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你自己干


    第116章


    李信闻言微微一笑道：“四十条船不够，远远不够，本帅给你二百艘！”


    “啊……”


    沈友胜难以置信地惊呼：“二百艘船？”


    “对！”


    李信马上让随行的文书写命令。


    现在的李信也不是从前的李信的，以前他只是破虏营的总兵，现在他成了靖北侯，靖北侯可不是普通的武官提督。


    这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为什么崇祯和大臣非常吝啬爵位？这可不是区区一点俸禄可比的，举一个非常简单而直白的例子。


    假设大明是一个公司，皇帝是董事长，勋贵是股东，文官和武官分别是职业经理人，李信已经成了大明的勋贵，他已经有资格与文官分庭抗争了。


    李信的“靖北侯”爵位和“提督”职权，是崇祯皇帝为应对危局而特设的，这种超常规的提拔本身就代表了皇帝的绝对信任。


    违抗李信，在政治上约等于质疑皇帝的决策。


    李信并非依靠祖荫的勋贵，他是靠阵斩豪格、岳讬，全歼正蓝旗的赫赫战功硬生生打出来的侯爵，这种实打实的战绩，对任何武将都是巨大的心理威慑。


    李信直接给天津总兵马爌下令命令，让他配合沈友胜，马爌是将门世家出身，他祖父马芳、父马林皆为明将，天启年间以辽东游击起家，累迁至徐州副总兵，去年从徐州调至天津。


    “多谢大帅，多谢侯爷！”


    李信淡淡地道：“本帅不管你怎么打，要多少兵，本帅调给你多少兵，要多少钱粮，本帅给你多少钱粮，打赢了，这是你的功劳，打输了出了事，本帅给你兜底！”


    沈友胜抱拳道：“若是留不下多尔衮，末将当人头抵！”


    哪一个将领不喜欢跟着李信这样的上司，打仗过程从来不问，要支持给支持，功劳是你的，后果他愿意背。


    天底下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李信了。


    ……


    盛京，沈阳，崇政殿。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他面前的案子上摆着三份奏报，第一份是岳讬的，汇报济南大败，天祐军炮营被端了，右翼军团阵亡两千余人。


    当然，这不包括天祐军和蒙古人的伤亡，接着第二份则是多尔衮汇报的，右翼军团在垛石桥大败，死伤一万五千余人马，岳讬阵亡。


    第三份同样也是多尔衮汇报的，声称自垛石桥大败，岳讬阵亡后，右翼军团士气受挫，军心大乱，他临时接管了右翼军团的兵权。


    皇太极看完这三份噩耗，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道：“传旨给多尔衮，让他带兵尽快回来……”


    “传旨给孔有德，让他把天祐军剩下的炮手和工匠，全部送到盛京来，朕要亲自看看。”


    “再传旨……从今年起，沿边各旗，加固城防，多备火药。”


    接连下达三道圣旨，底下的大臣山呼：“皇上圣明！”


    然而，皇太极却病倒了，茶饭不思，药石难医，这是心病，吃药也没有什么用。


    大清总共才多少家底？


    十数万兵马入关，现在多尔衮手中仅有六万余人，折损过半了，哪怕算上辽东的留守部队，大清一战打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这个打击对于他，对于整个大清而言，都是非常致命的，不用问接下来，大清的盟友蒙古，肯定会离心离德。


    原本臣服大清的朝鲜，也会有异心，未来大清该怎么办？他一时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他更后悔的是，在得知豪格死后，他给杨嗣昌写了信，让杨嗣昌把李伯信调到合适的地方，以方便大清复仇。


    如果杨嗣昌的动作足够快，现在李信恐怕已经在调动的过程中，弄不好会被调到宣府镇，或者是辽东，对于大清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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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兵马并不全是李信歼灭的，也有临阵倒戈的，以天祐军为例，连同俘虏，倒戈足足有七八千人，超过了汉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还有一部分则是逃散了，八旗也不是铁板一块，在皇太极可以带着八旗接连走向胜利的时候，他是在大清的皇帝，现在大清接连战败，他还算个屁？


    皇太极轻轻叹了口气道：“天不亡大明啊……出了个李伯信，朱由检的运气太好了，可朕的大清……运气到头了。”


    皇太极的心时常绞痛，他还不敢睡觉，闭上眼睛就梦想一个白袍少年将军，带着乌央乌央的大军，杀进沈阳城，这些明军见人就杀，男女老幼都不放过。


    他甚至可以看到，皇宫里到处都是死尸，庄妃被扒光了衣服，吊死在大殿里，辰妃也就是海兰珠，蒙古科尔沁部的大美女，她直接跪在那个白袍少年将军面前口算。


    如果李信知道皇太极这么想他，他肯定会告诉皇太极，你想多了，他是有洁癖的人，不是什么货色都要，海兰珠在他面前，算个屁。


    当然，他不会浪费，只会把海兰珠送给先登勇士，无论是谁，只要先登沈阳，海兰珠就是他的了。


    ……


    崇祯十二年二月十四，卢象升沧州破虏营大营。


    他是来向李信辞行的，天雄军在巨鹿之战后，虽然打了胜仗，但卢象升跟杨嗣昌、高起潜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高起潜依旧卡他的钱粮，天雄军伤兵因为无药医治，只能饿死或病死在他面前，赌气向崇祯皇帝上书请求辞官，崇祯挽留了三次，第四次准了，卢象升准备回宜兴老家养病。


    路过沧州的时候，他专门来见李信。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李信正在校场上看士兵们训练，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仅仅看了一眼破虏营的训练，他就知道李伯信是一个兵法大家。


    卢象升向李信行礼道：“拜见靖北侯！”


    “卢大人，您怎么来了？”


    李信笑道：“您给看看，我这兵，跟天雄军比如何？”


    卢象升认真地道：“比天雄军强。”


    卢象升在沧州住了三天，李信带他参观了破虏营的五个战兵旅，两个新兵旅，一个教导旅。


    别的将领都想拼命吃空额，唯有李信他的部队是超编的，特别是名义上的第一旅刘继盛部，已经按张其平之前的命令，直接进驻白洋淀。


    刘继盛率领义勇营的六千余精锐以及两千余伤愈老兵，共计八千余人的配合下，火烧白洋淀的芦苇荡，把吴小泉部两千余土匪给逼了出来，以轻微的代价，顺利占领白洋淀。


    刘继盛带着士兵家眷，开始经营白洋淀，首先是在李家寨的将作工坊，全部搬迁至白洋淀的小岛上，白洋淀开始大规模收纳流民，在原马家寨这个造船为生的寨子，造船六个小型船坞，扩充至十二座船坞，开始大规模造船。


    卢象升临行时，向李信道：“伯信，大明的将来，在你身上了。”


    “督师……”


    李信这才知道卢象升居然辞官了，他有些唏嘘，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卢督师，如果有一天，朝廷容不下我呢？”


    卢象升淡淡地笑道：“那你就自己干。”


    说完，卢象升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信站在路边，看着卢象升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卢象升是大明最后一个忠臣。


    他死了，大明就真的没救了，然而，现在大明没救了，这天下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