下床，跟在陆无双身后一起推他，
“对对对，快走快走。等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来说话。”
沈青舟被两人一左一右推搡着到了门外，站在廊下回头，门已经“啪“地关上了。
到底没有说要走的事。
算了，这俩丫头这样开心，还是晚些再说罢。
正想着，迎面撞上程英。
“刚才怎么听着乱哄哄的，又是笑又是哭的？”
“没什么，跟两个丫头闹了闹。”
程英“嗯”了一声，不疑有他，
“热水好了，快些去吧，把湿衣服放到木盆里，等会我自会去洗。”
“好，我知道了。”
沈青舟点头答应，便去了浴室。
这宅子自打三个姑娘来了后，浴室里每日都是香喷喷的。
梳妆台上摆满了女子所用的巾栉脂粉。
自然也添了一样烦扰——
地上总有几缕长长青丝，不知是哪个丫头梳头落下的。
好在程英心细，每回沐浴过后，必拿湿布子细细擦过一遍，拾掇干净。
沈青舟发了会呆，便解了衣裳，来到木桶前，伸手试了试水温。
后背便贴上来一具凉滑的身子，软玉温香。
他不用回头，只闻着那股子幽幽清香，便知是程英。
“你怎么进来了？还.......”
沈青舟反手往后一摸，触手处滑腻温润，寸缕不着。
程英也不言语，只把光溜溜的身子贴在他背上，柔柔抱住，低声道：
“明天你要走了。这一回，我想伺候你沐浴。”
沈青舟轻叹一声，“是不是在门口时，你便有这个主意了？”
程英轻轻点头，松了手，转到前面来。
扶着他的手臂，引他跨进木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