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季家的人，就算死了，也要入季家的坟墓。”


    挣扎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出这话。


    她这一生嫁给他之后，的确没有快乐过。


    但她就算死了，这辈子她也是他季家的人。


    她到死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也改变不了她死了也是他的鬼。


    这辈子，她逃不掉的。


    就算她的牌位被季皓尘带出了季家祠堂，他和她没有离婚，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


    “我会让你为你对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伤害过我奶奶的人，谁也别想逃脱。”


    季皓尘不想和他吵下去，就算吵到底，也不会有结果的。


    他会为奶奶讨回一个公道的，他答应过奶奶要带她离开季家，他一定会做到的。


    “季皓尘，你也是季家的人。你想让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别忘了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你。”


    季老爷子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能猜到他肯定是想要追究以前的事情。


    那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而她也死了十五年了，很多事情该放下了。


    “我当然知道没有她就没有我，可因为有你，才会让她这一生都过的不幸。如果可以，我宁可希望没有我，也要她开心的过一辈子。”


    季皓尘已经红了双眼，他已经查清楚了，当年都是因为他逼迫奶奶。


    她走投无路，嫁给了他，导致她的一生都是一个不幸。


    她原本可以有一个很好发人生的，她原本可以和自己喜欢发人在一起的。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季皓尘，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都放下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季老爷子不知道原来他竟然已经这么恨他了，他知道当年的确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是他逼她嫁给他，也是他把她圈禁在季家一辈子。


    他更清楚，她到死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丈夫。


    就算他们之间有了两个孩子，可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他的位置。


    当初她怀上承允的时候，几次想要打掉他。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把承允从小带在身边。


    “你是真的放下了吗？你这一套说辞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吧，你要是真的放下了，你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季皓尘冷笑，这么多年他一直针对他，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他都是清楚的。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他对他没有那么大恨意。


    可奶奶一过世，他对他的敌意就日益剧增。


    他明白，他在责怪他抢走了奶奶的爱。


    可就算没有他，奶奶也不可能会对他有丝毫感情。


    他逼迫奶奶过上不幸的生活，在奶奶有生之年，是不可能会对他有感情的。


    “你……都知道了。”


    季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以为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对他不满，他不会知道的。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只是谁也不会想到他几十岁年纪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竟然吃自己孙子的醋。


    那十五年里，他却一点都不曾后悔过。


    明明她不喜欢季家的任何人，就算是她自己的孩子，她都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可唯独她对季皓尘这个孙子，总是关爱有加，把他带在身边养着。


    “你觉得我不该知道吗？奶奶到死都念着我，你心里很不舒服吧？她到死都想要离开季家，你是不是觉得你活的很失败？”


    这些话，都质问到他的心里去了。


    他的确很不舒服，也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


    曾经他觉得只要给足她时间，她会对他有感情的，可是到死她都不曾看他一眼。


    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不好，在她心里竟然是半点位置都没有。


    “季皓尘，你放肆！”


    这些都是他心底里的痛，他不想被人揭开这伤疤。


    他很多次都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可每一次看到季皓尘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吉池扶着他，也是无奈叹气。


    他们爷孙之间的矛盾太多了，他也看的很多。


    季老夫人从来不曾对先生有感情，他以前见过季老夫人看少爷的眼神。


    说起来，他更觉得季老夫人好像是在透过少爷看另外一个人。


    “我不是第一次放肆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完，季皓尘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还好吧？”


    沐之晴担心的看着他，刚刚他和季老爷子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其实，这车子，没有他想像的隔音那么好。


    “你也觉得我的人生很可笑吧？”


    其实在他查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他是很震惊的。


    在他反应过来，季老爷子之所以看他各种不爽，是因为奶奶的时候。


    他只觉得好笑，他从小得到奶奶的关爱，而因此给自己带来不幸。


    可谁能想到，他的爷爷竟然会因为奶奶关爱他而迁怒于他呢？


    “没有，至少你有一个疼爱你的奶奶，不是吗？”


    沐之晴握着他的手，她的确没有想到，季老爷子竟然是因为季老夫人而迁怒于季皓尘。


    可不管怎么样，他至少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尽管给他带来了一些伤害，可至少他也曾拥有过快乐。


    “对，你说的没错。伤害过我奶奶的人，都要负责。”


    季皓尘握紧了拳头，他绝对不会放过曾经伤害过他奶奶的人。


    让她这一辈子都不开心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皓尘，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沐之晴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阻拦的。


    “伊彩还没有下来吗？”


    季老爷子和吉池还站在外面，而伊彩这么久还没有下来，在磨蹭什么？


    “我给她打个电话。”


    沐之晴也觉得伊彩耽误了太多时间，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下来，在干什么？


    沐之晴的电话打出去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听。


    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难道出事了？


    “开车，我们先走。”


    看她这么紧张，季皓尘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


    “别着急，我给唐景齐打个电话。”


    季皓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她这么紧张，应该是出事了。


    “别打电话，发消息。”