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城墙完全闭合后，蓝白色的天空便换了个色调，便成了红白色。


    “难怪都不掌灯，因为天不黑啊。”常树恍然，依照着库克给出的地址，去寻找他们。


    既然卜儿和小优打算在烈光郡常住，那么势必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之类的住所，太不划算。


    因为库克在匹克族内的人脉，他已经帮忙找到了一个专门提供住所的大楼，据说是一个名为银灵的种族，专门对外出租房间。


    它们懒得离开种族所在地，但烈光郡这里又获得了大楼的名额，所以将其改造为一整栋的居民楼，以供各族入住。


    头顶上的红白光让视野内的景色变得有些奇特，而且时不时还有一些巨大虚影遮挡光源。


    好奇下，常树抬头看了眼。


    【检测到lv70级污染】


    【污染程度：轻】


    【自动杀毒中...】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那些巨大的虚影，竟然是神级的存在！


    这些往日里难以见到的神灵，竟然就在烈光郡的夜晚，在空中飞行！


    他赶忙错开视线，免得浪费能量。


    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异常的举动，不然可能就要被视作被污染的预备役而送进隔离房了。


    烈光郡与科斯玛城还有个不同，就是在对待污染的态度上。


    科斯玛城仿佛没将污染当回事，也没有相应的举措。


    烈光郡则是有专人时不时排查，而且还有专门的大楼用来收押可能要失控的兽人。


    在一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里，一个突然失控的人，无疑会引起巨大的连锁反应。


    轻则局部交通瘫痪，重则蝴蝶效应，一片人都因为受到污染而暴毙。


    这种危险性随着人物位阶的提高，而加大。


    为了防止自己作死乱瞅，以及好奇心，常树打算走地面前往银灵族的大楼。


    五层开始才有小地龙列车，而地面及以下的地下室，似乎并没有任何交通措施。


    这让他很是好奇，近地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白天的闲逛，已经让他对高层大楼有了一个初步印象：秩序井然，消费不低。


    而且大体上，常树并没有见到什么低等级的兽人，以及一些扒手乞丐之类的角色。


    按照先前他和库克的对话，烈光郡是存在很多这样的卑微兽人和种族的。


    外围大楼的地面，也是洁净而充满秩序的，到处都是明亮的玻璃，显得有些不真切。


    常树一路往里走，才发现了不同。


    在走过了十栋大楼之后，景色猛然就有了变化。


    刚刚还明亮的反射穹顶光芒的玻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灰扑扑的墙壁。


    而这些墙壁上面，充斥着各种涂鸦和脏污。


    很讽刺的是，抬头往上看，五层开始，墙壁就有着明显的洁净度拔高。


    而且五层以下和五层之间是没有楼梯的，也就意味着两层之间不能通行。


    常树感觉似乎看到了这座雄伟城市的另一面。


    他亦步亦趋的在这个堪称贫民区的地方走着，路边每隔几步就会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兽人，带着祈求眼神看着他。


    一些垃圾箱里装了一半，周围都是散落的垃圾。


    常树本以为是扔垃圾的人随手扔，懒得扔进去，但看到偶尔有乞丐去翻找，就恍然大悟了。


    这个下层的世界，是充满着粗野和狂放的。


    廉价的酒精兑水味道时不时就会钻进他的鼻孔，外带着恶臭一起，奏成繁荣之下的交响乐。


    酒馆是这里最常见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也不忌讳乞丐进入，只不过在其进去之间会先要求在旁边冲洗一下，免得影响其他客人。


    因此常树就能看到经常有湿漉漉的兽人进去，而后又湿漉漉的出来，一脸醉意。


    长长的毛发遮住了他们的眼睛，让常树看不清他们眼中是否有着希望。


    “不过，这还需要看么。”他失笑地摇摇头。


    为了了解，他随意走近一间酒馆。


    门口的保安神色很是惊奇，似乎疑惑他这种衣着干净的人士为何会来这。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毛的猴子”的外表而惊奇。


    这些常树懒得去在意了，因为他已经进入了酒馆。


    这里的酒馆，条件比之科斯玛城还要差了很多。


    吧台前面并不是单独的凳子，而是一整条订在地上的木制长凳，腿部还有这铁皮包着。


    木凳的凳面已经被磨得油亮，如同有手工师父精心打磨抛光了一般。


    常树挑了个位置坐了上去，弹出一枚金币，说：“随便来一杯。”


    “先生，如果换做以前的我，或许会巴不得给您上一杯‘无火’，剩下的钱默认当做小费给予了我。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诚实地为您上一杯‘甜菜’，并且衷心地告诫你：在这里不要露出太多钱财，不然会被盯上的。”调酒师看到金币惊讶了下，将其接过，然后在指尖上旋转着回答道。


    说着，调酒师开始了调酒。


    “怎么，我表现的很像外来人么？”


    “我们这的人可没您身上那么干净。”


    常树看了下周围，发现别人身上都是带着或多或少的肮脏，而他因为潜行的切换，身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好吧，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并不怕什么麻烦。还有，今天是什么节日么？”他接过了调酒师迅速弄出的一杯酒，是一杯淡绿色渐变的酒，里面放着冰块，看起来很养眼，让他一眼就想到了城外的山林。


    调酒师还没回答，旁边的顾客就大声抢答了：“斯科特这个杂种，他老婆今天流产了！已经和我们炫耀十几次了！”


    流产？


    常树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个好日子。


    斯科特整了整身上的灰白色围裙，试图让自己的仪式感更明显点，慢条斯理道：“这话你可错了，好事说再多也不为过。这位先生想必肯定不能理解，为什么流产就是个好日子。看在小费的面子上，我就为您解答了。”


    调酒师伸出了手。


    常树眉头一挑，再弹出了一枚金币，让旁边人都开始吹起了口哨。


    “您的慷慨照亮了烈光郡的天空。”斯科特赞了一句，解释道，“对于我这种贫苦家庭来说，孩子实在是一种奢侈品。调酒师的工作仅能让我供应两人的生活，再多十几个小崽子，那会要命的。”


    “哦，我的妻子是一名匹克族。”他又补了一句。


    “愿你在不需要的时候永不怀孕。”常树不知道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甜菜”。


    甜菜正如其名，味道微甜，但冲鼻的酒精味实在明显，到达了冲鼻的地步，有些对不起其卖相。


    不知道是调酒师是心情好，多加了酒精，还是说甜菜本来就是这个廉价的味道。


    总之，这种酒在科斯玛城甚至只能卖到一银币，而且还是在酒馆面临倒闭的边缘。


    常树来不及感叹，因为已经触发了一个奇怪的任务：


    【任务名：避孕】


    他心里一跳，看了下去，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奇怪任务。


    【任务介绍：与繁重的生活压力相比，生育的欲望实在是下降到了冰点。因此，对于大城市内的很多穷苦兽人来说，怀孕便成了一个苦差事。在仪式大众化的过程中，你必然需要面对这些现实问题，现在正是一个极好的起点】


    【要求：推演出能够避孕的仪式，并且将其传授给斯科特】


    【奖励：20点能量；烈光郡的声望+10】


    “这个声望……我是真不想要啊。”常树有些头疼，又喝了一口甜菜，意料之中的再次被呛到。


    见他连连咳嗽，斯科特担忧道：“先生，需要我为您上一杯免费的白水。”


    “喂喂，斯科特，白水你都收我们10铜币的！”旁边有人叫道。


    斯科特的鼻子动了动，骂道：“谁叫你们这些家伙点一杯酒就能坐一天，不收你们点钱，我们酒馆都要开不下去了！”


    常树接过了斯科特拿过来的白水，喝了两口，感觉鼻子好受很多了。


    绿色的酒液如同魔女的秘药一般，夺人心魄，让他不敢再喝。


    这个任务嫌弃归嫌弃，但系统说的也没错。


    在想要的时间再生育，的确是有利于生产和建设的一个行为举措。


    “系统，推演仪式。等级定为初级，功能定为避孕。”


    【当前设置为：初级仪式；避孕】


    【计算耗费能量中...】


    【所需能量：50】


    【是否确认】


    “怎么那么贵。”常树咋舌，知道系统又通过简单的话语确定了最贵的方案，补充道：“功能修改为消灭雄性精子活性，效果为单次。”


    如果系统选择的是法则性的避孕，用出即难以怀孕成功；或者是直接绝育，那么需要50点能量就情有可原了。


    常树增加了条件之后，果然所需要的能量大大减少，系统这次只报出了10点能量。


    杀灭精子的活性，即是杀死精子，有很多方法，而且还依托于仪式，难度就更加降低。


    【推演完毕】


    【你学会了：杀鸡】


    【杀鸡：热系火派仪式，通过一瞬间的高温，给体内精子灭活】


    【等级：lv5】


    【注1：该仪式具有时效性，大约三天后身体即可产生足量活性精子】


    【注2：由于能量有限，灭活温度固定在75度，体型相近，种族相近的种族灭活概率最高】


    “斯科特，你过来，我教你一个东西……”常树微笑着，慢慢凑近了斯科特的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