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二人解释了下小优的来历，二人才恍然大悟，直呼自己想歪了。


    “你们想歪什么了？”常树警觉。


    “没什么，没什么。”半糖接连摆手。


    常树把小优从身上拎下来，说道：“小优，认识一下。这是半糖，你刚刚见过，这是卜儿。”


    小优不情不愿地离开温暖的小窝，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是说，短期内可能要留在科斯玛城学习仪式相关的东西？那我也能学么。”卜儿脸上流露出一丝好奇。


    常树知道，这个战斗狂心里又活络了。


    从功法开始，他就知道卜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甚至可以说，卜儿就是为了变强而诞生的。


    如果不是常树再三强调，他怕卜儿睡觉时候都会摆着姿势，修习断背山。


    在这种对比下，他不禁有些汗颜。


    听到了卜儿的询问，常树看向小优。


    小优抬头笑道：“可以呀。”


    她对这个大姐姐还是有点好感的，毕竟是同族人。


    不过就是大姐姐的身高也好高，难不成是月猫的血统导致自己这么矮？


    小优还有些自卑。


    三人中最矮的半糖也有一米八，而小优只有一米六。


    “如果你要学的话，那等今晚之后，我们去找老师教你。”常树拍拍胸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那你呢？”卜儿问道。


    “我啊，天赋异禀，不需要按部就班地来。”


    怎么以前没感觉他那么欠揍呢。


    卜儿内心诞生一丝不爽，但她也知道这个青梅竹马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就选择相信了他。


    常树突然想到了外面的状况，提醒道：“今晚你们别出去，外面新旧派战斗严重。”


    半糖和卜儿齐齐翻了个白眼。


    半糖道：“树，你以为我们是你啊，大半夜跑出去自己玩？啧啧，没想到一转眼就拐了个小猫人回来。小妹妹，他可是大坏蛋，心黑着呢，不要信他。”


    “去去去，看你的书去。”


    常树摆手把他赶走。


    半糖“嘘”了几声，去了另一个房间。


    卜儿钉在了原地，三人相对而立，变成了一个铁三角。


    常树感觉空气莫名的压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道：“我去和半糖睡了？你们早点休息。”


    “不行。”卜儿和小优异口同声道。


    一米九的卜儿，一米六的小优，两人站在一块，气势上竟然分庭抗礼。


    可想而知仪式能给人的提升有多么大。


    念此，卜儿更好奇了。


    她开口道：“今晚我们三个一块睡，她教你，我在一旁听。”


    能够提前了解一点，也便于她对这种新奇力量的掌控。


    常树松了口气。


    什么嘛，想要听课，这简单。


    “来来来，那一起。”


    他拉着卜儿就往里走。


    小优撅着嘴跟在后面，尾巴绷得挺直。


    三人脱了鞋子，一块坐在床上。


    常树眼巴巴地等着小优的开口。


    小优看他盯着自己的嘴唇，脸上一红，说：“那我先从灵开始讲吧。”


    “灵，即是万物之灵，也是每个天然的存在体内必然拥有的事物。我们，鸟兽，甚至石头，树木等，也都有自己的灵。”一进入自己的领域，小优就开始专注起来。


    “也就是说，只有天然的事物才有，像这种后天做成的桌椅板凳，城墙，都没有灵的存在？”常树询问道。


    小优点头，继续说：“在学会仪式之前，我要先教会你们沟通自己的灵，从而拥有灵视。然后你们也就能够看到其他存在身上的灵。”


    她双手交叉，旋转一圈，按在自己的胸口，低头轻声吟唱：“先天地而生，先道而生，以万物为宿主的灵啊……窥视……能力……”


    以万物为宿主？被系统吐槽习惯了之后，他对这二字格外敏感。现在听到关于灵的描述，刹那间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系统，其实是自己的灵？


    【恭喜亲，回答对了，没有奖励】


    嘁，又猜错了，常树撇嘴。


    小优一边吟唱，一边将手按在了他们二人的胸口。


    刹！


    常树感觉胸口一烫，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那颗蓬勃有力的心脏也开始发出异于平常的响动。


    小优传来惊异的目光，感叹道：“没想到常大哥的心脏如此富含生机，简直像神级生物。灵在我们这种智慧生物身上，根源便是心脏。心脏越强，启灵后，灵的强度可能就越强。”


    说着，她露出羡慕的神色，黯然叹道：“新学说是新派给予弱者上升的空间，但弱小种族大多身体也弱小，灵的强度便不如先天强大的种族。一旦古神们放下身段，开始投入，我们的便又要被压下去了。”


    “那样岂不是全天下都是新派了？古神派又何存？”卜儿笑道。


    小优眼前一亮，冲着卜儿露出感激的神色，心中的敌意也不禁消散了许多。


    常树没法插嘴，因为心脏的跳动力度过于强大，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流转。


    心脏是身体的泵机，而此刻泵机的力度已经强大到没跳动一下，他的血液便循环了一遍。


    常树的血管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噗！


    有些临近表皮的血管已经爆开，但是金钟罩在外，所以只是看到皮肤红了一块。


    小优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变化，顿时又惊又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启灵时从未有人会如此的。”


    常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的心脏是受到了黑山羊心脏的影响，而非常规地直接进化。


    然而躯体还不够强大，所以就造成了“身体孱弱”的现象。


    当然，如果要让那些被他打过的人知道，他在嫌弃自己身体孱弱，估计会疯狂吐槽。


    他没有言语，快速翻身下床。


    这个动作，又有几个腿部血管爆开，小腿红了一块。


    打开皮袋，就把那些神级药草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塞。


    啪啪啪。


    常树仿佛听到了各路血管齐爆的声音。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红人。


    直接服用药草带来的凶猛药效，已经开始作用，他的皮肤开始回归正常肤色。


    但是心脏还在反常规的有力跳动，又是红了一片。


    咚咚咚，啪啪啪。


    两股力量仿佛在他体内角力，让常树的身体不停地变化。


    这时，第三方开始介入。


    是脊柱。


    修练断背山时修练的脊柱，已经修成的两层所对应的区域，开始散发神秘的力量。


    它霸道无比。


    一路将所有异己力量压得服服帖帖，仅在自己地盘里老实运转。


    心脏跳动逐渐平息，血管也不再爆开。


    断背山是我爸爸！


    【那我呢】


    常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激起先前强行推进的进度。


    再睁开眼，发现世界已经变得不同了。


    坐在床上的小优和卜儿，她们的心脏处各有一道巴掌大的身影。小优的清晰点，容貌依稀可辨，卜儿的只能辨认出是个人形。


    而自己的心脏处，则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容貌赫然与他一模一样。


    “常大哥，如何？已经开启灵视了么？”小优脚步轻盈地跳过来，关切地望着他。


    常树点点头，将自己的所见告诉她。


    “果然是强大的躯体，灵方一觉醒便是王级。”她羡慕地说。


    然后小优眼珠一转，又挂在了常树脖子上，黏乎乎地说：“常大哥那么厉害，一定要保护我，这是你说的！”


    “那当然，那当然。”常树得意道。


    据小优所说，目前他们把灵的等级就按传统来划分：小兵，王，神，三个阶段。


    “不过这种划分并不严谨，也不符合灵的发展特征。最近稷下学宫那边也有新的说法，不过都还没定论。”她挂在常树身上，却又一点都不重，而且自己也一点都不费力。


    果然是猫娘啊，常树感叹。


    卜儿面色不变，问：“可以学仪式了吧？”


    小优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上面下来，开始教导。


    她直接选择了常树先前有所了解的金雷犀一族的雷纹，用作教学。


    “卜儿姐姐，你别模仿哦，万一伤着灵，动辄重伤的。常大哥灵的等级高，玩一玩顶多轻伤。”小优严肃地提醒。


    这话并不是玩笑。


    灵，作为身体的根本。往常栖息于心脏，不去启发灵视，普通人看都看不见，更别说影响到它。一旦打开新世界大门之后，运用灵作为辅助搭建仪式的手段，则必然会面临“把命根拿出来作死”的局面。


    仪式失败，通常是轻则灵受伤，躯体萎靡不振。但如果贸然选择高级仪式，那么灵都有可能被仪式所吞没，成为祭品。体内的灵一旦消失，会发生什么小优也不敢说。


    更别说，万一灵作为祭品，成功构建了变异的仪式。或许真有可能和外神沟通，成为这片世界的罪臣。


    可以说，新派其实一直是在走钢丝。只不过目前人员素质尚可，没出现什么大的意外。


    小优一字一句，开始教导起金雷犀雷纹的搭建方法。


    常树认真地听。


    卜儿坐在一旁，目光闪动地看着他俩。


    她又感到了一丝烦躁，却不知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